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了会长之后她没反应》 1、玩我呢 苏晚径直走向大门,余光扫过四周,不算中心商区,但环境优美,只是这个看起来美轮美奂的房子,看起来怎么有些冷清。 门被推开,苏晚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路上还回想着送到她手里的邀请函。 身为新人赛冠军,苏晚难道是缺邀请的人? 从某个角度来说好像确实有点儿,她天赋亮眼,实力没话说,只不过看不惯那些弯弯绕绕的,很多大协会是发来邀请,但话里话外都是暗指她性格不行,进了协会必须改变。 小协会的邀请就是一堆彩虹屁,然后表示一切她的想法优先。 在这两堆废纸中,苏晚精准地拿起了来自回响的邀请,一个最近才成立的小协会,但来信简洁,不卑不亢,苏晚嘴上啧了一声,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过来了。 她停了下来,抬眼看门口的门牌,“会长室”三个烫金的字板板正正地立在上面。 丝毫没有停顿地啪啪啪敲了三下门,她已经在心里想好了,敲完这三下,不管里面的人有没有回复,或是回复了什么,她都会推门进去。 而且最好不要回复,苏晚嘴角勾起个坏笑,她还想看看碰上这种“莽撞又无理”的新人,这位会长会怎么处理? 只是里面的人似乎知道她的想法一般,她的第三声敲门声刚刚落下,就听到了一声“请进”。 苏晚闻言也不客气,一把就把门推开了。 办公室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干净整洁,大大的窗户,大大的桌子,那个人就那样安静地坐在桌子后面。 温镜正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一张纸。阳光从她身后高悬的玻璃窗透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闻声抬起眼睫,嘴角似乎是带着笑意,银白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跃闪着微光。 “苏晚?” 她的声音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清浅悦耳,“你来了,请坐。” 苏晚没坐,但苏晚也不是干站着,她双手撑在光滑的桌面上,身体前倾,脊背因为她的动作显出流程有力的肌肉线条。 “温会长?你的邀请函我收到了,说实话,我很意外。”她刻意顿了顿,想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虚伪或局促。 可惜一点儿都没有。 温镜把手上的纸张放下,双手顺势交叠放在桌子上,姿态优雅从容,她的眼睛很清澈明亮,然而却不是能一眼望到底的单纯,反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邃。 “能邀请到近十年最快通过试炼的新星,是我的荣幸,也是协会的运气。”她说着苏晚近来已经耳朵听腻的话,然而既不是那种明褒暗贬的讽刺,也不是没有骨气的夸耀。 苏晚心底受用了一秒钟,但她很快被这种陌生的情绪弄的别扭,她咳了咳嗤笑一声,决定快点儿单刀直入,把她路上琢磨的要求赶快说完。 “客套话少说,我来之前了解过一些,不过我觉得协会和你很有问题,什么个性化管理什么因材施教的,说的好听,实际上不是会长大人你一个人的一言堂吗?” “我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所以我要求任务选择、作战方式、还有成员招募这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我都要参与!” 苏晚说完在温镜的沉默中等待着莫名有点儿心虚,她说的不算太过分吧,但是她从对面的表情怎么解读出一个出乎意料的词:篡位! 苏晚更是梗着脖子死盯温镜,然而刚才那一下却像是她的错觉。温镜的神情仍然十分得体,甚至在她说完后,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很有道理。” 她的这句赞同传来,就在苏晚以为她如此轻易就妥协而心下鄙夷时,却听她话锋轻轻一转,依旧温和,却带着一股极有底气的从容。 苏晚的直觉和眼力都很厉害,虽然还没有交手,但是一靠近这片区域她就能感受到一股属于对方的强大力量,这也是她愿意来看看的一个原因。 “协会运行需要新鲜血液和更高效的方式,个性化管理是协会的宗旨。不过任务筛选关系到每位成员的生命安全,现行的流程是几代前辈用经验甚至教训总结完善的,绩效评定关乎公平,标准需要统一,不好因人而异,至于成员招募……” 她微微笑起来,目光柔和却直视苏晚,“标准一向严格,毕竟我们需要的不是只有蛮勇的冒险者,不是吗?” 绕了半天,其实自己说的都被打回来了!但是听起来好像又莫名地有道理,让人没法反驳,苏晚气的一口气堵在胸口。 片刻之间,她立马有了新招,她把身体挺得更直,下巴微扬,“好吧,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作势转身,抛出最后的试探,“既然聊不到一起这样,我想我也没必要见其余成员了,免得大家日后难做。” 这是以退为进,她料定温镜会出言挽留,毕竟自己这样的战力可遇不可求,尤其回响还只是个小协会。 温镜却只是再次拿起那张纸,“嗯,我理解苏小姐的顾虑,门在那边,这里只需要志同道合的人。” 轻飘飘的一句话,把选择权又轻巧地抛了回来。 意思也很明显:要走请便,协会不缺你一个,或者说,协会的规矩不会因你而改。 对她用激将法? 苏晚心里的火和想证明什么的决心彻底被点燃了。温镜想让她走?她偏偏就不走了!她倒要看看,这个装模作样的温镜,手下到底都是些什么志同道合的英才! 还门在那边,她……她又不是看不见! 苏晚深呼吸一口气硬是压下火气,扯出一个假笑,“好,那我就先留下来看看吧,我的办公室在哪儿?协会人员的名单我也需要,既然来了,总得认识一下未来的同伴。” 温镜仿佛完全没听出她话里的刺,脸上仍然挂着漂亮的微笑指了指走廊右侧,“尽头那间空房就是为你准备的,名单和资料都在你办公室的抽屉里,早已备好。” 看着气鼓鼓的苏晚,她像是看到什么很有趣的东西一样补充道:“协会人不多但都是精锐,你会喜欢她们的。” 苏晚冷哼一声,心道管它人不多,已经明明白白有个她讨厌的人了。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心里面打定主意,一定要从这份成员名单里找出几个好苗子,或者对温镜不满的人,到时候通通拉拢过来。 造反?造反!她就想看看温镜到时候怎么办? 一进办公室苏晚就拉开抽屉,里面果然躺着一本册子。 苏晚深吸一口气,带着挖宝和找茬儿的双重期待,翻开了册子。 第一页上面就是大大的五个字“冒险者守则”,苏晚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结果一页一页翻过去,密密麻麻全是各种规则。 “冒险者守则?有病啊这么多规矩,是在规矩上建了个协会吗?”苏晚没忍住一边看一边吐槽。一连翻到守则最后一页,大半本册子过去了,接下来才是人物介绍。 第一页是温镜,接着她翻向第二页却是一片空白。 苏晚微微顿了顿翻页的手指,空页,装订错了?这种简单的错误都会犯,这里也太不专业了吧? 带着不解继续翻,第三页、第四页……一直翻到最后一页,全是空白! 苏晚愣住了,不敢相信地又飞速往回翻了一遍,除了温镜那页,再也没有任何内容。 “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难道是分册?或者最新的名单还没录入?还是这个纸有玄机?”苏晚想着把书举起来,难不成是需要烧一烧才能显出字来的高级货?或者只是温镜这个会长专门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质问?苏晚一秒钟就撤销了这个念头。 她猛地合上册子,决定亲自去确认。这个协会占地不小,不可能只有会长一个人! 苏晚冲出办公室,开始逐一推开每一扇门。 任务发布厅?装修的是不错但里面空无一人,公告板上倒是亮着各种任务。 数据整理室?看起来就很高级的仪器一大堆整整齐齐放着,但都没有使用痕迹,甚至有些膜都没拆。 医疗室?里面只有一堆药品琳琅满目摆着。 训练场?一堆用来训练的假人排排站,地面干净得能照出她错愕的表情。她没忍住多看了一眼自己的英姿,然后回过神来,继续四处奔波。 她甚至推开了储藏室、厨房、甚至洗手间的门!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声,整个协会竟然没有什么另外的声音。 走廊上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地面投下斑斓的光影,却更衬得这地方空旷冷清,像个华丽而巨大的坟墓。 最后她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办公室,一把推开门。 温镜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姿势似乎都没变过,她优雅地捧着茶杯看着闯进来的人。 面对苏晚脸上的惊愕,她却没看见一样,不确定是笑意还是兴致,波光粼粼地在她大海般的眼睛里闪烁着。 “看完了?”温镜放下茶杯,“我们协会的成员怎么样,还合苏小姐的眼吗?” 苏晚站在门口,胸口因刚才的奔跑和极度震惊而起伏。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温镜,这个巨大协会里唯一一个能和她说话的活人,那些令人不解甚至不安的谜,在对方更深的神秘下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但该问的东西还是要问,“温镜……这冒险者协会到底有几个人?” 温镜神态仍然从容优雅,她注视着苏晚,语气真诚,“一直都有两个呀。” 她微微一笑补充道:“你,和我。” 捉弄我? 这是苏晚的第一反应,“怎么可能?”她马上反驳,“这么大的地方只有我们?那叫什么协会,小组讨论都凑不够人。” 苏晚铁了心认为这是蒙骗,肯定是害怕自己太优秀到时候别的成员都站自己这边,她那个会长不就没用了。 温镜把杯子放下,“你有权质疑,但我没有任何欺骗。”《 》 2、同居 苏晚死死盯着温镜,她知道自己的眼神有时候是很可怕的,非常有压迫力。很多人看到这样的眼神都会下意识慌乱紧张,甚至是熟悉的朋友都无法成为例外。 温镜的眼睛也没有丝毫畏惧地迎上去,但是一丝苏晚期待的情绪都没有,甚至还漾开淡淡的笑意。 苏晚冷哼一声移开了视线。 然而接下来好几天,这里安静地连一只苍蝇都没飞进来过,更别说有任何别人。 这天,苏晚一醒来经过会长办公室时,看到房间的门是开着的,她在门口踌躇了一阵,还是探过头去看了看。 眼睛环视着整个空间,一个人都没有,阳光静静地洒落在地面上。 温镜竟然不在?苏晚想着继续走,那她会去哪里?总不能是丢下自己跑路了? 大门口忽然走过熟悉的身影,苏晚眼睛一亮走了过去。 “回响?”苏晚看着地上的门牌轻轻开口。 温镜回头朝自己笑着问好,“我们协会的名字,你觉得怎么样?” 苏晚觉得对方假惺惺,早不问晚不问,牌子都订好就差贴门上了,这才来问自己一句? 一般来说,都到这个地步了,任谁都会附和一句再顺便一起帮忙把牌子贴上去。但是刚才也说了那是一般人的做法,而她偏偏就不来这临门一脚。 “这个名字也太土了吧,回响?这地方新建的,回响什么?听起来好像是要闹鬼一样。” 苏晚不用准备就丢出一堆话来,她的语气和语言都非常犀利又刻薄。她本来也没想给谁面子,或是得过且过,况且自己是这位会长请来的,就算难搞也是自找的。 被怼了温镜也没有生气,很天真又很真诚地把牌子pia一声固定在墙上,“是吗?我觉得还好,至于闹不闹鬼的,热闹一点儿也没关系吧。” 语毕,优雅地掸了掸衣角。 只留下苏晚目瞪口呆又憋屈地站在门口,温镜的回话完全在她意料之外,害她一下子愣在那里,都没有及时找回场子。 这可不行,苏晚揉了揉额头,把这次失误归结为她早上刚刚睡起来,脑子还没清醒的缘故。 既然是冒险协会,最重要的就是做任务,破解谜题,得到最高冒险者的荣誉。而这些,都是需要一次一次任务累计的。 苏晚看着面前的任务,倒是有些吃惊,她还以为以温镜的性子会选择从最低级别的任务做起,没想到一来就是一个s级任务。她抓住机会就阴阳怪气。 “会长,你确定你没拿错吧,就我们两个?” 苏晚对自己的能力当然没有疑惑,只不过她怀疑温镜不行。作为现在风头正盛的怪物新人,苏晚其实去哪里都是个香饽饽,但她没有选择任何名望大的协会,而是选择来到这个新建的协会,自然是提前做了调查。 苏晚家里可以说是一个冒险者之家,她的妈妈、她的姥姥、她的太姥姥,总之一家n代都是搞这个工作的。因此苏晚从小就耳濡目染,接受了非常正统的培训,并斩获了傲人的成绩,苏晚自己也一直引以为傲。 而这个温镜,是几年前突然横空出世的一位冒险家,能力高强但一直坚持单打独斗,手法灵活又老练,领任务也是全凭心情,想接的任务贴钱也干,不想接的任务千金不换。 这样有个性的又神秘的大佬也一直是她们冒险者江湖中的一个传说。 “没错,你要退出吗?”温镜瞥了一眼任务描述风轻云淡。 苏晚毫不怀疑自己说要退出,这个人也不会吃惊,更不会挽留。 “退出什么,我可没有这样说,正好最近待着手痒,我当然要去,就是某些人到时候不要拖我后腿就好了。” 温镜笑着点头,“好,不会有人拖后腿的。” 苏晚又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好气地冷哼一声。不再交流而是翻开手上的任务说明书,哗啦啦翻看完,苏晚的表情变了又变,“你确定你没拿错?” 苏晚又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接着把任务翻到第一页,漂亮的花体英文s明明白白诉说着这是一个极有挑战性的任务。然而里面的内容,却让苏晚傻眼了。 “s级任务,结果就送个破罐子?这该不会是哪个人用来开玩笑的吧?这不是侮辱我们的实力吗?” 苏晚眼中带着很明显的怀疑和不屑,她对任务是很认真的,用任务来开玩笑她很不可以。 而且护送个罐子算什么任务?难道要她们一路抱着个罐子走吗?太蠢了吧。 温镜突然到苏晚的身后直接弯下腰看着任务书,声音如同一湾凉而柔的泉水,“说不定,罐子有着特别的意义呢?” 苏晚仍然不理解,但莫名地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再次翻看着任务书,忽然发现了疑点。她指着冒险者那一栏道:“这里怎么是三个名字?” 温镜对于这个问题先是惊讶地微微张大嘴巴,接着又看着苏晚勾起嘴角。 漂亮的脸蛋做这样灵动可爱的表情是很有吸引力的。苏晚想要否认这一点,但该死的事实是,她非常严肃地问了这个难搞的问题准备为难温镜,对方却对她回眸一笑后就离开了。 苏晚回味着回味着刚刚心中的酥麻,等一阵风吹来,她才惊觉,可恶,什么都没有回答啊! 这个事情被暂时遗忘了,因为现在有了新的情况。虽然两个人实力是有,但是冒险者联盟有规定,协会任务不能越级领取。也就是说,她们想领这个破罐子任务,还必须要把abcdef任务都做一遍才行。 温镜贴心表达了苏晚可以休息,她自己一个人去完成任务的提议。被苏晚果断回绝了,别误会,她可不是心疼温镜一个人扛事儿,更不是什么队友爱,她只是觉得这个死对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比较放心,所以…… 做任务,去! 那些任务等级都比较低,对两人人来说都毫无压力。 那么古人伟大的智慧告诉我们,矛盾不在外面出现时,就会在内部出现。 对面的敌人不值一提,问题是温镜和苏晚两个人,都是厉害的高手,她们习惯的行动方式和思维习惯却完全不同。 苏晚凡事讲究一个快刀斩乱麻,还凡事都秉承一个一力降十会。 遇到事情就是一个杀!两个字,都杀! 温镜则心里面住了个海一样,宽广的感觉宇宙都要惭愧。苏晚时不时挤兑她,应该把协会附近山上的佛像扣下来让温镜坐。 温镜对人温柔,对事宽容。但也绝不是毫无自己想法,随意盲从别人的人。尤其是在自己的专业面前,她少见的展示出自己的锐利和坚持,这其实让苏晚觉得很有趣,也因此更加乐此不疲地每次都想要和温镜怼几句。 温镜在专业上展示出来的另一面,让苏晚觉得很新奇。她的观察和探究很快就不只局限在做任务,她还想要了解更多,没什么比日常生活是个更好的抓手了。 两个工作狂,直接就住在协会里,可以说是同居。 苏晚不知道自己在比什么,但是她知道比过温镜这个事实会让她极度兴奋。因此这份比较,苏晚一天比一天起得早,没错,起床在苏晚看来也是一个比赛! 前几天都失败了,苏晚这次干脆熬了个通宵,翘着腿抱着臂,坐在大厅的沙发里好整以暇等着温镜。 温镜打开门时是真的被惊到了,一束目光比光刃还聚焦地落在她身上,让人如芒在背。 再去看这个视线的源头,苏晚眼睛炯炯有神,如果忽略她眼下那大大的黑眼圈的话。 “昨晚没睡好吗?”温镜说着又看了一眼苏晚的黑眼圈,好大两个,离近看夸张的像是被人专门画的。 苏晚根本不管温镜说了什么,事实上精神了一晚上的脑子,在见到温镜的那一瞬间,被压制了一晚上的睡意就排山倒海的袭来。 苏晚的脑子现在一片空白,身体也轻飘飘的,她只能看到一张美丽的脸出来,天亮了,然后离自己越来越近,红润漂亮的嘴巴张张合合。但至于说了什么,苏晚的脑子完全无法思考。 苏晚的最后一点点坚持就是,强撑着已经无比混沌的大脑宣布,“我比你起得早!” 接着就往前一倒,在撞在茶几之前,温镜把苏晚拉回来了。 苏晚的眼睛闭着,这个意外看起来对她丝毫没有影响。 温镜莫名其妙,但还是贴心地把苏晚送回苏晚的卧室。 她奇怪地猜想,苏晚难道昨晚熬夜看任务,或是复盘行动?要不然怎么会睡这么晚。还有苏晚倒头就睡前的那句话,温镜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比自己起得早,是什么荣誉吗? 她们协会没规定必须要比会长起得早啊? 苏晚美美一觉醒来,只看到任务列表中一个c级任务上已经打了勾。苏晚再朝窗外一看,夕阳都已经快落下去了。她揉了揉脑袋,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吗? 推开门时,协会大厅的彩窗透着夕阳暖光,在地面落下一片瑰丽,而温镜就站在这一片色彩中看着远方。《 》 3、尴尬…美人计 苏晚很好奇自己赢过温镜后,对方的反应。然而作为当事人之一,她竟然不争气地在温镜作出反应的前一刻睡过去了,因此错过了机会。 而也因为如此,她不好意思在另一位当事人,也就是温镜面前主动再提起这件糗事。 温镜也偏偏特别“贴心”,对这件事情绝口不提。 但是此路不通,苏晚她就另寻出路! 这个早起还是太有风险了,苏晚在那天就把这个活动完完全全画了叉。那么做什么呢?必须要选一个在苏晚完全清醒的时候可以做的行动。 苏晚很快就找到了突破点。虽然说起来她们是在协会别墅,也就相当于她们的办公楼。但因为两个人的卧室也在这里,这里又不可避免沾染了一丝家的气息。 那么有家的地方,必然会出现的一个东西就是家务。大到扩建装修,小到物品摆放,每件事情在同居的两人之间都会成为一个展示不同生活方式与态度的战场。 因此也符合苏晚想要“压一头”的执念。 但是话说回来,如同上文所言家务是一个可谓包罗万象的大概念,苏晚要从哪里开始呢? 多想无益,做计划更是多此一举。苏晚决定还是按她一贯的风格,那就是撞到什么来什么。 温镜整理书架,她也要去。 温镜要按书籍风格分类,苏晚就要按书名分类。 温镜要把抱枕放在沙发上,苏晚偏偏就要放在椅子上。 温镜要扫地,苏晚抢过……扫地机器人的遥控器就是英勇就义般一按。 苏晚:“我按的比你果断,所以我赢了!” 温镜:“……” 温镜无话可说,转身离开。 苏晚觉得自己扳回一城,握着遥控器乐不可支。 又争又抢了一早上,苏晚越来越兴奋,她甚至先下手为强,在十点钟就把厨房的玻璃门一拉,“做饭,我来!” 温镜看着苏晚,觉得自己脑门上的问号越来越多。她不知道苏晚最近这是在犯什么病?但是总的来说,有点调皮但不让人讨厌。 “我不要香菜,谢谢。” 总归不管什么原因,温镜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的忌口告诉苏晚。在门“砰”一声完全关上之前,温镜听到了苏晚的回答。 “知道啦,麻烦的家伙。” 嘴上吐槽着,苏晚在做饭的过程中却无比细心地把自己爱吃的香菜单独放在一个小盘子里。 饭菜的香味比苏晚的声音更早传到温镜身边,温镜走到厨房门前,“你做好了,好香啊,我帮忙端盘子?” 苏晚一手端锅,一手端盘,一只脚抵着柜子,一只脚以高难度动作把门推开,“不用,你坐那儿等着。” 温镜看了看耍杂技一般的苏晚,听话地坐在了餐桌上等着大餐。 所有的食物都摆在餐桌上,让人食欲大开。苏晚小心翼翼地把最宝贵的一盘菜放到她自己的面前——香菜。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不喜欢香菜?简直难以置信,太没有品味了。”苏晚大声且意有所指地蛐蛐。 温镜饶有趣味地看着苏晚,她只是微笑,看了一眼那盘清新的绿色,心里推了八丈远。 “会长大人,你不觉得我们应该买个洗碗机吗?” 吃完饭看着眼前一片狼籍,苏晚靠在椅背上道。 温镜点头,“下午应该就到了。” “下午就到?”苏晚说着看着面前的碗筷,“那我们干脆等来了再洗好了。”苏晚喜欢烹饪,不喜欢洗碗。 她换位思考,觉得温镜应该也不喜欢洗碗。 安装洗碗机的师傅下午准时到了,连带着烤箱、冰箱、空调、洗衣机、烘干机等等一系列让人类变幸福的机器。 忙了一天,到了晚上,终于到了睡觉的时候。 苏晚坚持要等温镜回到房间自己再回房间,因此稳稳地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刚开始还看着书,顺便关注着温镜的情况。到后来干脆一门心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温镜。 被看见是一种幸福,也是一种负担。 更别提是一束存在感这么强,且不是欣赏的目光。温镜却依旧举手投足优雅自得,一点儿没有受影响的样子。 苏晚刚开始的眼睛恶狠狠的,她很想抓住温镜的弱点或者糗事。只是不知道什么时侯,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她的眼睛变得越来越平和。 越是看着温镜本人,她越觉得那些之前耳闻的关于温镜的传闻很有趣。 苏晚眼睛中的情绪再次变得强烈,是温镜突然站起来,礼貌地看着她的眼睛,“跟我来。” 温镜说完率先走远,甚至没有回头,很自信苏晚会跟上去一般。 她苏晚是那么听话的人吗?那温镜就想错了! 但是,她必须要看看温镜在耍什么小花招。苏晚这样想着马上跟上了温镜的脚步。 只是看着温镜头也不回走进一个房间,苏晚眼中的困惑越来越明显,她自己要走进去时,眼中除了奇怪、不解,还有一丝害羞。 接着,苏晚深呼吸一口走进了温镜的房间。 大晚上的,温镜这是搞哪一套?给自己展示一下她的睡觉习惯?还是给自己展示一下她的卧室布局? 苏晚脑子里天马行空想着,在比大厅小很多的地方,苏晚反倒停在了离温镜最远的地方。 温镜进来之后一句话都没说,苏晚疑惑但很有耐心,她自认早已经见惯大风大浪,就算温镜要在这里和她来个决斗她都能面不改色地立马冲上去。 但是……温镜突然当着她的面脱衣服是什么发展?! “等……等一下!