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王爷为何执着于我》
3. 挣钱的方法
正是初春,今日阳光正好,但走在外面还是带着几分冷意。
叶予诺站在路边,深吸一口气。终于出来了,刚才废了好大力气才说服采莲不用跟她出来。
说多了都是泪,这段时间一直躺在床上修养。采莲盯她盯得死死的,根本不让她下床走动,加上又没有什么娱乐,一天天的吃了睡睡了吃,人都要发霉了。
叶予诺边走着,边观察当地的风土人情,不知道是因为这里是皇城,还是南屿本身就很富有。
整座城的房租修缮得整整齐齐,路面干净整洁,街道两边有茶楼、酒馆、大小作坊,空地上还有很多小商贩,摆摊卖肉、卖菜还有各种琳琅满目的小商品,甚至还有算卦的,应有尽有。
人群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百姓各个面色红润,穿着得体,而不是面黄肌瘦,麻衣粗布。看上去,整体呈现出一种欣欣向荣的景象。
同时,也能看到有不少女子在经营商铺。看来这个国家的民风还是比较开化的。
但是最值得庆幸的是,一路走来,通过牌匾招牌,叶予诺发现大多数文字她都认得,文字相通,这到是省了不少麻烦!
叶予诺边逛着,看到些新奇的玩意儿便停下来观赏一番。至于为什么不买?当然是为了省钱啊!
她娘生前是小有名气的舞姬,却在自己最辉煌的时候选择嫁入尚书府,当时还买下了三家店铺作为陪嫁。
只是人却早早香消玉殒,留下年幼的丫鬟和刚出生的她!没有娘家帮扶,采莲一个小丫鬟也守不住,那三家店铺便被叶侍郎,理所应当的以代为管理的名义给充公了!
但好在她娘聪慧,明面上是掏空家底才买下三家店铺。但实际上却藏了许多金银细软没告诉任何人。直到临终前才告诉采莲。
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么详细?自然是因为养伤这段时间,采莲时不时拿出一些珍贵药材和补品给她偷偷吃。
叶府偏房十几个,庶出更是不少,叶夫人既不想被人诟病,也不想给自己添堵。因此对待庶出子女,既不苛待,但也不培养。每月公中拨些月钱,满足吃穿用度就算完事了。
哪里有闲钱买补品?这也是后来在她再三的追问下,采莲才告诉她实情。因为之前的叶予诺自卑怯懦,担心她不能守好这笔钱,被人哄骗了去。
也是因为她改变了不少,采莲才愿意告诉她,同时这也是她娘临终前的意愿。不求她能大富大贵,只求一生平安无恙!
知道了真相,她便不能没心没肺的花着这笔钱。所以,她还是要想个法子挣点钱才行。
不过在思考这个问题之前,她得先对这个国家有所了解。她记得古代已经有了书局,不知道附近有没有。
沿街走了一小段路,叶予诺终于找到了一个叫做“万年书局”的地方。说是书局,但看起来却异常的大,三层楼高,从屋外就能看出里面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书籍。
在大门外,有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手中拿着一卷书,专注的看着。在他身前有张桌子,前面挂着一张告示:
读书一日三文,不租、不卖、不可毁坏偷盗!恶意损坏则十倍赔偿!
看到这里,叶予诺挑了挑眉,古代书籍珍贵,这个老板倒是挺聪明的!
走到老者面前,叶予诺交了三文钱,这样倒是不错,既可以快速查阅资料,同时又省了买书的钱!
走进书局,便能看到书架上端显示的肃静二字,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书局内部没有设计座椅,因此人们大多站着或者蹲坐在角落。
一眼望去,几乎都是准备科考的学生。女性相对较少,尤其是像她这样好看的,所以在她走进来后,也是引起了不少人侧目。
叶予诺也不在乎其他人的视线,跟着书架上的标签,找到一本《南屿通史》,这本书大概讲述了南屿从开国至今的历史,以及各方面的发展史。
南屿开国于万历120年,距今已有320年,地处南部,物饶丰富。其中,纺织物和水稻是主要的经济商品。
周围有十几个小国,与北泽同为强国,历来摩擦不断。
25年前,北泽战败,割地赔款,派安和公主和亲。南屿大胜,成为大陆霸主!
看来这个大陆并不太平!两方争霸必会产生战争。只希望她还活着的时候别打起来!
叶予诺阅读的速度很快,主要是为了提取关键信息。
南屿以纺织物为主要商品,说明纺织业发展得不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的动手能力很强,上辈子最擅长的就是钩织,这样的话,说不定她可以通过钩织衣服来赚钱!
走出了书局,趁着时间还早,叶予诺打算找一找周围的裁缝店,看看能买到什么样的线材。
“这条路怎么这么陡啊”,这么长的斜坡,累死了,刚抱怨两句,一抬头,目光便被一家店吸引住。
“锦绣坊”
这是一家裁缝店,各种布料和辅料种类多样,商品分区摆放,铺面干净整洁,除此之外还展示了几件衣服。
只是衣服的款式很常规,都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样式。就是店里怎么看起来这么冷清?
带着好奇,叶予诺往这家店走去,刚到门口,便听见一名男子轻浮油腻的声音。
“三娘啊,我这腰围你量得是不是有问题啊,应该是方法不对,你抱着我的腰……这样量的才准确呢”。
叶予诺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此时正色眯眯的看着身前给他量臂展的女子。
女子身材曼妙,模样妩媚动人,一双含情目情意绵绵。即使刻意不做打扮,也仍旧美艳非常。
就在猥琐男伸出咸猪爪打算去触碰女子时,女子猛的将身体后退,冷着脸,声音带着怒意,“黄老五,把你的脏爪子离老娘远点”。
“花三娘,你这是什么话?我看你一个寡妇生活艰难,特意来照顾你的生意,让你量个尺寸,你还不乐意了?”
说着,竟大胆的想要直接摸上去。
看到这里,叶予诺心头冒起一股火气,怎么这样的人哪里都有,正想进去阻止。
一转头,竟看见门口停放着一辆摊车,上面盖着灰白色的布,和猥琐男腰上系的围裙是一样的,随即露出一抹坏笑。
“喂~外面这是谁的摊车?被风吹跑了!”
听到声音,黄老五下意识的往门口看去。却见自己用石头卡住的水果车此时就像长了腿一样,呲溜溜的顺着路道跑了出去,撒了一地的水果,正被路边的乞丐捡了去。
“哎哟,那是我的摊车”随即顾不得眼前,赶紧跑出去追车,同时和围上来的乞丐抢果子。
“滚滚滚,你们都不许碰,这些全都是我的东西”。
看着猥琐男着急忙慌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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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予诺拍了拍手,迈着轻盈的步伐笑着走进店里。
花三娘气儿还没消,但看到人走进来,脸上赶紧转换了笑容。“姑娘,刚才真是谢谢你了,要是刚才我动了手,事情就又不一样了”。
从她的视线,把叶予诺做得事情看得清楚。心里也很感激,很多人遇见这样的事情,唯恐避之不及,更别说出手相助了。
叶予诺也能猜到几分,一个美艳的俏寡妇,即便自己再洁身自好,有苍蝇叮上来时也难免遭受闲言碎语!
“没关系,我也没做什么”。叶予诺摆了摆手,若不是那人摊车在外面,也或许还要想别的办法。
说着,叶予诺便转移了不愉快的话题。“老板娘,这些衣服的布料都是你自己织的吗?”
“对没错,姑娘你想要什么样的布料和款式?我给你让利,或者我为你做衣服吧”。
花三娘个性直爽,自然不会过多纠结,随即热情的拿出软尺,想要为她量尺寸。
“呃……我其实也……不用”,叶予诺尴尬的笑了笑,她本来是想买线材回去钩织,但走进来才发现,即便有了成品,她也没有售卖的铺面。
只是见了花三娘,倒是想试试,看能不能与她达成合作。
花三娘笑容一僵,误以为她也是个带着偏见的人。知道她是寡妇,觉得晦气。
“那个,老板娘你别误会,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跟你合作一下”。
看到花三娘脸色不对,叶予诺也有些不好意思,为了避免误会,便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意思?”花三娘微皱着眉,有些警惕的看着叶予诺。
“是这样的,我做了几件衣服,但我苦于没有铺面可以售卖,所以想问问能不能合作,我把衣服放在你店里卖,给你分红”。
原来是同行啊!
“姑娘,你也看到了,我这店里什么生意都没有,你还是换家店吧”。
花三娘也不恼,只是笑容却很浅。这些年以各种理由接近她的不少,看上她想吃绝户的,看上这个铺面想让她卖掉的,想跟她学织布的。
这些人起初都是一脸无害,但是不达目的就会暴露本性,还四处造谣她。这个人,只怕也是另有所图!
“老板娘,你如果有顾虑,我先带一件衣服来试试。我保证,我的衣服这世间绝无仅有,一定会为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到时候若你愿意,咱们再来讨论后续合作”。
叶予诺似乎知道她的担心,笑着说道,语气十分自信。这话绝不是夸大其词,古代编织产品还很单一,一路走来,她几乎没有看到编织的服饰。
更何况钩织和棒针很晚才从欧洲传入国内,再经过许多人的创新,花样繁多。而钩织的衣服和绫罗绸缎又是另一种风格,至少在当下是独一无二的!
“好,那就先试试”,花三娘思考没多久便直接应下,这话听起来诱惑力十足,而且对她没有任何损害。
她原本是卖纺线织布,只是现在生意太差,所以最近才想着通过制做成衣招揽生意,要不然也不会决定给刚才那人做衣服。
“真的吗?谢谢你,不过,我还想请你帮个忙”。叶予诺喜出望外,她还以为要多费些口舌呢。
“什么忙?”
叶予诺用手指着里屋的织布机,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花三娘!
“我想要纺一种线”。
4. 你只要学会长针和短针就行
“小姐,你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采莲坐在旁边看了一个时辰,什么名堂也没看出来。
她家小姐上午从集市上买了一推线材,一回来就莫名有些兴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鼓捣了好一会儿,然后兴高采烈拿着几张纸跑了出来。画上的线条粗细不一,像花又不是花。
这会儿人坐在凳子上,拿了几根竹条,边削便打磨,没一会儿又丧着脸换一根重新开始。重复了几回,认真得不得了,就连午饭都只是随便糊弄了两口。
“马上你就知道了”,叶予诺神秘一笑,先卖了个关子,随即拿起竹签仔细端详了一下,再用小刀再继续微调。
打算钩织挣钱这件事,她完全没有避开采莲。虽然两人真正认识的时间不长,但采莲不管是对原主还是她,都是真心相待。
所以,这件事她要带着采莲一起做!
“成了”。叶予诺放下手中的工具,拿起自己新出炉的钩针,把上面多余木屑吹掉。虽然失败了几次,但总归做出来了。
前世的时候,有一次外出没有带钩针,但是又无聊手痒,曾经用一次性筷子削来代替。
这次花了这么多时间打磨,再加上钩织衣服的针可以大一点,看起来虽然没有那么精细,但至少能用。
“成了?这是什么?……发簪?”采莲看着这支钩针,语气有些犹豫,这说是发簪,又有点太短了,倒像是暗器?
“这叫钩针”,叶予诺看着采莲,笑眯眯的说道。
“这个可以用来做衣服,是我在……在逛街的时候,偶然间遇见一位漂亮的裁缝姐姐,她看我天赋异禀,所以教给我的方法”。叶予诺顿了顿,差点嘴瓢说成上辈子了!
“做衣服?小姐啊,你要是想要新衣服,咱们明天就去买吧”。天赋?采莲语气有些谨慎,以前她家小姐因为学习慢,被师傅责骂,后来就再没碰过女红。
“呃,我不是想要新衣服,是这样的,因为那位师傅生意很好,要做的衣服实在太多,根本忙不过来。所以她就问我能不能做,然后拿到店里去卖。我想着这是好事,就答应了!”
