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片:打造万亿商业帝国!》 第1章 清白之身 1978年初。 孔天成缓缓睁开双眼。 靠的,脑袋像是被锤过一样疼。 我这是在哪儿? 他用力晃了晃头,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栋极尽奢华的宅邸之中。 “我……重生了?” 孔天成心头一震,猛然察觉到意识深处似乎多出了大量陌生的记忆片段。 上一世出身寻常人家,学业却极为出众,一路就读重点学府,最终以优异成绩考入顶尖大学。 此后的人生谈不上逆天改命,也算顺风顺水。 直到婚事临门,女友全家竟开口索要两百万彩礼。 两百万?你当我是印钞机?回头倒卖我自己还能回点本。 孔天成原想挽留感情,不料对方竟临时加价,毫无退让之意。罢了,老子不伺候了。 真当自己镶金嵌玉了不成? 既然谈不拢,那就一拍两散。 而后孔天成发现,脱离婚姻束缚后,生活反倒轻松自在,事业更是蒸蒸日上。 在魔都也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独栋小别墅。 前女友回头求复合时,他身边早已莺燕成群,美人数都数不清。 穿越前的最后一刻,他还记得正与一位三四线的小明星共度欢愉时光,然后…… 卧槽…… 孔天成忍不住低骂一句。 该不会是马上风而亡吧? 若真是这般死法,那可真是颜面尽失。 “我叫孔天成!?现在是1978年的香江!?” 一段全新的记忆涌入脑海——这具身体的过往人生。 父亲孔阳,香江本地人,阳光集团现任董事长。 旗下涵盖投资、地产、制造等多个领域,资产高达十几亿。 我靠…… 看到这个背景时,孔天成都不禁愣住。 十几亿身家,前世拼尽全力也不过勉强触及五四亿的门槛。 如今这一开局,已然超越了他半生奋斗的终点。 更要紧的是,眼下可是1978年。 那时的十几亿,李嘉诚也不过如此。 而当下香江真正的霸主,还是那位船王级人物。 倘若家族运作得当,未来未必不能跻身四大家族之列。 理清思绪后,孔天成迅速接受了现实。 虽非顶级豪门出身,也算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富二代了。 环顾四周,房间装饰典雅,弥漫着浓郁欧式风情。 这应该是浅水湾的豪宅。 前世只能仰望的存在,如今却成了人生的起点。 孔天成心中泛起一阵虚幻感。 他曾耗尽心力追逐财富,而今仿佛无需费力,便可轻易享有前世难以企及的一切。 上辈子等到四十岁才略有成就,体力与精力却已大不如前。 而现在…… 他分明感到体内气血充盈,精力澎湃,仿佛永远用之不竭。 有钱人的日子啊,果然可以随心所欲。 看过太多网络小说,他对“穿越”这种桥段并不陌生,接受起来也极快。 毕竟,前世再富有,也无法与今日相比。 况且,上一世父母在他功成名就时早已离世;而在这个时空,他们恐怕还未相遇成婚。 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孔天成起身走到镜前,望着镜中之人,脸上不由浮现出震撼之色:“我靠,这也太帅了吧!” 一米八的挺拔身材,肌肉匀称结实,轮廓分明。五官端正,面部线条如雕刻般利落刚毅。 怎么说呢? 就是那种令人一眼难忘的硬朗气质。 此时,新的记忆正源源不断地融入他的意识之中。 这个身体的原主平日里除了上学,便是不断训练,体能极为出色,且学习能力惊人,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我靠……” 很快,孔天成就明白了这具身体为何如此自律——原因竟是身边女性实在太多,若非体魄强健,根本无法应付。 更离谱的是,这家伙比起自己前世玩得还要风流得多。 他今年虚岁十八,实岁十六。 至于个人经历?