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老公是阴湿男吗》
1. 第一章
八月的纽约的白昼似乎被烈日拉长。
黑色的宾利行驶在散发着热气的柏油马路上朝着上东区驶去,空气里弥漫着热气,视线似乎都因为夏季的热气弥漫而变得歪歪扭扭。
最后,宾利平稳地驶入上东区的一栋别墅里。
“lottie,到家了。”西奥多唤醒了睡着的沈思嘉。
尽管沈思嘉在飞机上已经休息过,但是从广城去港城,再从港城国际机场飞回纽约,期间还要经历被毒贩的追杀,对于她来说在飞机上的休息是不够的。
沈思嘉睡眼惺忪地下了车,右手被西奥多牵着,他的手心宽大,轻而易举地就把她的手包裹在手心里。
她在上东区的公寓,西奥多在出发之前就安排了保洁过来打扫卫生,方便她回来入住。
回到自己的卧室,沈思嘉强撑着精神换了套睡衣,顾不上西奥多,留下一句“西奥多,你自便”,便倒头就睡。
西奥多刚落地纽约,不管是工作手机还是私人手机就已经响个不停。
身材挺拔的男人在临走之前,低垂着眉眼看着熟睡的沈思嘉,抬手摸了摸她白皙的脸颊,然后直起身子,离开卧室。
从沈思嘉卧室走下客厅这短短路程,西奥多的工作手机和私人手机一直响着。
他看了私人手机一眼,是自己的哥哥约翰·温斯泰德发来的信息,男人发现打电话没有人接之后便发了信息。
【西奥,你和Lottie回到纽约了吗?】
【如果回到了,尽快过来参加我们的会议。】
他看了一眼,然后放下了手机,神色淡漠地望向了站在客厅的人,负责保护沈思嘉的保镖陈真、管理起居生活的管家张珍以及其他佣人。
男人保持了应有的绅士风度,“陈女士,张女士,斯嘉丽醒来之后请电话联系我。”
西奥多尽管并不想去参加哥哥约翰·温斯泰德的竞选总统有关的会议,但是现在整个温斯泰德家族都为让约翰成为总统而努力着,作为竞选经理,他的确无法缺席。
穿着一身烟灰色西装的西奥多走出沈思嘉在上东区的公寓的时候,敏锐地注意到了举着相机的记者。
他的保镖约瑟夫大步迈向了记者,彬彬有礼地买下了相机SD卡,随后,黑色的宾利平稳地驶离了上东区。
西奥多并不意外自己会被拍照,身处温斯泰德家族,本身就在风暴中心,自己的兄长参议员约翰·温斯泰德正在竞选总统,现在整个家族上上下下都被媒体的长枪大炮追逐着。
换作一般情况,他并不在意被偷拍。
只是这次涉及到了沈思嘉,经历了被毒贩追杀的她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和保护,不需要这些无关的事情打扰他的lottie。
而此时,在睡梦中的沈思嘉睡得并不怎么安稳。
在这之前,她在广城大学上大学,过着平凡普通的人生,但平静的生活在八月的一天被打断。
她收到了一个神秘快递,寄件人不详,寄件地址是云城的一个边境小镇。
拆开快递是一个黑色的U盘。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她本不应理睬这个U盘,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插入了主机,输入了四个数字。
0814。
她点开了一段录音,是哥哥沈鹤鸣的声音。
“思嘉.......长话短说,我的卧底身份可能已经被内部的人出卖了,这个U盘里面的数据都是我收集回来的贪污受贿的证据,你是我最相信的人,我只能把这个U盘交付给你。除了西奥多,你谁都不能相信。”
“思嘉,哥哥很对不起你,在爸爸和妈妈去世之后,我们就是彼此的亲人,我身为你的哥哥应该要保护你的,但是最终我还没有做到。”
她的哥哥沈鹤鸣在公安大学毕业之后,因去毒贩集团卧底的任务失踪了数年,因为这个U盘,又或者是因为她是沈鹤鸣的妹妹,所以引来了杀身之祸。
她似乎梦见了在自己七岁的时候,父母被毒贩寻仇,妈妈把她藏在家里的地下室里。
自己胆战心惊地听着上方传来的脚步声,仍然能记得妈妈的尖叫声,血腥味似乎都能从上方飘进地下室里。
她的手心冰凉,颤抖不止,仿佛被冰冷的恐惧所笼罩。
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到上面已经静悄悄了,等到再次醒来自己就已经是在医院。
.......
沈思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纽约晚上六点。
为自己收拾一番之后,沈思嘉带着饥肠辘辘的肚子下楼找吃的。
整个别墅亮着鹅黄色的灯光,温暖又明亮,她下到一楼,在客厅随时待命的陈真和张珍随即站了起来。
“小姐,您是想要吃晚餐吗?”张珍看向了沈思嘉。
沈思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梦见了父母去世的事情,神态有些蔫吧,没有多少胃口,“我想吃一碗牛肉米粉。”
张珍是十分了解她的饮食习惯,知道她说的牛肉米粉是潮城那一带的,用牛骨熬出来的汤,加入牛肉、紫菜和芹菜粒,会配着沙茶酱一起吃。
“我现在吩咐厨师去给你做,你可以先吃一点东西垫着。”
沈思嘉坐在沙发上,黑色的长发自然地垂落在一旁,神色不明地看着电视上播着的新闻,蓝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世界里,与周遭的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
陈真想起西奥多的叮嘱,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并发送文字——
【温斯泰德先生,沈小姐已经醒了,她的心情似乎不怎么愉悦,现在张女士和厨房在给她做晚饭。】
电视上播着的新闻,沈思嘉没有心情去管,她盯着屏幕,在想自己的哥哥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从广城前往港城的路上,西奥多察觉到沈思嘉担心着沈鹤鸣,告诉他在自己来广城之前就已经安排人去金三角那带找沈鹤鸣。
她在想。
如果自己当年自私一点,撒泼一点,阻止沈鹤鸣参加去毒贩集团卧底的任务,或许,他如今就不会落得这么一个生死不明的结局。
在父母去世之后,沈鹤鸣就是她唯一的血亲。
与此同时——
身着烟灰色西装的西奥多收到了陈真发来的信息,点开照片一看,沈思嘉的孤独、低落的情绪浮于言表。
他知道她在担心沈鹤鸣。
他向自己的父母告别之后,刚想找自己的兄长约翰,在客厅并没有找到他,走出房子,便看见了约翰背对着自己站着。
尽管约翰的身影挡住了女人的身影,但是西奥多还是清晰地分别出站在约翰面前的女人并非他的妻子艾琳娜,而是竞选团队的一名员工叫坎贝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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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
身材高大的男人朝着约翰走来,被发现的坎贝尔面对西奥多居高临下的审视面不改色地匆匆地走进了客厅。
穿着米白色职业装的坎贝尔并不认为和约翰保持不正当关系有什么不对,在她看来,像约翰这样的完美男人本就不可能忠诚于婚姻。
“杰克,她只是在这里工作。艾琳娜也在楼上。”男人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低沉的声音似乎透着隐隐的不悦。
西奥多当然不希望约翰在这个时候惹出了什么桃色绯闻,自己可是等着约翰竞选总统成功之后就回去华尔街,以及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沈思嘉。
被西奥多抓包的约翰闪过一丝窘色,但他也不认为婚姻存续期间和别的女人保持不正当关系有什么不对,摊了摊手,“西奥,我只是.......”
西奥多不愿意听约翰的解释,作为亲兄弟,自己熟知他的行事作风,只是希望他不要卷入桃色绯闻中,“既然会议已经开完,我先回去看lottie了。”
“oh,Lottie怎么样了?”约翰想起听说是沈鹤鸣可能出事,可能会牵连到沈思嘉,所以西奥多才选择去广城把沈思嘉带回纽约。
“还好。”西奥多言简意赅,他不愿在外人面前过多地提起关于沈思嘉的事情,这里的外人是指除了自己和沈思嘉的外人。
他的lottie非常迷人又可爱,当然值得最好的一切,只是.......自己只想独占她,只想她的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那些觊觎、关心、与她有关系的人都让他有些不适。
“杰克,我希望你能够顺利成为总统。”说完,他转身就朝着黑色的宾利走去,黑色的宾利驶离了约翰在纽约的竞选办公室。
西奥多到沈思嘉家的时候,沈思嘉已经吃过了晚饭,坐在铺着地毯的地上,茶几上插着郁金香,花瓣掉落在茶几上,而她趴在茶几上正在和自己的堂姐沈静桢微信视频。
“思嘉,你怎么突然去纽约了?”
沈思嘉刚想说话,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一抬眸就是西奥多站在自己面前。
棕发男人神色温润地与自己对视着,海蓝色的眸光里是温和的笑意。
“我想爷爷和奶奶了。”沈思嘉望着透露丝丝疲倦的沈静桢,纠结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沈鹤鸣的事情。
沈家这些年来在广城以及其他城市开设工厂、税收、人才引进和补贴等资源分配上,因为受政策倾斜,都享受一定的福利,发展的规模也很大。
想起沈鹤鸣的U盘中提到广城一些政客们收受贿赂,怕因为沈鹤鸣的事情牵连到沈家,牵一发动全身,她还是没有提起这件事。
对于这个说法,沈静桢心有疑惑,突如其来地去探望爷爷奶奶,这不符合沈思嘉的行事作风。
女人看着沈思嘉,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同样在米国的西奥多,忍不住蹙了蹙眉。
不仅是她,包括沈家其他人都不允许沈思嘉和西奥多在一起。
无他,西奥多出身野心勃勃的老钱温斯泰德家族,他的父亲艾伦·温斯泰德和兄长约翰·温斯泰德都是花花公子,而且他本身也是个不择手段的资本家,这样的人和沈思嘉在一起,受伤的只会是沈思嘉。
片刻沉默后,沈静桢开门见山道:“思嘉,你是不是去找温斯泰德了?”
2. 第二章
闻言,沈思嘉脸上闪过一丝沉默,不知道如何回应。
她不是品不出爷爷奶奶以及沈家其他人对于西奥多的不喜,其实在她小时候,沈家倒也没有不喜西奥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后来的日子里,他们渐渐地开始不喜欢他。
“姐姐.......”对于沈思嘉来说,西奥多和沈家,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她亲近的家人。
只是,她的内心更加依赖陪伴自己更多的西奥多。
特别是自从沈鹤鸣回国之后,她唯一能依赖、能诉说所有心事的人只剩下了西奥多。
堂姐妹二人隔着屏幕对视着,沈静桢在发现沈思嘉很依赖西奥多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两人的关系不能变成这样,只是,在想要干预的时候就已经无药可救了。
她揣测出西奥多·温斯泰德的想法,对沈思嘉心存爱意,但是温斯泰德那样野心勃勃的政治家族,艾伦·温斯泰德和正在竞选总统的约翰·温斯泰德都并非良人。
他们都和多名女性保持婚外情,对婚姻不忠诚,这样的人尽管他们只是西奥多的父亲和哥哥,但是沈静桢却认为西奥多在这样的家族中难免会受到影响。
或许他现在不会,可是以后得事情谁能说的准了。
这样的家族,这样的人,沈静桢当然会担心沈思嘉会受伤。
沈思嘉的眼眸圆圆的,明亮又清澈,毫无攻击性,看得沈静桢以及站在她对面的西奥多心都软成一片。
“姐姐,西奥多是个好人,他很照顾我,我也很依赖他,你不要对他心存偏见,好不好?”
西奥多听到沈思嘉这句话,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走向沈思嘉,再自然不过地坐在沙发上,就在她的旁边。
他的手落在沈思嘉的肩膀上,显得此时此刻,两人好像搂在了一起,亲密无间。
沈思嘉因为西奥多是除了沈鹤鸣之外,她最依赖、最信任的人,在她的心里,西奥多就像自己的哥哥一样。
当然,西奥多可从来都不想做沈思嘉的哥哥。
沈思嘉一直都很苦恼沈家和西奥多的关系多少有些水火不容,特别是沈静桢和西奥多。
“Caroline,我会照顾好lottie的,你以及沈家其他人都可以放心。”西奥多主动打破了这个僵局。
在沈静桢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沈思嘉想问西奥多关于哥哥沈鹤鸣的事情,“姐姐,我准备要睡觉了,先挂了啦。”
留下沈静桢一个人无奈地面对黑掉的视频:“.......”
而沈思嘉坐在了沙发上,与西奥多面对面的,“西奥,有我哥哥的消息了吗?”
她的父亲是缉毒警察,在退出一线之后,过了几年的安稳日子之后,在自己七岁那年,父母遭到了刑满释放的毒贩颂猜的报复。
她的父母在那一夜被毒贩杀害。
为此,她曾经有过很长的一段的时间心理创伤。
西奥多靠着沙发的椅背,伸手搂住了沈思嘉,手臂结实有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lottie,我已经让人去找斯宾塞了,无论如何,我都会给你一个结果的。”
沈思嘉低垂着眼眸,弯弯的睫毛轻轻地颤抖着,脸颊贴着他的胸膛,一声不发地用手臂环住他的脖颈。
“别担心,lottie,一切都有我在。”
西奥多知道沈思嘉在小时候因走不出父母被毒贩报复而死亡的阴影,尽管她的爷爷和奶奶很爱她,但是年事渐高的老人无法很好地照顾心思敏感的沈思嘉。
照顾沈思嘉的任务落在了沈鹤鸣和西奥多身上。
沈思嘉没有说话,因为卧底任务需要保密,再加上沈鹤鸣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没有很详细地和她说任务的事情,只是粗略地提了一下。
而且,沈鹤鸣在录音提了,除了西奥多,谁都不能相信。
沈思嘉知道自己要做个坚强的人,只是儿时的心理创伤终究还是让她的眼泪忍不住,泪水无声地漫过泛红的眼尾,“西奥,我真的很担心哥哥。”
因为知道沈鹤鸣执行的卧底任务的区域是金三角那片,以及他也是从事缉毒方面的,所以这也会加重沈思嘉的担心。
西奥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沈思嘉,内心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浮起不适合的想法。
在这个时候,在沈思嘉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那么以后谁都不能拆散他们。
心思敏锐的男人当然知道沈家全家上下都不喜欢自己,都反感自己对沈思嘉的心意。
男人的指腹带着温热,轻轻地擦拭掉沈思嘉脸上的泪水,“我都知道的,lottie,你太累了,需要充足的休息。”
“.......你会陪在我的身边吗?”此时,沈思嘉搂着西奥多的脖颈,明亮又清澈的眼眸带着晃眼的水雾看着她。
沈思嘉在这个时候,因为沈鹤鸣下落不明,让她又想起了七岁的时候的父母被毒贩报复的事情,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在渐渐地崩塌,周围的一切就像是一团黑雾。
所以她想要抓住西奥多。
西奥多低垂眼眸,眼神专注到宛如豹子在狩猎猎物一般,而他的确在想要不要趁着这个时候向沈思嘉提出结婚?