想了想,叶予诺编了个不太聪明的理由,虽然这话一听就像传销,但如果不这么说,她也解释不了怎么会的钩织,又从哪里挣的钱!
“真的吗?还有这么好的事情吗?”闻言,采莲有些不敢相信,这种做衣服的方法闻所未闻,肯定是独门秘笈,怎么会有人把生钱的法子教给别人?莫不是傻了?
“对……当然”,呃,怎么感觉良心有点痛?
“但是这件事情,我一个人做不成,希望你能帮我”。
“可是,我也不会啊”。她哪会这些精细活儿?从来没学过。
“没关系,我会,你只要学会长针、短针就可以了。”叶予诺摇了摇手中的钩针和线团,笑得一脸灿烂。
为了让织物和当地服饰和谐的搭配在一起,同时能够快速做出成品。叶予诺回来后想了很久,最终选择做一件祖母格开衫。
只需要钩织多个相同祖母格方片,然后再进行缝合。选择的花样也不是很复杂,这样的话,两人一起做很快就能完成。
正所谓一入织门深似海,钩织这种东西,学不会还好,一旦学会那简直就是走火入魔。
采莲刚开始时还始终掌握不好力度,也看不懂图纸,但是在叶予诺一针一针的教导下,很快就掌握了技巧。现在为了钩织简直茶饭不思,一门心思飞舞着手中的钩针。
叶予诺期待着成品带来的效果,也是铆足了劲。两个人都有些亢奋,直到晚上,肚子不断的发出抗议,才放下手中的针线,快速吃完晚饭。
尽管再兴奋,长时间低头保持一个动作也有些吃不消了,勾到半夜,叶予诺就累得不行。
为了身体健康,叶予诺催促已经上头采莲赶紧睡觉,剩下的工作等明天再做吧!
采莲口头上答应得好好的,可是等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叶予诺就看见她坐在窗户边,精神抖擞的在钩织。连姿势都没变过,一看就是一夜未睡。
叶予诺打了个哈欠,看着采莲眼下的青黑,“采莲,你不会一宿没睡吧?”
“也没有,我只是起得很早……”听到叶予诺的声音,采莲尴尬的笑了声,有些心虚,一听就是假话。
叶予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冲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采莲估计也是想着,自己多做一点,她就能少做一点,再加上新入门的新鲜感,多少有点兴奋。当初她也是这样,没日没夜的钩织,天天蹲直播间买毛线。
见叶予诺没再追问,采莲赶紧高兴的举了举手中的竹筐,看起来已经快满了。“小姐小姐,你看,勾这么多够了吗?接下来要怎么做?”
“够了”。叶予诺看一眼就知道够了,从昨天下午开始,两人一直勾到后半夜,采莲更是通了个宵。
等叶予诺洗漱完,就可以开始缝合了,这部分只能叶予诺自己完成。
将一个个小方格缝合起来,再在门襟和衣摆处勾上花边,这些做完,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但是当成品挂出来的时候,两人心中都十分满足。采莲更是忍不住一阵阵的赞叹。
这样的设计,她从来没见过。这件衣服,款式独特,不管怎么搭配都很合适。这么好看的衣服,说不定还会引起官家小姐的热爱。
想想她都有些舍不得拿去给卖了,要是她家小姐穿了,肯定很好看。
采莲刚想开口劝说叶予诺留下衣服,却见对方双手环抱,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小姐,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总感觉差了点什么”。虽然整体上没什么问题,但感觉有点平淡?
“有了”,叶予诺灵光一现,拿起旁边红色的线团,勾了一朵娇艳的玫瑰,用来固定衣服两侧。
“天哪小姐,这朵花简直就是点睛之笔啊!可是小姐,你真的打算把它卖掉吗?”看着这么好看的衣服,采莲是真的有些舍不得。
“不,这件咱们给大姐送去”。叶予诺抱着胳膊,手指敲了敲,看着衣服笑了笑。
“啊?”
——————
“小姐,你真的要把它送给大小姐吗?”采莲端着托盘,脸上满是纠结,倒不是真的因为舍不得两人的辛苦那么久的成果。
只是原本以为小姐已经醒悟过来,不再跟在大小姐屁股后面了,现在怎么又巴巴凑上去了。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再好看的衣服,也得有人穿出去让人看见不是?大姐是家中嫡长女,有机会出席很多宴会,到时候看见的人多了,咱们不就可以接到更多生意了吗?”
叶予诺看采莲一脸不高兴,侧过身来小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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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采莲才反应过来,当下也开始有些期待。
“见过大姐、四姐”。到了叶沄希的住处,才发现不止她一个人,还有叶槿禾。
两人中间的桌上放着好些金银首饰。叶槿禾看到她进来后,脸色有些不自然,随即让人把东西撤下去。
哦吼,如果她没看错,刚才叶槿禾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难看得不得了。倒是叶沄希看起来没有异样。
所以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叶槿禾被拒绝了什么请求。
“大姐,既然你忙,那我便不打扰你了,告辞”。既然金口难开,叶槿禾也不再多留。
“四妹慢走”。叶沄希笑着说道,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叶槿禾心中有气,原本并不想搭理叶予诺。只是在看到采莲手中的托盘后还是忍不住嘲讽,“没想到你虽然笨,还挺会钻营,但你还是别妄想了,你不配”。
叶予诺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扯了扯嘴角,“我哪里比得上四姐呢?”
说完,也不理会叶槿禾的反应,笑着朝叶沄希走过去。
“大姐”
“六妹今日怎么过来了?你的伤怎么样了?”叶沄希笑着让她坐下,语气带着几分关心。
“多谢大姐关怀,昨日就好得差不多了”。叶予诺说话时微垂着头。
说着,示意采莲把托盘放下。
“也是多亏大姐送来的药材和补品,所以我才能好得这么快。所以今天我特意送来一份谢礼,希望大姐能够喜欢。”
说着,便揭开托盘上的幕布,用手拿起衣服伸展开来。
叶沄希原本并不当回事,以往她为了走近和她的关系,也经常把一些自认为好的东西送给她。
但是一个没有倚仗的庶女能有什么好东西?以前送来的东西,早就不知道被扔进那个角落了,这次也不例外。
“谢谢六……”,只是当视线看过去去,竟被眼前的衣裳给惊艳住了!
这是一件月白色长衫,镂空设计,上面的花样精致生动,中间的红玫瑰更是平添了几分色彩,这是从来没见过的款式,着实特别!
“这衣服,是从哪儿得来的?”
看着叶沄希眼中闪过的震惊,叶予诺心下满意,但表面却半分不显,“大姐气质非常,为了找到合适的回礼,我找了很多家店,后来在一个叫锦绣坊的店里发现这件衣服,我想着只有这样独一无二的款式才配得上大姐,就买来送给你。”
叶予诺先是说了自己的用心,再拍一拍马屁,顺便宣传一下锦绣坊。
“六妹真是有心了”。
送完了衣服,叶予诺也没多留,回去还要多做几个成品出来。也希望叶沄希不要辜负她的期望。
这边,叶沄希手上抚摸着衣服,若是平时,这件衣服肯定能为她赢来彩头。但是现在,她不能穿。
三日后是长月公主的生辰宴,她费了不少心思才能与她结识,有机会被邀请参加。
她的姐妹好友都想跟着她去,刚才叶槿禾也是为此而来。她也得罪了不少人。
所以现在她必须把握好这个机会,听说长月公主因为前两日长乐公主大出风头。这两日因为没有找到能够压过对方一头衣服,最近心情很不好。
希望这件衣服能为她带来更大的价值!
“来人,去公主府”
5. 合作
回到院子,叶予诺就强制要求采莲赶紧回房睡觉,自己也没闲着,又钻进房间里画图纸。不一会儿功夫,就带着新的样式出来。
昨天画了那么多张图,也逐渐掌握了用毛笔的技巧,所以今天画得更加得心应手,至少没浪费那么多纸。
看着手中新的图样,叶予诺满意的笑了笑。有了一件成功的作品,她现在简直信心倍增。
但是考虑到时间问题,想要快点拿去店里,所以这次她设计的款式比较简单,是一件朱砂红马甲,贝壳花纹,腰部两侧设计绑绳。
现在是初春,走在路上还有几分寒意,马甲穿在身上既保暖,红色又显气色。
虽然款式简单,但贝壳花钩织很费时间,前世勾过一次,不间歇的用了十几个小时。
现在为了尽快出成品,需要采莲和她两个人一起做,所以她修改了一下图样,只需要钩织前后相同两片,最后再进行缝合就行。
这会儿差不多到了下午,顺利的话,明天下午就能拿到店里。
安排好了时间,叶予诺也不再耽误,先开始了钩织。等到采莲睡醒,两人吃过了晚饭,叶予诺就开始教她新的针法。
没有外界的干扰,两人动作都很沉浸,又是奋战到深夜,但是为了身体健康,这次叶予诺是强制性让采莲回去睡觉,熬夜伤身!
第二天下午,马甲就成功制作出来,两人都有些激动。
吃过午饭,叶予诺带着新鲜出炉的马甲兴冲冲的往锦绣坊去。原本采莲也想去,但为了不穿帮,她就又画了张图纸,以任务重大为由,将采莲留在家里。
“老板娘下午好啊!”
叶予诺走进店门,就看到花三娘正在整理货品,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叶姑娘,你来了?”花三娘转过头,看向来人也笑了笑,原本还以为这两天没动静,是因为对方找到了更好的合作者,没想到是现在才来。
“老板娘,咱们之前不是约定好了嘛,所以今天我把衣服我带过来啦”。叶予诺将布包放在桌上,动作麻利的打开包装。
“这件马甲单独展示观感可能要差一点,如果在里面搭上一件白色内里,会衬托得更有质感”。叶予诺提起衣服的两侧,边展示,边说着。
在衣服只露出一部分的时候,花三娘便抱有十足的好奇心。此刻更是感到惊讶。
“这衣服是你自己做的?”花三娘用手抚摸着衣服,手上的质感柔软细腻,还有一点细细的毛茸茸的感觉,摸起来特别舒服。
不仅是质感,花样细致,款式也很独特。而且,如果她没看错,这件衣服是用她店里线编织而成,这才两天时间就能完成这么精致好看的衣服?这款式,连她见了都很心动。
“对,没错”,叶予诺原本还有些担心,怕钩织的衣服不能被大众接受,但是通过叶沄希和老板娘的反应,她觉得自己算是找准了方向!
“叶姑娘……虽然听起来有些冒昧,但我有个不情之请”。
花三娘虽然制衣手艺一般,但对于女性的喜好还是很敏锐的,要不然以前她织的布也不能卖得那么好。所以在看到这件衣服后,她就肯定这绝对好卖,当下便做了个决定。
“你请说”,叶予诺心下疑惑,难道是还有什么顾虑吗?
“上次你说,先卖一件衣服试试,然后再考虑合作的事,现在我想咱们就别尝试了,直接谈合作吧,你看怎样?”
花三娘也是个直爽的人,既然认为可行,那就要把握好机会,不能白白干等着,让机会从眼前溜走。
“老板娘既然愿意与我赌一把,那我自然乐意”。叶予诺也猜到她为什么突然就转变了口风,这是认可了这件衣服的价值。
“叶姑娘也别总老板娘老板娘的叫,我比你大得不多,叫我三娘就行”。见叶予诺同意,花三娘松了一口气,也笑得更加诚心。
“既然这样,我便提出我的想法。以后你做的衣服,我店里都照单全收,也不要分红,但是我有一个请求,就是你把方法教给我”。
花三娘说到后面有些不好意思,这件事是她占了便宜,毕竟这可是吃饭的本事。
叶予诺皱了皱眉,一时间也有些犹豫,她不是不想教,只是人心难测,等她学会了以后自己制衣,哪里还需要她提供衣服?
“姑娘你放心,我绝不是占你便宜,以后你的衣服卖出去的钱归你,我做的衣服卖出去了,分你两成。如有违约,这家店铺便分你一半,你看如何?”
