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标的双胞胎弟弟》 第423章 勋贵聚首 严达伏诛之后,朱槿便彻底卸下了心头重担,将凤阳府的一应事务,尽数交予了暂任知府的韩若愚。他深知韩若愚的能力——此人虽曾身陷官场泥沼,却心怀百姓、办事干练,再加上卫所士兵的武力震慑,以及格物院弟子的技术协助,推行新政的过程远比预想中顺利。 新绘制的鱼鳞图册,一笔一划都清晰标注着每块田地的界至、业主与肥瘠,彻底堵死了勋贵地主瞒田隐税的路子;摊丁入亩的政令,从府城到乡村,层层推进,官吏下乡宣讲、登记造册,虽偶有微词,却无人敢公然违抗。 而这一切顺利推行的背后,离不开“严达”二字的威慑——并非悬挂在凤阳府衙门口、早已面目难辨的那颗头颅,而是严达的九族。 韩若愚深谙洪武朝重典治吏的规矩,也明白朱槿的用意。每到一处推行新政,他都会命人召集当地百姓、勋贵族人、地主豪绅,当着所有人的面,处死一批严达的族人。刀光起落间,鲜血溅在青石板上,那股震慑人心的寒意,再加上卫所士兵个个虎视眈眈、按刀而立的模样,让原本蠢蠢欲动、想要联合反抗的勋贵与豪强,瞬间哑火,没人敢再拿自己的家族性命冒险。 更关键的是,魏国公徐达、鄂国公常遇春一族,率先主动上交了私占的多余田产,以身作则,给凤阳所有勋贵树立了“标杆”。与此同时,凤阳的勋贵家族也纷纷收到了来自应天的消息——他们远在应天的家主,那些开国封侯拜将的勋贵们,曾一同入宫向朱元璋求情,希望能阻止朱槿在凤阳的新政,可朱元璋只淡淡丢下一句:“凤阳一切事务,皆由明王朱槿做主。” 一句话,断了所有勋贵的退路。众人满心无奈,纵有滔天不满,也不敢违抗皇命,只能咬着牙,放弃了反抗的念头,乖乖配合新政推行。 远在应天的韩国公李善长,得知凤阳的局势后,心急如焚。他深知朱槿这一招,看似是整顿土地乱象,实则是在断淮西勋贵的根基,更是在削弱他这个淮西集团领袖的势力。 当晚,他便连夜召集自己的门生故吏,紧急商议对策,想要找出破解之法。只是这一次,一向对他言听计从、随叫随到的应天知府胡惟庸,却没有第一时间赶来,只派人送来消息,称自己偶感风寒、卧病在床,无法赴会。 这般反常的举动,若是往日,李善长定会深究,可此刻他满心都是凤阳的乱局,满心都是如何保住自己的田产与权势,竟未曾多想胡惟庸的异样,只当他是真的染病,心中虽有不满,却也只能暂且搁置。 商议至深夜,终究没有想出稳妥的对策,李善长无奈之下,只能派人传信给身在凤阳的弟弟李存义,让他也主动上交私占的田产,暂且避过朱槿的锋芒。 而这一切的风起云涌,朱槿全然未曾放在心上。处理完凤阳府的核心事务后,他便带着王敏敏,悄然回到了临淮的小院,重拾了往日的闲散日子。 每日晨起,看晨光洒进小院,听鸟鸣阵阵;午后,与王敏敏在院中煮茶闲谈,或是看格物院送来的图纸;傍晚,一同下厨做饭,饭后在田间闲逛消食,日子过得清闲自在,好不快活。 至于朱守谦,朱槿依旧没让他跟在身边,而是将他扔给了韩若愚,让他跟着韩若愚熟悉凤阳的政务,磨一磨身上的骄纵之气,也算给了他一个历练的机会。 不知不觉间,朱槿与王敏敏已在这临淮小院,生活了近一个月。寒冬的凛冽渐渐褪去,初春的暖意悄然蔓延开来,田间的景致也渐渐有了生机。 今日晚饭过后,夕阳的余晖温柔地洒在田埂上,朱槿牵着王敏敏的手,缓缓走在田间小路上。 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润,带着初春特有的青草气息与泥土芬芳;田埂两旁,沉睡了一冬的麦田,已冒出嫩绿的芽尖,随风轻轻摇曳,像是在诉说着新生的喜悦;不远处的池塘里,薄冰早已消融,水面泛起粼粼波光,几只水鸟掠过水面,留下一圈圈涟漪;偶尔有几声蛙鸣传来,混着田间农户归家的笑语,格外悦耳。岸边的垂柳抽出了嫩黄的柳丝,风一吹,柳丝轻拂,温柔得像是少女的发丝;不知名的小野花,星星点点地开在田埂边,粉的、白的、黄的,点缀在一片新绿之中,格外清丽。 朱槿侧头看着身边的王敏敏,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浅粉色襦裙,发丝被微风轻轻吹动,眉眼弯弯,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眼神温柔得像是浸了春水。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美得不可方物。朱槿心中一片澄澈安宁,连日来的权谋博弈、朝堂纷争,仿佛都被这田间的烟火气与身边人的温柔所驱散。他握紧了王敏敏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温度,那种被爱人陪伴、岁月静好的感觉,让他无比贪恋——这是他穿越而来,最渴望的安稳,没有算计,没有杀戮,只有身边人,只有眼前景。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兀地从田间的柳树林中窜出,身形矫健,悄无声息地落在二人面前,正是蒋瓛。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面容冷峻,周身没有丝毫多余的气息,双手捧着一封密封的密信,递到朱槿面前,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朱槿接过密信,蒋瓛微微躬身,再次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隐入了暮色之中,只留下田间的微风,依旧轻轻吹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时,夕阳早已落下,夜幕悄然降临,一轮新月挂在天边,清冷的月光洒在田间,照亮了脚下的路。朱槿视力极好,借着皎洁的月光,缓缓拆开了手中的密信,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字迹,脸上的闲适与温柔,一点点褪去,眉头渐渐蹙起。 看完密信,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无奈,有释然,还有一丝对眼前安稳生活的不舍,消散在微凉的春风里。 王敏敏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停下脚步,轻轻挽住他的手臂,语气温柔,带着几分担忧:“公子,怎么了?是不是收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了?” 朱槿转过头,看着她担忧的眉眼,心中一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消息谈不上好坏,只是……我们这般平静的日子,怕是要结束了。” 王敏敏没有丝毫慌乱,只是轻轻收紧了挽着他手臂的手,眼底满是坚定与温柔,轻声说道:“无妨,公子。不管以后是什么样子,不管要面对什么,我们以后都会一直在一起的,我会一直陪着公子。” 朱槿心中一震,所有的不舍与无奈,都在她温柔的话语中消散了大半。他抬头看向天上的星星,月色皎洁,星光璀璨,映在他的眼底,带着几分坚定。“走吧,回去吧,”他轻声说道,“这里的事情,也该有个结束了。” 二人并肩走回小院,远远便看到一辆装饰低调却难掩华贵的马车,正静静停在小院门口,车夫垂手立在一旁,神色恭敬。朱槿扶着王敏敏上了马车,转身又看了一眼这座小院——青砖黛瓦,院中的桃树已冒出花苞,墙角的杂草被修剪得整整齐齐,这里承载了他近一个月的安稳与欢喜。他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或许以后,还会有闲散自在的日子,但这般纯粹、安宁的农家小院生活,恐怕再也不会有了。 朱槿弯腰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对着车外的蒋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走吧。” 马车缓缓驶离小院,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向着凤阳府城的方向驶去。夜半时分,马车停在了江夏侯周德兴的祖宅门前。这座祖宅气势恢宏,青砖高墙,朱漆大门,门口两侧立着石狮子,透着一股勋贵世家的威严与气派。 朱槿扶着王敏敏下了马车,为了不引人注目,二人都穿着一身粗布麻衣,看上去与寻常百姓别无二致。门口的两名守卫见状,顿时皱起眉头,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上前几步,厉声驱赶:“哪里来的要饭的?瞎了眼了?这是江夏侯的祖宅,也敢在这里逗留?赶紧滚!再不走,打断你们的腿!” 朱槿神色平静,嘴角没有丝毫波澜,并未开口辩解,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淡漠地看着那两名守卫。就在这时,两道黑影从大门两侧的阴影中窜出,动作快如闪电,手中的匕首泛着冷冽的寒光,不等那两名守卫反应过来,匕首已精准地划破了他们的喉咙。 “噗嗤”两声轻响,两名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无声地倒了下去,鲜血顺着脖颈缓缓流出,浸湿了门前的青石板。紧接着,周府的大门从里面被缓缓打开,一名身着黑衣的影卫探出头,对着朱槿微微躬身,示意里面安全。 朱槿牵着王敏敏的手,迈步跨入大门,脚下踩着冰冷的青石板,一路向内走去。令人诧异的是,偌大的周府,竟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拦,沿途的护卫,要么已被影卫解决,要么早已被控制,整个府邸寂静得可怕,只剩下二人的脚步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正厅门前。正厅内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争论之声隐约传来,与府内的寂静格格不入。朱槿眼神一冷,抬手,对着正厅的大门,猛地一脚踹了过去。 “哐当——”一声巨响,厚重的朱漆大门被踹得应声而开,门板重重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正厅内的喧闹声,瞬间戛然而止。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闯江夏侯的府邸,活腻歪了不成?!”一道嚣张跋扈的呵斥声率先传来,说话的正是江夏侯周德兴,他正端着酒杯,脸色阴沉地看向门口,语气里满是怒火。 可当他看清门口站立的人影,看清那身粗布麻衣下,朱槿那张熟悉而又带着冰冷威压的脸时,呵斥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脸上的怒火瞬间被震惊与恐惧取代,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在场的其他人,也纷纷停下了动作,脸上的神色从诧异,变成了震惊,再到后来的慌乱,一个个都闭紧了嘴巴,彻底哑火,偌大的正厅,瞬间陷入了死寂,只剩下灯火跳动的噼啪声。 朱槿牵着王敏敏的手,缓缓走进正厅,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威压:“各位叔叔,既然来了凤阳,怎么不给小侄说一声?也好让小侄尽尽地主之谊。” 厅内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慌乱,眼神躲闪,没人敢应声。朱槿一眼便认出了他们——淮安侯华云龙、延安侯唐胜宗、江夏侯周德兴、永嘉侯朱亮祖、荥阳侯郑遇春、平凉侯费聚,皆是洪武初年的开国勋贵,也是在凤阳有着大片田产的地头蛇。他们此番聚集在周德兴的祖宅,正是为了秘密商议,如何联合起来,对抗朱槿,如何保住自己私占的田产,如何阻止摊丁入亩与鱼鳞图册的推行。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商议还未得出结果,正主朱槿,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找上门来了。 朱槿见众人皆沉默不语,眼底的嘲讽更甚,目光缓缓落在华云龙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质问:“淮安侯华云龙,本王记得,你现在不应该在北平镇守北方边防吗?怎么有空回凤阳?” 说完,他的目光又转向朱亮祖,语气依旧冰冷:“还有永嘉侯朱亮祖,你不是应该在广东总揽两广军政吗?怎么也出现在这里?”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唐胜宗、周德兴等人,语气里的威压愈发浓重:“至于各位,按道理来说,都应该在应天任职,辅佐父皇处理军务政务,怎么全都齐聚在凤阳?莫不是……都回来祭祖了?” 一番话,看似平淡,却字字如锤,砸在在场每一位勋贵的心上。他们神色愈发慌乱,纷纷低下头,不敢与朱槿的目光对视——朱槿的质问,字字戳中要害,他们私自离开驻地,聚集在一起密谋,本身就是大罪,更何况,还被朱槿当场撞破。 喜欢大明:朱标的双胞胎弟弟请大家收藏:()大明:朱标的双胞胎弟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4章 事了 朱槿的目光缓缓扫过厅内众人,周德兴垂着眼睑,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眼底翻涌的阴恨与怨毒,被他极力掩饰,装作一副平静无事的模样,可那一闪而过的戾气,终究还是被朱槿精准捕捉。在场众人之中,唯有淮安侯华云龙,曾与朱槿有过公事交集,对这位明王殿下,也算有几分了解——当年,若不是朱槿在朱元璋面前举荐,他也得不到主掌火器营的重任,二人之间,多少有些香火情分,也多了几分忌惮。 察觉到朱槿的目光,华云龙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站起身,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语气谄媚又谨慎:“明王殿下驾临,有失远迎,是臣等失礼了!快,请殿下上座,臣等也好给殿下赔罪。” 朱槿神色淡漠,一语不发,只是牵着王敏敏的手,静静站在正厅门口,目光冷冽地看着厅内的勋贵们,周身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枷锁,让在场众人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没有立刻入座,只是静静等待。 厅内的勋贵们面面相觑,神色慌乱又不甘,可朱槿的气场太过强大,再加上严达伏诛的前车之鉴,他们终究不敢违抗。片刻后,周德兴、唐胜宗等人,只能不情不愿地躬身行礼,齐声喊道:“臣等,参见明王殿下!” 直到所有勋贵全部参见完毕,朱槿才微微颔首,牵着王敏敏的手,缓缓走到主位上坐下,姿态从容,神色依旧平淡,仿佛刚才的行礼,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王敏敏坐在他身旁,依旧是那副温婉娴静的模样,虽身处一群虎狼之辈中间,却没有丝毫怯意,只是安静地陪着朱槿,目光偶尔落在他身上,满是依赖。 朱槿抬手,扫了一眼桌上的珍馐美酒,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各位叔叔都别站着了,都坐吧。本王看这桌上的酒菜,倒是精致得很,想来,都是江夏侯精心准备的。” 众人依旧猜不透朱槿的用意——他深夜闯府,既没有质问他们私自聚集,也没有提及鱼鳞图册、摊丁入亩的事,反倒一副闲情逸致的模样,这让在场的勋贵们心中愈发不安,却也只能依言坐下,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朱槿,暗自揣测他的心思。 华云龙见状,连忙起身,拿起酒壶,小心翼翼地给朱槿倒了一杯酒,酒液清澈,酒香四溢,他双手捧着酒杯,递到朱槿面前,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殿下,您快尝尝,这可是罕见的二锅头,口感醇厚,在应天城里,都是难求的好酒,臣特意寻来,就是想请殿下品鉴品鉴。” 朱槿抬手接过酒杯,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语气平淡:“哦?竟是二锅头,那本王可要好好尝尝。”说罢,他轻轻抿了一口,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既没有夸赞,也没有贬低。 厅内的勋贵们只能陪着喝酒,一个个心事重重,杯中的美酒入喉,却尝不出半分滋味。朱槿全然不提自己深夜到访的目的,也没有半句责怪他们私自聚集、阻挠新政的话语,只是时不时地给身旁的王敏敏夹菜,语气温柔,与刚才的威严判若两人,仿佛真的只是来赴一场家宴。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汇间,满是疑惑与不安,没人敢先开口询问,只能硬着头皮作陪。最终,还是性子稍显急躁、又有几分依仗的华云龙,按捺不住心中的忐忑,放下酒杯,试探着开口:“明王殿下,臣等此次归乡,只为祭拜先祖,此事,也早已禀明陛下,不敢有半分隐瞒。不知殿下深夜到访,究竟是为了何事?” 朱槿心中暗自冷笑,果然是杀才武将,一点都沉不住气。他暗自思忖:若是李善长在此,断然不会这般急着询问,自己不开口,他巴不得自己吃完喝完就走,绝不会主动挑起话题,暴露自己的心思。 压下心中的思绪,朱槿放下酒杯,语气依旧随意,仿佛真的只是闲聊:“本王此次前来,也是代替父皇归乡祭祖,闲来无事,便在凤阳多呆了些日子。今日听闻各位叔叔也来了凤阳,本王作为晚辈,怎么也要来拜见一下诸位叔叔,陪各位叔叔喝一杯,叙叙旧。” 这话一出,厅内的勋贵们心中顿时一沉,个个心知肚明——他们此次聚集,行踪极为隐秘,特意避开了所有耳目,怎么可能被朱槿轻易知晓?定然是朱槿早已派人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的密谋,恐怕早已被朱槿尽收眼底。 只是,他们也并未太过慌乱——凤阳是他们的根基所在,这里遍布他们的势力,府外还有大量护卫,就算朱槿知晓了他们的密谋,也未必敢轻易动手。周德兴悄悄抬眼,看了陆仲亨、唐胜宗、朱亮祖三人一眼,眼神示意,几人心领神会。 三人借着酒劲,壮起胆子,纷纷开口,与朱槿寒暄起来,话语间,满是炫耀与暗示——他们一遍遍提及自己当年跟随朱元璋打天下,出生入死,劳苦功高,与朱元璋的关系何等亲近,如今天下太平,他们不过是想保住自己用性命换来的田产与荣华,可凤阳知府韩若愚,却推行什么鱼鳞图册、摊丁入亩,分明是要断他们的活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殿下,您说说,我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提着脑袋跟着陛下打天下,才有了今日的地位?”陆仲亨喝得满脸通红,语气激动,“如今好不容易太平了,那个杀才韩若愚,却搞什么鱼鳞图册,逼着我们上交私占的田产,这不是把我们往绝路逼么!这田产,是我们拿命换来的,怎么能说交就交!” 唐胜宗和朱亮祖也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不满与怨怼,句句都在指责新政,实则是在试探朱槿的态度。华云龙见状,心中顿时一紧,连忙在旁打圆场,一边给三人使眼色,一边对着朱槿陪笑:“殿下恕罪,恕罪!他们都是喝多了,胡言乱语,都是醉话,当不得真,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嘴上这么说,华云龙的目光却一直紧紧盯着朱槿的表情,丝毫不敢放松,生怕朱槿动怒,牵连到自己。可朱槿的表情自始至终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模样,仿佛没有听到三人的抱怨与指责,只是缓缓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目光平静地环伺一圈,语气平淡地问道:“诸位叔叔,都是这么想的么?” 陆仲亨本就喝得醉意上头,又被朱槿的淡漠激怒,全然不顾华云龙的眼色,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朱槿面前,伸手就想去挽朱槿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蛮横与随意:“大侄子,不是当叔叔的说你,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没必要这么较真,这样大家都好看,也不至于伤了和气。” 他一边说,一边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咱们在座的,哪一个不是从一开始就陪着陛下打天下,出生入死?没有我们,哪有陛下今日的江山?如今不过是想保住自己的田产,你何必做得这么绝?差不多就行了!” 话音未落,朱槿猛地站起身,眼神骤冷,周身的威压瞬间暴涨,不等陆仲亨的手碰到自己的肩膀,一脚狠狠踹了出去,力道极大,直接将身形壮硕的陆仲亨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口鲜血从陆仲亨口中喷出,他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厅内的勋贵们见状,顿时全部站起身,神色惊慌,纷纷后退一步,手中的酒杯都差点摔落在地。周德兴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中紧紧攥着酒杯,指节泛白,眼底的阴恨再也掩饰不住,却依旧强压着怒火,没有轻举妄动。 