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时拉比,纳西妲是我妈》 第1章 原神——启动! 少年坐在桌前,年纪看着也就十四五岁,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 他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原神的加载界面。 点击大门! “原神——启动!” 他压低声音念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某种仪式感般的郑重。 今天是周一,周本刷新了。 “受死吧——多托雷!” 火、水、风、雷、草、冰,欲岩又止、岩尽于此。 完成。 他盯着屏幕,手指在手机上滑动,前往贋月的研究所。 队伍配置:纳西妲、哥伦比亚、伊涅芙、那维莱特。 开始挑战! “让你看看什么叫做——” 话音未落,门外响起敲门声。 “你好,快递。” 少年被吓了一跳,同时松了口气,差点就操控纳西妲前进了。 “来了来了。” 他拿着手机起身去开门。 等拿到快递后。 少年关上门,边走边看收货单。 是他前几天在网上买的宝可梦蛋盲盒——就是那种需要放进水里泡的,等蛋里的宝可梦玩具吸饱了水,就会膨胀自己撑破蛋壳出来。 至于能开出什么,全看运气。 “希望能开出个梦幻或者时拉比。” 他嘀咕了一句,虽然知道概率低得离谱,但买盲盒不就是为了那点念想吗? 包装拆开,一颗浅绿色的蛋静静躺在泡沫填充物里。 蛋有鸵鸟蛋那么大,通体呈淡淡的翡翠绿,蛋壳上有着深绿色的神秘花纹,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少年把蛋捧起来,触感微温,凑近闻了闻,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 “这质感可以啊!做得跟真的似的。”他啧啧称奇, 他捧着蛋起身,往厕所走。 说明书上说要用水泡,那就接盆水泡着。 少年从洗手台下翻出一个小塑料盆,接了半盆自来水,小心翼翼地把蛋放进水里。 蛋沉到盆底,绿色的蛋壳在水光中泛着幽幽的微光。 “行,泡着吧。”少年端着盆往外走, 客厅的地上乱七八糟,充电线、插排、拖鞋摊了一地。 他平时懒得收拾,这会儿端着水盆,视线被盆里的蛋吸引,没注意脚下—— 脚趾绊到了插排的线。 整个人往前一栽! 水盆脱手,半盆水全洒了出来! “卧槽——” 哗啦! 水准确无误地浇在地上的插排上。 电光噼啪炸开,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跳动。 少年只觉得浑身一麻,眼前白光闪过,最后的意识里,是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纳西妲正面对着博士,画面定格。 然后,一切陷入黑暗。 ……以及最后一丝意识里,某个莫名其妙的念头: 我还没打多托雷呢…… 盆子摔在地上,骨碌碌滚到一边。 那颗浅绿色的蛋从盆里滚落,落在少年的脸旁,静静地躺着。 一秒。两秒。 蛋壳上突然泛起微弱的绿光。 光芒很淡,像是月光落在叶子上,又像是深夜里萤火虫的微光。它一点点变亮,脉动着,像是在呼吸。 然后,光芒骤然一盛! 空间扭曲了一瞬。 蛋消失在客厅里。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秒,可能是一万年。 少年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虚空里漂浮着,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想动,但动不了。 他想喊,但发不出声音。 唯一能感觉到的,是一种奇怪的力量。 那股力量包围着他,温柔、古老、充满生机。 像是有无数棵参天大树在呼吸,又像是时间的河流从他身边缓缓流过。 他听见了什么声音。 很轻,很远。 像是……有人在说话? 不对。 是在——念故事? “……森林会记住一切,这句话是从很久很久以前流传下来的。那时候,还只有一棵树,一棵很高很高的树……” 声音很温柔,像是一个年轻的女性,带着一点说不出的疲惫和寂寞。 少年想听清楚一些,但那声音越来越远。 意识再一次沉入黑暗。 —— 原神世界。 须弥。净善宫。 夜已经深了。 纳西妲蜷缩着身体,漂浮在透明的容器中。小小的身躯被囚禁在这方寸之间,已经五百年了。 她刚刚从一个孩子的梦里回来。 那个孩子梦见了自己最喜欢的玩具——一只会唱歌的机械鸟。 在梦里,孩子抱着那只鸟,笑得那么开心。 纳西妲就站在旁边看着,感受着那份纯粹的快乐,嘴角也忍不住弯起来。 但梦总会醒。 醒来之后,是更深的孤独。 她睁开眼睛,望着净善宫高高的穹顶。 “我……真的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神明吗?” 她轻轻说,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没有回应。 她习惯了。 低下头,把膝盖抱得更紧一些。 就在这时。 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柔和的绿光。 纳西妲猛地抬起头。 那光芒从她面前的虚空中亮起,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光芒的中心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 “啵。” 一声轻响。 一颗蛋凭空出现在她面前。 那是一颗通体浅绿色的蛋,有一个兰那罗那么大,蛋壳上流转着深绿色的神秘花纹。 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然后缓缓下落,正好落在纳西妲张开的双手里。 纳西妲愣住了。 这里是净善宫。是封闭的空间。是囚禁了她五百年的牢笼。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蛋,翠绿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惊讶。 怎么会凭空出现一颗蛋? 她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起蛋,凑近看了看。 蛋壳微温,带着一股草木的清新气息。 她试探着探出一缕神力—— 浓郁的生命力,如同春日萌芽的草木。 纯粹的草元素力,与她同源又似乎有些不同。 “你……是谁?” 她对着蛋问。 蛋自然不会回答。 纳西妲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突然出现的生命,五百年如一日的孤独,在这一刻被冲开一道小小的口子。 她把蛋抱得更紧了一些,小小的脸贴上蛋壳。 “我叫纳西妲。” 她说,声音很轻, “是须弥的神明。虽然……现在还不是一个合格的神。”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蛋壳上的花纹。 