花三娘见对方迟疑,也知道对方的担心,随即补充了后面的话。
叶予诺想了想,其实这个条件算是不错了,而且说起来,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她除了会钩织衣服,还会包包、玩偶以及各种挂件。
就算对方毁约,她也还有很多种图解更新,毕竟衣服追求的是款式好看。
“好,我同意”。
和老板娘谈好了价钱,签订了契约,并约定好过两天送货时,来教她制作的方法。叶予诺就打算回去继续画图纸。
创业刚开始成果不错,想想还有些激动呢,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采莲!
回去的路上,人烟逐渐稀少。走着走着,就看见一个有些眼熟的人站在她面前,旁边还有几个人,正好挡住了她的去路。为首的,正是上回出现在锦绣坊的猥琐男,此时他睁大双眼盯着她,眼神中带着愤恨。
“哼,臭丫头,可算是让我把你盼来了,上次你把老子的摊车推翻,这笔账,咱们该好好算算了。”
“大哥,你在说什么啊?我听都听不懂,什么摊车,谁推翻啊?我都不认识你,都是误会,误会”。叶予诺嘿嘿笑了一声,装傻充愣。
“别跟老子装蒜,旁边的乞丐都看见了。因为你,老子亏损了好大一笔钱,这钱,你必须得赔,要是没钱,就拿你自己来抵债”!
说着,浑浊的双眼在叶予诺身上扫了一圈。旁边几个人也跟着打量她,不怀好意的笑着。
叶予诺一阵恶寒,原来在这里等着,真是色心不改啊!
叶予诺边保持警惕,边摸了摸兜,空落落的触感,让她一瞬间有点想死。在来之前,她准备了一些生石灰,用小包分装好,这样的话,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往对方脸上一扔,就可以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可是,她居然没带!
都怪出来的时候有点太激动,忘了这茬。没想到真遇上事儿了!
看着几人逐渐猥琐的表情,以及逐渐上前的脚步。叶予诺强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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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保持镇定,“官兵大哥,救命啊,有人抢劫啊!”
叶予诺突然朝着他们身后大喊一声,趁着几人慌乱回头的时候,赶紧抬脚就往反方向逃跑。
“臭丫头,你居然敢骗我们”
“赶紧站住,让老子抓到你,老子要你好看!”
……
傻子才会停下来,任凭后面鬼吼乱叫,叶予诺一鼓作气,头也不回的朝着闹市的方向跑去。
跑的时间久了,叶予诺也累得不行,喉咙处火辣辣的疼。感觉身后的叫喊似乎小了点,扭头一看,发现那几人被人群拦住了去路,此时正在四处找她。
叶予诺稍微松了口气,想要趁现在钻进一家人多的店里,好摆脱那群人,却不经意间与其中一人对上了视线。
“她在那里,快追”。
靠,你是火眼晶晶吗?
叶予诺暗自吐槽一下,转身继续开始跑。只是刚跑两步,就撞入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叶予诺揉了揉发酸的鼻子,一边忙给人道歉。“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一抬头,却发现这人竟有些眼熟,“是你?”
这不是上次救她的人吗?好像是——驭北王?
“王爷救命,有人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啊”!叶予诺一手抓着李禄的胳膊,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边激动的用手指着正向她追来的人。
李禄看着手臂上紧紧抱住的手,眉头紧锁,又是她?上次投怀送抱,这次又想做什么?
锐利的目光顺着手指看过去,只见她身后有几个小混混此时气势汹汹的,正朝着这边走来。这又是演的哪出?
“寒!”冷漠的声音响起,李禄一挥手,身后的侍卫便动了。
“是”,得了命令,侍卫快速出手,将那几个人扣押在地。
“老爷,老爷,我们不是恶人,是这臭丫头毁坏了我的东西,我是来要赔偿的!”黄老五不认识李禄,但能够指挥侍卫,也说明身份并不简单。
“你有证据吗就说是我?没有证据那就是污蔑,我要告你诽谤”。
叶予诺哪能就这样让他屎盆子乱扣?只能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没做过,虽然她是为了帮助花三娘,但现在说什么都不能把她牵扯进来。
李禄明白了大概,看来是双方都有过错,但这几人平日里在大街上就经常偷奸耍滑。继续放任也是祸端,随即让侍卫将他们押了下去。
“老爷……老爷我错了!”
……
“放手!”
叶予诺正看得起劲,便听到一声冷漠的声音。一抬头,便看见对方正不耐烦的看着她的手,下意识的便松开了。
“抱……抱歉”叶予诺尴尬的说了声抱歉,随即又扬起开心的笑容。
“多谢王爷出手相助,还有上次的救—名—之恩……”。只是那人只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当她空气一般的从她身边走开。
叶予诺话都没说完,眼前人就与她擦肩而过,顿时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嘴唇。
“上次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有需要,我一定帮忙!”
叶予诺看着那抹高大的背影,独自喃喃把话说完,既然对方不想和她产生交集,那还是不要上赶着吧!
6. 春日宴
今天这件事情,也算是给叶予诺敲了个警钟,以后出门还是要谨慎些才行。生石灰辣椒水多带几份在身上,有备无患!
调整好情绪,等回到家,叶予诺脸上已经看不出异常了。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顺利吗?”
采莲坐在门外钩织,但却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的往外看,很明显是在等她。
叶予诺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便开心的笑着说道,“那件马甲咱们做得那么好,肯定是没问题啊,咱们就等着收钱就好!”
“真的吗?太好了!”采莲松了一口气,小姐刚才的表情让得她心慌,那件马甲虽然花了很大心力,但是小姐不懂这些又不让她跟着去,就怕对方挑刺或者压价。
“采莲,你可千万不要就此满足,这还只是开始,我们接下来还要做更多更好看的衣服,赚更多的钱。咱们好日子还长着呢!”
叶予诺等她高兴完,紧接着开口,哪能这么容易就满足呢?到时候数钱数到手软可怎么办?
“嗯”!采莲高兴得直点头,小姐自从落水后就变了很多,整个人都更加自信了!
叶予诺只觉得金钱在向她招手,等叶沄希将衣服穿出去,到时候就有更多有钱人慕名而来。就是叶沄希那边怎么还没有动静?
“对了小姐,我有个好消息要跟你说”。
就在叶予诺还在思考的时候,采莲像是想起了什么,双手拍了一下,一脸兴奋的开口。
“嗯?什么事情?”
……
皇宫、御花园
“长月,昨日生辰过后,你就显得格外开心,怎么?这次的生辰就让你如此满意?”
姜皇后身着黄色宫服,仪态端庄,此时一手拿着剪子修剪花朵。
“母后就别取笑儿臣了,您是不知,昨日生辰宴,儿臣出场以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儿臣身上,可谓是万众瞩目,真是狠狠把长乐的气焰踩在脚下。而且宴会过后,一个个的都在打听我的衣服是由尚衣局哪位司正做的。”
长月被调笑也不觉得羞赧,双手抱住姜皇后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对于自己的喜悦半分也藏不住。
长乐那丫头生辰只比她早几天,回回都想压她风头,这次可算是出了口气。
“你这丫头”,皇后无奈的笑了一声,长乐是淑妃的女儿,深得太后宠爱。加上两人生辰一前一后,因此从小到大都在较劲。
“母后,儿臣其实有个不情之请”。长月有些犹豫的开口。
“何事?”皇后一边侍弄花草,一边漫步尽心的问道。她女儿爱美,无非又是看上库房里的什么珠宝了。
“母后,半月后的春日宴,儿臣想带一个人去”,长月语气有些谨慎。
春日宴,明面上是宴请朝中贵妇,游园赏花,拉进君臣关系。但实际上,这场宴会却是在为太子哥哥选妃。
“噢?你想邀请谁?”皇后动作停滞,放下手中的工具,往凉亭走去。身边的宫女适时的准备好水和帕子,服侍皇后净手。
“就是叶侍郎家的长女,叶沄希。这次就是她给我送的衣服,我才能将长乐彻彻底底的比下去”。
闻言,皇后只是喝了口茶。叶侍郎不过四品官,自然不在名帖上。不过他女儿倒是有心机,投其所好,想借此攀上高枝。
“名帖早已送了出去,这时候再邀请其他人,像什么样子?”
见皇后不为所动,长月有些慌张,当初叶沄希送礼上门,她一时高兴,亲口放话给了叶沄希,允诺让她参加春日宴。当下又接着开口。
“母后,对方让儿臣承了这么大的人情,总不好让女儿拿人手短吧,长乐在背后指不定怎么笑话儿臣呢。况且春日宴只是个机缘,具体还是看她自己的造化。”
皇后思考片刻,加一个人倒不是大事,只不过担心其他大臣对此不满。毕竟只是个四品官……
“母后,您就答应儿臣吧!”
长月在一边不依不饶,皇后也有些心软,随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上次听璟儿说过,老四曾救过一个落水的女子,可是姓叶?”
长月未曾听闻此事,倒是一旁的宫女适时的站出来开口。
“回皇后娘娘的话,驭北王救的正是叶侍郎家的六女,事后叶侍郎还亲自登门道谢呢!”说完便又退后。
“既然如此有缘,便将她也带上”。救人一命也算是结了善缘,以此为由,旁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谢母后,您对儿臣真好”!
长月得到了答复,也不在乎还要加上谁,反正她说出口的话做到了就成。
“噗……”
叶予诺一口水刚到嘴里就喷了出来,她只不过出去了一个下午,怎么就发生了大事?
“你说什么?皇后下旨,指名让我去参加春日宴?有没有搞错?”
她一个小透明,在府里都没几个人在意的角色,到底是什么原因,居然能让皇后亲自点名?
“小姐,你没听错,刚才大管家的确是这么说的。除了你,还有大小姐也一并去呢,其他人可都没有这个殊荣。”
采莲以为她是高兴过头了,不太相信现实,于是又高兴的重复了一遍。
这可是春日宴,听说只有二品以上的官员家眷才有资格参加。小姐居然能入皇后娘娘的眼,有机会参加这样的宴会。若是能借此机会觅得良婿,以后就再也不用受人白眼了!
叶予诺生无可恋的坐在椅子上,春日宴一听就不简单。而且从她多年书虫的经验来看,小说中皇家宴会必然有大事发生,要不然就是有什么目的,所以她到底因为什么被要求参加?
虽然想不通,她也不可能拒绝,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只能到时候小心谨慎些,不要招惹是非。
不过她虽然被邀请参加春日宴,在府上的待遇和从前却没有什么差别。许是因为前有叶沄希,她无才无德,自然没人在意。这倒是挺好,说明她在这些人眼中没有利用价值,以后好脱身!
接下来的日子,叶予诺整日在宫中嬷嬷的指导下学习宫中礼仪。皇宫不是普通地方,一不小心冲撞了皇上皇后,宫内外负责的人员都要受到责罚,因此没人懈怠。
叶予诺不想惹麻烦,也在认真学习,钩织的工作只能先交给采莲。
虽然叶予诺不想惹事,但事儿总会自己找上门来。刚结束一天的礼仪课,叶予诺累得只想倒头睡觉,却听见门口传来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
“叶予诺,你到底给了大姐什么好处,凭什么她会带着你去春日宴”。
叶槿禾此时怒目圆睁,身后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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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的叶书瑶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明显是来看热闹的。
“四姐说话还是慎重的好,你这话不光是在污蔑我,更是在诋毁大姐的品行”,累了一天,叶予诺此刻只想休息,况且,这破宴会谁想参加了?
提到叶沄希,叶槿禾神色飘忽,显然是害怕传出去得罪人,但是此刻又不想在叶予诺面前丢了脸面。
“哼,上次我亲眼看见你去给大姐送礼,若不是你提前知晓,你为什么要送礼?”
“我不过是为了感谢大姐在我落水时的救命之恩,毕竟我落水时受了不少苦,四姐不是知道吗?”