朱槿目光冷冽地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冰冷,带着刺骨的怒意:“本王敬你们是长辈,念在你们当年跟随父皇打天下的功劳,已经给足了你们面子,可你们,真是给脸不要脸!”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众人耳边,在场的勋贵们个个面色通红,有愤怒,有羞愧,还有几分恐惧,却没人敢反驳——朱槿的气场太过强大,那一脚的力道,也让他们见识到了朱槿的武力,不敢轻易挑衅。 不等他们开口辩解,朱槿抬手,从怀中取出之前那道圣旨,狠狠扔在他们面前的桌上,圣旨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明黄色的锦缎在灯火下熠熠生辉,散发着皇家的威严。“你们自己看看!”朱槿的声音冰冷刺骨,“父皇的圣旨上写得明明白白:凡敢阻挠明王行事、阳奉阴违者,以谋逆论处,斩立决!!” 他俯身,目光死死盯着众人,语气带着十足的威压:“谋逆是什么意思,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吧?就冲刚才吉安侯陆仲亨的话,就算你们手中有丹书铁卷,也救不了他!本王踹他一脚,又算得了什么?若是换做父皇在此,他早已是一具尸体!” 周德兴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与不甘,上前一步,目光阴狠地盯着朱槿,语气冰冷,带着几分决绝:“殿下,您这是要彻底和我们翻脸了么?” 朱槿冷笑一声,语气不屑:“那又如何?若是你们识相,乖乖上交私占的田产,配合新政推行,本王或许还能饶你们一次;可你们若是执意阻挠,妄图谋逆,本王不介意,替父皇清理门户!” 周德兴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威胁:“本侯知道,明王殿下武力不凡,身手了得,可您还是太过年轻,太过狂妄了!就凭你们两个人,也敢闯我周府?殿下,今日我这祖宅,突然来了一群贼寇,本侯誓死护卫府邸,可前来做客的明王殿下,却不幸被贼寇杀死——殿下觉得,如何?” 朱槿嗤笑一声,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剧本倒是不错,可惜,还差了点意思。” 周德兴眼神一沉,语气愈发阴狠:“殿下,只要你一死,陛下必然圣怒,到时候,摊丁入亩、鱼鳞图册的事情,自然会不了了之,我们的田产,也能保住,你觉得,你今日还能活着走出这周府吗?” 朱槿抬眸,目光锐利地看向周德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嘲讽:“江夏侯,你这般急着置本王于死地,怕是不单单为了保住田产,更是为了给你的儿子报仇吧?”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周德兴的痛处。周德兴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的阴狠愈发浓烈,他死死盯着朱槿,一语不发,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哐当”一声,酒杯碎裂,酒液四溅,这是他动手的信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预想中的府内护卫,却一个都没有出现,整个正厅,依旧只有他们几人,寂静得可怕。周德兴的神色瞬间变得慌乱,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朱槿打了个哈欠,神色慵懒,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看来,事情变得和你预想的不一样了。周德兴,你以为,你府里的那些护卫,还能护得住你吗?” 周德兴脸色惨白,却依旧强装镇定,目光阴狠地盯着朱槿:“殿下好手段!不过,就算没有护卫,殿下以为,仅凭你们两个人,能够打得过我们众人吗?我们这些人,个个都是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身手不凡,难道还会怕你一个毛头小子?” 朱槿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巡视一圈,语气平淡地问道:“你们,都是这么想的么?” 厅内的勋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犹豫又恐惧。他们虽然都是武将出身,身手不凡,可朱槿刚才那一脚的力道,还有他周身的威压,都让他们心生忌惮,再加上府外的护卫迟迟没有出现,他们心中早已没了底气。最终,众人纷纷低下头,缓缓摇了摇头,却又咬了咬牙,还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们不甘心就这样放弃田产,只能硬着头皮,与朱槿抗衡。 尤其是陆仲亨,他捂着肚子,艰难地站起身,眼神怨毒地怒视着朱槿,语气沙哑,满是恨意:“朱槿,你今日敢踹我,我定要你加倍奉还!” 朱槿没有理会陆仲亨的叫嚣,目光缓缓落在华云龙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失望与嘲讽:“淮安侯,你真对不起你的名字,也对不起本王当年对你的举荐,更对不起父皇对你的信任。” 华云龙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中满是愧疚与恐惧,却依旧没有选择退缩——他知道,今日之事,早已没有回头路,若是他选择背叛众人,日后也不会有好下场。 就在这时,屋内的烛火突然全部熄灭,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耳边传来众人惊慌的呼喊声与桌椅碰撞的声音。 片刻后,一道黑影窜入屋内,手中提着一盏油灯,正是蒋瓛。他快速点燃屋内的蜡烛,烛火重新亮起,照亮了整个正厅。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勋贵武将们,此刻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手脚扭曲弯曲,显然是被人硬生生打断了四肢,一个个疼得浑身抽搐,却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眼底满是恐惧与绝望。 朱槿神色平淡,看都没看地上的众人,对着蒋瓛语气随意地下令:“都压下去吧,派人严加看管,明日一早,押回应天,交给父皇处置。另外,吩咐下去,将他们私占的所有田产,全部收回,登记造册,纳入官田;至于父皇当年赏赐给他们的田产,暂且不动,等到父皇亲自做主,再做处置。” “属下遵命,二爷!”蒋瓛躬身领命,立刻示意隐藏在暗处的影卫上前,将地上的勋贵们一一拖拽下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处理完这一切,朱槿转过身,牵起王敏敏的手,语气温柔了许多,脸上的冰冷与威严,瞬间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宠溺:“好了,剩下的事情,咱们就不管了,也该回应天了,老头子估计已经等急了。” 王敏敏轻轻点了点头,握紧了朱槿的手,眼底满是温柔:“好,都听公子的。” 二人并肩走出正厅,夜色依旧深沉,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而静谧。周府的护卫早已被影卫控制,沿途畅通无阻,马车依旧静静停在府门前,等待着他们的离去。朱槿扶着王敏敏上了马车,自己也随之坐下,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这座富丽堂皇却沾满阴谋的周府,眼底没有丝毫留恋,轻声说道:“走吧,回应天。” 喜欢大明:朱标的双胞胎弟弟请大家收藏:()大明:朱标的双胞胎弟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5章 功过 应天府的晨光,透过朱红宫墙的飞檐,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得琉璃瓦熠熠生辉。皇宫之内,朱槿毫无皇家子弟的拘谨,大大咧咧地搂着太子朱标的肩膀,两人并肩而行,说说笑笑地向着文华殿走去。 朱槿身形挺拔,一身常服却难掩张扬气度,手臂紧紧搭在朱标肩头,脚步轻快,眼底满是随性;朱标则温润如玉,身着太子蟒袍,身姿端正,一边无奈地听着朱槿絮叨,一边时不时侧头叮嘱,眉眼间满是兄长的关切。 “二弟!你收敛些。”朱标轻轻拍了拍朱槿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严肃,“这是皇宫,不是你临淮的小院,宫女太监们都在看着,这般没个正形,传出去总归不好,也失了明王的体面。” 朱槿闻言,回头扫了一眼不远处侍立、眼神躲闪却忍不住窃窃私语的宫女太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凑到朱标耳边,压低声音调笑道:“大哥,你可是当朝太子,未来的储君,谁敢背后嚼你的舌根?再说了,我这不是陪着你嘛,难不成还能让你孤单?”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促狭地上下打量了朱标一番,语气愈发戏谑:“话说大哥,最近东宫之中,有没有新收的侍女?模样周正些的?可得藏好了,这次可别再让常姐姐知道了,不然我可救不了你。” 朱标被他说得脸颊微微泛红,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推开他的手,语气里满是无奈与释然:“你啊,就知道拿我打趣。现在哪里还敢有这些心思?自从锦儿、吕如烟的事情之后,我便已然看透,后宫纷扰,不如专心朝政,这些儿女情长,我现在是半分兴趣都没有了。” 听到这话,朱槿眼中的戏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喜悦,他再次搂住朱标的肩膀,语气郑重又带着几分骄傲:“这才对嘛!大哥,你这才颇有明君的气象,咱爹知道了一定高兴。咱们大明,以后就靠你了!” 朱标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无奈地摇了摇头,兄弟二人一路嬉闹打趣,往日里皇宫的肃穆,仿佛都被这兄弟间的亲昵冲淡了几分,不多时,便走到了文华殿门前。 殿外的侍卫见二人到来,连忙躬身行礼,朱槿收敛了几分嬉闹,与朱标并肩走入殿内。一进殿门,原本的轻松氛围瞬间消散——朱元璋正端坐于龙椅之上,眉头紧紧蹙着,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着浓烈的威压,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朱槿与朱标连忙躬身行礼,齐声喊道:“儿臣参见父皇!” 朱元璋没有立刻让他们起身,目光死死盯着朱槿,眼底的怒火与无奈交织。 他近日被烦心事缠得焦头烂额,那些被朱槿处置的勋贵家属,日日堵在宫门外求情,周德兴、华云龙等人的故吏,也纷纷上奏,恳请从轻发落。再看眼前的朱槿,依旧是那副没个正形的模样,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想起他在凤阳的所作所为,朱元璋只觉得头疼不已。 “兔崽子!”朱元璋再也忍不住,抓起面前的奏折,狠狠朝着朱槿扔了过去,奏折重重砸在朱槿脚边,纸张散落一地,“给咱跪下!” 朱槿仿佛早已预料到朱元璋的怒火,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偷偷转头,对着身旁的朱标眨了眨眼,眼神里满是“你看,我就说吧”的狡黠,随后十分自然地屈膝跪下,姿态从容,半点没有惶恐之意。 他这副嬉皮笑脸、毫不在意的模样,让朱元璋又气又想笑——气他不知天高地厚,处置勋贵下手太狠;笑他这般滑头,明明闯了祸,却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朱元璋强压下心中的笑意,脸色依旧阴沉,厉声质问道:“兔崽子!你可知罪?!” 朱槿微微抬眸,眼神坦荡,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底气,清晰地说道:“儿臣不知自己何罪之有!儿臣在凤阳,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大明百姓,为了父皇的江山社稷!” 他顿了顿,缓缓叙述起自己在凤阳的功绩,语气条理清晰,字字铿锵:“儿臣到凤阳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清丈田亩,绘制鱼鳞图册,将凤阳境内所有田产的界至、业主、肥瘠一一登记造册,彻底查清了勋贵豪强瞒田隐税的实情,让整个凤阳的田产一目了然,再也没有隐匿逃税之事。” “除此之外,儿臣勒令所有凤阳勋贵,交出私占的田产——那些田产,本就是他们巧取豪夺、侵占百姓的民田,儿臣将这些田产一一收回,如今正在逐步分给无地可种的百姓,让百姓有田种、有饭吃,不再受豪强欺压。儿臣推行摊丁入亩,将丁银摊入田赋,按田亩多少征税,让贫者免赋、富者多交,税负公平,百姓安居乐业,凤阳的税粮也较往日增收了三成。儿臣所作所为,皆是仁政,不知何罪之有?” 朱元璋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却也忍不住微微点头——朱槿说的这些,他都从韩若愚的奏折中看到了,不得不承认,朱槿在凤阳的所作所为,确实有功于百姓,有功于大明。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怒火:“兔崽子,严达九族杀了就杀了,这种贪官污吏,杀得好,咱不怪你!可那些勋贵,怎么说也是一开始跟着咱打天下的老兄弟,是你的叔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咱也看了奏折,你把他们一个个都弄成了四肢禁断,这辈子都是残废了!”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这下手是不是太重了?他们纵然有错,也罪不至断其四肢!你这般行事,让天下人如何看咱?如何看咱大明皇室?说咱卸磨杀驴、薄情寡义吗?” 朱槿心中暗自腹诽:果然是因为这个。老头子,你也就现在心里还有几分仁慈,还念着这些老兄弟的情分。要是没有我出现,再过几年,这些发小兄弟,没有一个能逃得过你的屠刀,你杀起来,可比我狠多了!小爷也就废了他们四肢,至少还留了他们一条命,让他们能安度晚年,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他又暗自嘀咕:你这个黑芝麻老朱,八成就是最近来求情的人太多了,烦得不行,又找不到地方撒气,就拿我来开刀。 朱槿没有直接反驳,只是悄悄抬眼,偷偷看了朱标一眼,眼神里满是“大哥,该你上场了”的示意。朱标心领神会,知道父皇此刻是气头上,需要一个台阶下,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说道:“父皇息怒。二弟在凤阳,也是急于推行新政,整顿吏治,并非有意苛责各位叔叔。那些勋贵私占民田、瞒田隐税,阻挠新政,本就有罪,二弟下手虽重,却也是为了震慑豪强、安抚百姓。再说,二弟并未伤他们性命,也算留了余地,还请父皇息怒。” 朱元璋看了朱标一眼,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他何尝不知道朱槿的用意,也何尝不知道那些勋贵罪有应得,只是碍于老兄弟的情分,又被求情的人烦得头疼,才会对朱槿发脾气。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了,起来吧。他们也是罪有应得,怨不得你。” 朱槿闻言,立刻麻利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悄悄对着朱标比了个“多谢大哥”的手势。 朱元璋看他这副模样,又气又无奈,继续说道:“让他们回应天养老吧,往后不许再插手凤阳的任何事务,也不许再欺压百姓。之前咱封爵时赏赐他们的田产,就留着吧,也算念及往日情分。至于他们手中的丹书铁卷,全部收回,往后再敢在凤阳贪腐、欺压百姓,不管是谁,一律依法处理,绝不姑息!” 朱标连忙躬身应道:“儿臣遵旨。父皇圣明,既念及旧情,又不徇私枉法,实乃万民之福。” 朱元璋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许多,看向朱槿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赞许:“行了,别拍咱的马屁了。槿儿此行,做得确实很不错,没有辜负咱的期望。凤阳府的韩若愚,已经将你在凤阳推行鱼鳞图册、摊丁入亩的政绩,一一上报上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地说道:“据韩若愚所奏,自推行鱼鳞图册以来,凤阳清查出隐田两千余亩,税粮增收三成;摊丁入亩推行后,无地贫民免交丁银,逃亡百姓纷纷返乡,仅三月之间,返乡百姓便达千户之多,凤阳境内,百姓安居乐业,吏治也清明了许多。这个韩若愚,确实是个有能力的,就任命他为凤阳知府,继续推行新政,不可懈怠。” 说到这里,朱元璋话锋一转,眉头又微微蹙起,目光看向朱槿,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只是,鱼鳞图册、摊丁入亩,在凤阳推行甚佳,若是在整个大明推广开来,定然能缓解民困、充实国库。只是,这件事,该交由谁来负责?” 朱槿一听,瞬间警觉起来,不等朱元璋说完,连忙躲到朱标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语气急切地说道:“父皇,不行不行!这最难的地方,我已经在凤阳处理完了,那些勋贵的阻力、地方的乱象,我都一一摆平了,剩下的推广工作,可比凤阳简单多了,别想让我去了!我可不想再天天对着那些老顽固,头疼得很!” 朱元璋看着他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气又笑:“你这兔崽子,就知道捡便宜、躲麻烦。行了行了,不逼你了,标儿,这件事,就交由你来负责吧,务必逐步在全国推广,不可操之过急,也不可敷衍了事。” 朱标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儿臣遵旨,定不辱使命,妥善推行鱼鳞图册与摊丁入亩,不负父皇所托,不负百姓所望。” 朱元璋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朱槿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不过,兔崽子,你老实说,这摊丁入亩的法子,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这般精妙的税制,可不是寻常人能想到的。” 朱槿从朱标身后探出头,语气条理清晰,字字恳切:“父皇,儿臣只是看清了旧税制的弊端。旧制之下,丁银不均,无地贫民无田可种,却要缴纳高额丁银,最终只能逃亡;而豪强勋贵田连阡陌,却隐匿人丁、逃避赋税,久而久之,便会导致土地兼并愈演愈烈,税源枯竭,最终危及王朝根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儿臣以为,按人征税则贫者死、按地征税则天下安。唯有将丁银全部摊入田亩,以土地为唯一税基,实现地丁合一、官民一体,才能做到税负公平,让百姓有田可种、有税可依,让豪强无法逃避赋税,才能充实国库、安定天下。” 朱标闻言,连忙补充道:“父皇,二弟所言,正合古圣贤之道。《孟子·滕文公上》有云:‘仁政必自经界始。经界既正,分田制禄,可坐而定也。’二弟推行鱼鳞图册,便是‘正经界’,厘清田产归属;推行摊丁入亩,便是‘分田制禄’,实现税负公平,这正是仁政之举,也是治国之本啊。” 朱元璋听着兄弟二人的话,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连连点头:“好!好!说得好!标儿饱读诗书,明辨是非;槿儿心思通透,务实能干,你们兄弟二人,一个守正,一个创新,相辅相成,真是咱大明的福气!有你们在,咱大明的江山,定然能长治久安!” 夸赞完二人,朱元璋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几分温情:“行了,你们也刚从凤阳回来,一路辛苦。槿儿,你好久没见你娘了,去坤宁宫看看你娘吧,别总让她惦记着你。滚吧!” 朱槿闻言,立刻喜笑颜开,连忙对着朱元璋躬身行礼:“儿臣遵旨!多谢父皇!”说完,他再次大大咧咧地搂住朱标的肩膀,对着朱元璋摆了摆手,兄弟二人说说笑笑地走出了文华殿,殿内的威压,也随着二人的离去,渐渐消散了。 喜欢大明:朱标的双胞胎弟弟请大家收藏:()大明:朱标的双胞胎弟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6章 宫墙之外 朱标与朱槿兄弟二人,一路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朱槿时不时伸手去挠朱标的胳膊,朱标无奈躲闪,却也不恼,眉眼间满是兄长的纵容。不多时,便踏着青石板路,来到了坤宁宫门前,宫门口的侍女见二人到来,连忙躬身行礼,脚步轻快地入内通报。 