那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抚摸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但是……” 纳西妲顿了顿,眼眸里浮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既然你选择来到我身边,那我……可以成为你的家人吗?” 月光静静地洒落,照在她苍白的小脸上。 蛋依然没有回应。 纳西妲弯起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不回应就是默认咯。” 她把蛋抱得更紧了一些,整个人蜷缩在容器里,把蛋护在怀中。 五百年来第一次,她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温暖着她——不是梦境外借来的温度,而是她自己心里生出的、暖洋洋的感觉。 “我一定会让你出生的。” 她轻声说,语气认真得像是在许下一个誓言, “不管你长什么模样,不管你是什么……我都会好好照顾你。。” 纳西妲低头看着怀里的蛋,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要先给你取个名字。” 她想了想,望向净善宫外那一道细细的月光。 “五百年的孤独,换来了一个从天而降的你……” 她轻声自语, “在我困在黑暗中时,你带着光来了。” 她低下头,与怀里的蛋对视——虽然蛋没有眼睛,但她就是觉得,它在看着她。 “有了。” 纳西妲弯起眼眸,笑容比月光更温柔。 “就叫你——阿米德。(这个名字是我找AI起的,是阿拉伯语里希望的意思。)”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意为......希望,我的希望。” 蛋壳上的纹路微微亮了一下,像是一颗心脏在跳动。 纳西妲把蛋抱得更紧了一些,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容器里,怀里抱着那颗温热的蛋。五百年了,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囚笼,似乎也没有那么空了。 “晚安,阿米德。”她轻轻说,“明天……我给你讲故事吧。” 月光静静地落下来。 净善宫里,一个小小的神明,抱着一颗从天而降的蛋,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嘴角带着笑。 —— 再次清醒的少年,感觉自己像是泡在温水里,四周一片模糊的绿光。 他的意识很模糊,隐约间听到一个声音——很轻、很柔、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在说着什么。 “……我叫纳西妲……” “……可以成为你的家人吗……” “……阿米德……我的希望……” 他想睁开眼睛,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他想开口说话,但嘴巴根本张不开。 最后,他只能迷迷糊糊地想着: 纳西妲……是我玩的那个纳西妲吗…… 这声音……好好听…… 什么阿米德……是给我取的名字吗…… 好困…… 意识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最后彻底沉入一片温暖的绿色海洋之中。 而在那之前,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有一双小小的手,正小心翼翼地抱着他,把他护在怀里。 那双手有点凉。 但怀抱很暖。 第2章 我是谁——时拉比! 纳西妲还在睡着。 她蜷缩在透明的容器里,怀里紧紧抱着那颗浅绿色的蛋,小小的身子弯成一道温柔的弧线。 五百年来,她从未睡得这样沉过——怀里那份温热的触感,像是某种无声的陪伴,让那颗始终悬着的心,第一次落到了实处。 蛋壳上流转着淡淡的微光,像是回应着她的呼吸。 然后,蛋里的少年醒了。 意识回笼的第一瞬,少年——不,现在应该叫阿米德了——只觉得有什么不对。 四周很温暖,很狭窄,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 他能感觉到光,透过某种半透明的介质渗进来,柔柔的,带着清晨特有的清透。 ‘这是哪儿?’ 他下意识地想动,想睁开眼睛。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下一秒—— 一张脸,正正地怼在他面前! 很近。 非常近。 近到那双闭着的眼睛、那微微颤动的睫毛、那小小的鼻子,几乎要贴上他的脸! “!!!” 阿米德吓得差点原地升天。 他本能地想往后缩,但身后就是蛋壳,根本没处躲。 那颗小小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整个蛋都跟着抖了抖。 而那张脸的主人——纳西妲,还睡着,浑然不觉自己把怀里的蛋吓成了什么样。 阿米德狂跳的心脏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终于认出来了—— 这不就是纳西妲吗?! 那个他天天带在队伍里,战斗先挂一波草、每次周本都要带着去揍多托雷的草神大人! ‘等等。’ ‘等等等等。’ ‘纳西妲?!’ 阿米德的脑子终于开始转动了。 他想起昨天那扬意外。 插排。水。电光。 还有最后的意识里,手机屏幕上定格的纳西妲。 然后是一片黑暗。 再然后,是那些隐约听到的声音…… “……我叫纳西妲……” “……可以成为你的家人吗……” “……阿米德……我的希望……” 阿米德愣住了。 那些声音不是梦。 是真的。 他真的听到了纳西妲在说话。 所以……他死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阿米德心里猛地一沉。 他想起自己的父母。 两年前,那扬车祸。 从那以后,他就一个人住在那间小房子里,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打游戏。 逢年过节的时候,看着别人家热热闹闹,他就窝在家里刷原神。 本以为就这样混到成年,混到大学毕业,混到工作,然后一个人过完这辈子。 没想到,这才两年半,他也死了。 阿米德心里有点难过。 但奇怪的是,那种难过并不像想象中那样撕心裂肺。 可能是因为……那个世界,确实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他想起自己那间乱糟糟的房子,想起那些没通关的游戏,想起手机里还剩的那几十万的零花钱—— ‘对了,我钱还没花完呢!辛苦攒的原石也还没抽完!’ 林远越想越亏,在蛋里翻了个身,叹口气。 算了算了,人都死了,想这些也没用。 阿米德的心态一向很好。 父母刚走那会儿,他哭过、闹过、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不出来。 但后来他想明白了——日子总要过下去。 哭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那还不如笑着过。 所以现在,他也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已经死了”这个事实。 ‘死都死了,想那么多干嘛。’ 