不好意思,人家已经达成了“百人斩”的成就。 卧槽…… 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刚穿越过来,竟然直接站上了前世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巅峰。 1978年2月。 第二次石油危机尚未全面爆发,李嘉诚也还未着手收购和记洋行。 机会来了。 作为重生者,孔天成心想,绝不能比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差。 既然他完成了百人斩,那自己就得朝着千人斩、万人斩迈进。 呼! 孔天成伸展了一下筋骨,随即走向一旁的私人健身房开始锻炼。 无论是前世的他,还是这具身体的原主,孔天成都有坚持健身的习惯。 家中甚至设有独立的健身空间。 对于锻炼,他早已驾轻就熟。 但这一次略有不同——仅仅轻微运动,竟让他清晰感受到体能的增长。 那种进步感极其明显,仿佛每练一次,体力就实实在在提升一分。 就像在打游戏升级一样。 一个小时后,孔天成坐在餐桌前,对面坐着的是父亲和母亲。 父亲孔阳刚过四十,母亲也才三十八。 用四个字形容,正是“年富力强”。 父亲虽已身家不菲,但在后世历史上几乎籍籍无名,四大家族中从无“孔家”之名。 这也正常,毕竟不是谁都能成为顶尖豪门。 真正能抓住时代脉搏的人,终究是凤毛麟角。 别的不说,如今老李已经去过京城,而自家父亲却还无缘踏足。 包船王也早已进入核心圈子。 父亲确实是白手起家:十二岁就开始偷偷向内地运送盘尼西林,冒着杀头风险做走私;十四岁转型代工生意;十七岁便积累下第一桶金。 直到1967年,父亲二十九岁那年,香江楼市暴跌,他倾尽所有押注地产,一举翻身,正式转型为房地产商人。 如今,父亲身家已达十几亿,若不出意外,再过三十五年,百亿资产不在话下。 虽然眼下尚无权威富豪榜排名,但其实力绝不逊于现在的李嘉诚。 可惜,父亲的命运止步于此。倘若再多些机遇与魄力,未必不能超越李嘉诚。 而母亲则是黑道社团大佬的千金小姐,一眼相中了父亲。 父亲当时半推半就,毕竟母亲确实美得惊人。 多年以来,那个社团也逐渐洗白转型。 孔天成忽然想起,李嘉诚当年拿下和记黄埔,并未花费巨资,仅以两千万美元“蛇吞象”,一举吃下估值十几亿美元的巨头企业。 既然李嘉诚能做到,而自己如今的实力绝不弱于彼时的他,那么——和记黄埔,未必不能收入囊中。 不过,一切还得从九龙仓入手。 “爸!” 孔天成忽然开口:“最近生意怎么样?” “哟呵!” 孔阳略带惊讶地看向儿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关心起家里生意了?” “我都十八了!”孔天成耸了耸肩:“难道还不能稍微过问一下家里的事?” “生意还算可以!”孔阳并不想泼儿子冷水,毕竟孔天成难得关心家里营生,他笑着说道:“你知道现在香江最热门的是什么吗?” “房地产!”孔天成脱口而出。 孔阳顿时来了兴致,接着笑道:“还有制造业呢!你老子我现在还代理着岛国的半导体收音机,那玩意儿销路特别好,市场需求旺盛,香江市民几乎家家都想买一台!” “我不太认同。” 孔天成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香江地价高昂,人工成本迟早上涨。除非我们掌握核心且不可替代的技术,否则迟早难以为继。依我看,制造业最终还是会向大陆转移的!” 孔阳一怔,惊讶地说道:“可大陆怎么可能?他们现在……” “大陆的政策迟早会变!”孔天成淡然一笑,“老爹你要是不信,拭目以待便是。不过,老爹,你承不承认,现在的香江土地极其值钱?” 孔阳点了点头:“这话倒没错。” 孔天成缓缓说道:“爸,九龙仓集团的股价你留意过没有?” “倒是没怎么关注。”