你要干什么?我……那个!”苏晚一瞬间语无伦次,脸都憋红了,右手直直的前伸,五指张开,两脚分开与肩膀平行,身体微微下蹲,用核心稳稳地站住,用全身每个部分都在用力表达着“斯到普,斯到普”! 温镜把身上的风衣脱掉潇洒地放在一旁,转过身奇怪地看着苏晚的举动,“什么?” 苏晚一瞬间想钻到地缝儿里,得了,比遇到死对头使美人计更尴尬的是,误以为死对头要对自己使美人计! 她立马一个立正,咳了两声,“没事,你要说什么来着?”随便说点什么都可以,麻烦快点儿结束现在这个尴尬的局面。她发誓,温镜要是细问自己刚才干的傻事儿,她真的会马上撞穿墙直接逃跑的! 还好,温镜是个很体贴的人,她如苏晚所想,立马说起新的事情。 “现在我们的任务只剩下三个a级任务,明天我有事情……” 话还没有说完,苏晚接道:“我明白,我明天一个人去就行,就这样,我走了,晚安!”一连串的话吐完,苏晚身体一转顺便把门关上。 看着温镜,她脑子里却情不自禁总是重播温镜刚才脱衣服的画面,想的想的苏晚脸都要红炸了。 真是见了鬼了! 苏晚气急败坏,第二天大开杀戒,a级任务做的比热身还快。 因此苏晚做完任务回到协会,温镜还没有回来。 空虚地等了一个下午,苏晚有点儿后悔昨晚没问温镜是干什么去了,又是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留这么多时间让她干什么? 睡一觉?睡不着。 看书?看不进去。 做任务?太简单了没干劲儿。 做饭?她一个人有什么好做的。 一个个想法提出来,又一个个被否定。苏晚最后不得不总结,少了温镜,的确少了很多乐趣。 抱着这样的想法,苏晚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而她的手里还抱着一本手册,是一本介绍历届传奇冒险家的藏书,而苏晚正翻到的那一页,上面介绍的名字是“水滴”。 温镜回来看到睡在沙发上的苏晚,觉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她打开灯,苏晚眨着眼睛伸了个懒腰,“你回来了。” “嗯,今天任务很累吗?”温镜说着仔细打量了一遍苏晚。 事关能力和尊严,苏晚一刻都不能停,马上放声宣布,“没有,绝对没有,很轻松,就是任务做的太快了,我才无聊的睡着了。” “对了,你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报告了自己的行踪,苏晚开始查温镜的岗。 “做了点私事。”温镜说着把手上提着的东西放下,“路上买了一些吃的,你看看要不要吃一些?” 温柔关心的话语,清清楚楚的距离。 苏晚再一次感受到温镜心里那道高墙。温镜几乎从来不分享自己,她真诚但极有边界,看似接纳一切,实际上把一切都拒之门外。 这个事实没让苏晚感到挫折,反倒让她更有动力。 好东西不急在一时,苏晚拆着袋子,鼻尖已经闻到袋中的香味。 “好香,你别说,睡了一觉起来还真饿了。” “正好可以趁热吃。”温镜拿来餐具,还端来一杯水。 “你不吃吗?”苏晚嗷嗷嗷进食中,余光看到温镜离开的背影。 “谢谢你的关心,我已经吃过了。”温镜说完就去了办公室。 已经吃过了,所以这个是专门给自己带的? 苏晚不想那么自恋,但是她聪明的大脑想来想去,只找到这一个合理的理由。 世界是一个环环相扣的整体,所以要做一件事情,要不是自己掉链子,要不就是别人掉链子。 现在她们就遇到了这个情况。那天苏晚完成了一个a级任务,现在还有两个。 本来苏晚和温镜一人一个,很快就能完成。偏偏等了好几天了,联盟一直没有公布任何一个a级任务,她们也就没有办法领取任务。 苏晚真是一口水要喷出来,“不是,我们这是被人做局了吧?怎么这几天一个任务都没有,专门卡我们进度?” 温镜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水,“稍安勿躁,再等等好了。” 苏晚没有那种“好”心态,她像是肚子里吞了一包炸药,现在恨不得跑到联盟揪起那些人的领子问个究竟,再自己给自己派两个任务完事儿。 “我看你那天在看这本书,这里面有你喜欢的冒险家吗?”看着怒发冲冠的苏晚,温镜自然地递了一本书过去。 效果立竿见影。 苏晚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她接过书,看也不看翻到一页展示在温镜面前,“当然有,水滴,神秘又果断的实力冒险家,用实力压倒一切这可比说什么好听话都有用多了。” 苏晚没掩饰自己的弦外之音,她就是看不惯温镜这种装模作样的人。 温镜看着那页介绍,却忽然被烫到一般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她自然听出来苏晚话中的刺,但她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 苏晚把这归结为温镜的忮忌。 她得意又带着某种优越感把那页介绍放在自己腿上,心情很好地欣赏着。 “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不喜欢水滴吧?” 因为水滴太优秀了,苏晚一直都把水滴当作自己的未来。 温镜没有看苏晚,也没有看那本书,她的眼睛似乎在放空,“不喜欢。” 果然,她就知道,苏晚心中窃喜,对于自己提前了解了温镜的答案这件事情,觉得自己更胜一筹。 “那这里面有你喜欢的吗?” “没有。” 苏晚觉得温镜这个人也太不会聊天了,简直是个话题终结者。还这么自负,这么多厉害的人,竟然没有一个让她看上眼的吗? 她承认温镜是有些实力,但是这……这么优越,也太不谦虚了吧? 话不投机半句多。 说不到一起,也就没有再聊的必要,苏晚抱着书率先离开,没管坐在沙发上似乎还正发呆着的温镜。 一场不愉快的交流,影响的不只是聊天的那几分钟,事实上,那天不欢而散后,接下来的好几天苏晚和温镜的关系就急转直下。 她们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是可以一句话都不说。 分歧就这样莫名其妙变成了冷战。苏晚本来不觉得这是个大事,但是这样“冷战”了几天,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事情。 一个谁先低头,谁先和对方说话,谁就输了的事情。 那苏晚自然是不会容忍自己成为先低头那个人的,温镜不是脾气好,不是老好人,不是说着同伴最重要的吗? 那她就等着温镜来找她就好了。《 》 4、比我还差一大截 温镜本来是想找苏晚的,但是突然来了关于协会认定的事情。判断着事情的轻重缓急,她自然就把和苏晚的事情放在了一边。 每天奔波在工作中,这一忙就是一个星期过去了。 等温镜来找自己时,苏晚已经等的活人微死。 她的心理变化从“温镜还挺能沉得住气。”变成“这么久还不来,和我较劲儿?”变成“装作很忙的样子躲我!!”变成“好家伙,好家伙,和我杠上了是吧?”再变成“好你个温镜,气死我了!当初花言巧语把我骗进来还说着我很重要,结果得到了人就是这幅面孔!”到最后变得心如止水。 好的,现在心平了,人也死了,温镜满意了吧? “今天有个任务,我抢到了,要一起去吗?” 嗯?这时候知道找自己了,知道自己重要了?苏晚心里打着小算盘,被温镜一句话哄好太没面子了吧,她苏晚铁骨铮铮,必然不能做出这样自损脸面的举动。 苏晚故作深沉地看了一眼温镜,叹了一口气,“不……” 话起了个开头,温镜就非常贴心地回答,“好,那我……”去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苏晚打断了。 “什么什么,不是,我去,我去!” 像个鞭炮突然炸开的苏晚,看着对面的温镜看着自己的笑颜,一下子觉得自己的脸被丢到了油锅里。 所以对方这一幅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看傻子一样的表情是搞哪儿样?看自己笑话吗?太过分了! “什么任务?”找回自信最简单的方法当然是谈自己擅长的领域。 温镜把任务书给了苏晚,“时间紧迫,边走边看吧。” 苏晚不想那么听话,但她更想马上逃离这个尴尬的地方。因此她连忙点头,大跨步出了协会大门。 温镜说着快,行动上更快。苏晚刚刚把任务介绍看了个七七八八,她们就到了地方。 这个任务是要求取回这个神秘古堡的一颗红宝石。 还没有说话,温镜就推开了这座废弃古堡的大门。厚重的大门门板上雕满了精致和谐的纹路,带着历史的回响厚重有力,随着门被推开,里面的景象也展示在苏晚和温镜眼前。 比苏晚想象的要没那么破烂。 但是那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是一个带着神秘禁言诅咒的古堡,只要一进门,就发不出声音来。 苏晚环顾着四周,习惯性地就要点评一句,“这什么鬼地方,这么阴森,会长不会是你老家吧?”只是嘴巴动着世界却一片安静,苏晚才想起来任务书上的介绍。 苏晚眼睛愤恨地咕噜噜转着,不让人说话,这太过分了吧! 再看旁边的温镜,优雅从容地把一切纵观眼底,看到自己因为愤怒而上扬的眉毛微微一怔,随机反应过来微微一笑,用口型无声地吐出三个字。 把苏晚气的更是脸都憋红了。苏晚之前不知道她还有读唇语的天赋,但是她很确定刚才温镜说的是。 “也不错。” 不错?什么不错?什么也不错?这是什么意思! 苏晚愤愤不平地向前走,不能说话,她非要搞出点什么别的动静。脚步踏的震天响,生怕温镜听不见一般。 不过走着走着,自己脚都要踏麻了温镜也没反应时,苏晚才确定,这个古堡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这样子那自己也没必要再那样走路,走着走着来到了一条走廊,长而幽暗,是她们寻找红宝石的必经之路。 在苏晚准备快准狠地迅速跑过时,手腕被人拉住了。苏晚回过头,看到温镜对自己摇了摇头,“小心机关。” 再次翻译出温镜的唇语时,苏晚再次感叹自己是不是真的很有这方面的天赋。 她听懂了但是不想听,走个走廊而已优柔寡断的做什么?苏晚觉得温镜瞻前顾后,怕这怕那的,她们什么时候才能到顶层。 因此苏晚甩开温镜的手,脱缰的野马一般朝走廊尽头飞奔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苏晚的脚刚刚碰到地板,不知道哪里的藤蔓就拔地而起,灵活、坚韧、有眼睛一般准确无误地把苏晚缠住倒挂起来。 变故突发,苏晚马上作出应对,奈何这个藤蔓似乎也有魔法,扯不断、挣不开,百试无果还累了自己一身汗,苏晚终于视死如归地看向温镜。 温镜看着被五花大绑的苏晚,带着笑意不急不缓走台步一样走到苏晚面前。 苏晚嘴巴不停,疯狂输出。声音发不出来又怎么样,再憋着她就要憋死了! 看着激动的苏晚,温镜安抚什么猫猫狗狗一样挠了挠苏晚的下巴。等苏晚诧异的眼睛看过来,温镜把食指放在自己嘴巴上,做了个安静的动作。 苏晚安静下来,温镜才去旁边四处奔走的找线索。 苏晚生无可恋的被吊在空中。 那么骄傲的冒险者,她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出丑,尤其这次,还是在温镜面前出丑。 苏晚觉得她真是丢人丢大发了,温镜指不定要怎么嘲笑自己。 有一瞬间她都宁愿这个藤蔓直接把她带地里或者天上。总之一个没有温镜的地方…… 有辅助的空中倒立听起来是比倒立要舒服的事情。实际上苏晚觉得她要死翘翘了,百分之八十是因为丢脸,百分之二十是这个姿势,好累人,好难受。 在她四肢要变酸之前,温镜解开了谜题,发动机关,成功让苏晚落在了地面。 苏晚脸红的在昏暗的走廊里都非常明显,她不敢去看温镜,只是拉着对方一味地往前走。 苏晚虽然急,但这下也谨慎起来。她本身就有天赋又努力,现在还很有主动性,破解谜题信手拈来。 一连好几个难题,温镜题目都还没看到苏晚就解决了。如此一来,苏晚心里那股被救的别扭劲儿也终于下去了一些。 苏晚使劲浑身解数表现自己,就差在脸上写个:刚才是意外,姐真的很厉害! 昏暗的地方走多了,面前隔一米一个壁灯的走廊让人眼前一亮。 门上有两个按钮,接着整整两面走廊的墙壁上写满了按钮规则和隐藏着答案的壁画。 苏晚最烦这些,把一个很简单的事情搞这么复杂做什么?明明把门拆了就可以解决的事情,非搞这么多题做什么? 苏晚耐心告罄,火气上涌,她比划着自己的拳头,在思考要给门留几块尸体。 布满了怨气的拳头被人握住,温镜摇摇头,指了指两边的壁画。 在苏晚要反驳之前,温镜做了个倒立的姿势。 好嘛,人家都在她面前贴脸了,苏晚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悻悻地把拳头收回去。 但是苏晚不擅长那方面,她看着面前这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脑壳疼。再说反正这里有个温镜,温镜喜欢搞那些就让她去搞,她要用自己的办法。 赌一把! 所谓富贵险中求,事情都四平八稳的也太没趣了,只有两个按钮,成功的几率百分之五十。 苏晚用手一指左边的按钮,我看这个顺眼,我觉得就是这个。 温镜脑子像个计算机一样,把收集到的这些信息数据整合起来,再进行多种分析,最后胸有成竹地走到门前。 要伸手时,苏晚拦了一下,“我们同时按自己觉得对的那个怎么样?” 不知道怎么,要伸手的时候还真让人感觉到有点儿紧张,又有点儿兴奋的心情。 苏晚看着温镜和自己一起按下左边的按钮,然后成功地把门打开。心中除了成就感,还多了一点儿那什么东西。 前几次因为任务太简单,根本看不出对方的实力。苏晚是靠着她自己的耐心和毅力才一直坚持着等看温镜的真面目。 这次的任务是几个任务里最有难度,也是最有挑战性的一个。除了任务书上的难度指定,还有一个难点在于这样一个奇怪的古堡,是她们两个组团来的。 虽然苏晚不喜欢那种逻辑推理呀或是什么的,但她也不得不承认温镜在这方面的能力非常顶级。 当然,和自己的无往不胜的直觉、运气和勇气比起来,那还是要差那么一大截的。 一路过着关,苏晚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两个人好像找到了一些默契。这样一来,拿到红宝石也是意料之中。 “任务完成!不过这个古堡可真是太讨厌了,里面的主人难不成是个哑巴,怎么搞了这么可恶的诅咒。我下次再不来这样的地方。”从古堡大门一出来,憋了一肚子话的苏晚就忍不住开始吐槽。 温镜则妥帖周全地完成善后工作。 任务全部完成,她们的s级任务也终于成功领了下来。 领了任务,任务界面却还是灰色,也就意味着温镜还没有开始执行任务,这个事实苏晚很清楚。这几天她放假了一样待在协会,也对这个问题很在意? 不,刚开始是很在意,但是在苏晚找到新的乐趣后,她就把这个事情抛在脑后。 那么苏晚找到的新乐趣是什么呢? 就是逗温镜。 是的没错,温柔又好脾气的会长,哪里才是底线呢?做什么才会让她生气?《 》 5、新人?旧人? 每天挑战温镜的极限,让苏晚每天都过的很有盼头。 苏晚撑着手盯着温镜的餐盘,她已经保持这个动作五分钟,所以温镜想忽视也没有办法。 “怎么了?”温镜不知道苏晚又会说出什么奇怪的要求来。这几天被这样“玩”了很多次,但是温镜内心还是残留一点点信念:万一有正事呢? 看到温镜回应了,苏晚非常有成就感地挺起腰板,“我怎么觉得你的那份看起来更好吃。” 都是苏晚做的,一个锅里出来的,餐具的选择和摆放也是苏晚一手包办。温镜不知道苏晚怎么能从两份一模一样的饭里面挑出“更好吃”的一盘。 但是温镜把自己的那盘推过去,“那我们换一下吧,这份我还没有吃过。” 看温镜这么懂事,苏晚莫名生出一点儿欺负乖宝宝的负罪感,她把温镜的那份饭菜推过去,“没事没事,我开玩笑的,你快吃吧!” 自以为贴心的苏晚,在说完后还附赠一个笑脸,温镜更是觉得莫名其妙。 安静美好的氛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敲的很有节奏但出现的很不是时候,苏晚脸上大大的疑惑,眉毛一动有些不满,“外面有人敲门?”顺口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天大的事情也没有吃饭重要,苏晚这样想着咬了一口碗里的排骨,含混不清地抱怨,“谁啊?饭点来,真会挑时候。” 温镜放下筷子柔声道:“可能是新的委托或者联盟那边的人,我去看看。” 苏晚三两口把肉咽下,像条护主的小狼狗一样跟上,“一起去!万一是找茬的呢?”找茬儿的那她必然不能错过。 温镜无奈地笑了笑,由着她,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协会大门前。 温镜伸手,缓缓拉开了那扇大门,她心里不知道怎么跳的比平时快一些,其实听着那标志性的敲门声,一个名字已经第一时间从她心里跳出来。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夕阳的余晖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勾勒出她高挑而利落的身形,她穿着一身看似普通却用料考究的旅行装,身后背着一个用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件,从形状看,像是一把长剑。手上还抓着一个亮着屏幕的数据板,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各种数学公式。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的眼神,冰冷平静,眨眼的频率都似乎带着某种节奏。 她的目光越过开门的温镜,先是在协会内部的陈设上极快地扫了一眼,好像是在进行物品评估,然后才落回到温镜脸上。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脸像是一个被固定的面具,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她的存在而变得稀薄又冰冷,让人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苏晚几乎是瞬间就进入了战斗状态,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半步,挡在温镜侧前方,眼神警惕地打量着面前这个不速之客。 人与人之间有种奇特的东西叫做磁场。 苏晚从一看见这个陌生人,心里面就拉起警铃,看对方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更是心中反感。她一眼就看到沈寒洲手上的数据板,是个搞数据流的,那她更不喜欢了。 对于苏晚的敌视,这位陌生人看起来毫不在意,甚至眼睛都没有往那边扫一眼。 温镜看着来人,脸上仍然带着淡淡的笑意,但她的眼睛在一片复杂的情绪闪过后,才重新恢复了一贯的样子。 “……果然是你。”温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叫出了一个苏晚从未听过的称呼。 “寒洲姐。” 沈寒洲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她的声音和她她的眼神一样冰冷平稳,没有任何抑扬顿挫的起伏,也听不出任何感情。 “小镜。”她说着目光才终于转向温镜旁边如临大敌的苏晚,淡淡地补充了此行的目的,也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我来了,以及这位就是协会的新人?” 苏晚的眉毛已经要拧成蝴蝶结,不是,这个家伙到底是谁啊,一副主人家的样子搞哪样? 现在在协会里和温镜同居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吧?要问也应该是她先开口吧,果然她的直觉没错,来了个讨厌鬼! “寒洲姐,我们正在吃饭,你要坐下来一起吃吗?” 温镜点头然后邀请道,看着沈寒洲一脸风尘仆仆,她心里面还是忍不住惊讶,她当时是告诉了对方这个消息,让沈寒洲帮忙弄了一组数据,只是没想到对方会亲自过来,还这么快。 “多谢,我已经吃过了,现在先回房间休息。” 沈寒洲看起来不想多说,她说完就拉起身后的行李箱,轮子在地板上发出沉稳流畅的滚动声。 她甚至没有询问方向,就像早已熟知这里的一切,走向走廊深处一间空着的客房,开门进入,然后“咔哒”一声从里面锁上了门。 整个过程中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 苏晚的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 她几步冲到生活区那边,指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喂!她谁啊?这么拽!当这里是自己家吗?” 温镜看着那扇门眼神复杂,轻轻叹了口气,拉着苏晚回到餐桌旁。 “她叫沈寒洲,是我以前的朋友。”温镜似乎一边说一边在思考或者回忆什么,她说话的速度不快,用词也像是在仔细斟酌。 “以前的朋友?”苏晚听了个开头就拔高音量,对这个模糊的介绍极度不满,“看她那样子,哪点像朋友了?你请她吃饭,她居然敢拒绝你!” 在苏晚看来,能被温镜邀请并吃到自己亲手做的饭是天大的福气,这人不但不感激,还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简直罪大恶极。 她的饭可不是谁都有福气吃的好吧? 而且温镜,苏晚余光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她自己这几天总是喜欢逗弄温镜,但是看到别人对温镜这样冷漠,她心里很不舒服。 温镜看着苏晚气鼓鼓的样子,像只护食的老虎,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温镜轻声解释,语气熟稔地解释着,“而且她说了吃过了,就一定是真的吃过了,寒洲姐从不说谎,也不做多余的事。” “哈?”苏晚更不爽了,“那你干嘛那种表情?好像很怕她一样!” 苏晚想起最开始自己找茬儿,温镜要么四两拨千斤化解,要么巧妙地怼回来……但是对这个沈寒洲,温镜倒是很理解很顺着对方脾气来的样子。 温镜沉默了一下,再次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大脑飞速思考着,沈寒洲来她确实是有些吃惊,不过似乎也不是坏事儿。 “我不是怕她,我只是没想到她真的会来。” 温镜收回目光,对上苏晚依旧愤愤不平的眼睛,露出了一个让她稍安毋躁的笑容,顺便把话题从这里滑走。 “她就是我们协会的新人?”苏晚果然转移了注意力,不过她像是胜负欲再次上头,对于沈寒洲那个新人还是心里不服,现在刻意加重了新人两个字的发音,和温镜以前认识又怎么样?她们这里讲究的是先来后到,按道理来说,这个沈寒洲就是新人。 “确定可靠吗,看起来是个完全没有感情的大冰块,这种人留下很危险,谁知道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苏晚非常不客气地表达了她对沈寒洲的不满,为了更有说服力,还专门扯了协会安全的大旗。 “别担心。”温镜这次停顿的时间长了一些,“她算是我唯一的家人,可以信任。” 这句话像一道静音咒语,瞬间堵住了苏晚所有即将爆发的吐槽。 