他开始回忆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 纳西妲的声音……“阿米德”这个名字……还有那句“我的希望”…… ‘所以,我现在叫阿米德?’ 他在心里默念了几遍。 阿米德……阿米德…… ‘好奇怪的名字。’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华夏人——不对,是前华夏人——他还是更喜欢那种有韵味的璃月名字。 不过转念一想,这里是须弥,纳西妲取的自然是须弥的名字,而且这还是草神纳西妲亲自取得名字! ‘算了,入乡随俗吧。’ 他正想着,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 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阿米德终于开始关注自己当下的处境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愣住了。 他的身体……变小了? ‘难道我变成婴儿了?’ 阿米德有点慌。 但紧接着,他发现了更不对的地方。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然后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 这个空间是圆形的,四周是半透明的浅绿色壁垒,透着外面模糊的光影。 这个形状…… 这个质感…… ‘怎么像是……一个蛋?’ 阿米德懵了。 可是,如果是蛋的话,他怎么能看见外面的情况? 他明明能清楚地看到纳西妲的脸,看到她的手正环抱着蛋壳,看到远处净善宫高高的穹顶。 这不科学——不对,这不提瓦特! 阿米德抬起手,想揉揉眼睛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然后他看到了一只爪子。 一只小小的、浅绿色的、只有三根手指的爪子。 阿米德:“…………” 他把那只爪子举到眼前,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没错,是爪子。 不是人手。 是爪子。 他又伸出另一只“手”——也是爪子,同样小小的、浅绿色的、三根手指。 阿米德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爪子摸了摸自己的脸。 手感毛茸茸的。 软软的。 好像还有两根触角一样的东西从头顶伸出来。 他又往下摸了摸。 身体小小的,圆滚滚的,还没他的头大。 再往下。 再往下。 阿米德摸了个空。 他愣了愣,又摸了一遍。 还是空。 ‘没了?!’ ‘我的大象呢?!’ ‘我那么大一只大象呢?!’ 阿米德在蛋里又哭又闹,扑腾得整颗蛋都在抖。 纳西妲被怀里的动静惊醒了。 她睁开眼,第一反应是低头看怀里的蛋。 蛋在抖。 不是那种平稳的、有规律的颤动,而是一阵一阵的,像是……哭闹? 纳西妲瞬间清醒了。 她撑起身子,小心翼翼地把蛋捧起来,凑到眼前仔细看。 蛋壳上的花纹在微微发光,里面的小东西好像正在翻来覆去,动作激烈得不像是在准备破壳,反倒像是在…… 哭闹? 纳西妲有些慌。 她没孵过蛋,也没当过妈妈,完全不知道这种情况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乖,你怎么了?” 她伸出小手,轻轻抚摸蛋壳,声音放得很柔很轻, “别激动,是害怕吗?” 蛋还在动。 纳西妲把蛋抱得更稳一些,手一遍遍抚过蛋壳,像在安抚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别怕,别怕,我在这里。”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哄孩子的语气, “不管你在里面遇到了什么,都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蛋里的动静渐渐小了。 纳西妲能感觉到,那个小生命正在慢慢平静下来。 她松了口气,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手上的抚摸却没有停。 “是做噩梦了吗?”她轻声问, “还是想出来了?” 蛋没有回应,但那种不安的波动已经消失了。 纳西妲把蛋贴在脸颊上,感受着那微温的触感,轻轻说: “没关系,你想什么时候出来都可以。我会一直等你的。” —— 蛋里的阿米德终于不动了。 不是因为他不想动,是因为纳西妲的声音太温柔了。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是春天的风,又像是夜里哄孩子睡觉的歌谣。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些抚摸。 隔着蛋壳,那一只小小的手一下一下地抚过来,带着担忧,带着小心翼翼,也带着某种他很久没有感受到的东西。 那是被在乎的感觉。 父母走后,再也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阿米德安静下来,蜷缩在蛋里,把身体贴近蛋壳贴着纳西妲手的位置。 虽然隔着壳,但他好像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 ‘算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都不是人了,是男是女还有什么重要的。’ ‘反正也没人会在意。’ 这样想着,他开始认真地感受自己现在的状态。 爪子。触角。小身子。 还有背后那个……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试着动了动背后,然后感觉到一对小小的、薄薄的东西扇了扇。 ‘翅膀?’ ‘我还有翅膀?’ 阿米德有点惊讶。 他开始在脑海里勾勒自己的形象。 浅绿色的身体。大大的眼睛。三根手指的小爪子。头上的两根触角。背后的一对小翅膀。 这个形象…… 这个形象怎么这么眼熟? 阿米德猛地反应过来。 ‘时拉比?!’ ‘我变成了时拉比?!’ 那个被誉为“森林之神”、拥有穿越时空能力的幻之宝可梦?! 阿米德震惊了。 他想起自己买的那颗宝可梦蛋盲盒,想起自己临死前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上正是原神。 那颗宝可梦蛋盲盒里……是真的时拉比?! 不对,不一定。 可能是那颗蛋里有时拉比的力量,或者时拉比的一缕灵魂,或者干脆就是时拉比的蛋。 总之,在他死亡的那一刻,时拉比的力量和他产生了共鸣,然后带着他的灵魂穿越了世界,来到了这里。 而他的灵魂,和时拉比的力量融合了。 所以他变成了时拉比。 林远呆呆地蜷在蛋里。 所以…… 他这是买盲盒买到真货了? 他在心里默默回想那个网购平台——就是那种二十块钱包邮的盲盒,号称“可能开出稀有宝可梦”,但实际上大家都知道是骗人的。 他当时就是图个乐子,花二十块钱买个念想。 结果…… 结果是真的?? 林远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他想回到那个世界,找到那个店铺,给店家磕三个响头! 谢谢老板!!! 你是真老板!!! 