掀帘而入,暖意扑面而来,坤宁宫内陈设雅致,檀香袅袅,此刻马皇后正与孙贵妃、胡充妃、郭惠妃三人围坐在一张紫檀木桌前,兴致勃勃地打麻将,牌声清脆,伴着几人的轻声笑语,一派闲适景象。马皇后身着素色锦裙,卸去了皇后的端庄威严,眉眼间满是慵懒笑意;孙贵妃端坐一侧,一身淡粉宫装,举止娴雅,出牌从容;胡充妃与郭惠妃也皆是常服打扮,神色放松,偶尔为一张牌轻声争执几句。 听到脚步声,三人连忙停下手,抬眸看来,见是太子朱标与明王朱槿,立刻起身敛衽行礼,语气恭敬:“见过太子殿下,见过明王殿下。”三人姿态端庄,行礼标准,丝毫不敢怠慢——朱标是储君,朱槿是手握实权的明王,按礼制,她们需先向二位皇子行礼。 朱标微微抬手,语气温和,示意几人免礼:“诸位娘娘免礼,不必多礼,你们继续便是。” 马皇后依旧坐在牌桌前,指尖还捏着一张牌,目光落在朱槿身上,眼底的笑意瞬间浓了几分,先前的慵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欢喜,连忙招手:“槿儿,可算回来了!快过来,娘今天手气不佳,输了不少,你快来帮娘看看,这把能不能赢回来!” 朱槿闻言,立刻得意地转头看了朱标一眼,眉眼间带着几分炫耀,仿佛在说“你看,娘还是最疼我”,随后快步走到马皇后身后,微微俯身,伸手轻轻搭在马皇后的椅背上,脑袋凑过去,小声在她耳边嘀咕:“娘,别急,有儿子在,保准让您赢一把大的!” 他目光扫过桌上的牌面,指尖轻点马皇后手中的牌,低声指点:“娘,出这张,这把能胡,还是个大胡!”马皇后闻言,笑着点了点头,依言出牌,果不其然,这把便赢了这一把,胡充妃与郭惠妃笑着打趣几句,连忙递上银子。 马皇后心情大好,笑着拍了拍朱槿的手,随后看向孙贵妃三人,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诸位妹妹,今日就散了吧,我家槿儿刚回来,我得好好问问他这段日子的情况,你们都先回去吧。” 三人闻言,连忙起身,对着马皇后躬身行礼:“臣妾遵旨,皇后娘娘安歇。”行礼完毕,又转向朱标与朱槿,再次微微欠身行礼,方才缓缓退去。 朱标神色平静,目光淡漠地扫过几人,并未有任何回应,只是微微颔首示意;朱槿却留意到,当孙贵妃走过朱标面前时,朱标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喜,那神色极淡,却被心思通透的朱槿精准捕捉到,他默默记在心里,并未点破。 待几位妃子离去,马皇后连忙拉过朱槿的手,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眼神里满是关切,语气急切:“槿儿,这段日子在凤阳,苦不苦?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受委屈?快给娘说说,你这一路,都经历了些什么。” 朱槿坐在马皇后身边,身子微微倾斜,亲昵地靠着她的肩膀,语气放缓,没有提及凤阳推行鱼鳞图册、摊丁入亩的新政,也没有说起处置勋贵的狠辣过往,只捡着轻松惬意的事情诉说——他细细讲起自己与王敏敏在临淮小院的日常,讲小院里种的菜如何鲜嫩,讲王敏敏亲手做的点心如何香甜,讲二人清晨在院中散步、傍晚坐在廊下看夕阳,讲偶尔去郊外踏青,看田间的百姓劳作、孩童嬉戏,语气绘声绘色,连细节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娘,您是不知道,敏敏做的桂花糕,比宫里的还好吃,外酥里软,甜而不腻,等下次我带她入宫,让她做给您尝尝。”朱槿笑着说道,眼底满是温柔,“还有临淮的春天,满山的桃花都开了,风一吹,落得满身都是,比坤宁宫的花好看多了,等有空,我带您去看看。” 马皇后静静听着,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眼底悄悄泛起光亮——那是对儿子安稳顺遂的欣慰,也是对这种寻常人家烟火气的向往,只是她身为皇后,深知自己的身份,连忙收敛了眼底的渴望,只轻轻拍着朱槿的手,柔声说道:“好,好,娘都听你的,只要你好好的,娘就放心了。” 不多时,内侍传晚膳,母子三人一同用膳,席间气氛融洽,马皇后不停给朱槿夹菜,叮嘱他多吃点,朱标也偶尔开口,询问几句凤阳的民生,却并未提及新政与勋贵之事。 晚膳过后,朱标起身,对着马皇后躬身行礼:“娘,儿臣还有一堆政务亟待处理,就先告退了。”朱槿见状,也连忙起身,陪着朱标一同向马皇后告辞。 二人并肩走出坤宁宫,夜色渐浓,宫灯次第亮起,映得青石板路泛着暖光。 朱标停下脚步,看向朱槿,语气温和:“二弟,孤还有政务在身,就不送你出宫了,日后有时间,孤便去你王府寻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朱槿连忙拉住他的胳膊,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别啊大哥,好不容易见一面,不如咱们去东宫喝杯茶,说说话,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朱标抬眸,若有所思地看了朱槿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向来不喜欢绕弯子,若是没事,绝不会特意拉着他去东宫喝茶。他微微颔首,语气无奈却带着纵容:“好,便依你,去东宫坐片刻。” 二人一同前往东宫,东宫陈设简洁庄重,处处透着储君的威严。侍女端上温热的茶水,躬身行礼后便悄悄退了下去,殿内只剩下兄弟二人,气氛渐渐安静下来。 朱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殿内侍立的侍女,故意拖长了语气,打趣道:“大哥,你这东宫的侍女,姿色倒是寻常,可配不上你太子的身份啊,要不要弟弟给你寻几个长相端庄、知书达理的,充实一下东宫?” 朱标闻言,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却并无真怒:“别贫嘴了,有事就直说,孤还有一堆政务要处理,没功夫陪你打趣。” 朱槿笑了笑,放下茶杯,语气收敛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戏谑:“大哥,你这可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不就是之前锦儿和吕如烟的事吗,至于这么草木皆兵?” 朱标闻言,神色瞬间沉了下来,不再说话,只是默默抬手,想要合上茶盖,周身的气氛也变得有些沉闷。 朱槿见状,知道自己戳中了他的心事,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郑重起来:“得得得,不打趣你了,我说正事。大哥,我知道,你心里对孙贵妃有意见,对吧?” 朱标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满是复杂,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渐渐变得阴郁,显然是默认了。 朱槿微微俯身,语气放缓,轻声说道:“大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上一世,孙贵妃于洪武七年去世,父皇悲痛之下,下了一道旨意,让周王朱橚为她服斩衰三年,如同亲母一般,还让你和诸位王爷为她服齐衰杖期一年,持哭丧棒、穿重孝。” “我知道,你当时坚决反对,理由完全合乎礼法,你说‘在礼,惟士为庶母服缌,大夫以上则无服。陛下贵为天子,儿臣为储君,为庶母服期,乱嫡庶、紊纲常,不可’。” 朱槿顿了顿,继续说道,“按古礼和明初的《大明集礼》,父在,嫡子为生母服期年,为庶母则无服,最多也只是缌麻三月,还仅限士阶层。当时娘尚在中宫,让你这个嫡长子为庶母服重孝,确实是动摇了嫡庶根本,换做是谁,都不会甘心。” “我也知道,你当时在朝会上公开抗旨,礼部尚书牛谅等人也附议反对,父皇大怒,甚至拔剑追砍你,你边跑边喊‘大杖则走’,最后父皇还是不听劝阻,命宋濂等人重订丧礼,颁布《孝慈录》,把‘嫡子、众子为庶母,皆齐衰杖期’定为国法,你最终还是被迫服从,率诸王为孙贵妃披麻戴孝,服期一年。”朱槿的语气里满是理解,“我知道,那件事,对你来说,是奇耻大辱,是对嫡庶纲常的践踏。” 听到这里,朱标再也忍不住,猛地抬手,重重拍在桌上,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与委屈:“既然二弟知道此事!那么你觉得,孤能平常心对待她吗?!孤是太子,是大明的储君,父皇却让孤为一个庶母服重孝,置嫡庶之分于不顾,置娘的颜面于不顾,这让天下人如何看待孤?如何看待中宫?” 朱槿连忙按住他的手,示意他冷静,语气依旧温和:“大哥,你先别气,我知道你委屈。但你有没有想过,父皇让你为孙贵妃服重孝,并不是因为他爱情脑,偏爱孙贵妃,而是为了‘立孝、立威、立规矩’啊。” 他缓缓开口,细细为朱标剖析:“孙贵妃是父皇除了娘之外,最信任、最得力的后宫助手,娘管‘仁’,她管‘法’,后宫的秩序,全靠她维持。她知书达理、端庄得体,从不恃宠而骄,也不弄权干政,一辈子勤勤恳恳,却死得太早,年仅三十一岁,还没有儿子送终。父皇心里过意不去,想给她最高的哀荣,这是其一。” “其二,父皇是想重新定义‘孝’。明朝之前的古礼,父在,只为生母服孝,庶母则无需服孝,父皇却觉得,‘父母之恩一也,何分嫡庶’,他要让天下人知道,皇家讲孝,不分嫡庶,皇子要做天下人的表率,而‘孝’,也是他巩固皇权的工具——天下都是他的,礼也必须由他定,他让你服孝,就是要让天下人明白,朕定的规矩,就是天理。” “其三,他也是在试探你、敲打你。你是儒家太子,讲礼制、讲正统,而父皇是布衣皇帝,讲实用、讲皇权。孙贵妃之死,对他来说,就是一次测试,测试你听不听他的话,测试在你心里,是礼大,还是他这个父皇大,测试你将来当了皇帝,会不会依旧听从他的安排。你一反对,他就暴怒,甚至拔剑砍你,就是觉得,你连他的妃子都不尊重,将来或许也不会尊重他打下的江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还有其四,他也是在保护娘,稳定后宫。娘仁慈宽厚,却不擅长管纪律,孙贵妃是娘的左膀右臂,帮娘打理后宫,震慑妃嫔。父皇让全宫、全皇子为她服重孝,既是抬高孙贵妃的地位,也是在告诉所有妃子,只要好好做事,忠心耿耿,他就不会亏待任何人;同时也是在告诉后宫,嫡庶虽有别,但孝道无差别,以此稳定后宫人心,不让后宫生乱,也是在为娘减轻负担。” 朱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大哥,说到底,这一切都和孙贵妃没有关系,她只是父皇巩固皇权、重塑礼制的一个契机。孙贵妃为人端庄,从不争权夺利,还一直尽心尽力帮娘执掌后宫,和娘的关系十分要好,从来没有过任何僭越之举,她对娘恭敬有加,对我们这些皇子也十分慈爱,并没有任何过错。” “我知道,你心里,是把孙贵妃和你心尖尖上的吕如烟相比。”朱槿看着朱标的眼睛,语气坚定,“但大哥,她们不一样啊!第一,有我在,我绝不会让孙贵妃像上一世那样早早离世,不会给父皇颁布那道旨意的机会;第二,退一万步讲,就算孙贵妃真的早逝,这一世,有我在,也断然不会让你再受那样的屈辱,不会让父皇再逼着你为庶母服重孝;第三,吕如烟的事情,大哥你应该也早就想明白了,她和孙贵妃,本质上就不一样,你不用再因为过去的事情,迁怒于孙贵妃,更不用因为这件事,给我甩脸子。” 朱标沉默了许久,缓缓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压下心中的怒火与委屈,语气渐渐缓和下来,眼底的阴郁也消散了几分:“行了,孤知道了。说正事吧,孤了解你,你断然不会因为一个孙贵妃,专门拉孤来东宫说这么多废话,定是有别的事情。” 朱槿见状,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拍了拍朱标的肩膀,语气轻快:“还是大哥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就直说了,过段日子,我准备带着娘出宫,让她好好散散心。” 朱槿话音刚落,便做好了被朱标反对的准备,可预想中的反对并未出现,只见朱标微微颔首,语气温和,眼底满是释然:“好,你照顾好母后,别让她受委屈,也别让她太过劳累。” 朱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我还以为大哥会反对呢,毕竟娘是皇后,出宫多有不便。” 朱标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母后这一辈子,过得太苦了。年轻时跟着父皇颠沛流离,担惊受怕,好不容易当了皇后,母仪天下,却一辈子被困在这宫墙之内,连一次真正的轻松自在都没有,她心里,未必是高兴的。让她出去散散心,也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孙贵妃,往后,孤不会再对她有成见了。毕竟,母后性子温和,后宫之事,确实还需要她帮忙打理,有她在,母后也能轻松一些。” 朱槿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说道:“大哥能想通就好!” 朱标看向他,语气郑重:“什么时候出发?准备去哪?” 朱槿想了想,说道:“过阵子吧,也没有固定的去处,走到哪算哪,就带娘去看看宫外的烟火气,让她好好放松放松。” 朱标微微蹙眉,问道:“父皇那边,你打算怎么说?他未必会同意母后出宫。” 朱槿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狡黠:“老头子要是不愿意,那就偷偷带娘走就是了,难道还能拦得住我?” 朱标无奈地摇了摇头,指着他,语气里满是纵容与无奈:“你啊,还是这么顽劣,罢了,此事,到时候再说吧,若是真的需要帮忙,孤会帮你的。” 朱槿笑着点了点头,兄弟二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朱标便起身处理政务,朱槿也起身告辞,走出了东宫。夜色渐深,宫灯摇曳,朱槿望着坤宁宫的方向,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带马皇后出去散心,让她过几天真正为自己而活的日子。 喜欢大明:朱标的双胞胎弟弟请大家收藏:()大明:朱标的双胞胎弟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7章 海外贸易 应天府的夜色已深,万籁俱寂,唯有明王府的正厅依旧灯火通明,烛火摇曳,将厅内的人影拉得悠长。朱槿一身便服,风尘仆仆地踏入府邸,眉宇间带着几分舟车劳顿的疲惫,却在瞥见正厅桌前的身影时,瞬间柔和了下来。 只见王敏敏斜倚在梨花木桌旁,手肘撑着桌面,小手轻轻扶着头,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大半容颜,长长的睫毛垂落,呼吸均匀,看样子是在桌前熬得睡着了。桌上还摆着几碟未动的点心和一盏早已凉透的茶水,显然是她等朱槿时,不知不觉便倦极睡去。 朱槿放轻脚步,放缓呼吸,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人儿。他俯身,目光温柔地落在王敏敏恬静的睡颜上,指尖轻轻拂去她额前散落的碎发,触感柔软细腻。随即,他双臂微微用力,小心翼翼地将王敏敏打横抱起——她身子轻盈,抱在怀里毫无分量,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那是她惯用的熏香味道。 朱槿本想抱着她回房安歇,可刚将人抱稳,便见王敏敏的眼皮轻轻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朱槿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丫头,分明是在装睡。 他低下头,凑到王敏敏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宠溺与戏谑:“你这妮子,都这么晚了,还硬撑着等我,就不怕熬坏了身子?既然敏敏睡着了,那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知道?”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空旷的正厅,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调侃:“咱们还从没在正厅这般过呢……”说着,他指尖轻轻拂过王敏敏的衣襟,作势要解她的衣扣,动作轻柔,却带着几分故意的逗弄。 话音刚落,王敏敏猛地睁开了眼睛,一双杏眼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慌乱与羞赧,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连耳根都红透了。她本是草原长大的女子,性子爽朗开放,早已是朱槿的人,私下里与他温存也毫不扭捏,可在空旷的正厅,这般亲昵,她终究还是有些难为情。 她轻轻捶了朱槿一下,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娇嗔:“公子,你又闹奴家!这是正厅,万一被下人撞见,多不好……” 朱槿嘿嘿一笑,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语气里满是心疼:“傻丫头,舟车劳顿了一天,不早早回房休息,偏要在这里等我,图什么?” 王敏敏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脸颊更红了,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公子不回来,奴家身边没有公子陪着,怎么也睡不着。哪怕只是在这里等你,心里也踏实些。” 朱槿看着她娇红的脸颊、湿漉漉的眼眸,心中一暖,低头便吻了下去,吻得轻柔而缠绵。王敏敏微微一怔,随即闭上双眼,轻轻回应着他,厅内的烛火愈发摇曳,暖意融融。 “呀——奴家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一声轻唤突然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戏谑与歉意。朱槿与王敏敏连忙分开,只见沈珍珠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热茶,站在门口,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带着几分打趣,又有几分不好意思:“奴家就是去煮了两杯热茶送来的功夫,没想到……打扰公子和敏敏妹妹了。” 王敏敏更是羞得无地自容,连忙从朱槿怀里跳下来,手足无措地绞着衣角,随即一头扎进朱槿的胸膛,将脸埋在他的衣襟里,不敢抬头——被好姐妹撞破这般亲昵的模样,实在是太丢人了。 朱槿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抬眸看向沈珍珠,语气坦然,带着几分戏谑:“不,你来得正是时候。”说着,他走上前,轻轻接过沈珍珠手中的茶盏,放在一旁的桌上,随即伸手,将她也挽入怀中,左右各抱着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心中满是惬意。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两人,随口问道:“琳雅呢?怎么没见她?” 王敏敏从他胸膛里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语气轻柔地说道:“徐妹妹今日可是在王府等了公子一天呢。知道公子今日回来,她一早就来了,一直等到掌灯时分,见公子还没回来,便回徐府了。她如今是徐家义女,还待字闺中,按规矩,不能夜不归宿的。” 沈珍珠也抬起头,靠在朱槿的肩头,补充道:“还有沐家妹妹,这几日也天天来王府,每次都坐许久,问起公子何时回来,模样倒是十分牵挂。” 朱槿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徐琳雅的心思,沐家小姐的情意,他怎会不知?只是他心中清楚,过段时间便要带着马皇后出宫游历,未必会留在应天府,这般儿女情长,只能暂且搁置。他故作懵懂地笑了笑,装傻道:“哦?竟有这事?许是她们闲来无事,来王府坐坐罢了。” 沈珍珠与王敏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却也没有点破——她们都懂朱槿的心思,不愿给他增添烦恼。 朱槿怀中抱着两个美人,感受着怀中人的柔软温热,身体渐渐有了反应。王敏敏常年习武,心思通透,瞬间便察觉到了他的变化,连忙轻轻推开他,脸颊依旧绯红,语气带着几分羞涩与体贴:“公子,奴家今日也舟车劳顿,身子有些乏了,就先回房间歇息了。今夜,就让珍珠妹妹陪公子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心中自有盘算:在临淮的这段日子,她独享朱槿的陪伴,每日都能抱着他入眠,心中十分受用。可朱槿的身体太过强悍,每次温存都要一两个时辰,即便她自幼习武,体质比寻常女子强健,也有些撑不住。如今珍珠也在,她即便舍不得,也只能让珍珠帮自己分担一二,也让朱槿能尽兴些。 说完,王敏敏又羞又急,转身便快步退出了正厅,只留下一个娇俏的背影。 随着王敏敏的离去,厅内只剩下朱槿与沈珍珠两人,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沈珍珠的脸颊红得快要滴出水来,头埋得低低的,声音细若蚊蚋:“公子,奴、奴家伺候你沐浴吧。” 她的声音太过轻柔,若不是朱槿耳力极佳,几乎都听不见。