比起寻常的恋爱之后再顺理成章的结婚,西奥多更喜欢是直接结婚,直接用法律赋予的神圣的合法关系把沈思嘉留在自己的身边。
这样,谁都没有权利从他的身边带走她。
“西奥。”
“lottie.......”
西奥多的手指落在沈思嘉的下颌上,指腹带着温热的温度摩挲着,目光沉静,眼底深处的墨色越来越浓,似乎在引诱着她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们要不要结婚?”他的呼吸微微停滞,眼神像是要黏在她的身上一样。
沈思嘉在听到这个问题的一刹那惊愕地愣住了。
结婚。
和西奥多结婚。
这个选项从来没有出现在自己的想法里。
但是,当‘和西奥多结婚’被西奥多提出来之后,沈思嘉认真地思考着结婚的必要性。
“lottie,你知道的,我总有一天会有自己的家庭,在那个时候我们是什么样的关系?”西奥多盯着沈思嘉,观察着她的脸上的表情。
沈思嘉年轻、被他和沈鹤鸣以及沈家保护的太好,涉世未深,她根本藏不住事。
她的目光游移不定,心里翻江倒海着,想着如果西奥多真的结婚了,自己要怎么办?而且,他说的对,他结婚之后,还像以前一样对待自己,会对不起他未来的妻子。
但是,沈思嘉想到了沈静桢以及爷爷和奶奶对于西奥多的态度。
她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沈家也是她的亲人,尽管她最相信的人是沈鹤鸣和西奥多。
“lottie,如果我结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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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我是不会像现在这样抱着你,哄着你,抚摸着你,甚至不会像以前一样亲吻你。或许我不会爱我未来的妻子,但是我会尊重她。”
尽管温斯泰德是出了名盛产花心公子的家族,西奥多的祖父、父亲和哥哥约翰均有桃色绯闻,父亲和约翰有时候过分到在自己的妻子面前与别的女人保持不正当关系。
但是,西奥多的三观决不允许自己像父亲和约翰一样。
况且,他的妻子也只会是沈思嘉,他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一下,然后在这个月之内给我答案。”西奥多也没有想着要在今晚知道沈思嘉的答案。
西奥多主动提出另外的一个话题,既然沈静桢知道沈思嘉已经回了纽约,那么为了不引起老人的担心,沈思嘉肯定会选择去一趟夏洛茨维尔市,“明天我陪你回一趟夏洛茨维尔市去探望爷爷奶奶?”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沈思嘉的答复。
西奥多的嘴唇首先是碰了碰她光洁白皙的额头,“lottie,怎么样?”紧接着,从眉骨顺延至眼尾。
“好,你明天有空的是吗?”
沈思嘉知道西奥多现在是约翰竞选团队的竞选经理,8月中下旬即将要开驴党全国代表大会,以及还要为9月开始的总统辩论和竞选活动做准备。
“有空。我们吃过早餐就去探望爷爷和奶奶。”西奥多的手落在了沈思嘉的头上,一上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他并不喜欢政治,更加宁愿回到自己创办的基金工作。
比起政治,他更加喜欢的是金钱带来的刺激和成就感,以及,因为有了金钱,他可以保证沈思嘉的生活不会因此下降,也是为了如果有一天,他的父亲艾伦要为难沈思嘉的时候,他完全有底气能够与之抗衡。
只是,现在整个温斯泰德家族都为了约翰能够成为总统都在努力着,他也不能置之不理。
.......
沈思嘉在临睡之前,想起自己现在在纽约,一时半会也回不去,那么她的学业生涯是不是也要转到纽约这里?
以及.......
因为事发突然,直到现在,她才想起自己似乎忘记告诉了好友郑立瑄,自己已经在纽约了。
哥哥沈鹤鸣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最后,自己要和西奥多结婚吗?
可是,结婚不是要两个人相爱才能结婚吗?
伴随着这些事情,沈思嘉渐渐地入睡。
翌日。
沈思嘉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了穿着条纹衬衣的西奥多坐在一楼的沙发上正在对着平板在说着中下旬即将要开的全国代表大会的事情。
他们好像在因副总统的候选人到底选谁陷入了争论。
她没有打断西奥多的会议,而是走出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给自己,温水下肚之后,开始吃早餐。
虾饺在嘴里绽放出鲜甜的味道。
她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发了消息给郑立瑄,让其对此不用担心。
这个时候,广城正是深夜,郑立瑄还在睡觉,并没有及时回信息。
“思嘉,我现在去找你,你在家等我。”
发信息的人正是沈思嘉的堂哥沈得安。
沈思嘉看到这条信息,差点被呛死。
果然。
静桢姐知道自己来了纽约之后,就马上让得安哥来带走自己。
3. 第三章
“Dean要来?”
结束了一场简短的会议的西奥多放下手里的平板,朝着餐桌这边走来,便看到了沈思嘉手机的信息。
沈思嘉喝了一口铁观音,点了点头,“静桢姐知道我来了纽约,她肯定会让得安哥过来。”
不得不说,因为沈静桢的态度、沈鹤鸣的事情,导致她接下来要面对沈得安多少有点紧张。
她有信心可以瞒过自己的爷爷和奶奶,但是没有信心能够瞒得过像狐狸一样狡猾的沈得安。
西奥多意味不明地冷哼一声,“那我们见完他之后再去夏洛茨维尔市探望爷爷和奶奶?”
沈静桢和整个沈家防他就像防贼一样。
不过也是,如果换作是他,有人在觊觎自己心爱的宝物,他也会像恶龙一样守护着自己的宝物。
沈思嘉有些忧心忡忡,“嗯,而且Theo,我不确定我能骗得过得安哥。”
西奥多站在她的身后,俯身搂着她,脸颊贴着她的脸颊,“没关系,我会在你的身边的。”
话音刚落,门外的铃声响起——
张珍去开门,走进来的人正是沈得安。
沈思嘉和沈得安的眉眼有些相像,只是比起游刃有余的沈得安,沈思嘉有一种清澈和明亮的感觉,就像从未被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污染。
“得安哥。”沈思嘉乖乖地站了起来。
作为沈家这辈最小的孩子,沈思嘉对于所有堂哥堂姐都有一种下意识的尊敬,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害怕。
准确来说,不能说是害怕,是一种血脉压制?
身材高大的沈得安面无表情地看着搂在一起的两人,目光由上到下扫视过西奥多,最终落在了笑得一脸单纯的沈思嘉身上。
“温斯泰德先生,我有事需要和我的妹妹谈一下,请你回避。”
“.......”
场面陷入了微妙的僵持。
夹在沈得安和西奥多中间的沈思嘉简直是左右为难,转头双手合十地拜托西奥多回避,毕竟沈得安看起来真的很生气。
十分生气。
“Theo。”虽然想让西奥多陪着自己,但是现在沈得安明显很生气。
尽管西奥多和沈得安不对付,但是他的确不想让沈思嘉难做,“我先回家一趟,你们谈好发信息给我。”
“好。”
西奥多在离开之前,低头亲了亲沈思嘉的额头,这种旁若无人的亲昵落在沈得安的眼里,眉头一挑。
大门被关上。
家里只剩下了沈思嘉和沈得安。
“得安哥。”沈思嘉面对沈得安的冷脸,依然乖乖站着。
作为沈家最小的孩子,沈思嘉一直都是沈静桢他们要照顾和保护的妹妹,但是,谁都没有想到竟然被西奥多趁虚而入。
沈得安视线落在沈思嘉身上,嘴角扯了扯,轻叹一声,“思嘉,坐吧,偷偷来纽约然后和温斯泰德扯上关系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我们会生气?”
至今,他们仍然不喜欢温斯泰德,特别是约翰·温斯泰德现在又在竞选总统,而沈思嘉和西奥多·温斯泰德扯上关系,按照艾伦·温斯泰德那样的老狐狸性格,绝对会利用沈思嘉身为黄种人的身份拉亚裔选票。
而事实上,沈得安的判断并没有出现错误。
艾伦·温斯泰德在得知西奥多要去广城带沈思嘉回来的时候,就思考着要不要让西奥多和沈思嘉结婚。
虽然沈家一直和他们是同一条战线,也锁定了亚裔所在的选区,但是他始终认为需要有更加亲密的关系可以牢牢地绑定沈家。
不过,艾伦·温斯泰德回想着沈思嘉内向、不擅长交际,他皱了皱眉头,她并不是西奥多适合结婚的妻子人选。
沈思嘉眼神微微闪躲着,“得安哥,我并不是回来找Theo,我可能会选择回来读书,爷爷奶奶也老了,离开他们也不是很好。”
她知道这个借口肯定骗不了沈得安,但是就像沈鹤鸣说的,他的事情除了西奥多,谁都不能说。
“思嘉,你这个说法不成立,是不是温斯泰德引诱你回来然后要和他恋爱结婚?”沈得安这么说着,却也在想着她突然一声不吭地来纽约的到底是什么?
除了温斯泰德引诱她结婚,会不会还有别的原因?
他想到了目前因任务失踪的沈鹤鸣。
在沈得安乃至整个沈家的眼里,沈思嘉单纯、天真,对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不设防,一定是外面的人,具体来说肯定是西奥多引诱了她,才让她一声不说地从广城回纽约。
沈得安自然是想做棒打鸳鸯的大恶人,但是堂姐沈晋莹却提到了如果他们干涉沈思嘉和西奥多,很有可能会把沈思嘉彻彻底底推向西奥多那边。
沈思嘉的眉头微蹙,轻抿嘴唇,“没有,得安哥,是我自己可能不太适应广城的教学风格,所以才选择回纽约看一下到时候在这边重新申请大学。”
因此,沈得安面对沈思嘉这个假得要死的说法,终究还是采信,“思嘉,你和温斯泰德应该没有恋爱或者准备要结婚吧?”
沈思嘉为了让沈得安不生气,疯狂摇头,“没有。”
尽管,西奥多昨天问自己要不要和他结婚。
“那你打算申请什么大学?”沈得安想着这次无论如何,他都要看牢沈思嘉。
“我还在想呢,想好再和你们说?”
“哥大怎么样?离我工作地点和住的地方都很近,读书的时候可以搬去我那里住。”
沈得安现在看这间公寓哪里都不顺眼,归根结底是因为隔壁的业主就是西奥多·温斯泰德。
沈思嘉皱着眉,“和你一起住啊,不合适吧,我们都长大了。”
她这话一出,沈得安啧了一声,“噢,你原来知道不合适?刚刚和西奥多还那么亲昵了。”
“........”沈思嘉沉默地闭上嘴巴无辜地望着沈得安。
沈得安四处打量了一下这个别墅,位置是不错,但是可惜了,隔壁邻居是西奥多·温斯泰德,“收拾一下行李搬去我那里住。”
沈静桢让自己把沈思嘉带走,远离西奥多·温斯泰德。
沈思嘉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但是又因为对沈得安的敬佩让她敢怒不敢言,自己很清楚这肯定是沈静桢让他带走自己。
“我.......”她试探性地刚想开口,就听到了沈得安又啧了一声。
“沈思嘉,你不想我把你送回港城就听话搬去我那里住。”
一听到沈得安说要把自己送回港城,沈思嘉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圆圆的眼眸澄澈乖软,“好的,得安哥。”
“你今天还有什么行程吗?”沈得安又继续问道。
准备上楼去收拾行李的沈思嘉,并且要把这个悲催的消息告诉西奥多的时候就听到了男人温和的声音。
她只好转身,“我打算去夏洛茨维尔市看一下爷爷和奶奶。”
沈得安看着试图瞒天过海的沈思嘉,眸中带着一丝深沉的探究,“自己去?”
沈思嘉眼神微微撇开,“我和Theo一起去。”
“我和你们一起去,行李你让张姨收拾好送去我的公寓就行了。”
“好。”要是换沈慕慈在这里,沈思嘉还会抗议一下,但是来的人是沈得安,她是真的敢怒不敢言了。
从纽约去沈思嘉爷爷奶奶所在的城市夏洛茨维尔市自驾需要6个小时,坐在车上的沈思嘉倒是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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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这个时间快点过去。
因为,车上的西奥多和沈得安实在太不对付了。
整个车上只有她的声音,要不然就是西奥多和沈得安处理工作的声音,说完之后,空气又瞬间凝滞,就这样僵持着。
她只好拿出手机,默默地发了一条信息给自己的好友郑立瑄。
【完蛋了,我的友。得安哥和Theo就像是仇人一样。】
【这个氛围尴尬的我想死。】
“思嘉,明天从夏洛茨维尔市回来和我参加一个晚宴?”沈得安放下了手机等着沈思嘉的答案。
昨晚他和沈静桢他们讨论了一下,分析着沈思嘉会被西奥多引诱的原因,很大可能是她没有怎么接触过别的男人,于是他想到了最近邀请自己参加的一个宴会便打算带上沈思嘉。
外面还有一大片森林。
沈思嘉眉头微蹙,想起自己曾经和沈静桢他们参加过的宴会,觥筹交错,纸醉金迷的,可能只是自己并不能适应那样的宴会。
“我........”她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得安打断,“拒绝无效,明晚和我去参加一个晚宴。”
见状,沈思嘉忍不住小发雷霆,嗯嗯啊啊地敷衍着,把沈得安的话只当左耳听右耳出。
西奥多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容,他知道沈得安说的是哪个宴会,“Lottie,我明晚和你一起参加。”
沈得安听着,面带微笑,只是微微扬起的嘴角藏着一丝讽刺。
他的妹妹有他陪着,哪里需要这个不怀好意的西奥多·温斯泰德陪同出席。
这个邪恶的米国佬。
6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到了沈思嘉的爷爷和奶奶所居住的房子。
沈思嘉推开门的时候,迎面就是奶奶方训慈温暖的怀抱,“你这个小混蛋,一声不响就跑回来,倒是把我和你爷爷吓得要死。”
“我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谁知道我和静桢姐视频的时候被她发现我来纽约了。诶,怎么没有见到爷爷?”