她张了张嘴,看着温镜眼中的那抹珍视与复杂,一肚子的火气和疑问突然就卡住了,发泄发泄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只能化成一声郁闷的啧, 她恶狠狠地戳着碗里已经凉掉的米饭,心里疯狂腹诽:家人?哪有这样的家人!一副债主上门的样子! 看来这个协会,以后是别想清静了。苏晚下定决心,她倒要看看,这个叫沈寒洲的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而此刻紧闭的房门内,沈寒洲背靠着门板,并没有立刻整理行李。她微微仰头,闭着眼,听着门外隐隐约约传来的,苏晚充满活力的抱怨声和温镜温柔的安抚。 她拿出数据板马不停蹄开始在上面输入什么,虽然还不是太理解,也说不上多赞同,不过想到温镜,对方大概是有要怎么做的原因。 还有苏晚,不需要分析什么微表情或是别的数据,这个人心情都写脸上了,她看着数据板上关于苏晚的介绍以及根据对方赛事或任务建立起来的人物模型。 小镜,看起来你找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新人。 沈寒洲第二天就表示她要收回她昨晚的话。 苏晚哪里是很有意思,分明是很没有礼貌,很烦人又非常自负且聒噪的莽撞鬼。 早上起来,沈寒洲正在洗手间洗漱,门却突然被敲的震天响。 “喂!快出来!” 苏晚早上睡的好好的,被尿意憋醒,好不容易冲到洗手间,却发现门锁了,起床气砰的炸开。 “根据冒险者守则第二章第十条,每个人洗漱的基本时间是二十分钟。你还可以等十分钟二十八秒。” 又是那道讨厌的声音,苏晚气的牙痒痒,“什么鬼守则,我不管,你不开门我就去你房间解决了!” 无赖发言也没让沈寒洲退步,“故意损坏财物,按冒险者守则……” 苏晚简直一口老血要喷出来,她用大嗓门压过沈寒洲的声音,“某个大冰块一来,热水器坏了、马桶坏了、空调坏了……要不是这样,我们至于抢一个洗手间吗?” 依然是十分淡定,语音播报一样的声音传出来。 “物品损坏后伤心和烦躁是正常情绪,迁怒不属于,且根据各人动线,对物品的使用时间与频率以及物品的损害程度,数据表明罪魁祸首是你偏离了十二度的火球轨道以及不稳定情绪下的能量溢出。” “血口喷人!”苏晚否认。《 》 6、三个人的早餐太拥挤 一大早协会就这么热闹,温镜不可能再继续睡下去。 然而等她起床后,房子又回归了安静,沈寒洲坐在沙发上一边擦拭长剑,一边看着数据板上一堆让人看不懂数字字母运行,苏晚则放着音乐在大厅跳舞。 温镜看着完全两个世界的人,没有选择加入任何一方,她自创流派进了厨房。 “寒洲姐,晚晚,吃饭了!”温镜做好早餐后道,她说完就继续收尾,余光看到两个人进来整理餐具。 营养丰富,卖相好看的早餐摆在餐桌上,随着热腾腾饭菜香气一起飘起来的,还有一丝过日子的烟火气。 温镜穿着舒适的家居服,言行举止仍然优雅从容。 苏晚一大早起来就是抢洗手间,终于抢到了她气不过,硬是在里面坐了半个小时。 真的是干坐,不上厕所也没打理自己,出来后就开始跳舞,因此到现在她还顶着一头有些凌乱的头发。一看到温镜,眼睛亮了亮,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准备跃跃欲试什么。 另一边的沈寒洲穿戴整齐,坐姿端正,面前的餐具也摆放得横平竖直。 苏晚看着面前的早餐,心里面转过八百个想法,前几天协会里只有她和温镜,早餐也只有她们,现在多了一个人,让人感觉怪别扭的,尤其是个讨厌的人。想着她看了沈寒洲一眼,拿起筷子戳了戳自己盘子里的煎蛋,心里面非常期待地开口。 “会长,”苏晚刻意拖长了语调,不满地挑剔道,“你这蛋煎得也太嫩了吧,蛋黄好像都没有凝固,一看就没熟透,吃了会不会拉肚子啊?” 她说完就立刻偷偷用余光瞄向温镜,期待着她会像往常一样,露出那种无奈又纵容的表情,然后或许会耐心解释,或者干脆答应给她重做一份。 无论哪种回应,都意味着温镜会为她花费额外的时间和注意力,而这些都是在意和重视的体现。 事情的发展本来正如苏晚所料,温镜看了眼苏晚戳着的蛋又看了眼苏晚的表情,她似乎正准备开口说什么。 然而苏晚还没等到温镜的解决方案,声音是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但不是说话,而是碗筷触碰发出的声响。 沈寒洲的手臂突然出现,角度精准地穿过苏晚撑起的手臂,接着一双筷子稳稳夹住了苏晚盘中那枚不合格的煎蛋,再一眨眼,那个煎蛋已经到了沈寒洲面前的盘子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苏晚甚至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盘子里的给她底气的铁证就消失了。 然而这竟然还不是结束,在苏晚呆滞的目光中,沈寒洲故技重施,把那个蛋黄完全凝固的煎蛋送到苏晚的盘子里。 “我的这份,”沈寒洲的声音冰冷得像在汇报工作,目光甚至没有落在目瞪口呆的苏晚身上,而是直视着温镜,“中心温度达到85度以上,符合她对熟透的要求,并且蛋白质完全变性,更易于吸收。” 停顿了几秒钟,她才终于发出一句带有一点点人类情绪的发言。 “小镜,你的心意很完美,不必迁就这种缺乏营养学常识的无理要求。” 苏晚被沈寒洲这一套完全出乎意料的组合拳给打懵了,她都要怀疑是自己还在做梦,还是沈寒洲没睡醒? 沈寒洲做完那些,就自己低头开动,苏晚看着自己盘子里那份像是标准答案一样的煎蛋,真是一股气冒到嗓子眼儿。 她嫌弃沈寒洲多管闲事,她又不是真心要为难温镜,这个大冰块一点儿都不懂她们之间特殊的感情,就知道捣乱,现在倒是搞得好像是她自己很无理取闹一样。 苏晚张了张嘴,想反驳,想吵架,却发现好像所有的话都被堵死在喉咙里。 如果沈寒洲直接和她吵起来还好,她这么一搞,自己再说什么,不满的蛋都直接被换走了,还附赠自己不懂营养学的攻击! 说刚才的蛋其实不错,沈寒洲多管闲事?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一样前言不搭后语? 因此苏晚只能再次抓起筷子,恶狠狠地插进那个完美的煎蛋,仿佛在戳沈寒洲的脸,然后泄愤般塞进嘴巴里用力咀嚼。 之前勾起她肚子里馋虫的蛋,这时候吃起来却味同嚼蜡了。 温镜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她没有对苏晚的故意行为表达任何意见,也没有对沈寒洲的做法表示赞同或否定。 不过喝了口粥,看到苏晚还是一脸气鼓鼓,不服气的样子,她还是给苏晚夹了一小块培根。 苏晚看着温镜的动作,还有自己盘子里多处的一抹红色,温镜眼中带着一点笑意,苏晚莫名觉得身上炸起来的毛似乎被顺下来了。 虽然不是她之前预想的回应,但是这也是给自己花的心思,那她也勉为其难收下好了。 苏晚想着面部表情不知不觉舒展来了,这个蛋现在吃起来好像变好吃了。 沈寒洲看到了温镜的动作,不过她只当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餐。 苏晚好不容易再收获食物的美味,大口吃了几下结果还没好好享受,竟然先让她噎住了,正咳得昏天暗地之时,却听到桌子那边下定点冰雹一样的一声,“蠢。” 苏晚眉毛一扬,就要上去拼命,手上一杯贴心的温牛奶突然出现,自然是温镜递来的,苏晚冷哼一声,把牛奶一饮而尽。 早餐终于结束了。 每天玩玩闹闹,作为冒险者,每日训练也少不了。 苏晚当着沈寒洲的面一把拉过温镜,“我们前几天练的那个,我觉得我可以了。” 她从动作到眼神到话语,都透着一股刻意。 温镜看了一眼还在擦剑的沈寒洲,“寒洲姐,那我们先去训练场了。” 苏晚催着温镜快走,“和那个大冰块有什么好说的,她那么大人了待在这里又丢不了。” 苏晚和温镜就要走了,苏晚忽然感到背后一凉,纳闷儿地一回头,好嘛,一个大冰块杵在她后面,能不背后一凉吗? “大冰块,你跟屁虫啊,偷偷摸摸跟在我们后面干什么?” 沈寒洲没理苏晚,只是看着温镜,“我也去训练。” 温镜愣了愣,笑着点点头,“好,那我们一起去吧。” 苏晚本来还想再刺沈寒洲两句,看到温镜笑的那么开心,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话就那样又压了回去。 苏晚一路都担心沈寒洲会抢走温镜,所以她一路都挽着温镜的胳膊,还一刻不停说着她们前几天开始的训练。 让苏晚有些意外的是,到了训练场沈寒洲就自己找了个角落,似乎是看出苏晚的疑惑,温镜主动道。 “寒洲姐有自己一套非常标准完美的训练体系,她的训练任务都是自己安排的。” “切,我才没兴趣了解那个大冰块。”苏晚傲娇地朝那边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好,那我们开始我们的练习吧。” 看着温镜开始热身,苏晚细心且敏锐地注意到,虽然温镜从来没有明说,但这位故友的到来,让温镜很开心。 苏晚是毫无疑问的王牌攻击手,如果有技能面板,大概是点满攻击的那一类。 虽然协会是新的,但是训练场占地面积很大,里面的设备也都是财力惊人的豪华版,苏晚第一次去训练场准备找茬儿,想着训练时发力机器冒烟的好场面,才注意到这里的设备竟然比她之前学校高级教室里的还好。 一码归一码,对于这部分苏晚心里还是非常满意的。 “晚晚,注意,接下来是变速模式。” 温镜的话把苏晚拉回现实,只见对方站在场边,双手优雅地在空中划出弧线,十几个淡蓝色的魔法靶子空中出现,然后一窝蜂一样四面八方的胡乱飞动。 “放马过来!”苏晚咧嘴一笑,指尖的赤色魔法噼里啪啦作响。 她接连命中,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然而就在她射向一个高速上升的靶子时,那靶子猛地一个下坠还中途变了方向。 “糟了!”苏晚瞳孔一缩。 不止靶子,她射出去的那枚火球,轨迹也被彻底打乱,现在正直直冲向旁边那片区域,而那里沈寒洲正心无旁骛地练习着一套极其精妙的剑术。 “喂!冰块脸!小心后面!”苏晚大声喊道。 而背对着危险,眼见火球就越来越近的沈寒洲,甚至连练习的节奏都没有被打乱。 她仿佛背后长着眼睛,正在挥出的长剑就势一个轻巧的回旋,就用剑鞘尾部精准地点向一点,发出一声脆响。 而那团狂暴的火球,竟然也被她用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巧妙地改变了方向,像个被拍走的皮球,轻飘飘地飞向远处的墙壁,又很快灰飞烟灭了。 沈寒洲这才收起剑,转过身看着苏晚,说出来的话不是抱怨,倒像是一个人形靶子的反馈,“注意方向控制,另外你刚才的能量输出比标准值高了0.3%,徒增消耗,毫无意义。” 苏晚从短暂的惊愕中回过神,一股无名火蹭地冒起,“……谁要你提醒这种鸡毛蒜皮的事啊!重点是差点打到你了好吗!” 沈寒洲在苏晚的背景音中,不知道怎么掏出数据板,看着上面那堆毛毛虫一样的数字和曲线,再次看向气鼓鼓的苏晚,难得又补充了一句,“你的火球虽然脱靶,但攻击力没有减弱,数值很稳定。” 这突如其来的数据报告让苏晚后续的抱怨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搞什么嘛,自己犯傻她耍帅,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像个老师一样开始评价自己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她讨厌数据,但好赖话还是能听懂的,这个大冰块在夸自己?哈,那是当然,她苏晚可是靠自己一拳一拳打出来的名头。 不过不像沈寒洲用数据评估着苏晚的实力,苏晚虽然没说话也没搞数据,她敏锐的直觉足够她捕捉到,沈寒洲那层让人讨厌的冷气中属于高手的气息。《 》 7、意外火拼 协会已经三个人了,单打独斗三位高手都很熟练,但是配合还从来没有过。 所以为了以备不时之需,这天几个人凑在一起商量她们的团战战术。 温镜在纸上画出了简易的战术示意图,耐心讲解,“这个新战术很简单,核心只有一点,就是迷惑。晚晚,你需要用火焰和幻影魔法,制造出我要发动大型攻击的假象,动静越大越好,最好能吸引所有敌人的注意力……” 苏晚抱着双臂,听得两眼放光,不等温镜说完就用力一拍手,“明白!就是让我用最猛最炫的招式先声夺人,把敌人全都给吓住,对吧会长?” 她说着已经开始摩拳擦掌,想象着自己大杀四方的场景。 温镜扶额,看着苏晚无奈地笑道,“晚晚,是看起来要发动猛攻,重点是欺骗,不是真的让你把它们都打趴下……” 在一旁安静擦拭剑刃的沈寒洲头也不抬,温镜提出的战术没有问题,但是根本不是温镜之前的风格,刻意改变调整的地方,为了谁应该不难猜到。 “你的理解能力和你的直接破坏力呈现出显著的反比关系,这个战术的关键词是佯攻,而不是歼灭。” “要你多嘴!”苏晚眉毛一飞,瞪了沈寒洲一眼,接着转向温镜,“会长我懂了!就是装装样子,虚张声势嘛!这个我在行!” 她这个天才王牌怎么可能听不懂,情趣啊情趣懂不懂?某个人真是太碍眼了。 好在沈寒洲不部分时候只是像个空调不怎么说话,苏晚对此很满意,她和温镜火热朝天聊着,还真有点小组讨论的感觉了。 愉快的战术讨论结束后,实战是更重要的一面。 苏晚自称已经对战术了如指掌,然而到了真正的实际演练环节,对着面前的训练假人,苏晚深吸一口气,抱着一点给大家开开眼的小心思,气势如虹地冲了出去。 “看招!”她大喝一声,周身瞬间烈焰翻腾,火光闪耀,场面极其炫目。只不过在热血上头的状态下,她下意识地在幻影中加入了实实在在的七分力量。 然后就只听一声巨响,训练场烟尘弥漫。等尘埃落定,不仅声势浩大,那几具昂贵的训练假人也在苏晚的佯攻之下,被炸得四分五裂,零件散落一地。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沈寒洲默默走到温镜身边,该说不说,苏晚的意外也在她的数据模型之中。 “计划a已失效,建议立即启动计划b,由我进行正面突破。” 苏晚看着眼前的狼藉,像只做错了事的大型犬,耷拉着脑袋,蹭到温镜身边,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对不起,会长,我、我没收住劲儿。” 温镜看着她又无语又好笑,最终只是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头,叹了口气。 “没事的,晚晚,力气大也不是坏事,至少证明我们协会的王牌,名不虚传。” 苏晚觉得温镜说的有道理,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第一次团战演练暂时告一段落,在几天同吃同住同训练下,三个人的关系也是突飞猛进。 作为力量至上的信徒,苏晚为人实际非常单纯坦荡,只要你够厉害,起码就能得到苏晚百分之八十的认可。 不过沈寒洲这个人被苏晚在实力者前面添加了“讨厌的”三个字,为什么呢? 要说这个就必须提到温镜。 刚开始协会只有苏晚和温镜两个人的时候,苏晚日日盼,夜夜盼,就想多来几个人。 可惜那些天她们协会可谓门可罗雀,门前蚂蚁都绕着走,更别说有要进入协会的人。 而她那几天好不容易把温镜看顺眼,觉得对方还有点意思,想要更加深入地探索探索时,沈寒洲这个不速之客就这样出现了。 温镜故友的身份,让苏晚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像是个局外人。 而看着温镜和沈寒洲不经意间展示出的默契和熟稔,她心里更是感受到一阵烦躁。 又是一天训练。 温镜站在场边,神情温和而专注,苏晚在场中,身边红色的火焰不稳定地飘动着,但她的眼神十分坚定,她正在尝试一个需要精细操控的高阶攻击。 沈寒洲则抱臂站在阴影处,眼神锐利。 苏晚这几天本来就被她们三个的关系搞得头昏脑涨,再加上现在复杂的能量气息让她烦躁,又是做的她根本不习惯的精细操作。 她习惯性地想要用蛮力冲破桎梏,结果本来就没有完全安分下来的魔法能量,这一下就像脱缰的野马在她掌心炸开,灼热的气浪朝她自己反噬过来。 温镜立刻上前一步,指尖泛起柔和的光,准备找时机构筑屏障介入,比起压制,她更想看看苏晚力量的极限…… 而在温镜的魔法干预之前,更快的是一道冰冷的剑光。 沈寒洲的长剑后发先至,精准地斩碎了失控的魔法能量,她往前踏了一步,正好站在苏晚与温镜之间,背对温镜,直面苏晚,眼神冰冷。 她不知道温镜在犹豫什么,但是根据已知条件,她算出也执行了自己的最优解。 “能量控制波动幅度大,失控前注意力有涣散倾向,与训练目标偏离百分之三十,属于不合格。” 冷冰冰的评价直往苏晚耳朵里拍,苏晚被这个讨厌的大冰块儿当众训斥,尤其是当着温镜的面,这让苏晚瞬间炸上加炸。 “少在那里说风凉话!有本事你来试试?” 沈寒洲没有回怼,也没有看苏晚,但她当着苏晚的面挽了个剑花,同样的能量球在她手中瞬间成型,能量稳定、结构完美,标准得像是教科书案例。 看了一眼似乎还在闹别扭,一脸气的苏晚她又说了一句。 “就算有天赋,心浮气躁也做不成大事。” 温镜轻轻将手搭在沈寒洲的手臂上,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走向苏晚。 “晚晚,寒洲姐的意思是这个招式需要更多的耐心,来,我引导你再试一次……” 然而温镜的温柔在此刻成了火上浇油,苏晚觉得温镜这是在在和沈寒洲一起教育自己。 “不用!我自己能行!” 苏晚一把推开温镜的手,再次强行凝聚能量,这次比上一次更加狂暴。 这个招式本来就需要静心控制,苏晚现在情绪更加浮躁,因此而这次破釜沉舟没能一雪前耻,反而让苏晚的力量彻底失控,赤红色的能量像是龙卷风一般席卷而来,不仅冲向她自己,更有几道尖锐的能量直指近在咫尺的温镜! 沈寒洲眼神一凛,瞬间将温镜完全护在身后,长剑出鞘,几个挥动,就把能量尽数绞碎,她回头看向温镜,语气急促。 “小镜,退后!” 随即她更加冰冷的目光刺向苏晚。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用你的无能来证明会长的关心是多余的?” 这句话让苏晚脸色一变,她忽然想起来之前总是刻意遗忘的东西,也唤醒了她深藏的恐惧。 她害怕自己的力量会伤害到任何人。 看着被沈寒洲紧紧护住面露担忧的温镜,再看看自己造成的一地狼藉,苏晚的脸色瞬间惨白,连呼吸似乎都变得困难了。 所有的怒火被恐惧取代,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只是猛地转身冲出了训练场。 训练场内,沈寒洲把剑收好,看着苏晚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 她对于苏晚太过跳脱,依赖直觉和情绪的打法确实没那么赞同,但她做这些并非出于恶意,只是无法理解苏晚的失控和火气以及因为这些客观上造成的麻烦。 在她看来,这已经算是低效无比的行为。 温镜走到那片被苏晚力量灼伤的地面旁蹲下身,手指拂过焦痕。 “寒洲姐,晚晚她……不是故意的。” 温镜一边说着一边感受着那股力量,虽然还不算极限,不过这和苏晚平常的力量也不一样。 “我知道。”沈寒洲的声音依旧冷淡,“但不是故意不代表不会造成伤害,你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温镜闻言只是沉默。 这场训练似乎是让所有人都不舒服的不欢而散。然而它也提前撕开了个性鲜明又差异明显三人组的一道口子,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的伤口,而治愈往往始于看见。 在危险来临前就暴露出问题,又何尝不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呢? 苏晚跑出训练场后一头扎进自己的床铺里,她的呼吸仍然颤抖着,看着眼前白色整洁的床单,她又想到刚刚温镜苍白的小脸。 这次意外让苏晚想到了自己刻意遗忘的,小时候并不美好的回忆。 这些东西带来的压力,让苏晚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而追溯这一切,苏晚把目光锁定到沈寒洲,这个她根本合不来的人。 前几天还以为两人有机会和谐相处,现在看来根本不行! 到晚上吃饭时,沈寒洲看着对面空空的座位,“本事不大,脾气不小。” “寒洲姐。”温镜夹在这两个人中间简直头疼。 沈寒洲看着温镜终于大发慈悲不再挖苦,但是她的原则还是有必要明确,“不过对于协会成员的能力控制准则,我提议采用上次被你否决的第五版。” 天赋异禀的能力者凤毛麟角,但控制不好还对准自己人,远比能力普通者带来的伤害更大。 温镜没有采用,但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划过一丝光芒。 到了深夜,苏晚终于平复好心情坐在窗边看月亮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按苏晚一贯的做法是拒绝,但是她此刻福至心灵,不用开门就猜到了门外的人是谁。 答应一声,对方推开房门,果然是温镜,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美味食物的香味立刻无孔不入地蔓延开来。 苏晚有些别扭地把桌子上的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拿开,方便温镜把托盘放下。 苏晚嘴上说着,“多此一举。”手倒是非常诚实地握住了筷子。 温镜微微一笑,“那就当我多事,做都做了,你帮我把这些解决了吧。” 温镜的台阶都递到这里,苏晚再不吃就不礼貌了。《 》 8、吃一堑长一智之色令智昏 苏晚一顿狼吞虎咽,才意识到自己有多饿,心满意足地吃完后,正喝着水,坐在对面的温镜开口了。 “我希望你不要怪寒洲姐,她没有恶意,只是说话……” 苏晚本来气球升空的好心情被温镜这一句话,像是扎了一针,带着疼晃晃悠悠落下来了。 还以为温镜是关心自己才来送饭,结果原来是为了帮别人赔罪吗? 苏晚觉得刚刚吃进去的饭都变成了气,莫名还有点儿酸酸的。 她皱起眉,没好气地开口,“我看她可不像没有恶意的样子。” 看着苏晚仍然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温镜起身朝苏晚走来,眼见温镜离她的距离越来越近,苏晚声音忽然变得又急又大,“干什么,会长你是要以权压人还是屈打成招?我告诉你,我最不怕的就是……嗯?” 一番火气冲天,气势十足的控告,突然转了个调,变成带着惊讶的轻叹。 温镜收回自己的手指,“一粒米饭。”她说着还给苏晚展示了一下。 苏晚已经程序故障一样,脸发着热坐在原地无法思考,她脑子里现在只有温镜刚刚那双盛满风情的眼睛,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又爆发出迷人的笑意,在她眼前闪着动人的微光。 温镜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苏晚刚刚想要说的词都忘了,等温镜走了,苏晚才想起自己刚刚答应了什么。 “你们都是对我很重要的人,我不希望你们之间有矛盾。” 当时温镜应该是这样说的,而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苏晚现在已经想不起来。 但是从温镜离开时嘴角轻松的笑意来看,自己大概是答应了。 晚上躺在被子里,苏晚猛的又睁开眼睛,她恨铁不成钢一般叹了一口气,“色令智昏啊色令智昏!” 轻声的气话很快消散在一片夜色中。 