朱槿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一荡,伸手将她打横抱起,语气宠溺:“好,就劳烦我的珍珠了。” 说着,他抱着沈珍珠,脚步轻快地回了自己的卧房。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旖旎,正如那句诗中所写:转面流花雪,登床抱绮丛。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一夜缠绵,彻夜无眠。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朱槿便早早起了身。沈珍珠本是商贾之女,自幼娇生惯养,身子素来柔弱,昨夜一番温存,早已累得浑身酸软,此刻还蜷缩在被褥里,睡得正沉,眉宇间带着几分未散的慵懒与娇憨。 朱槿看着她疲惫的模样,心中多了几分怜惜,昨夜也刻意收敛了几分,并未尽兴。他本想着趁夜再去王敏敏或是秋香的房间,可念及这是沈珍珠第一次陪在他身边,终究还是忍着心思,陪了她一夜。 听到朱槿起身的动静,沈珍珠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满是惺忪的睡意,她强忍着浑身的酸痛,挣扎着想要起身,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公子,奴家伺候你穿衣。” 朱槿连忙上前,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回被褥里,语气温柔:“不必了,珍珠,你今日好好休息,养足精神,这些琐事,让下人来做就好。” 沈珍珠乖乖躺好,脸颊依旧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温柔地看着朱槿,眼底满是爱慕。 朱槿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语气渐渐郑重起来:“珍珠,有件事问你,如今造船坊那边的进展如何了?现在已经造出多少宝船了?” 沈珍珠闻言,又想挣扎着起身回话,朱槿连忙按住她,笑着道:“躺着说就好,不必起身。” 沈珍珠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公子,如今造船坊一共在造两种宝船,都是按照公子之前吩咐的样式打造的。” “一种是用于海外经商的商用宝船,体长四十四丈,阔一十八丈,身形巍峨,巨如浮城,行驶在海上稳如山岳,即便遇到大风大浪,也能波澜不兴,如履坦途。”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船舱分上下数层,货舱极为深广,可容纳丝绸万匹、瓷器千箱、茶叶百仓,所载之物,足以富可敌国。船身的篷桅十分巨大,扬起的船帆如同垂天之云,行速平稳,最是适合长途通商,既能怀柔远人,也能扬我大明国威于四海。如今这种商用宝船,已经造出二十多艘了。” 说到另一种宝船,她的语气也多了几分郑重:“另一种便是战座宝船,形制与商用宝船截然不同,身形狭长,船板坚固厚实,船身还裹着一层细密的铁条,通体漆黑如墨,远远望去,便让人望之生寒。船首铸着一根铁制冲角,尖锐如枪,战时可直接撞碎敌舰;船身两侧开着数十个箭窗和炮门,弓弩火铳齐发之际,便是一片密不透风的箭雨火墙。船上建有三重战楼,士卒列于其上,刀枪如林,旌旗猎猎,桅顶设有了望台,船侧还悬挂着数艘走舸快艇,行动迅疾,转向灵活。” “这种战座宝船,进可冲阵破敌,退可封锁海域,一艘便可承载甲士数千人,以及无数兵器粮草。乘风破浪之时,宛如黑龙蹈海,杀气冲天,四海蛮夷若是望见,定然胆裂魂飞。按照公子的吩咐,这种战座宝船是重点打造的,如今已经造出五十多艘了。” 朱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哦?竟已经造出这么多了?倒是比我预想的要快不少。那造船所用的银子,还够用吗?” 沈珍珠笑了笑,语气笃定:“公子放心,银子自然是够用的。之前公子扣下了太子殿下那边的分成,如今咱们账上的银子还十分充裕,足够支撑后续的造船和筹备物资之用了。” 朱槿闻言,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心中暗道:倒是忘了这回事。那个黑芝麻(朱标),得了分成被自己扣下,竟然也不主动来要,倒是老实。他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体恤:“我知道了。以后大哥那边的分成,还是正常给他吧,他身为太子,日日操劳政务,手头也不宽裕,太穷了,咱们也别为难他。” “奴家知道了,公子。”沈珍珠温顺地点了点头,将朱槿的吩咐记在心里。 朱槿站起身,目光望向窗外,语气渐渐坚定起来:“珍珠,你这几日安排一下,筹备好所需的物资和人手。按照十艘商用宝船的量装满货物,丝绸、瓷器、茶叶这些,都是海外紧俏的东西,你们沈家常年经商,这些事情,你比我清楚。另外,再从已造出的宝船中,调出二十艘战座宝船,随时待命。” 沈珍珠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问道:“公子,你这是要……重启海上商路?可陛下那边,会不会不同意啊?毕竟陛下严禁民间私自出海,若是被陛下知晓,恐怕会惹来麻烦。” 朱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又狡黠的笑容,语气笃定:“老头子那边,不用管他。咱们这阵容,十艘商用宝船配二十艘战座宝船,他当年鄱阳湖之战用的那些破船,根本追不上咱们。再说了,公子我可有秘密武器,保管万无一失。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准备就好,其余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沈珍珠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点了点头:“好,公子,奴婢这就去安排,定不辜负公子所托。” 朱槿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望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憧憬。 喜欢大明:朱标的双胞胎弟弟请大家收藏:()大明:朱标的双胞胎弟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8章 魏国公府 初春的应天,寒意尚未散尽,晨风吹过明王府的回廊,带着几分料峭。朱槿的卧房内,暖意融融,烛火早已燃尽,晨光透过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秋香轻柔婉转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殿下,敏敏郡主让奴婢来问您,休息好了没?” 屋内的朱槿闻声,起身抬手拉开房门。他尚未更衣,只穿着一身素白的汗衫,衣料轻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内里线条流畅、坚实饱满的肌肉,小麦色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初春的风顺着门缝灌进来,朱槿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并未在意自己的装束。 门外的秋香,一身浅碧交领小袄配素布襦裙,青丝挽成简单的双环髻,插着一支素木簪,眉眼清秀。待看清朱槿的模样,她的目光瞬间凝滞,眼神直直地落在他敞开的领口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绯红,竟看得有些出神,连行礼都忘了。 片刻后,秋香才猛地回过神来,惊觉自己失了礼,连忙低下头,脸颊烫得能烧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慌乱的羞涩:“殿、殿下恕罪,奴婢失礼了。”说着,她快步走进房间,反手轻轻关上房门,隔绝了门外的寒意与窥探的目光。 定了定神,秋香抬起头,双手交叠放在身侧,恭恭敬敬地说道:“殿下,奴婢给您更衣吧,天凉,莫要冻着了。” 朱槿看着她娇羞的模样,鼻尖萦绕着少女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心中一动,伸手便想去逗弄她,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又顺势揽住她的腰肢,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轻轻摩挲。 秋香浑身一僵,连忙按住他的手,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急切的羞涩:“殿下,不可……沈小姐还在呢,若是被沈小姐撞见,就不好了。” 朱槿闻言,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暗自腹诽:这万恶的旧社会,规矩就是多,想好好亲近一下都不行,看来有些事情,还得慢慢来,急不得。他恋恋不舍地收回手,乖乖站好,不再捉弄秋香。 见朱槿老实下来,秋香才松了口气,连忙转身去取早已备好的便服——一身月白交领长衫,腰间配着一条墨色锦带,面料是柔软的细绢,既舒适又得体。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帮朱槿褪去汗衫,动作轻柔,指尖偶尔触碰到他的肌肤,都会忍不住微微颤抖,脸颊的绯红始终未褪。 一边帮朱槿系好衣扣,秋香一边轻声说道:“殿下,徐琳雅小姐带着徐妙云小姐来了,沐婉清小姐也一同来了,敏敏郡主此刻正在正厅陪着她们呢。” 里间的床榻上,沈珍珠正靠在床头休息,昨夜的温存让她浑身酸软,脸色依旧带着未散的红晕。听到秋香的话,她连忙挣扎着想要起身,想去正厅见客,却被朱槿快步走上前按住了肩膀。 “你今日就好好休息,”朱槿语气温柔,带着几分怜惜,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打趣道,“你这模样,若是出去了,敏敏那丫头性子爽朗,指不定怎么笑话你呢。” 沈珍珠闻言,瞬间想起昨夜的旖旎缠绵,脸颊红得更厉害了,像熟透的苹果,她轻轻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轻轻“嗯”了一声,乖乖躺回床榻上,眼底满是娇羞与依赖。 朱槿笑了笑,又叮嘱了她几句,便转身跟着秋香走出了卧房,径直前往前院。刚走到庭院门口,就看见徐妙云穿着一身浅粉襦裙,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抱着熊猫小日,指尖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时不时对着它小声说话,眉眼弯弯,笑得格外清甜。小日温顺地靠在她怀里,时不时蹭蹭她的手心,模样十分乖巧。 正厅的廊下,王敏敏穿着一身骑射装样式的短袄襦裙,长发高束,显得干练爽朗,正陪着徐琳雅、沐婉清说话。徐琳雅一身月白襦裙,气质温婉娴静,眉眼间带着几分大家闺秀的端庄;沐婉清则是一身浅绿襦裙,眉眼灵动,带着几分娇俏。三人说说笑笑,笑声清脆,回荡在庭院中。 正厅的桌子上,摆放着几碟精致的奶油蛋糕,雪白的奶油上点缀着细碎的果干,旁边放着几副小巧的刀叉;还有几个洁白的马克杯,杯中盛着褐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醇香。 朱槿看着眼前的景象,一阵恍惚:桌上的蛋糕、刀叉、咖啡,都是他熟悉的现代物件,再看看眼前几位身着襦裙、梳着古典发髻的女子,一时竟有些分不清自己身处何方,仿佛穿越了时空,一半是洪武朝的古色古香,一半是现代的烟火气息。 回过神来,朱槿笑着走上前,很自然地坐到王敏敏身边的椅子上,语气轻松:“老远就听到你们的笑声了,说什么高兴事呢,也给我说说?” 王敏敏白了他一眼,眼底满是笑意,拿起桌上的马克杯,给他倒了一杯咖啡,递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女儿家的私房话,哪能告诉你这个大男人?自己喝你的咖啡吧。” 朱槿接过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徐琳雅和沐婉清,只见两人脸颊都泛着淡淡的绯红,眼神躲闪,时不时偷偷对视一眼,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他心中了然,不用问也知道,几人定是在说关于他的悄悄话,却也不点破,笑着转移了话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看向徐琳雅,语气渐渐郑重起来:“琳雅,魏国公如今还在府上吗?我今日正好有要事找他。” 徐琳雅收起脸上的笑意,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地回道:“回殿下,义父还在府上。昨日义父还跟我说,如今北方暂无战事,有李文忠将军驻守北平,足以安稳边境,他和常遇春将军最近都会留在应天,不会外出。” 朱槿闻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那就好。我今日要去魏国公府一趟,琳雅,你是想留在王府陪着妙云和她们,还是陪我一同回去?” 话音刚落,就见徐妙云抱着熊猫小日,蹦蹦跳跳地从庭院里跑进来,跑到徐琳雅身边,拉着她的衣袖,仰着小脸,娇声道:“雅姐姐,咱们不回去,妙云还要陪小日玩呢,小日太可爱了!” 徐琳雅看着妹妹娇憨的模样,又看了看朱槿,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她心里是想跟着朱槿一同去魏国公府的,可妙云这般撒娇,她又不忍心拒绝。朱槿将她的心思看在眼里,笑着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就陪着妙云留在王府吧,好好照看她,我自己过去就好。” 徐琳雅闻言,心中既有几分失落,又有几分感激,连忙起身行礼:“多谢殿下体谅。” 朱槿笑了笑,起身告辞,转身走出了明王府。刚到王府门口,就看见蒋瓛牵着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见朱槿出来,连忙躬身行礼:“二爷。” 朱槿摆了摆手,目光看了看远处的街道,语气轻松:“不用牵马了,魏国公府离这儿不远,咱们慢悠悠走过去就好,也顺便看看应天的景致。” 蒋瓛恭敬应道:“是,殿下。”说着,便将马牵到一旁,跟在朱槿身后,不远不近地随行。 两人慢悠悠地走在应天的街道上,初春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市井烟火气浓郁。不多时,便来到了魏国公府门口。朱槿刚走到府门前的石狮子旁,一双有力的大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猛地将他挽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怀里。 紧接着,一道洪亮爽朗、带着几分霸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里满是不满与打趣:“臭小子!一回到应天,就往徐老匹夫这儿钻,当老子死了啊?老子府里是没有好酒,还是没有好菜,让你这般不惦记?” 朱槿不用回头,也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整个应天,敢这样对他说话、这般亲昵地对待他的,唯有常遇春这老杀才。他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常遇春的大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常叔叔,瞧您说的,我这不是有要事找徐叔叔商量吗?您来得正好,省得我再去府里找您,这事正好一起说,也省得我多跑一趟。” 常遇春闻言,这才松开手,拍了拍朱槿的肩膀,力道颇重,眼底满是笑意,语气依旧大大咧咧:“算你小子识相!走,进去看看,你这臭小子,又搞什么名堂,还要特意来找徐老匹夫商议。” 朱槿笑着点了点头,跟着常遇春一同走进了魏国公府。府内景致雅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庭院里的枯枝抽出了新芽,透着几分生机。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正厅,徐达正坐在厅内的太师椅上,褪去了往日的铠甲,身着一身青色盘领常服,腰间系着玉革带,面容沉稳,眉宇间依旧带着几分武将的威严,只是少了几分战场上的杀伐之气。 朱槿走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亲切:“徐叔叔,今日冒昧前来,叨扰您了。您在应天呆得还习惯吗?” 徐达抬手示意他起身,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多谢殿下挂心。老夫戎马一生,大半辈子都在战场上度过,早已习惯了刀光剑影、驰骋沙场的日子。如今突然回到应天,过上这般安稳清闲的日子,反倒有些不适应了,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何况,如今北疆只留下文忠和冯胜驻守,老夫心里终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总怕边境再起战事,辜负了上位的托付。” 一旁的常遇春听得有些不耐烦,摆了摆手,打断了徐达的话,语气大大咧咧地对着朱槿说道:“臭小子,别扯这些没用的!咱们都是爽快人,有话直说,你今日来找徐老匹夫,到底有什么要事?别磨磨蹭蹭的。” 朱槿笑了笑,也不拖沓,神色渐渐郑重起来,缓缓说道:“常叔叔,徐叔叔,此番我去凤阳,推行新政,收回了不少被勋贵侵占的田产,想必二位也有所耳闻。说白了,我这一趟,算是彻底得罪了朝中的勋贵集团。” 常遇春闻言,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与霸气:“那些杀才,一个个贪得无厌,侵占民田,鱼肉百姓,没把他们全都杀了,就算他们命大了!得罪了又如何?有老夫和徐老匹夫在,还能让他们翻了天不成?” “常叔叔说得是,”朱槿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话虽如此,但终究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总得给他们一个台阶下,也给他们一个弥补的机会。之前我和二位商议的海外贸易事宜,如今筹备得差不多了,过阵子就要正式启动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看向徐达,语气诚恳:“徐叔叔,我想请您出面,给朝中的勋贵们传个话。若是他们愿意参与进来,就按爵位高低,出人出钱,我给他们拟定了明确的规制——国公衔,每家出资五千两白银,出人五十名(皆为护卫、管事,不涉军籍);侯爵衔,每家出资三千两白银,出人三十名;伯爵衔,每家出资一千两白银,出人十名。待海外贸易盈利后,我拿出总利润的两成,按他们出资出人的比例,分给他们。” 徐达闻言,眉头微微蹙起,神色有些凝重,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殿下,此事恐怕有些难度。如今刚刚从凤阳收回勋贵们的田产,他们心中本就有怨气,损失惨重,此刻让他们再出资出人,只怕他们未必愿意配合啊。” 朱槿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无妨,徐叔叔只管把我的话传下去就好。机会只有这一次,若是他们愿意参与,既能弥补田产的损失,往后还能源源不断地获得收益;若是他们不愿意,那往后再有任何好处,我也不会再给他们机会了。” 常遇春听得眼睛一亮,连忙凑上前来,语气急切地问道:“臭小子,你可别吹牛皮!你搞这么大阵仗的海外贸易,到底能挣多少银子?比我们那些田产的收益,能多多少?” 朱槿看着他急切的模样,笑了笑,语气神秘又笃定:“常叔叔,您就放心吧,只要参与进来,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具体能挣多少,我现在不便多说,但我可以保证,收益只会比你们那些田产的年收入多得多,甚至能翻好几倍。” 徐达闻言,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既然殿下心意已决,那老夫便出面,给那些勋贵们传个话。只是老夫不敢保证他们都会愿意参与,只能尽力而为。” “有徐叔叔这句话就够了,”朱槿笑着点了点头,“多谢徐叔叔、常叔叔相助,此事若是能成,咱们大明的国库,也能更充盈几分。” 常遇春拍了拍大腿,哈哈大笑道:“好!既然能挣大钱,那咱也帮你劝劝那些杀才,谁要是不识抬举,咱第一个饶不了他!” 朱槿看着眼前两位开国功臣爽朗的模样,心中安定了不少——有徐达的沉稳谋划,有常遇春的霸气加持,相信那些勋贵们,多半会愿意抓住这个机会,而他的海外贸易计划,也能顺利启动。 喜欢大明:朱标的双胞胎弟弟请大家收藏:()大明:朱标的双胞胎弟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9章 王府的客人 之后的日子,朱槿压根没踏过皇宫一步,每日只在明王府里闲散度日,过得好不惬意。