方训慈听着沈思嘉撒娇般地解释,心中却了然她回来的原因绝非是给他们一个惊喜。
“你爷爷最近和他的老友们出去钓鱼,不说老头子了,你在广城生活的怎么样?”
尽管沈静桢他们都说沈思嘉回来是可能不太适应在广城的生活和学习选择回来,但是沈家所有人都不相信这个说法。
当初沈思嘉去广城大学读书也是她的决定。
所以........是不是沈鹤鸣出事了?
方训慈垂下眼眸看着抱着自己的沈思嘉,她的孙女脸颊微鼓,眼眸澄澈又明亮,看着一脸娇憨。
“奶奶,我不太适应在广城的生活,决定回来读书。你觉得我留在你们身边怎么样?到时候去申请弗吉尼亚大学。”
一路上,沈思嘉都有在想自己目前的条件要申请什么大学,以及自己的确想花更多时间陪一下爷爷和奶奶。
沈思嘉抬头看着方训慈,等着她的答案——
“思嘉,你们长大了,总是要往外飞的,不过,你要是想陪着我们也可以的。”方训慈打算等下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在广城的老友是否知道沈鹤鸣的情况。
申请大学对于他们家来说并非是个难事,更何况本身沈思嘉的SAT也符合申请UVA的要求。
他记得她的SAT是在1560分左右。
沈思嘉听着方训慈的话,难免会想到在七岁那年,父母去世之后,她和爷爷都病重了一场,后来,为了不让她和爷爷担心,有很多事情,她都选择告诉了哥哥沈鹤鸣或者西奥多。
“嗯,我只是很想你和爷爷。”沈思嘉一边说着,便看见了坐在自己对面的西奥多的手机响了起来。
4. 第四章
沈思嘉看着西奥多拿出了手机走出了客厅站在前院接听电话。
午后的日光倾泻下来,碧绿的树叶在带着炙热的气息的风里翻卷着,落在地上的碎影也随之晃动着。
穿着白衬衣的西奥多袖子挽起,露出半截青筋分明的手臂,他的身影修长挺拔,拿着手机在讲着电话,五官深峻,神色淡漠。
在注意到她的目光的时候,男人朝着她露出一抹笑容。
因着方训慈和沈得安都在场,沈思嘉不敢太过明显地笑着。
方训慈把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丈夫曾经说过的话,思嘉不适合和西奥多在一起,于是当年在思嘉提出想要回广城大学读书的时候,他们自是鼎力支持。
为的就是让沈思嘉和西奥多分开,分开他们两个对他们都好。
“思嘉,你今晚想吃什么?奶奶提前让厨房备菜。”
“我想吃葱油鸡、盐水菜心、豆腐鱼汤、铁盘紫菜豆腐。”沈思嘉如数家珍地说出自己想要吃的菜,作为一个广城人,她还是心心念念粤菜。
方训慈对于沈思嘉总是十分心疼和溺爱,这种心疼也因为她在年幼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再加上后来沈鹤鸣选择回国考公大,又留下她一个人。
“好,好,我让厨房备菜。”方训慈说着,随即她的目光看向了沈得安,“得安,今晚你也是留下来吃饭吗?”
“当然留下来,我还以为奶奶眼里只有思嘉。”刚刚一直看着手机的沈得安终于放下了手机笑眯眯地看着方训慈。
沈思嘉注意到沈得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变得很复杂。.
趁着方训慈去厨房和沟通今晚要做的饭菜的时候,沈思嘉听到了沈得安的声音,“思嘉,你之所以突然一声不吭地回纽约是不是因为鹤鸣出事了?”
沈思嘉的呼吸一滞,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动作僵硬在原地。
片刻后,她轻唤了一声,“得安哥。”
“你这个反应那就是真的了。”沈得安在车上就已经向在广城政法系统的好友打听关于沈鹤鸣的事情。
因为是涉及机密,他的好友也不知道是谁出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有个广城的警察在云城边境出事。
他的好友提到了,因为这个警察有个妹妹在广城大学读书,广城这边派了人去保护那个女孩,但是去这个女孩子的住所的时候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这两件事都和沈鹤鸣、沈思嘉对应得上。
沈鹤鸣从公大毕业之后就被安排去参加一个卧底任务,沈思嘉此前都是在广城大学读书。
“所以,思嘉,你突然从广城回来纽约是因为鹤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沈得安想到了十四年前爷爷沈楚文和奶奶方训慈因为得知沈瑜握夫妇惨遭毒贩报复而去世而大病一场,所以他刚刚不敢在方训慈面前提沈鹤鸣的事情。
沈思嘉深陷于犹豫、彷徨之中,感觉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无助。
她其实是个很直接、开门见山的人,但是在沈鹤鸣的事情上,他提醒自己除了西奥多,谁都不要说,而且沈家发展至今的确在政策和资源上都有受到当地政府的所给予的优惠。
不是有句话说是民不与官斗。
而,沈思嘉的担心也不全然是白担心。
沈家在广城的开设的信鸿能源最近频繁遭到消防部门、环保部门的上门调查,说是有人举报信鸿能源的环保有问题。
沈思嘉在说之前还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和厨师说着备菜的方训慈,小声地说道:“得安哥,我是有天接到一个快递,拆开是个U盘,里面有段录音是哥哥的声音,他说自己卧底的身份被内鬼出卖了,接下来可能会有危险,然后就把这个U盘寄回来给我。”
“他说,除了西奥多,谁都不能相信和说。”
“然后西奥多就出现在广城了,他说是哥哥让他来接我,我们就从广城去了港城,再从港城飞回纽约。他和我说在他来之前就已经派人去金三角那带找哥哥了。”
沈思嘉一口气说完,才感觉内心的一口郁气彻彻底底发泄出去。
沈得安明白沈鹤鸣的顾虑,沈家的协德集团在广城发展的时候就受到了广城政府的政策和资源倾斜发展至今,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到协德集团的发展。
不过,他想到了信鸿能源最近经常遭到消防和环保部门的调查,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地转了一下茶杯,虽然这些事情他们都能解决,但是无疑还是很恶心人的。
“鹤鸣的U盘里面的情报,你打算如何处理?”沈得安一边问着,一边从自己一堆好友中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
“我打算先等西奥多找到哥哥之后,再利用媒体一点点公布手上情报。”
沈思嘉害怕因为自己一个操作不当就影响了沈鹤鸣,她肯定要等他回来之后才能决定手里的U盘要如何处理。
对于沈思嘉来说,重要的一直都是沈鹤鸣能够活着回来。
此时,在外面打完电话的西奥多走了回来。
他除了接到了关于沈鹤鸣行踪的电话,也接到了自己的父亲的电话,让自己去处理杰克和安娜·坎贝尔不正当的关系,因为杰克的妻子艾琳娜因这个事情一气之下回了夏洛茨维尔市,而安娜·坎贝尔准备将这个事情曝光在titok上。
他对于杰克的风流成性并不意外,但是自己不希望因为杰克的风流成性影响到总统竞选。
坐在沙发上的沈思嘉抬头看向了他,男人的深眉俊目下只有一片的寒冷,在与她对视上的时候,收起冷漠,目光变得缱绻与温和。
“Theo,有哥哥最新的消息了吗?”顾忌着方训慈,沈思嘉依然说的很小声。
西奥多对于沈得安的警告视而不见,顺势坐在沈思嘉身边,靠着沙发椅背,长腿交叠着,望向了沈思嘉,“我们已经找到斯宾塞的踪迹,他更换了身份坐上了前往港城的飞机。”
沈思嘉一听,因为太过于高兴瞬间抓住了西奥多的手,“真的吗?”
“对,我们猜测他会从港城入境广城,为了他的安全起见,我们会在港城把他拦下。”西奥多的大手将她整个手包在掌心里。
这种彻彻底底能将她包裹在自己怀里的感觉满足了西奥多一直见不得光、藏在内心深处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他恨不得把沈思嘉困在自己的身边,每日每夜的。
沈思嘉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因着一直担心的沈鹤鸣有了最新的消息,她一直挂念着的心也可以安定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西奥多的手,他的手指瘦削而修长,指甲盖修剪的十分干净,皮肤下是脉络分明且蕴含着蓬勃的力量的青筋。
不得不说,西奥多的手真是长在她的XP上。
因此,她想起了昨天他的问题——
两个人要不要结婚?
平心而论,西奥多是个很有手段和能力的人,二十一岁和好友诺兰创办了投资基金,二十三岁从哈佛大学毕业之后转身就考进了UVA的法学院,二十六岁从UVA毕业之后,通过了马萨诸塞州的律师资格考试,同年进入了司法部刑事司工作。
此后便是一路高升成首席法律顾问,前途无量,后来辅助约翰·温斯泰德总统竞选,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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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在外界眼里,西奥多的名声着实不是很好,比如自负、尖锐、傲慢,但是沈思嘉知道他其实是个温柔的人。
在自己初来乍到的时候,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他,而在此后,他以哥哥的身份一直很照顾自己,况且他的颜值、身材都不差,性格也很好。
他是个很完美的结婚对象。
可是,自己那么早就结婚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她还没有读完书。
而且,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翻译。
况且,最重要的是,她爱西奥多吗?西奥多爱她吗?
“思嘉?”沈得安看着沈思嘉盯着西奥多的手在发呆,眼皮一跳,忍不住出声打断她的思维。
看来,他真的得要让他的宝贝妹妹多认识不同的男人,避免她被西奥多·温斯泰德这个人面兽心引诱了。
沈思嘉一副后知后觉地抬头,紧接着松开了西奥多的手,倒也没有觉得自己握着他的手很尴尬。
西奥多有些意犹未尽地啧了一声。
听到西奥多的声音,沈思嘉转头疑惑地看向他,“Theo,你怎么了?”
“没什么,Lottie,杰克那边有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一下,明天我会来夏洛茨维尔市接你的。”
“温斯泰德先生,思嘉是我的妹妹,明天我自然会和她一起回纽约。”沈得安心想,沈思嘉是他的妹妹,他的妹妹自然由他来照顾。
被夹在两个人中间的沈思嘉又陷入了左右为难阶段。
她无奈地挑了挑眉,推了推西奥多,“好啦,你赶紧去处理杰克的事情吧,我明天和得安哥一起回去就好。”
尽管西奥多和沈得安并不对付,但是他也不想沈思嘉在两人之中为难。
况且,杰克的事情的确比较紧急。
西奥多低头亲了亲沈思嘉随即便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沈思嘉跟在他的身后,本来两人是习惯地抱一下,但是——
她刚抬起手准备习惯地抱一下西奥多的时候,就听到了沈得安的咳嗽声。
“温斯泰德先生,你不是很急着要去处理约翰的事情吗?”沈得安看着这一幕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本来是打算提点一下西奥多,暗示他尽快结婚,像他们这种政治家族肯定是需要尽快结婚,在公众面前塑造一个夫妻恩爱家庭美满的政治形象。
不过,还没来得及提醒,西奥多就说要去处理约翰·温斯泰德婚外情的事情。
此时,西奥多站在门外,沈思嘉站在门口,沈得安站在她的身后,两个男人倒没有觉得很尴尬,反倒是被夹在中间的沈思嘉左右为难。
老天,西奥多还不走,她都要感觉沈得安要把他炸了。
“拜拜,Theo,你赶紧回去处理杰克的事情。”说完,沈思嘉头也不回地拉着沈得安往屋内走去。
留下了西奥多一个人。
身材高大笔挺的男人敏锐地发现了藏在对面的摄像头,自从约翰要参加总统竞选之后,这些摄像头比往日增加了数倍,无孔不入,更何况现在还是流量致死的时代,狗仔记者宛如在温斯泰德家族上闻到了鲜血一样。
当然,比起抓马的娱乐圈和网红们,民众对这样一个盘踞在米国百年的老钱家族更加感兴趣。
西奥多耐心地站在迈巴赫面前,等待着自己的保镖摩根去把人带回来。
“先生,这个人是温斯泰德先生派来的。”摩根向西奥多递上了相机,他粗略地看了一下都是自己老板和沈思嘉的照片。
尽管没有两人亲密的照片,但是从照片上的两人一举一动来看都能看得出来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5. 第五章
西奥多很清楚自己的父亲艾伦·温斯泰德目的。
对于他来说,温斯泰德家族现在头等大事是全力辅助杰克竞选总统成功,所以他是不会放过任何一张选票。
而沈思嘉所代表的是亚裔选票。
他的眼神弥漫着一股冷意,那是一种深深的厌恶。
就像他一直说的,杰克的选举,他不会把沈思嘉拖进来,但是很显然他的父亲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摩根,你留下来处理这个事情,我先回纽约了。”
“好的,老板。”
当然,无论是自己的父亲想要利用沈思嘉拉亚裔选票,还是自己要为杰克处理婚外情的事情,西奥多并不打算让沈思嘉知道。
在他的心里,沈思嘉是他唯一的净土。
此时,沈思嘉和沈得安回到了客厅,这个时候方训慈已经不在厨房,听管家说她去了书房打电话。
而他们的爷爷沈楚文去钓鱼,一时半会也没有那么快回来。
沈思嘉为了避免被沈得安教育,准备开溜回自己的房间,却被他叫住——
“这个时候就知道跑啊?先别急着回卧室,我有事和你说一下。”
沈思嘉转头看向了笑眯眯的沈得安,男人的笑容笑得她发毛。
她乖乖地坐在了沙发上,“得安哥,有什么事情?”
要知道,她真的很怕沈静桢、沈得安他们,反正她都很怕自己堂姐堂哥。
沈得安面对沈思嘉如此依赖西奥多,他也有反思过自己当年的确太.......忽略了沈思嘉,他承认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
“思嘉,你一辈子不结婚完全是没关系的。人生也不是只有结婚这个选项。”
“?”沈思嘉缓缓地打出一个问号。
“思嘉,你还年轻,可以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事业,可以去挑战很多不可能,可以一直读书,读完一个专业又读一个专业,恋爱嘛也可以谈,毕竟现在男人那么多,对不对?没有必要心心念念一棵树。”
沈得安现在倒是有点希望沈思嘉像自己的朋友一样,男友维持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就换一个。
沈思嘉品出了沈得安的潜台词,他又或者沈静桢他们并不喜欢西奥多,甚至认为自己喜欢西奥多。
她皱着眉,欲言又止地看着沈得安,“可是得安哥,我说是假设,假设我和西奥多真的结婚了,但是并不影响我继续去读书或者去工作的。”
她很相信从小照顾着自己长大的西奥多并非是普信男,也不会是一个大男子主义。
“.......”平时在工作上游刃有余的沈得安差点在沈思嘉面前破防。
他又想辱骂西奥多这个该死的米国佬,引诱了他年轻的妹妹。
沈思嘉当然不会因为结婚了就要去做全职太太,这个选择只能是见仁见智,反正她不会放弃自己的学业和工作,她还想在自己的翻译事业上大展拳脚了。
最主要是,她每月都会领取家族信托基金,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你和西奥多结婚了,有些政治场合你肯定没有办法避免,这个时候你要如何应付呢?”