孔阳眼神微动,“儿子,你知道行情?” “目前九龙仓股价是11.8元。”孔天成嘴角浮现笑意,慢条斯理地说,“你觉得,这个价位是高了,还是低了?” 孔阳身体一震。 只听孔天成继续道:“依我看,这价格明显偏低。 要知道,香江地价不仅没跌,反而一路狂飙,尤其是尖沙咀海滨这类黄金地段,可谓寸土寸金。 这种背景下,九龙仓的股价根本不该这么低。” 孔阳是什么人? 白手起家闯出来的商人,孔天成几句话一点拨,立刻意识到事情的分量。 “我认为,只要九龙仓能善用手中土地资源,未来十年完全可能保持年均百分之二十的增长。可眼下股价却如此低迷。如果我们现在能收购九龙仓的股份,无论是控股经营,还是转手卖出,都稳赚不赔!” 啪! 孔阳猛地将筷子拍在桌上:“备车,我要马上去公司!” 母亲钟虹也是一愣:“这就走?”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孔阳语速飞快,“立刻出发!” 望着父亲和母亲匆匆离去的身影,孔天成唇角微微上扬,心中却已开始盘算起港台一位位美人来。 这一想不要紧,忽然发觉,那些女子个个青春靓丽,姿色出众,更有可能仍是清白之身。 钱让老爹去挣,我只管继承家业,玩女人享福。 这人生,真是美得很呐! 当然,奋斗还是得奋斗的。 人生不就是朝着更有钱、更富贵的路上走么? 第2章 核心人物 对孔天成而言,赚钱根本不是问题,眼下更重要的,是好好享受生活。 九龙仓之争,收购和记黄埔,七十八年的石油危机; 八一年佳宁案,八三年港币风波,八五年广场协议,九十年代岛国经济崩盘。 哪一次动荡背后,不是藏着暴富的良机? 再往后,便是大陆腾飞。 算一算,自己如今虚岁十八,实岁十六,哪怕到2008年,也才三十六岁。 心里略一推演,孔天成便觉得,除了财富之外,大陆的姑娘们也正水灵动人。 更何况自己这副条件,美貌与金钱,简直是双丰收,拿到手软。 想不成功都难。 要不要退学呢? 孔天成思忖着,上学对自己来说意义不大,真正想学的东西学校教不了,来这里也不过是混个文凭罢了。 可这东西,难道不能用钱解决吗? 况且,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本就不是个安分读书的主。 可谓集奢靡放纵于一身,样样不落。 后人常言,这些权贵子弟素养出众,受过顶尖教育,成绩优异、眼界开阔、经历丰富,执掌权力自然胜过贫寒之人。 可实际上,也不过如此罢了。 瞎吹什么! 他们毫无基本的共情之念,真让他们掌了大权,怕是会认为连飞机都坐不起的人根本不配为人。 维多利亚贵族学院 孔天成打了个哈欠,从车上走下。 紧接着,便见一名学生满脸堆笑地快步迎上:“成少!” 孔天成认得此人,名叫周骏。 这人说白了就是他的跟班,鞍前马后伺候惯了的,专替他跑腿办事——找女孩、撑场面、借势欺人,样样精通。 周骏全家都指望他父亲手中那点权力余荫过活,从小耳濡目染,自然就养成了这副奴颜婢膝的模样。 “阿骏。”孔天成斜睨了他一眼,语气一如既往,既不冷淡,也不热络。 随即,周骏便谄笑着开口:“成少,苏蓉蓉有话想跟您说!” “哦?”孔天成嘴角一扬,“你搞定了?” 这位苏蓉蓉,原也是这具身体主人觊觎已久的猎物—— 容貌出众,身段曼妙,肤若凝脂,可惜始终未能得手。 而她家境也算优渥,毕竟,能入贵族学院者,非富即贵。 “嘿嘿!” 周骏连忙应道:“搞定了!前段时间她家炒股,血本无归,我也是昨儿才得知,欠了一屁股巨债。她爹还不死心,跑去赌城翻本,结果输得底裤都不剩!” 孔天成微微一怔,旋即轻笑:“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对对对!”周骏拍手附和,“还是成少有文化,词儿用得地道!” 孔天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溜须拍马的功夫,倒是愈发炉火纯青了。