暗骂了几句,苏晚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哄好了自己,脸颊红红的一睡就是一个自然醒。 正是大夏天,偏偏坏了的空调还没修好,苏晚本来性子就火爆,魔法属性也是火,整个人热的感觉呼吸的空气都在冒火星子。 “这鬼天气也太热了吧,空调师傅能不能行啊,不然我们再叫几个一起修吧。”苏晚巴不得把周围的空调师傅都叫过来。 “会长,热死了,热死了,怎么坐在门口也这么热!”苏晚本来想着借点儿外面的风,可吹进来的风也带着热气,她说着往温镜那边靠,坐到了沙发的最边缘。 温镜的魔法是水系的,在这种时候既宁静又凉爽,苏晚巴不得直接抱住温镜的大腿。 温镜一边散发了些自己的能量,一边递过去一瓶冰水,“说是协会的空调系统太复杂了,但是现在已经找到了门路,应该快修好了。” 苏晚强大的力量配上她烦躁的情绪,人形暖宝宝都说轻了,简直是个爆发的活火山。 她没力气再上蹿下跳,话都不想多说,只是瘫在沙发上一味地拿了张纸扇风。 力气倒是费了,但是效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点儿风还不如苏晚朝自己胳膊吹起大。 温镜是水系魔法,又或者因为心静自然凉之类的老话,一片干燥的热气中,她周身似乎还萦绕着微弱的水汽,连带着她身边的区域也变得湿润。 而随着苏晚越来越近的距离,苏晚是舒服一些了,温镜明显感受到一股热浪朝她扑来。 在夏天这是很讨人嫌的事情,不过温镜没有说什么,只是脸颊因为这股热意生出红晕,白里透粉,看起来倒是很健康。 沈寒洲本来平常就像个不近人情的冰块,更别说她的武器是冷兵器,她的属性是冰魔法,完全是冷上加冷。 如果是一般情况,苏晚第一个就要说冰火不容,挤兑一番,不过在这个时候,那股冷气因为环境需要也跟着升值了。 她依旧在擦拭长剑,旁边放着不知道又记录了什么数据的数据板,但剑身周围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森森寒气,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小股凉风。 苏晚热得眼神迷离,脑子里更是一片混乱,就这样跟随本能,跌跌撞撞地朝着房间里最凉快的源头沈寒洲靠近。 她一屁股坐在离沈寒洲一米多远的地板上,立刻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啊!活过来了……” 沈寒洲擦拭长剑的动作停住,瞥了一眼那边的苏晚。 她感到自己精心维持的低温魔法能量被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火能量强行侵入,还顺带破坏了她设计的很巧妙的两个数据点,这感觉让她非常不适,她抬起眼冷冷地看向苏晚。 苏晚被看得发毛,嘴硬道:“看什么?这里是协会的公共场所,又不是你家,我……我不能坐啊?” 沈寒洲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收剑起身,走到了房间的另一头重新坐下,然后继续擦拭。 意思很明显:离我远点。 苏晚:“……”她感觉一股火气混合着热气直冲头顶。 温镜看着这冰火不相容的一幕,扶额叹息。 她站起身,但没有走向任何一方,而是走进厨房,接着端出一盘西瓜来。 “晚晚,寒洲姐,我们来吃西瓜吧。” 苏晚和沈寒洲水火不相容,根本不想和对方待在一个空间里,不过好在,她们两个都很给温镜面子。 苏晚一听温镜召唤马上就跑过去了,沈寒洲迟疑了片刻也走了过去。 一块儿多汁甜美的西瓜滑进嘴巴里,苏晚幸福地嗷呜一声,同时而一股令人舒适的凉意,也突然出现在她周边。 苏晚抬眼看到沈寒洲靠近的身影,她轻轻哼了一声。 食物果然是让大家找到共鸣的好话题和好方法,一起吃着一盘西瓜,大家没有提刚才的事情,但是都心照不宣。 苏晚一边吃一边注意到,西瓜的温度低了很多,上面有一层薄薄的冰沙,吃起来更是一个爽,啧,看在西瓜的份儿上,勉强承认大冰块偶尔还是有点儿作用的。 而就在苏晚说着“西瓜真甜”,客厅内气氛难得一片祥和之际。 叮咚!清脆的门铃声响起来了。 三人动作同时一顿,互相看着对方。 苏晚正叼着最后一块西瓜,闻声皱眉,含糊不清道:“谁啊?真会挑时候来。” 她脸上是纯粹被打扰的不爽,这才几天,也就被敲了这几次门,结果次次都趁着人吃东西的时候来,太没眼色了吧? 温镜优雅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柔声道:“我去看看。” “一起去!”苏晚立刻放下叉子跟上,像是生怕错过什么有趣的事。 沈寒洲也默不作声地站起身,她没有靠近门口,而是跟在后方,视线既不会被挡住,也不会靠太近的距离。 或许是由于她习惯了一切都有迹可循的数据世界,对于这种意外她没有丝毫好奇心,而像是看什么陌生的变量参数,思考着是否需要纳入数据模型体系。 温镜拉开大门,外面的热浪与灿烂的阳光一同涌入。 门外正站着一个笑容比七月的阳光还要灿烂的女孩,她穿着一身利落又时髦的冒险装,几缕发丝俏皮地贴在汗湿的额角,灵动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与活力。 “您好!”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请问这里是回响冒险者协会吗?” 她的目光快速而自然地扫过开门的温镜,又落到后面的苏晚和远处的沈寒洲身上,笑容更加灿烂动人了。 “我叫曲明纱!”她元气满满地自我介绍,“我在冒险者联盟的论坛听说了你们完成禁言古堡任务的事情,真的太厉害了!而且我特别崇拜苏晚前辈那种一往无前的战斗风格!” 她的目光说着落在苏晚身上,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喜爱,语气里的兴奋劲儿更是任谁都听得出来。 苏晚愣住了,这种直白热烈的仰慕对她而言十分新奇。 她脸上那点不耐烦瞬间消失了,心里有点儿害羞但也有一丝暗爽,她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前辈的架势,“哦……那个任务啊,小意思。”但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甚至可以说是和颜悦色。 曲明纱更是连夸几句,直把苏晚夸的心花怒放,然后又看向温镜,语气变得乖巧,“您一定就是温镜会长吧?大家都说您又温柔又强大!请问……协会现在还招收新人吗?我可能经验不足,但我学习能力很强,也很勤快!拜托了,请给我一个机会!我什么都能做!收集情报、处理杂务、端茶倒水都可以!我真的很想加入你们!” 她双手合十,十分真诚地看着温镜,那样子还真是让人难以拒绝。 温镜看着她充满活力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她侧身让开道:“外面太热了,先进来再说吧,这里就是回响。” “谢谢会长!”曲明纱欢呼一声,像只快乐的小鸟跳了进来。 一踏入凉爽的客厅,她就夸张地舒了口气,眼睛亮晶晶地环顾四周,“哇!这里好舒服!和外面比简直是两个世界!是用了什么强大的冰系魔法阵吗?太厉害了!” 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沈寒洲,充满了对强者的好奇与惊叹。 沈寒洲的回应则是比室内温度更冷的沉默。 她自始至终没有改变姿势,也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她的眼睛落在曲明纱身上也没有任何掩饰。 被人专注而持续地关注有时候是幸福,有时候也是压力,更别说沈寒洲的眼神冷的要死,脸上更是面无表情,是去幼儿园直接能把小朋友吓哭的狠人。 曲明纱表面上看却没有任何不适,她脸上仍然是大大的笑容。 沈寒洲则在心里快速计算着,这个人、这个时机、这个理由……《 》 9、欢迎新成员 沈寒洲不搭理,曲明纱也一点儿都不尴尬,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盘鲜红的西瓜上,很自然地流露出渴望。 温镜了然地笑了笑:“正好,我们也在吃西瓜,一起来吧。”说着便转身去厨房为她准备。 “太感谢了!”曲明纱开心地道谢,然后她的注意力似乎被协会的名字吸引,带着几分好奇问道:“回响这个名字真好听,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苏晚正在拿新西瓜,随口接话:“名字嘛,听着顺耳就行!”她之前觉得不怎么样,现在听习惯了也还行。 这时温镜端着为曲明纱准备的西瓜走了回来,听到问题,微笑着给出了一个理想的解释,“或许是希望我们在这里做的每一件事,留下的每一个足迹,都能成为这个世界未来的某种回响吧。” “原来是这样,真棒!”曲明纱立刻表示赞同,眼中闪烁着憧憬,一拍手轻快道:“就像把石头扔进喝水里,或是某种蝴蝶效应那样吧,很有宿命感呢,我喜欢这个名字。” 沈寒洲仍然一言未发,她安静地坐在原处,数据板亮着光,看起来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但她耳朵和余光一刻不停地关注着房间里的变化,这个新来的曲明纱社交能力很强,短短几分钟已经和苏晚聊着什么东西,两个人甚至已经商量着准备打打游戏还是怎么样。 表面上看曲明纱无论是行为还是话语表情,一切都无可挑剔,性格活泼开朗,有追求有主动性,被温镜和苏晚做过的任务吸引过来,听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可沈寒洲仍然四处查找着各种信息,事情不能因为差不多就放心,她要的是百分百的安全。 客厅里的气氛整理上正是轻松愉快。 苏晚因为有了崇拜者而有些洋洋得意,和曲明纱这个小粉丝也能聊得来,沈寒洲自顾自操作自己的数据板,温镜一边接听着什么报告一边眼睛扫视过众人。 到了傍晚,维修好的空调安静地送着凉风,温镜把苏晚和沈寒洲都叫到书房。 “关于曲明纱申请加入协会的事情,”温镜开门见山,语气温和郑重,“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这关系到协会的未来,我希望这是我们共同的决定。” 苏晚回忆着刚才曲明纱看自己那发光的眼睛,还有刚才两人聊天打游戏的默契,这几天在协会和沈寒洲虽然算有来有回,但是她也吃了几次亏,心里正憋屈着,来个新人再好不过了! 她脸色看起来更好看了,往温镜身边凑近了一点儿,“留啊,会长,必须留,她一看就是个好苗子!眼光好、嘴甜、有活力,而且……”她顿了顿,努力想找个更有说服力的理由,“而且她不怕热!这种体质适合出外勤!” 苏晚的理由直白童趣,还带着一股她是自己人的偏袒,显然是和曲明纱相处得很好。 “而且还是我的粉丝,我觉得她很有品味。”苏晚最后还是没忍住补充了一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不得了。 温镜微笑着点了点头,一边让激动幸福的苏晚坐下,一边把目光转向沈寒洲,“寒洲姐,你呢?”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沈寒洲站在窗边,背对着两人,望着窗外渐沉的夕阳。 按她最初的计划,她只是暂时在此守护温镜,不是也不准备是协会的正式成员,本来不该参与这种核心决策。 她应该干脆地拒绝,保持距离。 但是…… 她的脑海中闪过曲明纱那张过分灿烂的笑脸,那精准无比的奉承,还有那对协会名字过于流畅的解读。 虽然还没有明确的数据说明什么,但她无法忽略心里的不安。 她忍不住担心,担心这个来历不明,底细不清的人,会成为温镜身边的隐患。如果她此刻置身事外,万一将来温镜因此受到伤害…… 沈寒洲缓缓转过身,眼中情绪复杂。 “……我参与。” 温镜的问题没有明问这个问题,但她还是贴心地先回答了,如果自己不在那就不说什么了,但是既然自己在这里,那必须认真对待。 温镜则明白,让沈寒洲打破自己划下的界限意味着什么。 苏晚也有些意外,挑眉看着沈寒洲,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点别的意图。 “那么,”温镜柔声将话题拉回,“寒洲姐,你认为呢?” 沈寒洲的目光扫过苏晚,最后定格在温镜脸上直言不讳。 “我反对。” “理由?”温镜并不意外,平静地问。 “首先曲明纱来历不明,背景资料存疑,仅凭几句崇拜之词不足以取信。”沈寒洲条理清晰,语气冷静,曲明纱提交的个人资料看起来很普通,但有几个点似乎有矛盾,她还仍然在核实中。 “其次性格过于外放,情绪表现略显浮夸,在任务执行中有概率……” 苏晚立刻反驳,“喂!大冰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整天板着脸才叫可靠吗?热情开朗也有错?我看你就是忮忌人家比你受欢迎!” 沈寒洲没理会苏晚的挑衅,只是看着温镜。 温镜陷入了沉思,她轻轻叩着桌面,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苏晚直觉敏锐,理由虽然没有那么正式但也说的过去,而沈寒洲她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也很清楚对方的顾虑。 “晚晚的直觉和寒洲姐的谨慎都很有道理。”她微笑着说,“所以我们折中吧。” 她看向两人,说出了最终的方案。 “给曲明纱一个试用期,让她作为见习成员加入,由我们三人共同观察。在此期间,她可以接触一些基础任务,但核心机密和重要行动暂不参与,最终去留,试用期结束后我们再共同决议。” 苏晚虽然觉得麻烦,但还是点了点头,“行吧,试用就试用!” 沈寒洲沉默片刻,也微微颔首,看着数据板上的各种分析,这虽然不是最理想的结果,但确实是当前情况下,最能兼顾各方立场,也是最能保护温镜和回响未来的方案。 将她放在眼皮底下监控,总比让她在未知的角落暗自行动要安全。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欢迎我们可能会加入的第四位成员。” 决定已经做出,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 沈寒洲望着窗外沉落的夕阳,心中的那丝不安并没有消散,反而像是外面渐浓的暮色,缓缓弥漫开来。 不过她不是靠直觉就给人死罪的人,温镜这样做了决定,那她就正好趁这个时间多搜集一些数据,也方便她能更好地完成模型预测。 苏晚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反正现在曲明纱是能留下来的,她兴冲冲跑出去,“我出去和曲明纱说这个好消息,她一定很开心!” 对于是自己粉丝的后辈,苏晚展示出了高度的热情和热心,不知道是想在谁面前表现一下,还是和这个小粉丝很能聊得来,她心里莫名生出了了一种偶像要对粉丝好的责任感。 温镜看着她雀跃的背影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接着转而看向沈寒洲。 沈寒洲只是迈步跟了出去。 温镜看着桌上曲明纱递来的简历,夕阳的暖金色洒进来,像是给资料也蒙上一层若隐若现的薄纱。 客厅里,曲明纱正有些局促地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眼神时不时飘向书房的方向,像是一个焦急等待考试成绩的学生。 “曲明纱!”苏晚人未到声先至,声音里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快意。 曲明纱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紧张地看着她。 “恭喜你!”苏晚几步走到她面前得意地宣布,“我们决定了,你可以留下来,作为见习成员!” 曲明纱的眼睛立刻瞪大,然后弯弯成了月牙,“真……真的吗?太好了!谢谢苏晚前辈,谢谢会长,谢谢大家,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深深地对着苏晚鞠了一躬,抬起头时,眼眶都有些泛红。 她下意识地就想给苏晚一个拥抱,但手伸到一半,又像是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回去,转而抓住了苏晚的手臂轻轻摇晃,脸上的笑容明媚阳光。 曲明纱的喜悦感激,让苏晚看着也心生欢喜,协会里一个会长,一个大冰块,她好久都没享受怎么纯粹被人依赖的快乐了! “走走走!”苏晚反手拉住曲明纱,刚刚她还特意问了温镜关于曲明纱的安排才跑出来的,“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再跟你好好说说咱们协会的规矩……哦不,是趣事!” 她一路带着曲明纱,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从任务板的分类讲到训练场的魔法材料,从温镜会长泡的花茶最好喝讲到千万别在沈寒洲算数据时大声吵闹…… 曲明纱亦步亦趋地跟着,听得无比认真,时不时发出惊叹声,或是提出一些乖巧的问题。 每一个反应都恰到好处地挠在苏晚的心痒处,让苏晚的介绍欲越来越强烈。 当来到那间分配给曲明纱的卧室时,苏晚更是主动帮忙搬动那个略显沉重的行李箱,动手铺床单、整理杂物,动作麻利又带着不让人讨厌的霸道。 “苏晚前辈,这怎么好意思……真的太麻烦你了!”曲明纱站在一旁,脸上满是受宠若惊和过意不去。 “这有什么!”苏晚头也不抬,利落地抖开被子,“既然加入了回响,那就是一家人了!跟我客气什么!”《 》 10、能力测试 “一家人……” 这个词对曲明纱来说并不陌生,然而被苏晚这样说出来,她的心脏不由地被触动了一下,脸上灿烂的笑容也僵了一瞬间,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接着很快继续笑眼弯弯,藏住曲折迂回的心事。 曲明纱顺着苏晚的话往下说,“嗯!一家人!谢谢苏晚前辈,前辈你好厉害啊,我之前看……” 曲明纱很快又活跃地和苏晚说起来,之前苏晚做任务之类的趣事,苏晚发现这孩子是很会夸人,不过不是那种瞎夸,夸的地方都很在点子上,一看就是来之前做足了功课的。 沈寒洲则安静地站在门边,她没有进去帮忙整理,但也没有离开,只是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曲明纱和苏晚两个人看起来还颇像是相见恨晚,两个人聊的不亦乐乎,欢声笑语一阵一阵从房间里传来。 温镜在那边把事情处理好之后也走了过来,屋内的热闹和门外审视的沈寒洲她都尽收眼底,曲明纱性格开朗,是闹腾但不惹人讨厌的活泼,她的加入让协会里热闹了很多。 温镜也没有走进去,她在沈寒洲身边停下,两个人轻声交流着什么。 苏晚在温镜出现的第一秒就抬眼看了过去,目光交汇时眼睛里的笑意忍不住更深。 曲明纱顺着苏晚的视线看到了门边的两人,就说前辈说着说着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原来是会长来了。 她几步小跑过去,“会长,寒洲姐姐!我的房间就快整理好了,谢谢你们,我一定认真学习,争取通过试用期,以后请多多指教!” 曲明纱语气真诚,眼神灵动,抛开别的不谈,她刚刚看着协会的装修设备以及房间……基础设施甚至比一些大协会还要好,愿意把钱花在这些方面,至少说明协会对于成员是很用心的。 几天后,协会训练场内。 温镜、苏晚和沈寒洲站在一旁,准备对曲明纱进行最基础的魔法属性与能力评估,这是回响冒险协会了解新成员的必备环节。 “明纱,”温镜声音温和,缓解着曲明纱可能会有的紧张,“根据你提交的资料信息和表现,你似乎更偏向敏捷型的战斗风格,可以告诉我们你的魔法属性吗?或者说你最擅长运用哪种类型的能量?” 曲明纱站在训练场中央,灵动的大眼睛里难得露出一点点清澈的愚蠢。 她眨了眨那双大眼睛,努力回想了一下,然后带着几分不确定,小声说道。 “那个……会长,苏晚前辈,寒洲姐姐……我、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不清楚?”苏晚疑惑地挑眉,“你之前做任务总得用点什么能力吧?比如像我这样,” 她说着,掌心随即燃起一簇小火苗,“或者像会长那样操控水,再不然像那个大冰块一样冻点儿什么东西?” 曲明纱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捏着衣角,看着苏晚那么轻易地展示着火系魔法,她心底里其实很羡慕。 “我以前……都是靠体术和一点简单的武器技巧,可能是运气好,接到的任务也都比较简单,好像也没碰到过需要用到特别明显的魔法属性的事情,有时候感觉身体里是有点儿奇怪的反应,但……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曲明纱看着温镜说着自己的经历,因为自己的特殊情况,她有时候也会愤恨,或是一点点的自卑。 苏晚听了眼睛都瞪大了,她觉得这简直不可思议,一个冒险者怎么会连自己的属性都不知道? 但她看着曲明纱那副窘迫又诚恳的样子,保护欲立刻占了上风,马上打起圆场。 “哎呀,没关系!不知道就现在测嘛!说不定是什么特别厉害的神秘属性呢!” 苏晚还特意鼓励地拍了拍曲明纱的肩膀,不过说实话她也很好奇,自己的小粉丝会是什么属性? 看她那活跃的样子,苏晚刚开始还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是火系魔法。 温镜面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曲明纱,同时在脑海中回想着对方送上来的资料。 她温柔地点点头表示理解,“没关系,你既然能偶尔感受到身体内的异动,证明你体内是有魔法能力的,至于具体属性,我们可以帮你一起找到它。” 而沈寒洲一如既往地保持沉默,她的目光锐利地定在曲明纱身上。 不清楚? 沈寒洲打开数据板,光屏上还有她之前对曲明纱攻击方式、行动习惯以及魔法可能属性的预测。根据现有资料,曲明纱在各个任务中确实没有明确的魔法属性残留。 不管怎么样,用数据说话最实际,沈寒洲点开新的页面,看向温镜。 “仪器已接入,等待新数据录入。” 温镜点头然后宣布测试开始。 她引导曲明纱把手按在一块能粗略感应元素倾向的共鸣水晶上。 “放松,感受你体内的能量,然后尝试引导它注入水晶。” 曲明纱按照温镜说的要求照做,闭上眼,努力集中精神,她看起来很用力,鼻尖都沁出了细小的汗珠。 苏晚在旁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她觉得她怎么比曲明纱本人还紧张,看着曲明纱努力的样子,她的表情也跟着使劲儿。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桌上的共鸣水晶却毫无反应,沈寒洲那边的数据也没有任何进展。 没有亮起代表火系的红光、水系的蓝光、冰系的银光,或者风系的青光、土系的黄光……它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沉寂着。 “呃……是不是我方法不对?”曲明纱睁开眼,看着毫无变化的水晶,脸上写满了挫败和不安。 “别急,”温镜柔声安慰,“共鸣水晶有时并不精准,我们直接进行实战感应吧。” 曲明纱不知道操作原理是什么,她只是按照温镜的要求做出动作,心里面紧张又有点儿期待。 