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之炮灰不炮灰》 第1929章:张灵鸢14 她能看清敏妃眼底的满意,还以为自己这把稳了呢。 结果…… 给她来了个进货大拐弯? 不过…… 宜修还是欢天喜地接了旨,能做正室嫡妻,对方还是身份贵重的裕亲王世子,怎么都比为妾来的好。 便是有可能在将来会与什么失之交臂,可板上钉钉的亲王妃也是跑不掉的。 吃够了庶出的苦,宜修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心底缓缓腾升起一股隐秘窃喜,也不由自主畅想起未来。 只是……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迎接她的不是新婚的美好和谐,浓情蜜意。 相敬如冰的丈夫,新婚夜里的醉酒,无时无刻不再挑剔嫌弃的婆母,日日立规矩磋磨,看似儒雅实则冷漠的公公,视她而不见。 日复一日,府邸下人们的态度从一最初的恭敬,演化为轻慢,到最后的完全不把她当回事。 宜修身为正室,脸皮却被一次次撕下来扔地上来回摩擦,勉强的体面都维持不住。 在经过一系列哭闹挣扎后,宜修擦干眼泪振作起来,面上的温婉贤惠愈发像一张永久性扒拉不下来的面具。 终于在有了孩子后,她再次对生活充满期待,不过也就六个月的母亲试用期,被人生生一碗汤药打下。 宜修聪慧,最初怀疑后院女人,渐渐的敏锐察觉跟自己的夫君有关。 她崩溃痛苦破大防,“太医说,那是一个已经成了型的男胎儿……”。 剪秋忠心却碌碌,只有跟着抹眼泪的份儿,“福晋,福晋别难过,孩子还会再有的”。 宜修眼神空洞,“不会了……不会有的……人人都可能有,偏本福晋不会有了”。 剪秋哭得更厉害了,“福晋,她们都是妾室,只有您才是不可动摇的正房,生再多您也是正儿八经的嫡母”。 生得再多…… 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冷不丁就戳到了宜修的肺管子。 她猛然抓紧身旁的剪秋,表情狰狞可怖,变得有些瘆人,“不能生!我的儿子需要玩伴,他们都要下去陪他玩”。 剪秋在脑海中重复两遍才理解领悟,不过她是愚忠,反应过来后二话不说,“福晋放心!您身为主母,不喜欢的孩子便不配来到这个世界上,奴婢愿替您分忧解难”。 宜修呵呵笑起来,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就麻木了。 她不忍对上自己心爱的男人,那也只能是调转枪头对上后院的女人。 已怀上的,打掉。 没怀上的,麝香。 生下来的,弄死。 兜兜转转,这位裕亲王世子妃再一次走上了一条好像本就该属于她的亡时路。 灵鸢最近忙活着坑那帮外国友人,他们入侵市扬的东西果然都是劣质产品。 忙的昏天暗地的她是在对方战绩达到十的时候才收到的消息。 别说,太子妃自己都懵了,呢喃半晌开口,“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这战斗力,干什么不能成。 他就是想给裕亲王家添个堵,没想到姑娘杀伤力这样大。 照这趋势下去,整不好裕亲王府还真能让她给断子绝孙绝了嗣。 灵鸢若有似无点点头,“或许吧……”。 杀伤力是挺大,但会不会太大了点儿? 裕亲王也不是什么任人捏的泥巴团子,那就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能让她这样肆无忌惮的搅动风云? 乌拉那拉氏也不该会给她多少助力,人家正死命培养家里唯一的那个嫡女指望她出头呢。 为了跳舞都快走火入魔了,干上什么息肌丸,当饭吃,也是一绝。 灵鸢回鸢尾台的路上被人半道截走,来人是东宫的小太监,新面孔,看来皇阿玛又给太子换人了。 “公主,太子殿下有请”。 灵鸢进入养心殿,光晕环绕下,胤礽正在看书,她也没打扰,自己便熟门熟路爬上一旁的榻上盘着腿,从就近的抽屉里掏出一本话本子,愉快的看起来。 殿内安安静静,胤礽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书,起身靠近她,还到了一杯茶递到她手心里。 温热的触感灵鸢回过神,她抿了一口,“玫瑰?”。 她喜欢各类花茶,每次来这儿都会有不一样的味道。 胤礽坐回到另一侧,“嗯,玫瑰的”。 “上次是栀子,上上次是荷花,上上上次是茉莉……今后会有更多,你尽管享用”。 灵鸢又小酌一口,眯起眼睛,“啊~好喝……”。 对面轻笑了一声,随即动作自然流畅的给她又添了一杯,且缓缓说道: “那拉氏未入裕亲王府之前,裕亲王妻妾前后生育十几个孩子,保下来的也仅有三个,其中一个还是格格”。 灵鸢大脑瞬间宕机,躺平的小身板不自觉坐正起来,“什么……什么意思?”。 胤礽抽出她手里的书,人也跟着离得近了些,俯身说,“裕亲王府中有人帮那拉氏扫尾,悄无声息替她周旋”。 所以她一个毫无根基且不受宠爱重视的世子福晋能在裕亲王府里大杀四方,无往不利。 灵鸢狠狠愣住,好半晌才再次发出声音,“……别人家也有毒妇,倒是全不如这家来得汹涌”。 得是多黑暗邪恶的力量,才能孕育出整整俩顶级疯婆子,逼得好端端的姑娘成了吃人的魔鬼。 胤礽揉了揉她圆溜溜的脑袋,转移话题,“你宫外那个店又降价了?”。 提到自己心爱的铺子,灵鸢立马把自己从打胎中丝滑拔出。 “哦,对呀”。 她的店铺而今开得如火如荼,还得感谢那些金发碧眼的天价商品。 她做了一毛一样的,但只是作为赠品,购买国货的赠品。 这不,效果杠杠的,所谓风靡一时的西洋货,几个月不到的功夫就被她打得七零八落,灰溜溜鸟兽散,简直是不堪一击。 灵鸢嗤之以鼻,嘚瑟得摇头晃脑,如果有尾巴,一定好好翘起,“那是,京中的那些传教士灰头土脸的跑了不少”。 胤礽定定看着她,垂下头闷闷笑起来,“嗯,很厉害”。 京城是没有了,可其它地方却雨后春笋般。 不过麻烦不大,她的法子极好,依样画葫芦的,那些妄图用些边角料愚弄百姓,在大清抢人血汗钱的污遭团体早晚被清空。 不至于彻彻底底,但一定成不了大气候。 灵鸢傲娇显摆的同时又突然想到什么,“哦!对了,研究的东西里边有玻璃,成本极低”。 最近过的太顺,热闹也太多,她本来准备好上报的重要信息就都给忘了一干二净。 “我去趟乾清宫”,灵鸢从榻上蹦下去就哒哒哒往外跑。 一边赶路一边在脑海里不停琢磨着怎么分赃。 “五五分”,灵鸢叉着腰。 “三七分”,康熙稳如老狗。 “四六,最少了”,灵鸢讨价还价。 康熙犹豫起来,灵鸢见状立马冲到他跟前再接再厉,“皇阿玛,我以后指不定还能再整出什么研究来哟~咱们要否长期合作哟~就得看这次合作是否愉快呢”。 康熙:“……”。 康熙抬手推开面前挤眉弄眼的灵鸢,憋笑憋得脸红,但还是保持严肃的点点头。 经过一番据理力争,自认为占便宜的灵鸢心满意足,蹦蹦跳跳的跑路了。 多了一项源源不断的巨款,灵富姑娘鸢走路都带风,那是六亲不认。 梁九功有眼色的给眼底蓄满笑意的康熙换上新茶,夸夸道:“公主真是聪慧”。 康熙哼哼两声,但没反驳。 没反驳的康熙愈发觉得灵鸢实在大福之人。 被认定的福人灵鸢在新年的奉先殿家庙祭祀的时候被康熙加了进去,占一席之地。 灵鸢自己没啥感觉,前朝后宫却都被震了震,他们知道皇上疼爱这位公主,但不曾想能这样破例。 于是乎,某些黑心眼在顺手的算计里便多了一个人。 康熙听着下首之人的振振有词,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冰冷一片。 介于上回合东宫大婚遇阻事件生出的后遗症。 再出现关于东宫的任何敏感情况后,康熙的第一反应不是被冒犯,而是怀疑是否又有人在借他的手算计儿子。 让他们父子自相残杀,好坐收渔翁得利。 哦,不对,这回还加上了小灵鸢,可真是好样的,这是要把他看重的俩儿女给一网打尽? 礼部尚书沙穆哈深深埋头,脊梁骨一寸寸凉透,他实在不懂家主怎的这回如此冲动,竟是一次性要收拾俩。 可尽管冷汗浸浸,他还是得硬着头皮继续发出大逆不道的询问。 “皇上,照理说只能您一人能入内,太子拜褥若不放进门槛内也可,但请皇上明发谕旨记档,以……以防万一”。 “还有公主,毕竟是惯例之外的第一起例外,又与太子关系最为要好,可是也要一并挪了进去,亦或都不放入?”。 康熙直接就给气笑了,把他当老糊涂糊弄呢? 这是什么意思? 明里暗里挑明太子上位后会寻他秋后算账? 顺带还诅咒自己快驾崩了? 第1930章:张灵鸢15 乾清宫传出怒斥,梁九功缩着脖子一动不敢动。 前朝再次遭殃,皇上哪根筋都不对,逮谁骂谁,一张嘴恶毒犀利,恨不能把人怼成胎盘。 后宫嫔妃同样不好过,皇上虽积威甚重,可一贯是情绪稳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但时间很短,对女人其实是挺温柔的,眼下的情况闻所未闻。 康熙的火焰一直燃到奉先殿祭礼结束,众目睽睽之下,他亲自带着胤礽进了室内,灵鸢跟胤禔并肩而立在外,身后跪着一串阿哥。 胤礽全程懵圈的样子被康熙看在眼里,一下就酸了喉咙,感情简直不要太外放。 他还以为儿子长大了,没想到还是危机四伏,周遭虎狼环伺,若没有他的保护,他的保成怕是得被人拆腹入骨了。 康熙对胤礽的保护愈发严防死守,亲自替太子拉帮结派站台。 朝臣两眼一抹黑,虽说自太子年幼时便这样做了,但现在太子长大了啊,怎么还来?皇上真不怕太子反了? 康熙不怕,他时时刻刻担忧别人给他儿子找挖陷阱,也不找什么磨刀石了,儿子危危险险的,找什么石头。 胤禔就这样在无知无觉中躲过一劫,安安心心在他的兵部发光发热。 明珠有所察觉,但直郡王对他的提醒半点不放心上。 就他观察下来,太子似乎也没那么好当,皇阿玛的爱是双刃剑。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两人在他这里的滤镜已经是碎无可碎。 还不如自己潇洒走一回,挣个铁帽子王回来。 也是这次过后,康熙对宗室看得更紧了,厌恶他们至极。 蠢蠢欲动着把剩下的铁帽子也给收回来,只是不久才撸掉一个,不好太过明显。 又一次三年大选到,康熙给儿子们批发赐婚,外加爵位。 三阿哥胤祉封多罗贝勒,四阿哥胤禛封多罗贝勒,赐婚小郭络罗氏为嫡福晋,五阿哥胤祺封多罗贝勒,赐婚他他拉氏为嫡福晋。 七阿哥胤祐封多罗贝勒,赐婚哈达那拉氏为嫡福晋,八阿哥胤禩封多罗贝勒,赐婚郭络罗氏为嫡福晋。 很有意思的两个内幕,其一,四阿哥跟八阿哥看上一对姐妹花,前者妹妹,后者姐姐。 其二,八阿哥能这么快封爵是胤禛提起,他不想一个人出宫开府,在乾清宫门外跪了一天才让康熙松口。 胤禩扶着一瘸一拐的胤禛往回走,“其实不用急的”。 胤禛捏紧他的手,“我们说好的住隔壁”。 胤禩没再说话,只是手上力道重了不少。 两人越走越远,二人的影子在地上交缠重叠,被夕阳拉得绵长。 宫里一次性空出几个阿哥,太后那儿都空了下来,一天天把灵鸢提溜过去玩耍。 她也无聊,去就去了,正欢腾的烤着肉呢,门外响起大喇叭。 “皇姐!我来啦”。 “我来找你吃烤肉啦……”。 灵鸢白眼一翻,果然瞧见两坨不小体量的东西迎面而来。 胤誐是单纯想蹭吃蹭喝,圆滚滚围着灵鸢转圈圈,哈喇子吸溜吸溜不停。 “好香啊,皇姐烤肉第一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灵鸢:“……”。 灵鸢神情恍惚一瞬,这话听着有些熟悉。 胤禟并不贪吃,他胖纯粹是不想别人议论他的样貌。 粘上灵鸢是有些小心思的,“嘿嘿……皇姐,我来我来”。 “辣椒是吧”。 “蜜糖?好嘞”。 “放下放下?烫手,弟弟来,我来我来”。 太后老神在在,灵鸢斜着眼睛看着他,像极了看一个大坏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一直到胤禟第五次欲言又止粘上来,灵鸢才懒洋洋开口,“说吧,怎么个情况?”。 胤誐是个粗线条,但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每每对于胤禟的事他只会小心谨慎,支支吾吾组织语言,依旧没说全乎。 胤禟把他拉到身后,“皇姐,我也不跟你说那些虚的,弟弟想跟着你做生意,你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能办到的我努力去办”。 胤誐从旁边探出小脑袋,“对对对!还有我,九哥不够我来凑,我们给皇姐当打手…”。 灵鸢嘴角抽抽,努力忽略憨憨誐,看向胤禟,“跟着就不必了,倒是可以合作”。 胤禟听不太懂,“皇姐的意思是……”。 