他淡淡扫了对方一眼,道:“说重点。” “前天她爸跳海自尽了,昨天她妈又被社团上门逼债,也跟着没了!”周骏语速飞快,“现在苏蓉蓉孤苦无依,社团还不放过,逼她去卖身还债!” “我靠,这也太惨了吧!”孔天成脱口而出。 “所以我跟她说了,要想安安稳稳活下去,只能靠成少您罩着!”周骏嘿嘿一笑。 “她答应了?”孔天成问。 “她敢不答应?”周骏瞪大眼睛,“只有攀上成少,才能躲过社团纠缠,这种时候,她哪敢说个‘不’字?” “她家的事,你怎么查得这么清楚?”孔天成略带诧异地看着他。 周骏却是一笑:“成少,我别的不行,但成少的事就是我的头等大事!您不会亲自去查这些琐事,做小弟的当然得替您跑前跑后,把事儿办妥!” “我靠!”孔天成忍不住低呼一声,上下打量着周骏,心里暗叹:真是一条称职的狗腿子! “带她来见我。”孔天成咧嘴笑了。 记忆里,这可是原主费尽心机都没拿下的女人,如今竟被自己轻松捡了便宜。 送上门的美味,不吃白不吃! 此刻孔天成只觉,前世的自己还是太穷。 若当年真有这份财力,身边定然也有周骏这般贴心的跟班,凡事无需亲自动手,自有人把一切打理得妥妥帖帖。 他忽然发觉,这周骏还真是好用得紧。 校园另一角,苏蓉蓉已悄然现身。 只见她面容清丽,楚楚动人,宛如初绽花蕊,娇嫩欲滴,看得人心中不禁蠢动几分。 “成,成少!”苏蓉蓉一见到孔天成,便轻轻垂下了眼帘。 她心里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父亲炒股失利,血本无归,还不知悔改地沉迷赌局,惹上了帮会。 如今双亲皆已离世,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最可怕的是,那些社团的人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那么,她还能有什么选择? 恰在此时,周骏找到了她。 既然孔天成对自己有意,那干脆投靠他,未尝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他出身豪门,家财万贯,必定能护她周全。 一旦拿定主意,苏蓉蓉便不再犹豫。被一个人惦记,总好过被一群亡命之徒盯上。 况且,这位周阳不仅家世显赫,相貌也极为出众。 就算为此耗费几年青春,也算不上亏。 事实上,所谓维多利亚贵族学院,虽冠以“贵族”之名,实则鱼龙混杂,并无真正意义上的阶层划分。 严格来说,除了鹰国人自设的精英学府外,香江的华人所谓“贵族学校”,并无明确界限。 像孔家这等富豪子弟能就读于此,而苏蓉蓉这般家境不足百万者,同样也能踏入校门。 原因很简单——在鹰国人眼中,华人根本无法与他们平起平坐。 至少在香江,从未被视作同等阶层,更遑论与白人老爷比肩。 对华人家族权贵而言,最优选仍是送子女前往鹰国本土求学。 孔天成也曾被送去,结果两年下来连英文都说不利索,最后哭着闹着要回国。 反观李嘉成的长子李泽巨,至今仍在鹰国苦读,下一步更计划赴加麻大深造。 总体来看,1978年虽已有华人资本崛起之势,但尚不足以撼动鹰国资本的根基。 真正的转折,还要等到那位“铁娘子”被钢铁厂厂长点醒之后才开始显现。 然而,春江水暖鸭先知,部分敏锐的华人资本早已嗅到风向。 譬如包船王,已悄然着手变卖船队,准备登陆并购鹰国资产。 当然,也有人虽察觉大陆的意图,却不相信其真有实力。 一步迟疑,便是步步落后。 苏蓉蓉微微侧头,望了周骏一眼。 周骏立刻会意,迅速退出了这片小树林。 “蓉蓉!” 孔天成笑着走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你想通了?” “嗯。” 苏蓉蓉羞涩地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以后……以后就全靠成少照顾了。” “好说!”