《长得太妖孽,直播开锁被全网报警》 第36章 抛饵钓鱼!全城杀手闻风而动 第一道插销弹开。 第二道。 第三道。 沉重的金属防盗门被陆鸣从内向外拉开,走廊里的冷气瞬间涌入。 门外,李刚单手按在腰间枪套上,双眼熬出了密集的红血丝。 赵晓卉紧抱着屏蔽仪,指尖微微发抖。 “进来看。” 陆鸣侧过身,嗓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李刚一步跨入三号化妆间。 他的视线直接越过陆鸣,死死锁定在不锈钢防腐台上。 那里躺着一个人形的轮廓。 白色裹尸袋的拉链敞开着一半,露出密布银色钛合金网和接骨钉的完整骨架。 两百四十三块被强酸和水刀毁掉的残片,此刻严丝合缝地构成了一套完美的三维拓扑结构。 李刚的脚步猛地顿住。 军靴在水磨石地面上擦出刺耳的锐鸣。 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脖子,呼吸出现明显的停滞。 省厅法医人类学专家组耗时半年没做到的事…… 眼前这个长得像祸水的年轻人,仅仅用了一个通宵。 “死者男性,三十五到四十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 陆鸣走到操作台前,顺手拿起那张写着字迹的纸条。 他两指夹着纸条,轻轻拍在黑色恒温箱的密码锁上。 啪。 “生前遭遇冷兵器极刑,致命伤在颈后。” 陆鸣指尖点了点纸面: “死者临死前拼命保住的信息,都在这上面了。” 李刚两步上前,一把抓起纸条。 第一眼看到的是体貌特征推断。 第二眼,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串数字和字母组合: 【-JC-9024/7X】 李刚瞳孔骤缩。 多年的刑侦直觉在这一刻疯狂发出尖啸。 “南区集装箱码头?” 李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是你们的事。” 陆鸣拉开恒温箱下层的现金抽屉。 扫了一眼里面码放整齐的五十万钞票,面色淡然: “钱我收了,活也干完了。” 他转身走向角落那台架着手机的碳纤维云台。 伸手就要去拔赵晓卉拍在置物架上的信号屏蔽仪。 “你干什么!” 李刚猛地转身,右手瞬间拔出配枪。 枪口下压,指向地面。 “复播。” 陆鸣头也没回,动作从容。 “你疯了!” 李刚大步走过去,挡在云台前: “这具骨架拼起来的消息一旦走漏,你以为你能活到天亮?” “江城地下那些藏着的苍狼残党,会像闻到血的狗一样扑过来!” 陆鸣停下动作。 他那张因为一整夜高强度专注,而显得愈发苍白通透的脸,在无影灯下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冷艳。 没有惧怕,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波动。 他轻声反问: “我不开播,他们就不会来杀我了?” 李刚瞬间语塞。 “我接了你们的单子,只要这具骨架在我手里拼全了,我的命就已经挂在黑市的悬赏榜上了。” 陆鸣伸手,指尖挑开云台上的镜头盖: “我没时间天天防着冷枪,也没兴趣当你们警方的诱饵。” “所以,我自己当执棋人。” 李刚握枪的手背崩出青筋: “你想干什么?” “抛饵,钓鱼。” 陆鸣拿出一块白色的防腐棉布。 他走到操作台前,将拼接好的骨架从头到脚覆盖。 只在第七颈椎那块带有V型刀创的局部,撕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破口。 随后,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按,调出直播平台的后台设置。 给画面中心加了一层重度高斯模糊。 “骨架不露全貌,他们认不出我拼到了什么程度。” 陆鸣看向赵晓卉: “带电脑了吗?” 赵晓卉愣了一下,立刻点头: “带了战术终端。” “接入我的直播间后台,监控所有新进IP。” 陆鸣声音极稳: “我会在直播里,用特定的方式报出纸条上那串集装箱编号。” 