好问题。
沈思嘉的确不喜欢参加各种交际,比起在宴会上长袖善舞,她更加喜欢看书,因此港城那边的豪门圈说她是个书呆子,当然这些言论被沈静桢得知之后,毫不意外的,在背后嚼舌根的家族的产业多少都受到一点小小的冲击。
书呆子就是书呆子。
女生也是可以做一个hotnerd的嘛。
“等一下——我们这个假设偏题了吧,更何况,我肯定是要和自己爱的人结婚,西奥多又不喜欢我。我现在想要考虑我的大学到底要申请哪一所?”
“........”沈得安突然觉得沈思嘉这样的木头脑袋也挺好的,“哥大不好吗?离我也很近,我也能照顾你。”
沈思嘉纠结了一下,“可是我想留在夏洛茨维尔市陪爷爷奶奶,不如我申请弗吉尼亚大学算了。”
沈得安刚想说不行,但是想着在夏洛茨维尔市有沈楚文和方训慈坐镇,千防万防总是能防得住西奥多这个狡猾的米国佬。
“好啊,我打个电话给UVA校长,早日给你办理入学,避免影响你的学业。”
沈思嘉原本还打算monApplication上提申请,秋季入学的申请时间已经错过了,只能赶春季入学的那一批。
没有想到,沈得安竟然直接给她走后门?
这是不是在滥用特权啊?
“这不好吧?我自己做材料申请就好了。”沈思嘉感觉不是很好并且试图婉拒沈得安。
她感觉会被人喷死。
沈得安睨了乖巧的沈思嘉一眼,心想可能沈思嘉真的在广城待久了,“不用了,这只是我一通电话的事情。”
“........”沈思嘉决定更加要低调做人,生怕哪一天就因仇富而被人一枪击毙。
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
一通电话就安排好了沈思嘉入学的事情。
沈思嘉望着坐在沙发上的沈得安,男人的嘴角漾起弧度,语调端得散漫。
“搞定了,8月22日去UVA报道,从大一开始读。”沈得安挂了电话看着沈思嘉。
如果沈思嘉目前是大一或者大二,完全可以以转学生名义进入UVA,无须从大一开始就读,但是她现在是大三。
不过,UVA那边表示沈思嘉当然可以从大三开始就读。
沈得安想了一下,反正他们家并不差钱,也不催着沈思嘉毕业尽快工作,干脆让她从大一开始读。
“.......好。”
沈思嘉知道沈得安很厉害,在米国的事业做得很成功,他创办的基金和西奥多创办的基金的规模有的一比,但是——
他一通电话就搞定自己入学的事情,还是多多少少让她感到震惊。
正当沈思嘉还在震惊之余,内心也萌发了一种想要在自己要做的事情上发光发热的时候,安娜·坎贝尔望着原本在夏洛茨维尔市的西奥多。
被分手的安娜·坎贝尔在看见西奥多出现在自己的公寓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欣喜,紧接着脸上露出了笑容,“噢,西奥多,是杰克让你来接我的吗?”
西奥多姿态闲散地站着与她对视着,目光上下扫视了一圈,眼眸含着审视,神态也有些傲慢,“我来通知你,你和杰克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在组建竞选团队的时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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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已经提点过他的兄长约翰·温斯泰德在男女关系上要注意分寸。
听到这个消息的安娜·坎贝尔先是一愣地看着西奥多。
“NO!西奥多,你肯定在骗我,你不能擅作主张!我要打电话给杰克!”
对于安娜·坎贝尔的反应,西奥多并不意外,一般这些人的反应都是不可置信,继而大声咆哮,声嘶力竭地询问着为什么,到最后几近崩溃,劝说自己接受现实。
西奥多似有似无地啧了一声。
杰克的电话当然没有打通,估计现在不知道在哪个情人的床上。
西奥多看着安娜·坎贝尔疯狂嘶叫着,精致的脸上满是疯狂和绝望,内心不由自主地浮现了一些疲倦。
他提点过自己的兄长杰克很多次,但是杰克仍然会过界。
“坎贝尔,你和杰克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不要想着做出过界的事情。”西奥多的话语简洁而冷硬,不容置疑。
跌落在地上的安娜·坎贝尔抬眸看向神色毫无波动的西奥多,尽管男人仍然彬彬有礼,进退有度,但是,他俯瞰自己的姿态仍然透露出他的傲慢。
“西奥多,你就不怕我把我和杰克的事情公布在自媒体上吗?”
安娜·坎贝尔曾经对自己和约翰的关系心存妄念,因为艾伦·温斯泰德就与自己的秘书米歇尔保持了不正当关系至今,玛丽·温斯泰德对于这件事也是心知肚明的。
那么,她和约翰为什么不可以这样了?艾琳娜为什么不能学着像玛丽·温斯泰德一样呢?
西奥多闻言,嗤笑了一下,腔调很散漫,“坎贝尔,你总要在这个国家生活工作的,你是需要生存的。”
即使自己对于安娜·坎贝尔要曝光和杰克的绯闻视而不见,他的父亲艾伦·温斯泰德也绝对不会允许她要毁掉杰克。
况且,西奥多要承认一点,在这里,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承受不了任何风险。
安娜·坎贝尔看着西奥多,恍惚之间想起曾经听到别人提起过,温斯泰德家族唯一的异类就是眼前的男人。
洁身自好,所谓的绯闻对象不过都是杰克的情人,不搞小三,绝对忠诚。
那时候的自己还问,西奥多不是没有结婚吗?也没有恋爱,哪里来的妻子?
别人笑着说西奥多只是暂时没有妻子,但是有心仪的人,听说两家也是世交,西奥多和他心仪的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这样的人自己当时为什么就看走眼呢?
安娜·坎贝尔望向了西奥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痴迷。
当然,她心里很清楚,西奥多并非是像艾伦·温斯泰德或者杰克那样,那么容易过界。
在离开之前,西奥多让保镖把安娜·坎贝尔的公寓检查过一次,确认没有留下杰克的一丝痕迹便毫不留情转身离开。
黑色的宾利驶向了温斯泰德家。
“托马斯,这段时间你多留意社媒上关于杰克的事情,如果出现与安娜·坎贝尔相关,记得尽快解决。”
“好的,我知道。”
西奥多回到家里,不出所料地感受到了家里的低气压。
听到他的脚步声,西奥多看到了自己的父亲的目光,以及冷漠的质问,“Theo,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6. 第六章
沈思嘉并不知道西奥多去处理约翰的什么事情,也并不知道他拒绝了艾伦把她卷入竞选总统的政治活动中遭到了艾伦的批评。
她在沈家吃了一顿心满意足的饭。
吃过了晚饭,沈思嘉陪着沈楚文、方训慈看着晚间的新闻,沈得安拿着手机站在前院不知道和谁讲着电话。
客厅亮着橙黄色的灯光,灯光投下的碎影遍布了整个客厅,靠墙的柜子上放着沈家整个家族的合照,另外一个相框则是沈思嘉的父母沈瑜握和周曦年结婚时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人露出了对着未来充满希望的笑容。
沈瑜握和周曦年被寻仇的毒贩杀害致死,仍然是沈楚文和方训慈心中的痛。
沈思嘉到方训慈的目光中夹杂着一丝丝的怜惜,不由得一愣。
这个时候,电视上播报的新闻吸引了在场的三人的注意力。
旧金山的一名90岁的华裔老人在路上行走的时候突然遭到一名不明嫌犯的攻击,嫌犯用刀在她的身上连续刺了好几下。
“爷爷,奶奶,最近攻击亚裔的新闻好像越来越多了,你们出去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最近是发生了很多亚裔受到袭击的事情,尤其是华裔受到的伤害最严重。
沈思嘉的一个同学的姐姐在上班的路上突然被一个白人涂了口水,并且做出了‘眯眯眼’的手势,另外一个同学去上课的时候也遭到了黑人的袭击。
这位死里逃生的同学忍不住在群里吐槽道,他们的命是命,黄种人的命也是命啊!
当然,并非仅仅只有这些事情。
她想起米国的老传统,亚裔遭高等教育“平权歧视”,高等学校实施“种族配额”措施,一部分优秀的亚裔群体反而被排斥在入学范围之外,导致亚裔群体在接受高等教育领域遭受“平权歧视。
“好,你出去的时候也要带上陈真。”方训慈摸着躺在自己腿上的沈思嘉的头,满脸慈祥。
“归根到底,终究是亚裔在政治上并不活跃,忍气吞声,但是又有钱就会成为这群米国佬待宰的羔羊。”这也是沈楚文选择为约翰·温斯泰德提供竞选资金的原因,他需要实干家为亚裔发声,为亚裔立反对歧视亚裔的法案。
沈楚文清楚艾伦·温斯泰德这只老狐狸的实力,他绝对会为约翰拿下总统之位。
温斯泰德家族是以不惜一切代价取胜为座右铭的。
所以两人达成了合作,他为约翰拉亚裔的选票,约翰上台之后必须要出台反对歧视亚裔的法案,尤其是关于反对歧视华裔及其对华裔实施暴力的法案。
但是,两人的合作方案讲得很清楚,绝对不能把沈思嘉拉入约翰的竞选总统活动中。
“我的一些同学打算组织游行——”沈思嘉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就传来了门铃声,管家去开了门。
来的人正是艾琳娜·温斯泰德。
约翰·温斯泰德的妻子。
怀着孕的艾琳娜牵着女儿凯瑟琳礼貌地向沈楚文和方训慈打招呼,紧接着便是向沈思嘉打招呼,“斯嘉丽,好久不见。”
“艾琳娜。”沈思嘉从沙发上起身,伸手轻轻地抱了抱艾琳娜,随后弯下腰半蹲着温柔地摸了摸凯瑟琳的头,“hi,凯瑟琳。”
“艾琳娜,你和凯瑟琳最近怎么样?”方训慈只是询问了艾琳娜和凯瑟琳,并没有询问约翰。
艾琳娜垂下眼眸看着放在茶几上的热牛奶,听到了方训慈的声音,抬眸笑了笑,“还好,我和凯瑟琳这段时间会住在夏洛茨维尔市,今天刚到便过来拜访你们。”
沈家和温斯泰德家族的关系不错,更何况沈楚文和方训慈也很关心她,无论如何,她回到夏村都会来拜访他们。
“艾琳娜,我8月22日要去UVA入学,你到时候如果有空也可以一起来送我入学?”沈思嘉弯起漂亮的眼眸,越发显得眉目动人。
艾琳娜看着沈思嘉,唇角漾着笑。
眼前的她弯着圆圆的眼眸,亮晶晶的,面部线条柔和毫无攻击性,眉眼舒展,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两颗兔牙,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汲取温暖。
“当然没有问题。”艾琳娜不知道为什么,在此时此刻,她感受到了难得的平静。
大概是因为在温斯泰德家,即使自己发现杰克出轨,那种苦闷与憋屈都只会变成玛丽·温斯泰德口中的,她身为杰克的妻子,面对这些事情,只能学会忍受、忍耐。
艾琳娜很清楚艾伦·温斯泰德当年就是不断地和别的女人产生婚外情,至今他和别的女人也存在婚外情,比如他的秘书米歇尔。
她原以为出轨、与别的女人发生婚外情是温斯泰德家族的常态。
没有想到西奥多·温斯泰德是例外,他对沈思嘉专情、忠诚。
这让艾琳娜的内心五味杂陈。
沈思嘉的手机震动打破了客厅的温馨的氛围。
她低头一看,是西奥多打来的视频通话,拿着手机,看着在场的所有人,笑着说道:“爷爷奶奶,艾琳娜,我先上去接个电话。”
方训慈和沈楚文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对于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心知肚明。
沈思嘉拿着手机走进了卧室,关上了卧室的门。
她趴在自己的床上,同时抱起了放在床上的玩偶,接通了视频。
“Lottie。”西奥多盯着视频里的沈思嘉露出了一抹笑容。
沈思嘉没有错过西奥多在视频接通那一刻脑袋微微下垂的模样,“Theo,你看起来很累,是杰克的事情没有处理好吗?”
她的声音温柔,充满了同情。
西奥多盯着她,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她身上,眼眸里笼罩的阴霾与疲态彷佛被挥散开去,“Lottie,我现在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你吃过晚饭了吗?”沈思嘉向来是个很直接的人,直白地向西奥多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尽管沈思嘉的“我也很想你”没有任何特殊意义,只是单纯地表达很想西奥多。
不过对于西奥多而言,沈思嘉说的话就像是爱人之间的呢喃。
“我今晚吃了白人饭。”西奥多的声音很淡,懒懒散散的,只是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思嘉。
沈思嘉听到他一本正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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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自己今晚吃了白人饭,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之前转发过关于白人饭的视频给他看过。
那时候他回了一条信息——
【那亲爱的Lottie什么时候能做我的老师带我品尝中华美食?】
“我今晚吃了.......”沈思嘉开始如数家珍。
等到她如数家珍完之后,她听到了西奥多的声音,“Lottie,我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们结婚的事情吗?”沈思嘉看到了西奥多的眼眸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像是携了无边无际的眷恋一样。
西奥多略略一点头。
“Theo,我认为结婚是两人相爱才能结婚的,那你爱我吗?”沈思嘉的内心很坦荡,问的也很直接。
西奥多一直都很清楚她是个很直接的人。
他想,她是个直接的人,自己也不想和她绕圈子。
对待她,他从来都是真心相待。
“Lottie,我很爱你。”
过了好半响,沈思嘉盯着西奥多,视频中的男人展现了自己的势在必得,她做了好一会心理斗争,温吞地冒出了句,“........Wow。”
她的确没有想到西奥多会那么直接,也的确没有想到他爱自己。
毕竟,她对老米的政客、有钱人都有种刻板印象,他们和自己的另一半都是因为权利、财富走到了一起,所以即使发现另外一半出轨,他们也会视而不见,保持体面。比起爱情,他们要做的是经营好整个家族。
西奥多看着沈思嘉的眨着眼睛无措的反应,“哇是什么意思?”