孔天成朗声一笑,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身,语气笃定:“跟着我,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多谢……多谢成少。”苏蓉蓉轻声回应。 “你爸欠了多少?”孔天成忽然问道。 “三……三十万,现在……可能已经……有五十万了。”她声音微颤。 “五十万?”孔天成略显惊讶。眼下香江普通工人月薪不过九百上下,两三千已是高薪。 五十万,相当于普通人五年不吃不喝的收入。 更何况,这是高利贷—— 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务。 炒股赔光,竟还想靠赌桌翻本?这不是蠢,是什么? 孔天成忍不住笑了出来。 “成少……” 苏蓉蓉怯生生地开口:“你……你……” “亲我一下。”孔天成挑眉笑道,“这点钱,不算什么。” “谢谢成少!”苏蓉蓉一咬牙,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唇齿间,甘甜如蜜。 今年她虚岁十八,而苏蓉蓉却已满十八周岁。 “阿骏!”孔天成忽然唤道。 周骏立刻从远处人群中快步走出,恭敬行礼:“成少,有何吩咐?” “把车准备好,顺便给我订一家酒店!”孔天成耸了耸肩,语气平静地说道:“去办吧!” 周骏立刻露出一丝笑容:“清楚了,成少安心!” 阳光集团 “这么低的价格?” 孔阳看着助理唐柠递过来的资料,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 正如孔天成所言,九龙仓的股价已非单纯“偏低”可以形容,而是低得离谱。此刻若果断出手吸纳,几乎可说是稳赚不赔。 他点燃一支香烟,忽然问道:“我们现在能调动的资金有多少?” “目前一共有一亿港币。如果全力运作,最多能凑到一亿两千万。但这样一来,我们手头不少项目就得暂时搁置。”唐柠迅速回应。 孔阳仔细翻阅着手中的文件,随后用力掐灭烟头,缓缓开口:“留两千万做流动资金,其余一个亿全部用于以散户形式收购九龙仓股票。另外,尽快帮我安排与汇丰银行沈弼先生的会面。” 这一刻,孔阳心中燃起一个大胆的构想——他想来一次“蛇吞象”,看看是否有机会将持股比例推至百分之五十一。 一旦掌控九龙仓,便意味着以小搏大,实现一场惊人的逆袭。 唐柠迅速点头:“明白!” 然而,仅凭一亿资金显然不足以达成目标。孔阳必须设法从汇丰银行获得额外支持。 好在他与汇丰大班沈弼素有往来。 若能顺利借贷,便可放手一搏;倘若融资无果,则见好就收,大赚一笔也足以满意。 身为一名商人,尤其是一个从底层打拼上来的商人, 孔阳的人生始终伴随着风险。如今虽年近四十,骨子里那份冒险精神却从未褪去。 即便失败又如何?阳光集团的根基仍在。 难道情况还能比当年走私时更糟? 他揉了揉脸颊,正出神间,母亲苏凌红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阿阳,喝口茶歇一歇。” 孔阳接过那杯龙井,轻啜一口。苏凌红关切地问:“从早上忙到现在,查得怎么样了?” “阿成说得没错!”孔阳深吸一口气,笑着说道:“我真没想到九龙仓股价竟便宜到这种程度,现在正是我们介入的最佳时机。怡和洋行作为百年老牌洋行,竟然犯下如此低级的疏漏!” 苏凌红微微一笑:“百年企业,往往也意味着思维固化。他们自恃是鹰国资本,又是老牌巨头,根本想不到会有人敢对他们动手。所以咱们行动时务必谨慎,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母亲苏凌红出身社团,能拼能打,但在父亲身边始终恪守本分,更是孔阳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她不仅自学企业管理,结合实战经验,早已成为管理上的行家里手。 