反观王敏敏、沈珍珠、徐琳雅几人,倒比他忙碌得多,每日清晨梳洗妥当,便结伴入宫,去坤宁宫陪着马皇后打麻将解闷,几人相处得愈发融洽,连带着马皇后脸上的笑意都多了几分。 今日恰逢几女又入宫赴约,王府里便只剩下朱槿一人。午后的阳光暖意融融,透过竹林的枝叶,洒下细碎的光斑,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透着几分清幽。朱槿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将一张躺椅放在竹林旁,斜倚在上面,双目微闭,周身萦绕着一股慵懒闲适的气息,全然没了往日筹谋时的精明锐利。 躺椅旁,熊猫小日正抱着一根刚挖来的春笋,毛茸茸的爪子抱着笋尖,凑到嘴边使劲啃咬,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模样憨态可掬,时不时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满心满眼都是手中的美食,连周遭的动静都懒得顾及。 忽然,小日猛地停下了啃笋的动作,放下那根心心念念的春笋,转过身,对着躺椅后面的方向,发出“呜呜”的低吼声,圆溜溜的黑眼睛里满是警惕,浑身的绒毛都微微竖了起来,一副护主的模样。 朱槿依旧没有睁眼,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日毛茸茸的脑袋,指尖划过它柔软的绒毛,动作温柔又亲昵。感受到主人的安抚,小日的警惕渐渐消散,低吼声也停了下来,蹭了蹭朱槿的手心,又乖乖地捡起春笋,重新低头啃了起来,只是偶尔还会抬眼,警惕地扫一眼四周。 就在这时,蒋瓛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竹林边缘,他脚步极轻,躬身而立,神色恭敬,连呼吸都放得极缓,生怕惊扰了朱槿的闲适。待朱槿的手从熊猫身上移开,他才低声禀报道:“二爷,上位出宫了,看方向,是往王府这边来的。” 朱槿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语气平淡,带着几分戏谑:“知道了。这老头子,倒是比我预想的还要沉不住气。”说着,他俯身,伸手将小日抱了起来,搂在怀里,指尖轻轻顺着它的脊背撸了起来。 小日乖巧地靠在朱槿的怀里,不再啃笋,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偶尔发出“哼哼”的轻响。朱槿的动作轻柔,指尖细细摩挲着它黑白相间的绒毛,触感柔软蓬松,带着几分温热,那种治愈感,让他瞬间明白了后世那些喜欢撸猫的人的心情——是真的过瘾,更何况,他撸的还是世间罕见的熊猫。他一边撸着,一边在心里暗笑:比起寻常的猫,还是小日这般软乎乎、圆滚滚的模样,更让人爱不释手。 撸熊猫的时光过得格外飞快,朱槿沉浸在这份闲适里,连时间都忘了。直到怀里的小日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他才缓缓抬起头,抬眼便看见朱元璋一身明黄色常服,龙纹暗绣,身姿挺拔,负手站在自己面前,面色威严,眼神沉沉地看着他,周身自带帝王的威压。 朱槿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依旧斜倚在躺椅上,甚至还抬手揉了揉小日的脑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和寻常长辈闲聊:“爹,您老人家日理万机,朝堂上那么多事要忙,怎么有空来我这闲散王府?” 朱元璋见他这般慵懒,连起身行礼都懒得动,非但没有训斥,眼底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只是依旧维持着帝王的威严,站在原地,没说话,目光扫过朱槿怀里的熊猫,又看了看他身下的躺椅,神色复杂。 没一会儿,锦衣卫指挥使毛骧便不知从哪里扛着一张和朱槿身下一模一样的躺椅,快步走了过来,动作麻利地将躺椅放在朱槿的躺椅旁,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上位。”说完,便垂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朱元璋也不客气,自顾自地躺了上去,伸了个懒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又有几分羡慕:“你个兔崽子,倒是会享受,天天在这王府里闲躺着,撸猫逗趣。咱和你大哥,在宫里快忙死了,连口气都喘不过来。” 朱槿撇了一眼一旁的毛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与夸赞:“爹,这不是您和大哥能力强嘛,朝堂上的大事,有您二位坐镇,定然万无一失。我呀,就没那么大本事了,只能在这王府里养老,不给您添乱,就是最大的贡献了。” 说完,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毛骧身上,语气似笑非笑:“不过,毛指挥使倒是对我这明王府格外熟悉啊,连我平日里躺的躺椅,都能一模一样地找过来,看来,毛指挥使在我这王府里,布了不少眼线吧?” 毛骧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尴尬起来,连忙低下头,挠了挠头,眼神躲闪,语气局促:“二、二爷说笑了,属下只是……只是奉命行事,不敢有私。”说完,也不敢多留,对着朱元璋躬身行了一礼,便匆匆转身离开了,连脚步都显得有些慌乱。 朱元璋看着毛骧狼狈离去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行了,别拿毛骧打趣了。你那个什么咖啡,给咱弄一杯来,咱也尝尝。也不知道你大哥,天天喝那么多,到底有什么好喝的。咱自己膳房里弄的,难喝得要死,还有那么多渣子,根本咽不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朱槿闻言,立马抬眼看向不远处站着的秋香,秋香早已躬身等候,见状,连忙会意,轻声应道:“奴婢这就去弄。”说着,便快步转身,走向后厨,动作麻利,不敢有丝毫耽搁。 朱槿看着秋香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鄙夷:老头子,让你偷喝我给黑芝麻(朱标)的咖啡,我给朱标的可不是什么速溶的,都是精心冲泡的,你宫里的那些侍女太监,就算拿到咖啡,打死也不会明白怎么冲泡,能弄出不苦不涩、没有渣子的咖啡才怪。 没一会儿,秋香便端着一杯冲泡好的咖啡走了过来,杯中褐色的液体清澈透亮,没有一丝杂质,还散发着淡淡的醇香,里面加了适量的糖和牛乳,口感醇厚,正好符合朱元璋的口味。她将咖啡轻轻放在朱元璋手边的小几上,躬身行礼:“陛下,请用。” 朱元璋拿起马克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醇厚中带着一丝香甜,没有膳房弄的那种苦涩,也没有杂质,瞬间提神醒脑。他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几分赞赏,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比咱膳房弄的强多了,喝着香醇,喝完之后,人都精神了不少。” 朱槿看着他满意的模样,心中暗自腹诽:那肯定精神啊,这可是后世牛马们赖以生存的提神饮品,最适合你这个大明最大的牛马——天天处理朝堂琐事,日夜操劳,喝这个正好。 但这些话,他嘴上可不敢说,只能笑着说道:“爹喜欢就好,一会儿让人给您拿点咖啡,您回去让膳房照着弄。我大哥那边的,也是从我这拿的,您就别惦记他那点了,我给您多拿点。对了,毛指挥使方才在这,想来也学会怎么冲泡了,回去让他盯着膳房弄,保准合您口味。” 朱元璋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不少:“算你小子有良心。行了,咱也没闲工夫在这跟你闲聊,今日来,是有正事问你。” 朱槿心中了然,暗自腹诽:来了来了,终于要说到正事了,我还以为这老头子要再喝几杯咖啡,才肯开口呢。面上却依旧一副慵懒的模样,笑着说道:“爹,有什么事,让人传个话就好了,召我入宫便是,何必您亲自跑一趟,多辛苦。” 朱元璋看着他那副明知故问的模样,心中暗自气结:这个兔崽子,明明什么都知道,还在这跟咱装糊涂。他心里清楚,早在朱槿刚回应天的第一天,东宫的锦衣卫探子就已经回报,说朱槿和太子朱标私下商议,要带着马皇后出宫游玩;后来,徐达府上的锦衣卫探子也传来消息,说朱槿让徐达召集朝中勋贵,出资出人,要搞什么海外贸易。 这些日子,朱元璋一直等着朱槿主动入宫找他——无论是带着马皇后出宫,还是重启海外贸易,这两件事,都必须经过他的点头同意。 他本想等着朱槿来求他,毕竟,马皇后是他的结发妻子,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自他登基以来,马皇后便一直被困在深宫,操持后宫,辅佐他处理朝政,从未有过片刻清闲。如今天下初定,时局安稳,有朱槿在身边护着,让马皇后出去散散心,他自然是愿意的,甚至满心乐意。 可海外贸易这件事,朱元璋心里也打着算盘——他也想在这件事里插一腿,毕竟,大明初定,国库虽有盈余,但依旧需要源源不断的财富充盈国库,海外贸易若是能成,定然能带来巨额收益。可他身为皇帝,拉不下脸主动去找自己的儿子要好处,只能等着朱槿来求他,到时候,他再提点要求,也显得合情合理。 可他左等右等,足足等了快一个月,朱槿却始终没有入宫的意思,依旧在王府里闲散度日,仿佛压根忘了这两件事。朱元璋心里渐渐慌了——他太了解朱槿的性子了,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真敢偷偷带着马皇后出宫,到时候,他就算想拦,也未必拦得住。无奈之下,他只能放下帝王的身段,亲自出宫,来找朱槿。 压下心中的思绪,朱元璋收起脸上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又有几分刻意的严肃:“前阵子,天德(徐达)、伯仁(常遇春)他们来宫里赴宴,伯仁那小子喝多了,嘴里胡言乱语,说要和你一同做生意,还说那生意能挣大钱,以后比咱这个皇帝还富有。咱倒要问问你,你做的是什么生意,竟然能比咱一个皇帝还富有?” 朱槿闻言,心中一阵鄙夷:这个常遇春,真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喝多了什么都说,一点分寸都没有。不过,这也正好,省得他再主动开口,倒是让老头子彻底坐不住了,主动找上门来。他心里清楚,东宫也好,徐达府上也罢,锦衣卫暗探能听到的消息,都是他故意泄露的;至于那些真正机密的事情,比如朱标重生的秘密,他都用真气屏蔽了,任凭锦衣卫怎么打探,也打探不到分毫。说到底,他也一直在等,等朱元璋坐不住,主动来找他谈。 面上,朱槿却装作一脸无辜的模样,摆了摆手,笑着说道:“爹,您想多了。您是大明的皇帝,坐拥天下,什么生意能比您有钱?常叔叔一看就是喝多了,胡言乱语,您可别当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行了,别和咱装糊涂了!”朱元璋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又有几分笃定,“你那些船坊,大肆打造宝船,若是没有咱的默许,你能那么大张旗鼓地搞?别以为咱不知道你要做什么。” 朱槿见朱元璋戳破了自己的心思,也不再装模作样,语气随意:“爹,您既然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 朱元璋强忍住想要揍朱槿一顿的冲动——这小子,总是这般气人,一点都不知道尊重他这个皇帝老子。他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耐着性子说道:“咱当年就说过,要实行海禁,片甲不能入海,这是大明的规矩。你要搞海外贸易,必须经过咱的同意。” 朱槿心中了然,知道谈判的正题来了,语气也郑重了几分:“爹,这事我知道。这样,海外贸易的收益,给您两成。” “六成!”朱元璋想都没想,直接开口,语气坚定,“少一分都不行。” 朱槿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喙:“爹,这可不行。我娘那边要占大头,大哥也要分一成,还有那些出资出人的勋贵,也要按比例分润,两成已经是极限了。” 朱元璋皱了皱眉,沉思片刻,语气松了几分:“五成,不能再少了。” “最多三成,”朱槿依旧不肯让步,语气笃定,“多一分,我就只能自己偷偷搞,到时候,您一分收益都拿不到,还得担着风险。” 朱元璋看着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又想起马皇后这些年的辛苦,终究还是松了口。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妥协,又有几分叮嘱:“行,就三成。另外,水军二十四卫,归你管辖,随行的人员,你自行抽调。你娘这些年,在宫里受了太多苦,操持后宫,辅佐咱处理朝政,从未有过片刻清闲。你带她出去,好好玩玩,看看外面的景致,别让她受委屈。” 说到马皇后,朱元璋的语气瞬间柔和下来,眼底满是宠溺与心疼——马皇后是他的糟糠之妻,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不离不弃,陪他南征北战,为他打理后方,甚至多次在危难之际救他于水火。如今他当了皇帝,却没能让她过上安稳清闲的日子,心中始终有几分愧疚。 顿了顿,朱元璋的语气又变得严厉起来,眼神沉沉地看着朱槿,带着几分警告:“但是你记住,你娘回来的时候,若是瘦了一丝一毫,或是受了半点委屈,老子定不饶你,打不死你这个兔崽子!” 朱槿闻言,连忙收起脸上的随意,语气郑重地应道:“知道了爹,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娘,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等她回来,一定让她白白胖胖、开开心心的。” 朱元璋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点了点头,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他知道,朱槿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但做事向来靠谱,尤其是对马皇后,更是敬重有加,有他陪着马皇后出宫,他也能放心。 阳光依旧温暖,竹林依旧清幽,朱槿怀里的小日早已睡熟,朱元璋靠在躺椅上,又喝了一口咖啡,神色渐渐放松下来,父子二人难得这般闲适,没有君臣之别,只有寻常父子的温情。 喜欢大明:朱标的双胞胎弟弟请大家收藏:()大明:朱标的双胞胎弟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0章 送行 七日光阴倏忽而过,清晨的应天府还浸在淡淡的晨雾里,青石板路泛着微凉的湿气,一队豪华马车已悄然集结在城门下。没有皇家仪仗的张扬,没有百官送行的喧嚣,只有马车漆皮反光的温润、车帷垂落的静谧,车轮碾过石板,发出沉稳的闷响,待雾色渐散,便缓缓驶出城门,向着刘家港的方向而去。 最靠前的第一辆马车,车帘是深青素缎绣暗纹缠枝莲,低调却难掩精致,车壁镶着一圈温润的青玉扣,正是寻常勋贵贵妇出行的规制。车中暖意融融,马皇后早已卸下了凤冠霞帔与皇后朝服,换了一身寻常贵妇的装扮:浅碧色交领短袄衬着月白襦裙,外罩一件素色褙子,头上仅簪一支素玉簪,耳间缀着小巧的银珠耳坠,往日里母仪天下的雍容被收敛,多了几分家常温婉,可那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却丝毫未减,眉眼轻抬间,便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从容。 朱槿斜倚在对面的软垫上,一手支着下巴,神色散漫慵懒,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眼底却藏着几分对远行的期待。王敏敏坐在他身侧,一身利落的短打襦裙,头发简单挽成一个发髻,发间别着一根银质短簪,难掩眼底的雀跃,指尖不住地敲着车壁,嘴里碎碎念着“到了码头要先看大船”“要尝新鲜的海货”。 侍立在马皇后身侧的玉儿,此刻是彻头彻尾的侍女装扮:浅绿色粗布侍女裙,双丫髻垂在肩侧,手里捧着温热的茶水,垂首敛目,温顺恭敬,任谁也想不到,这位看似普通的侍女,竟是宫中执掌后宫秩序、连嫔妃都要礼让三分的掌印宫正。 此事还要从几日前的坤宁宫说起。那日马皇后刚向朱元璋提及,想随朱槿出宫散心,消息刚传到玉儿耳中,她便不顾宫正的体面,连夜从后宫赶到坤宁宫,一进门便“噗通”一声跪地,膝行至马皇后脚边,额头抵着青砖,声音恳切又带着几分惶恐:“娘娘!奴婢听闻您要出宫,心都揪成一团了!宫外的人不懂您的习惯,旁人伺候,奴婢一百个不放心!奴婢愿舍弃宫正之职,寸步不离跟着娘娘,端茶倒水、伺候起居,求娘娘恩准!” 彼时朱元璋也坐在坤宁宫的主位上,闻言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为难:“玉儿,你是宫正,后宫的规矩调度、女官管理,哪一样离得开你?你这一走,坤宁宫岂不是要乱了套?” 马皇后垂眸看着跪地的玉儿,眼底泛起一丝暖意,伸手轻轻扶起她,指尖抚过她鬓边的碎发,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威严,三言两语便定了局:“玉儿从微末之时便陪在左右,比亲姐妹还亲。后宫没了玉儿还不行了么?我出去散心,有她在身边,才睡得安稳、吃得踏实。”说罢,她抬眼看向朱元璋,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分量,“你管你的天下,我顾我的舒心,带着玉儿,于公于私,都无妨。” 朱元璋看着妻子眼中的坚定,又瞧着玉儿满脸恳切、寸步不肯退让的模样,终究是叹了口气——他这一生,唯独对马皇后束手无策,更何况她话说得妥帖,既有情分,又有道理,纵有千般顾虑,也无话可说,只能默许玉儿卸下宫正之责,乔装侍女,随她一同出宫。 紧随其后的第二辆马车,装饰稍显精致,车帘是绣着缠枝牡丹的锦缎,车内铺着厚厚的绒毯,摆着一张小巧的木几,几上放着清茶与精致的点心。车中坐着四人,气氛格外轻快。 沈珍珠端坐在一侧,藕荷色襦裙衬得她眉眼温婉,却透着一股干练利落的气度。出发前,朱槿本是坚决不同意她随行的,毕竟海外贸易刚起步,刘家港的船坞、太仓的船厂、各地的商号调度,大大小小的事务都压在她身上,堪称他商业帝国的“定海神针”,哪能轻易离身? 可沈珍珠只是轻轻一笑,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珠花,语气从容又坚定:“殿下放心,刘家港的船坞我已安排心腹坐镇,太仓船厂的进度也有专人跟进,各地商号的账目都核对妥当,短时间内绝不会出乱子。此番远行,我想陪着殿下,路上也能帮着打理商路琐事,免得分殿下的心。”朱槿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模样,又瞧着她眼底的执拗,终究是无奈点头应允。 徐琳雅坐在沈珍珠身旁,一身淡蓝色的闺秀襦裙,长发松松挽成一个垂云髻,插着一支素银梅花簪,安安静静地坐着,眉眼间满是娴静,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兴奋,时不时偷偷掀开车帘一角,好奇地打量着车外的街景。朱槿的贴身侍女秋香,垂手站在车角,浅绿色侍女服衬得她眉眼清秀,动作麻利,时不时递上一杯热茶,或是帮徐琳雅整理一下滑落的披风。 而车中多出来的沐婉清,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意外。原本朱槿的出行计划里,压根没有她的位置。可当马车行至应天府城门时,一辆装满箱笼的青布马车早已候在一旁,沐婉清站在车旁,一身粉色襦裙,手里攥着一方素帕,脸颊微红,正紧张地四处张望,眼神里满是期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朱槿的目光扫过城门,一眼便捕捉到了第一辆马车里的王敏敏——此刻的王敏敏,正假装盯着车外的雾色,耳朵却红得发烫,头埋得低低的,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与朱槿对视。朱槿瞬间了然,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本想上前婉拒,毕竟多一个人便多一分累赘,可马皇后却在第一辆马车里掀开车帘,轻声笑道:“槿儿,婉清这孩子也是一片心意,路上多个人说话,也能热闹些,就让她一同去吧,横竖也不碍事。” 一句话,便堵死了朱槿拒绝的念头。他瞧着沐婉清眼里瞬间亮起的光芒,又看了看王敏敏那副心虚又期盼的模样,只得无奈点头,吩咐下人将沐婉清的箱笼搬上车,将这位“不请自来”的姑娘一并带上。 在两辆载人马车之后,是近十辆清一色的朱漆马车,每一辆都装得满满当当,车辕相接,望不到头,全是众女的箱笼。 出发前,朱槿看着这一串沉甸甸的马车,嘴角抽了抽,满脸的无语与无奈,心里暗自腹诽:女子出门,当真要把半个家都搬空不成? 他随手打开一辆马车的箱笼,里面的东西更是让他哭笑不得:满满当当的衣裳,浅碧、月白、藕荷、淡粉的襦裙、短袄、披风、斗篷,甚至连春冬两季的厚袄与薄衫都备齐了,足足装了五六箱;首饰盒堆了两三个,金簪、玉钗、珠花、玉佩、香囊,塞得满满当当,连一丝缝隙都没有;被褥、帐子、枕席、细软这些出行必备之物,更是每样都备了两三套,打理得整整齐齐。 