“可是,你爱我,不应该先追求我,如果我喜欢你,我们就在一起,然后循序渐进的。”沈思嘉只是有点无措,但是没有害羞。
要说自己是否喜欢西奥多?
沈思嘉现在还不清楚自己的内心的想法。
但是自己并不抗拒他。
虽然自己不抗拒他,但是直接跳过恋爱就结婚,实在有点太快了吧?
西奥多盯着沈思嘉脸上的每一丝表情,丝毫不会错过她的反应,“Lottie,我只是很害怕失去你。”
他知道沈得安他们会在沈思嘉面前掩饰的很好,也不想破坏沈思嘉和沈家的关系,但是沈思嘉在18岁的时候选择回广城读书,这个选择还是让他产生了不安全感。
他想有一个合法的身份留在沈思嘉身边。
即使在未来沈思嘉会去到很远的地方,她也会记得在这里,她的丈夫在等她回家。
“Lottie,我们可以先结婚,然后婚后谈恋爱。我只是想要你给我一些安全感,我很害怕会失去你。”
西奥多知道自己是在利用沈思嘉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利用她对自己的依赖和信任,引诱她和自己结婚。
其实沈得安他们对自己的评价也没错,自己就是个无耻的人,无耻地利用沈思嘉对自己的信任,利用她分不清是否喜欢自己的心态,在此时,她因为沈鹤鸣生死不明而感到担忧,他趁虚而入。
他对自己有清楚地认知,的确很无耻。
7. 第七章
沈思嘉抱着自己的玩偶抱枕趴在床上,与西奥多的视线交汇,眼神深情,细碎的光芒随着橙黄色的灯光被折射出啦,给她的感觉格外专注。
她被西奥多这样看着,猝不及防地,脸颊泛起了红意。
“我........”沈思嘉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由自主地紧张抱着自己的玩偶,“Theo,你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
她的确从未想过西奥多会喜欢自己,所以当他提出要结婚的时候,她有那么的惊讶与无措。
“下周一给我回复,好吗?”既然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感情,西奥多也不打算等一个月。
“好。但是我要先说好,即使我和你结婚,你不能干涉我的学习和工作,我不会做家庭主妇的。”
“我答应你,况且我不是那种人。”西奥多的嘴角微微扬起。
是不是控制狂,西奥多心里有数,沈家其他人心里都有数。
沈思嘉与西奥多对望着,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仍然十分专注,但是莫名其妙地却让她感到了一丝侵略和危险。
在这一刻,她的心跳却奇异地加速。
为了不让自己被这个异样的情绪而影响,她选择转移了话题,“Theo,得安哥帮我安排这个月的22号去UVA报道,那天你要送我去报道吗?”
问完之后,沈思嘉看了一下桌子上的日历,才想起来19号-22号期间驴党要开全国代表大会,“我忘了你们要开会,如果没空的话你也可以不用来送我报道的,我也不想你来回奔波。”
考虑到西奥多的工作忙碌,不仅是驴党的首席法律顾问,现在还要负责约翰·温斯泰德的总统竞选,开学那天刚好是在22号,赶上了驴党全国代表大会开会期间。
沈思嘉也不想西奥多那天在芝加哥和夏洛茨维尔市来回奔波。
西奥多的目光全程注视着担忧自己的沈思嘉,他的心因此软的一塌糊涂。
“我会尽量赶过来的,如果赶不过来,你原谅我,好不好?”西奥多很难保证在22号能去送沈思嘉开学,眼下,整个温斯泰德家族最重要的事情是杰克的总统竞选的事情。
他也希望杰克能够竞选成功,成功之后,他或许会考虑回到马萨诸塞州或者在弗吉尼亚州开一间律师事务所。
只是杰克是他的哥哥,他不可能在杰克需要他的时候离开。
“Theo,你如果赶不过来也很正常的,不用那么自责,开学当天得安哥和爷爷奶奶肯定会送我过去,噢,对了,你知道吗,艾琳娜在今天晚上来了我们家诶。”
“我好久不见她,她还是那么漂亮,不过好像有点不开心,但是凯瑟琳也在,我也不好意思问她。”
沈思嘉在刚刚也看出了艾琳娜眉眼间抹不开的忧郁,但是凯瑟琳在,她又不好意思直接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可能她已经猜出了是什么事情。
她从沈静桢他们口中知道约翰比较花心,女人缘也不错,即使和艾琳娜结婚了,但是也有一些绯闻传出来。
约翰和她的关系不错,也十分照顾她,但是在私生活这方面,她不得不说,约翰是一名很典型温斯泰德。
西奥多想起临走之前看着杰克的表情,英俊的男人露出了懊恼以及愧疚,他对自己说——
“Theo,我很抱歉。”约翰明知道和安娜·坎贝尔保持婚外情,一旦这件事被爆出来势必会影响总统的竞选,但是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只有艾琳娜一个人。
他会保证艾琳娜是他唯一的妻子。
西奥多漫不经心地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杰克,有很多话想说,只是即使说了,如果他没有意识到要改,那么说了也是等于白说。
更何况,他们的母亲玛丽·温斯泰德还教导艾琳娜面对丈夫和别的女人保持了不正当关系要选择忍让和视而不见。
“杰克,注意一点,现在全家都在你成为总统而努力着。”
西奥多并不想在沈思嘉面前提起杰克和艾琳娜的事情,在他的心里,她是他唯一的净土,“他们发生了一点小矛盾,不说他们了,你也早点休息,现在很晚了。”
他尽管还想听着沈思嘉说着日常中的小事,但是眼看时间已经很晚了,到她休息的时间了。
他默念着,在未来自己和沈思嘉有很多时间。
“好喔,你也早点休息!”
沈思嘉说是会早点休息,但是想着西奥多说要结婚的事情,躺在床上,心神不宁的,点开和郑立瑄的聊天框,看着她发来的自求多福的表情包,感到一阵的头痛。
广城现在是中午时分,怕郑立瑄还在加班,她选择发文字。
【瑄瑄,你说我要不要和西奥多结婚?结婚不是要两个人相爱才能结婚吗?他说很爱我,但是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欢他。我一想到如果在未来他和别人结婚,我就会很伤心,很不开心。】
【而且我还假设了自己如果和别的男人牵手、亲吻、拥抱和发生关系,我都会觉得恶心,但是和西奥多牵手、亲吻和拥抱却不会。】
沈思嘉发了信息之后便先去洗澡,洗完澡之后点开手机便看到了郑立瑄打来了几个视频通话,但那时自己在洗澡,没有接到,所以她就发了语音。
【老闺啊,你这不就是已经喜欢上西奥多了吗?】
她打了视频通话给郑立瑄。
正在午休的郑立瑄为了不打扰同事,选择去了楼梯间接通视频,“思嘉,你突然回纽约不会是要和西奥多结婚吧?”
“........”沈思嘉神情微敛地看向郑立瑄。
郑立瑄举手投降,“说回刚刚那个话题,你觉得和西奥多牵手、亲吻和拥抱都不会感到恶心的,思嘉,你这不就是已经很喜欢他了吗?”
闻言,沈思嘉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我已经喜欢上Theo了吗?”
她原来已经喜欢上西奥多了吗?
郑立瑄想起沈思嘉成长的环境,尽管在7岁那年遭遇了父母被毒贩报复杀害的事情,但是她一直都被家人保护的很好,后来去了米国,也被西奥多保护的很好,感情方面多少有点迟钝。
可能是因为沈思嘉已经习惯了西奥多的存在,所以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他。
“老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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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做了很多假设,你不能接受西奥多和别人结婚,你也不能接受别的男人亲吻你,拥抱你,与你牵手,甚至与你发生关系,所以你和他是注定在一起的。更何况,我觉得像你这样的家庭,如果要结婚,与其嫁给一个纨绔的二代,又或者说是没有感情的联姻,你还不如和西奥多结婚。”
郑立瑄年长沈思嘉三岁,现在已经在律所做着授薪律师,从实习到正式成为授薪律师至今,她也接触了不少案件,见了不少在婚姻中被吃的骨头都不剩的妻子或者是丈夫。
所以她觉得沈思嘉如果要结婚,最好的结婚对象是西奥多。
西奥多从小照顾着沈思嘉长大,沈思嘉也依赖着西奥多,两人本就有感情基础,而且两家也认识。
沈思嘉与其和陌生人结婚,还不如和他。
沈思嘉一言不发地听着郑立瑄的分析,听到了她说,“思嘉,所以你在担心什么呢?”
片刻后,沈思嘉才说道:“我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而且我也在想如果我和他结婚,一些政治活动躲不开怎么办?”
“你为什么会觉得不真实?况且,你提到的躲不开的政治活动,我只能说一个成熟冷静的丈夫会解决这些问题的。而且,你提的那些政治活动,说不定其实你并不抗拒呢?”
沈思嘉的视线落在了自己、沈鹤鸣和西奥多的合照上,自己站在中间,沈鹤鸣和西奥多分别站在自己的身旁,“瑄瑄,可能是因为我没有想到他爱我。”
一来两人的年龄相差9岁,在很多时候,西奥多都是以哥哥的身份来照顾着自己,二来她感觉自己和西奥多相差太多,他毕业于哈佛大学,在21岁就创办了自己的投资基金,她也听闻过他一分钟赚的钱比艾伦·温斯泰德还要多。
后来,他在二十六岁从UVA毕业之后,通过了马萨诸塞州的律师资格考试,同年进入了司法部刑事司工作。此后便是一路高升成首席法律顾问,前途无量。
他那么优秀,而那个时候的自己还在读书。
“思嘉,这只是因为你们两个人有9岁的年龄差,倘若你和他同龄,你不会比他差的。他只是比你多了一些时间而已。”
郑立瑄有时候也能理解沈思嘉的,出身在沈家这样的大家族里,和自己的堂姐堂哥年龄相差也大,堂姐堂哥都那么优秀,而自己还在读书,随后去了米国遇见的西奥多也是人中龙凤,因此会产生的不自信都很正常。
要是换作自己面对一堆天龙人,自己可能也会心生妒忌。
沈思嘉听着郑立瑄的开导,内心一股热流涌过,曾出现在眼睛里的迷茫与不安随着她的开导烟消云散。
“瑄瑄,我真的很高兴能够认识你,并且和你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所以,我的老闺你是要和西奥多结婚了吗?”
“你猜?”沈思嘉的声音含着明媚的笑意,整个人似乎都像浸在阳光里,阳光又灿烂。
“啧,结婚的时候我要坐主桌,西奥多应该要感谢我,没有我的开导他和你还结不了婚了。”
“你当然要坐主桌!而且要做我的伴娘喔!你的所有费用我都承包了!”
8. 第八章
“好啊,那我先谢谢老板,还有半个小时我就要上班了,我抓紧时间回去午休。”
“那你赶紧去午休,我们有空再聊。”
“好。”
和郑立瑄聊完天之后,沈思嘉便躺在床上休息,而在她和西奥多在聊天的时候,在客厅的沈楚文和方训慈在送走了艾琳娜和凯瑟琳之后,他们和沈得安谈起了沈鹤鸣以及沈思嘉的事情。
当方训慈从国内的好友口中知道沈鹤鸣在柬埔寨那带出事之后,那种由下而上涌现的担忧,那种失去儿子沈瑜握和儿媳周曦年的恐惧再次如同潮水般笼罩了她。
午夜梦回,她仍然会梦到惨死的沈瑜握和周曦年。
为了不被沈思嘉看出来,她下楼的时候全程强撑着,保持着冷静。
“得安,你在港城的人现在有找到鹤鸣了吗?”
意识到方训慈的不安,沈楚文沉默地握紧了她的手。
沈瑜握和周曦年的死,对于他们来说,仍然是一道无法抹去的伤疤。
沈得安看着他们,定了一下心神,“爷爷,奶奶,我的人和西奥多的人都在找他,不过他可能也是因为警察出身,十分擅长躲避我们。”
他派过去找沈鹤鸣的人反馈,因为沈鹤鸣的警惕性很高,也很擅长反侦察,所以无论是他的人还是西奥多的人一时之间在港城都很难找沈鹤鸣的踪迹。
“爷爷,奶奶,我派过去的人调查显示鹤鸣这几年在通沙万家族化名卧底,应该是这段时间他卧底的身份被暴露了,通沙万家族那边打算杀人灭口——”
沈得安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沈楚文和方训慈的态度,毕竟连他看到调查报告都忍不住心疼,以及后怕。
他的弟弟估计是早就预料到会出事,在出事之前,将U盘寄给了沈思嘉,让西奥多去广城带走沈思嘉,那么他又是是如何从通沙万家族的追杀中逃脱?
这几年发生在广城的电诈、毒品案件都与通沙万家族有关,谁又曾想到在二十一世纪这个文明的社会里,还会有人被当做商品、猪仔一样,毫无尊严地被人转售。
“我没事,得安你继续说。”方训慈握紧了沈楚文的手,咬着牙说道。
“所以,因为鹤鸣的身份被暴露了,为了保证思嘉的安全,他让西奥多去广城把思嘉接回来。我的调查显示,鹤鸣之所以没有找到我或者是在广城的慕慈姐,很大可能是因为怕他的事情会影响到协德集团。”
沈楚文从沈得安的话语明白了深层的意思,“得安,你的意思是说广城的高层和柬埔寨那个通沙万家族勾结在一起?”