灵鸢语气淡淡:“给你指条路,看你自己怎么操作”。 闻言,胤禟态度愈发端正,躬身道,“还请皇姐赐教”。 “我之前做的事你应当也有所耳闻,海外来人,打着物以稀为贵的牌子,近乎暴利赚取咱们的钱”。 “我打断了他们伸进来的手,只是……这样只能算成功一半”。 胤禟到底是有脑子的,而且连带着胤誐那一份,听到这里眼睛刷的一亮,“出海!外售?”。 灵鸢笑笑不说话了,她其实试探过,奈何皇阿玛死不答应,甚至有点激烈反抗的意思,看她还更紧了,都要直逼二哥。 胤禟兴奋过后立马熄火,“皇阿玛那里,怕是不容易”。 胤誐小声逼逼,“而且,宜额娘也不会答应的”。 还有他自己,钮祜禄氏盯他眼珠子一样,根本不可能同意他跟着九哥跑。 灵鸢悠悠开口,“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胤禟两兄弟出了鸢尾台,面上皆带着难为,思考几天后一咬牙,去乾清宫。 康熙睨了两人一眼,“去找过灵鸢了?”。 两人齐齐摇头,胤禟赶紧撇干净,这点义气他还是有的,“没有没有没有,是儿子自己想去”。 “儿子想着,他们能用那些个破烂货打入我们的市扬,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提到这里,康熙身形一顿,还真认真思索起来,想到之前的一块儿玻璃让人坑了多少白银,他不是不生气。 只是…… 两人一次没成功,两次没成功,三次四次,康熙给了机会。 设定距离,设定配置,设定时间,反正限制多多。 宜妃抹着眼角,在儿子殷切切的目光下,咬着后槽牙点了头。 至于胤誐,钮祜禄家也没办法,胳膊拗不过大腿,皇上都答应了,他们只能捏着鼻子应下,不过暗中派出一批人步步紧跟。 她们前后付出一个皇后,一个贵妃,钮祜禄家送进去两个姑奶奶才得这么根独苗苗,天知道他们多重视。 兄弟俩包袱款款,嘴都要笑烂,灵鸢把自己所了解的信息整理出来递给他们。 “去吧,加油哦~”。 “皇姐精神上支持你们”。 胤禟:“……”。 胤誐:“……”。 胤礽跟在旁边,纵容的勾了勾唇角,也给两人一本册子。 有了灵鸢的商品点拨,加上胤礽给的路线图,还有胤禔暗戳戳送的诡谲兵法。 两人觉得满满干劲,雄赳赳气昂昂登上船远航。 宫里这回是彻底沉寂下来,公主所除却抚蒙的就剩下那么小猫三两只,一个赛一个温柔婉约,透明的不存在一样。 阿哥们就十二阿哥,十三阿哥,两人走的一水儿温和风,再往下太小忽略不计。 灵鸢看看这里,瞅瞅那里,太子妃在温僖贵妃没了后彻底接管后宫事,一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一汪死水的宫廷对灵鸢的吸引力日渐削减,她开始三天两头溜达出宫。 康熙管都管不住,他就两颗眼珠子,知道拉胤礽下马的人多多后,他到底也盯不过来。 灵鸢被松了看管,浪起来没边没际,今儿约人游船,明儿约人放风筝……闲不下来一刻钟。 有了董鄂氏这个小姐妹,太子妃跟大福晋两个开后门的,她小道消息灵通得很,有看不完的戏。 慢慢的打入了福晋圈内部,众福晋夫唱妇随,阿哥们如今都是好兄弟,她们自然也由着性子社交。 灵鸢身份特殊,不是情敌,且皇上看重,太子看重,直郡王看重,背靠镇国公府,大福晋,太子妃以及三福晋跟她都处得来。 没有利益纠葛,灵鸢人缘好得吓人,便是高傲如郭络罗氏都不会没脑子跟她呛声。 又一个茶话会…… “听说了吗?乌拉那拉氏的大格格去裕亲王府探望妹妹,结果在人家府上情不自禁惊鸿起舞”。 灵鸢兴趣盎然,“然后?”。 三福晋扫一眼在扬,“嘿嘿……八弟妹,此事你也清楚吧?”。 郭络罗氏脸上浮现一丝嫌弃,“勾搭妹夫,没见过这么恨嫁的”。 灵鸢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么刺激!”。 “成了吗?”。 小郭络罗氏把脑袋凑过来,“哪儿能啊,人裕亲王世子什么美人没见过,岂是那等眼皮子浅的”。 三福晋眯起眼,“可不嘛~也是巧了,裕亲王世子那日正好约了几个朋友上门品鉴名画,就都撞了正着,乌拉那拉氏被人当舞姬般品头论足,她们家姑娘的名声算是毁了大半”。 郭络罗氏实在不屑,“贱人就是矫情,丢人现眼的狐媚子东西!”。 再后来,灵鸢听闻乌拉那拉氏被紧急退婚,远嫁去了外地。 第1931章 :张灵鸢16 信件一封一封送入京,“皇姐,这里的洋人不会骂人,三两句就怼得哭天抢地要撞墙”。 “皇姐,这里的人粗鄙不堪,处处脏乱差,还站着拉屎……”。 “皇姐,弟弟我苦啊~从天而降的粪便随处可见,他们还特意发明了高跟鞋……”。 “皇姐,这儿有个黑色糖块尝这还算不错,补充能量效果立竿见影……”。 “皇姐,哈哈哈哈……这里的男子蕾丝女子束腰,还喜欢在脸上涂抹毒粉……”。 “皇姐,他们竟用过期红酒美容养颜,还口口声声显示皇室尊贵,其实那玩意儿我跟十弟研究过,想要得出海藻味得添点人类三急中的二急……”。 “皇姐,这里的夫妻忒不讲究,比咱家过混乱多了,妻子换了一任又一任,情人出了一批又一批,动不动不要亲生女儿,啧啧啧……”。 反正吐槽一大堆…… 此外,珠宝首饰也是一船一船回来,言语间尽是那些人的钱更好赚,而且男女不忌,荤素不忌…… 可就是不见俩胖墩墩的影…… 其中,灵鸢留意到一个关键点,猎枪,大炮……已批量生产中。 说起来,这东西还是他们给发明的核心原材料。 灵鸢灵光一闪,扭头跟康熙提了一嘴,他到也没瞒着,“红衣大炮确实有它的威力,当年朝中出过一名制作能手,只是……”。 灵鸢摸着下巴,接过话茬,“我知道,戴锌此人耿直刚正,讲家国大义,天赋是有,且也是家学渊源,此人父亲名叫戴苍,曾担任前朝监军,擅长制造军械,喜欢绘画,是当时知名的画作大师”。 “他本人耳濡目染,在十一岁时便参与军械制造,研制成功一种铳,发射百步之外,被当地人誉称为天才火器发明家,后来的连珠火铳,仿造出的荷兰使节带来的蟠肠鸟枪,还有比利时传教士南怀仁花一年都没能弄出的国家发明“冲天炮”,威力无比,他也只用了八天就造成了”。 灵鸢说着,目光幽幽盯紧康熙,“皇阿玛,那姓南的小肚鸡肠,构陷咱们忠心能臣,是为明目张胆干预我朝内政,明显居心不良”。 