这些尚且还算正常,可接下来的东西,便让朱槿头皮发麻——各式各样的点心、蜜饯、干果、茶叶、滋补药膳,被装在一个个精致的食盒里,堆了整整两箱;梳洗用具更是一应俱全,铜镜、梳篦、胭脂、香粉、膏油,甚至连小炭炉、小茶具都备上了,恨不得把王府的梳妆台与小厨房都搬来。 最离谱的还要数王敏敏,她竟偷偷让人准备了一个大大的竹笼,打算把熊猫小日也装上马车,说是路上寂寞,要带着小日解闷。 还好朱槿眼尖,提前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当场按住她的手,哭笑不得地劝道:“敏敏,别胡闹。海上风浪大,船身颠簸得厉害,小日经不起折腾,留在王府,我让下人好生伺候,每日给它喂新鲜的春笋,比跟着我们遭罪强多了。”王敏敏撇着嘴,一脸不舍,却也知道朱槿说得对,只能悻悻作罢,恋恋不舍地摸了摸小日的脑袋,才转身登上马车。 朱槿看着这一串望不到头的箱笼马车,好几次都忍不住抬手,想直接把这些累赘的行李收进自己的空间里——既省地方,又省麻烦。可理智终究压过了冲动,只能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忍住了这个念头,任由这串马车跟在身后,一路迤逦前行。 与马车外朱槿的无奈截然不同,马车内的气氛热闹得快要掀翻车顶。众女围坐在小几旁,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沿途要去的码头、要尝的鲜货、要看的景致,时而打闹,时而争抢点心,笑声、说话声、打闹声交织在一起,连马车都被这股兴奋的气息染得轻快了几分,一路向着远方驶去。 而此刻的应天府城墙上,却是另一番景象,与城下的热闹喧嚣截然不同,这里的气氛沉静得有些压抑。 朱元璋一身常服,衣摆处暗绣着龙纹,不张扬却尽显帝王威严,他负手立在城墙边,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队远去的马车,直至马车的身影渐渐模糊,消失在晨雾与官道的尽头,再也看不见。 这位杀伐果断、威震天下的帝王,此刻的眉眼间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眼眶微微泛红,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与落寞,像个被丢下的孩子,对着身旁的朱标低声抱怨:“你娘也真是……一点都不留恋咱。困在宫里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出去一趟,连跟我说一声好好道别都懒得,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 他顿了顿,想起朱槿,语气又多了几分气鼓鼓的不满:“那兔崽子更过分!连当面跟我说一声请旨都嫌麻烦,就凭着敏敏她们几个人打麻将,几句哄劝,就把你娘给拐走了!往后咱在宫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 朱标站在朱元璋身旁,看着父皇落寞的模样,轻轻走上前,语气温和地劝道:“父皇,您就知足吧。若不是常遇春将军提前察觉了婉静的心思,把她锁在府里,连婉静都要跟着去了——她前日就把箱笼收拾好了,连马车都备妥了,就等着偷偷跟在车队后面,一同出海呢。” 朱元璋听完,嘴角抽了抽,心头那股酸涩与落寞总算消散了些许,脸色也缓和了几分,低声嘟囔道:“还好伯仁懂事,不然这宫里的人,都要被那兔崽子拐走了。” 可就在这时,一阵凄婉的曲调忽然飘了过来,钻进了朱元璋的耳朵里,那调子一唱三叹,满是离愁别绪,听得人心里发堵——“花开又花谢,花漫天,是你忽隐又忽现,朝朝又暮暮,朝暮间,却难勾勒你的脸,我轻叹浮生,叹红颜,来来去去多少年,半生的遗憾,谁来写,唯有过客留人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朱元璋本就满心不舍与落寞,被这凄婉的曲子一勾,心头的酸涩更甚,连带着怒火也瞬间涌了上来,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周身的气压骤降至冰点,猛地转头看向身后,厉声喝道:“毛骧!” 一直隐在城墙暗处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骧,瞬间现身,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声音恭敬却带着几分紧张:“属下在!” “去!把朱棣那个兔崽子,给咱绑到城门上来!”朱元璋的声音里满是怒火,语气凌厉,“速去速回,别让那混账东西跑了!” 原来,方才朱棣见父皇与皇兄在城墙上目送马皇后离去,竟带着一班乐师,躲在城墙下的街角,对着远去的车队,一字一句地唱着《此去半生》,那副凄婉悲切的模样,硬生生把朱元璋心底的离愁别绪全勾了出来,本就不舍的情绪瞬间被放大,怒火也随之涌上——这混账东西,哪壶不开提哪壶,竟用这般曲调添愁,简直是欠揍! 今日,马皇后的离去悄无声息,没有惊动朝堂,没有惊扰后宫,连宫中的嫔妃都未曾察觉,应天府城表面依旧平静如常。可就在这平静之下,应天府却出了一件天大的事,传遍了大街小巷——当今天子朱元璋的第四子、燕王朱棣,被五花大绑,牢牢捆在了应天府城门的立柱上。 朱元璋与朱标轮番执鞭,皮鞭落下,带着十足的力道,一声声凄厉的痛呼在城门间回荡,格外刺耳。旁边的乐师不敢有半分停歇,依旧按着《此去半生》的调子,吹拉弹唱,凄婉的旋律与朱棣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在应天城的上空久久不散。 附近的百姓远远围观,不敢靠近,只能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消息越传越离奇:“听说了吗?陛下让燕王按着那曲子的调子喊疼,跟不上调,就再抽一鞭!”“从白日唱到深夜,这燕王也真是够惨的,挨了一天的鞭子……” 这场闹剧,直到深夜才渐渐平息。乐师停了演奏,朱元璋与朱标也收了鞭子,朱棣被下人扶着,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被送回了皇宫。朱元璋站在城门下,望着马皇后离去的方向,久久未语,眼底的怒火渐渐消散,只剩下难以掩饰的落寞与思念。而应天府城门的这场奇闻,也成了日后坊间流传许久的一桩笑谈与趣闻。 喜欢大明:朱标的双胞胎弟弟请大家收藏:()大明:朱标的双胞胎弟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1章 昆山闲游 从应天府到刘家港的驰道早已全部铺设妥当,平整光滑的水泥路面一望无际,没有半点寻常土路的坑洼泥泞。豪华马车行驶在上面,平稳得几乎感受不到丝毫颠簸,车中铺着的厚绒毯更是隔绝了所有杂音,只余下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微声响,柔和而绵长。 此番出行,本就是马皇后难得卸下皇后重担,单纯出来游玩散心,没有任何公务缠身,众人也便没了赶路的急切。朱槿心思细腻,每到一处城镇,都会停下脚步,带着马皇后与众女一同下车逛街,看当地景致,品市井烟火,任由她们随心随性,自在消遣。 这日午后,车队驶入昆山县城。 刚一进城,热闹的市井气息便扑面而来,青瓦白墙的街巷纵横交错,两侧商铺鳞次栉比,幌子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一派江南富庶的模样。 这昆山之所以能有这般盛景,绝非偶然——它地处娄江中段,水网密布,娄江连通太湖与浏河,西接京杭大运河,东北可直达刘家港出海,既是漕运枢纽,也是海运中转的关键节点,往来商船、货驳在此停泊转运,四方货物汇聚于此,商机无限。 加之明初朱元璋推行轻徭薄赋、教民农桑之策,鼓励种植桑、棉等经济作物,昆山的农桑业愈发兴盛,蚕丝、棉麻产量颇丰,为纺织业发展提供了充足原料,绸缎、布匹等手工业品远销各地,成为当地的支柱产业。 加之文人雅士云集,文风与商贸相辅相成,更添富庶气象,久而久之,便成了江南闻名的富庶之地,市井繁华,民殷物丰。 众女一见这般热闹景象,顿时眼睛发亮,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欢喜,纷纷挽着彼此的手臂,一头扎进了街边的商铺里,开启了买买买的模式。 朱槿则慢悠悠地跟在她们身后,脸上挂着几分无奈又宠溺的笑意,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过四周。 一路上皆是平整的水泥驰道,沿途治安井然,别说什么匪患流寇,就连寻常的鸡鸣狗盗都未曾遇见——这倒不是运气好,而是早在车队出发前,他便已安排影卫提前潜行,每进入一座县城,影卫都会提前埋伏布控,排查清除所有潜在隐患,将一切危险都扼杀在萌芽之中。 行至一条绸缎庄门前,沈珍珠与徐琳雅正对着橱窗里的锦缎挑拣不已,沐婉清则在一旁的首饰摊前驻足,细细摩挲着一支玉钗。 王敏敏性子爽朗,虽不似其他姑娘那般痴迷首饰布匹,却也被街边的小玩意儿吸引,正弯腰翻看。就在这时,街角处一个身着锦袍、面色纨绔的年轻公子,目光无意间扫到了王敏敏的身影,顿时眼睛发直,眼底闪过一丝轻佻的觊觎。 那纨绔是本地一个小豪强的儿子,平日里在昆山县城横行霸道,见惯了小家碧玉,今日一见王敏敏这般英气又娇俏的模样,顿时按捺不住心头的躁动,抬手挥退身边的家丁,就要迈步上前,嘴里还嘟囔着“好个俊俏的姑娘,陪爷喝两杯”。 可他脚步刚抬,还未走出半步,两道身影便如同鬼魅般从旁边的巷子里窜出,动作迅捷无声,不等那纨绔反应过来,便捂住他的口鼻,连带着他身边两个蠢蠢欲动的家丁,一并拖拽进了僻静的巷弄,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一切,朱槿看在眼里,却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淡淡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他脑海中不禁想起前世在短剧中看到的那些刺杀、暗杀名场面,此番出行,他心中竟也隐隐有几分期待,想看看是否真能遇到那般惊心动魄的场景,可一路行来,风平浪静,连半点波澜都未曾掀起,那些预想中的危险,终究是没有出现。 不知不觉间,已至午饭时分,日头渐渐升高,众女也逛得有些乏了,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包裹,脸上满是满足的笑意。朱槿见状,便带着众人寻到了昆山县城最有名的醉仙楼。 刚到醉仙楼门口,便见这里人声鼎沸,生意兴隆得不像话,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来往食客络绎不绝,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与菜香。马皇后看着这般热闹的景象,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朱槿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轻声道:“娘,咱们进去吧。” 一旁的沈珍珠见状,从容地从袖中取出一枚刻着“沈”字的玉牌,递给门口的店小二。那店小二见了玉牌,脸色顿时变得恭敬起来,连忙躬身行礼,二话不说便领着众人绕开长队,径直往二楼的雅间走去——这玉牌是沈家的信物,凭着这枚玉牌,无论在江南任何一家沈家关联的商铺、酒楼,都能享受最优厚的待遇。 进入雅间,店小二迅速上齐了醉仙楼的招牌菜式,香气扑鼻。众女刚坐定,便迫不及待地分享起自己今日的收获,叽叽喳喳的声音填满了整个雅间。 “我买了一匹云锦,颜色特别好看,正好做一件披风。”徐琳雅捧着一个锦盒,眉眼弯弯地说道。 “我这只玉钗也好看,温润通透,配我的藕荷色襦裙正好。”沐婉清笑着展示自己手中的首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珍珠则笑着补充:“我挑了几匹上好的蚕丝,回去让绣娘做几件贴身衣物,舒服又透气。” 众女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朱槿坐在一旁,插不上半句嘴,只能无奈地看着她们,待众人稍稍停歇,才开口说道:“你们买了这么多东西,咱们接下来还要出海,这么多物件,带着多不方便?” 马皇后闻言,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底气:“这有什么!让人先送回宫里就是了,又没花你的钱,这么多事做什么?喜欢什么就买,她们今日买的所有东西,都是我买单!” 朱槿瞬间语塞,嘴角抽了抽,心底暗自腹诽:你有钱,你说了算,我多嘴了。面上却只能露出一副无奈又顺从的模样,不再多言。 席间,性子最坐不住的王敏敏实在按捺不住,便起身说道:“公子,娘娘,我出去再逛逛,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好玩的。”不等众人回应,便脚步轻快地走出了雅间。 没过多久,王敏敏便急匆匆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与惊讶,一把拉住朱槿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公子,你快看楼下!” 朱槿心中一动,连忙起身,走到雅间的窗边,撩开窗帘一角,低头往楼下望去。只见醉仙楼一楼大厅的角落里,摆着两张大桌,坐着数十个汉子。他们身着寻常布衣,没有穿戴任何甲胄,看上去与普通的赶路客商别无二致,可朱槿一眼便看出了端倪——他们坐姿挺拔,脊背绷直,双手放在膝上,周身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硬朗气场。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们的纪律:众人吃饭时动作整齐,没有一人喧哗,也没有一人嬉闹,甚至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压得极低;待众人吃完,没有一人起身离去,也没有使唤店小二,而是各自起身,有条不紊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盘,将碗筷擦拭干净,摆放得整整齐齐,连桌面都擦拭得一尘不染,随后才端着碗盘,主动送到后厨,全程动作利落,井然有序,没有半点拖沓。 这一幕,让醉仙楼里的其他食客都看呆了,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小声议论起来。 “我的天,这伙人是什么来头?吃饭这么规矩,吃完还自己收拾碗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看他们的模样,不像是普通百姓,倒像是当兵的,可哪有当兵的这么守规矩?” “是啊,就算是大明的卫所士兵,也未必有这般严明的军纪,到底是哪个卫所的?” 雅间里,马皇后也凑到窗边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说道:“这般军纪,实属难得,就算是宫中的侍卫,也未必能做到这般地步。”王敏敏也连连附和,脸上满是惊讶:“是啊娘娘,我也见识过不少军队,却从未见过纪律这么好的,公子,你知道他们是哪个卫所的吗?” 朱槿看着楼下的汉子们,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马皇后的手臂,轻声道:“娘,你们稍等片刻,我下去看看。”说罢,便转身慢悠悠地走下楼去。 楼下的数十个汉子刚将碗盘送回后厨,转身便看到了走过来的朱槿,先是短暂的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反应过来,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而恭敬,震得大厅里的议论声瞬间平息:“参见指挥使大人!” 这一声呼喊,让整个醉仙楼的食客都惊呆了,纷纷侧目,看向朱槿的目光中充满了好奇与敬畏——能让这么多纪律严明的汉子如此恭敬,这位年轻公子的身份,定然不简单。 朱槿摆了摆手,语气温和:“起来吧,我也是出来散心,不必多礼。” 众汉子齐声应道:“谢指挥使大人!”随后纷纷起身,依旧保持着挺拔的站姿,垂首敛目,不敢有半分懈怠。 朱槿的目光在众人中扫过,很快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笑着开口问道:“王大虎,怎么是你们?这是休假返乡?” 王大虎上前一步,脸上满是激动,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雀跃:“回禀指挥使大人,正是属下们!属下们趁着休假,回乡处理家事,没想到竟能在这里遇到大人!” 朱槿点了点头,关切地问道:“怎么样?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有没有什么阻碍?” 提到家事,王大虎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恨意,却依旧恭敬地回道:“回禀大人,一切都处理妥当了!我们回去的时候,松江正在推广摊丁入亩,那个害我家人、强占我家田地的地主,知道摊丁入亩后他再也无法欺压百姓,便准备收拾钱财逃离,被属下亲手杀了!” 朱槿闻言,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说道:“杀了就杀了,为民除害,没什么不妥。官府那边,有没有找你们的麻烦?” 王大虎连忙说道:“回大人,起初官府得知此事,还想逮捕属下们,可属下们拿出了大人您赐予的令牌,官府的人一看,便再也不敢多言,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朱槿微微颔首,语气严肃了几分:“行了,家事处理完了,就早日返回北疆归队,记住,在民间不可滋事生非,恪守军纪,莫要给标翊卫丢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属下万万不敢!”王大虎连忙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属下们明日便启程返回北疆,定不负大人所托,严守军纪,保卫边境!” 朱槿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往二楼走去。 一回到雅间,便对上了王敏敏那双充满震惊的眼睛,她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问道:“公子!那些人到底是谁啊?他们竟然叫你指挥使大人,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一支精锐步卒了?” 朱槿看着她一脸震惊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故意逗她:“怎么了敏敏?这才多久,就不认识他们了?这就是标翊卫啊。” “什么?!他们竟然是标翊卫?”王敏敏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我之前也见识过标翊卫,他们的战力确实强悍,可军纪却没有这么严明啊!”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般整齐划一的纪律,定然是经过长时间的严格训练和要求,才能形成的吧?” 朱槿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随意:“行了,这都是基本操作,不值一提。”说罢,便转移了话题,看向众女问道,“下午还接着逛吗?若是逛累了,咱们就回驿站休息休息,明天一早就出发去刘家港。” 马皇后闻言,立刻摆了摆手,眼神中满是意犹未尽:“逛!怎么不逛?江南之地这般富庶,好东西这么多,难得来一次,自然要多逛逛,多买些称心如意的物件。” 朱槿看着马皇后与众女眼中的期待,无奈地摇了摇头,心底暗自叹了口气:果然,不管什么时代,女人的逛街欲,都是无法抵挡的啊…… 喜欢大明:朱标的双胞胎弟弟请大家收藏:()大明:朱标的双胞胎弟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2章 昆山寿宴 午后的昆山县城,暖阳斜照,青瓦白墙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街巷间的热闹比清晨更甚。朱槿无奈地跟在众女身后,看着沈珍珠、徐琳雅等人依旧兴致勃勃地穿梭在商铺之间,手里的包裹堆得越来越多,脸上却满是雀跃。 王敏敏虽不似她们那般痴迷首饰布匹,却也被街边的新奇小玩意儿吸引,时不时驻足翻看,唯有马皇后神色从容,偶尔在绸缎庄前停下,细细打量着眼前的锦缎,眉眼间带着几分难得的松弛。 行至街角,前方忽然传来阵阵鼓乐之声,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处气派非凡的宅院矗立在街巷深处,青砖黛瓦,朱漆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悬挂着“周府”二字的鎏金匾额,匾额两侧挂着大红的寿联,门口张灯结彩,彩旗飘扬,一派喜庆景象。 更引人注目的是,大门两侧停放着数十辆马车,车帘上分别绣着苏州府、昆山县的官徽,连苏州知府与昆山知县的专用马车都赫然在列,可见宅主人身份之尊贵。 朱槿心中一动,抬手拦住了身旁一位身着锦袍、面色富态的富商。