协德集团进入广城以及在大陆其他城市发展,的确受到当地政府的政策倾斜和资源分配,而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尽管沈家有能力解决这些麻烦——
但是沈鹤鸣就是那种并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影响沈家的人。
沈得安点了点头,广城的高层和通沙万家族勾结,这些事情很常见,无论在哪个城市都会存在。
“我去打个电话给港城的林处,让他的人配合你们一起去找鹤鸣。”沈楚文不允许自己再次经历失去至亲。
他的儿子和儿媳已经死于毒贩报复中了,不能再重蹈覆辙。
“好。”沈得安没有说出来,在沈思嘉和西奥多来纽约的路上一路到遭到通沙万家族的追杀,即使两人已经落地纽约,通沙万家族仍然紧追不舍。
不过这些人都被西奥多的保镖和沈思嘉保镖陈真解决。
这些事情,沈思嘉只是知道一个大概。
无论是沈楚文、方训慈还是沈得安,考虑到当年事发的时候,周曦年是把沈思嘉藏在了地下室里,躲过了前来报复的毒贩的杀害,直到游学结束的沈鹤鸣回家才发现了这一惨案。
沈思嘉为此落下了心理创伤,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必须要沈鹤鸣陪着才能入睡,到后来慢慢接受了西奥多。
虽然在后来,她看似恢复了正常,但是一旦涉及到当年的事情就会让她的心理状态出现裂痕。
而当年杀害沈瑜握和周曦年的毒贩颂猜潜逃多年,直至被沈鹤鸣被抓获。
直至那一刻,沈鹤鸣以及沈静桢他们才知道,潜逃多年的颂猜这些年来一直宛如一条毒蛇一样藏在他们的身边,窥视着沈思嘉和沈鹤鸣的生活。
为了她的心理状态着想,他们还是决定除了告诉她沈鹤鸣还活着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不打算告诉她。
沈得安想到了沈思嘉带回来的U盘,这个U盘也算是一个烫手山芋,那些人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把柄掌握在沈鹤鸣和沈思嘉手上。
不过,目前来说,沈思嘉手中的U盘等沈鹤鸣安全回来之后再考虑如何解决。
“爷爷,奶奶,你们不用担心,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早点去休息。万事都有我和静桢姐他们在。”
沈鹤鸣的事情,沈得安在得知的时候也告诉了沈静桢他们,现在协德集团由沈静桢负责,在广城的信鸿能源则是由沈慕慈负责。
因为他们不知道内鬼到底是谁,再加上沈鹤鸣现在还下落不明,所以目前先等沈鹤鸣安全回来再说。
沈静桢让沈得安去找沈思嘉要U盘,查看一下里面到底存储着什么,再从长计议。
翌日。
起床的沈思嘉坐在餐厅里吃着厨师做的鲜虾云吞面,看着郑立瑄在北京时间晚上十一点多发来吐槽客户的微信,她说当事人不愧当时是人,过后就不是人了。
【官司打赢了,但是被告没钱,我们有什么办法啊?可恶!】
【老闺,我真的是入错行了,做了律师感觉自己都要爆炸了。】
【每天都要平等地辱骂所有人,包括老板、客户、法院、检察院、同事以及我自己!】
沈思嘉的眼睛一直带着温和的笑意,回复到【实在不行,瑄瑄,你辞职吧,我养你。】
爷爷和奶奶为他们每个孙子孙女都建立了信托基金,因为沈思嘉和沈鹤鸣失去了父母,所以兄妹二人的信托基金是比其他堂姐和堂哥多。
她发了一个富婆的表情包。
很显然,高强度工作的郑立瑄需要熬夜玩手机来补偿自己,她立马发了一个抱大腿的表情包。
“思嘉,鹤鸣给你的U盘你有带过来吗?”穿着一身休闲装的沈得安走了下来,拉开椅子坐在沈思嘉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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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U盘很重要,沈思嘉一直都是随身带着。
“有,在我的房间的抽屉里,得安哥你要用就直接去我的房间里拿吧。”
“嗯,我要看一下里面有什么东西好做应急方案。”
兄妹二人谈话期间,一旁的佣人盛上了沈得安的早餐,尽管他在纽约待了很多年,但是他仍然是爱吃中餐。
沈得安拿了U盘和自己笔记本电脑下来,一边打算看一下U盘里存储的情报,一边吃着早餐,“你今天早上有什么安排吗?”
沈思嘉想了一下,“我可能会带李妈他们去一趟UVA附近的公寓,收拾一下公寓,准备一些开学的东西。”
因为沈楚文和方训慈所住的别墅距离UVA有点距离,虽然说可以来回开车,或者有司机接送,但是为了可以多睡一会,沈思嘉还是决定搬去之前他们购买的一套距离UVA很近的公寓居住。
沈得安收回了盯着屏幕的眼神,看向了她,挑了挑眉,“你不打算和爷爷奶奶一起住?”
沈思嘉吞下一口鲜虾云吞,笑嘻嘻地与他抗议,“我周末会回来住的嘛,而且得安哥你也知道,对于大学生而言,多睡一会真的很重要诶。”
沈得安盯着她的表情,啧了一声,“如果你要自己搬出去住,那么你还是跟我回去,去哥大读书。”
沈思嘉神情一顿,不知道是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还是怎么样,忍不住提高声音反驳:“得安哥,我是成年人了。”
她说要住在UVA附近的公寓真的是为了自己上学方便一点,而且自己天一冷就容易起不了床。
至今,沈得安仍然很后悔当初没有照顾好沈思嘉,让西奥多趁机而入。
“如果你和爷爷奶奶住一起,你在UVA读书没有问题,但是,如果你要搬出去住,那我不同意。”沈得安似笑非笑地瞥了沈思嘉一眼,冷声哼笑起来。
对于沈得安而言,安排沈思嘉去哪所大学读书其实是一件小事。
在他看来,必须要有人看着沈思嘉,西奥多这个狡猾的米国佬才不能偷家,一旦沈思嘉脱离他们的管控,她就容易被西奥多骗了去。
外面的世界太复杂,他的妹妹那么单纯又天真,必须严加看守。
沈思嘉从他这句话中微妙地品出了他的意思,他难道认为自己搬出去住是为了可以和西奥多恋爱吗?
“我真的是想要多睡一会。”她本想再次抗议,但是看见了沈得安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声音音调又慢慢降低。
沈得安想着既然已经谈到了恋爱这个话题,也趁机谈起沈思嘉和西奥多的事情,“思嘉,我直白地说,家里是不会同意你和西奥多结婚。”
尽管两家是世交的关系,尽管沈楚文和艾伦·温斯泰德关系不错,但是并不代表他们同意沈思嘉和西奥多在一起。
温斯泰德家族成员众多,家族关系复杂,而且每个人都是野心勃勃的,再加上艾伦·温斯泰德对于他的儿子的另一半的要求是以温斯泰德家族为中心,以丈夫为中心,所有事情都比不上丈夫的事情重要。
以及还要另一半名校毕业,能力优秀,能够在政治和交际场合游刃有余。
9. 第九章
沈得安说的这些,其实沈思嘉都明白。
但是,她的确不能接受西奥多有一天会和别人结婚。
过了好半响,她做好了心理斗争,温吞地冒出了句,“我知道你说的这些,但是我还是想和西奥多结婚。”
沈得安一听,眼皮一跳,有些气急败坏,早餐都不吃,数据都不看了,“沈思嘉,你怎么那么恋爱脑?”
“温斯泰德那边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你和西奥多结婚,迟早被温斯泰德家族吃得骨头都不剩,就像艾琳娜一样,对于杰克的出轨,她忍气吞声,一忍再忍。”
对于艾琳娜·温斯泰德突然回来夏洛茨维尔市的原因,尽管沈得安现在在弗吉尼亚,但是他也知道是因为艾琳娜发现了约翰的婚外情,所以一气之下选择回来。
沈思嘉一言不发地望向了沈得安,在外人面前冷静自持甚至还有些傲慢的男人,此时脸色沉下来,眼眸森然。
“得安哥,我的确很喜欢西奥多,而且你提的这些事情,他都会处理好的。”沈思嘉的声音很小声,生怕会气到沈得安。
虽然,沈思嘉小心翼翼地望向了男人,他已经很生气了。
神色冷峻的沈得安与她对视着,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一副不想和她聊下去的样子,但是必须要聊下去。
“思嘉,你还年轻,有很多的选择,可以选择是否恋爱,也可以选择是否结婚,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男人给你选,你为什么就选西奥多了?”他只觉得头痛。
沈思嘉眼睫微动,提起西奥多,圆圆的眼眸里总是会带着温柔的笑意,“可能是因为他照顾我,可能是因为他很擅长引导我找到自己想做的,可能是因为他很优秀,得安哥,这些年来我已经习惯他陪在我的身边了。”
是习惯,是慕强,是——
沈得安打断了沈思嘉的沉思,“思嘉,你不觉得他在引诱你吗?身为年长者,他本应与你保持距离,而不是引诱着,让你爱上他。”
沈得安当然知道西奥多这些年来没有恋爱,也没有任何绯闻对象,不沾酒精,也不沾任何违禁药物,能力出众,在这里,西奥多绝对是个很优秀的人。
但是,结婚,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情。
普通人的婚姻尚且都不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的事情,那更何况是沈家和温斯泰德家族。
“我没有觉得他在引诱我,得安哥,这是我做出的选择。我很理智。”
沈得安的视线落在沈思嘉身上,看着她为了西奥多而与家里抗衡,虽然眼下他的确很生气,但是自己必须要冷静下来。
他要冷静地劝说沈思嘉。
他知道沈思嘉吃软不吃硬,因此语气软和了不少,“思嘉,我没有别的意思,身为你的哥哥,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你知道全家人都很爱你,都希望你过得快乐。”
“你知道的,结婚从来都不是两个年轻人的事情,特别是像我们这样的家族。你先不要太早地做出任何决定,今晚和我去参加一场宴会上,宴会上也会有更多与你同龄的男生。”
沈思嘉看着神色格外柔和的沈得安,终究还是没有让眼下的局面变得尴尬,她知道沈得安的好意,无论如何,她的家人的确不会伤害她。
“得安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还是会搬去UVA附近的公寓住,真的是纯粹为了我能够多睡一会。真的不是为了和Theo谈恋爱。”
沈思嘉差点要说出自己下周一就要给西奥多回复是否结婚的事情,但是看着沈得安的表情,终究还是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
算了,下周一把这件事交给西奥多解决吧。
毕竟年长成熟的丈夫就是要解决这些事情啊。
沈思嘉吃过了早餐之后便让李妈和其他佣人先去自己在UVA附近的公寓进行大扫除,然后自己和陈真去采购一些日常用品,以及收拾一些常用的东西放在公寓。
她忙得不亦乐乎。
她和陈真去Kroger的时候意外碰见了好友克洛伊·卡恩斯,有着一头棕色长卷发的女人惊喜地看向了她,然后伸手一把抱住了她。
“oh!斯嘉丽,你竟然回来啦?!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一直都想和你聚一下!”
两人是在沈思嘉从马萨诸塞州搬来夏洛茨维尔市的时候认识的,因为都经历过校园霸凌的事情,为此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我也是这周刚到纽约。”
虽然沈思嘉在高中毕业之后就申请了广城大学,回广城大学读书,但是她和克洛伊以及一些要好的同学都有联系。
一群人也约好了等沈思嘉回来之后再聚一下。
但是,这次也是事出突然。
“那你在这里要待多久?”克洛伊的目光落在了沈思嘉的购物车上,沈思嘉买了很多东西,看样子是要待很长的时间?
关于沈鹤鸣的事情,沈思嘉不方便对外讲,推着购物车和克洛伊以及陈真一起逛超市,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我回来UVA读书,22号就去学校报道。”
“噢!!我们终于可以在同一所大学读书了!”
“不过,我要从大一开始读。”
“?ok,斯嘉丽,我会照顾你的,你报道那天我没有课要上,我来带你入学!”克洛伊没有询问沈思嘉突然在UVA读书的缘由,如果她愿意讲,自己迟早也会知道。
沈思嘉被克洛伊搂着,听着好友的含笑的话语,朝着她莞尔一笑,温柔雅致地像一朵洁白的百合花。
看得克洛伊母爱大发,“你的公寓找好了吗?用不用我叫上索菲亚他们一起帮你打扫卫生之类的?”
“不用啦,我安排了我们的佣人去打扫卫生。”
“你的公寓是在哪里?发个定位给我吧,我们到时候可以好好聚一下。”克洛伊这次是出来采购一些食物的,采购完,她就要连滚带爬地回去复习MCAT的考试了。
沈思嘉把定位给发给了克洛伊,随即便听到了她的声音,“收到啦,斯嘉丽,我们22号再聚,我现在得要回去复习MCAT的考试了。”
“我送你回去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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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开了车过来。”
“不用啦,我男朋友亚瑟来接我,我先去买单了,22号那天见!”
“好。”沈思嘉现在觉得,她迫切地想要快点开学,希望沈鹤鸣能够快点回来,希望她的生活能够尽快步入正规。
她推着购物车继续去采购自己想要的东西,并没有留意到陈真的神色在看到一直尾随着他们的男人的时候变得十分警惕。
身材壮硕的男人长着一张混血面孔,手臂上纹着各种各样的纹身,恶毒的目光紧紧盯着沈思嘉。
陈真打通了负责这片辖区的警长的电话,用英语飞快地陈述现在的情况,要求警察来支援,随后便抓着沈思嘉的手,“小姐,有突发情况发生,我们现在要从超市撤离。”
闻言,沈思嘉想起在广城和港城发生的事情,虽然西奥多把她保护的很好,但是死里逃生的感觉并不好受。
沈思嘉紧紧地握住了陈真的手,紧张地抿了抿嘴唇,紧跟着她的步伐。
变故就在下一秒——
带着热度的子弹与沈思嘉擦肩而过,幸亏陈真眼疾手快,拉着她闪过了子弹,随后两人便朝着出口急匆匆地跑去。
握着枪的赛当看着躲过了子弹的沈思嘉,忍不住咒骂了一声,“shit!”