说不定今天她们真的能帮自己找到自己的魔法? 火系魔法引导中,苏晚随便一个响指就能搓出一个火球,曲明纱憋红了脸,指尖也只冒出一缕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热浪。 在水系测试中,她心里使劲儿想着水来、水来、水蒸气来也行,结果憋了半天,无奈地摊开手掌,“会长,出汗了……算吗?” 当然不算! 曲明纱越挫越勇,这次她尝试冰系,对着一个水杯努力,杯子里的水却连温度都没降,因为紧张而握紧杯子的手,像是个保温器,反倒还让杯子里的水保持了温度。 …… 几轮测试下来,曲明纱看起来大汗淋漓,累的不轻,可每一种属性的基础表现都微弱得可怜。 苏晚从一开始的期待,慢慢变成了担忧和鼓励,“没事没事!肯定是你还没找到窍门!或者你的属性比较偏!” 苏晚说着这话,心里面也确实没底,她有记忆起自己就天赋异禀,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情况。 沈寒洲一直在光屏前看着不断变幻着的数据,温镜说的没错,曲明纱能感受到身体偶尔的异动说明她身体内一定有魔法能量,然而看着屏幕上各个指标都很普通的画面,沈寒洲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出那股力量来。 她点开一个新的文件,决定一一尝试,苏晚看着密密麻麻那一堆当场退后,走到温镜身边似乎在吐槽什么。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百个尝试都失败了,但在沈寒洲递给曲明纱一个带着机关的魔方时,变化终于出现了。 “拿着它,”沈寒洲把魔方递给曲明纱,“不要想着注入任何属性的魔力,只是拿着,然后想象着让它内部的零件按照你自己的意愿转动。” 这个要求很古怪,曲明纱虽然疑惑,但还是接了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去纠结什么金木水火土,而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魔方,在心里拼命地想着让它动起来。 一秒,两秒…… 就在苏晚快要忍不住再次开口时。 魔方内部一个小巧的机关被转动,魔方的一面露出一把锁来。 恰巧此时,一阵微风袭来,这实实在在的变化摆在眼前,室内的氛围也立刻春风吹过百花开一样热闹起来。 苏晚瞪大了眼睛,随即爆发出欢呼,“看!我就说吧!她果然有天赋!虽然……呃,这是什么属性?” 温镜眼中闪过惊讶与深思,她看着曲明纱,又看了看那个魔方,大脑迅速转动着。 沈寒洲仔细观察着数据板上的数据,这证实了曲明纱确实是有魔法力量,但是具体属性仍然存疑,她思考者过一会儿要把所有数据再交叉对比一遍。 而曲明纱自己,看着那个魔方,脸上先是茫然然后是巨大的惊喜,她抬起头,眼中仿佛有星光在闪耀。 “成…成功了?刚才那个就是我的力量吗?”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它们,对于体内的力量,她一直情感复杂,有是比没有好,可像她那样根本预测不到是什么魔法,也无法掌控的魔法,也一直让她操碎了心。 沈寒洲已经沉浸在数据世界中,开始各种演算运行,未知的变量要加入之前,所有的底细她都要查清楚。 苏晚看起来比曲明纱还开心,她上手揉了揉曲明纱的脑袋,“你看,我说什么,我就说你可以的吧!” 温镜笑着拍了拍曲明纱的肩膀,顺便送了一点魔法梳理安抚了对方的精神,让对方去好好休息。 看着曲明纱离开的背影,她心里则思考着如何引导这份独特而隐秘的潜能。《 》 11、情侣半价 一天训练结束后,苏晚用手肘碰了碰正在擦着额头上汗的曲明纱,挤挤眼睛。 “喂,小纱,为了庆祝你加入,我们今晚出去吃大餐怎么样?我知道商业街新开了一家超棒的烤肉店!” 曲明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想起来什么很快又黯淡下去,连忙摆手:“不…不用了吧,苏晚前辈!太破费了,也太麻烦会长和寒洲姐姐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苏晚大手一挥,非常义气地揽住曲明纱的肩膀,眼珠一转就想到了一个绝顶聪明的好办法。 “这样吧,为了让你安心,我们让下一个走进训练场的人做决定,如果是会长,她肯定会同意!怎么样?” 曲明纱看着苏晚信誓旦旦的样子,只好忐忑又期待地点了点头。 苏晚信心满满地盯着门口,心里默念:是会长是会长是会长…… 训练场的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沈寒洲,她似乎是来取落下的数据板,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也勿近的冷气。 苏晚的脸瞬间垮了一下,但立刻又重整旗鼓,冲着沈寒洲大声道:“大冰块,我们打算今晚出去聚餐,庆祝小纱加入,你没意见吧?” 她的语气、她的表情无不带着一种“你快同意”的暗示。 沈寒洲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没有必要,协会饮食足够满足营养需求,外出就餐浪费时间,还会增加不必要的风险与开销。” 这话苏晚可就不爱听了,这个家伙每次都和她唱反调。 “你!”苏晚的火气上头,一个箭步挡在沈寒洲面前,“你怎么这么冷血,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小纱是新成员,欢迎一下怎么了?就知道你的那破规矩和营养需求!” 沈寒洲拿起数据板,稳稳当当站着再次发表意见,“冒险者协会不是游乐场,情感用事不是长久之道,你的提议只是基于冲动,而非理性。” “我怎么就冲动了?!大家开心一下就是冲动吗?” “是。” “你简直不可理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高,火药味弥漫在整个训练场。 苏晚气得脸颊通红,周身灼热的魔法力量都好像在空气中翻腾,沈寒洲则像一座古老的冰山,用冰冷的逻辑和言辞稳稳地挡住苏晚所有的攻击。 曲明纱那个慌,她站在两人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急得快要哭出来,连连摆手。 怎么办怎么办?这个架她是该怎么拉,脑子里闪过一百种上去送死的方法,通通被她毙掉,没办法,这时候只能万事不决先道歉了。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苏晚前辈,寒洲姐姐,你们别吵了!我不去了,我真的不去了!我们在协会吃就很好!” 她的劝架像是卷在暴风雨中的一片羽毛,一出现就瞬间被淹没。 苏晚和沈寒洲甚至没听清她说什么,争吵反而因为她这试图介入的举动而略有升级。 “你看!你都把小纱吓到了!” “是她自身心理承受能力不足。” 曲明纱:“……”她感觉自己不仅没能灭火,反而被火星子溅到了身上。 无奈之下,她趁两人争吵的间隙,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溜出训练场,直奔温镜的书房。 “会长!不好了!”她气喘吁吁地推开门,“苏晚前辈和寒洲姐姐……她们…她们吵起来了!” 温镜从文件中抬起头,看着曲明纱焦急的样子,轻轻放下笔,温柔道:“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听完曲明纱带着哭腔的叙述,温镜无奈地笑了笑,站起身:“我知道了,交给我吧。” 她来到训练场时,苏晚和沈寒洲的争吵已进入白热化,正处于“互相瞪视,用眼神杀死对方”的阶段。 温镜先是走到苏晚身边,轻轻拉住她的手臂,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晚晚,不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你是想让大家开心。”她用手指轻轻拂开苏晚额前因激动而散乱的发丝。 苏晚一看到温镜,委屈立刻涌了上来,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会长……她太过分了!” “嗯,我知道。”温镜拍拍她的手背,然后转向沈寒洲。 她走到沈寒洲面前,“寒洲姐,晚晚也是一片好意。偶尔一次,就当是放松一下,好吗?我保证不会耽误正事,开销也从我的份额里出,可以吗?”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沈寒洲拒绝的话在肚子里绕了一圈终究还是改成妥协,这已是她最大的让步。 温镜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的温柔笑容,她回头看向苏晚和忐忑不安的曲明纱,拍了拍手。 “好了,问题解决了,那么今晚,我们回响协会全体成员,出发去商业街新开的烤肉店!” “耶!会长万岁!”苏晚立刻欢呼起来,得意地瞥了沈寒洲一眼。 曲明纱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明媚而感激的笑容,对着温镜深深鞠躬,“谢谢会长!” 沈寒洲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率先向门外走去。在经过温镜身边时,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 “你太纵容她们了。” 她不止是在说这件事,而是更多,温镜的管理方式还有训练方法等等,这个协会的一切都与经典管理学有偏差,有的地方甚至背道而驰。 温镜的能力她早已经领教过,但忍不住担心温镜在这个新领域是不是踩雷了。 温镜明白沈寒洲的弦外之音,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只是温柔地笑了笑,轻声回应。 “因为值得呀,寒洲姐。” 但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多的解释。 四人出发去烤肉店的路上,正好经过一家装潢时尚的饮品店,巨大的招牌上写着:「夏日倾情:情侣第二杯半价!」 眼尖的苏晚立刻停下了脚步,眼睛死死盯住“半价”两个字,体内省钱的基因瞬间觉醒。 “等等!”她大手一挥,拦住了其余人,指着招牌,语气斩钉截铁,“看到没?第二杯半价!这便宜不占王八蛋!” 温镜看看上面那情侣二字,再看苏晚气势汹汹有点儿无奈,刚想开口说“不必为了折扣这样”,苏晚已经开始了她的作战部署。 苏晚的目光首先掠过沈寒洲,对方那冰山般的表情和仿佛写着“愚蠢”二字的眼神,让她立刻在心里打了个大红叉。 “大冰块肯定不行,跟她扮情侣?我怕饮料没喝到,先被她冻成冰雕。” 随即她目光灼灼地看向曲明纱。 曲明纱接收到自家偶像的视线,立刻挺直了背脊,脸上写满了“我愿意配合!”的忠诚与期待。苏晚非常满意,这小粉丝果然上道,是个好苗子! 然而就在苏晚准备走向曲明纱的最后一刻,她的动作却顿住了。她的视线忽然不受控制地黏在了身边温镜的身上。 温镜正微微歪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些许疑惑和纵容的暖意,午后阳光在她柔和深邃的眼眸中跳跃,比任何饮料都更让人心动。 一瞬间,什么省钱,什么占便宜,什么粉丝的期待,都被一股更强大的冲动淹没了。 下一秒,在所有人,包括温镜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苏晚已经猛地伸出手,一把紧紧抓住了温镜的手腕,然后非常霸道地把自己的手指强硬地挤进了温镜的指缝间,变成了一个十指紧扣的姿势。 “就你了,会长!”苏晚大声宣布,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跟我扮情侣!必须半价!” 温镜完全愣住了。 她能感受到苏晚掌心滚烫的温度,因为用力而绷紧的肌肉下血管充满生命力地跳动着。 苏晚的动作直白热烈,让人根本都来不及反应,然而她的眼睛又那么真诚,动作坦然,带着孩子气般的可爱。 这个出乎意料的触碰,让温镜的脸颊也感受到一股热意,不知道是因为苏晚靠的太近,还是什么。 一旁的曲明纱脸上的期待笑容瞬间凝固了,她看着那两只紧握在一起的手,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 但很快被她用更灿烂的笑容掩盖过去,“啊……苏晚前辈和会长……看起来真的很配呢!” 而沈寒洲,她的脸色几乎是在苏晚抓住温镜手的瞬间,就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连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那双眼眸锐利地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神冷得能掉出冰碴子。 她没有说话,但紧抿的唇线和微微绷紧的下颌,无一不在诉说着她的极度不悦。 “苏晚。”沈寒洲的声音比平时更冷,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适可而止。” 苏晚正沉浸在一种既有点儿羞赧又很得意满足的情绪里,被沈寒洲这么一呛,立刻炸毛,“关你什么事?我乐意!会长都没说话!”她说着,还把温镜的手握得更紧了,像是在宣示主权。 苏晚对沈寒洲硬气,说完却偷偷看着温镜,她心里面其实也没多大底。她一向是莽了再说的性格,刚才牵手似乎也是脑子一热就顺理成章了。 会长……应该不会生气吧? 苏晚心里紧张着,力气不知不觉也变大了,正好这时感受到温镜轻轻挣了一下,没挣脱。 不过温镜也没有生气,她似乎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苏晚柔声道。 “好,好,就听你的。不过……晚晚,你可以轻一点,我的手有点疼了。” 苏晚这才像被烫到一样回过神来,猛地放松了力道,但依旧固执地没有松开,只是别开脸,嘟囔道:“……知道了。” 最终在店员微妙的目光注视下,在沈寒洲冰冷的低气压和曲明纱强颜欢笑的衬托中,苏晚硬是顶着情侣的身份,用半价买到了四杯饮料。 虽然她全程不敢看温镜的眼睛,只是紧紧握着那只手。《 》 12、烤肉大战 烤肉店生意很好,不止店内坐满了人,外厅等待区等候的客人也很多。 苏晚一看她们的号码牌,立刻哀嚎一声,“不是吧!我们这么靠后,还要等这么久!”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坐也坐不住,干脆站起来在原地来回踱步,眼睛时不时恶狠狠地瞪向叫号屏,仿佛这样就能让数字跳得快一点。 曲明纱见状,立刻发挥她贴心小粉丝的本色,连忙安抚。 “苏晚前辈,别着急,这也说明这家店生意好嘛,味道肯定很棒,我看那上面过的很快,应该很快就到我们了!要不……我给您扇扇风?” 她说着还真就用手当扇子,对着苏晚卖力地扇起来,脸上是纯粹的关切。 “还是小纱你懂事!”苏晚受用地拍了拍她的肩,一边百无聊赖等着一边眼睛在等待区搜寻。 温镜正站在一个人少的偏僻角落,安静地看着墙上的菜品介绍,侧颜线条流畅锋利,在室内经过特殊光学设计的灯光下却显得柔和。 苏晚立刻撇下曲明纱,凑到温镜身边,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会长~好无聊啊,还要等好久……”她几乎想把脑袋搁在温镜的肩膀上。 温镜把目光从菜品上离开,对苏晚温柔地笑了笑,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一小包包装精致的果脯,“就知道你会不耐烦,给,先吃点这个垫垫吧,应该很快的。” 苏晚眼睛一亮,接过果脯,嘴里面嚼着点什么东西转移注意力,果然等待没那么让人烦躁了,她和温镜还看着墙上的东西讨论了起来。 沈寒洲并没有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她背靠墙壁笔直站立,那里位置优越,几乎可以把整个区域都放到眼里。 她身姿挺拔却不紧绷,反而看起来很松弛随意,然而她的眼睛看起来漠视一切,又锐利专注得像是雌鹰,她快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吵闹的小孩、高声谈笑的青年、忙忙碌碌的服务生……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曲明纱身上。 曲明纱正乖巧地坐在长椅边缘,眼中带着好奇,四处打量着店内的装饰。 沈寒洲默默看了几秒后迈步走了过去,在曲明纱身边坐下。 曲明纱看着沈寒洲过来,她心里就有点儿打鼓,对方坐下来她更是觉得如坐针毡,她有些紧张地转过头,露出一个依旧灿烂但略显拘谨的笑容,“寒洲姐姐?” 沈寒洲目光似乎是在看远方,话却无疑是和曲明纱说的。 “我看你提交上来的资料,你曾经在不重要驿站担任过三个月的临时情报整理员。” 曲明纱心里咯噔一下,笑容洋溢的脸上眼睛真诚,还似乎是受宠若惊地张大嘴,“啊……是的,寒洲姐姐您连这个都知道?那只是很短的一份兼职工作啦,负责整理一些公开的冒险者资料之类的,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 “不重要驿站的信息庞大且杂乱,能在那里工作,即使只是整理,也需具备快速筛选和识别的能力。” 沈寒洲似乎只是客观评价了一下,甚至算是夸了夸曲明纱的能力,曲明纱顺着对方的话点头,希望这个话题赶快过去。 曲明纱的愿望实现了,沈寒洲的确没揪着那个问题不放,她终于侧过头却又问了一个让曲明纱两眼一黑的新问题。 “你认为,这家店的平均翻台率是多少?根据目前叫号速度和店内桌数,我们还需要等待多久?” “诶?” 她的大眼睛诚实地慌乱了一瞬间,大脑飞速运转,目光下意识地瞟向叫号屏和店内。 她支吾着,“这个我,我没太注意,大概……可能还要二十分钟?” 讨厌数学!她心里不由默默吐槽了一句。 沈寒洲没有说话,只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 没有得到明确的对错评价,也没有更多的问题,但这短暂的沉默和刚才那个简短的交谈,已经让曲明纱心里面有点儿忐忑不安了。 曲明纱看着别的地方,余光瞥过沈寒洲,自己刚才那样大概算是过关了? 另一边苏晚吃着温镜给的果脯,看着沈寒洲和曲明纱坐在一起交谈,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直觉让她不太爽快。 “喂,大冰块又在干嘛?不会是在欺负小纱吧?”她嘟囔着就想走过去。 温镜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对她摇了摇头,柔声道:“寒洲姐有分寸的,倒是你,晚晚,别走来走去了,安静一会儿保存体力,待会才能多吃点呀。” 苏晚被“多吃点”说服了,勉强按捺下来,但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用警惕的眼神瞄向沈寒洲那边。 终于叫到她们的号码,四人来到半封闭的卡座。 沈寒洲一如既往要占据背对墙的监视位,苏晚却一个箭步抢先挤进去,“这儿离烤盘近,归我了!”她得意地拍拍身边位置,“会长,快坐!” 沈寒洲眼神一冷,但温镜已经优雅地坐在了苏晚旁边,她只能面无表情地在温镜对面坐下。 曲明纱则怯生生地想坐在过道边,却被苏晚一把拉到身边,“你坐里面,免得被上菜的服务生碰到!” 这安排恰好把曲明纱放在了沈寒洲的直视范围内。 烤盘刚热,苏晚就抓起一大把肉片铺上去。 “野蛮。”沈寒洲冷眼看着,“高温焦化产生的苯并芘是明确致癌物。” “呵,说得好听,”苏晚立刻反唇相讥,“像你那样温吞吞的烤肉,跟吃生肉有什么区别?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沈寒洲不再废话,她直接上手用夹子把烤盘中心的肉片拨到边缘,在中心铺上了她带来的专用烤纸,放上两片薄切牛肉,同时另一只手按下秒表。 “喂!你干嘛动我的肉!” “优化空间,提高效率。” 最后苏晚硬是把自己的一块儿肉片摆在牛肉中间才满意,吵完了摆盘吵酱料。 鲜美的肉片在炭火上噼里啪啦待烤,苏晚把她特意点的一份魔鬼辣酱推到桌子中央,“是勇士就来挑战!” 沈寒洲面前只有一碟海盐和黑胡椒混合的蘸料以及一片柠檬。 “原始风味才能评判肉质。” 曲明纱看着辣酱跃跃欲试,刚拿起勺子,沈寒洲冰冷的目光就扫来,“你的胃黏膜承受不住这种刺激。” 苏晚不满,“你管太宽了吧!” “只是基于医学常识的判断。” 温镜适时将自己面前的海鲜酱推到曲明纱面前,“或者试试这个,咸甜口味你可能会喜欢。” 曲明纱十分感动,她恨不得把三种酱一起吞肚子里,管它说的是什么,反正都为她花了心思啊! 每个人的酱料调配好,烤盘上烤肉的香气也扑鼻袭来,沈寒洲手上的秒表响起的同时她的夹子已经落在了牛肉上。 她动作迅急精确,夹起后自然地越过烤盘,作势要放进温镜碗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大有一种数学题的美感。 苏晚则眼疾手快,立刻夹起自己烤得滋滋冒油的肥牛,啪地放进温镜碗中,“会长!吃我的!够味儿!” 沈寒洲的牛肉下一秒也落了下去,温镜看着碗里几乎是同时出现的两块肉,有些哭笑不得。 最终她把肥牛夹起,轻轻吹了吹,递到苏晚嘴边,“晚晚辛苦了,第一块给辛苦烤肉的人。” 然后对沈寒洲温柔一笑,“寒洲姐,牛肉火候正好,谢谢。” 苏晚得意地瞪了沈寒洲一眼,嗷呜一口吃下温镜喂的肉,耳尖通红。 看着餐桌上大家忙来忙去,曲明纱也一直找机会想帮忙。 好不容易看苏晚杯子见底,她终于抓住机会想给苏晚倒饮料示好,没想到功败垂成。 到最后竟然不小心手滑把杯子碰倒了,果汁眼看要洒在苏晚裤子上,那杯子却似乎空中被人托了一下,正巧给了苏晚伸手扶住的时间。 “对不起对不起!”曲明纱脸涨得通红。 “没事!”苏晚浑不在意,反而安慰她,“你也太紧张了,放松点!” 沈寒洲默默抽出几张纸巾,擦掉桌上溅出的几滴果汁,目光在那杯子上停留了几秒。 曲明纱倒饮料不行,转而学着烤肉,结果一块鸡肉不知道怎么从夹子上滑落,掉进炭火,爆起一大团烟灰和火星。 好在同一时间一圈冰墙出现。 “连烤肉夹子都跟你作对?”苏晚忍不住吐槽,“小纱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温镜温柔地拿过曲明纱的夹子,“没关系,我来教你,夹子要这样握……” 苏晚看看那边的教学,再看看自己,她思考自己要不要也犯蠢掉块儿肉下去? 不过看着温镜那边教学的烤肉都放到了自己的盘子里,她果断打消了那个念头,吃饭最重要! 吃饱喝足,准备离开前沈寒洲去了洗手间,苏晚立刻凑到温镜耳边告状,“会长你看某个人,老是针对我!吃个饭都像在打仗!” 温镜微微侧头,“你说寒洲姐?她不是才帮你挡了烟灰吗?” “那是她爱干净!” 曲明纱也小声说:“寒洲姐姐好像……不太喜欢我。” 苏晚大手一挥,“别理她!她就那德行,对谁都冷冰冰的!” 沈寒洲回来时正好听到最后几句,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坐下时,状似无意地对温镜说。 “小镜,下周协会需要补充一批应急药品,清单我晚点给你,最近流感传播力度很强。” 她说着目光淡淡扫过曲明纱。 “特别是抵抗力较弱的新人,需要重点防护。” 所谓新人,没有指名道姓,但就差报曲明纱身份证号了。不过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被关心还是让她心里一暖。 当她们走出餐馆时,夜空已经繁星点点。 苏晚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满意足,“下次还来!” 沈寒洲像个幽灵突然开口,“根据你本次摄入的卡路里和油脂,明天训练量需要增加百分之三十。” “沈寒洲!你是不是找架吵?!” 温镜看着又吵起来的两人,无奈地笑着摇头。 曲明纱跟在最后,看着眼前这吵闹又莫名和谐的一幕,眼神复杂,不过看三人在前面停下回头看过来,她立刻笑着小跑赶了上去。《 》 13、训练场的硝烟 协会的训练场内气氛紧张。 曲明纱站在场地中央,脸色苍白,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哦,虽然她不是小学生,但她确实犯了错,想到这里,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她刚刚尝试了一个结合她敏捷体术和基础能量引导的综合性动作,可在最后关头想到体内那股异常力量,精神一松懈,不仅动作变形,还能量失控,差点被反噬的力量伤到自己。 沈寒洲抱着手臂,手上数位板上铺满了各种数据指标,她站在阴影里,声音更加冰冷。 “这是你的第七次失败,同样的错误重复了七次,你的注意力甚至无法维持三十分钟的高强度集中,总的看来基础体能薄弱,能量感应迟钝,临场反应更是灾难。” 沈寒洲的批评太尖锐了,但全部都是正确的,曲明纱被说的更是抬不起头来。 “喂!大冰块你够了!”这时苏晚一个箭步冲到曲明纱身前,像只护崽的母鸡,对着沈寒洲怒目而视。 “她才训练多久?你拿你那套变态标准要求谁呢?有点失误怎么了?谁不还是从新手过来的!” 沈寒洲没有和苏晚对吵,她的眼睛仍然落在曲明纱身上,脑子像个超级计算机正不停地算着曲明纱每个动作的误差,嘴上也没闲着。 “新手不是借口,冒险者的世界,失误的代价是生命,如果连这点压力都无法承受,不如尽早退出,对所有人都好。” “你!”苏晚闻言更气了,她觉得这个大冰块简直无法沟通,不近人情。 “你除了会泼冷水和恐吓还会什么?小纱别听她的,你刚才那个起手式很棒!比昨天有进步多了!我们再来一次,我带你!” 她说着就要去拉曲明纱的手,试图用自己的方式给予鼓励和指导。 “你的所谓鼓励只会让她认知失调,无法准确评估自身实力,从而在未来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沈寒洲终于把视线转向苏晚,眼睛里是毫不妥协的冷硬,“真正的强大应该源自对自身弱点的清醒认知,而不是虚假的褒奖。” “你说谁的鼓励是虚假的?我那是看到她的闪光点!” “盲目的偏袒毫无价值。” “你根本不懂怎么教人!” “至少我不会教人去送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各个气势不虚,且互相看不惯对方那套,似乎随时都能进入辩论赛的自由辩论环节。 曲明纱被夹在中间更是可怜,听着两人因自己而激烈争吵,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动着想劝解,却发现自己微弱的声音完全被淹没,急得眼圈都红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几乎要演变成全武行的时刻。 “够了。” 一个温和却很有分量的声音响起,温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训练场门口。 她脸上不再是一贯面对大家时的温柔笑意,不见生气也没有皱眉,莫名就让人感到威严。 她一步步走进场地中心,先是看了一眼快要哭出来的曲明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然后站到了苏晚和沈寒洲之间。 她没有提高音量,只是平静地看着两人。 “晚晚,寒洲姐,你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明纱好,这我知道。” 她先看向苏晚,语气放柔和一些“但是晚晚,过度的保护确实会掩盖问题,有些坎必须她自己跨过去。” 苏晚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在温镜的注视下,最终还是气鼓鼓地别开了脸。 温镜又转向沈寒洲,“寒洲姐,你的严格要求是为了让她更快成长,我也明白,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能立刻承受你那样的标准,拔苗助长对成长没有好处。” 沈寒洲眉头微蹙,与温镜对视着,最终率先移开了视线,算是默认。 见两人暂时平息,温镜转向场内不知所措的曲明纱,脸上重新漾起令人安心的温柔笑容。 “明纱,害怕和犯错都不是问题,问题是我们如何面对它们。” 她走到训练器材旁,亲自调整了一下能量输出的参数等级,把它设定在一个比沈寒洲要求的低,但又比苏晚惯常使用的更具挑战性的区间。 “来,”她向曲明纱伸出手,“忘记那些复杂的连招,我们重新来一次,你只专注于感受能量流过指尖的感觉,可以吗?我会在旁边引导你。” 她又看向另外两人。 “今天下午由我来带明纱进行基础感应训练,晚晚,你可以去做你的力量掌控练习或者你喜欢的爆发压力测试。寒洲姐,协会这个月的物资清单和任务报告,麻烦你整理了。” 苏晚虽然还是有点不忿,但对温镜的决定她很少违抗,哼了一声算是同意,转身走向自己的力量训练区,但还是忍不住回头瞪了沈寒洲一眼。 沈寒洲则只是微微颔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了训练场,去处理温镜交代的事务。 训练场内终于恢复了平静。 温镜看着曲明纱走来,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脸,眼睛似乎还颤抖着有些害怕。 曲明纱的确很不安,训练一直没有进步还总出错,已经让她压力山大,又因为自己让苏晚前辈和沈寒洲吵了起来,还有会长,她亲自来带自己是很好,但会不会太麻烦对方了? 曲明纱微微颤抖的手忽然被人握住了,力量顺着掌心传来,温镜的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从头顶传来。 “别怕,我们慢慢来。” 曲明纱仰头看着温镜,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度,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用力地点了点头。 训练场被无形地划分成了两个区域。 在训练场光线柔和的东侧,温镜正耐心地指导着曲明纱,她的要求简洁简单,经过仪器训练后就让曲明纱盘膝坐下,掌心向上。 “闭上眼睛,明纱。”温镜的声音像是潺潺流水,不会让人感到压迫,却让人情不自禁跟着她动作。 “不要强迫自己抓住什么,只是去感受,感受空气里流淌的能量,感受你身体里沉睡的力量,它们像溪流,你要做的不是阻拦它,而是引导它。” 她的指尖泛起淡蓝色的光芒,轻轻点在曲明纱的手腕内侧,一股清凉平和的水系魔法力量小心翼翼地探入,帮助曲明纱梳理着体内那些杂乱无章而难以捕捉的能量流。 曲明纱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在温镜的引导下,她第一次感觉到体内那些不听话的能量,似乎变得安静和清晰了一些。 她脸上露出了豁然开朗的笑容,带着信任和依赖,不自觉地向着温镜的方向靠过去,全身心地信赖着这位温柔而强大的导师。 而在训练场另一头,苏晚正对着一个特制的耐高温训练假人疯狂输出。 她的拳头上燃着一层赤红包的火焰,每一击都带着拉风的轰鸣和四溅的火星,声势骇人。 “哈!”她怒喝着,一记重拳把假人打得剧烈摇晃,连假人表面的魔法防护层都泛起重影。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动作虽然刚猛,却少了几分平时的精准与灵动。 她的眼神总是像被吸铁石吸引一样,不由自主地飘向场地东侧。 她看到曲明纱在温镜的引导下,露出了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惊喜表情,眼睛里专注而依赖。她看到温镜微微俯身,用纸巾轻柔擦去曲明纱额角的汗水,似乎是在安慰或者鼓励什么。 她看到两人之间那种和谐、宁静,甚至有些……亲密的氛围。 一股莫名酸涩和烦躁的火焰在她心里燃起。 “哼!”苏晚收回视线,化压力为动力,她的力气有意识地更加大力,有点没好气地自言自语,“有什么了不起的!基础感应而已!我早就会了!” 她像是在对假人说话,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但她其实很想知道曲明纱到底练得怎么样了?会长那种温和的方法真的有效吗?小纱会不会觉得枯燥?她苏晚的狂野打法才是王道! 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占据了上风,搅得她心里更是天翻地覆却又没个准确的落点,温镜是她的会长,曲明纱是她的粉丝! 现在她们两个却凑在一起,把自己排除在外?那种专注凝视着温镜的眼神……明明应该是属于自己的! 这时候粉丝的崇拜似乎也没那么香了。 一个走神,她控制的力量微微失衡,一簇格外暴烈的火苗脱离了掌控,像是导弹射向了……旁边的武器架! “小心!”苏晚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一下可是把她早不知道跑哪儿去的心神都给吓回来了。 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冰墙声控一样凭空但准时出现,精准地挡住了火光。 沈寒洲应该已经处理完温镜交代的事情,现在正站在训练场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和疑似本体的数据板。 她冷冷地瞥了苏晚一眼,“苏晚,控制你的力量以及你的注意力。” 苏晚脸一红,又羞又恼,这次铁证如山,确实是她控制力和注意力出了问题,也不好多说什么。 场地另一头的温镜和曲明纱似乎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看了过来。 温镜看过来本来是苏晚希望的,但她看了一眼就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她是需要关注,可不是这种犯蠢的关注,太丢人了吧! 曲明纱这时候看着苏晚第一眼竟然还是一脸崇拜,虽然是失误,但是那个动静那个威力,她什么时候也能犯那么大动静的错啊! 正当她的思想有点危险时,余光看到温镜曲明纱立刻乖巧了,她小声问:“会长,我们继续吗?” 那边的教学继续进行,沈寒洲做着自己的训练,苏晚这一刻,苏晚闷闷地叹了口气,换了个场地,练个别的好了。 训练产生的汗水很好蒸发,但她心里那份酸涩的躁动却难以平息。《 》 14、训练场上的“好声音” 温镜兼顾到协会个人的日常事务与时间安排,以及曲明纱的特殊力量,提议由三人轮流指导,取长补短。 苏晚听了眼睛一转,一个主意就浮上心头。 “等一下,会长,光轮流有什么意思?”苏晚双手叉腰,站在训练场中央声音洪亮,“不如让小纱自己选,看她喜欢哪种教学方法,这才公平!” 苏晚说完就立刻拉着曲明纱开始表演,不给大家任何反应和反驳的机会。 “小纱!看好了!”苏晚大喝一声,气势非凡,魔法火焰光明亮灵动,像是画家精心描绘的画面,但那火焰让训练场的温度都跟着升高了一大截。 苏晚的火焰出于火而胜于火,没有学院派那种规整束缚感,反倒保留了火焰本身的野性与魅力。 她没有讲任何解枯燥的理论,而是直接打出一套流畅炫目的火焰连招,每一次挥拳都带着爆裂的火星,每一次腾挪都留下燃烧的残影,展示出真实版的“一路火花带闪电”。 苏晚的动作大开大合,充满力量感,结束时还故意让火焰在掌心凝聚成一只振翅欲飞的小鸟,引得曲明纱惊呼连连。 “纠结那些角度规矩的反而束手束脚,这样全力释放才能感受到力量的存在,不要被力量吓到,让力量变成你的直觉。” 她的个性和理念非常鲜明,直觉、纯粹、和力量合二为一,她的教学风格也是如此。 “前辈,太帅了啊!”曲明纱配合地大叫鼓掌,她本来就很吃苏晚炫酷狂拽那一套。 沈寒洲面无表情地走上场,但她心里还是觉得的这种活动完全没有必要。 她走到一个训练假人前开口,“看这里。” 随后她拿起长剑,快、准、稳地连续点向假人,每一次点击,剑尖都萦绕着肉眼可见的寒气,精准地冻结了假人体内模拟的能量流动。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假人表面甚至连冰霜都很少,但内部结构已在瞬间被彻底瘫痪。 “战斗是效率的艺术。”她转身直视曲明纱,“花哨的技巧在绝对的精准度前不值一提,我能教会你如何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回报。” 曲明纱立马想到了沈寒洲那堆让人惊讶的数据,沈寒洲那是真“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那些看似简单的出手,每一步的时机、角度、幅度都是建立在大量计算和推演的基础上。 最后上场的是温镜,她让曲明纱闭上眼睛,放松站好。 然后温镜把手轻轻搭在曲明纱的肩膀上,一股纯净的水系魔法力量缓缓注入曲明纱体内,只是安静地流淌着却让人被按摩一样舒服。 “不要抗拒,跟着它的引导走。”温镜的声音仿佛也带着什么魔力。 “感受能量如何在体内自然循环,如何与外界元素和谐共鸣……看,这里就是你之前力量爆发的地方,这里是它流动的路径……” 在温镜的引导下,曲明纱感觉自己体内那股一直让她很烦恼的力量似乎变得更清楚了一些,未知带来恐惧,当事物变得能看清楚,就变成了一个目标。 她甚至能看到之前训练时几个一直无法理解的能量淤塞处,在温镜这股柔和力量的梳理下悄然贯通。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频率。” 温镜收回手,微笑道:“我能做的是帮你找到它,听懂它,然后让它为你所用。选择我,你会真正认识你自己。” 她的承诺无关力量强弱,直指本源。 三位导师展示完毕,目光都聚焦在曲明纱身上。 曲明纱迅速分析着,苏晚前辈的看起来炫酷,但是太吃天赋,那种漫不经心就能打出绝杀的自信她还没有。 寒洲姐姐对力量的掌控精准高效,但她更多是把那些数据预测变成实际,需要大量计算以及对数据的敏感,同时处理那么多信息想想就头疼。 温镜虽然是水系魔法,她却像是透明的,教给自己的也是魔法能量的共通本源,而不是单一的技巧。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她眼神坚定地向前一步,对着温镜鞠了一躬。 “会长,我想跟着您学习我想先学会听懂我自己的声音。” “嗯?好吧!”苏晚虽然有点失落,但更多的是为温镜高兴,客观来说,对于曲明纱这样还在迷茫期,又有特殊力量的初学者,先跟着温镜倒是也更合适。 沈寒洲对结果并不意外,只是淡淡颔首,“明智的选择,打牢基础是首要。” 温镜笑着接纳了新学员。 一片乐融融中,苏晚看着沈寒洲又看看曲明纱再看看温镜,一个鬼点子突然袭来,现在就结束? 她觉得还不够尽兴,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她立刻出声吸引众人的视线,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掏出的仪器,虽然巴掌大小但五脏俱全,还有个显示屏。 “刚才那些都是开胃菜,不重要不重要,正好今天大家都在,我们来玩个更好玩的怎么样?” 她晃着手里的仪器朝温镜眨了眨眼,眼睛带着期待温镜,只要会长同意那就妥了。 “这是最新款的情绪共鸣仪,能测出面对不同人时被测者最真实的心动值!规则很简单,不准使用任何能量、魔法、精神力去干扰仪器,只能凭自已这个人,谁能让小纱的心动值最高,谁就是真正的魅力导师!” 她对自己充满信心,强大、阳光、热情、帅气,小粉丝怎么可能抵挡得住?碾压某人那不是轻轻松松? 她率先挑衅地看向沈寒洲,语气笃定。 “某些整天板着脸,说话能冻死人的大冰块,我看还是直接弃权算了,免得测出来是零蛋,多难看啊!” 沈寒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吐出俩个字,“幼稚。” 苏晚朝沈寒洲做了个“略略略”的表情,接着自信大方地走到曲明纱面前,不需要什么技巧,不需要什么煽动,她本人照常表现就足够有魅力了。 “小纱,记得你之前和我说很酷的那几招吗,到时候都能教你!对了,以后有姐罩你,随便你横着走!” 曲明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的偶像,眼睛里肉眼可见幸福的模样。 仪器屏幕上数值开始跳动,最终稳定在一个相当不错的高位。 “看吧!”苏晚得意地扬起下巴,“这就是实力!” 接下来轮到沈寒洲,她也顺路一样走过去,然后看着曲明纱。 没有笑容,没有鼓励,只有一片冰冷,曲明纱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时间一秒秒过去,仪器屏幕上的数值一直很稳定地在低空徘徊,偶尔还有下降趋势。 苏晚差点笑出声,用口型对温镜说:“看吧,看吧!我就说!” 然而就在沈寒洲准备转身离开的瞬间,她忽然极为轻微地对着曲明纱……挑了一下左边的眉毛。 那是一个快得像是幻觉的动作,配合着沈寒洲的面无表情,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反差萌。 “噗嗤……”曲明纱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仪器屏幕上的数值靠这一下,猛地向上窜了一小格,最终停留在一个虽然不高但绝对超出预期的数值上。 沈寒洲面无表情地走回原位,仿佛刚才那个微表情与她无关。 苏晚目瞪口呆。 “你耍赖!你刚才是不是做鬼脸了?” 沈寒洲冷静地打开自己的数据板,“你的指控缺乏证据。” 最后是温镜,她无奈地笑了笑,似乎对这种比赛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依言走了过去。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曲明纱面前,微微低下头,深邃美丽的双眼倒映着曲明纱的身影,泛着带起波澜的笑意。 那目光里有关切,有鼓励……说不清楚,但看着就让人很安心。 她轻轻抬起手,非常自然地帮曲明纱理了理刚才因为紧张而有些凌乱的衣领。 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仪器屏幕上的数值,如同坐了火箭般飙升!瞬间突破了苏晚之前的记录,并且还在稳步上升,最终定格在一个让苏晚瞠目结舌的惊人高度! 寂静之后是苏晚不满的控诉,她一向是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的类型。 “这不公平!会长你、你这是作弊!你这是色诱!你利用你的美貌犯规!!!” “色诱”两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苏晚自己先愣住了,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自己紧紧握着温镜的手,用情侣半价买饮料时,对方那惊讶又纵容的表情。 自己强行喂到温镜嘴边,对方无奈吃下的烤肉。 无数个日常里,自己下意识追逐着对方身影的目光…… 所以……被色诱的人原来是她自己吗?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得她头晕眼花,脸颊瞬间爆红,比刚才展示火焰魔法时还要滚烫。 她猛地闭上嘴,眼神慌乱地避开温镜惊讶中带着探究的视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那声音大得她怀疑都会被仪器捕捉到。 温镜先是因为色诱这个词怔了一下,随即看到苏晚这副前所未有连脖子都红透的慌乱样子,仿佛明白了什么。 她只是有些无奈地对苏晚轻轻摇头,“晚晚,别胡说。” 沈寒洲在一旁冷眼旁观,将苏晚的反应尽收眼底,她没说什么,默默在数据板上添了一行字。 曲明纱和仪器被大家围在中间,她不能完全清楚这三位前辈的爱恨情仇,但是这种时候说吉祥话准没错! “哈哈哈那个,今天天气真好啊,我也很有收获,谢谢各位前辈,给你们添麻烦了!”《 》 15、吃醋的跟踪狂 人一多,协会的各种用品消耗也一下子增加了,很快到了她们协会例行采购的时间。 大家结伴走入商业街,为了效率,她们来之前就确定好分头行动,在入口处,温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采购清单。 眼看温镜就要开口分配,苏晚当机立断抢占先机,她拿过其中一张清单,眼睛看着东区两个字,就开始一顿输出,脸上很配合露出夸张的嫌弃表情。 “啧,东区?又乱又吵,卖的都是一些华而不实的魔法小玩意和呛死人的药材,灰尘还大!会长,我们去西区吧!西区多好,吃的喝的用的玩的应有尽有,又干净又舒服!” 她说着还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仿佛已经闻到了东区传来的让她讨厌的味道,同时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向温镜,就差直接把“我想跟你一组”写在脸上了。 “你的描述与事实严重不符。” 比温镜的回应更早的是沈寒洲冷冷丢来泼冷水的一句话,沈寒洲打开数据板摆出各种图表,声音依旧莫得感情。 “东区是正规的魔法材料贩卖集市,空气质量监测常年优于西区餐饮聚集带,你对东区的负面评价,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源于你上次在其中一家店铺购物被骗后的迁怒,属于非理性认知偏差。” 苏晚被戳中痛处瞬间炸毛。 “谁?谁迁怒了?我就是客观评价,东区就是比不上西区!会长,你说是不是?” 苏晚恶狠狠看了沈寒洲一眼,这个大冰块她本来都快忘记那件事儿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还在会长面前,这不是抹黑她苏晚的智商吗? 温镜看着苏晚样子笑了笑,拍了拍苏晚的肩膀让对方别着急,在收回手时顺便拿过了苏晚手里的清单。 “晚晚说得对,西区确实更生活化,很适合你和明纱一起去,清单上的物品买完,你们可以多逛逛,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虽然回响协会人少,目前还没有专职的后勤,不过现有的她们几个确实都是精锐。 