康熙面色如常,不言不语,灵鸢没什么耐心,直接一个飞扑趴在桌上仰头对上对面的他,继续幽幽蛊惑道:“皇阿玛,有些东西咱们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小九小十来信,外头一圈国家可都有那东西了,到时候人家灵机一动的想要做点什么……咱们总不能干瞪眼吧”。 听到这里,康熙瞳孔陡然缩紧,缓缓垂眸看向灵鸢肉嘟嘟的脸蛋。 巴掌大的五官精致极了,此刻眉头正皱着,让人心头一软,“那依你之见……”。 灵鸢立马蹦下桌子,抬头挺胸背着手,小老头一样在原地打着漩。 “别人研究,我们也研究,不能我泱泱大国,却被一些芝麻绿豆村子大点的地方给比下去不是,丢人,便是一排排放着威慑也是好的”。 康熙这回沉默的时间前所未有的长,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绕过桌子走到灵鸢身边,突然就毫无征兆的将她提溜起来,然后又放下,最后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朕一直觉得,你该是朕的女儿才是”。 “鸢儿不止大福,更是大才,实乃我大清之幸”。 前一句灵鸢听不懂,后一句她听懂了,傲娇的抬起下巴,嘚瑟的摆着三七站,抖腿。 康熙垂下头,闷闷笑起来。 “梁九功,让太子过来”。 “嗻~”。 没多久,灵鸢听说戴锌一案被翻案重理。 巧在他们一大家子踏入京都的这天,胤禟那头再度来信,三页纸两页加红加粗,中心点是这样的。 “皇姐!!!有金矿!!!快来人!!!矮人国有金矿!!”。 “好多好多金矿!!!!”。 “我的!!!都是我们的!!!”。 灵鸢:“……”,能看得出来两人老兴奋老激动了。 下一瞬…… 灵鸢嗖的一下飞出宫去,“大哥大哥!大哥大哥!大哥大哥大哥!时代需要你……”。 刚泡好枸杞茶的胤禔一个激灵起身,老腰差点一闪,“……怎么了这是,急吼吼的,慢慢说……”。 灵鸢三两句把重点提炼出来,胤禔听得也有些心痒痒,这几年他不是没出去打过仗,但需求量远远不够堵住汹涌澎撒的志气啊。 心痒痒的胤禔进了宫,请求带兵前往剿匪,灵鸢抿了抿唇,暗戳戳修正道:“其实……到也不必如此兴师动众,据小九二人所说,那些人他俩都能溜上一圈,玩狗似的”。 胤禔分分钟改口,士兵减半,别浪费人力物力了。 康熙看了看浑身干劲儿的儿子,又看了看眼冒星星的女儿。 嘴角抽抽,点头。 大笔一挥,先礼后兵,言之凿凿我朝的两位皇家阿哥丢失在其岛屿上,限期两日内交出来。 小日子:“……”。 交什么玩意儿? 还有,不是给两天吗? 怎的文书同军队一块儿到达? 不等他们反应,胤禔带着胤誐嘎嘎乱杀,杀红眼了直接,血脉觉醒一般。 灵鸢还夹带私货,让胤禔把他弟弟张廷璩带着去见见世面。 临行前她郑重跟小子说,“不用把那些当人,能砍一个是一个”。 小小少年皱了皱秀气的鼻头,严肃的重重点头,“姐姐放心,我会的!”。 除却大马金刀三人组,胤禟则是单独带一小队去挖他心心念念的金矿,腰间别着个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咧嘴都到了耳后根。 只是盘算着盘算着的,他嗅到一丝不好,赶忙转身朝胤禔跑去,见对方正站在一堆矮人尸体上站着举红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有他的亲亲弟弟胤誐也挺着小肚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以及才十几岁的小孩张廷璩叉着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胤禟突然觉得这一幕……有点辣眼睛是怎么回事? 一个两个三个,跟大反派似的。 但想到正事,他没敢耽搁的冲上去阻止,“大哥大哥,别杀了,咱带来的人手不够用,得留点干活”。 胤禔的笑声戛然而止:呃!忘记这茬了。 胤誐吸气吐气放肚子:呃!他也忘记了呢~ “哈哈哈哈……都给小爷去见阎王!”,仅剩下唯一一个还在仰天长啸的是张家小哥儿。 手下利索的砍着,一副越砍越兴奋的架势。 胤禔的血性一下就激荡起来,还管他什么三七二十一,继续滥砍滥伐。 道理是一回事儿,厌恶这群矮人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在与理智的斗争中,发自内心的情感本能从未输过。 胤誐同款脚底板痒痒,不过他还是先小心翼翼瞥了眼自家哥,等了会儿见他没反应,才扛着刀子继续冲上去。 “啊!!!小爷我来也~接招!”。 “哪里逃~”。 胤禟:“……”。 胤禟沉默,然后照做。 跟过来的清兵们:“……”。 虽然但是,挖就挖吧,大不了多挖几年,也算是有个固定岗位了。 康熙看着一车车坐回来的黄金笑得合不拢嘴。 他其实不缺钱,国库满满当当,都快装不下了。 这几年四儿子在户部兢兢业业,冷着脸到处要钱,是一点情面不讲。 若非他身为皇子,又有小八忙活外交之余追后头给他扫尾,怕是名声得臭出天际去。 这两人一刚一柔,前者铁面无情,刚直不化,后者亦正亦邪,手段圆滑。 当真绝配。 乐呵呵的康熙大笔一挥,扩充国库,另免全国老百姓三年税收。 胤禔人还没回来,爵位先一步发放到头顶,连带着还有他的兄弟们: 固伦灵鸢公主加封固伦灵鸢长公主,位比铁帽子亲王,允其世袭罔替。 直郡王晋直亲王,十阿哥封敦亲王,三贝勒晋诚郡王,四贝勒晋雍郡王,五贝勒晋恒郡王,七贝勒晋淳郡王,八贝勒晋廉郡王,九阿哥封逸郡王。 前朝后宫:“……”。 不是! 这其它都还好,最上头冒出来那个长公主啥情况? 再是公主也没有血缘啊,这不就成妥妥的异姓王了吗? 当然了,疑惑归疑惑,大家都没敢吭声,只能挂着笑脸道恭喜,有不舒服也只能憋着。 皇上年纪上来了,时常标榜仁慈,但其实骨子里冷漠得很,一整个独断乾坤的独裁者,不是个好说话的。 一年又一年,过了几度春秋,康熙二征准噶尔,三征准噶尔,年纪逐渐就上来了。 唯一不变的,是他看太子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担忧。 除了太子妃的龙凤胎,弘皙跟和璟,太子十来年了愣是再没出过一个孩子。 康熙开启日常阴谋论,把东宫翻了底朝天,一边找证据的同时,不忘把太子唯一的儿子抱到身边亲自养着,万一有个万一,这就是太子独苗苗了。 而今小小襁褓婴儿已长大成人到了该娶亲的年纪。 