她并非只靠背景和人脉的摆设,而是真正具备实力的核心人物。 第3章 你能拿我怎样? “你说得对!” 说到这里,孔阳忍不住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抹兴奋:“这一单要是成了,将来见到包船王,咱们也是平起平坐的人物!” 尽管在鹰国人眼中,华人富豪之间差异不大,但圈内自有等级之分。 而包船王的地位,无疑是位列前三的存在。 “其实……” 孔阳抿了一口茶,若有所思地说道:“最让我意外的是阿成。这孩子从前从不过问家里的生意,怎么突然上心了?而且一眼就看出九龙仓的问题所在!” 苏凌红点点头,含笑回应:“我也很吃惊。没想到阿成竟能看到这一层。以前他确实有些顽皮,不成器,但现在看来,这孩子是突然开窍了。” 孔阳闻言,忽然转向一旁的唐柠,问道:“阿柠,阿成今天在学校的情况如何?” 唐柠微微一顿,略显迟疑。 孔阳略感惊讶:“发生什么事了?” “少爷今天没去上课,而是和一位名叫苏蓉蓉的女生去了酒店!”唐柠如实汇报,“这位苏蓉蓉是他的学姐。” 孔阳顿时睁大双眼,脱口骂道:“这小子真是本性难移,怎么就这么像他爹我呢?” “谁本性难移?”苏凌红立刻瞪起眼睛,一提到儿子,她马上护子心切。 孔阳气势顿时弱了几分:“我只是为阿阳着想,他还小啊!” “我觉得挺好!”苏凌红不以为然,“年纪轻轻就懂得人情世故,将来你们老孔家香火肯定旺!” 孔阳只得乖乖闭嘴,心里却暗自羡慕—— 自己这个儿子竟做到了他曾幻想却不敢做的事,坐拥美人环绕。 他也渴望如此,只是不敢付诸行动。 关键还得看苏凌红同不同意,毕竟她背后可是有社团背景的! 维多利亚港位于香江与九龙半岛之间,是世界三大天然良港之一。 因水域宽阔、水深适宜,素有“东方之珠”及“世界三大夜景”之称。 丽思卡尔顿酒店坐落于维多利亚港旁,入住此处可将两岸风光一览无余。 酒店致力于为宾客打造温暖、舒适且高雅的居停体验,始终秉持服务至上的宗旨。 然而,这些理念对孔天成而言毫无意义。 他真正在意的是,这里曾是身体原主人与各路佳人亲密互动的常用地点。 那位前任主人几乎称得上这里的熟客。 回想起来,孔天成不禁感慨:原主去年才刚开启这项“技能”,今年便已达成百人纪录。 平均三天一人,效率惊人。 这混蛋,活得着实风流。 不过如今,这一切由自己接手了。 第一百零一次交往堪称完美! 这位苏蓉蓉确实出众,果然不愧是原主长久觊觎的对象。 她年仅十八,但随着时间推移,气质容貌必将愈发成熟,潜力无限,值得长期投入。 伸了个懒腰后, 孔天成拿起电话拨给了管家方忠。 “方伯,对,五十万!”他握着话筒,一边享受着苏蓉蓉带来的愉悦,一边说道:“钱的事你跟我爸提一下,就说我要预支下个月的生活费。” 目前,孔天成每月零用钱高达三十多万。 “对了!”他稍作思索,随即笑道:“再派几个保镖过来,我在丽思卡尔顿大酒店,好,就这样。” 正在用心服侍的苏蓉蓉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暖意。 至少,他是真的在意她的安全。 于是,她更加细致周到地照顾着他。 突然间,孔天成按住了苏蓉蓉的头…… …… “要喝咖啡吗?”孔天成望着正在刷牙的苏蓉蓉问道。 苏蓉蓉轻轻摇头。孔天成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继续啜饮咖啡,脑海里却在盘算第二次石油危机的布局。 他已经把九龙仓的关键情报透露给了父亲,以父亲的性格绝不会袖手旁观。 这一买一卖之间,赚上几个亿轻而易举。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赚得更多。 