不,不对,他要给那个店家烧纸! 因为那个店家卖的是真货啊!!肯定已经被抓了吧!! 林远在蛋里笑得直打滚。 这要是让那些宝可梦迷知道,他花二十块钱买到了真的时拉比,不得羡慕死? 还有原神迷——他不仅穿越到了原神世界,还成了草神的崽! 双厨狂喜! 真正的双厨狂喜! ‘时拉比!我是时拉比!哈哈哈!’ 他太过高兴,以至于蛋壳上的绿光都变得明亮起来,一闪一闪的。 纳西妲感觉到了蛋的变化。 那阵不安的颤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欢快的、明亮的脉动。 她愣了愣,随即弯起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没事了?”她轻声问,像是在确认, “不怕了?” 蛋壳上的光芒又闪了闪,像是在回应她。 纳西妲的笑容更深了。 她把蛋重新抱回怀里,小小的脸贴上蛋壳,感受着那份温热的脉动。 “那就好。”她轻轻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吓我一跳。” 纳西妲忽然想起什么,低头凑近蛋壳,小声说: “等你出来,我给你看好多好多东西。须弥有很多漂亮的地方,有雨林,有沙漠,还有好多好多的花……”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虽然我现在还不能出去,但总有一天可以的。到时候,我带你去看。” 蛋里的阿米德听着这些话,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知道纳西妲的处境。 被囚禁在净善宫五百年,无法离开这个牢笼。 但她却在跟他说——等我出去,带你去看。 她是在许诺一个她自己都不确定的未来。 阿米德忽然很想出去。 想出去告诉她:没关系,我陪你等。 就算出不去,我也陪着你。 但他现在还不行。 他还太小,太弱,还需要时间。 他只能在蛋里轻轻动了一下,像是说—— 我听到了。 我等你。 纳西妲看着蛋,笑容更深了一些。 第3章 神格与课业 充实到什么程度呢? 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吸收营养。 没错,就是吸收营养。 他发现这颗蛋壳里流淌着一股温润的能量,像是有生命一样,丝丝缕缕地渗进他的身体里。 那能量带着草木的清香,每吸收一点,他就觉得自己的小身子结实一分。 “这大概就是卵生生物的成长方式吧。”阿米德这样想着。 他试着调动那些能量,让它们在身体里流转。 一开始还有点生疏,但很快就摸到了门道——就像玩游戏时熟悉一个新角色,多试几次就知道技能怎么放了。 当然,他现在还放不出什么技能。 另外,他还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 比如,只要他集中注意力,就能感觉到周围有一股股细微的能量流动。 那些能量来自空气,还有的——来自抱着他的纳西妲。 那股从纳西妲身上传来的能量最温暖,也最亲切。 和他自己体内的力量一模一样。 ‘这就是草元素力吧。还是神力?’ 每次吸收完,他都觉得身体暖洋洋的,很舒服,成长速度也快了几分。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破壳,或许现在就能? 但他不急。 因为现在的日子,也挺有意思的。 每天,纳西妲都会给他讲故事。 一开始是童话。 “从前,有一只小狐狸,住在森林里的大树下……” 纳西妲捧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书,轻声念着。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春天的风。 阿米德在蛋里听着,觉得还挺有趣。 他以前从来不听童话的。 都十四五岁的人了,谁还听这个? 打游戏不香吗? 但现在被困在蛋里,也没别的事干,听着纳西妲用那种温柔的声音念故事,竟然觉得……挺好。 有时候故事讲到有趣的地方,他会忍不住动一下。 比如今天这个故事—— “小狐狸遇到了大灰狼,大灰狼说,我要吃掉你——” 纳西妲念到这里,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 阿米德在心里吐槽:‘这不就是小红帽的套路吗?’ 但为了配合气氛,他还是晃了晃蛋身。 “呀!” 纳西妲被吓了一跳,随即笑了起来。 “你也觉得紧张对不对?” 她凑近蛋壳,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别怕,小狐狸最后没事的,有猎人救了它。” 阿米德又晃了晃,像是在说‘我知道我知道’。 纳西妲笑得更开心了。 她发现,自从这颗蛋来了之后,她笑的次数比过去五百年加起来都多。 以前,她只能在梦里分享别人的快乐。 那些快乐再真实,也是别人的,醒来之后,她还是一个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人——不对,是有个小生命——在听她说话,在回应她。 虽然只是一些小小的动静,但对纳西妲来说,已经足够了。 原本她还想对蛋里的小家伙读心,但失败了,有一股能量阻止了她,这让她松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她并不想读取别人的内心。 她把蛋抱得更紧了一些,继续念故事。 又过了几天,纳西妲开始不只是讲故事了。 她开始和蛋说话。 说很多很多的话。 “今天我又进了一个孩子的梦。”她轻声说, “那个孩子梦见了妈妈。他妈妈很久没回来看他了,他很想她。在梦里,他妈妈抱着他,给他唱了一首歌……” 她低下头,下巴抵在蛋壳上。 “我没有妈妈。”她说,声音很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从我有意识开始,就被关在这里了。” 阿米德在蛋里听着,心里一揪。 他知道纳西妲的身世。玩游戏的时候,他看过她的角色故事。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她说出来,是另一回事。 ‘好可怜。’ 他想摸摸她的头,但伸出去的是小爪子,碰到的只有蛋壳。 纳西妲感觉到了蛋里传来的那股温热的脉动,嘴角弯了弯。 “不过现在有你陪着我了。”她轻声说, “所以,我很开心。”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 她把蛋捧起来,认真地看着它。 “你到底是什么呢?” 阿米德当然没法回答。 纳西妲也不指望他回答,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我能感觉到你体内的力量,和我很像,但又不太一样。”她歪了歪头, “而且,你的生命力好强……强到不像是一只普通的生物。”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感受到了什么。 那是她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东西——隐藏在那股生命力深处,一个极其微小的、但确实存在的…… “神格?” 纳西妲愣住了。 她又仔细探了一遍。 没错。 是神格。 