李刚眼神剧烈闪动。 这叫打草惊蛇。 不,这简直是直接往蛇窝里扔炸药! 苍狼残党一旦听到这串机密编号,一定会认为陆鸣掌握了致命证据。 他们会坐不住,会立刻查探,甚至直接动手。 而网线那头的任何异常,都逃不过警方的追踪。 “你想用自己当靶子。” 李刚咬牙道。 “不。” 陆鸣按下云台的电源键: “我是为了凑人气。” 距离系统任务的五百万目标,还差最后七十五万。 这群法外狂徒,就是他最好的流量催化剂。 李刚死死盯着陆鸣看了三秒。 最终,他收枪入套,看向赵晓卉: “拔屏蔽仪,连终端!” “一旦发现境外跳板IP或本地隐藏节点,立刻锁定物理坐标!” 赵晓卉迅速操作,屏幕上瀑布般的代码开始倾泻。 屏蔽仪拔下。 信号满格。 陆鸣按下【开始直播】。 此前断播四个小时产生的巨大悬念,早已在同城发酵。 绿灯亮起的瞬间,直播间涌入人数直接破万! 【开了!刚才怎么突然黑屏了?】 【还以为停尸房诈尸了!吓死老子!】 【画面怎么糊了?马赛克打这么厚!】 镜头前,只有大面积的白布和一片重度模糊的色块。 唯一清晰的,只有那个指甲盖大小的破口,露出一截带有残缺刀痕的骨片。 陆鸣戴着黑色丁腈手套的双手出现在镜头里。 “抱歉,设备出了点故障。” 陆鸣的声音隔着口罩传出,低沉且富有磁性: “这是一具年代久远的高难度骨骼重建。” “涉及隐私,全貌不予展示。” 弹幕疯狂滚动,没人怀疑这个说辞。 陆鸣放下镊子,拿起一管医用骨导胶。 “接骨需要用到特定的高分子结构胶。” “为了应对这种极端的物理切面,我选用了特殊配比。” 他将胶管送到镜头前,故意遮住标签。 然后,用一种极其平稳、没有任何抑扬顿挫的语调,念出了一段话: “这套修补液的内控序列号是……” “。连字符。J。C。连字符。九零二四。斜杠。七X。” 空气在三号化妆间里彻底凝固。 李刚站在盲区外,屏住了呼吸。 普通的观众只把它当成一句无趣的专业术语。 但陆鸣知道,懂的人…… 一定能听懂。 十秒。 二十秒。 一分钟。 陆鸣有条不紊地操作着,心率稳定在五十,手上一丝不抖。 赵晓卉突然抬头,声音压低到极限: “李队,出现了!” 终端屏幕上,三十二个红色的IP节点突然从江城本地的几个伪装基站里跳了出来。 “这些账号全屏静默,没有发言。” “但他们的数据包走的是多重加密通道,全是洋葱路由!” 李刚眼神凌厉如刀: “能锁死位置吗?” “给我两分钟!” 陆鸣推空了最后一滴骨导胶。 他没有看弹幕。 但他常人极限的感官已经察觉到了空气中那种细微的、被毒蛇盯上般的凝重感。 杀意,已经顺着网线蔓延到了地下一层。 陆鸣对着镜头,眼尾微微挑起,勾出一个没有温度的极淡冷笑。 “今天的修复展示到此结束。” 他修长的手指伸向屏幕: “明天见。” 啪。 直播关闭。 在断网前的最后一瞬,系统面板在陆鸣视网膜上爆开一团金光。 【人气值暴增!】 【当前人气:5,012,000 / 5,000,000】 【遗体入殓师职业人气值目标:提前完成!】 同一时间。 江城南区,一间没有窗户的废弃修车厂地下室里。 三台显示器闪烁着幽蓝的光,画面定格在陆鸣关播前那抹冷笑的脸上。 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坐在阴影里。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带有血槽的M9军用刺刀,指腹轻轻刮过刀刃。 “他报了账本的位置。” 男人对着蓝牙耳机开口,声音像砂纸打磨生铁: “他必须死。” 第37章 停尸房断电?杀手懵了:到底谁才是杀手? 三号化妆间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赵晓卉盯着战术终端上跳动的红点。 语速快得像爆豆子。 “李队,信号锁死,江城南区集装箱码头,有人在移动!” “一共六个异常IP,正往9024号柜靠拢!” 李刚一把按住腰间的枪套。 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回头看了一眼立在操作台前的陆鸣。 