那富商衣着华贵,腰间系着玉带,身后跟着几个精干的家丁,一看便是昆山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富商的家丁见自家老爷被一个陌生少年拦住,顿时面露不悦,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呵斥教训,嘴里还嚷嚷着“放肆,竟敢拦我家老爷的路”。 “住手!”不等家丁靠近,富商连忙厉声喝止,眼神凌厉地瞪了家丁一眼,示意他们退下。 他心里清楚,今日周府寿宴,往来皆是非富即贵之人,没有一个是普通白丁。眼前这少年虽看似年轻,却身姿挺拔,气度不凡,身后跟着的几位女子更是个个姿容绝世,衣着华贵,料子皆是宫中少见的云锦、苏绣,定然不是自己能招惹得起的,若是真闹起来,只会自讨苦吃。 训斥完家丁,富商转过身,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意,对着朱槿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小哥,不知有何事叨扰?” 朱槿微微颔首,语气平和,目光望向那气派的宅院:“敢问先生,这周府今日有什么喜事?竟如此热闹,连府县两级官员都来了。” 富商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笑着说道:“小哥看来是远来的客人吧?难怪不知此事。” 朱槿挑眉,故作疑惑:“哦?先生如何得知我是远来之人?” “小哥有所不知,”富商笑着解释,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这昆山乃至整个苏州府,就没有不认识这周府主人的。若是本地之人,定然知晓今日是什么日子。” 朱槿故作好奇,追问:“哦?如此说来,这宅主人定是朝廷大官?” 富商摆了摆手,笑着摇头:“那倒不是。这宅主人乃是咱们昆山乡饮三老之首,周寿谊周太公。今日,是周太公一百零三岁的寿宴,府县两级官员皆是前来祝寿的。” 朱槿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周寿谊的名声,他早有耳闻,乃是洪武朝有名的人瑞,历经三朝,德高望重。 一旁的马皇后听得好奇,缓缓走上前,语气温和却自带威严,开口问道:“这位先生,不知这位周太公如今高龄几何?为何能让府县官员如此敬重?” 富商转头看向马皇后,虽不知她的具体身份,但马皇后久居上位,周身自带一股端庄威严的气场,眼神温和却不容置喙,看得富商心头一紧,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连忙躬身回话:“夫、夫人,今日正是周太公一百零三岁的寿宴。周太公乃是三朝人瑞,德行高尚,在苏州府威望极高,上至官员,下至百姓,无人不敬重。” 他顿了顿,定了定神,又补充道:“周太公心善,此次寿宴,特意摆了三日流水宴,不仅宴请官员、士绅,就连城中的百姓,也都可以进入周府,沾沾老寿星的福气,尝尝寿宴的菜肴,算是周太公给昆山百姓的一份恩典。” 朱槿闻言,对着富商拱手道谢:“多谢先生告知,我等知晓了。” 富商连忙摆手,脸上满是惶恐,连声道:“不敢不敢,小哥客气了。”他此刻心里越发敬畏,眼前这少年和夫人,气度太过不凡,即便自己见到苏州知府的夫人,也从未有过这般紧张的感觉,哪里还敢多留,连忙躬身告退,带着家丁匆匆走进了周府,生怕多待一秒,就会无意间冒犯到对方。 看着富商匆匆离去的背影,朱槿转过身,笑着看向马皇后,语气亲昵:“娘,咱们也进去沾沾老寿星的福气吧,说不定娘也能像周太公一样,长命百岁,福寿绵长。” 马皇后轻轻拍了拍朱槿的手背,眼底满是慈爱,语气柔和:“娘哪里奢求什么长命百岁,能看到你们都成家立业,结婚生子,看着我的孙儿长大成人,娘就心满意足了。” 朱槿握住马皇后的手,语气坚定:“娘,这是肯定的!您一定能儿孙满堂,到时候可别嫌子孙太多,吵得您不得安宁啊。” 马皇后被他逗笑,点了点他的额头,无奈道:“你啊,就会贫嘴。既然要去给周太公祝寿,怎么也要准备一份寿礼,不可失了礼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朱槿笑着点头,抬眼看向不远处的阴影处,轻轻抬了抬下巴。只见蒋瓛身着便服,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捧着一支精致的手杖,缓步走到朱槿面前,躬身呈上。 那手杖极为别致,杖身是罕见的沉水阴沉木,色如墨玉,触手温润细腻,入手不重,却透着一股古朴厚重之气;杖首雕刻着一只白玉鸠鸟,昂首挺立,口中衔着一株灵芝,雕工精湛,线条流畅,古朴大气,正是古礼中象征高寿安康的玉鸠杖——鸠为“不噎之鸟”,赠此杖,便是祝愿老人饮食无碍,身安体健,福寿绵长。 马皇后低头看着这支玉鸠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轻轻拍了拍朱槿的胳膊,语气欣慰:“槿儿有心了,想得这般周到。” “娘满意就好。”朱槿笑着点头,搀扶着马皇后,带着众女一同走向周府大门。 周府门口设有账房,专门登记前来祝寿的宾客与寿礼。账房先生是个须发半白的老者,见朱槿一行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虽不知其身份,却也不敢怠慢,连忙起身躬身行礼,恭敬地询问:“公子、夫人,不知几位高姓大名,寿礼如何登记?” 朱槿淡淡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度:“不必多问,就记朱二郎便可。”他不想太过张扬,毕竟此次出行是陪马皇后散心,不想因身份惊动太多人。 账房先生不敢多言,连忙恭敬地记下“朱二郎”三个字,又小心翼翼地登记下玉鸠杖,虽不知这玉鸠杖的价值与深意,却也看出这是件非同寻常的宝物,连忙引着众人,在仆人的带领下,前往宴席的上座。 众人刚坐下没多久,一名身着青色长衫、面容干练的管家模样的人便匆匆走了过来,神色恭敬,对着朱槿和马皇后躬身行礼:“这位夫人、公子,我家太公老爷听闻二位驾临,特意命小人前来,请二位移步内堂一叙。” 朱槿心中暗笑,果然是活了一百多年的人精,心思通透,想来是从那支玉鸠杖上,大体猜到了他们的身份。他不动声色地扶着马皇后起身,语气温和:“有劳管家带路。” 跟着管家穿过热闹的庭院,走进静谧雅致的内堂,只见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端坐在内堂的主位上,白发如雪,长髯垂胸,面色红润,眼神炯炯有神,丝毫没有老态龙钟之相。他手中正轻轻把玩着那支玉鸠杖,指尖摩挲着杖首的白玉鸠鸟,神色间带着几分赞许。 见到朱槿和马皇后走进来,老者连忙起身,动作利落,步履稳健,丝毫不见迟缓,对着朱槿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郑重:“老朽周寿谊,见过王爷。” 朱槿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扶起周寿谊,语气平和:“太公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待众人落座,朱槿才笑着开口,故作疑惑地问道:“太公慧眼,不知太公如何知晓本王的身份?” 周寿谊捧着玉鸠杖,语气恭敬而从容:“回禀王爷,老朽空活百岁,虽不涉仕途,却也知晓,玉鸠杖乃是古礼中的敬老重器,非皇室宗亲,不可随意赠送。方才老朽见到王爷本人,气度不凡,自带龙气,再结合这支玉鸠杖,便越发肯定了王爷的身份。” 朱槿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太公不必拘礼,本王今日只是陪母后出来散心,恰好路过此处,得知今日是太公的寿宴,便不请自来,沾沾太公的福气,并无他意。” 周寿谊闻言,这才缓缓转头,目光落在一旁端坐的马皇后身上,看清马皇后的端庄气度与周身的威仪后,神色骤变,连忙起身就要跪地行礼:“老朽不知皇后娘娘驾临,有失远迎,还请娘娘恕罪!” “太公快快请起,”朱槿连忙伸手扶住他,语气急切,“今日是太公的寿宴,大喜之日,不必行此大礼,免了吧。” 马皇后也缓缓开口,语气温和,自带威严:“今日乃太公寿辰,不必多礼,平身吧。能来参加太公的寿宴,也是我们的缘分。” 周寿谊感激地起身,躬身道谢:“谢皇后娘娘恕罪,谢王爷体恤。老朽何德何能,竟能让皇后娘娘与王爷亲自驾临寿宴,这真是老朽的荣幸,也是周府的福气啊!”他语气激动,眼底满是感激与敬畏,能得皇室亲临祝寿,乃是他此生最大的荣耀。 稍稍平复了心绪,周寿谊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王爷是哪位王爷?老朽也好铭记这份恩典。” 朱槿抬眸,语气沉稳而郑重:“本王乃明王朱槿。” “什么?!竟是明王殿下!”周寿谊闻言,身子猛地一震,脸上满是震惊,随即眼中泛起炽热的光芒,目光紧紧盯着朱槿,神色激动不已,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朱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转头看向马皇后,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娘,我脸上没什么脏东西吧?太公怎么这么看着我?” 马皇后忍不住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周寿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脸上露出几分怀念之色,语气放缓,缓缓说道:“王爷不必疑惑,老朽之所以如此激动,是因为老朽年少时,曾是张真人的书童。当年张真人少年求学之时,皆是老朽在身边悉心照料,端茶送水,研磨铺纸。也正是因为张真人的照拂,老朽才能在乱世之中得以保全性命,才能活到今日,安享天伦之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什么?!”朱槿闻言,彻底愣住了,脸上满是震惊,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急切,“太公,您说您曾是我师傅的书童?我师从张三丰师傅之事,除了我身边的亲近之人,外人从未知晓,您怎么会……” 周寿谊笑着摆了摆手,缓缓解释:“王爷不必震惊。张真人前几年曾云游路过昆山,曾来老朽这里暂住过几日。就是在那几日,张真人与老朽闲谈之时,无意间提起了您,说您是他的亲传弟子,还说您天资聪颖,颇有作为。” 朱槿的眼中瞬间泛起光亮,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期盼,抓住周寿谊的手,连忙问道:“师傅他真的来过?那他有没有说过,离开昆山之后,他去了哪里?他是自己来的,还是有旁人陪同?” 周寿谊轻轻拍了拍朱槿的手,语气无奈却带着几分笑意:“张真人向来闲云野鹤,性情洒脱,向来不会告诉旁人自己的行踪,老朽自然也不知他离去之后去了何处。不过,他此次前来,并非独自一人,身边还跟着一位面带网纱的女子,身着一袭黄衣,身姿窈窕,气质出尘,看样子,与张真人关系极为亲近。” 朱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心中暗自思忖:师傅真的寻到师娘了?这么多年,师傅一直孤身一人,如今终于有了伴,真是太好了。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又连忙问道:“那师傅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有没有提起过我?” 周寿谊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张真人与我谈了很多关于王爷的事情,言语之间,满是夸赞,说王爷如今所作所为,远比他当年强上太多。张真人一生嫉恶如仇,行侠仗义,救苦救难,却也只是独善其身;而王爷心怀天下,体恤百姓,为苍生谋福祉,乃是兼济天下,境界远非张真人所能比。张真人还说,有王爷在,乃是天下百姓的福气。”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道:“不过,张真人也有几分恨铁不成钢,说王爷如今太过懈怠,一心忙于琐事,却忘了好好练武,辜负了他的教导。” 朱槿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愧疚,却也满是暖意——原来,师傅一直默默关注着自己,哪怕常年云游在外,也始终记挂着自己的学业与武功。他轻轻点头,语气郑重:“多谢太公告知,弟子受教了。” 几人又闲谈了片刻,马皇后看着周寿谊精神矍铄的模样,笑着问道:“周太公,你如今已是百岁高龄,依旧精神奕奕,不知可有什么长寿秘诀,能否给我们讲讲?” 周寿谊闻言,下意识地看了朱槿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深意——他心中清楚,朱槿乃是张三丰的亲传弟子,张三丰乃是得道仙长,朱槿定然也有延年益寿之法,有朱槿在,皇后娘娘想要长寿,并非难事。 朱槿察觉到他的目光,连忙装作没有看见,微微垂眸,心中暗自思忖:有些事情,如今还不能坦白,只能委屈太公暂且隐瞒了。 周寿谊见状,心中已然明了,便笑着收回目光,对着马皇后躬身说道:“回禀皇后娘娘,老朽能有今日,并无什么奇特的长寿秘诀,不过是恪守‘清心寡欲’四字罢了。不贪不嗔,不悲不喜,饮食有节,作息规律,心怀善念,自然能安享天伦,延年益寿。” 马皇后闻言,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原来如此,‘清心寡欲’,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太公能一生恪守,实在难得。” 又闲谈了许久,朱槿见马皇后渐渐有了倦意,便起身告辞:“太公,今日叨扰许久,母后也有些乏了,我们便先告辞了,祝太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周寿谊连忙起身,执意要亲自送众人离去:“王爷、皇后娘娘驾临,老朽岂能不亲自相送?这是老朽的荣幸。” 说着,便陪着朱槿一行人,缓缓走出内堂,穿过热闹的庭院,朝着周府大门走去。 这一幕,被周府的宾客们看在眼里,顿时引起了一片哗然,众人纷纷侧目,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周寿谊乃是昆山德高望重的人瑞,连苏州知府、昆山知县都要躬身行礼,如今却亲自陪着几位年轻人走出内堂,神色恭敬,态度谦卑,可想而知,这几位年轻人的身份定然非同小可。 尤其是之前被朱槿拦住的那位富商,看到这一幕,吓得浑身冷汗直流,后背瞬间被汗水浸湿,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还好,方才自己及时制止了家丁,没有冒犯到这两位,否则,自己今日恐怕就难以脱身了,甚至还会连累全家。他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朱槿注意到,直到朱槿一行人走出周府,才稍稍松了口气,后背早已冰凉一片。 喜欢大明:朱标的双胞胎弟弟请大家收藏:()大明:朱标的双胞胎弟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3章 刘家港 三日后,春风送暖,柳色含烟,朱槿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暂时的目的地刘家港。 此时已是四月,江南的暖意彻底漫过江岸,吹得人浑身舒爽,谁也不曾想,从应天出发一路闲游,竟不知不觉花费了整整两个月的时光。众人在驿站简单安置妥当,卸下旅途的疲惫,便迫不及待地直奔刘家港沈家的造船坊——此行的核心,便是那传闻中震惊天下的宝船。 马车缓缓驶过高耸的码头围墙,途经刘家港官渡港口时,车速渐渐放缓。车帘被风轻轻掀起一角,车内的王敏敏和徐琳雅率先探出头,目光瞬间被窗外的景象牢牢锁住,眼睛瞪得溜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激动。她们二人自幼生长在草原,从未见过壮阔的江海,即便后来随朱槿到了应天,也未曾踏足过海边,这还是她们人生中第一次亲眼见到如此多的船舶,第一次感受江海大港的磅礴气势。 只见港口之上,帆樯林立,鳞次栉比,一艘艘官船、漕船、运粮船首尾相接,从码头一直延伸到江心,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 漕船矮胖敦实,船身满载着鼓鼓囊囊的粮袋,稳稳地泊在岸边;官船身姿挺拔,船舷两侧插着大明的旗帜,迎风招展;运粮船体积庞大,船工们正忙着装卸粮米,号子声、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忙而肃穆的景象。 这里没有民间商船的踪影,更无外国番舶的痕迹——洪武海禁森严,此处只许官船、漕船、运粮船出入,严禁民间商船、渔船私自下海,虽是帆樯如云、人声鼎沸,却始终透着一股“封闭型大港”的规整与肃穆,它的核心从来不是通商互市,而是南粮北运的咽喉、海防布防的要塞,是大明官方物资集散的核心枢纽。 王敏敏攥着朱槿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兴奋,轻轻拽了拽他的胳膊:“公子,公子,我们这次出海,就要乘坐这种船么?” 朱槿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官船、漕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骄傲与从容:“这些都太小了,不过是寻常的漕运、官用船只,和咱们要乘坐的宝船相比,这些顶多算是小孩的玩具,不值一提。” “真的吗?!”王敏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激动更甚,身子微微前倾,恨不得立刻就能见到那传说中的宝船,“那我们快些去看看好不好?我都迫不及待了!” 一旁的徐琳雅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却又带着几分疑惑,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公子,可是陛下不是下令‘片甲不得下海’吗?咱们造这么多大船,还要出海,会不会不合规矩?” 朱槿闻言,无奈地抬手拍了一下徐琳雅的额头,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吃痛地“嘶”了一声,皱起了眉头。“真笨,连这都不懂。” “你这孩子,”坐在身后的马皇后见状,轻轻打了一下朱槿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却满是慈爱,“琳雅年纪小,不懂就问,你好好解释便是,怎么能动手打她?” 朱槿摸了摸被打了一下的后背,讪讪地笑了笑,转头看向身旁的沈珍珠,语气缓和了些:“珍珠,还是你来吧,给你琳雅妹妹好好解释解释,省得我多说又要挨娘的骂。” 沈珍珠温柔地笑了笑,拉过还在揉额头的徐琳雅,语气温和又耐心:“琳雅妹妹,你有所不知。这刘家港在元代时,就已是‘海运千艘所聚’的‘六国码头’——所谓六国码头,便是当年有高丽、安南、暹罗等六个国家的商船,常年在此停泊通商,往来的船舶络绎不绝,是当时天下闻名的国际贸易大港,也是南粮北运的核心起点。”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到了明初,虽改朝换代,但这港口的基础、航道、漕运体系都基本保留了下来,船舶的规模与密度也依旧保持着高位。至于你说的‘片甲不得下海’,其实是世人误解了陛下的诏令。” “误解?”徐琳雅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疑惑更浓了。 “是啊,”沈珍珠点了点头,耐心解释,“这道禁令,从来不是说一艘船都不能有,更不是禁止所有船只下海。它禁的,是民间百姓私自造大船、私自下海,禁的是民间私通海外诸国、私自贸易。但官方的漕船——也就是运粮去北方的船,官方的战船——用来巡逻、防备倭寇和海上反贼的船,还有官方的驿船、传令船,这些都是可以正常下海、正常航行的,简单说就是,民船一滴都不许下海,官船却可以随便跑,半点不违规矩。” 徐琳雅听着,脸上的疑惑渐渐散去,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多谢珍珠姐姐。” 说话间,马车已经驶到了沈家造船坊的门口。车帘掀开,众人陆续走下马车,刚一站定,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住了,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停滞了几秒。 方才在官渡港口见到的那些官船、漕船、运粮船,此刻看来竟显得如此渺小,与眼前造船坊港口里停泊的那些乌压压的大船相比,简直是天地之别,如同蝼蚁比之巨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放眼望去,数十艘巍峨的大船静静泊在江面之上,船身通体漆黑,点缀着朱红的纹饰,高耸的桅杆直插云霄,几乎要刺破天际,船帆收起时,如同蛰伏的巨兽,透着一股磅礴的气势;即便只是静静停泊,也能感受到它所蕴含的巨大力量。 那便是朱槿督造的宝船与战座宝船——战座宝船巍峨雄壮,船舷之上布满了整齐的火炮,船身高大如城,三层甲板错落有致,顶层的指挥楼如同空中楼阁,气势恢宏;商用宝船虽不及战座宝船那般威严,却也体积庞大,船身宽敞,透着一股厚重与奢华。 众人站在船下,渺小得如同尘埃,需仰着头,才能看清宝船的全貌,那种视觉上的冲击,远比想象中还要震撼,连一向沉稳的马皇后,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叹。 