温镜在资金方面也没有亏待过大家,购置协会物品走公帐,每次购物都会给大家每人一笔额外的奖金,让大家随便挑自己喜欢的购买。 因此购买任务比起大协会的采购工作,更像是家庭购物。 苏晚刚听了温镜的第一句,高兴的嘴角还没来得及咧开,就被下一句打击到了。 她张嘴想反驳什么,但是温镜是顺着她的话说的,说的好像也很有道理,头脑风暴中温镜已经给出了最后决定。 “所以西区就交给你们了。我和寒洲姐去东区,她对材料的品质和价格更了解,总可以挑到物美价廉的产品。” 话音落下,温镜自然地走向沈寒洲,沈寒洲也自然地接过清单,同时打开数据板似乎在比对什么。 苏晚的嘴角不上不下,她心中高高升起的期待是真的落下来了,眼睁睁看着那边温镜和沈寒洲似乎已经进入工作模式,在讨论着什么。 回想起刚刚的整个流程,苏晚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无力。 说实话温镜的安排其实也不错,而且苏晚之前老早就说过她喜欢生活化的地方,这次把她和曲明纱安排在西区,比较起来她们的任务比较轻松。 但是!苏晚看着那边脑袋对着脑袋的温镜和沈寒洲,心里还是很不得劲儿,看着温镜似乎就要离开。 “等等!会长!我……”苏晚急着先叫住对方还想挣扎一下,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舌头像打了结。 温镜疑惑地回头看她,“嗯?晚晚,还有什么事吗?西区的任务也很重要,特别是那家面包店,记得帮我们带哦。” 她笑容依旧温柔,甚至还带了着点拜托的意味,让苏晚所有到了嘴边的抗议都堵在了喉咙里。 “没……没事了……”苏晚像只被遗弃的小狗,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应道。 她看着温镜和沈寒洲并肩走向东区的背影,心里的气那真是叹不完了。 我这张破嘴!干嘛要说东区坏话!这下好了吧!直接把会长送到那个讨厌鬼手里了! 曲明纱一直在小心围观,这会儿才走到苏晚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苏晚前辈,那我们……去西区?” 苏晚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曲明纱,又看了一眼那边。 “……走吧。”她闷闷不乐地说,然后一步三回头地看向东区方向。 苏晚拉着曲明纱,在西区漫无目的地逛着。 她给曲明纱买了一堆零食,自己却食不知味,眼神总是不受控制地瞟向东区的方向。 “苏晚前辈,这个毛巾颜色好看吗?” “啊?哦,随便,都行。” “苏晚前辈,我们要买多少调味料?” “……你看着办。” 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她心思不在这里,这是实话,苏晚的心早已飞到了温镜和沈寒洲那边。 她们现在在干嘛?会不会靠得很近?会长会不会也对那个大冰块笑得那么温柔? 与此同时,东区的温镜和沈寒洲正在高效地扫货。 沈寒洲可以精准地辨别材料品质并讨价还价,虽然语气依旧冰冷,但逻辑强大,商人往往会败下阵来,温镜则负责清点支付,两人配合默契。 强烈的忮忌和好奇像小猫爪子一样挠着苏晚的心,过了半个小时,她似乎终于忍无可忍,把手里的大包小包都塞到曲明纱怀里。 “小纱!你在这里等一下,去那边坐着休息会儿,我去看看那边有没有卖更好宝石的,马上回来!” 苏晚说完不等曲明纱反应,就像一尾灵活的鱼钻入人群,朝着东区的方向鬼鬼祟祟地摸去。 到了东区,苏晚充分利用了街边的货摊、广告牌甚至高大的行人作为掩护,时而蹲下假装系鞋带,时而拿起商品假装打量,目光则死死锁定在前方那两个熟悉的身影上。 她的内心没有一刻是能忍住不吐槽的。 “靠那么近干嘛?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耳朵能听得更清楚吗?” “啧,会长怎么又对她笑了!那个大冰块有什么好笑的!” “她们进药材店了?会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那个大冰块会不会趁机献殷勤?” 有一次沈寒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苏晚吓得魂飞魄散,瞬间蹲到一个糖葫芦摊后面,心脏砰砰直跳。 幸好沈寒洲只是扫了一眼,很快又把头转了回去。苏晚有惊无险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自己身手敏捷。 结果还没开心多久,苏晚的眼睛马上又冒出怒火来。 她看到温镜在一个卖稀有水晶的摊位前停下,拿起一枚流转着柔和蓝光的水晶吊坠,对沈寒洲说了些什么,沈寒洲则点了点头。 苏晚看得眼睛都红了,会长在给那个大冰块挑礼物! 就在苏晚咬牙切齿,考虑要不要不小心放个火球吓唬一下那个摊位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跟踪技巧零分。” 什么鬼?苏晚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只见沈寒洲站在她身后,正抱着手臂看着她。 而温镜也从摊位那边走了过来,“晚晚?”温镜看着她,“你怎么过来了,那边有搞不定的事情吗?” 苏晚气势非常但不打自招,“谁、谁跟踪你们了!我……我是来东区买火焰宝石的!对!买宝石!” 温镜看着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然后把水晶吊坠拿了出来递到苏晚面前。 “不过现在也你过来也正好,省得我去西区找你了,喏,给你的。这枚水晶能帮助你平复情绪和能量,减少能量失控的风险,刚才让寒洲姐帮我看了看成色。” 苏晚顿时愣住了,看着眼前流光溢彩,明显是精心挑选的吊坠,又看看温镜温柔的笑脸,再想想自己刚才一路的鬼祟行为和内心的醋味儿…… 羞耻感和惊喜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恨不得当场用脚趾抠出一条地缝钻进去,又忍不住像得到宝贝一样,紧紧握住了那枚吊坠。 “谁要你多管闲事……”苏晚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耳根红得滴血,一把抢过吊坠,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冲回西区方向,留下原地的温镜和沈寒洲。 温镜无奈地摇头,“这孩子……” 沈寒洲看着苏晚落荒而逃的背影淡淡评价,“行动力及格,动机幼稚,逻辑负分。” 当苏晚紧紧攥着那枚冰凉的水晶吊坠,一路小跑回到西区时,她整个人脱胎换骨了一样。 之前那个心不在焉的红毛是谁,苏晚不认识,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才是她啊! 她的脸颊还红着,没忍住把带着凉意的吊坠在她脸颊上贴了贴,很舒服的凉爽,里面的魔法能量应该是会长的,想到这里她的嘴角更是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小纱!小纱!你看!” 她蹦跶着到了曲明纱面前的,握着的拳头伸到对方面前然后小心翼翼地张开。 水晶内部光华转动,富有生机,曲明纱虽然不太懂,但一看就是上好的货色。 这种魔法水晶一般都是由魔法强大的人输入魔法力量唤醒,里面那股强大沉静的力量她也认识,是会长的。 “会长送我的!”苏晚带着炫耀的声音下一秒就肯定了曲明纱的猜测。 “说是能帮我平复魔力!哼,肯定是看我平时训练太辛苦,特意给我买的!” 她自动忽略了这礼物也有沈寒洲掌眼的功劳,完全将其归功于温镜对自己的特别关怀。 曲明纱立刻非常上道地发出惊叹。 “好漂亮的吊坠!而且感觉好神奇!会长对苏晚前辈真好!真羡慕!” 她恰到好处的羡慕和恭维,像是添来最后一把稻草,彻底点燃了苏晚的满足感。 “嘿嘿,是吧!我也觉得好看!” 苏晚美滋滋地把吊坠挂在自己脖子上,还特意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它能被一眼看到。 “好了!我们开工!速战速决!”《 》 16、校园cosplay 心情美妙的苏晚终于做回自己,横扫西区。 她目标明确,行动迅速,带着曲明纱一顿疯狂的大扫荡。 讨价还价?不存在的! 只要质量没问题,她几乎不看价格,迅速付钱拿货。 甚至还凭借着她那有点莽撞但极其显眼的存在感,帮几个被堵在路上的商家疏通了交通,换来了折扣和感谢。 原本预计需要大半天的采购任务,在苏晚超高效的行动下,竟然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就彻底完成! 看着面前堆得整整齐齐,分门别类的物资,苏晚满意地拍了拍手。 此刻她看身边的曲明纱也感觉无比顺眼,要不是这个小粉丝在这里等着,她也没机会溜去东区,更不会因祸得福拿到会长送的礼物!而且这小粉丝眼光不错,很懂欣赏嘛! “走,小纱!”苏晚大手一挥,揽住曲明纱的肩膀,语气豪爽,态度亲切。 “任务完成得很漂亮!和我配合不错,现在前辈我带你去逛逛,给你也买点好东西!日用品还有吃的喝的玩的,随便挑你喜欢的!我请客!” 苏晚对自己人一向大方慷慨,她心情好了更是散财如撒土。 今天心情大起大落,但是最后也算得偿所愿,之前那点儿纠结和不愉快早被她抛在了脑后。 现在苏晚看曲明纱就像看自己家妹妹,这孩子也嘴甜可爱,机灵懂事,必须好好奖励一下! 曲明纱开心地点点头,“前辈前辈,那我们去那边看看吧,看起来那边很热闹,说不定有好玩的事情!” 两个人一拍即合,可是吃好喝好玩美了,才去了地方汇合一起回到协会。 回响协会刚刚成立,要完全接下s级任务,需要达到的要求很多。 这段时间是考核季,大家都忙的飞起,教曲明纱的事情也被迫搁置了。 苏晚心里一琢磨,不行,耽误什么不能耽误孩子,穷什么不能穷教育。深思熟虑之下,苏晚做出一个惊人的决定,她决定送曲明纱去学校。 当苏晚兴冲冲地提出送曲明纱去专业的冒险者训练营学校时,她本以为会看到对方欣喜若狂的表情。 毕竟那可是无数新人梦寐以求的系统学习机会。她苏晚当年也是从那里出来的。 然而曲明纱的反应苏晚却完全没有料到,曲明纱听到苏晚带来大消息的第一反应是听错了一样瞪大双眼。 在苏晚贴心地肯定并重复了一遍之后,曲明纱的脸色瞬间白了白,那双总是带着笑意或崇拜的眼睛中,第一次流露出清晰可见的恐慌和抗拒。 曲明纱看起来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声音也比平时低了许多。 “去……去学校?不用的,苏晚前辈!我在协会里跟着大家训练就很好!我、我不想离开协会!” 她的拒绝如此迅速和直接,让苏晚都愣住了。 苏晚不解地皱眉,“为什么啊?学校里能学到更系统的东西,有专业的老师,还有很多同龄人可以交流!比跟着我们这儿瞎琢磨强多了!” “而且最近我们都忙,顾不上教你,基本功还没练好就这么耽误,之前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我……”曲明纱语塞了,她无法准确说出那份深植于内心的恐惧。 这时沈寒洲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她看着曲明纱,目光锐利,声音冷冷。 “拒绝的理由?如果是基于对陌生环境的非理性恐惧,那么克服它是你成长的必经之路。” 沈寒洲的话一向没有情绪,却精准理性,曲明纱听了更是眼圈急的微微发红,她纠结地咬着嘴唇,却半晌没有开口解释或是反驳。 这时温镜也走了过来,她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轻轻将手放在曲明纱微微颤抖的肩膀上,柔声问道:“明纱,告诉我,你真正害怕的是什么?” 在温镜那包容而洞察的目光下,曲明纱的防线崩溃了,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 “我怕我做不好,会给协会丢脸,我怕、怕去了那里,就回不来了……”她没有撒谎,说的都是真实的恐惧,只是她没敢说出口这份恐惧背后更深的原因。 温镜瞬间明白了,她揽住曲明纱的肩膀,对苏晚和沈寒洲摇了摇头,眼神传达着“此事稍后再议”的信息。 然后她对曲明纱温柔坚定道:“回响永远是你的家,是你随时可以回来的地方。没有任何学校能改变这一点,这一点我向你保证。” 有了温镜的保证,曲明纱看起来没有那么焦虑了,但她似乎仍然在思考,没有立刻改变主意说自己要去训练营学校。 苏晚听了曲明纱的话也反应了过来,心里奇怪曲明纱怎么会这么想,但她也连忙拍着胸脯补充,“对啊!谁敢不让你回来,我第一个去拆了那破学校!你就当是去……去出个长差,随时可以回家!” 沈寒洲看起来完全不会安慰人,事实上也是,不过她很会解决问题,无法从情感上分析曲明纱,但具体问题可以理解,“协会坐标已经录入你的个人终端,迷路是小概率事件。” 曲明纱感受着三人的鼓励和关心,她自己也很清楚去学校学习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不管考虑哪方面那对自己来说都是利大于弊的。再加上苏晚已经开始讲她之前在学校的趣事,曲明纱终于忐忑地同意去训练营学校了。 在出发前最后几天,协会里弥漫着一种“孩子要远行”,家人们不舍又有些过度关心的氛围。 苏晚把自己认为必备的东西疯狂塞给曲明纱。 “这个能量石拿着!晚上走夜路照明还有吓唬小混混都管用!” “这包辣椒粉也带着!食堂饭菜不好吃就加这个!保证够味!” “还有这个……呃,会长!这个算危险品不能带吗?”苏晚正试图塞进去一个小型爆炸水晶。 温镜哭笑不得地把危险品拿出来,再把一堆花里胡哨的“苏晚特选”悄悄替换成更实用的物品。 沈寒洲则提供了厚厚一本表格和守则。 除了行李,为了让曲明纱对学校环境有更具体的概念,减少对未知的恐惧,苏晚灵机一动,提议举办一场“校园cosplay体验日”。 这个提议得到了温镜的支持,而沈寒洲则在苏晚的激将法和温镜的建议下,勉强同意配合演出。 在热闹的校园cosplay间隙,苏晚看着温镜穿着她找来的学生制服,一副温柔学姐的模样,站在讲台前耐心讲解…… 她忽然安静了下来。 苏晚坐在窗户边,手撑在桌子上,还真有点儿回到了学校的感觉。 新奇、兴奋的体验感之后,她心里竟然升起一股淡淡的遗憾,气质也非常难得得变得忧郁了起来。 “哎,会长……”苏晚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我们好像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生活啊。” 苏晚本人是有完整的学校生活的人,她在学校里还是风云人物,但是她说的是我们,那些已经过去的校园生活,假如当时温镜也在…… 这份突如其来的想象,让她的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尤其是看到温镜此刻的模样,那是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甚至没有想象过的带着书卷气的宁静美感,美好得让她心头发紧,又莫名生出一股强烈的想要将其独占的冲动。 强烈的补偿心理和压不住的隐秘欲望在她心里翻腾不止,苏晚对此的反应不是压制而是释放,她开始行动了。 看着那边似乎在讲什么课堂小技巧,苏晚一步叫着“下课了,下课了,现在是课间休息时间!”一边目光炯炯地冲到温镜面前,然后在温镜和曲明纱疑惑的目光中,一把抢过温镜手里的教案随手扔到一边。 “刚才那些都太普通了!”苏晚大声宣布,目光专注地盯着温镜,耳根却似乎有点儿悄悄变红了,“正好也是休息,现在我们来演点更经典的校园剧情吧!” 她不等温镜反应,生怕对方把拒绝说出口,拉住温镜的手腕,真实的触感让她心里安定了些。 “现在我是学校里那个暗恋学姐已久的勇敢的笨蛋学妹!而会长你,就是那个被无数人仰慕的完美学姐!” 苏晚看起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在一旁的曲明纱惊讶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一旁抱臂观看的沈寒洲则微微挑起了眉,眼神里透出“又开始了”的冰冷了然,但她还是立刻在数据板上输入着什么。 温镜刚开始是真的愣住了,看着苏晚的眼睛,再听着对方大声宣布的新剧情,心中的了然化成了眼中的笑意。 她配合地没有挣脱,只是温柔地问:“那这位学妹,请问你想做什么呢?” “我……”苏晚被问得卡壳了一瞬,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心一横,脑子里闪过看过的所有浪漫桥段,然后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举动。 她猛地凑近温镜,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她能清晰地看到温镜纤长的睫毛和那双映着自己紧张面孔的温柔眼眸。 “我……我要告白!”苏晚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但依旧响亮,“学姐!我……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就……” 后面的词她卡住了,剧本到此为止。 她只是凭借着本能,紧紧抓着温镜的手,固执地维持着这个几乎是拥抱的近距离,脸颊红得像她自己的火焰。 她的眼神却仍然亮得惊人,心跳惊人,脑子一片空白。 她在等一个回应,哪怕只是戏里的。 但她甚至不敢想象温镜会说什么,就算是假的拒绝,想象一下也让人很绝望啊!但是如果答应了,会长会不会只是在游戏里配合配合自己,实际上…… 苏晚心里七上八下,都快跳出喉咙的时刻,只看到温镜眼中笑意轻绽。《 》 17、学姐你好辣 温镜看着苏晚心中也升起了一点玩耍的心思,既然晚晚这么期待,太普通的回应当然不行。 因此温镜并没有像是苏晚心中预想的那样温柔回应或是挑走话题,她反而微微扬起下巴,姿态高傲又疏离,带着笑意的玩味语气也一点不让人讨厌。 “哦?又是你啊,这个月第几个跑来告白的学妹了?你的勇气可嘉,但是……” 她轻轻抽回被苏晚握住的手,优雅地撑在后面的桌子上,语气带着困扰。 “想追我的人,可以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呢?” 苏晚真的被温镜这行云流水,又完全看不出表演痕迹的表演惊呆了。 她想象中的温镜学姐,应该是温柔地脸红,或者不知所措,而不是这样…… 这样一副游刃有余,甚至有点恶劣的傲娇模样,这完全超出了她的剧本! “我……我……”苏晚卡壳了,剧本里没写这段啊!“我打架厉害!我可以帮你赶走所有骚扰你的人!” 她只能拿出自己最擅长的东西。 温镜轻笑一声,“打架?那是野蛮人的行为,身为学姐,我更看重的是……嗯,比如下次魔法理论课,你能考到a吗?” 苏晚瞠目结舌,“啊?a?”让她打架可以,考a简直要命,尤其是理论课,实操课别说a,s她都有信心打出来! 温镜看着苏晚吃瘪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但她依旧维持着傲娇学姐的人设,转过身留给苏晚一个优雅又略带无情的背影。 “连a都考不到,还谈什么喜欢?等你做到了再来找我吧,小学妹。” 说完她还故意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苏晚一眼。 就是这一刻,苏晚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击中了! 平时的温镜太温柔太包容,像静谧的海洋,而此刻这个带着点小傲慢小挑剔,甚至会出难题的傲娇学姐,却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令人心跳加速的鲜活魅力! “会长!你…你演得也太像了吧!”苏晚回过神来,脸比刚才更红,不是害羞是兴奋! 她嗷嗷叫着又想扑上去,“不行!这个学姐我喜欢!考a就考a!我这就去学!” 曲明纱已经看呆了,内心疯狂os:会长居然还有这样一面!好厉害!苏晚前辈完全被拿捏了! 温镜这时才收敛了傲娇表情,恢复了往常的温柔,轻轻点了一下苏晚的额头。 “好了,别闹了,这下满意了吗?” 苏晚捂着额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温镜,用力点头,“满意!太满意了!会长你以后能不能多……” “不能。”温镜笑着打断她,语气温柔却斩钉截铁。 好辣……好喜欢……苏晚在结束后一个人美美回味。 这场由苏晚的遗憾和私心催生出的即兴表演的告白戏码,远远超出了预想,却意外让整个活动的效果也达到了顶峰。 这种剧情让曲明纱惊讶后,第一反应是有点儿八卦兴奋地想拍下来,对于学校的恐惧,都被这股情绪压下去了。 苏晚对此更是满意,她事后回想,当时那么突然是有点儿莽了,不过或许她想出这个桥段的那个瞬间,除了心里的冲动,也存了一点点试探的意思? 温镜的配合更是让苏晚喜出望外,对于她的要求,会长不止配合,还很用心,那无法证实更深的东西,但是至少说明了温镜对她是特别的。 温镜浑然天成的孤高学姐,让她心脏一动,那样子不知道是因为少见还是因为什么,苏晚觉得很迷人。 曲明纱出发那天的清晨,回响协会门口,正上演着一场堪比“女儿第一次出远门”的送别大戏。 苏晚把一个几乎有半人高,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放在曲明纱面前。 “小纱!东西都给你备齐了!吃的、用的、玩的,还有我特制的防身小道具!”她拍着箱子,声音中气十足。 “要是学校里有人敢欺负你,别客气,用我教你的那几招!打不过就报我的名字,或者直接通讯器call我,我立马杀过去!” 温镜看着那个略夸张但充满爱的行李箱,无奈地笑了笑,她递给曲明纱一个双肩包。 “不要紧张,学校里有很多同龄人,你活泼开朗,应该很能和大家玩的来,可以多交一些朋友。” 她顿了顿,看着曲明纱的眼睛补充道。 “不要急着去驯服未知的力量,先把基本功练好。学校里有问题或是别的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们。” 沈寒洲习惯性地站在稍微远一些的地方,看起来是在忙自己的事情,但是等苏晚和温镜都说完了,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轻薄但质感很好的文件袋。 “里面有训练营及周边区域的详细结构图、安全评估报告,以及三种应急通道,备份已经录入到你的个人终端。另外,” 沈寒洲伸手用指尖在曲明纱的手腕上轻轻一点,一个白色的魔法痕迹亮起来又很快消失,像是接住了一朵雪花。 “这是定位与防护符文,可持续七十二小时,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或是你的情绪与脑波异常时,它会警示我。” 这大概已经算是沈寒洲关心的极致了。 曲明纱看着眼前的三人,这氛围让她鼻子一酸,眼圈也不由自主地有些泛红了。 “谢谢……谢谢大家……”她声音哽咽,深深地向三人鞠了一躬,“我一定会努力,不会给回响丢脸的!” 