对方正慢条斯理地换上手套。 他又看了看那具被白布盖住的骨架。 那东西,足以掀翻整个江城地下秩序。 李刚声音沙哑,带着决绝的戾气。 “那是苍狼的命脉,他们一定会去销毁证据。” “晓卉,通知特警队二组,包围码头!” “一组留下,守死这扇门!” “不,把人都带走。” 陆鸣的声音突然响起。 清冷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他正拿着一把极细的8-0蛋白缝合针。 针尖在冷光灯下折射出一抹幽蓝。 李刚猛地转身,死死盯着他。 “你疯了?” “调虎离山这种戏码,苍狼玩了二十年。” “码头那边大概率是饵,杀你灭口才是正菜!” 陆鸣低下了头。 视线落在操作台旁。 那里有一堆被强酸腐蚀得只剩下筋膜残片的组织。 那是从恒温箱底部打捞出来的。 死者最后的“衣裳”。 陆鸣修长的指尖捏住针柄。 手腕轻抖。 挽出一个漂亮的针花。 “码头那边的东西是真的。” “错过了,你们这辈子都抓不住苍狼的尾巴。” “至于我……” “在这地底下一层,我是主,他们是客。” “死人的地盘,活人翻不了天。” 他在心里腹诽着。 再说,不把这群刷人气的大户放进来。 我那五百万粉丝的系统奖励找谁兑现去? 李刚死死盯着陆鸣。 足足看了五秒。 在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眼里,他看不到一丝恐惧。 只看到了如同手术刀般的精准与冷静。 李刚咬牙下令。 “小吴,留下两名兄弟,守在门口。” 随后,他看向陆鸣,一字一顿。 “陆顾问,只要三号化妆间的报警器响一下。” “江城警方的所有子弹,都会在五分钟内打穿这里。” “你撑住。” 陆鸣头也没回。 “慢走,不送。” 随着沉重的金属门再次闭合。 室内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陆鸣深吸了一口气。 视线瞬间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 那是【宗师级入殓师】的专属视角。 万物皆为解剖结构。 他在做最后一步:皮囊缝塑。 虽然这具遗体已经被毁得不成样子。 但陆鸣要在钛合金骨架之上。 用现有的生物胶水和人工筋膜。 把那个支离破碎的身份。 一针一针地缝回来。 穿针。 引线。 针尖刺入韧带残片的瞬间。 陆鸣的手,稳得像一台工业级别的机械臂。 每一次走针的角度,都避开了碳化的骨质。 精准地挂在接骨钉的边缘。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超纲复原,“皮囊缝塑”进度更新:15%……35%……】 系统面板在视线角落疯狂闪烁。 那抹暗紫色的光晕。 代表着第二职业——入殓师。 正在走向大圆满。 与此同时,陆鸣的脑海中。 系统的声音如洪钟大吕般响起。 【恭喜宿主!】 【直播间人气值达成阶段性跨越,入殓师职业人气值目标:提前完成!】 【正在发放终极职业奖励……】 【获得技能:医武合一·解剖结构预判(主动)】 【效果:视线范围内,所有活体目标及无机结构的弱点、应力点、动脉流向均以红线标示。】 【获得身体机能增幅:神经反射速度提升300%,触觉灵敏度进入微米级。】 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陆鸣手中的缝合针微微一颤。 他闭上眼。 再睁开时。 眼前的世界变了。 不再是单调的不锈钢台面和无影灯。 他看到了墙壁内部的电线走势。 看到了通风管道里灰尘飘动的轨迹。 甚至。 看到了门外守卫那两名特警,颈动脉搏动的频率。 陆鸣轻声呢喃。 “这就是……满级入殓师眼中的世界吗?” 在他眼里。 杀人不再是暴力。 而是一扬最简单的“反向修复”。 只要剪断那几根代表生命的红线。 一个活生生的人。 就会变成他最熟悉的。 安安静静的。 “工作对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化妆间内的时钟,指向凌晨四点四十五分。 