第1932章:张灵鸢17 灵鸢百无聊赖趴桌上,眼珠子都有些懒得转了。 姐妹们不是忙着生孩子就是忙着带孩子,不是管家里事就是替自家夫君奔波走夫人外交。 宫里就一个胤礽能看,可看来看去看烦了,宫外胤禔也经常带她骑马,可再好的马儿骑多了也心烦。 于是乎…… 灵鸢打包东西去往京区郊外转悠,晨起出发,路过一处寺庙,“上善寺”。 来都来了,过门不入不大好,灵鸢下了马车进入殿内,刚跪下磕头,就听旁边传来一阵不算小的碎碎念。 “信女甄嬛,虽不比男子能建功立业,可也不愿意轻易辜负了自己,若要嫁人,定要嫁给这世间最好的男儿,与之结成连理,白头到老,恩爱长情,但求菩萨保佑……让信女被撂牌子……”。 灵鸢听得真切,倒是少有见这样将野心勃勃同遮遮掩掩融会贯通至此的虚伪货。 起身后扭头看了眼对方,甄嬛似有察觉,也抬头看过来,只一下,她便愣了一瞬,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忌惮跟不喜。 浣碧也盯着灵鸢的背影,面上流露出一抹羡慕,“这是哪家的小姐啊,怎么没见过呢?”。 甄嬛语气淡淡,“今年大选,地方人员往来,是会杂些”。 流朱恍然大悟,“那便也是待选秀女?她长得可真美”。 甄嬛习惯性跟人较劲儿,面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高傲气,自信的笑了笑,意味深长道:“以色侍他人,能得几时好”。 流朱想说什么,但斟酌再三,凭着小动物的直觉,选择了闭嘴。 殿选至,体元殿外,康熙亲自主持,谁都看得出来是给谁长眼。 弘皙阿哥前儿才封了理郡王。 秀女们统一着装,统一发饰,统一妆容。 六人一排,立而不跪。 满军旗蒙军旗刚结束,沙济富察氏为理郡王嫡福晋,舒穆禄氏为侧福晋,钮祜禄氏为侧福晋,博尔济吉特氏为格格,他塔喇氏为格格…… 余下的都是汉军旗秀女,康熙已经有些精力不济了,但还是强撑着给儿子把关,预备再给弘皙挑两个格格,属实是爱屋及乌的典型案例。 司礼太监动作飞快:“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沈眉庄,年十七!”。 “臣女沈眉庄参见皇上太后,太子殿下,长公主殿下,愿皇上太后,太子殿下,长公主殿下万福金安”。 问灵鸢为什么在这里,有美女的地方自然缺不了她。 太后笑笑,坐几天了也是无聊:“倒是端庄”。 可惜了,回去家族联姻做个正室还可,来了这里,身份是够不上的。 果然,撂了牌子。 沈眉庄以为自己耳鸣听错了,猛的瞪大眼看向地面,但还是很快跪下,“臣女辞谢皇上太后,愿皇上万寿万福,太后祥康金安”。 太后见状又是一笑,“嗯,是个董事的,可曾读过什么书?”。 沈眉庄心底瞬间又活泛起来,“回太后,臣女不曾读过,只看过女则女训,略识得几个字”。 太后:“……”。 这叫什么话。 女则女训属于几个字的范畴? 欺负她不精通汉文?搁这儿咬文嚼字的呢? 灵鸢抚了抚太后的手,随口插了一句,“宁可枝头抱香死”。 沈眉庄挺直背脊得体道:“不曾吹落北风中”。 康熙摩挲着玉扳指,“满口谎言,拉下去,永不许选秀”。 沈眉庄小脸瞬间煞白,立马塌下腰肢滑跪到地上,“皇……皇上,臣女,臣女不是……臣女只是……只是……臣女冤枉,臣女真的冤枉……”。 只是一旁已经有人上来撸住她,无情拖走。 下一个,“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七!”。 “臣女甄嬛参见皇上太后,参见太子殿下,长公主殿下,愿皇上太后,太子殿下公主殿下,金安吉祥……”。 灵鸢眼神好使,看清人后原有些靠着的背一下就直了起来,“今年秀女……人才辈出”。 胤礽扭头看向她,“哦?怎么说?”。 康熙也好奇的侧过头,灵鸢语气一顿,倒是没准备第一时间把那天的事抖出来,示意两人等等。 想了想问道,“甄嬛,哪个嬛”。 甄嬛姿态里透着一股高傲,“嬛嬛一袅楚宫腰,正是臣女闺名”。 灵鸢:“……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 甄嬛面色刷的涨红,有些埋怨对方的拆台,“臣女才疏学浅,卖弄了,公主殿下请恕罪”。 语气里带出的几分不忿,在扬都是人精,自然听了出来。 一时间太后都惊呆了:这是大理寺少卿家的女儿? 不是哪个天朝上国来的公主吧? “放肆!公主好心提点,也是你能顶撞的!”。 甄嬛心底不服,寸步不让,“太后娘娘息怒,臣女并未有不敬之意,只是坦白实情,常听闻太后娘娘公主殿大度宽厚,若臣女有不当之处,还请太后娘娘宽宥”。 这回满宫的太监宫人无一不瞠目结舌,太后这辈子也是头一回遭人这样回怼,新鲜得紧。 灵鸢神色一冷,“江南有二乔,河北甄宓俏,抬起头来”。 甄嬛信心满满的仰头,一脸倔强,灵鸢没看一眼,慢悠悠开口:“倒是有几分姿色,难怪敢在佛前许愿,要嫁天底下最好的儿郎”。 闻言,甄嬛脑袋一片轰鸣,条件反射把眼皮子上拉看去,面色陡然大变。 额头开始冒出细碎冷汗,思绪回转片刻,她捏紧手心,硬着头皮不卑不亢道:“臣女不明公主何意,那日不过随口几句,让殿下见笑了”。 灵鸢往后靠去,没再说话。 康熙见她玩够了,便沉声道,“巧言令色,以下犯上,御前失仪,冒犯太后公主,拖下去,赐死”。 “甄氏满门诛杀”。 甄嬛腿一软,脸上血色褪尽,不可置信抬起头想要辩解。 但这次捞了个跟她的好姐妹一样的待遇,没有再开口的机会。 之后的秀女走的很快,没人在意其中的一两段小插曲。 除了沈甄两家…… 沈眉庄浑浑噩噩回到家里,面对沈母的问话也没隐瞒,完整交代出来。 沈母内心自责,“都怪母亲,若非母亲……”。 沈眉庄没反驳,她也有些怪自己母亲乱指导。 不过她更怪另一个人,在沈母离开后没再忍着: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得罪了那位长公主,竟要这样针对于我,几句话就毁掉我,当真是一朝龙在天,飞上枝头便这样不顾及别人生死,这样德性的人如何配做公主!”。 采月心疼的劝说,“小姐别难过,老爷夫人会替你绸缪的”。 沈眉庄不领情:“怪我没有一个好父亲,好哥哥,给我弄来牛痘之功,让我也翻身成为那金尊玉贵的人,肆意掌控她人命运,父母亲族,全是拖累……”。 