当通往训练营的专用校车缓缓驶来时,苏晚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个箭步冲到车窗边,对着里面的曲明纱大喊。 “小纱!别忘了我们的特训!要是有人跟你告白,你就用会长教的那招傲娇拒绝法!或者直接说‘我前辈是苏晚’!保证好用!” 温镜哭笑不得地把苏晚从车边拉回来,对车里的曲明纱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沈寒洲则默默别开了脸,仿佛不想承认自己认识旁边这个家伙。 车辆终于启动,载着忍不住回头张望的曲明纱缓缓驶向远方。 协会门口,三人还站在那里看着校车离开的方向,苏晚还在挥着手,直到车子消失在街角。 温镜眼神中带着祝福,心中闪过她之前看到的资料,曲明纱身世孤苦,从来没有上过学,这大概也能解释一部分曲明纱对自己体内异常能量的不解,以及她的体术与魔法不成体系,基础薄弱。 沈寒洲则已经打开通讯器,以“确保协会成员安全”为由开始调取训练营的实时监控权限。 训练营学校的生活对曲明纱来说是全新的挑战。这里的训练更加系统也更理论化,与回响协会里那种带着烟火气和个人风格的实战指导截然不同。 第一次阶段性考核结束,成绩单发下来,要求家长签字。 曲明纱看着那张写着“理论合格,实践需加强,能量控制稳定性待提升”的成绩单,以及右下角醒目的“监护人签章”一栏,陷入了沉思。 她该找谁? 这个简单的问题,却让她在训练营宿舍的窗前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苏晚前辈? 第一个闯入脑海的人就是苏晚。 如果是苏晚前辈,一定会大力拍着她的肩膀,嗓门洪亮地说。 “及格了就行!实践差点怎么了?我陪你打几场,下次简简单单咱们把场子找回来了!走,现在前辈带你吃好的庆祝去!” 她都能想象到苏晚会龙飞凤舞地签上大名,甚至可能还在旁边画个小小的火焰图案。 温暖直接,充满了苏晚式的包容和鼓励。 但是这感觉更像是一个讲义气的大姐,而非……家长。 温镜会长? 想到温镜,就像是一片海洋,温柔平和让她焦躁的心平和了一些,然而那深邃又洞察一切的双眼有让她心里有点害怕。 会长初见时就带着柔和的笑意,然而她周身仍然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威望。能让那么难搞随性但又强大的苏晚前辈都听话,绝不会只是靠着几句柔话。 她之前试探性和苏晚打听过,没得到什么消息。但是以苏晚的性格,能让她愿意听话必不可少的一点,或许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一定是实力。 她本来就和高手差得远,这倒不会让她有什么。 然而以她多年的经验,还有那天选择了让温镜当自己老师后的经历,她可以确定会长对于情报和侦查方面的能力十分卓越。 因此她来学校是有不舍但也让她有时间松口气,学到真的知识也让她开心,现在可不想主动凑到温镜面前。 沈寒洲……姐姐?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如果是沈寒洲……她几乎能想象对方会用那双锐利冷淡的眼睛扫过成绩单。 “理论仅仅达到最低标准,毫无值得称道之处,实践表现印证了你基础不牢的缺陷,能量控制稳定性,差。” 她可能会用最严格的标尺来衡量,甚至拒绝签字,直到她制定出详尽的改进计划。 冰冷严苛,不近人情。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觉得如果连沈寒洲这样严苛的人都认可了这份成绩,那或许……她真的进步了? 曲明纱内心的天平在激烈摇晃。 要怎么选择呢?她一遍又一遍问着自己。《 》 18、二人世界 最终在夜幕降临时,曲明纱做出了决定。 她摆弄着手上的通讯器,没有选择语音通话,而是小心翼翼地编辑了一条文字信息,附上了成绩单的照片。 收信人是那个让她心里最畏惧,却也可能最能给她一个真实答案的人。 【曲明纱】:寒洲姐姐,抱歉打扰。训练营第一次考核的成绩单需要签字。我的实践和能量控制还是不太好……如果您有时间的话……】 信息发出后,她紧张地盯着屏幕,心脏怦怦直跳,然后干脆把熄屏把通讯器放到一边,恨不得直接把自己闷在被子里。 等答案的过程真是太让人煎熬了! 不过没让她煎熬太久了几分钟后通讯器就亮了。 【沈寒洲】:收到。明天中午十二点,训练营门口。 附件是一份针对她实践和能量控制弱点的详细分析报告与训练建议。 没有安慰,没有鼓励,只有行动和解决方案。 看着那份详尽到可怕的分析报告,曲明纱心中无法不被触动,她抱着通讯器,慢慢蹲了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 这些天经历的事情让她心情复杂,但力量是纯粹的,简单的,不会骗人的,选择带来的得失很难预判,可学到的知识,获取的力量永远是她自己的。 所以无论如何,她很感谢这次来到训练营学校的机会。 送走曲明纱,沈寒洲也以“处理私事”为由离开了协会。 当协会的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偌大的空间里,忽然只剩下苏晚和温镜两人。 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寂静笼罩下来。 熟悉的是,这似乎是她们最初相遇时的模式,空荡荡的协会离只有她们俩个。 陌生的是,经过这些日子与沈寒洲、曲明纱的吵吵闹闹,这份寂静显得格外突兀和……意味深长。 苏晚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习惯性地想翘起二郎腿,动作做到一半却又莫名收敛了些。 “啧,一下子好安静啊。”她嘟囔着,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更加响亮,“那个叽叽喳喳的小粉丝和那个神出鬼没的大冰块都不在,还真有点不习惯。” 她从语气到动作都刻意模仿着平时漫不经心,潇洒自然的样子,只是说着话余光忍不住观察着温镜的动作和表情,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对方会说什么、会做什么呢? 温镜看起来是真的和平常无异,眼中高光亮亮的,苏晚不能确定那是不是笑意。 接着温镜提起茶壶,给她们分别倒了一杯茶,花朵在水中重新获得生命一样绽放着,香气和热气一起升起来,很平常的画面却莫名让人觉得舒服。 “是啊,”温镜的声音也在这时传来,“好像回到了最开始,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怎么不算一种心有灵犀,苏晚终于忍不住看向温镜。 明亮的太阳光勾勒着温镜柔和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垂下,专注地看着杯中漂浮的花朵。 一切都和最初一样,温柔宁静,像一幅美好的画。 可苏晚知道,不一样了。 最初她看温镜带着挑剔和审视,觉得这份温柔虚伪又碍眼。 一次训练场的意外,让她对温镜第一次改观。 那天不记得因为什么事情,苏晚非常生气,沈寒洲的数据板被她炸了,训练场也被她炸了,温镜朝她走进时,她没有丝毫收敛甚至更用力地搓了一个大火球。 接着故意丢过去,出乎意料的是温镜当时脸上似乎还挂着一点笑意,但是那颗威力巨大的火球要砸到的瞬间,她只是抬起手,自己的火球就被包在一个水幕中。 看起来薄薄一层,却瞬间吞没了苏晚还冒着烈焰的火球。 这样举重若轻的掌控力瞬间让苏晚认真起来,也清醒过来。 温镜瞥着一地狼藉,“维修费用从你的工资里扣,我还需要一份关于能量失控的报告。” 苏晚嗤笑一声,第二天交了一份充满她自己的心理描写、添油加醋、挑衅调戏还有错别字和语病的报告。 之后苏晚总是找机会,没有就自己创造机会想和温镜打一场,对方每次却都轻飘飘掠过,到现在还一直没有成功。 不过随着相处,她倒是发现和温镜待在一起是挺舒服的,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想找机会和对方打一场,好看看温镜具体的实力。 “会长……”想到之前苏晚有意提问,“刚来那时候我是不是特别惹人厌?总是跟你唱反调。” 她都不知道自己想得到什么回答。 肯定?然后顺便挑衅一下然后顺便约战?目的是达成了但是有点儿不对。 否定?那一看就是在骗自己玩啊,她专门奔着让人忍不住动手去的,怎么可能不讨厌。 因此在温镜回答之前,苏晚先摆手叫停。 “那个不重要,我是想问……” 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唠家常。 “反正……”苏晚放下茶杯别开脸,耳根微红,“现在协会就我们两个了,你可别指望我像以前那么好打发!” 温镜看着她这副虚张声势的样子,仿佛又看到了最初那个桀骜不驯的新人,但她第一次见面就发现了藏在闯祸和不听话下那份鲜活的生命力与耀眼的潜力。 “好,”温镜从善如流地点头,“那……晚晚你想做什么?” 苏晚被这句“晚晚”叫得心头一跳,刚才建立起来的气势瞬间垮掉一半,她猛地站起来。 “训练!对!训练!会长你来给我当陪练!这次我可不会像第一次那样手下留情了!” 她说完就立刻自己先闪现训练场,温镜看着她仓促的背影,轻轻笑了笑,端起自己那杯茶,不急不缓地站起身。 苏晚累但充实地度过一天,晚上在房间休息时,突然见天花板的灯闪了两下,然后完全灭掉。 停电了?苏晚在开关那里试验了一下确定了这个事实,是故障还是意外? 还不确定的情况下,苏晚没有在掌心亮起火苗,只有一双眼睛亮着,然后打开门。 长时间处于明亮的环境,视线在突然变黑时看东西没那么清楚,不过苏晚对这栋建筑的熟悉程度还要远超她自己的想象,成功地走出房门,走过走廊,绕过沙发然后避开茶几。 最后她停在温镜的房门口,视线也已经适应了黑暗,指尖触到冰凉的门板,才恍然惊醒:我来这里干什么? 犹豫只持续了一秒,苏晚很快说服了自己,来都来了,那顺便敲门看看温镜这边的情况好了。 门从里面被拉开,月光透过温镜房间的窗户,慷慨地洒下一片清辉,勾勒出温镜穿着丝质睡袍的轮廓。 她银白色的长发披散着,衬着窗外的月光,看到苏晚眼中似乎也没有意外。 “晚晚?停电是因为c街区故障,正在检修,预计明天早上七点前会恢复。” 苏晚点点头,原来是故障,还没开口就得到了答案,本该离开,可苏晚鬼使神差站在门口没动。 温镜竟然也很有耐心,没有疑惑也没有催促,但也没有主动说什么。 苏晚受不了这沉默,她着急忙慌说出一个刚刚她头脑风暴中想出的借口。 “那个,会长,你怕黑吗?” 话音刚落,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太蠢了! 一个能驾驭磅礴水系魔力,理论上在黑暗中感知力更强的魔法师,怎么会怕黑? 温镜确实没料到苏晚会说一个这么……蹩脚的借口,不过看着苏晚的脸,她没有拆穿,只是笑着侧过身,让开门后的空间,声音和此时正好吹来的夜风一起飘来。 “嗯,有点呢。” 她顺着苏晚的借口说了下去,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事情,“那晚晚你要进来陪我一会儿吗?” 苏晚顾不上想温镜是纵容还是什么,好不容易有个台阶此时不下何时下,她立马点点头走进门。 温镜的房间有淡淡的像水汽又像花香的味道,两人在沙发上并肩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 一开始她们默契地保持沉默,城市遥远的喧嚣都变得模糊,世界被缩小到这个安静的房间里。 “真是麻烦,”苏晚试图找点话说,不过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明天我要去那边算账。” “嗯,明天再说。”温镜的声音仍然带着笑意。 于是苏晚又安静下来,她偷偷用余光打量温镜,看她被月光勾勒的侧脸,看她随意搭在膝上的白皙修长的手指。 她发现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安静地,不带任何对抗情绪地观察过温镜。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她们后来断断续续地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关于明天早餐吃什么,关于沈寒洲和曲明纱会不会被这场意外困住,不过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晚感到肩头一沉。 她身体瞬间僵硬,侧头看去,是温镜睡着了,脑袋轻轻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温镜的呼吸绵长而均匀,热息拂过苏晚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苏晚一动不敢动,仿佛肩上栖息着一只极易受惊的蝴蝶,她慢慢放松下来,调整了一个能让温镜靠得更舒服的姿势。 在这个黑暗带来的与世隔绝的房间里,所有的伪装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苏晚听着耳畔均匀的呼吸声,看着窗外静谧的月色,心里那片总是躁动不安的火焰,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满足。 她甚至希望,电力不要那么快恢复。《 》 19、间接接吻 温镜说的没错,电比预计时间提前来了,灯光亮起来时苏晚快速眨了眨眼,在黑暗中待久了,突然这么亮还让人有点儿不适应。 苏晚浑身上下只动了眼珠子,肩膀连着那半边身体稳的像是一座山,她瞥了一眼温镜,心里面开始纠结。 怎么办,灯来了,要叫醒会长吗?可是会长现在看起来好像睡的很好。不叫?但是这样睡一整晚会很累吧,还是在床上睡比较舒服。 好消息是苏晚没有纠结太久,温镜很快醒了过来,肩膀那里一轻。 “看来我睡着了,谢谢你晚晚,陪我这么久。” 温镜柔声道,还帮苏晚捏了捏肩膀,甚至还记得苏晚昨晚胡诌的借口。 苏晚的肩膀这会儿感觉有点儿酥麻,可她有些不确定是因为温镜靠着她的肩膀,还是温镜刚刚揉捏她的肩膀。 她故作潇洒地站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回去了。”然后飞速溜回自己房间。 几个平常天后的一个傍晚,回响协会的大门被推开了,是曲明纱终于从训练营学校回来了。 她怀里抱着几本厚厚的魔法典籍,脸上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艰苦求学的淡淡疲惫,只是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比之前更坚定有方向了。 曲明纱一推开门,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苏晚和沈寒洲,苏晚正瘫在沙发上玩火苗,沈寒洲在一旁正襟危坐一边擦拭长剑,一边看着数据板上的数据。 “我回来了!”曲明纱小声但雀跃地打招呼。 苏晚到嘴边的欢迎看到曲明纱怀里那堆一看就是某个人风格的书时,硬生生咽回去调侃了一句。 “哟,这么用功?跟大冰块学的?” 沈寒洲看了一样曲明纱,眼睛和看数据板那堆数据时没有差别,淡淡应了一声,承认了自己在学业上对曲明纱的指导。 曲明纱对于气氛非常敏感,简单说了几句有的没的,她立刻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制作精美的邀请函,声音都提高了些,努力活跃气氛。 “那个!学校下周要举办毕业前的亲子日活动!有魔法演示和游园会,可以邀请家人来参观……” 她话还没说完,苏晚几个跳步就到了她面前,眼睛看着那张邀请函上面各种活动的照片和插图,眼睛亮了起来。 “看起来还挺有趣的,亲子日?这必须是我去啊!小纱,看我到时候怎么给你撑场子!保证让你成为全场最风光的学生!” 她说完还不满足,习惯性拉踩一句,“比某个只会用冷脸吓唬小朋友的大冰块强多了!” 沈寒洲对苏晚的这套连招已经烂熟于心,但她没有退一步的意思,下一秒就也站起来,语气平稳态度明确。 “根据学院规章与安全条例,此类活动需要具备风险评估能力以及临时监护权限的成年人陪同,我作为之前文件的签署人,最为合适。”她看向苏晚,也再加上一句,“你不在合规名单里。” “哈?规章条例?大冰块你是去参加活动还是去开庭啊?”苏晚夸张地提高音量,接着一把揽住曲明纱的肩膀,“小纱需要的是靠谱的家长,不是去个行走的校规!” “无纪律的狂欢只会提高混乱和危险的可能性。” “跟你去才是最大的危险吧,气氛都会被你冻成冰!” “……”曲明纱被迫站在中间真是欲哭无泪。 本来只是想挑个新话题,怎么就变成了这样,虽然没有她预想最坏的结果那样没有人陪自己去,但是两个家长抢着要去,她也搞不定啊! 苏晚和沈寒洲辩论的同时,还总会把话题引到她身上,把话筒在她嘴边虚晃一枪。 曲明纱心里这个苦,终于抢到一个话口时,她立刻叫了一个名字,“会长!” 这不是什么召唤咒语,温镜不会立刻出现,但好在喊出口后苏晚和沈寒洲暂时停了下来。 “前辈,寒洲姐姐,你们都愿意陪我去我太开心了,不过你们别问我了,我听会长的,她说让我跟谁我就跟谁!” 招式虽然很老套,但是管它呢,有用就行,苏晚和沈寒洲对于这个提议达成共识。 毕竟之前她俩吵起来十次里面有九次最后都是请会长断案,还有不小心动手了,两个人双双被制裁然后断案。 “好,那我去找会长……”曲明纱话说到一半,正巧看到温镜走了过来,她立刻几步快跑过去,路上就把邀请函展开,一边把东西递过去一边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温镜接过邀请函,听着曲明纱的报告,抬起头环视了一圈三人,感受着从三个不同方向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她还没一开口就说让谁去,反而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趣或是疑惑的事情“咦”了一声。 温镜晃了晃手中的邀请函,神色轻松,“这上面好像没有写家长的人数规定呀?” 接着她笑着看向苏晚和沈寒洲,“既然大家都想去给明纱加油,那么我们一起去不就好了?” 沉默中天上好像飞过去几只乌鸦。 苏晚和沈寒洲一瞬间就沉默后,一股羞耻感迅速爬上心头,不是,事情这么简单,显得刚才真情实感吵起来的她们两个很笨啊! 苏晚扭头吹了个口哨,“是吗,我都可以。”她现在倒是看起来很好说话。 沈寒洲沉默了片刻,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可以,我会提前规划路线,做好风险评估。” 曲明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虽然没有笑声,但是能感受到房间里弥漫着欢快和微微尴尬的气氛。 她脸上挂着笑容开心点头,又和众人分享起她在训练营学校的一些趣事儿,时不时就把大家除了沈寒洲,逗得哈哈大笑。 晚上吃饭时,考虑到刚才以及她过往的经验,曲明纱眼巴巴地看着温镜习惯坐的主位,又瞄了瞄她左手边那个最能带来安全感的座位,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作为协会里一颗小苗苗,远离战火纷飞区,坐在会长边上最安全。 她鼓起勇气,脸上堆起最乖巧的笑容,正要往那个方向挪。 “小纱,来这边!” 苏晚的声音比她动作更快,只见苏晚一个箭步,非常自然地拉开了温镜左手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下,还顺手地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看向曲明纱,“来,坐我边上!” 曲明纱正有些犹豫,“呃,苏晚前辈,我……” 没想到借口还没找出来,她的话先被眼前的画面打断。 沈寒洲的走位非常有技术含量,是她一贯的最小力效率最大原则,曲明纱眨个眼的功夫,温镜的右手边的位置,一个身影端端正正坐在那里。 曲明纱立刻坐到了苏晚旁边,不管了,到时候有危险她钻桌子底下! 沈寒洲拿起餐巾,瞥了一眼苏晚,“你挡住会长夹菜了。” 苏晚低头,沈寒洲说的有道理,但她嘴硬道:“要你管,会长都没说话!” 不过话很硬气,身体很诚实地挪动了两下。 苏晚自觉被压了一头,一边吃一边紧紧盯着沈寒洲,她不信这个大冰块就没有失手的时候! “喂,大冰块,你把那个青椒炒肉里的肉都夹走了!不知道会长喜欢吃肉吗?”终于找到了话头,苏晚瞪着沈寒洲一脸正义,气势凛然似乎下一秒就要代表正义消灭人。 沈寒洲面不改色驳回苏晚的指控,“首先我夹取的是我面前区域的菜,其次均衡膳食更重要,最后你刚才已经给会长夹了三块红烧肉了。” “我那是关心会长!” “过度摄入油脂不利于健康。” “你说会长不健康?” “我是在说你这种行为欠考虑。” 温镜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红烧肉,以及沈寒洲默默推过来的清爽凉拌青菜,无奈地笑了笑。 “谢谢晚晚,也谢谢寒洲姐,我都吃。”她轻轻放下筷子,“不过不要再拿我当借口。” 苏晚闻言立刻转向温镜,语气急切又真诚,“会长!这怎么能是借口呢?我关心你是真心的!” 沈寒洲则沉默下来,心里计算着刚刚的废话程度,她竟然会陷入这种无意义的争吵……真是被苏晚带幼稚了。 似乎是为了平复心情,或者冷静一下,沈寒洲站起身说她去拿瓶饮料。 温镜看着那个方向,“寒洲姐,麻烦也帮我拿瓶可乐吧,谢谢。” 苏晚见状立刻跟着叫唤,“我也要!我也要!我要橙汁!” 曲明纱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既然这样她是不是也该跟团,又看了一样沈寒洲,她小声且摆烂叫了句,“我也要白开水就行。” 反正自己说是说了,和大队伍保持一致,至于沈寒洲会不会帮她拿,那没关系,重在参与嘛! 沈寒洲很快就回来了,手里端着一杯白开水,一瓶可乐,和另一杯白开水。 她把可乐放在温镜面前,一杯白开水放在曲明纱手边,然后拿着自己的水杯坐下。 苏晚看着自己面前空空如也,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大冰块!我的橙汁呢?你故意的吧!” 沈寒洲抿了口水,语气毫无波澜,“没听到。” “你!” 眼见战火再起,“好了。”温镜适时出声,她把自己那瓶可乐轻轻推到餐桌中央,拿起一个空杯子,“晚晚想喝的话,我倒给你一些……” 她话音未落,只见苏晚因为正在气头上,想也没想,动作快过大脑,一把抓过温镜面前那瓶可乐,仰头咕咚就灌了一大口。 “哈!”她喝罢,还示威般地对沈寒洲哈了口气,意思是“你不给我,会长给我了!” 然后……世界似乎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苏晚举着可乐瓶的动作僵住了,温镜拿着空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沈寒洲的目光落在苏晚唇边接触过的瓶口,又移到温镜身上,眼中情绪微妙而复杂。 曲明纱屏住呼吸,一句话不敢说,一点声响都没发出。 苏晚的大脑仿佛才连上线,一个词像是一道闪电劈中了她。 间!接!接!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