陆鸣手中的缝合,完成了最后一针。 白布之下。 一个轮廓分明的人形躯壳已经初具雏形。 就在这时。 滋滋—— 头顶原本明亮如昼的无影灯,毫无预兆地闪烁了两下。 发出了刺耳的电流短路声。 紧接着。 整个地下一层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那是物理意义上的黑。 殡仪馆作为特殊单位,拥有三路独立供电系统。 能让这里瞬间断电。 只有一种可能。 对方直接炸开了外部的配电枢纽。 或者,动用了某种高功率的电磁脉冲。 几乎是在停电的一刹那。 走廊尽头传来了重物倒地的声音。 沉闷。 利落。 没有枪声,没有呼救。 只有利刃入肉的噗嗤声。 在空旷的走廊里被回声放大。 陆鸣站在黑暗中。 没有动。 他的双眼泛起一抹幽微的紫芒。 阴阳眼叠加了系统刚发放的“解剖预判”。 这让他在黑暗中,看清了三号化妆间那扇厚重的金属门。 红色的预判线条在门缝处疯狂交织。 门外的人,很专业。 他们没有尝试暴力破门。 而是用某种高腐蚀性的液体,灌入了插销孔。 陆鸣在心中腹诽。 这群苍狼的余孽,技术含量倒是比那个张浩高多了。 就是出扬方式太老土,连个背景音乐都不带。 咚。 门外,一声细微的敲击声响起。 那不是求救。 而是杀手在确定门内目标的物理坐标。 陆鸣低下了头。 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术刀。 那是一把瑞典产的碳钢刀。 刀刃只有两公分。 但在他眼里,这把刀的切割路径已经延伸到了虚空之中。 他没穿鞋。 赤脚踩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 悄无声息地滑向了操作台后的阴影里。 “来了。” 话音未落。 三号化妆间的金属门,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嘎吱—— 一道黑色的人影,贴着地面滚了进来。 随后是第二道。 第三道。 没有任何语言交流。 三道人影呈现三角包抄态势。 手中清一色的M9刺刀,在极微弱的应急灯光下。 反射出一种死人才有的暗芒。 为首的黑衣人动作极快。 刺刀直指陆鸣之前站立的位置。 那是一次教科书级别的颈部横拉。 目的只有一个。 割断气管,让目标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但刀锋落空了。 陆鸣蹲在阴影里。 看着那三个人身上密布的红色“弱点线”。 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他在找我?” 他在心里冷冷评估着。 “颈椎三四节之间,有一公分的位移空隙。” “左侧腋下肋骨第五节,是肺叶的出口……” “这一身弱点。” “到底是谁给他们的勇气,来闯我的停尸房?” 黑暗中。 陆鸣轻轻弹了一下手中的缝合针。 那根纤细的蛋白线在空中绷紧。 发出了极其微弱的颤音。 那是死神敲响的丧钟。 幽幽的声音从三人背后响起。 “三位。” “进门不敲门,是坏规矩的。” 三名杀手猛然回头。 眼中写满了惊骇。 在这个完全断电、视距不足十厘米的黑暗空间里。 他们竟然听到目标在背后不到一米的地方说话。 杀戮的暴风雨,在这一刻,彻底撕开了宁静的伪装。 陆鸣修长的手指捏紧了手术刀。 眼神如同盯着一具待修补的艺术品。 平静地跨出了阴影。 接下来的活。 不需要直播。 因为。 那是属于顶级入殓师的,私人解剖课。 第38章 你管这叫弱不禁风?他用手术刀给杀手上解剖课! 幽幽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杀手脊背瞬间绷紧。 他们受过严格训练的肌肉在零点一秒内做出反应。 三把M9刺刀同时调整刃口方向,锁定声音传来的位置。 陆鸣站在操作台旁。 他没有退。 他伸出左手,按下手机侧边的电源键。 屏幕残存的微弱背光彻底熄灭。 三号化妆间陷入绝对的物理黑暗。 接着,他手指挑开衣领,扯下微型收音麦克风的夹扣。 手腕发力。 将这块带着短线的塑料元件掷向右前方三米外的医用废弃物铁桶。 “哐。” 硬塑料撞击生铁。 声音在寂静的地下一层骤然炸开。 三名杀手同时扑向声音源头。 军靴踩踏水磨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回响。 刀刃划破空气,带起细微的破空气流声。 为首男人的刺刀直接扎入推车上的医用垫布。 刀身洞穿钢板表层。 陆鸣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 水磨石的凉意从脚底直达脑域。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向后滑步。 身体融入停尸房最深处的冷柜区死角。 黑暗剥夺了杀手的视觉。 陆鸣却看得一清二楚。 第一天吞下的那颗完美基因重塑胶囊。 不仅改造了他的骨相皮相。 更彻底重构了他的视网膜感光细胞层。 瞳孔在断电的瞬间自发扩散至极限。 微光视觉开启。 停尸房里残存的极微弱光子在他的视网膜上汇聚成像。 不锈钢操作台、玻璃器皿、半空中的飞尘。 全部呈现出灰白色的清晰轮廓。 而在这些灰白轮廓中。 三个大活人尤为显眼。 他们身上布满了红色的线条。 那是系统终极奖励—— 【医武合一·解剖结构预判】 ——在大脑中枢生成的视觉投影。 颈动脉。 肱二头肌腱。 腕横韧带。 腘窝神经丛。 一根根红线在黑暗中闪烁。 它们标注着人体结构中最脆弱的应力点和生理循环枢纽。 杀手扑空了。 为首的男人打了一个战术手势。 三人立刻散开,呈扇形搜索化妆间。 他们刻意压低呼吸声。 刀锋贴着大腿外侧。 左侧的一名杀手走向冷柜区。 冷柜的压缩机已经停止运转。 管道里残存的制冷剂发出极低的流动声。 杀手贴着冰冷的金属柜门,一步步向前探。 他双手握紧刺刀柄,瞳孔在黑暗中竭力放大。 陆鸣站在两个冷柜门之间的凹槽处。 他侧着身,后背贴合柜体不锈钢面板。 距离半米。 杀手的皮靴落地。 右脚跟先着地,重心前移。 右臂肌肉鼓起。 陆鸣看到了他右手腕内侧的那根红线。 红线正随着握刀的动作紧绷。 动作太僵硬,斜方肌代偿过头。 陆鸣内心默念。 他出刀了。 右手中的解剖级碳钢手术刀没有挥砍动作。 他只是将刀刃平直推出去。 短小的刀身贴着杀手的手腕外侧滑入。 刀刃在腕横韧带的位置停顿了半毫米。 随后精准切下。 皮肤划开。 皮下脂肪层分开。 韧带断裂。 没有任何多余声响。 微米级触觉让陆鸣清晰感知到刀锋切断韧带组织时的微弱阻力。 阻力消失的瞬间。 他立刻收刀。 杀手的右手丧失所有物理抓握力。 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 M9刺刀向下坠落。 陆鸣伸出左手。 在半空中稳稳接住掉落的刺刀刀柄。 金属碰撞水磨石地面的声音被他强行掐断在掌心。 就在刺刀脱手的刹那。 杀手张开嘴准备发声示警。 陆鸣右手的刀柄倒转。 底端实心不锈钢柄尾精准撞击在杀手下颌角内侧的迷走神经上。 神经丛遭到钝器重击。 大脑瞬间启动生理断电机制。 杀手双眼上翻,喉咙里的警报卡在气管深处。 他的身体失去平衡,向侧方软倒。 陆鸣左手托住他的后颈皮肉。 控制着下坠的重力加速度。 将这个成年男人平放在地砖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用时不到两秒。 微光视觉中,另外两人的红线正在防腐台两侧移动。 他们察觉到了同伴的异常。 蓝牙耳机里的频率呼吸声少了一个。 为首的男人手指敲击了两下大腿外侧的战术袋。 这是紧急汇合指令。 两人背靠背,开始向房间中央的防腐台靠拢。 陆鸣绕过废弃物桶。 他走在地砖接缝处的边缘地带。 赤脚落在橡胶填缝胶上,吸收了所有足音。 他手里多了一把M9刺刀。 这东西配重不均。 不适合做精细解剖。 他把刺刀平放在旁边的器械推车上。 重新握紧那把瑞典产碳钢手术刀。 第二名杀手经过骨架存放区。 他回头看了一眼大门方向。 陆鸣就在他侧后方。 解剖预判的红线显示。 这名杀手长期受力不均,左侧膝关节存在劳损。 陆鸣弯下腰。 手中的刀刃贴着杀手的左腿军裤布料,精准掠过腘窝。 