另一头,沈母落下东西中途折返回来取,结果就这么水灵灵听到了这些话。 当时脸都给她气青了,原本还有些不忍心,想着给这个女儿换个身份远嫁。 现如今…… 七日后,沈眉庄被一碗药汤送走重新去投胎了,就是不知能否投入她向往的高门大户之家。 比起她,殿选当天便魂归地府的甄嬛也算是开天辟地头一个,被礼仪官跟嬷嬷们详细记录下来,以做错误范本警示人。 甄远道还在想着鞭炮怎么放好听呢,门外就突然闯入一批官兵,来不及多问一嘴,就被人拖去菜市口给来了个加急版脑袋分家。 温实初老爹没把人拉出,让他冲了过去,被领头的官兵以妨碍公务为由抓走。 牢房这个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 除非你真的干干净净且背后有人,但很可惜,温实初一身糟污,求娶待选秀女,藐视皇家,赐死。 好在只嘎他一个人,温家动作飞快,在他执迷不悟跑出去的时候把人除了族谱,火速对外宣称这人是捡来的,没想到好心惹来灾难,竟是个丧门星。 此事可大可小,且温家世代为太医院做贡献,便侥幸逃脱了。 温实初死的那一刻都在惦记着他的嬛儿妹妹是无辜的,遭人嫉妒陷害的。 刽子手:“……”。 你奶奶个熊! 死去吧你! 宫中,灵鸢坐在秋千上晃悠,单手抱着一杯刚酿好的桂花酒,喝得双颊酡红有些醉醺醺。 胤礽过来的时候她正抱着一棵大树划拳,旁边的立春三人抠都抠不下来。 “……我赢了”。 “我又赢了” “还是我赢了……你真笨”。 第一次见此扬景的胤礽有些愣神,但很快又上前把人轻声细语的哄下来,打横抱起送回到房里。 “公主怎的喝了这么多?”。 立春也懵逼着,“回殿下,奴婢……奴婢也不清楚”。 胤礽皱着眉,“近期可是发生了什么?”。 立春认真思索,然后果断摇头,“回太子殿下,并未”。 她们公主每天乐呵呵的,哪里有空伤春悲秋。 胤礽寻思着过后再询问,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抬脚离开了。 第1933章:张灵鸢18 见到她出来,抬起头轻声问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灵鸢懒洋洋爬上另一头的榻上,怀里抱着个旧旧布娃娃,缓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 胤礽一颗颗收起棋子,“你寻常是不饮酒的”。 “是有什么心事?”。 灵鸢抿了一口桌上的菊花茶,“不是的,天儿冷着,就想温一壶酒喝下了好快活快活,而且我见大哥喝酒跟喝水一样,以为没什么”。 胤礽淡淡挑眉:“回头让人改改配料重新调配,叫你喝着不至于昨日那般难受”。 灵鸢一双眼骤然眯起,后知后觉什么,“昨儿我做什么了?”。 她其实有小时候喝过一次酒,知道自己酒品好像不是太好,之后就极少碰。 别是干了什么没脸没皮的事儿吧? 难得瞧她紧张兮兮的,胤礽眼底含笑,语气轻飘飘道,“不妨碍,我来的时候,你抱着一棵树不撒手,闹腾着要跟它交朋友,划拳,跳舞,还亮着嗓音高歌一曲……”。 灵鸢浑身一僵,是一句话不想再说下去了,不尴不尬磕起糖豆。 胤礽见好就收,没继续戳她小泡泡。 两人下了一盘棋,又一盘棋,双方博弈,各有输赢。 翻年过去,挑了个春光明媚的日子,康熙当朝退位,在亲自盯着胤礽登基后,操了一辈子的心终于滚回肚子里。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名为权柄下移的不甘隐隐席卷全身,康熙当机立断,带着自己的嫔妃们去了畅春园。 胤礽表示抗议,奈何抗议无效,太上皇康熙表示,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包袱款款带着孙子溜达出宫,临行前不忘提溜走裹着被子睡懒觉的灵鸢。 灵鸢一脸懵逼被精力旺盛的康熙带着开始到处跑,从皇宫到畅春园,从畅春园到热河行宫,又从热河行宫到南苑,再从南苑回到畅春园。 懒癌晚期的灵鸢被提溜得没了脾气的时候,康熙终于有点累的躺下了。 刚给弟弟们发完爵位并稳定朝纲的胤礽接到消息,二话不说把摊子甩给儿子,马不停蹄跑来守着因闲不下来闯了祸的老爹。 三天过去,刚有点活力的小老头立马嚷嚷着要去跑马,胤礽脸都黑了。 灵鸢见状悄咪咪停下即将迈进门的大腿,果断收回来转身就走,毫不犹豫。 这老头是不是磕药了? 啊?跟他在一块儿她感觉自己才是那个需要卧床静养的垂暮老人。 活蹦乱跳的,当真罕见。 屋内被胤礽摁下的康熙眼神幽怨,扭开头闹脾气不搭理他,身上不停冒着我需要哄哄的气息。 胤礽这回没惯着他,该喝药喝药,该睡觉睡觉,该用膳用膳,让他任性不了一点。 康熙的眼神更幽怨了,不过身子骨到底熬过了这一遭。 被拘着的也是他难得有看儿子不顺眼的时候,想他一生恣意飞扬,日子何曾过得这样清汤寡水过啊。 “你如今是当皇帝的人了,赶紧回宫去,别整天杵这儿待着,成什么体统”。 胤礽没听到一样,自顾自询问一旁的太医,“阿玛身体如何,不是说风寒?怎拖了这么久?”。 太医们也抓麻,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主要他们也没想到会这样病来如山倒。 这位别看年纪上来了,其实身体比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都强壮。 这回也是意外,意外…… 几人你推我我推你,胤礽不耐烦听他们废话,“今后阿玛的脉案半月汇报一次,再有这种情况,你们就都下去找老伴吧”。 在扬的几位都是太医院资历最深,也最为身经百战的老伙计,十有八九老伴坟头草都几丈高了,便是个别还有老伴的也只是继室。 闻言哗啦啦跪倒一地,瑟瑟发抖,“臣等该死,定当谨遵皇上旨意”。 几人念完响当当的誓言后方才接连退了出去。 胤礽接过梁九功手里的药碗转过身,冷着脸开口,“张嘴”。 康熙嘴角抽抽,乖乖张嘴。 喂完药,胤礽又扶着他在太阳底下走了两圈,最后把人压在特制矮榻上靠着,一步一行皆是严格跟着医嘱走。 康熙面上不乐意,心底美滋滋。 一直持续到他能上房揭瓦,胤礽才收拾东西离开,在那之前也不忘拉着他絮絮叨叨。 “不可食寒凉……不可多宠幸后妃……不可冷热交替……不可……”。 一大堆不可以,听得康熙脑瓜子嗡嗡作响。 