虽然还很微弱,还在成长,但那个核心的、本质的存在,确确实实是神格。 和她自己体内的一样。 草元素的神格。 纳西妲捧着蛋的手微微颤抖。 ‘这颗蛋里面的小生命……是一位新诞生的魔神?’ 这个认知让她既惊讶,又有些困惑。 魔神怎么会诞生在一颗蛋里?怎么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她想起那天晚上,这颗蛋凭空出现在她面前的情景。 ‘是天空岛送来的吗?可天理不是沉睡了吗?是祂的影子?还是……别的什么力量?’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另一件事。 ‘他也有草元素的神格。’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另一个念头也跟着冒了出来—— ‘所以……他是来代替我的吗?’ 纳西妲愣住了。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压不下去。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来的自我怀疑。想起那些在深夜反复拷问自己的问题—— ‘我真的是合格的神明吗?’ ‘我能守护好须弥吗?’ ‘我配得上这个位置吗?’ 她一直觉得,自己不够好。 而现在,一个同样拥有草元素神格的小生命,从天而降,落在她怀里。 这是不是意味着……天空岛也觉得她不够好?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应该把位置让出来,让更合适的人——不对,是更合适的魔神——来担任草神? 纳西妲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蛋。 她的眼神很复杂。 有不舍,有困惑,有难过,但奇怪的是,没有嫉妒,也没有怨恨。 她轻轻地开口,声音有些哑。 “阿米德。” 蛋壳上的光芒微微一闪。 “你……也有草元素的神格。”纳西妲说, “所以……你是来代替我的吗?” 阿米德在蛋里听到了这句话。 他愣住了。 神格? 他知道那是什么。在提瓦特,拥有神格的存在,就是魔神,是神明。 时拉比确实有神格。 在宝可梦的世界里,它被称为“森林之神”,并且掌控着时间的力量。 虽然那个“神”和提瓦特的“神”不太一样,但性质上确实有相通之处。 然后他反应过来了。 ‘纳西妲该不会以为……我是来取代她当草神的吧?’ 阿米德差点笑出声。 ‘我做草神?’ ‘别开玩笑了!’ ‘我才不要做什么草神呢!’ ‘这位置可是非常、非常麻烦的!’ 他可是亲眼见证过须弥剧情的。 他知道草神这个位置有多麻烦——要管理整个须弥,要应对教令院那群老顽固,要处理各种各样的政务和危机,还要时不时面对来自其他国家的压力和挑战。 他?做草神? 他连自己的作业都懒得写,让他管一个国家? 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阿米德疯狂地晃动蛋身。 不是不是不是! 绝对不行! 纳西妲感觉到蛋的剧烈晃动,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 “不是?”她试探着问。 蛋从左右晃动,改成前后晃动——像是在拼命点头。 纳西妲愣了一瞬,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笑容。 有释然,有温暖,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柔软。 “不是来代替我的啊……”她轻声说,把蛋重新抱回怀里, “那就好。”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其实,就算你是来代替我的,也没关系。” 阿米德在蛋里一愣。 纳西妲继续说下去,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这是天空岛的意思,如果你真的应该成为新的草神……那我不会拦着你的。” 她低头看着蛋壳,眼神温柔得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我会教你,让你知道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神明。然后……等你长大了,我就把位置让给你。” 阿米德在蛋里听得目瞪口呆。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 他又开始疯狂摇晃。 ‘我才不要!你自己当你的草神!我只想当一只快乐的时拉比!’ 纳西妲感觉到蛋的抗议,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她轻轻抚摸着蛋壳, “你不是来取代我的。你是……来陪我的。”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不管你是魔神还是什么,你都是我的阿米德。” 阿米德安静下来,心里暖洋洋的。 ‘这还差不多。’ 但纳西妲的下一个问题,让他愣住了。 “不过,既然你也是拥有神格的魔神,那有一件事我就得认真考虑了。” 她把蛋举到眼前,认真地看着它。 “你的教育问题。” 阿米德:“……?” “我一直在给你讲童话故事,是因为我觉得你还小,应该听一些有趣的东西。”纳西妲说, “但现在我知道了,你将来是要成长为魔神的。童话故事可以听,但知识也得跟上。” 阿米德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从明天开始,”纳西妲认真地宣布, “我给你讲课。” 阿米德在蛋里石化了。 ‘讲课?’ ‘什么课?’ ‘我还只是一个蛋啊!’ ‘蛋也要上课的吗?!’ 他疯狂摇晃蛋身,试图抗议。 但纳西妲只是温柔地按住他。 “别担心,不会太难的。”她笑着说, “先从基础的开始——提瓦特大陆的地理,七国的历史,元素力的基本原理……” 阿米德越听越绝望。 ‘这不就是上学吗?!’ ‘我都穿越了还要上学?!’ ‘而且还是被纳西妲按在蛋里上学?!’ 他想起自己前世逃过的那些课,想起那些被班主任支配的恐惧。 ‘报应啊……’ ‘这就是报应啊……’ 纳西妲感觉到蛋里的那股绝望的波动,忍不住笑得更开心了。 “放心,我会好好教你的。” 她抱着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毕竟,你可是我的孩子啊。” 阿米德在蛋里叹了口气。 ‘行吧。’ ‘孩子就孩子吧。’ ‘但是妈妈——’ ‘能不能不要上课啊?’ 蛋壳上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纳西妲低头亲了亲蛋壳。 “晚安,阿米德。”她轻声说, “明天第一课,提瓦特大陆的七国概况。” 阿米德:“…………” 第4章 瞬间移动计划 “提瓦特大陆分为七个国家,对应七种元素和七位神明。” 纳西妲捧着一本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书,认真地念着, “蒙德是风之国,璃月是岩之国,稻妻是雷之国,须弥是草之国,枫丹是水之国,纳塔是火之国,至冬是冰之国……” 阿米德在蛋里听着,心里默默吐槽:‘这些我都知道啊,游戏里都背烂了。’