之所以通沙万家族在广城和港城并不敢做的太过过火的原因是一旦事情闹大容易得罪广城的高层,影响合作,而且沈思嘉是去世的缉毒警沈瑜握的女儿,现在她的哥哥又是卧底警察,无论如何,这件事一旦闹大,他们站不住脚。
而现在就不同了——
在美利坚这个地方发生枪击事件实在太正常了。
坐在车上的沈思嘉惊魂未定地一边喘着气,一边看着陈真速度飞快地开着车驶离了停车场。
这几天在纽约和夏村安稳的生活让沈思嘉忘记在广城和港城死里逃生的经历。
“小姐,坐好了。”陈真看了脸色有些发白的沈思嘉一眼,出言安抚道。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沈思嘉看着一闪而过的建筑物和景色,险些失声尖叫,不过还是努力忍住声音,避免影响到陈真。
陈真收到了警长的要求,让她引袭击者进入已经设好的包围圈,现在正在朝着这个方向驶去,同时警察也在路上前来支援他们。
话音刚落,沈思嘉就听到了猛地一声撞击声,看向了后视镜便看到了那个男人对他们紧追不舍,刚才那一声撞击声就是男人驾驶着自己的车辆不要命地撞向了他们的车辆。
赛当发现沈思嘉所坐的车安装了防弹玻璃之后便放弃了枪击,粗暴地朝着他们的车辆一撞。
陈真一咬牙,一脚油门,宾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直接拐向了岔路口,然后平稳地停在了警车后面。
随即,沈思嘉坐在车里看到了警察握着枪对准了横冲直撞的车辆,虽然因为车子的隔音好,听不到枪声,但是毫无意外,赛当被警察拎下了车,宛如丧家之犬一样被压在地上。
这个时候,沈思嘉的心才算是安定了下来。
10. 第十章
后续的事情是由陈真出面和夏洛茨维尔市的警察对接处理。
沈思嘉回到家猛喝了一大杯水,才感觉自己真正地冷静下来。
她看着手机上自己和沈鹤鸣的照片,无言地握紧了手机。
“哥哥。”她轻声呢喃了一句。
不管是发生在广城、港城的事情,还是刚刚发生的事情,无疑是让沈思嘉再次想起了父母被毒贩杀害的事情。
那种恐惧感、被窥视的感觉长达数十年笼罩着她。
时至今日,她仍然记得当年父母被寻仇的毒贩杀害的事情。
她一个人躲在卧室暗藏的地下室里,屏住呼吸,静静地、无助地听着父母的声音。
随着时间流逝,她闻到了头顶上方飘进来的血腥味和听到了行走在上方的脚步声。
在那个时候,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并不是很快,但每一声心跳声就像重锤敲击胸口。
她以为自己已经克服父母被毒贩杀害所带来的心理阴影。
沈思嘉指节发白地握着水杯,紧紧地盯着放在柜子上的合照,她生怕自己一旦闭上眼睛,血淋淋的一幕就会再次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直到手机铃声打破了她的思绪。
沈思嘉颤抖着手接通了电话,“Lottie。”手机里传出了西奥多的声音。
“........”她握着手机,呼吸渐渐变得十分急促,甚至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窒息感。
西奥多久久没有听到沈思嘉的声音,只听见了她急促的呼吸声,心里涌起了一个不好的念头,正当他准备用工作手机打给沈家的管家的时候,就听到了她的声音——
沈思嘉平复了自己的呼吸之后,“Theo,我还好。”
西奥多此时站在了杰克的总统竞选团队的办公室,他本来是和团队其他人在准备即将要开始的全国代表大会的事宜。
在初选中获得胜利并不能保证获得候选人的提名,驴党全国大会的代表们将会选出赢得候选人提名的人。
在整个初选的竞选过程中,西奥多处于竞选风暴的中心。
外界评价他努力地控制、哄骗甚至威胁每一位众议员,让他们支持杰克,全心全意地争取这次的提名。
因为竞选团队中的志愿者们很少公开发表言论,所以外界认为是西奥多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的工作手机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平静。
约翰·温斯泰德看向了埋在文件中的西奥多。
西奥多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来电人是负责沈楚文和方训慈所居住的辖区的警长。
他瞬间便想到了是沈思嘉出事。
从警长的口中得知通沙万家族的杀手意图杀害沈思嘉之后,西奥多的神色越发阴郁,在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之后,便打给了沈思嘉。
“Lottie,我现在让马克去接你,你等我。”西奥多一听到沈思嘉的呼吸有过片刻的急促,便知道通沙万家族的杀手袭击她的事情,无疑是勾起了她对于14年前父母遇害的记忆。
‘拒绝’二字沈思嘉话到嘴边了,她是想着今晚自己和沈得安还要回去纽约参加一个晚宴,如果现在去查尔斯顿市,然后又从查尔斯顿市去纽约,实在有些来回奔波。
只能说西奥多不愧是一直照顾她的人,心里了然她在担心什么。
沈思嘉现在这样的状态,西奥多是绝对不会允许她一个人在家,无论如何都会把她放在眼皮底下,“听着,Lottie,我现在让马克去接你,马克帮杰克送一些东西给艾琳娜,预计半个小时到你那里。”
马克是杰克的保镖。
“.......好。”沈思嘉不再坚持。
为了避免沈得安和方训慈找不到自己,她发了一条信息给他,说自己去查尔斯顿市,紧接着她去自己的卧室拿了沈鹤鸣的U盘放在包里,收拾了一番,换了身衣服便坐在沙发上等着来接自己的马克。
打开手机的相机,她涂了口红,气色比起刚才好多了。
沈得安不知道在忙什么,不在家,也没有回他的信息。
马克比西奥多预计的时间还要早到。
沈思嘉出门的时候交代管家让她看到沈楚文或者方训慈的时候,和他们说自己去查尔斯顿市找西奥多了。
沈思嘉上了车便发了一条信息给西奥多。
【Theo,我上车了。】
随即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
西奥多很快就回了信息:【好,我在查尔斯顿市等你。杰克也说很久没有见到你了,你想一下我们今晚去哪里吃饭?帮我宰杰克一顿。】
要知道,自从约翰他们发现西奥多的赚钱能力已经超过艾伦之后,要是一群兄弟姐妹们出去吃饭,付款买单的人永远是他。
棕发男人站在走廊上,低垂着眼睫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无声地吐出那口闷气。
该死的通沙万家族。
沈思嘉看到这条信息,嘴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乖乖地在网上搜索查尔斯顿市好吃的餐厅。
西奥多走进办公室后,坐在办公室的约翰抬眸看向了他,“Theo,Lottie是遇上什么事情了吗?”
“有人想要杀害Lottie,所以我让马克去夏洛茨维尔市接她过来我们这里。”西奥多说完便又专心地投入工作,安排了后天的一场集会演讲。
西奥多并不在乎外界对他的评价是急躁、进取并且难以相处。
曾经有个记者在纽约拦下了刚下班的西奥多,询问他如何看待自己的名声十分糟糕。
有着一头棕色卷发的男人淡淡地扫了眼前这个记者一眼,脸上带着礼貌性的笑容,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袭来,让记者感受到害怕,下意识地把麦克风拿着远了一点。
“我并没有在进行一场好名声的竞赛,他们喜不喜欢我无关紧要。杰克会和他们好好相处,但一定要有人出来说不。”
西奥多的确不怎么在乎自己的名声怎么样,有些事情总是需要自己为杰克处理,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是辅助杰克在总统竞选中大获全胜,登上总统之位。
约翰一听,那双多情的眼眸中露出了关切的神色,对于他而言,以前的沈思嘉是好友沈鹤鸣的妹妹,现在,她不仅是好友的妹妹,也是自己的弟弟喜欢的人。
他们迟早会成为一家人。
“噢,那的确需要把Lottie接过来你的身边。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约翰也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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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
他和温斯泰德家族其他成员都知道西奥多很喜欢沈思嘉,在他看来,西奥多和沈思嘉是迟早要结婚的。
与其还要等,不如趁年轻,趁当下,就结婚。
*
“沈小姐,我是托马斯,温斯泰德先生的秘书,他让我来带您去找他。”
“好。”
穿着白色衬衫裙的沈思嘉跟着托马斯走进了约翰·温斯泰德设立在查尔斯顿市的竞选团队的办公搂,客厅堆满了材料,墙上的屏幕显示着民众的民意数据,密密麻麻的。
有不少竞选团队的员工、志愿者向沈思嘉投来好奇的目光,当然,他们都知道西奥多的行事作风,严谨、忠诚和私德很好,而温斯泰德参议员糟糕的私生活嘛,足够他们在背后不停地吃瓜。
托马斯站在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温斯泰德先生,沈小姐来了。”
“请进。”门内传出了男人一如既往地带着冷意的嗓音。
托马斯开了门,侧身让沈思嘉走进去,随即便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沈思嘉迎面便是西奥多温暖的怀抱,然后便听见了他藏在声音里的无尽的柔情,“Lottie。”
男人穿着一件质感极好的白衬衫,袖子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的半截手臂,沈思嘉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味道,像是寒冬凛冽的空气中夹杂着干净又有点苦涩的木质香。
这种味道在自己因为常常梦见父母遇害而彻夜难眠的时候会伴随着自己入睡。
不知道为什么,沈思嘉在这一刻,抱着他,依偎在他的脖颈处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想哭,但是因为约翰在这里,她还是忍住自己的眼泪。
沈思嘉轻唤了声西奥多的名字,却突然感受到落在头顶上的吻,“Lottie,我永远都在你的身边。一切都会没事的。”
因为西奥多在身边,即使沈思嘉今天刚经历被毒贩追杀,她的情绪也平复了很多,只是搬了个椅子坐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竞选的材料。
这个时候,她和约翰打了一下招呼,“杰克。”
“我还以为Lottie你的眼里只有Theo,没有我的存在。”约翰打趣着,有些羡慕西奥多和沈思嘉之间的感情,不过也仅仅是羡慕,他知道自己做不到像西奥多一样,专情忠诚地对待爱人。
沈思嘉依靠着西奥多的臂膀,眼波柔软,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当然啦,他可是我未来的丈夫诶。”
此话一出,宛如投下了一个惊雷。
西奥多虽然是十拿九稳,但是沈思嘉一天没有说愿意和自己结婚,他心里就没底。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文件,转头望向了她,“什么?Lottie,你是同意和我结婚吗?”
沈思嘉的嗓音还是那么坚定,那么清晰,“为什么会不同意呢?Theo,我在你身上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尽管沈得安说西奥多别有用心,说他是个狡猾吃人不眨眼的米国佬,说他是个激进急躁的政客,但是对于她来说——
她和西奥多的过往都不是假的。
“........”
沈思嘉很显然不知道自己一番话让西奥多的内心浮现了多少想法。
11. 第十一章
她能看到向来冷静自持的西奥多的表情呆愣住,然后欣喜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他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噢,Lottie,我的戒指还在家里.......”西奥多想,他是如此幸运地能够从沈思嘉身上得到一份无比真挚、诚恳与充满爱意的感情。
能让沈思嘉喜欢他,并且和他结婚,他是个幸运的人。
他把她抱在怀里,紧紧地拥抱了她,抱着他此生的挚爱。
沈思嘉望向西奥多的时候,眼眸里是炙热的爱意,柔软的手指落在他的脸颊上,指腹摩挲着他的下颚,“没关系,我们有很多时间。”
“不过——”她的眼珠子一转。
“亲爱的Theo,你会说服我的家人的吧?”她贴着他的脸颊,亲昵地蹭了蹭。
闻言,西奥多轻声笑了一下,将脑袋埋入沈思嘉的颈窝,低声道:“当然,我的Lottie,一切的难题我都会解决,不会让你为难的。”
作为一个年长成熟的丈夫是需要为他的年龄尚小的妻子解决任何麻烦。
无论自己对沈思嘉心存的心思有多么的丑陋,独占她、掌控她也好,但是并不想让她在自己和沈家中为难。
这个恶人还是他来做。
沈思嘉伸手摸了摸西奥多棕色的卷发,像摸着一只狗一样,摸一下,他就会在自己的脖颈处蹭一下,多少有些爱不释手地继续摸着他一头卷发,引得男人忍不住抗议道:“Lottie,你就像对待一只狗一样对待我。”
“你可是我未来的丈夫诶,我哪里会像对待小狗一样对待你。”她嘴上是一边说着,手指却摸到了西奥多的耳垂。
“........”西奥多看着心满意足的沈思嘉,轻哼了一声,还是任由他年纪尚小的妻子继续用对待小狗一样的方式对待自己。
坐在一旁的约翰咳嗽了一声,示意自己还在这里,“伙伴们,我们到时见去吃晚饭了。”
说实话,约翰看着沈思嘉和西奥多,从心里到眼里只有满心满眼的羡慕。
他羡慕自己的弟弟获得了一份真挚的爱情,也很佩服自己的弟弟和沈思嘉从始至终,他们的眼里都只有对方,没有另外的人。
约翰先走出了办公室,跟在他的身后正是西奥多和沈思嘉,两人的手十指相握,走出了位于在查尔斯顿的竞选团队的房子。
毫不意外地,沈思嘉、西奥多和约翰去吃饭也是由约翰开车。
约翰靠在车门上彬彬有礼地俯身弯腰开门给沈思嘉和西奥多,“ohJesus,除了艾琳娜和凯瑟琳,只有你们才能让我主动开门,主动请你们上车。”
沈思嘉一听,脸上露出清丽的笑容,“我是有何等荣耀让未来的总统为我们开门以及做我们的司机。”
“杰克,我来支付今晚的晚饭!”西奥多心情一片大好,原本是让沈思嘉趁机宰自己的哥哥一顿,但是现在知道了沈思嘉会和自己结婚,今晚的晚饭他来支付完全没有问题。
自己只要在驴党全国代表大会结束之后,先去诚恳地去找沈楚文,请求他能够同意自己和沈思嘉结婚,再筹划自己和沈思嘉的婚礼。
婚纱、戒指、在哪里举行都要准备,噢对了,还有他要准备和沈思嘉的新家。
他已经期待每天醒来都能看到沈思嘉的日子了。
听着西奥多和沈思嘉的声音,开着车的约翰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本来就因为总统竞选而感到了巨大的压力,生怕自己会失败,会对不起父母,对不起为自己奔波忙碌的西奥,对不起整个家族,后又因艾琳娜带着凯瑟琳和肚子里的孩子回到夏洛茨维尔市让他的心情更加郁闷。
无论如何,他希望西奥多和沈思嘉能够组建属于他们的家庭。
三人吃饭的餐厅位于查尔斯顿市的中心,这家餐厅以牛排的肉质嫩滑、多汁出名,为他们点单的店员正是约翰的支持者。
她见到约翰的时候,脸上的高兴快要抑制不住,在点完单之后,好几次想要开口,却怕影响到沈思嘉他们吃饭。
沈思嘉注意到店员欲言又止的神态,用手肘轻轻地碰了碰西奥多。
西奥多转头看向了她,读懂了她的暗示后,望向了准备要离开的店员,“加西亚女士,你是想要和温斯泰德参议院合照是吗?”