闻言,叶槿禾神色闪过一抹慌乱,叶予诺心下有了答案,她不过是想诈上一诈,没想到原身溺水真的与她们有关系。随后又轻笑着开口。
“况且我参加春日宴,是皇后娘娘亲口指名的,四姐质疑我,难道还想要质疑皇后娘娘?”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叶槿禾神色无措的看了眼叶书瑶,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六妹不要误会,你四姐听闻你要去参加春日宴,不过是太高兴了,言语间有些过激,都是自家姐妹,你不要计较”。
叶书瑶见此时风向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叶予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巧舌如簧?
“噢,这样啊,那看来是我误会了”,叶予诺也不想揪着话茬不放。
“哼,你别以为参加一次春日宴,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平日都不敢抬头看自己的人,此时却三言两语便让她落了下风,叶槿禾心中不忿,说完话,人就气冲冲的走了。
叶书瑶见事情已经结束,也跟在叶槿禾身后离开,只是临走前看了眼叶予诺,眼神意味深长。
叶予诺看着两人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叶槿禾看似咄咄逼人不好惹,但实际上心眼都在嘴上。
反倒是一直躲在背后的叶书瑶,感觉心机更深。
叶予诺收回视线,也不想休息了,回到房间里继续画图纸。她这段时间不能钩织,但是图纸还是要继续画,这些可都是白花花的钱啊!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时间又过了两日,叶予诺终于有了一点空闲可以出门。
上次答应花三娘过两日要去教她,现在都过去四五天了。
叶予诺带着采莲钩织的两件马甲,刚踏进锦绣坊,就被一双手拽了进去。
“叶姑娘,我的姑奶奶,你可算是来了!”花三娘左等右等,今天总算是等到了人,这几日急得都要上火了。
“怎……怎么了这是?”叶予诺有些懵,干嘛那么激动。
“你是不知道,上次那件红马甲刚摆出来,就被人花大价钱买走了,给,这是钱。”说着,花三娘就从兜里掏出五两银子!
“这么多?”叶予诺手心一沉,一时间睁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置信,这么多钱都够买名贵锦缂了!
“要是再多留上几天,说不定能卖更多。后来这几天,总是有人来打听,问衣服什么时候还有,甚至还想交定钱,但是我没敢接。现在好了,你终于来了”!
叶予诺一听,看来不管那个时代的人,都想追求款式。现在想想,都没必要送给叶沄希,这简直是摇钱树啊!
“实在抱歉,前段时间家中有事,别急,我现在就教你钩织衣服”!
7. 撞破……? 在度过了半个月重复枯……
在度过了半个月重复枯燥的礼仪课程后,春日宴,也如期而至!
天还没亮,叶予诺就在采莲的侍弄下收拾齐整了。
“小姐可真好看”!
“那是因为你很会梳妆”!
采莲眼神中满是惊艳,叶予诺不用想也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高兴。直到昨日,采莲还一直为她没有得体的衣服穿而发愁。
虽然她也提议可以穿自己钩织的衣服,但采莲还是觉得没有珠宝显得不够隆重。没想到一直默不作声的叶侍郎,却派人送来一套衣服和首饰。
叶予诺想着,叶侍郎估计也是才想起她来,怕她太过寒酸在殿前失仪,从而被同僚笑话,才赶紧派人送东西来。
等采莲将她到了门外,叶沄希已经在门口了,叶夫人正拉着她的手,不停的嘱咐什么。
“见过母亲、大姐”。叶予诺微低着头,向两人行了一礼。
“起来吧!”叶夫人淡淡的看了眼叶予诺,说话的声音听不出喜恶。
“六妹好”,叶沄希今日穿着月白色长裙,绝美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嘴角带着一抹笑,只是看向她的眼中,分明有一丝不屑。
叶予诺挑了挑眉,上次见面叶沄希还什么都没表现出来,现在参加个春日宴,就藏不住了?
“时候也不早了,快出发吧”。见两人已经到了,叶夫人便命人掀开车帘。
“是,母亲”。
一路无话,等到了宫门外,早早便有太监在外候着,经过一番检查,两人在宫人的带领下到了坤宁宫。
此次宫宴,虽说规模不算盛大,只有重臣家眷前来参加,但是也有百来人。再加上宫女侍从,更显得热闹非凡。
这场宴会,从巳时开始,众人在宫女的带领下依照身份地位依次入座,叶沄希和叶予诺自然是在最末尾。叶沄希皱了皱眉,虽然有些不满,但也不敢真的发作。
等参加宴会的人全部到齐,姜皇后才从殿中缓缓走出来。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众人动作整齐划一。
“诸位请起,今日宴会,只为饮茶赏花,大家不必拘礼,请坐”。姜皇后一身正红凤袍,端坐上位,嘴角带着慈祥的笑容。双手一抬,示意众人起身落座。
“谢娘娘”,虽说不必拘礼,但在姜皇后到来后,现场的氛围明显沉静了下来,不似刚才的轻松平常。
姜皇后按照礼节与各位夫人交谈,坐在姜皇后下首的丞相夫人便笑着提了个建议。
“娘娘,今日宴上,我看好些姑娘都很面生,想必是刚入社交,都有些拘谨。不如让她们做个游戏,彼此之间熟络起来,也好结交朋友”。
这场宴会目的是什么,大部分人都心知肚明,丞相夫人作为姜皇后的大嫂,由她开口打开局面,再适合不过了。
“大嫂说的是,是本宫思虑不周”。
姜皇后笑了笑,又接着说道,“听闻诸位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便以诗会友,刚好时下正值春天,就以春为题,如何?”
“这题极好,应景”。
“没错没错”!
姜皇后说完,夫人们便纷纷应和。以春题诗,自古以来便是常事,题虽不难,却极难出彩。
现在都管作诗叫游戏了?要不要这么离谱?叶予诺暗自吐槽,却发现她周围的几个小姐都有些紧张和激动,嗯?怎么这一个个都跃跃欲试的样子?
确定了命题,丞相小姐打头作了第一首诗,有人开头,在场的其他小姐便跟着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赛诗。毫不吝啬的展现自己的文学才情。
若是遇到好诗句,大家便停下来赏析称赞一二,氛围倒是逐渐热闹起来。
叶沄希也不怯场,在氛围正热烈时,起身吟了首诗,赢得在场的一片赞扬。开始时落在身上若有若无的鄙夷此时也消失了。
得到众人的认可,她的脸上虽然极力克制,但也却难掩喜悦。
落座时,视线不断的看向高坐的姜皇后。但连对方的一个眼角都没得到。
怎么回事?是她哪里出了差错吗?皇后娘娘对她的态度为何如此冷漠?既然皇后娘娘指名邀请了她,就说明是认可她的,怎么会是这个态度?
叶沄希坐下后,手指紧紧抓着衣裙,眼神中闪过不安和疑惑。难道是因为身份吗?
而姜皇后这么做,自然是故意的。即便是太子侧妃,也应该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德行兼备的女子!
一个只懂得钻营的女子,气量太小,保不得今后捻酸吃醋。答应让这两人入宫,也是不想长月传出不好的名声罢了!
坐在旁边的叶予诺将这一切看在眼底,默不作声的收回了视线。不管叶沄希有些什么想法,只要别牵扯到她就行。她只想默默结束这场宴会!
有同样想法的,也不止她一个,在大家积极展现自我时,有几位小姐全程都没有起过身,安静的坐在位置上,只在有需要时,鼓两下掌。
诗会顺利结束,大家也不像开始时那么拘谨,用完午膳后,姜皇后便提议去御花园赏花游玩。
到了御花园,姜皇后便放话让各家小姐自行游乐,自己则以身子乏了为由,走到凉亭内坐下,各位夫人们自然陪同在侧。
凉亭的这个位置极好,可以将御花园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各家小姐通过方才的以诗会友,也有不少互相赏识的结交为好友,叶沄希自然在其中。
大家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商量着去玩儿什么游戏。但各自心里都明白,此刻自己的言行举止都在皇后的考量之中。
叶予诺身份低微,全程又像个透明人,现在自然没什么人来找她。
但是一个人在这里赏花也挺奇怪,加上姜皇后和各位夫人的目光时不时打量过来,让人怪不舒服的。
叶予诺环顾了一圈,打算走远一些,正好看到几个宫女撤离桌上的空盘打算离开。
叶予诺想了想,干脆跟了上去,去人少的地方也好透透气,放松放松,只要能看得见人,就不至于迷路!
宫女洒扫走的路径要远离宴会,路线自然偏了些。叶予诺刚停下脚步,想着这个位置正好,不会离得太远。突然,前面的宫女停了下来,齐齐朝着一个方向行礼。
为首的男子身穿明黄蟒袍,举手投足温润有礼。他身旁站着的人正是李禄。
“参见太子殿下、驭北王”。
叶予诺反应过来也紧跟着行礼,靠,怎么随便跟人走了条路,就能撞上大人物?
正这么想着,耳边传来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
“免礼”。
“谢殿下!”
叶予诺起身,微垂着头。心里默念,别管我、别管我,赶紧走吧!
一旁的李禄却看着露出的小半张侧脸,锐利的眼眸眯了眯,又是她?一个四品官的庶出女儿,今日怎么会出现在皇宫?果真是有些手段!居然有办法在这里偶遇太子!
“这位小姐可是迷路了?宴会的场所不在此处”
李璟笑着说道,声音轻柔,他知晓今日要举办春日宴,因此去御书房时特地避开御花园,没想到还是碰到了人。
他本不欲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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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时对方低垂着头,有些紧张的样子,倒是引起了他的好奇心。难道她不是故意在此守候吗?
叶予诺略微抬起头,头脑飞速旋转。
“我……我急着出恭”,叶予诺声音微弱,古代上厕所是这么说吧?别人忙着呢,快别再问东问西了!
“咳……那、小姐请”!
李璟也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么个答案,世家之间格外注重礼节,尤其女子在外男面前,更不愿意说这些私密话题,一时间也不知道做何回答!
“恭送太子殿下、驭北王”。
待两人从身边走过,叶予诺却察觉,不同于太子的礼节,驭北王对她的态度可以说是极其冷漠,甚至还有、不屑?
嗯?什么情况?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他?加上这次,也才见过三次吧,话都没说过两句!
心里烦躁,走着走着就走岔了路,“嗯?!这里怎么有个假山?刚才来的时候,好像没有吧”。
意识到自己走错了路,正打算原路返回,却从假山处听到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叶予诺还以为自己气过头幻听了,等再静下来一听,那阵暧昧黏腻的声音却愈发清晰,意识到这是什么声音后,红晕瞬间爬上耳尖。
她虽然八卦,但很明显这件事她没命八卦,叶予诺正想悄莫声息的离开,从假山后面突然传来一声质问!
“谁在假山里面?”
“有人!”
假山里面的动静戛然而止,一道沙哑的男声响起,情欲未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叶予诺的心顿时跳到了嗓子眼,我去!今天也太倒霉了吧!全被事儿找上了。
虽然紧张,但叶予诺也还算镇定,在第一时间就快速小跑到假山侧面藏起来。此时,她非常感谢自己瘦小的身体以及眼前的这棵树,要不然根本进不来这个缝隙!
“里面的人还不赶紧出来?这里是可是皇宫,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来捉奸?到时候你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小宫女还以为自己抓住了别人的命脉,想要借此敲上一笔,却不想自己招惹到的是一对不折不扣的狠人。
“啊?你是shu?……”
几道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小宫女响起惊呼,噗呲一声,血溅了一地,后面的话再没机会说出口……
叶予诺紧紧闭了闭双眼,甚至不敢发出太大的呼吸声!
“一会儿记得处理干净!”一道女子声音凉凉的响起。
“知道,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嗯,把东西给我就快走吧,这里人多起来了”
“给,我新研制的药,不出七天就能见效”
“好,下次等我的信号”
不一会儿,两道脚步声就一前一后消失了,但是叶予诺害怕人没有走远,等了好长时间,直到再次听到有宫人从这里路过,才敢走出来。
地上没有任何血迹,叶予诺不敢多看多留,顺着来时的方向一路返回。
等再次回到御花园,宴会已经接近尾声了。好在从头到尾都没人在意她,就连皇后也未曾提起她来!