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偶尔晃动一下蛋身,表示自己在听。 毕竟,纳西妲讲得确实不算无聊。 她会穿插一些书里没有的东西——比如她对其他国家的看法,对元素力的理解,甚至是一些只有神明才知道的秘辛。 纳西妲每天都会用一个小时的时间,借用外面凯瑟琳的身体活动,获取最新的消息。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阿米德一边听课,一边开始琢磨另一件事。 瞬间移动。 这是他前世看宝可梦动画时就有的执念。 那些超能力系宝可梦,动不动就“嗖”的一下消失,又“嗖”的一下出现,多帅啊! 而瞬间移动这个技能,虽然明面上不在时拉比的官方技能表里,但时拉比可是幻之宝可梦!还拥有穿梭时空的能力。 但这个能力太强了,他现在还是幼崽,根本用不了。 但瞬间移动不一样。 这一招,连人类的超能力者都能学会。 他可是正儿八经的超能力系宝可梦,没理由学不会! ‘只要掌握了超能力,就能学会瞬间移动。’ 阿米德美滋滋地想着, ‘到时候,我就能带纳西妲妈妈离开这个破笼子了!’ 他越想越兴奋。 离开净善宫,这是必须的。 因为他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博士。 那个在游戏里切片无数、坏事做尽的疯狂科学家。 现在虽然不知道在哪,但一定会来须弥。 阿米德记得游戏剧情:博士在须弥搞了一堆实验,包括造神工程、花神诞祭的循环,还有各种惨无人道的研究。 而纳西妲,一直被关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直到旅行者来了,才联手把她救出来。 ‘可是现在旅行者还没来啊!’ 阿米德有点慌。 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点。 旅行者醒了没有?到须弥了没有?是哥哥还是妹妹? ‘希望是妹妹。’他默默祈祷, ‘荧妹多可爱啊,而且战斗力也强。’ 但转念一想,他又纠结了。 ‘不对不对,要是屑荧的话,那纳西妲妈妈不就危险了?!’ 他想起网上那些二创,荧到处撩妹,连纳西妲都不放过。 万一她来须弥,把纳西妲妈妈拐走了怎么办? 阿米德想到这里,心里一阵吃味。 ‘不行不行,纳西妲妈妈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他晃了晃脑袋,把这个奇怪的念头甩出去。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重要的是博士。 那个CS。 阿米德想起游戏里博士干的好事,心里就冒火。 切片、实验、算计——每一件拿出来都够让人恶心的。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只要出去了,主动权就在他们手里了。 到时候,召集一帮战友,一起讨伐博士! 阿米德开始在脑海里盘算战力。 首先是须弥本地势力。 赛诺,大风纪官,战斗力不俗。 提纳里,巡林官,精通植物和毒素。 艾尔海森,代理贤者,智商天花板。 坎蒂丝,阿如村的守护者,他的实力因该不比赛诺和艾尔海森弱。 还有……迪希雅!镀金旅团的佣兵,战斗力也很强! 对了,把那个可以一拳打爆独眼小宝的兰那罗也带上!额......对方叫什么名字来着? ‘这些人加起来,应该够把教令院打下来了吧。’ 至于博士?他的切片太多了,不把切片都解决了,杀掉一个切片没有任何好处。 对了!还有散兵! 阿米德觉得还不够保险。 ‘要不……把老爷子和酒鬼也叫来?还有影!’ ‘他们身为前辈,帮帮纳西妲妈妈这位后辈,不是应该的吗?特别是影!孩子都跑来须弥作威作福了,她这个当妈的,要负主要责任。’ 至于怎么联系他们……嗯,到时候再说。 反正有旅行者在,总能想办法。 ‘总之,先学会瞬间移动,带纳西妲妈妈出去!’ 阿米德下定决心,开始认真练习。 所谓的练习,其实就是尝试控制自己的超能力。 他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感受体内那股无形的力量。 ‘动起来……动起来……’ 刚开始,什么反应都没有。 阿米德不急。他知道这种事急不来。 于是,他一边听纳西妲讲课,一边默默练习。 几天后,他有了第一个发现。 当他集中注意力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蛋壳外面的东西了。 不是用眼睛看——那层蛋壳本来就是半透明的,他能看到外面的模糊光影——而是一种更直接的感知。 他能“感觉”到纳西妲的手放在蛋壳上的位置,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身体的起伏,甚至可以感觉到纳西妲此时的情绪! ‘这就是超能力?’ 阿米德又惊又喜。 ‘快了,我很快就能带纳西妲妈妈从这里出去了。’ 又过了几天,他的超能力更强了。 他开始尝试移动东西。 一开始是蛋壳里的那些营养物质。 他用意念把它们聚拢起来,又散开,又聚拢。 像玩水一样。 后来,他把注意力放到了蛋壳外面。 他的目光落在纳西妲的头发上,特别是她的侧马尾。 ‘就它了。’ 他伸出“触手”,轻轻地碰了碰马尾的发尾。 头发晃了晃。 纳西妲讲课的声音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蛋,没发现异常,继续讲课。 阿米德在心里偷笑。 ‘再来一次。’ 这一次,他稍微用了点力,拽了一下马尾。 纳西妲的声音再次停住。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蛋,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刚才……是你吗?” 她把蛋捧起来,凑到眼前。 阿米德晃了晃蛋身,像是在点头。 纳西妲的眼睛亮了起来。 “刚才那是……”她歪着头想了想,“精神力?” 阿米德又晃了晃蛋。 ‘对对对,超能力不就是精神力吗?!’ 纳西妲的笑容越来越大。 “真厉害!”她抱着蛋,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惊喜, “你还没有孵化,就可以影响外面的事物了?” 阿米德得意地晃了晃蛋。 ‘那当然,我可是时拉比!’ 纳西妲把蛋贴在脸上,蹭了蹭。 “我的阿米德,果然是最厉害的。”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满满的自豪。 阿米德被蹭得有点不好意思。 但心里暖暖的。 ‘被夸了呢。’ ‘被纳西妲妈妈夸了呢。’ 纳西妲抱着蛋,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既然能用精神力,那能不能……试着和我说话?” 阿米德一愣。 说话?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过在宝可梦的世界里,确实有一些可以使用超能力的宝可梦能做到。 叫做心灵感应,通过超能力将自己的想法传递给对方。 ‘试试看?’ 阿米德集中注意力,试着用超能力把自己的想法传递出去。 ‘纳……西……妲……’ 没有反应。 他又试了一次。 ‘纳——西——妲——’ 还是没反应。 阿米德有点泄气。 纳西妲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轻轻抚摸着蛋壳。 “没关系。”她温柔地说, “慢慢来。你现在能做到这些,已经很厉害了。” 阿米德晃了晃蛋,表示“我知道了”。 第5章 破壳之日,逃离之时 蛋里的空间越来越挤了。 阿米德蜷缩着身子,感觉自己已经长到了和蛋壳差不多大。 周围的营养液几乎被吸收干净,只剩下薄薄一层包裹着他。 他知道,时候到了。 该出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张开嘴,发出了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声音: “比~” 很轻,很软,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但纳西妲听到了。 她正抱着蛋,准备开始今天的课程。那个细微的声音从蛋里传出来,清清楚楚地落在她耳中。 纳西妲愣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蛋。 下一秒—— 耀眼的绿光从蛋壳上绽放! 那光芒如此明亮,瞬间照亮了整个净善宫。 纳西妲的眼睛被晃得有些睁不开,但她没有移开视线,反而把小脸凑得更近了一些。 她双手托着蛋,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是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然后,纳西妲感觉到了什么。 那是生命力。 无比浓郁、无比纯净的生命力,正从蛋里奔涌而出,像春天的河流冲破冰封,像沉睡的种子终于萌芽。 与此同时—— 净善宫外。 整个须弥的植物,都动了。 雨林里,那些千年古树的枝干开始抽新芽,嫩绿的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 沙漠边缘,罕见的绿植破土而出,在干涸的土地上绽放出小小的花朵。 城内,每家每户窗台上的盆栽都在疯长,藤蔓爬上墙壁,花朵竞相开放。 所有的植物,无论种类,无论大小,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轻轻摇曳—— 那是净善宫的方向。 像是在朝拜。 像是在欢迎。 奥摩斯港的码头上,商人们停下交易,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围的植物。 “这、这是什么情况?” “小吉祥草王大人显灵了?” “快看!那些花!那些花在发光!” 化城郭,提纳里从帐篷里探出头,看着周围的树木微微皱眉。 “好强的草元素力……”他喃喃道, “是草神大人吗?” 须弥城内,更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但没有人恐慌。 因为那些植物带来的只有生机,只有美好。 空气变得格外清新,花香弥漫在每一个角落,连阳光都似乎更温暖了一些。 “一定是小吉祥草王大人在祝福我们!” 有人这样喊了一句。 于是,许多人双手合十,朝着净善宫的方向低头祈祷。 只有一个人,脸上没有丝毫虔诚,只有阴沉和警惕。 大贤者阿扎尔。 他站在教令院的高处,看着那些疯长的植物,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种程度的神力……”他咬着牙, “囚笼出问题了?” 那个被囚禁了五百年的小神明,难道有了逃脱的能力? 不,不可能。 那个囚笼是大慈树王精心设计的。她不可能逃出来。 但如果不是她,又是谁? 整个须弥,还有谁能调动如此庞大的草元素力? 阿扎尔不再犹豫,转身大步朝净善宫走去。 “召集卫队!”他沉声下令, “跟我去净善宫!” 净善宫内。 光芒开始收敛。 那团耀眼的绿光渐渐凝聚,收缩,最后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轮廓—— 洋葱一样的脑袋,小小的身体,背后一对透明的翅膀,头上的两根触角轻轻晃动着。 光芒彻底散去。 蛋壳最后的养分化作点点星光,融入那具小小的身体里。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湛蓝色的眼眸,清澈得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他就那样躺在纳西妲的掌心里,小小的,软软的,浑身还带着刚出生时的那点湿漉漉。 他眨了眨眼,目光落在面前那张脸上。 那张脸凑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眼中自己的倒影。 纳西妲。 他的纳西妲妈妈。 正用那双十字形状的眼眸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弯着,笑得那样温柔,那样开心。 阿米德的心忽然就软成了一团。 他抬起小小的爪子,朝她挥了挥。 “比~”他叫了一声,声音软软糯糯的。 这句话翻译过来大概是: ‘你好呀,纳西妲妈妈~’ 纳西妲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但她还在笑。 她把小小的时拉比捧到脸边,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毛茸茸的小身子。 “你好呀,阿米德。” 她轻声说,声音有点哽咽,却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我的阿米德……你终于出来了。” 阿米德被蹭得痒痒的,忍不住又“比~”了一声,小翅膀也跟着扇了扇。 纳西妲把他放低一点,仔细端详着他的模样。 浅绿色的身体,蓝色的大眼睛,透明的小翅膀,头上的两根触角一晃一晃的,可爱得让人心颤。 “你……真好看。”纳西妲轻声说。 阿米德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 ‘那当然,我可是时拉比!幻之宝可梦!’ 但他很快又想起了什么,伸出小爪子,轻轻碰了碰纳西妲的脸。 那里还有泪痕。 “比~” 他又叫了一声,像是在问‘你怎么哭了?’ 纳西妲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摇摇头,笑容更深了。 “不是难过。”她说, “是高兴。很高兴很高兴的那种高兴。” 阿米德歪了歪脑袋,然后用小爪子拍拍她的手背。 ‘高兴就好。’ ‘以后我会让你天天都这么高兴的。’ 纳西妲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把他又捧近了一些,额头轻轻抵上他的小脑袋。 “谢谢你。”她轻声说,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阿米德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份温暖的触感。 就在这时—— “砰!” 净善宫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纳西妲猛地抬起头,下意识地把阿米德护在怀里。 