王敏敏紧紧攥着徐琳雅的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宝船,不敢挪开片刻:“公子,公、公子,咱们……咱们就坐这些船出海么?!这也太壮观了吧!” 朱槿看着众人震惊的模样,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对啊,咱们这次出海,就靠它们了。” 话音刚落,众女便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低声欢呼起来。沈珍珠眼中满是骄傲,这宝船之中,也有她沈家的心血;王敏敏和徐琳雅蹦蹦跳跳,眼神里满是新奇与向往,恨不得立刻就登上船去一探究竟;其余随行的女子也纷纷驻足惊叹,对着宝船指指点点,脸上满是期待。 此时,造船坊的负责人沈远,正穿着一身青色工装,在码头检查船只的细节,眼角的余光瞥见朱槿一行人,脸色瞬间一肃,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迎了上来,走到朱槿面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郑重:“属下沈远,见过王爷!” 朱槿微微颔首,语气沉稳:“起来吧,船只都准备好了吗?” 沈远起身,垂首回话,语气恭敬而利落:“回禀王爷,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十艘商用宝船已经装满了各类货物,有江南的丝绸、瓷器、茶叶,还有格物院新制的器物,皆已妥善安置;二十艘战座宝船也已调试完毕,船上的火炮都由格物院的弟子亲自调试过,威力十足,万无一失;另外,四个水军卫所的士兵,共计两万余人,也已全部集结就绪,列队待命,就等王爷一声令下,便可登船。” “好,做得不错。”朱槿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你再安排下去,好好休整,七日之后,我们准时出发。” “是,属下遵令!”沈远躬身领命,连忙转身去安排后续事宜。 随后,朱槿笑着牵起马皇后的手,又示意众女跟上:“走,咱们先上就近的一艘商用宝船,带你们好好看看,咱们这要相伴一路的‘海上宫殿’。” 众人跟着朱槿,沿着宽阔的登船梯,缓缓登上了商用宝船。一踏上甲板,众人便被船上的景象惊艳到了——甲板宽敞平坦,足以容纳数百人,两侧设有精致的栏杆,栏杆上雕刻着精美的祥云、龙纹,做工精湛;甲板中央,建有一座宽敞的阁楼,阁楼采用江南园林式的设计,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朱红的门窗,雕花的廊柱,透着一股极致的奢华。 走进阁楼,里面更是精致非凡,地面铺着光滑的大理石,墙壁上挂着名家的字画,摆放着做工考究的桌椅、屏风,还有柔软的锦垫,角落里燃着淡淡的安神香,香气萦绕,令人心旷神怡。阁楼两侧设有观景台,推开窗户,便能俯瞰整个江面的景象,海风拂面,清爽宜人。 众女兴奋地在船上穿梭,一会儿跑到甲板上,抚摸着光滑的船舷,感受着江风的吹拂;一会儿走进阁楼,好奇地打量着里面的陈设,指尖轻轻触碰着精致的桌椅、屏风;王敏敏和徐琳雅更是跑到观景台,踮着脚尖眺望远方的江面,脸上满是向往,嘴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出海之后的景象,眼神里满是期待。 马皇后走到观景台,望着江面上巍峨的宝船,又看了看身旁意气风发的朱槿,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轻声问道:“槿儿,这次你带的人是不是太多了?四个水军卫所,足足两万多人,再加上这些坚固的战船、威力十足的火炮,这般声势,出去灭一个小国都足够了。” 朱槿走到马皇后身边,轻轻扶着她的肩膀,语气郑重而耐心:“娘,您有所不知,海上的危险远比咱们想象的要多。且不说海上的天灾,比如狂风、巨浪、暗礁,如今方国珍、张士诚的残部还在海上游荡,到处劫掠,还有倭寇、水匪,常年在近海作乱,咱们带这么多人,实则是为了自保。”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更何况,咱们这次出海,核心是去通商,自然是利益为重。只有让那些海外的小国,亲眼见到咱们大明的强盛,见到咱们的兵力、咱们的宝船,他们才不敢轻易造次,才会乖乖与咱们通商,咱们才能真正达成目的,为大明换来更多的物资与财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马皇后闻言,眼底的担忧渐渐散去,轻轻点了点头,她自然明白朱槿的心思——他要的,从来不是无端的征伐,而是以武力为威慑,让那些小国敬畏大明,从而顺利开展通商,这既是为了大明,也是为了此次出海的安全。她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朱槿的额头:“你啊,心思永远这么多,万事都想得这般周全。” 朱槿笑了笑,轻轻握住马皇后的手,语气柔和:“娘,这些事情您就别操心了,您这次跟着我出来,什么都不用管,就当是好好散心、好好游玩,看看这江海壮阔,看看海外风情,好好享受这段时光就好。” 马皇后看着朱槿真诚的眼神,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不再多言——有这样心思缜密、沉稳可靠的儿子,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远处的江风拂过,吹动着宝船的旗帜,也吹动着众人心中的期待,七日之后,这艘艘巍峨的宝船,便将载着他们,驶向茫茫江海,开启一段全新的旅程。 此刻,应天府的皇宫早已沉入夜色,唯有文华殿依旧灯火通明,烛火摇曳,将殿内的身影拉得颀长。 深夜的文华殿内,案几上堆满了奏折,烛油凝结成珠,映着朱元璋略显疲惫却依旧锐利的脸庞。他身着常服,端坐于龙椅之上,眉头微蹙,手中握着朱笔,一笔一划地批阅着奏折,指尖因长时间握笔而泛着淡淡的红,即便夜已深沉,也未曾有半分懈怠。 殿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毛骧身着锦衣卫官服,躬身轻步走入,手中捧着一份密折,神色恭敬,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位勤勉的帝王。 “上位,”毛骧躬身将密折递到案几上,声音压得极低,“锦衣卫探查的皇后娘娘每日动向,已整理妥当,呈请上位过目。” 朱元璋停下手中的朱笔,目光落在那份密折上,眼底的锐利稍稍柔和了几分。他伸手拿起密折,缓缓展开,指尖轻轻拂过纸上的字迹,一字一句仔细看着,神色从沉稳渐渐变得柔和,连眉头的褶皱也舒展了些许——密折上详细写着马皇后一路的行程,起居安稳,神色愉悦,还有朱槿悉心照料的模样,都清晰在册。 待看完密折,朱元璋将其轻轻放在案几一侧,指尖在折页上轻轻摩挲着,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与温情。 毛骧依旧躬身立在一旁,见朱元璋看完,才又轻声禀报道:“上位,孙贵妃得知您深夜仍在处理公务,在殿外给您准备了温热的吃食,请示您是否传进来。” 朱元璋闻言,神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冷硬,摆了摆手:“让她回去吧,以后这种事情,不用她来做!” 他心中记挂的,从来都是远在刘家港的马皇后,孙贵妃的殷勤,在他看来不过是多余之举,更何况,后宫不得干政,这般深夜前来,本就不合规矩。 这份殊荣只有自家妹子能有。 毛骧不敢多言,连忙躬身应道:“是,属下遵令。”说罢,便轻步退了出去,悄悄带上了殿门。 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朱元璋略显沉重的呼吸。他缓缓起身,走到殿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重重夜色,望向了江南的方向。 良久,他才低声呢喃,语气中满是牵挂与温情,褪去了帝王的威严,只剩下几分寻常人的柔软:“咱的妹子啊,一路奔波,可千万要安好……槿儿那孩子,定要护好你才是。” 喜欢大明:朱标的双胞胎弟弟请大家收藏:()大明:朱标的双胞胎弟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4章 天寿圣节 洪武一年(公元1367年)农历九月十八,公历十月二十一日,应天府皇宫奉天殿内,烛火高悬,香烟缭绕,卤簿仪仗整齐排列,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今日是大明开国后的第一个天寿圣节,百官身着绯色朝服,按品级分列丹墀两侧,身姿挺拔,神色恭敬,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静静等候着圣谕宣读。 掌印太监身着蟒纹宦官服,手持明黄色圣旨,缓步走上丹陛,立于宝案之侧,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庄重,穿透了整个奉天殿:“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以菲德,承天景命,扫灭群雄,肇基大明,定鼎应天,以安四海苍黎。朕本淮西布衣,蒙上天垂怜、群臣拥戴,方登大宝,念及身世,常怀敬畏之心。今定每年农历九月十八为天寿圣节,以纪朕生辰,非为宴乐,实念苍生育养之恩、群臣辅佐之劳。自今而后,圣节之日,恪守简约,不受四方贡献,不命群臣赋诗颂德,不赐酺宴扰民,不设斋醮祈福,凡有妄献贺礼、私行庆贺者,以不敬论。百官各司其职,尽心辅佐,勤理政务,安抚百姓,以国泰民安为朕之寿礼,以四海升平为大明之福。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宣旨完毕,掌印太监将圣旨收起,躬身退至一侧。 殿内寂静片刻,礼部尚书率先出列,躬身拱手,正要开口宣读早已备好的贺词,一众文武百官也纷纷整理朝服,准备随之跪拜祝寿,却见龙椅上的朱元璋缓缓抬起手,摆了摆,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行了,今日早点散了吧。” 话音刚落,朱元璋便独自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御座前的台阶,神色沉郁,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朝着殿后走去,背影挺拔却透着几分落寞。内侍们连忙躬身相随,脚步轻缓,不敢有丝毫惊扰。 随着朱元璋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后,奉天殿内的百官面面相觑,眼底皆闪过一丝不解。 谁都知道,陛下素来是个“工作狂”,每日天不亮便在奉天门御门听政,处理政务常常至深夜,从未有过这般草草结束朝会的情况。 尤其是今日,乃是开国后的第一个天寿圣节,即便陛下下令不办庆典,也该与百官商议几句政务,这般仓促离去,实在反常。 可疑惑归疑惑,百官无人敢多言,毕竟帝王心思难测。片刻后,众人纷纷躬身告退,各自散去,忙着处理手头的政务,偌大的奉天殿,渐渐变得空旷起来,最终只剩下太子朱标,以及左丞相李善长、右丞相刘基三人。 李善长身着紫色蟒袍,身姿微躬,快步走到朱标身后,神色恭敬,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不解:“太子殿下,臣有一事不明。上位这几年,每到生辰,虽不算大操大办,却也会设小型寿宴,宴请近臣。今日乃是大明开国后的首个天寿圣节,为何上位不仅下令不办庆典,还这般匆匆散了朝会?臣看上位神色,似是心情不佳。就算不办寿宴,眼下还有诸多政务亟待处理,那些堆积的奏折,总不能一直搁置啊。”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如今摊丁入亩之法虽在全国推广,可各地官员对此颇有异议,不少地方甚至暗中抵制,奏折堆了满满一叠;西南的大夏国明昇,割据四川、重庆一带,蠢蠢欲动,虎视眈眈;云南的元朝残余梁王把匝剌瓦尔密,忠心北元,拒不归降;还有贵州、湘西的各大土司,各自割据,半独立于世,皆是隐患啊。” 朱标闻言,缓缓转过身,抬手揉了揉眉心,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眼神锐利,紧紧盯着李善长,语气沉稳而坚定:“这几日的奏折,都搬到孤的东宫去。父皇连日操劳,心绪不宁,就让他好好休息几日,这些政务,孤来处理。” 对于朱标的这番安排,李善长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如今朱标早已开始监国,虽年纪尚轻,却处事老练,心思缜密,无论是处理地方政务,还是协调百官矛盾,都条理清晰、沉稳有度,丝毫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这些年来,朱元璋时常将政务托付给朱标,朱标也从未让人失望,早已成为百官心中默认的“储君标杆”。 李善长沉吟片刻,又上前一步,语气看似恭敬,实则话里有话:“殿下,臣还有一事禀报。最近东南海岸不太平,倭寇屡屡登岸劫掠,骚扰百姓,焚毁村落,地方卫所频频奏报,请求朝廷派兵增援。” 朱标心中一清二楚,李善长这话看似是禀报倭寇之事,实则是在暗指朱槿——朱槿奉命出海,带走了东南沿海不少水军卫所的兵力,才让倭寇有了可乘之机,得以频频犯边。更重要的是,朱槿与李善长之间的矛盾,早已因之前凤阳屯田、海外贸易之事不可调和:李善长极力反对朱槿推行的海外贸易,认为开海会引来方国珍、张士诚旧部,扰乱沿海秩序,而朱槿则坚持开海通商,充盈国库,二人多次在朝堂上争执,关系愈发紧张。 朱标眼神微沉,语气冷了几分,直截了当地戳破了李善长的心思:“李丞相,孤明白你的意思。可二弟出海,乃是父皇亲自应允的,他带走水军卫所,也是为了护航通商、防备海上匪患,并非无故抽调兵力。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记住,明王朱槿,是孤一母同袍的亲弟弟,更是父皇钦封的明王,不得妄加揣测、暗加指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善长被朱标戳中心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那是对朱槿的忌惮与不满——他本就反对开海,更不满朱槿深得朱元璋与朱标信任,如今朱槿出海带走兵力,他正好借倭寇之事发难,却没想到被朱标直接驳回。他连忙收敛神色,躬身告罪:“臣不敢,臣只是担忧东南沿海的百姓,并非有意指责明王殿下。” 说着,他又试图辩解,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殿下,臣只是觉得,明王殿下此行,吉凶未卜,先不说明王出海通商能不能挣到钱财,能不能顺利归来,单单是开海这件事,便隐患重重。方国珍、张士诚的旧部仍在浙东海岛游荡,倭寇又频频犯边,若是贸然开海,恐怕会让这些势力有机可乘,扰乱大明海防啊!更何况,明王殿下还带走了皇后娘娘,若是海上有个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行了。”朱标打断了李善长的话,语气强势,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关于开海之事,关于二弟出海之事,什么都等明王归来再议。眼下,你只需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管好六部政务,其余的事情,不用你多操心。” 面对朱标的强势,李善长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多言——他清楚,朱标如今监国,权势日盛,且深得朱元璋信任,自己若是再纠缠不休,反而会引火烧身。无奈之下,他只能躬身行礼:“臣遵令。”说罢,便转身缓缓离去,走出奉天殿时,眼底的阴狠又深了几分。 李善长离去后,奉天殿内只剩下朱标与刘基二人。朱标走到龙椅旁,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扶手,神色缓和了些许,转头看向立于一侧的刘基,语气温和:“刘夫子,你还有何事?” 刘基躬身拱手,神色恭敬而沉稳,语气中带着几分恳切:“殿下,老臣今日前来,是想询问一下,明王殿下一行,何时能从南洋归来?” 朱标闻言,脑海中浮现出最近收到的密报——密报中说,朱槿正带着马皇后、沈珍珠等人在爪哇国游玩,赏南洋风光,品异域美食,过得不亦乐乎,俨然一副乐不思蜀的模样。 想到这里,素来沉稳的朱标,嘴角难得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宠溺,轻声说道:“看他这般逍遥,恐怕要临近年关,才能归来了。” 刘基点了点头,又面露难色,缓缓说道:“殿下,明王殿下离开之前,曾将北疆的所有事宜,悉数托付给老臣。如今北疆局势愈发复杂,事务繁多;而老臣如今身兼右丞相之职,朝中各项政务也需躬身处理,实在是分身乏术,生怕哪一处出现疏漏,辜负了明王殿下的托付,也辜负了陛下与殿下的信任。” 朱标闻言,陷入了沉思。他清楚,刘基虽身为右丞相,却并未像李善长那样总领六部全局,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工部事宜上——如今各地都在利用格物院新发明的水泥,兴修水利工程、铺设水泥驰道,还有各种格物院的新发明,也需要刘基牵头推广,确实忙碌不已。再加上北疆的事务,刘基分身乏术,也在情理之中。 片刻后,朱标抬起头,眼神坚定,语气郑重地对刘基说道:“夫子,北疆事宜变幻莫测,关乎大明边境安危,不容有一丝一毫的错漏。二弟既然将北疆事宜托付给你,便是对你的信任,孤也信得过你。最近一段时间,你便全力负责北疆事宜,集中精力应对北元残余势力,稳定边境局势。至于朝中的工部及其他相关事务,孤会尽快安排人手接替你,最多三个月,便会有人来替你分担,你不必太过操劳。” 刘基闻言,心中一暖,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坚定:“老臣遵令!定不辱使命,全力稳定北疆局势,不负殿下与明王殿下所托!”说罢,便转身躬身离去,步履沉稳,没有丝毫懈怠。 刘基离去后,奉天殿内彻底空旷下来,只剩下朱标一人。他目光望向空荡荡的龙椅,神色复杂。 重活一世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前世的天寿圣节,从来都是朱元璋最为难过的日子,那落寞与孤苦,是他刻在心底、永生难忘的画面。 前世每到九月十八这一日,奉天殿从无半分喜庆,甚至连烛火都比往日黯淡几分。 他亲眼见过,父皇褪去龙袍,换上一身素色常服,独自对着父母的牌位久坐不语,背影佝偻得不像那个叱咤风云、扫灭群雄的帝王。 没有百官朝贺,没有近臣陪伴,只有一盏孤灯、一缕香烟,还有父皇无声的落泪——他曾不止一次撞见父皇用粗糙的手掌摩挲着牌位,声音沙哑得近乎哽咽,对着牌位哭诉:“咱的爹娘,没享过一天福,小时候咱连顿饱饭都给你们挣不来,如今咱当了皇帝,有了享不尽的荣华,却再也不能给你们端一碗热汤、磕一个响头,再也不能尽孝了。” 那一刻的朱元璋,没有帝王的威严,没有君主的霸气,只剩下一个失去父母、满心愧疚的寻常儿子,那份深入骨髓的落寞,连身为太子的他,都不敢轻易上前惊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更难忘的是,有几年天寿圣节,父皇干脆闭门不出,一整天都待在便殿,不吃不喝,也不处理政务,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阴郁,连内侍都不敢轻易靠近,整个皇宫都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朱槿的出现——那个从小就活泼跳脱、不循常理的二弟,就像一团猝不及防的光,硬生生刺破了朱元璋周身的阴郁与孤寂。 前世的父皇,孤僻、多疑、不喜热闹,半生都在征战与权谋中挣扎,早已忘了温情是什么模样,可朱槿的到来,却像一缕暖阳,一点点焐热了他冰封的心。 也是因为朱槿,性子孤僻、不喜庆典的朱元璋,才开始渐渐放下心结,每年生辰都会设一场小型寿宴,没有铺张浪费,没有百官繁礼,只召集家人与几位近臣,围坐在一起,说说话、吃顿饭,享受片刻的温情与团聚。 可今年,母后跟着朱槿出海未归,那个总能逗父皇开怀的二弟,也远在南洋逍遥,朱元璋身边没有了最亲近的人,心中的哀思与落寞便再无遮挡,无处安放,这才会下令不办圣节庆典,才会草草结束朝会,独自躲起来静居,重温那份他本已快要摆脱的孤苦。 朱标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担忧,那担忧里,有对远在南洋的母亲与弟弟的牵挂——他怕海上风波险恶,怕他们在外受委屈,更盼着他们能早日踏浪归来。 他望着空荡荡的奉天殿,望着那把冰冷的龙椅,心中竟也生出几分空落落的滋味,就像少了一块至关重要的拼图。从前有朱槿在,无论是朝堂之上,还是宫闱之中,总有那么一团鲜活的光,能驱散沉闷,能缓和气氛,连父皇的眉眼都能柔和几分。 如今二弟远在南洋,连带着母后也一同离去,这皇宫太大、太静,连他这个日日操劳的太子,都觉得少了几分生气,多了几分孤寂。他抬手轻轻按在胸口,心中满是期盼,期盼着朱槿能早日带着母后平安归来,期盼着一家团聚,期盼着下次天寿圣节,殿内能再有温情萦绕,再也没有这般挥之不去的落寞与空虚。 喜欢大明:朱标的双胞胎弟弟请大家收藏:()大明:朱标的双胞胎弟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