“你方才去了哪里?”叶沄希此时心情不错,今日结识了丞相小姐,也不再担心今后没机会得到皇后的赏识。
所以当下也好心情的问了一句,毕竟是她妹妹,要是对方做了什么不体面的事,她也要跟着丢人。
“出恭”,叶予诺头也不转,反正对方也只是随便问问。
闻言,叶沄希果真嫌弃的用手绢捂住了鼻子,果真是粗鄙!
至此,春日宴顺利结束!
8. 时兴
从皇宫回来后,虽然叶予诺不断的告诫自己,一定要忘记那天在假山发生的事情。但是午夜梦回,她还是会再次回到那个场景,只不过在梦里,被发现的人不是那个小宫女,而是她!
血溅当场的,也是她!
也只有在梦醒之后,她才会颤抖着,重新拥有对身体的感受和支配权!
就这样,在梦境与现实不断交替中,距离春日宴,已经过去了六日!她的生活随着时间,逐渐回归到了平静。
这天,她和采莲带着这段时间新钩织好的衣服,打算送到锦绣坊。毕竟和花三娘谈好了合作,也就不用担心在采莲面前穿帮。
同时还和采莲说了,自己设计的款式得到了老板娘的认可,方便解释老板娘为什么要用她的图纸。
一路走来,途中还能看到几个女子穿着钩织的马甲或者披肩,采莲开心得不得了。还没有走到店里,隔着好几米远,就看见店里站了好几个人,看起来还挺热闹。
“三娘啊,你这衣服什么时候才能做出来啊?你上回就说这两天出新货,怎么我一来就又没了”。一位头上带着金钗的女人有些不满的抱怨道,语气强硬,势必要个说法!
“哎呀,我的好姐姐,您别生气!上次我不是留了一件儿给您吗?这不是您不太满意嘛……这次新款少、数量也少,昨天刚拿出来就卖没了!”
花三娘赔着笑脸,她有什么办法?她也很想赚这份钱好不好?但是那位来去匆匆的叶姑娘已经快十天没来了,教给她的款式只有两种,她一个人没日没夜的钩织也做不了几件啊!
“这我可不听,我都等好久了!”
“这样吧,刘姐,下一次上新是三天后,我保证、肯定给你留一件!”花三娘再三承诺,终于说动了刘姐。
“那咱们可说好了,这下一批衣服,必须给我留一件,其他姐妹都有新式衣服,就我还没有,都被人笑话我赶不上时兴了!”
刘姐见花三娘说得诚恳,也知道现在再怎么说也无济于事,她不可能变出来一件衣服给她。只好答应下一次的再来取衣服的要求!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花三娘松了口气,可算把这位大神说动了!
“哎哎!花三娘,你别光答应她,还有我的呢,我也等了好几天呢”!
“是啊是啊,我们都等了好久呢”。
眼瞅着有人提前得了承诺,其他人当然不依,都想得到同样的待遇。
“当然当然,怎么会忘记你们呢,大家都有份!”叶大小姐你快来吧!要不然我得熬死过去了!
“那,咱们就走吧!”
“好好好,几位慢走,过几天再过来啊!”
好不容易才把几人哄好,让她们高高兴兴的走出去。至此,花三娘才能松口气!
转身的途中,却无意间瞥见旁边站着的两人,顿时就像是看见了金山银山,眼睛欻的亮了。
这是采莲此刻的想法!
“阿诺妹妹啊!你可算是来了”!
经过几次见面,两人也达成了战略合作伙伴,称呼一次比一次亲密。只是叶予诺还是稍微留了个心眼,只说自己叫叶阿诺。
“小花姐好,看来你生意不错啊,就是你这气色……”
叶予诺看见对方过来,也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只是在看见对方眼下的黑眼圈,语气不由得变迟缓。
“嗐!别提了这个了,这都是为了生活”。
花三娘长叹一口气,自从她店里有了新式服装,店门外就时长有人走来走去,暗中观察她的衣服是怎么织出来的。更过分的,是直接到店里,借着买布的由头偷看,搞得她白天都不怎么敢拿出来钩织,只好在深夜里织!
“对了,这位是?”花三娘看见叶予诺旁边站着的人,多少有些谨慎!
“噢,她是我姐姐,阿莲。我这次来也是带她来和你认识一下,以后我没时间过来的话,就由她来送货”。
叶予诺笑着向花三娘介绍,这是她和采莲出来是就商量好的身份!
“阿莲姐,这是锦绣坊的老板娘,她比你年长,你和我一样,叫小花姐就行”。
“小花姐,这段时间谢谢你了,愿意给我小、妹妹机会!”
在采莲心里,这就是把钩织方法教给她家小姐的漂亮老板娘,果然人美心善!
“呃、好好,阿莲妹子你好”,花三娘一时没明白对方怎么这么热情,猜想或许她们之前找合作卖衣服的店铺碰了挺多壁的。
“哎呀,咱们别站在门外了,先进去吧”!
说完,花三娘有些急切的将两人拉进屋子里,顺便把店铺的门关上了一半。然后有些急切的说着
“阿诺妹妹,我、我这人向来有什么说什么,那我也不绕弯子了。阿诺,你是不是信不过我啊,所以把衣服放到别的店里去卖了?”
“嗯?没有啊,难道你见别的店里也在卖钩织的衣服?”叶予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不成古人学习能力这么快?没有图解也把衣服复刻出来了?
“这倒不是,现在衣服成了时兴,前段时间,有几个人来我店里,看着像是大户人家的丫鬟。来问我长月公主的衣服,是不是就是从我这儿买的。我后来才听说,长月公主在生辰那日穿了件月白色长衫,可谓是大放异彩”。
花三娘先是有些形容了一下那时的情景,随后又有些不解疑惑的说道,“可是,我这儿从来没有卖过月白色长衫啊!”
长月公主?说到月白色的开衫,就只有最开始时,她送给叶沄希的那件,怎么跑到公主手上了?
难怪她从来没见叶沄希穿过,原本还以为她是打算春日宴上穿。没想到是送给公主了,那么她借此换取了什么?
“噢!小花姐你误会了,在跟你合作之前,我之前的确做了一件长衫,放到别的店里去卖。但是对方事后翻脸不认人,从那以后我再没去过那儿了,跟你合作以后,更是信守约定,只把衣服送来你这里!”
叶予诺思考一下,编了个还算可取理由。一个是她不好说出自己的身份,再有就是她辛苦做的衣服,没理由不承认。
“呼!那就好,你这段时间不来,我生怕你是有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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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选择。”把衣服送到别的店里去了!
“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叶予诺承诺道。
解开了误会,叶予诺和采莲便留在店里,先是把这段时间做的衣服拿出来,再说一下这些衣服要怎么搭配才更出彩。
“你放心好了,这些衣服就算是随便搭配,也有好多人要,现在已经是一衣难求了!”
花三娘边看衣服,边笑着说道,然后又从柜子里取出银两递给她。
“你们数数看,钱对不对”
“不用数小花姐,既然选择合作,我们自然是相信你的”,拿过钱袋,叶予诺也不打开,直接把钱递给采莲收起来。
接着花三娘便从这些衣服里选了几件,接过图解,学习钩织新的款式。
“唉,说起来,这几日宫里发生的事情还挺让人难过的”
勾着勾着,花三娘叹了口气,然后语气有些沉重的说着。
“嗯?发生什么事了吗?”叶予诺手中的钩针飞舞着,听闻有八卦,顿时抬起了头。
“你不知道?”花三娘一脸惊讶,这么大的事,现在满城风雨,说什么的都有,居然还有人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采莲也从一旁探过头,语气带着茫然。她们住在府上最偏僻的小院,其他人如果不是特意,连路过都不会,再加上最近她们又一直呆在房间。
“哎哟,你们难不成住在什么深山老林吗?这都不知道,”花三娘简直无语了。
“就在昨日,十皇子突然急症,薨了!”花三娘示意两人将头凑过来,又再看了看门外,然后才小声谨慎的开口。
十皇子薨了!
现在叶予诺脑子的里满是这句话,不知为何,她突然就想起了那天在假山处听到的谈话,“不出七日就能见到效”!
而今天,正是距离春日宴结束的第六天,时间这么刚好!
“阿诺,你在想什么呢?半天不答话!”花三娘手上忙着钩织,伸出脚尖碰了碰叶予诺的脚。
叶予诺回过神,见两人有些盯着自己看,意识到自己刚才思考得太过沉迷,赶紧调整好情绪,有些伤感的扯了扯嘴角。
“我只是感慨,十皇子年龄还这么小,就这么没了,她的母妃该有多难过啊!”
闻言,采莲更是伤心,眼眶中布满了泪水,才七岁,就与亲人永别了!
“唉,谁说不是呢?才七岁啊!我虽然没读多少书,但是我听说,十皇子三岁启蒙,天资聪颖,堪比当今太子殿下。真是可惜啊!”
花三娘无奈的摇了摇头,实在是天妒英才啊!
“发生的还不止这一件事呢,前日太子遇刺,中毒昏迷,现在还没有醒过来。”花三娘顿了顿,又接着说。
“这件事情还没有查出个眉目,又出了十皇子的事情,皇上震怒,衙门当差的都不好过,整日叫苦连天,你没发现吗?今天街上都安分了不少”。
确实,今天一路上走过来,混子几乎没看到,巡逻的一队接着一队。
“现在到处都在传,说这些事儿又是跟驭北王有关!”
9. 驭北王
“这和驭北王有什么关系?”叶予诺不解,这个‘又’字,怎么听起来,好像这事儿发生了不止一次,而且每次都和驭北王有关系!
“虽然我自己是觉得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但现在很多人都是这样认为的,毕竟这些年来,只要驭北王回城,皇室总会发生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花三娘一副见怪不怪、阐述事实的样子。
“是啊,小……阿诺,驭北王15岁封王,16岁被派去北线。从那以后,每年一月和七月他都要回城述职,但就是这么奇怪,只要他回来,皇子们不是无缘无故受伤,就是突发急症病亡”。
采莲对这些事倒是知道得不少,毕竟这么多年,可以说是满城风雨,只要谈及驭北王,大家都绕不开这个话题。想了想,采莲又接着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算起来,这六年来已经有五位皇子出事了。而且只要驭北王在城里时间一长,就肯定会发生一些事情,这么想,这次呆了也挺长时间的,都三月份了,所以才有两位皇子……”
采莲说着,隐去了后面的话。
“你是说,出事的都是皇子?”
叶予诺皱了皱眉,这未免太过巧合了,如果出事的都是皇子,那这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而且只要他回来,就一定会出事,这也太不合理了,听起来更像是一场阴谋。
“对,而且听说,都是些聪慧、得到皇上赏识的皇子,所以也有人说,驭北王是为了争夺皇位,趁着自己回城的功夫,铲除异己!”采莲压低了声音,小心的说道。
“可是这么做,不是更容易引起猜疑吗?”
叶予诺皱了皱眉,这就更不合理了!如果真是为了皇位,他怎么会故意把世人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
她记得在《南屿通史》里写到过,南屿和北泽历来战争不断,直到23年前,南屿战胜。北泽被迫送来安和公主和亲,并在次年生下了驭北王李禄,但两国争端并没有就此停歇。直到六年前南屿派兵驻守北线,两国才得以平歇。
而李禄也被称为南屿战神,他既然已经得到了国人的认可,就算是为了皇位,也不可能用这样的方式。用这种方式让自己的名声受损,未免太愚蠢了些!