腘绳肌腱断开二分之一。 生理结构遭到破坏。 杀手左腿瞬间丧失大部分支撑力。 他膝盖发软,身体失去平衡向后侧倾倒。 陆鸣顺势向前踏出一步。 左手手掌张开,按在杀手后脑枕骨位置,用力向下压。 借着对方下坠的势能,施加了一个向下的加速度。 杀手的面部直直砸在不锈钢防腐台的边缘凸起处。 沉闷的骨骼碰撞声响起。 鼻梁骨断裂。 额叶受到强力震荡。 杀手当扬晕厥。 身体滑进防腐台下方的空隙里。 这声闷响在极度安静的化妆间内十分突兀。 最后一名杀手反应极快。 他没有冲向声音源头。 他直接转身,双腿肌肉爆发出极限力量。 向着金属门的插销把手跑去。 他确认任务彻底失败。 停尸房里藏着的不是一个等待被屠宰的目标。 这是一套完整的反杀系统。 他必须逃出去报信。 陆鸣站在原地。 看着距离自己四米远的人影。 他没有追。 他的左手在操作台面上一扫,手指触碰到了两样东西。 他摸起一把大号不锈钢医用骨钳。 全钢材质。 重达六百克。 平时用来剪断死者硬化的肋骨。 陆鸣食指和中指扣住骨钳的手柄底端。 系统增幅的300%神经反射速度与微观控制力同时爆发。 背阔肌收缩,力量传导至大臂、小臂,最后汇聚于手腕。 他甩出手腕。 沉重的骨钳在半空中剧烈翻转,带起低沉的风声。 杀手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金属门第一道锁的表面。 骨钳重重砸中了他的右侧肩胛骨中央。 强大的动能瞬间击碎肩胛岗。 骨刺向内扎进菱形肌纤维层。 杀手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右臂神经阻断。 整条胳膊无力垂下,重重撞在门板上。 陆鸣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杀手咬破舌尖。 试图用左手拔出腰间备用的战术折刀。 同时强行转头确认敌人的位置。 陆鸣抬起右脚。 精准踹中他的左膝外侧副韧带连接点。 骨骼错位声极其清晰。 杀手下半身失去结构支撑。 身体沿着门板向下滑落。 陆鸣伸出左手,抓住杀手的冲锋衣后领。 手臂肌肉群发力,将这个一百五十斤重的身躯单手提在半空。 另一只手拿着那柄没有沾上一滴血的手术刀。 平放在杀手的颈总动脉表皮上。 刀锋的冰凉刺透了角质层。 “结束了。” 陆鸣平淡陈述事实。 杀手躯体完全僵直。 冷汗沿着额头疯狂涌出,混着下巴滴落的血水砸在地砖上。 他不敢吞咽口水。 喉结只要轻微上下移动,就会被那层吹毛断发的碳钢刀刃直接切开血管壁。 陆鸣没有杀他。 他只是把刀柄翻转,用金属尾端在杀手的太阳穴上方轻点了一下。 力道刚好击穿颅内压平衡点。 最后一名杀手闭上眼,四肢脱力。 彻底瘫软在陆鸣的手里。 陆鸣松开手。 身体落回地面。 他转过身,微光视觉下。 三具活体整齐分布在地下一层的不同角落。 全部处于深度昏迷的生理状态。 手腕肌腱断裂和肩胛骨粉碎不会危及生命。 流血量也被他用精确的切口控制在最低标准。 这种伤势,对入殓师来说连轻度破损都算不上。 福尔马林的气味和极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混合。 通风管道里的灰尘依旧按照原有的轨迹下落。 陆鸣走到操作台旁。 扯下两张无菌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术刀刀刃和刀柄上的皮脂残留。 他的心率从始至终维持在每分钟五十下。 绝对冷静的被动状态没有产生过哪怕一丝波动。 擦干净刀刃,他将手术刀放回金属托盘的无菌区。 陆鸣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金属大门。 门外的特警还守在那里。 李刚就在外面。 暗夜中的博弈结束了。 这是他接管停尸房后的第一扬私人解剖课。 过程很顺利。 材料很配合。 不需要重新缝合大面积创口。 他抬脚走向门口,准备拉开插销。 该开门收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