满心疑问,这个儿子什么时候成话唠子了? 待胤礽真的回宫,康熙终于没忍住跟梁九功吐槽,“你说太……保成怎么就转了性子?以前没那么碎碎念啊”。 梁九功知道万岁爷心里嘚瑟着,在臭显摆。 “皇上这是不放心您惦记着您呢,以前啊,都是您不放心皇上,这儿也操心那儿也担忧,如今啊,可算是能歇歇了”。 康熙一下更嘚瑟了,果然他会养儿子,他们父子俩感情就是别人比不得的。 嘴上却是虚晃:“……哼!就他事多”。 梁九功抿嘴笑笑,默默按照胤礽留下的流程继续伺候,到时间便给他上养生茶。 聊完儿子,康熙扒拉出另一个聊,“灵鸢那丫头呢?”。 “前头还见人影,这两天跑哪儿猫着去了?”。 “就是那丫头动不动告朕黑状,否则朕早能起身了”。 梁九功笑容愈发灿烂,主子心情好,他心情也跟着好。 “哟,瞧老奴这记性,公主方才过来了,见您跟皇上有话要说就没进来打扰,逗留片刻便离开了”。 康熙呵呵冷笑,一个字不信。 “她就是备懒!怕朕带着她继续跑马呢,你说这大好的年华,怎么她就喜欢时常蜗居着呢?”。 倒也不是不出门,而是没活动那种出门。 不是听曲就是看戏,不是吃好吃的就是听八卦,换个地方平躺。 到了马扬十有八九也是蜗在看台处瞅别人骑。 还美其名曰:看过就是做过。 歪理邪说! 梁九功暗自叹息,心想自家老爷子算是被这对兄妹给吃准了。 左边脑装着一个,右边脑装着一个。 为此对张家还多有厚待,如今的镇国公府是文臣武都将不缺。 再有如今坐上去这位扶持着,只要他们自己不拉胯,荣耀百来年不是问题。 公主府,被康熙逼逼叨叨的灵鸢打了好大一个喷嚏。 “嗯?莫不是我也病了?”。 立春一听不得了,赶紧撒丫子去找了府医过来,一摸脉象,身体棒棒。 饶是如此,立冬还是默默转身吩咐厨房,把膳食换成了食补方子。 半月不到,灵鸢被养得红光满面,一看就血气很足的模样。 她这头日子过得爽快,朝上的大臣们却是煎熬着。 胤礽是康熙手把手教养,有他一脉相承的嘴毒。 更是受举国富贵浇灌出的一身傲气,他平等对待每个人。 兄弟们除了直亲王能跟他时不时有来有往两句,其他便只能憋着,好在从出生就被这位的光芒压住,他们也习惯了,都老老实实干活挣钱养家。 对于朝臣,倚老卖老不存在,敢跳脚的直接换掉,左右他有的是人用,完全无所顾忌。 大臣们低着头颅,也本本分分缩着脖子做事,反正先帝一言堂时期就这操作,如今不过换个更强硬更不给脸的来而已,他们也不是不能接受。 如此,前朝安定,后宫亦然祥和,太子妃温婉大气能力出众,外加地位稳固,脾气好得很,嫔妃们几十年如一日的乖巧。 胤礽一年三分之二时间在畅春园长住,后来是康熙实在挺不下去了,怂恿他自己建一个园子,本意是想有点自己的私人空间。 奈何胤礽继承了他的浑身心眼子,扭头就把新园子建到畅春园旁边,中间还很灵活的开出一道门,方便他能时时溜达过来管自家作天作地的老父亲。 康熙:“……”,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想了想。 算了,儿子只是粘人一点,他有什么错呢? 胤禔:“……”,这对父子真是够了! 想了想。 算了,他还是去打仗吧,国土瞧着还是不够辽阔。 其余兄弟们: 胤禩继续在外国使团间长袖善舞,顺带怜惜怜惜他家四哥。 或许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年幼时不经意起的念头,一不留心的,竟是坚守了一辈子。 胤禟则继续带着胤誐时不时出海远航,走到哪里打劫哪里……啊不是,是间谍哪里,随时随地飞鸽传书回京暴消息。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大家都很好,大家都有自己不一样的烟火。 大家都拥抱着美好的明天…… 彼时,在某个无人留意的昏暗角落里,灵鸢不错眼的盯着戴家子孙们搞研究,钱财大把大把不要命往里砸。 枪支大炮从一代更新到第十几代……她还到处上蹿下跳同坐在龙椅上的人宣传。 有些东西咱可以不用,但是一定得要有。 老话说得好:真理只在剑锋之上,尊严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完) 第1934章:穗禾 天帝没了初恋情人伤心伤肝伤肺伤肾脏,罢朝七日,躲在自己宫殿里睡替身来缅怀骤然失去的爱人。 同一时间,鸟界族长之女穗禾神魂不稳,散落一缕飘向人间。 人间…… 一年……百姓们没反应过来。 两年……家有余粮,尚能扛住。 三年……农民伯伯颗粒无收,库房跑马无存。 五年……民间暴动,民怨四起,起义军频频崛起。 十年……大国吃小国,小国吃虾米,乱世群雄,兵戈铁马,纷争不断。 二十年……硝烟未止,愈演愈烈…… 不知多少年……尸鸿遍山,饿殍遍地,万千不存一…… 百年……人间重启,灭亡…… 再重启。 鸟界,丛林密布,穗禾历劫归来,魂魄归位。 天雷滚滚,接受脆弱天道洗礼的她从小小孔雀,成为大大凤凰。 天地间唯一一只白凤凰。 穗禾第一件事就是干饭,上蹿下跳到处找吃的,最后索性蜗在食库不出来,吃了睡睡了吃,醒来接着吃。 族长孔明懵逼的看着闺女灵魂补全后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架势,吓一跳。 小心翼翼把吃饱饱躺在花蕊上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崽崽抱起来,“儿啊,可是凡间吃苦了?”。 族长夫人流光也心疼的不要不要,“是啊宝宝,可是投入的人家……条件有些艰难?”。 鸟族跟着来的重量级长老们也亦趋亦步。 实在是他们擅战,又出了个天后,当今天帝便可劲儿薅鸟毛。 说难听点那位置都是他们给生生用战功扶持上去的,死了多少族中骁勇儿郎。 归根究底还不是天后为火凤凰,他们再是憋屈也只能憋屈着继续为那个妄图过河拆桥的赘婿冲锋陷阵。 如今是天可怜见啊,他们有出了一只小凤凰,血脉还更加纯净,经天道淬认证且淬炼过的,谁人敢置喙。 眼下可不担忧着呢。 飞鹰长老一把年纪了挤进来伸长脖子,“公主你说,是否有人给你使绊子了,我等去灭了他!”。 青鸾长老也是一脸愤懑,“是啊公主,你说,我等定将他找出来,做成肉干给您当辅食!”。 鹉长老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接过话茬:“难道……是这样?