孔天成心中早已绘就一幅宏大的商业蓝图,若无雄厚资金支撑,一切皆为空谈。 前世他不过身家几亿,今生不仅家境优渥,更握有重生者的先机信息,腾飞指日可待。 既然要缔造帝国,就需要海量资金——百亿、千亿,乃至万亿。 而且,单位还得是美元。 九龙仓只是起点,真正的重头戏仍在石油危机。 但眼下,香江股市尚无法操作期货,必须等到四大交易所合并之后,才能建立成熟的期货市场。 因此,想要提前布局,就必须前往英国或美国。 孔天成心中暗自盘算,第二次石油危机所带来的巨额收益,只要这一轮操作得当,自家掌握的资本完全有能力超越整个香江华人群体的财富总和。 包船王拼搏数十年,也不见得能赶上自己这一次的斩获。 想到这里,孔天成心头不由得一阵振奋。 他脑海中已有了决断——接下来便要退学,这书读不读其实已无关紧要。 该懂的知识他早已了然于心,继续留在校园不过是形式罢了。 更重要的是,必须让父亲拨给他一笔启动资金,他要亲自操盘这场石油风暴。 如此计划在心,孔天成已然成竹在胸。 首要之事,便是说服父亲同意他退学,并争取至少一个亿的资金支配权。 当然,前提中的前提, 先借九龙仓一役大获全胜,而后的关键,则是拿下和记黄埔,绝不能让李嘉成轻易得手。 正思索间,苏蓉蓉略显局促地从浴室走出,步履微颤。 望着她娇羞的模样,孔天成嘴角不由扬起一抹笑意:“疼吗?” 苏蓉蓉低着头,脸颊通红地点了点头:“有点……” “慢慢就习惯了,以后还得常常适应呢。”孔天成轻笑出声。 苏蓉蓉的脸色更红,仿佛要沁出血来。 这时,房间里的电话铃声响起。孔天成接起听筒:“喂,我是孔天成。” 来电是酒店前台:“孔先生,外面有一位姓唐名山海的先生,说是您让他来找您的。” “好,我知道了。”孔天成应了一声,随即转头对苏蓉蓉笑道:“走吧,我带你去还债。” 苏蓉蓉轻轻点头:“谢谢成少。” 可刚迈出几步,便因疼痛蹙眉。孔天成见状大笑一声,忽然俯身将她一把抱起:“走!” 苏蓉蓉身子一颤,心底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唐柠与唐山海是一对亲兄妹,皆由孔阳一手栽培而成。 唐柠的学费向来由孔阳承担,毕业后即被留用为私人助理;至于唐山海年岁较长,求学之路已然错过,便转而习武,功夫扎实,实战极强。 孔天成也曾随他学过几招,但不过皮毛,聊以健身养气而已。 他主要依靠器械训练大肌群,辅以特定呼吸法增强体魄。 正如唐山海常说:武术本质是杀人之术。 孔天成无需精通此类技艺。 此外,唐山海还负责孔家整体安保事务。 同时,他早已成家立业,只要忠心不改,其妻儿后代皆会受到孔家庇护。 此刻被孔天成环抱着,苏蓉蓉心中仍不免泛起阵阵羞怯。 见到唐山海,孔天成笑着问道:“山海叔,怎么劳您亲自跑一趟?” “闲来无事。”唐山海简短回应。 孔天成笑了笑,随即道:“那我们出发吧。” …… …… 随行保镖共计十二人,但只在暗处护卫,绝不干涉孔天成日常行动。 唐山海扫视四周环境,提着一只箱子,一行人随即前往铜锣湾。 “欠债一方隶属利家旗下的社团,名为潮义勇。”唐山海语气平稳地介绍道,“一个小角色,外号‘鸡哥’,原名iiaO鸡仔,近年开了家叫‘崇光’的酒吧,在里面设了地下赌场,兼营高利贷生意,手下大约十来人。” “才十几个人?”孔天成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这么算下来, 人数几乎和自己身边的保镖团队相当。 事实上,整个潮义勇也不过百余人,属于帮派中底层的小组织。 准确来说,他们挂靠于和胜和旗下,但和胜和堂口众多,结构松散,多数各自为政,除了几个强势分支外, 其余基本都是边缘中的边缘。 潮义勇之所以没有被吞并,全靠背后有利家撑腰。 利家乃是香江根深蒂固的四大家族之一,根基深厚,早年靠经营鸦片发迹,至今已有半个多世纪的历史,势力之强,连他们孔家都略逊一筹。 