“没错,虽然很多人都这么说,但我的想法和你一样,我也不相信”,听了采莲的话,花三娘摇了摇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有些嘲讽。
“北线的生存环境和南屿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那里更靠近北泽,受到气候的影响,吃穿用度都很艰难,再加上常年处在战火之中,因此那里的人民也更加刁钻。可驭北王当时才16岁,就成功征服北线”。
花三娘的语气多少有些敬佩,别人不了解,她却是十分清楚的。
“征服北线之后,驭北王这些年便一直带兵坚守北线,面对北泽的侵犯,屡屡立下战功,后来才被世人称为战神”。
花三娘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继续说道。
“可一个称谓有什么用?他虽然带兵征战,实际上却没有多少兵权,可想而知,他的仗打得有多艰难。加上他身上拥有北泽皇室一半的血,光凭这一点,南屿就不可能接受他做皇帝。”
除非只剩下他一个皇子!
叶予诺心下一惊,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幕后之人的计谋如此漏洞百出,却仍然有那么多人深信不疑。并且就连皇帝,也默许了事情的发展!
因为他身上有北泽皇室的血脉,因此无论他立下了什么战功,在南屿国人眼中,他始终不是自己人。
所以,即便他被世人称为战神,史书里却没有‘李禄’这个名字!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所以,驭北王早早就认清了这个现实,投诚太子”。没等叶予诺回应,花三娘便有些遗憾的开口,因为偏见,一个屡立奇功的战神却只能退居幕后。
‘不必道谢,此乃太子所托’。叶予诺忽然想起落水那天,迷迷糊糊之间听见李禄所说的话,醒来后她还觉得奇怪,一个王爷,怎么会亲自下水救人?
如果是因为他投诚太子,而太子为了试探其忠心,那这就能说得通了。难怪他们三次见面,有两次他都是跟在太子身边!
“可是皇上对驭北王应该也是寄予厚望的吧,要不然也不会给予‘驭北王’这个封号。”
采莲不是很明白,如果真是这样,为何要赐予驭北王这样的封号?
对此,叶予诺心中冷笑,与其说是寄予厚望,不如说是帝王的权衡之术!
驭北王的‘驭’,是驾驭的驭。这在北泽人眼中是何等羞辱?
战败时本国公主生下的孩子,此刻穿上敌国盔甲,以对手的身份来迎击他们。对于李禄,北泽将会怎样对待他?
皇帝是何意味,再明显不过了,他是要用这把‘刀’来挑衅北泽,同时又在告诉南屿,他拥有北泽血脉!
“谁猜得透呢?只能说帝王之心深不可测,朝堂之事,咱们也说不清楚”!
花三娘剪断手中的线,她也只是知道皮毛,这些事太过复杂了。
“可是,你怎么会北线的情况这么了解?”叶予诺疑惑,先不说北线离这里有多远,她是怎么对那里的事这么清楚的?
“因为,我那短命的丈夫,就是死在了北线!”花三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语气平静没有起伏!
“抱歉,我、我不知道!”叶予诺有些慌张,这无意间又提起了对方的痛楚。
所以,花三娘对驭北王的事情如此了解,因为她的丈夫就是驭北王手下的兵,而且还牺牲在了北线!
“没关系,毕竟我也从来没说过。我们家境不好,所以他为了丰厚的军饷,才选择去北线参军,只是可惜……”
花三娘笑了笑,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而后又接着开口,“不过他虽然牺牲了,但驭北王除了原本的抚恤金,还额外给了我很多钱,要不然我要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这样一家店铺?”
不想气氛因为她变得沉闷,花三娘说到后面,笑着开了个玩笑。但是叶予诺和采莲,却能清楚的听出话里的落寞!
今日的获取的东西太多,除了钱,还有很多信息。在锦绣坊钩织了很长时间,叶予诺和采莲便辞别了花三娘,临走的时候,叶予诺还给了花三娘新制作的防身神器。
这次,她将石灰粉用一层薄薄的泥土包着,用的时候往对方头上一扔,就会炸裂开。
方才花三娘说的话提醒了她,现在钩织的衣服成为了新时兴,已经引起了很多同行的关注。如果有人恶意竞争,从而做一些不好的事情,花三娘只有一个人,还是小心谨慎的好。
今日收获颇丰,两人商量了一下,买了些好吃的,开开心心往家走。只是刚到门口,叶予诺就明显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叶予诺直觉不对,便让采莲将身上的东西全都放进了门口的坛子里。这个坛子里原本放了些腌菜,这段时间伙食好了不少,再加上她本来就不喜欢吃腌菜,现在就是个空坛子。
两人小心的推开门,一抬头,便看到站着几个家丁和丫鬟,此时整整齐齐的排成两列。看到她进来,其中一个像是管家的中年人便朝着里屋小跑进去。
“启禀老爷,六小姐回来了。”
“让她进来”。一道略显年纪的声音响起,不难听出语气里隐藏的怒火。
老爷?叶予诺挑了挑眉,这难道是她的便宜爹?
她落水出事的时候不来见,之前去参加春日宴的时候也不来见,这个时候过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六小姐,老爷有请!”管家站在她身侧,带着客气的笑容,右手一伸,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叶予诺莫名有些想笑,这个架势,她明明是回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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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反倒像是客人了?
“小姐”,采莲有些紧张的握住了叶予诺的手,叶予诺反手拍了拍她,无声给予安慰。
“没事的”。
一走进门,叶予诺便见到一个身穿官服,身材瘦削、眼神精明的男子,这就是她的父亲?
叶予诺挑了挑眉,这与她想象中倒是很不一样。她原本还以为一个妻妾成群、又善于钻营的人,会是个大腹便便、眼中满是小算计的形象。
“见过父亲。”叶予诺微垂着头,脸上带着几分忐忑,向他行了一礼。
“嗯!”
叶侍郎拿起手中的茶杯又放下,杯子里怎么连茶叶都没有,像什么样子?
“你去了哪里?现在才回来?”
“回父亲的话,城南有一家包子铺,今日买两个送一个,我、我们去买吃的了”。叶予诺声音畏畏缩缩,真实的去向肯定不能透露,不能让人产生怀疑。
不过这些话,她也没有胡编乱造,以前原主她们的确做过类似的事情,只不过不是包子。
叶侍郎闻言脸色一黑,城南离这里走路来回就要半日,他的女儿居然为了个包子,就像个乡野之人一样去争抢,简直丢他的脸面!
“府上何时缺过你们吃穿?居然为了个包子……”叶侍郎气得连话都说不下去。
“这个月的月钱,少了一半……”,叶予诺紧张兮兮的看了他一眼,不是吧大哥?你自己下令克扣了我的月钱,现在还在这儿装什么装呢?
“张管家,可有此事?”叶侍郎也想了起来,他当时去给驭北王道谢,心存结交之意,没想到被驭北王撂了面子。一时间气不过,让人缩减了她的月钱,不过现在这事儿肯定不能承认!
“回禀老爷,许是手下的人弄错了账,回去我就让他们补上,并严厉处罚!”
张管家跟在叶侍郎身边许久,自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此时绝对不能说是他授意的,只能委屈手下的人了!
“好,此事必须严肃处理!怎么能让诺儿受这样的委屈!”叶侍郎得到回答,满意的点了点头。
“是,老爷”。
随后,叶侍郎又笑容满面的看向叶予诺,“诺儿,此事是我的疏忽,我已经严惩他们,往后不会再发生此类事情了!”
这一声‘诺儿’,听得叶予诺浑身起鸡皮疙瘩,现在她倒也不在乎这点钱了,刚才只不过是找个借口不让人怀疑罢了。
“还有你这院子,未免也太简陋了些,我待会儿命人给你送些东西来,好好装饰一下。或者你要想换个地方住,也是可以的!”
“你生母去得早,父亲平时里工作太忙,实在不能及时照顾你,你千万不要怪父亲”。叶侍郎说着说着就伤心起来,言语中满是愧疚。
叶予诺低着头,心中冷笑,你还记得我生母是谁吗?你这人变脸未免也太快了!
但她心里也不由得盘算,叶侍郎平时就当她不存在似的,现在突然来献殷勤,还说了这么一大堆,看来,这便宜爹显然是带着目的来的!
“诺儿,父亲今日来,其实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果然!
“这两日皇宫发生了不少事情,先是太子殿下遇刺,如此还中毒昏迷在床,随后又出了十皇子的事……唉!”
叶侍郎重重叹了一口气,言语中满是哀伤,一副为了江山社稷,忧思过重的样子。
“这两日皇上震怒不已,现在宫里人人自危!驭北王为了救治太子殿下,此刻已经前往南山去寻找千山雪莲了”。
叶予诺皱了皱眉,不明白叶侍郎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他到底想要她做什么?
“但千山雪莲百年难得一遇未必能够找到,于是这两日,国师通过夜观天象,终于找到了救治之法”。叶侍郎看着叶予诺,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就是——冲喜”
10. 冲喜?
“父亲的意思是……?”
叶予诺心头一惊,难道他想让她去给太子冲喜?
“国师和了生辰八字,最终人选,是你大姐”,叶侍郎说着,即使面上表现得沉重,但语气还是带着颤抖。等他女儿成了太子妃,他就是未来的国丈!
闻言,叶予诺的心并没有放下来,既然已经选择了叶沄希,那么他来这里说这么多的目的又是什么?
“太子妃不是普通身份,往上要面对皇上皇后,往下又有许多大臣和百姓盯着,巴不得找到她的错处。这其中的压力可想而知,我向来希望你们姊妹之间能互帮互助,因此,需要有个人去帮你大姐!”
叶侍郎转头看向叶予诺,话里充满了暗示!
“此事你大姐已经知晓,她的意思,是希望让你跟她一起进东宫,不过,起初只能先委屈你,以侍女的身份陪在她身边了”。
所以,说得这么好听,叶侍郎的目的不就是想要借此机会,趁机多送几个女儿去东宫,笼络太子的心,从而谋取利益!
但是叶沄希为什么会接受这离谱的安排?又为什么要选择她?
“叶府养育你多年,待你不薄,如今你也到了嫁人的年龄,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身边的人考虑,不是吗?”
叶侍郎见叶予诺半天不回话,以为她是不满意这个身份,说话的语气也不再委婉。
叶予诺看了眼门外的采莲,他这是在威胁她!
“父亲,能够帮助姐姐是我的荣幸,但太子病危,若让我随着姐姐一同入东宫,恐怕会引起皇后娘娘不满”!
得先稳住他,再想办法拖延时间。现在他愿意好言好语,不过是因为叶沄希说的话,她即将成为太子妃,他自然要讨好一番。
就算她拒绝,他也还有别的办法,况且,他的女儿很多,不是非她不可。但之后她会面临什么,就不一定了!
“此事我自会安排,圣旨不日就会下达,你好好准备吧!”
叶侍郎满意的点了点头,起初他的人选并不是叶予诺,甚至对她的记忆也很模糊。但是此刻见了才觉得,有这样的容貌的女儿,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
“是,父亲!”
“小姐,老爷他……”
等叶侍郎走了,采莲才走进来急切的问道,她在门外听得模糊,但也听到了不少。
“别担心,会有解决办法的!”
叶予诺安抚的说着,手心却攥得紧紧的,这件事来得太快了,现在,到底要如何脱身?
叶府另一处
“希儿,还在不高兴?”
叶沄希坐在镜子前,漂亮的脸上此刻已经没了笑容。叶夫人站在她身后,为她挨个搭配新得的发饰。
“母亲,父亲他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叶沄希语气有些委屈,还有些怨怼。大家族之间,多是联姻,为了巩固地位,将其他女儿送去做妾,是常有发生的事情,但那也是因为正妻不受宠才这样。
如今赐婚圣旨还没有下来,事情还没有确切,他就急着往她房里塞人。况且太子如今昏迷不醒,他的心思未免太过明显了!
“希儿,不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叶夫人放下手中的簪子,坐在叶沄希身侧,伸手握住她的双手,给予安慰。
“无论是普通世家,还是皇亲贵族,重要的,都不是男人的宠爱,而是确实的权利!”
叶夫人作为一个过来人,看得再明白不过了。年少时也曾期盼夫妻之间相濡以沫,但后来一个又一个美艳的侍妾进门,又再一个个失宠,被困在这深院。
她终于明白,男人的宠爱,只能给予一时的财富。只有自己掌控当家权,才能真正过好生活,给孩子足够的底气!