他认出眼前的店员曾经在今年4月左右打过电话给竞选团队的办公室,希望他们能够帮助她解决房屋漏水、会有老鼠爬过的问题,因为老鼠之前咬伤了她女儿的脚。
在接到了这通电话,西奥多让团队的志愿者去查了这通电话所在的IP地址,正是在查尔斯顿,号码登记在杰西卡·加西亚名下,并且获得了她的个人档案。
杰西卡·加西亚是一位单亲母亲,现年29岁,独自抚养着自己5岁的女儿。
在知道这个情况后,自己向杰克汇报了这个情况,并把杰西卡·加西亚的档案给了他查阅,靠在桌子上看着新闻的男人看过档案之后,眉头一直紧紧地皱着。
办公室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最终,怜悯在约翰的眼神中一闪而过,化为了无尽的叹息,“Theo,去做吧,去帮助这位年轻的女士解决眼下的困境吧。”
在听到西奥多的询问之后,杰西卡·加西亚的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很显然,她没有想到西奥多会认出自己。
一时之间,她有些无措地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沈思嘉、西奥多和约翰,“是的,请问可以吗?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沈思嘉和西奥多默契地看向了一直不语的约翰。
男人挑了挑眉,“ok,当然可以,加西亚女士,这是我的荣幸。”说完,他的目光落在沈思嘉身上,“Lottie,能麻烦你为我们拍一张合照吗?我实在不相信Theo的技术。”
沈思嘉忍不住笑了出来,“我能理解,如果是我,我也不相信Theo的拍照技术啦。”
喜提西奥多不满地啧了一声。
随即,她站了起来,选了一个光线较好的位置,调了一下角度,为杰西卡·加西亚和约翰拍了一张合照。
杰西卡·加西亚拿着自己的手机,很真诚地向约翰和沈思嘉道谢,“温斯泰德先生,感谢您为我和我的女儿做的一切,希望您能够竞选成功。”
对于她来说,她的工资无法支撑她换一个房子,给她的女儿提供更好的居住条件,在走投无路,抱着不带希望地打通了约翰·温斯泰德竞选团队的电话,希望他能够为自己解决困难,结果这位年轻有魄力的温斯泰德先生为她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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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迫在眉睫的居住问题。
“希望如你所言,那我现在要和我的家人共进晚餐了。”约翰笑着握住了杰西卡·加西亚的手。
沈思嘉越发好奇西奥多和约翰到底为杰西卡·加西亚做了什么,以至于她一副迷妹和忠诚支持者的模样。
回到座位上,她好奇地看向了西奥多和约翰,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连,“所以,亲爱的Theo,杰克,你们能告诉你们为加西亚女士做了什么吗?”
“斯嘉丽,让你亲爱的Theo告诉你。”约翰决定把表现的机会给西奥多。
西奥多清了一下嗓子,声音有些温柔,“加西亚女士此前电话联系我们希望我们能为她解决居住环境的问题,说她的女儿有次被老鼠咬伤,但是因为她的工资只能覆盖她和女儿的生活开销和学费,如果要重新找房子租房,可能会陷入捉襟见肘的情况。”
“后来我们也派人去了她所住的公寓进行调查,在那一片区域环境的确比较恶劣,而且有很多老鼠和害虫,所以我们找到了公寓的管理员,由我们拨款先给他们进行消杀,改善居住环境,后续消杀所需要的资金从州政府拨款。”
西奥多也在那片区域看到了很多流离失所的民众,他们在街道上衣衫褴褛的,有些因为吸食了毒品,整个人浑浑噩噩,宛如丧尸一样;有些因为突然遇上了变故,然后生活发生了重大变化。
联邦政府的福利救济财政负担过重,他一直都很了解,并且认为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一直发放福利救济金根本不是可以额解决问题的方法,
沈思嘉听着,无论西奥多和约翰是出于什么目的来帮助加西亚女士,但是只要他们能够改善这位女士以及那栋公寓大楼的住户的居住环境就足以让人感到高兴。
她看了约翰·温斯泰德一眼,转头又看向了抿了一口葡萄酒的西奥多,比起另外一名竞选人,不管是从私心出发还是因为加西亚女士这件事,她的确希望约翰·温斯泰德能够竞选成功。
他们点的菜很快就端了上来,因为约翰说了想要平静地和家人进行一顿晚饭,所以尽管餐厅里的客人都想和他合照,但始终没有影响他们吃晚饭。
“当然,一开始大楼管理员并不相信杰克会管这些小事,管理员反问我们说温斯泰德参议院会管一个小孩被老鼠咬伤的事情吗?”西奥多又继续兴致勃勃地和沈思嘉分享着在杰西卡·加西亚所住的大楼的管理员的反应。
除了杰克的绯闻以及一些政治上需要进行利益交换的事情,这些负面事情西奥多一般很少和沈思嘉说,其他事情他都会迫不及待地和她分享。
沈思嘉咬下了一大口牛排,汁水在口中绽放开来,肉质鲜嫩,“如果是我,我也是不会相信一位参议院会关心这种小事。”
“不过,对于我们来说,如果竞选真的成功,我们会进行脱贫工作,脱贫不仅仅是脱离物质上的贫困,还有精神上的贫困。”
对于西奥多来说,此前他的确不怎么关心这些事情,不怎么关心富裕的社会下是否还存在处于贫困中的民众,处于贫困中的民众与他无关。
但是直到在司法部刑事司工作开始,他去过南部、中西部地区的城市,比如克利夫兰、格尔夫波特才深刻地意识到富裕的社会下仍然存在处于温饱贫困线中的民众。
12. 第十二章
“斯嘉丽,你接下来是会在UVA读书吗?”刚才一直沉默的约翰突然出声问道。
沈思嘉点头,刚想说话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来电人正是自己的爷爷沈楚文,吓得她一惊,看着西奥多说道:“我爷爷打电话过来。”
西奥多伸手握住了沈思嘉的手,神色很冷静,“没关系的,我们在这里,你接电话。”
沈思嘉接了电话,“爷爷,怎么了?”
她想自己选择来查尔斯顿市找西奥多,在家里人看来,这个行为是代表自己对西奥多情根深种,并且拒绝了沈得安带自己去赴宴。
坐在客厅里泡着手里的龙井的沈楚文看向了方训慈,茶杯的热雾缭绕,“思嘉,你明天和西奥多有空回家里一趟吗?我们需要商量一下你们两人结婚的事情。”
这句话吓得沈思嘉差点被噎死。
“什么?爷爷........”她都还没有说自己要和西奥多结婚的事情,为什么自己的爷爷就突然松口让自己和西奥多回家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情?
按照沈楚文对温斯泰德家族的严防死守,也不想自己和西奥多结婚,所以为什么会要求他们回家商量结婚的事情呢?
沈楚文从沈思嘉未尽的话语中明白她的惊讶与不解,浅笑了一声,“思嘉,爷爷明白你的惊讶,但是我们并不想做棒打鸳鸯的人。”
“你是我们的孙女,我希望你能够幸福,希望你们都能够幸福。”
他没有和沈思嘉说的是,今天艾伦·温斯泰德来找了自己,希望他能够同意两个孩子结婚。
面对艾伦·温斯泰德这只老狐狸,沈楚文一下子便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已婚的的形象、稳定的家庭关系对于政客来说十分重要,而且沈思嘉又是亚裔,更方便他们拉取亚裔选票。
艾伦·温斯泰德看出了自己的儿子西奥多·温斯泰德对于沈思嘉情根深种,虽然他一开始认为沈思嘉并不是适合成为西奥多的妻子,她并不擅长社交,不是一个以丈夫的事业为重的人,甚至还有心理疾病。
但是,自己了解西奥多,如果不能和沈思嘉结婚,他绝对不会和其他人结婚。
因此,他并不想西奥多因为沈思嘉的事情影响了心情,无法处理好竞选团队的事情,假设如果杰克竞选总统成功,他是希望杰克让西奥多成为司法部长,来做杰克的守门人,所以他便来了夏洛茨维尔市和沈楚文见面。
对于沈楚文而言,他是不想沈思嘉和西奥多结婚,在沈思嘉十八岁那年,她提出想要回广城读书的想法,他和方训慈以及沈得安他们都十分支持的。
他们是抱着沈思嘉和西奥多分开,随着时间流逝,或许可以会淡化他们的感情的想法支持并促使她尽快回去广城上大学。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几年之后,以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速度,沈思嘉和西奥多还是兜兜转转走在了一起。
沈思嘉听着沈楚文温和又慈祥的声音,一时之间,眼眶忍不住浮现了水雾,“爷爷.......”
“虽然我们在此前并不想你和西奥多结婚,但是既然阻止不了,我们也希望你幸福。平心而论,他是个不错的人,相貌英俊,工作能力优秀,对待家人忠诚和温柔。”方训慈把手机从沈楚文手中接过笑着说道。
如果沈思嘉要和杰克结婚,那他们即使要棒打鸳鸯为此遭到她的怨恨都无所谓,但是她和西奥多结婚,并且两人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他们认可西奥多作为沈思嘉的结婚对象。
“爷爷,奶奶,我很感谢你们能够同意我和Theo结婚。”
沈楚文想到了西奥多一肚子心眼的模样,忍不住又叮嘱道:“在你们去登记之前,我们两家肯定要约一个时间沟通你们结婚的事宜以及你们两人名下的财产如何分配的问题,所以,思嘉,不要给西奥多说几句话就哄去登记结婚了。”
他会和西奥多商量签署财产处置的协议,假设有一天沈思嘉要和西奥多离婚,那么最起码,协议能够保护沈思嘉名下的所有财产。
“嗯,爷爷奶奶,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的。”
“其余的事情我们等你回来明天再详细谈一下,你先吃饭吧。”方训慈看见了网友发出来的沈思嘉、西奥多和约翰在查尔斯顿一家餐厅里吃饭的照片。
由于约翰说的那句话‘和家人共进晚餐’因此,坐在西奥多身边的沈思嘉被猜测会不会是西奥多的妻子。
但是有些白人至上主义狂热者认为如果温斯泰德家族会出现亚裔成员的话,他们不会投票给约翰·温斯泰德,会投给奥利弗·安德森。
甚至有白人至上主义的狂热者认为年轻约翰·温斯泰德为了即将开始的竞选活动,剑走偏锋,接纳一位亚裔成为温斯泰德家族的人,以此拉拢在族裔中不起眼、好欺负的亚裔群体的选票。
对于这些舆论,沈楚文和艾伦·温斯泰德选择插手干预。
沈思嘉放下了手机,便对上了带着好奇的目光的约翰和西奥多。
“爷爷和你说了什么?”西奥多难得的有些不安。
沈思嘉看着西奥多,在她眼里一向运筹帷幄的男人眼眸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期待,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止,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别紧张啦,爷爷和奶奶同意我们两个人结婚。”
约翰一听,露出了高兴的笑容,“Oh!恭喜你们!”
“........”
西奥多的眼神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沈思嘉,眼神中闪烁着火花,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着,随即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快。
他伸手握住了沈思嘉的手,微微垂下眼睫看着她白皙的手指被自己完全包裹在手心里,“我有点太过激动了。”
他在此之前认为沈楚文是不会十分轻易让自己和沈思嘉结婚,已经做好了在驴党全国民主代表大会结束之后去和沈楚文进行沟通的心理准备。
沈思嘉的嘴唇微微勾起,亲了亲西奥多的脸颊一下,“爷爷让我们明天回去夏洛茨维尔市去谈一下结婚的事情。”
“好,我明天和你回一趟夏洛茨维尔市。”西奥多握着沈思嘉的手,低头又温柔地亲了一下。
他的Lottie。
他们很快会组建一个家庭。
至于婚礼仪式,沈思嘉猜测或许要等到杰克的竞选结束之后才会举办,这段期间也刚好可以来筹备婚礼,也能等到哥哥沈鹤鸣回来。
不过这些都要明天回去沈楚文他们商量过才知道。
“Lottie,欢迎你加入温斯泰德家族。”约翰笑着向沈思嘉眨了眨眼睛。
作为哥哥,他自然是希望西奥多和沈思嘉获得幸福,两个人可以白头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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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
如果相爱的人都无法在一起,那实在太可惜了。
“谢谢。”
得到沈楚文和方训慈的认可,沈思嘉和西奥多的关系似乎更加亲近。
沈思嘉依偎在西奥多的肩膀上,露出了和他一模一样的笑容,笑容的弧度都有些相似。
约翰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妹妹爱丽丝说有时候发现沈思嘉和西奥多变得越来越像的事情,果然两个人一起待久了,随着岁月流逝会越发相像。
在这个餐厅里的所有人以及赶来守在餐厅外的记者都能看得出来在外名声并不是很好的西奥多人逢喜事精神爽。
沈思嘉帮约翰和其他来合照的人拍完了照片之后便和西奥多、约翰走出了餐厅,果不其然在外面就遇上一堆长枪大炮。
即使西奥多已经把沈思嘉挡在身后,但是她还是被这样的阵仗吓了一跳。
记者们的焦点首先肯定是放在这位年轻英俊的约翰·温斯泰德参议院身上,追着他问了很多东西,比如对接下来的总统辩论和竞选活动是否紧张,有没有信心能够赢了另外一名的竞选者奥利弗·安德森。
这些问题,约翰都游刃有余地应对着。
沈思嘉的手被西奥多紧紧地握着,生怕因为记者的冲撞导致两人被迫分开,有一名记者想起了网络上的舆论,将麦克风对准了西奥多。
他本想是对准沈思嘉的,奈何身材高大的西奥多完全把她的身影挡在身后。
记者与西奥多对视着,不由得想起了外界对于他的评价——急躁、进取、难以相处。
但是为了试图从他的口中获得一些可以引发舆论的话语,记者把麦克风怼到了西奥多跟前,“温斯泰德先生,你和这位亚裔女性是什么关系呢?温斯泰德参议员说你们今晚和家人一起共进晚餐。”
沈思嘉听着这个问题,忍不住挑了挑眉,如今这边存在着一种白人至上主义的氛围,这个社会的一切资源都是白人优先。
她是记得就像在今年夏洛茨维尔市发生了种族冲突事件,一名游行示威的男人开着车撞向了人群,造成多名无辜民众受到伤害,后来经过调查,这名男人就是白人至上主义的忠诚支持者,并且还受到了某些团体的洗脑。
西奥多早就做好了预备方案,“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即将会结婚组成家庭。”
沈思嘉被西奥多的身影挡着,但仍然会有镜头拍到她的侧脸,面容漂亮温柔,睫毛长长的,睫毛下眼眸澄澈明亮,带着棕色的眼镜,显得书卷气十足。
“所以,温斯泰德先生,你和这位亚裔女士结婚,我能否理解你们温斯泰德家有意想要为此拉取亚裔选票?”
毕竟,另外一位竞选者奥利弗·安德森打出的口号是米国社会一切资源白人优先,因为他的这句话吸引了无数具有白人至上主义的思想的支持者。
说实话,沈思嘉并没有遇过这样的场面。
无数长枪大炮对准了要参加竞选的约翰和西奥多,记者们抛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更加地尖锐,都是与当今社会有关的问题。
比如仍有部分家庭高于贫困线,一场疾病、失业又或者一场意外就容易导致无家可归,收入不平等与贫富分化,住房危机等等。
她强装神色冷静,并不敢展现过多的表情,只好略带紧张地用力地握紧了西奥多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