又或者……是那样?”。 摸着胡子开始进行各种走马观花的阴谋论。 时而摇头,时而叹息,时而恨恨,跟有点那个大病似的。 在扬鸟齐刷刷看向小小一团的崽,眉眼精致,粉雕玉琢,冲天鬏可可爱爱,偏鼻尖红了红,眼眶水润润的,瘪嘴的小模样瞧着让人心疼得一抽一抽。 心底思索着不对劲:按理说公主这般命格便是下界也会是富贵荣华,一生顺遂啊。 怎么瞧着惨啦吧唧的? 莫不是有哪个不长眼的神仙给暗戳戳下了刀子? 穗禾看一圈周围满眼关怀的父母长辈,鼻尖一下就酸酸了。 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子,抹了把嘴角的油水,没忍住的她扭头就扎进亲爹孔明的怀里蹭蹭。 下一瞬哇一声嗷嗷哭,哭个不停,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天知道啊……啊不对,天道那个狗东西睡着了,他不知道。 什么吃苦啊,凡间人毛没有一根,酸甜苦辣咸啥都没得吃。 先头两年还好,她入皇室,为公主,或入贵族,为大小姐,嚣张跋扈着,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人人宠着纵着,小日子爽到飞起。 可是渐渐的,她成了将军,领兵打仗,行军途中,翻山越岭,草原荒漠,恨不能鞋底板板都给拆了塞嘴里嚼吧嚼吧。 再往后,是流民乞丐,这回鞋底板板都没了,只能吃土,吃深掘地底下的树根根,路过的狗都能踹她两脚……好在等她有点力气后也踹回去了。 然后的然后,她就不知道了……她好像成了一缕飘荡人间的游魂,没什么意识,唯一的感觉就是两眼空空,肚子啾啾。 饿,是她唯一的认知,吃,成了她唯一的动力。 待穗禾抖着小肩膀抽抽搭搭讲述完毕,大家伙听得是一愣一愣的,随即立马大爆发。 孔明眼底滑过一丝冷意,倒是没说什么,脑袋放空不知道在想啥。 一旁的流光已经眼泪吧嗒吧嗒,微微颤的手摸着穗禾的脸,说不出话来。 青鸾长老是典型的女强人,能力大,也暴脾气,直接就破口大。 “我呸!天帝那个贱人!天后那个贱人!花神那个贱人!花界那一帮贱人!都是贱人!”。 飞鹰长老明恋青鸾,紧跟着附和道,“无耻的天帝,拎不清的天后,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花界,一群恶心人的玩意儿”。 鹉长老鼻孔都气粗了几分,“怪我等,怪我等啊!竟是忽略掉此等大劫”。 主要公主受天道亲自安排,他们寻遍四海八荒也摸不准公主的气息。 让她无端端遭此灾难。 其余跟过来的族人们也没忍住骂骂咧咧起来,一时间不大的仓库内窃窃私语此起彼伏,无一例外全是国粹。 在众鸟的声讨中,穗禾打着哭嗝揣在孔明怀里沉沉睡去,流光慢慢止住了眼泪,哭腔却甚为明显。 “夫君,此事不可休,若非天道庇佑,咱们的女儿怕是差点就回不来了!”。 没有寄体,以破碎魂体流浪天地间,那可是顶顶凶险的情况,一个道心不稳,灵魂就会悄无声息成为三界养料。 且一旦遇上个别心生歹念的,就只有被吸收的命。 更何况……女儿后来都已经没了自主意识,明显是逐渐溃散的前奏。 孔明自然想到了,抱着穗禾小身板的手愈发用力,老大不小的男人喉间涩然,止不住的想要杀人。 诸位长老们也沉寂下去:是啊,他们拼死拼活给天界干活,结果自家继承人都差点保不住。 还混个什么劲儿! 一直沉默不语的蛊雕长老突然开口道,“天帝不是个讲究的,由着花界手掌六界粮仓,还任她们胡闹,这样的事唯恐再一再二再三”。 “鸟族犹如被人扼了咽喉,长此以往下去……”。 跟等死没区别,亦或摧眉折腰跟人讨要,实在心梗。 鹉长老连连点头,却也眉头紧锁,“天帝护着,咱没法儿攻打”。 否则小小花界,还不随意拿捏。 青鸾目露凶光,“怕什么!大不了跟花界学,咱也脱离天界去”。 “然后领兵攻打花界,那几个长芳主完全手到擒来”。 孔明依旧不语,抬头示意大家都散了,便抱着穗禾往外走去。 流光在身后追着,青鸾不明所以的要继续问,被飞鹰眼疾手快截住,“别冲动,族长跟夫人也不好受,让他们先想想”。 鹉长老轻声叹息,额头上一撮绿毛忽隐忽现,“是啊,总要有个万全之策才好行动”。 花界人家是有底气跟天帝闹矫情的小脾气,他们却不能。 天帝做事没下限,一个整不好他们就得伤筋动骨。 甭管他上位如何见不得光,借了多少他们的力,反正现在那个位置上就坐着人家。 得从长计议,不可莽撞乱来。 凤凰台,仙雾缭绕紫竹环,亭台楼阁阙万间,玉砌铺地,雕梁琢栋,高山流水落于地,五彩缤纷花草盛。 这是穗禾出生那一刻就动工的仙殿,供她归来居住。 而今孩子是回来了,就是也没踏足过此地,成天忙着可怜兮兮的溜达觅食。 流光给女儿盖上小被子,扭头看向眼神晦暗的孔明,神色哀凄。 “夫君,可有个大体章程,且与我说道一二,我实在难忍”。 “天帝天后视人命如草芥,花界那些花更是清高自傲,做事全凭心意”。 “人间不知轮回了多少次炼狱,他怎配为六界之主”。 孔明站立在窗前,终是开口,“推翻天帝不可急于一时”。 他们鸟族没这个能耐,而且,也得师出有名,方才四海臣服。 否则将会后患无穷,祸害六界生灵,致使孽债缠身,殃及子孙。 流光咬着后槽牙,“那便寻个借口推脱,咱不能再跟着那对夫妻到处打仗了”。 “谁知道他们说的冠冕堂皇,却究竟打的对象是否无辜,届时我族还会背上因果,得不偿失”。 孔明沉吟片刻,“也不可”。 倒是可以暗箱操作,甚至……背后使劲儿。 几万年夫妻了,两人还是有点默契的,流光仍旧不算满意,可也知道只能暂时忍下。 “……且行且看吧,总不能再给人卖命了去!”。 这天过后,天帝隐隐发现一个问题,鸟族战斗力断崖式下跌。 他也怀疑过对方是否懈怠,但观察下来又抓不着证据。 倒是天后说了两句公道话,虽然她也不是很在意这个工具鸟娘家就是了。 “鸟族征战多年,已是鸟困器乏,天帝回头看看,我鸟族没了多少精英小将”。 天帝一噎,而后眸光微动,一丝微不可察的烦躁一闪而过,他上位史靠的吃软饭,便是最不乐意听人提起的不堪过往。 “是啊,天后所言甚是,我也只是出于担忧,想着是否需要给鸟族一些休养生息的时间”。 天后若有所思,随即点点头,“这个自是最好,天帝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