叶沄希看向母亲,似乎明白了什么。得到宠爱不一定能够成为太子妃,但是拥有权利,才会是太子妃!
但她不服,凭什么不能两全?所以,无论是太子殿下的宠爱,还是这万人敬仰的地位,她都要!
东宫
“母后……太子哥哥他……”,
长月此刻站在床边,眼睛红肿,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平日里万分疼爱她,温润如玉、厚德良善的太子哥哥,此时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毫无生气。怎能不让她为此担惊受怕?
“哭什么?”
姜皇后疲惫的睁开眼,双眸满是红血丝,忍不住怒斥一句。
自从李璟中毒后,她就一直守在他身边,几日下来不眠不休。无论身心,都疲惫到了极点。
现在听到女儿这不吉利的哭声,顿时火气就上来了,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她的璟儿还好生生的!
长月极少被这样怒斥,当下便不敢再哭出声音,只是压抑的抽泣声却始终断断续续。
姜皇后疲惫的用指腹按压着太阳穴,对这哭声,也无力再说些什么了。
“都是李禄那个灾星的错”。哭着哭着,长月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恨恨的。如果不是他,宫里那会发生这么多不吉利的事情?
“不许胡说,你四哥此时正冒着生命危险在南山为你太子哥哥寻找救命的药,你却在背后说这些话,也不怕被人听见戳你脊梁骨!”
姜皇后实在是无话可说,她真是把这个女儿宠坏了,现在是什么情形,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出口?也不怕隔墙有耳!
“我又不是胡说八道”,长月擦了擦眼泪,低着头嘟囔着,这些传言从几年前就有了,如果不是真的,为何现在总在发生不好的事情?
“你别再……”,姜皇后按压着眉心,愈发疲惫,没等她把训斥的话说完,门外就传来一道通报。
“皇上驾到—”
闻言,姜皇后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从塌上恍惚起身,泪眼婆娑的看向走来的那道明黄身影。长月快步走上前去抱住琰帝的胳膊,泪如雨下。
“参加皇上”
“参见父皇”
“快快请起,此时不必多礼”。
琰帝拍了拍长月的手,示意她先放开。随后又伸手扶起姜皇后,眼中满是疼惜,琰帝此时的状态看着也不是很好,眼下一片青黑,但还是一下了朝,就赶紧来东宫了。
“长月,你先出去吧!”琰帝的声音十分疲惫,此时已无力再多安抚一个女儿了。
长月看了看琰帝,又再看了看姜皇后,最终妥协,“是父皇,儿臣告退。”
待长月走出房门,琰帝才走上前仔细观察着李璟。
“璟儿的情况如何?太医怎么说?”
姜皇后闻言只是用手绢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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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眼角的泪水,看着床榻上的人无声的摇了摇头。
琰帝深深叹了口气,这段时间接连发生的事情,让他这个已经年近花甲之人深受打击。先是失去了幼子,现在最引以为傲的二儿子,也昏迷不醒。
“南山那边可有什么消息?”姜皇后也顾不得伤心,随后又抓住琰帝的手,急切的问道。
“老四已经到了南山,现在正在四处搜寻,还、还没有结果!”
琰帝脸上满是无奈,不忍心将这个答案告诉姜皇后。
姜皇后身形止不住的晃了晃,“这可怎么办?”拖的时间越久,璟儿的身体就越是危险啊!
“接下来朕要说的事情,也为了璟儿”。琰帝将姜皇后扶到塌上坐下,准备接下来的话。
“国师算了璟儿的命格,说他此难危及性命,若想化险为夷,只有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姜皇后像是终于抓到救命稻草,神情十分激动。
“成婚”,琰帝无奈的说道,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如此仓促的就决定璟儿的婚事。但他现在只剩下璟儿了,无论如何就要救他!
“那不就是……不就是冲喜吗?”姜皇后有些无法接受,民间冲喜只是迷信的方法,只有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死马当成活马医,难道璟儿现在的情况已经到了最坏的关头吗?
“太医院已经没有办法了,为了璟儿,现在只能堵上一把了!”
琰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不管是什么方法,他都要试一试,他不能再失去这个儿子。
“那……那现在可有合适的人选?”姜皇后也知道,现在她即便不同意,皇上也已经有了决断,况且,她也不能放弃任何一种可能性,只好接受这个决定。
“户部侍郎嫡长女,叶沄希”。
琰帝停顿了一下,又再接着补充道。
“此事,朕已经提前跟叶侍郎透露过了,看样子,他已经欣然接受了”。
他当然会接受,这样的殊荣,平时可轮不到他们,不过……
姜皇后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对,“既然国师已经选出了最佳人选,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但、难道皇上许的是正妃之位?”
“有何不妥?”
“叶侍郎之女我是见过的,人也是大方得体。但太子妃之位,世家之间都在盯着,臣妾只是觉得,叶侍郎官阶太低,若是他的女儿成为太子妃,难免不能服众”。
姜皇后听出琰帝语气中的不悦,赶紧赔笑着说道。
琰帝确实不悦,璟儿此时处在生死攸关的时刻,身为母亲,怎么还在为一个妃位计较。
姜皇后观察着琰帝的表情,斟酌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臣妾以为,既然未曾表明要给正妃之位,以侧妃之礼也是可行的。况且,迎娶正妃所需流程繁杂,璟儿如今情况紧急,等不得了!”
琰帝思索片刻,璟儿作为储君,未来的皇后自然不能以如此草率的方法决定。侧妃,似乎也不是不行,冲喜,只要能带来喜就可以!
“就依皇后所言”。
“谢皇上。”
翌日,一道明黄圣旨来到了叶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户部侍郎之女叶沄希,贤良淑德、品貌出众,兹指为太子侧妃,三日后完婚,钦此——”
12. 谁死了?
“王爷,他们未免也太欺人太甚了吧!”
他们深入南山,没日没夜的找药,历经千辛万苦,还因此死了好几个兄弟。
现在一句都是叶侧妃这个福星的功劳,就抹杀掉了他们全部的努力,未免也太过分了!
“好了,寒,先把身上的伤口擦拭一下”。
李禄用纱布将手臂上的伤包裹起来,等寒发泄完,再平静的开口。
“这样也好,至少太子苏醒了”。
闻言,寒也不再多说,他可以想象,假如他们没能带回千山雪莲,亦或者迟了一步,会遭到全国怎样的谴责与谩骂。
“给,药!”
寒接过药膏,心里仍然不忿,他们王爷,为何总在遭受这些不公!
东宫
在千山雪莲的作用下,李璟的情况变得越来越好,不仅恢复了健康,精神看起来比以往还要好。
在姜皇后讲述下,李璟才知道自己昏迷了将近十天的时间里发生很多事情。
十弟突发急症病故,他又迟迟不醒,为此,父皇母后选择用民间之法为他冲喜。
李璟长叹一口气,轻轻拉住叶沄希的手,“委屈你了!”
不管怎样,现在她都是他昭告天下的侧妃。但是因为他昏迷在床,这场婚礼省略了诸多礼节,于情于理,他都亏欠于她。
“殿下为何要这么说,能嫁给殿下,是妾身此生所愿,妾身并无委屈”。
叶沄希反手握住那双大手,轻轻摇了摇头,眉宇间满是深情,似乎能像现在这样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段时间发生许多事情,父皇打算去灵山祈福,到时候我带你一同去吧!”
闻言,叶沄希开心的点了点头,灵山是历代皇室宗亲祈福的地方,不是谁都有资格去的,殿下愿意带她一起,这说明在他心里已经认可她了。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叶侍郎的耳朵里,叶沄希先是作为福星被世人认可,如今更是得到了太子的亲睐。
叶侍郎喜不自胜,同时也更加确定,若是家中姐妹再帮助她巩固地位,那他离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于是当天,他便召集了家中所有人,将自己的决定公布于众。
“这两日,你们大姐因照顾太子殿下,身体一下子承受不住病倒了,过几日还要去南山,可她身边除了个莫言,再无其他体己之人……”
叶侍郎深深叹了口气,仿佛十分心疼自己的女儿。
叶予诺心下一沉,这么快吗?
而其他人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简直兴奋得不得了,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想要个姐妹去陪伴吗?
叶槿禾期待喜悦的神情根本藏不住,家中适龄的女儿就这几个,她的几率很大!
叶书瑶则是侧头看了看叶予诺,脸上虽然看不出什么,但手中的绣帕却绞得越来越紧。
“希儿平时和诺儿最为要好,因此她想让你这两日去陪陪她,诺儿,你准备准备,不日便去东宫吧!”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沉静下来,任谁都没想到居然会是叶予诺。叶槿禾恨恨的看过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叶予诺她有什么资格?但是此刻她根本不敢发出质疑。
叶书瑶却一副早就猜到的样子,果然!
“是,父亲,女儿一定好好照顾大姐,为大姐分忧解难。”
叶予诺乖巧的答应下来,看来,只有那个办法了!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
“是”。
回到院子后,采莲已经着急得不行了,“怎么办啊小姐?”
老爷这分明是把小姐当成了牺牲品,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采莲,你现在先听我说”。叶予诺拉住采莲,让她镇定下来。
“等我去了东宫就没人再注意你了,而且你的卖身契不在叶府,到时候你可以拿着钱离开叶府。如果实在不知道去哪里,就先去找花三娘”。
叶予诺的语气过于郑重,大有一去不复返的意思,采莲眼眶里布满了泪水,声音也有些颤抖。
“小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呢?”
“你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东宫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地方。我是担心我不在会有人欺负你,你离开府里,先去安顿好,到时候等我来找你。”
如果……
“小姐,你想做什么?”采莲听到这些话,也冷静了下来。
“我能做什么?就是到时候和大姐商量一下,让我离开那里”。
叶予诺不在意的笑了笑,好像已经有了计划,可以让叶沄希放她离开。
在这笑容的影响下,采莲也不由自主的相信了她的话。
“嗯,小姐,我会等你的!”
叶予诺虽然说得轻松,但实际上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叶沄希不可能轻易放她离开,没有人愿意分享自己的新婚丈夫,她既然同意让她去东宫,就说明她有自己的打算。
各怀心思的夜晚就这样过去了,第二日,叶予诺迎来一个她意料之外的人。
“六妹,这份燕窝是我亲手炖的,以往的事我有许多不对的地方。但如今你就要去东宫陪伴大姐了,我想了一夜,还是要跟你说声对不起”。
叶槿禾一改平时的傲慢,此时轻声细语满是歉意的说着,同时从食盒里端出一盅燕窝,亲手舀出来一碗,双手递到叶予诺的面前。
态度还挺好的?虽然是这么想,但事出反常必有妖,叶槿禾想做什么?
“六妹,你先尝尝看味道,我也知道,以前是我做得不对,你千万别计较。以后你在东宫寂寞了,可以随时让我去陪你。”
叶槿禾话里的意思就不是简单暗示了,叶予诺孤疑的想了想,难道是想要讨好她,来换取去东宫的机会吗?
“六妹,你快尝尝看,这是最上等的燕窝”。
叶予诺低头看了看面前的碗,又抬头看了看叶槿禾,她连续说了几次让她吃燕窝,看来是有问题!
好,既然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害我,那我只好将计就计了!
“好!”
叶予诺端起碗,搅动了几下勺子,随即侧过身,挡住叶槿禾的视线,假装喝了一口,然后便像不受控似的咳嗽起来,手中的碗也应声碎裂。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采莲急切的走上去扶住叶予诺,对方却软趴趴的晕倒在她身上。
“快找大夫、找大夫!”
叶槿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愣在了原地,反应过来后赶紧让丫鬟去找大夫。
这件事情,自然是惊动了叶侍郎,他还等着叶予诺凭借美貌,赢得太子亲睐,没想到还没进东宫,眼下就出了差错。
“大夫,情况怎么样?”