一群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那个,穿着华贵的长袍,面容威严而阴沉。 大贤者,阿扎尔。 他身后跟着一群卫兵,还有几个镀金旅团的佣兵,瞬间将整个囚笼周围团团围住。 阿扎尔的目光扫过容器,落在纳西妲怀里那个小小的绿色身影上。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生物?”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和厌恶。 阿米德从纳西妲怀里探出脑袋,看清来人之后,心里顿时冒出一股火。 ‘阿扎尔!’ ‘就是这个老东西!’ ‘囚禁纳西妲妈妈五百年!搞什么造神工程!还让整个须弥的人陷入循环梦境!’ 他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两耳光。 但他刚一动,纳西妲的手就收紧了,把他牢牢护在怀里。 阿米德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纳西妲没有看他。 她看着阿扎尔。 那张平日里总是温柔的脸上,此刻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和……愤怒。 “阿扎尔。”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冷, “你带这么多人来这里,想做什么?” 阿扎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只是盯着她怀里的阿米德,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个生物……是怎么进去的?’ 那个囚笼是大慈树王设计的,按理说没有任何生物能进出。 但眼前这个小东西,确确实实出现在了里面。 这说明什么? 说明它有特殊的能力。 说明它可以无视囚笼的封锁。 那它……能不能带着小吉祥草王一起离开? 这个念头让阿扎尔心头一紧。 他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造神工程需要时间。 在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让这个小神明跑出去坏事。 “给我围住。”他沉声下令。 卫兵们又向前逼了一步。 阿扎尔大步走向囚笼,伸手就要打开那道门—— “住手!阿扎尔!” 纳西妲的声音响起。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 她把阿米德护在怀里,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倾,像一只护崽的母兽。 “不准碰他!” 阿扎尔愣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他就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小吉祥草王大人。”他皮笑肉不笑地说, “我只是想看看,那个突然出现在您身边的小东西是什么。毕竟,净善宫是禁地,任何进出这里的人或物,都应该接受审查。” “他不是‘人或物’。”纳西妲冷冷地说, “他是我的孩子。” 阿扎尔嗤笑一声。 “孩子?” 他打量着纳西妲怀里那只小小的时拉比, “小吉祥草王大人,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想照顾一个孩子?” 他挥了挥手。 “来人,把那个小东西带出来。” 卫兵们上前一步。 纳西妲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她抱紧阿米德,目光死死盯着那些靠近的人。 她虽然不擅战斗,但对付一些凡人轻而易举!原本她不想对自己的子民动手,但他们要是想伤害阿米德......她也会让他们见识一下,神明——就是神明! 阿米德在纳西妲怀里,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老脸,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想抓我?’ ‘一个凡人,想抓我时拉比?’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他确实刚出生,确实还很弱小。 但再弱小,他也是幻之宝可梦。 他的超能力,虽然还不足以对抗整个教令院,但对付眼前这些人—— 足够了。 但他没有动手。 因为他看到纳西妲护着他的姿势,想到了可能已经来到须弥的博士。 ‘不能硬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张越来越近的老脸。 做了一个鬼脸。 吐舌头,翻白眼,小翅膀乱扇。 “比~比~比~!” ‘来抓我啊,抓不到抓不到~’ 阿扎尔的脸僵住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做这种……这种幼稚又可恶的鬼脸! “你——!” 他正要发怒,却见那个小东西忽然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它身上涌出,瞬间笼罩了纳西妲和它自己。 然后—— “比~!” 一声轻软的叫声。 绿光一闪。 囚笼里,空空如也。 阿扎尔的手僵在半空。 “什么?!” 他猛地转头,四处张望。 没有。 哪里都没有。 那个小东西,连同小吉祥草王,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不可能!”他怒吼道, “这是什么能力?!怎么可能有人能从囚笼里逃脱?!” 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阿扎尔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那个小东西最后那个鬼脸,此刻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给我找!”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立刻给我找!整个须弥,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卫兵们慌乱地领命而去。 他指着身边的一个书记官, “把刚才那个小东西的样子画下来!上传虚空!发布通缉令!” 这个书记官点头称是,然后询问了一句“那小吉祥草王大人呢?” 阿扎尔没有回答,而是目光阴冷的看着他。 “是、是!” 书记官被吓到了慌忙应声。 阿扎尔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计划……他的造神工程…… “不管你们跑到哪儿,”他咬着牙,低声说, “我都会把你们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