叶侍郎此时十分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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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小姐这是中了毒,虽然没有大碍,但服下解药后,还要再修养几天”
“毒,怎么会中毒?”平时都好好的,是从哪里来的毒?
“回老爷,小姐是吃了四小姐送来的燕窝才……”采莲鼓起勇气说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从大夫说是有毒的那一刻起,叶槿禾就已经慌了。怎么会是毒?她明明买的是泻药,只不过想让她拉几天肚子而已。
现在听到采莲的指控,自然不能认,只是接触到叶侍郎的眼神后,便吓得噤了声。
“大夫,麻烦你查一下那份燕窝”。叶侍郎环顾一圈,精准的找到桌上的那一盅燕窝。
“噢,好”。
“回老爷,这燕窝里的确有泻药、还有毒”,虽然和那位小姐中的毒有些不同,但面对这些大户人家的官司,他向来懂得明哲保身,绝不多说一句不该说的。
“毒?父亲,这个毒不是我下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叶槿禾一脸无措,跪在地上求饶,她太懂得叶侍郎在利益面前有多狠心了。
“来人,将四小姐带回去,明日送到乡下庄子里,什么时候她知错了,什么时候再让她回来。”
叶侍郎也不想再听叶槿禾的辩解,居然因为嫉妒坏了他的计划。希儿不能一直装病,容易被其他人钻空子,看来只能去灵山前,再把叶予诺送过去了。
“父亲……父亲”!
不再理会叶槿禾的哭喊,叶侍郎站在床前,小声的安慰道。“诺儿,这几日你好生修养,你大姐那边,过几日去也是一样的”。
“咳咳,是”。
送走了叶侍郎,叶予诺便悄悄坐了起来。
“小姐”,采莲还是有些担忧,虽然小姐在昏迷前给了她暗示,但那一刻还是有些惊慌。
“没事的,我提前服了解药”。
叶予诺安抚的笑了笑,圣旨下达那天,她出门买了一些药备用,这次察觉有问题便见机行事,没想到叶槿禾送来的燕窝里面真的是毒药。
这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而且还为自己多赢得几日喘息的时间。
深夜
“你叫我来做什么?”
“做什么?是你在燕窝里下了毒吧?”
叶槿禾看向来人,眼中满是恨意。
“我居然现在才反应过来,你说是给我出谋划策,结果却拿我来做垫脚石,想要一石二鸟,你可真是厉害啊,叶书瑶!”
叶槿禾冷笑,利用她送有毒的燕窝,要是毒死了叶予诺,她也吃不了兜着走,一下子除掉两个对手,真是会算计!
“你要搞清楚,我的计划没有任何问题。只要叶予诺吃了燕窝,那她就不能去东宫,是你自己出了差错,才会被父亲责罚”。
叶书瑶此刻也不再伪装,一个即将送去庄子的人,除了被父亲送去谋利,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你别高兴得太早,你就不怕我现在就告诉父亲,这一切都是你计划的!”
闻言,叶槿禾慌乱的抓住叶书瑶的衣服,如果被送去庄子,她的一生就毁了!
“谁信?”
叶书瑶笑了笑,扒开她的手,转身离开。
第二日,叶予诺正躺在床上休息,采莲却告诉她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你刚才说,谁死了?”
13. 祈福
叶予诺不可思议的从床上坐起来,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人,怎么突然之间就没了?
“是四小姐,但、但是又好像……哎呀!我现在觉得可能是我的幻觉,要不然怎么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采莲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说话也语无伦次,甚至怀疑在想自己看见的,是不是都是幻觉?
叶予诺给她顺了顺气,让她不要那么紧张,也知道她不会平白无故的说这样的话,肯定是看见了什么或者听见了什么。
“你别急,慢慢说,把你看见的慢慢说给我听。”
采莲点了点头,开始回忆起昨天发生的事情。
“昨天夜里,我因为有些担心,就在门口守着。那时候夜已经很深了,外面却突然有些嘈杂,我担心是不是有人来,就悄悄打开门缝看了看。”
采莲偷偷看了眼叶予诺,有些担心她生气,毕竟昨天小姐很早就让她回去休息了。
“然后我就发现有几个家丁用草席卷了个什么东西,太黑了我也看不清楚,就看见从里面露出来长长的东西。过了一会儿,就听见他们说,‘四小姐死得也太突然了,大晚上的还挺渗人。’
听到这话我吓得不行,赶紧关上门回来了,后来想想,那垂下来的可能是头发。越想我越觉得害怕,今天一大早,就特意出去查看,但是所有人都跟平时一样,一点不像出了事。我一问四小姐,他们都说老爷很生气,天还没亮就把四小姐被送去庄子上了。”
叶予诺听完,伸手抱住她安慰。采莲虽然比她年长好几岁,但是为人太过单纯善良。就因为她白天被害,所以晚上也在守着她。
这样好的人,她哪里还能说得出指责的话呢?现在,她更怕以她的能力,根本不能保护她!
“采莲,你别想太多了。假如四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府上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毕竟是个小姐。应该是你太过于担心我了,再加上夜晚本身就有点吓人,所以你才会做这样的噩梦。”
虽然话里是这么安慰的,但是叶予诺却直觉认为,采莲所看见的一切的确是真实发生过的。
她们的院子比较偏,所以,如果想要避开府上的其他人,从这里绕行再合适不过了。
叶槿禾的确是死了!
但是这个消息却被隐瞒了下来,除了叶侍郎,没人敢这么做。至于为什么要隐瞒,不用想也知道。
现在叶沄希因为冲喜一事,奇迹般的让太子苏醒了过来,从而被世人称为福星转世,得到无数赞扬,现在又得到太子恩宠,叶府正如日中天。
如果府上莫名死了个小姐的消息传了出去,世人肯定会有所怀疑,从而影响到叶府的声誉。
叶予诺心头发凉,再一次深刻的感受到了叶侍郎的冷漠,明明死的是他的亲生女儿,现在却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叶府另一处院子
叶书瑶此时一个人坐在梳妆台上为自己上妆,只是动作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缓慢,表明她的内心也并不平静,脑海中不断的回想起昨夜的事情。
“父亲不信,那叶沄希呢?叶予诺呢?”
叶槿禾抓住想要离开的叶书瑶,指甲用力的陷入她的胳膊里,带着疼痛。
“你给我放手”。
叶书瑶倒吸一口冷气,厉声喊道。但是叶槿禾却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此时如同魔怔了一般。你要毁了我,那我也要拉你下水!
“叶沄希可不像叶予诺那样白痴,给什么吃什么,如果她知道你为了去东宫都在算计什么,你猜你还有没有机会?噢,对了,到时候恐怕叶夫人也不会放过你”!
“况且,叶予诺就要去东宫了,就凭她那张脸,不说别的,至少也会是个贵妾。如果我告诉她,她之前落水都是你蓄意害的,你猜她会不会报复你?”
叶槿禾漂亮的脸庞已经扭曲,我的未来毁了,你也别想好过。
但是现在看到叶书瑶发白的脸,她突然心情就好了起来。
“你现在就去找父亲,说这一切只是个误会,跟我没有一点关系,你那么聪明,一定有办法可以说服他。要不然,咱们就一起去乡下庄子,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吧!”
叶书瑶皎好的面容紧绷着,咬了咬牙,忍耐的闭了闭眼,再睁开,眼中已经没有任何犹豫。
“好啊,我帮你!”她笑了笑。
说完,从腰间掏出一颗药丸,狠狠塞进叶槿禾的嘴里。
“我会帮你永远留在这里”!
……
“你原本老老实实去庄子里就可以了,是你非要说些多余的话,这怨不得我!”
叶书瑶眼中满是狠意,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威胁我?我想要的一定要得到,挡我者死!
时间很快过去,明日就要去灵山祈福。到了这个时候,不管怎样她都得去东宫,所以哪怕叶予诺看起来还有些虚弱,叶侍郎也只当没有看到。
让她化化妆,掩盖住病气,就送她登上了东宫派来的马车。
叶沄希生了病,想要家中姐妹前来陪伴,太子自然是提前知晓并且同意的,而且为了表示对叶侧妃的重视,还特意派了马车来迎接。
“这两日辛苦你了,去灵山路程艰辛,来去就要两日,你姐姐又生了病,你在身边,她也好有个体己的人”。
李璟温柔的握住叶沄希的手,眼睛却是盯着叶予诺,原来是她?这人他在宫里见过,那日正好是春日宴。
在那之后,他向母后问起过,但母后却说印象不深,应该不是名门世家的女子。没想到今天又再次见到了,而且还是叶沄希的妹妹。
“殿下哪里的话,作为妹妹,此刻姐姐身体不适,我理应好好照顾姐姐!”
叶予诺低着头,声音细微,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了,殿下,接下来这几日还要辛苦六妹,不如让她先回去休息吧。六妹,你先去下去休息吧。”
注意到李璟的眼神一直注视着叶予诺,叶沄希咬紧了牙,却还是柔和的笑着,装出一副大方得体的表情。
“是”。
关上了门,叶予诺才松了口气,李璟虽然面上温和,但他刚才一直盯着她,这个眼神绝不是对她有好感,更多的是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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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审视她什么?
叶予诺皱紧了眉头,不断的回想,她刚才应该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吧。而且在这之前,她跟太子只见过一次,他说不定都不记得她,希望是她多想了!
第二日,东宫的队伍很早便准备好了,此次祈福规模盛大,为了保护皇上的安危,带上了大批士兵和守卫。
队伍从宫门口统一出发,因此所有人需要先到宫外等候。
一出门,叶予诺认真的充当起侍女的角色。扶着叶沄希上马车,还贴心的为她端茶倒水,完了再送上小点心。
马车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叶沄希即便想要找点事使唤她,看她这样殷勤,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来。毕竟太子骑着马,就在不远处,所以两人倒也相安无事。
到了宫外,两人便从车上下来,宫门外已经候着许多人了,文武两官,分列两侧。
直到一声响亮的通报传来,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的向着同一处行跪拜礼。
“参加皇上、淑妃娘娘,皇上万福金安,淑妃娘娘福泽安康”。
淑妃娘娘?
叶予诺脑海里仿佛回想起了什么,她悄悄抬起眼眸看去,按理说祈福通常都是皇上皇后一起去。
不过听说皇后身体不是很好,所有这次就没来,但是淑妃与皇后不和是众所众知的事情,皇上居然把淑妃带去了,看来这个淑妃格外受宠啊。
“众爱卿平身”
叶予诺刚想趁着起身的功夫偷看,只是可惜,人刚好坐进了马车,没能看见。
这么想着,叶予诺就察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下意识的转过头去,便和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那人对上了视线。
驭北王?他这么看着她做什么?
只对视了一眼,叶予诺便错开了目光,仿佛那一眼对视只是错觉,随后转身扶着叶沄希上了马车。
这一眼,李禄便确定了是她,不过,她怎么会在这里?
刚这么想着,便看见了一旁骑上马的李璟,随即不露声色的点了点头,相互间打个招呼。
队伍整理完,便踏上了行程,灵山的路不好走,队伍行进并不快。但是坐在马车上,还是很颠簸,甚至有些想吐。
不过好在因为要考虑皇上的身体,时不时要停下来休息,倒是能松快一些。
可惜天公不作美,途中突然下起了小雨,此时已经走到灵山半山腰了,越往上越难走,出于安全考虑,琰帝决定停下来,等雨停了再做打算。
去灵山本就需要一个白天,这一耽误,恐怕就得明日才能到了。
山腰上不好扎营,加上人又多,所以等所有人扎营安顿好,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小雨始终淅淅沥沥,等用完饭,琰帝便决定就地休整一晚。
是夜
巡逻的士兵在周围一圈又一圈的探察,留守在帐篷外的士兵,在小雨的拍打声中,也情不自禁的打起了盹。
突然间,一个士兵消失在了原地,在几声挣扎的呜咽后,便没了声音。当那把弯刀再次伸向另一个士兵的时候,一柄剑从中阻止了它。
“谁派你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