正因利家默许潮义勇在此地供奉抽成,潮义勇才得以立足扎根。 当然,利家早已逐步洗白身份,表面上远离江湖纷争,但暗地里仍需依靠一些社团处理不便出面的小事—— 就如他们孔家一般,父亲带着母亲成功脱身黑白之间,可真正遇到麻烦时,依旧离不开帮派的力量。 “走。”孔天成一手环住苏蓉蓉的肩,径直踏入崇光酒吧的大门。 唐山海拎着一只皮箱紧随其后,十二名保镖迅速分散四周,目光警惕地扫视全场。 片刻后,三人抵达酒吧三楼。 楼梯口站着一名守卫,见到来人,神色戒备地开口:“干什么的?” 孔天成侧目看向身旁的唐山海,后者扬了扬手中的箱子,淡淡道:“还钱的。” 那古惑仔上下打量三人一番,随即让开身子:“进去吧。” 办公室内光线昏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异味。 紧接着,孔天成便看见了鸡仔。 此人外号贴切,模样真如一只好斗公鸡,神情张扬,眼神深处却藏着一抹阴狠与戾气。 苏蓉蓉下意识往孔天成身边靠了靠,有些发抖。 在孔天成眼里,这人举止滑稽,但在她心中,却是夺走双亲性命的恶魔。 孔天成嘴角微扬,慢条斯理地道:“鸡仔哥?” 鸡仔微微颔首,直视着他问:“是我,你是谁?来做什么?” “山海叔。”孔天成轻声唤道。 唐山海应声打开皮箱,一叠叠五颜六色的钞票映入眼帘,随即被推到鸡仔面前。 鸡仔一怔,目光落在苏蓉蓉身上,立刻露出一抹虚伪的笑容:“找着替罪羊了?” 孔天成淡然一笑:“鸡仔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是五十万,从此两清。我也希望,你以后别再骚扰苏蓉蓉了,行吗?” “我要是不同意呢?” 鸡仔跷起腿,身边的几个小弟立刻围拢过来,气氛瞬间紧绷。 他冷笑一声:“五十万?小子,她欠我的是一百万,听清楚了吗?一百万!” 孔天成索性拉开椅子坐下,笑意不减:“那就是没得谈了?” “不谈,你能拿我怎样?” 砰! 一声枪响骤然炸裂,鸡仔浑身剧震,随即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一只耳朵已被唐山海一枪打飞。 第4章 家族 全场震惊。 谁也没料到,唐山海竟敢当场拔枪。 孔天成都不由得多瞧了他一眼,心底暗骂:这混蛋天天念叨功夫是杀人技,结果现在……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照样又准又狠。 鸡仔捂着血流不止的头,疯狂咆哮:“抓住他们!抓住他们!给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砰! 一名冲上前的小弟膝盖中弹,当场跪倒在地,哀嚎不止。 其余人顿时僵住,彼此对视,无人敢再上前一步。 鸡仔试图夺门而逃,却被唐山海一枪击中臀部。 “哎哟!” 他重重扑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惨叫连连。 眼看局势已被完全掌控,孔天成这才笑吟吟地走到鸡仔面前,蹲下身问道:“鸡仔哥,现在能告诉我,我还欠你多少钱吗?” “不欠了!真的不欠了!” 此刻的鸡仔早已魂飞魄散,哪还敢提半个“不”字——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三人,绝非寻常角色。 “别这样!”孔天成猛然按住鸡仔仍在淌血的耳朵。 啊! 鸡仔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痛得几乎窒息,双手本能地挥向孔天成,试图挣脱。 咔嚓!咔嚓! 伴随着两声清脆的骨裂响动,唐山海已将鸡仔的双臂当场折断。 剧痛让鸡仔眼前发黑,几乎昏死过去。 他心中涌起无尽悔意——早知如此,方才就该直接拿走那五十万。 自己……实在不该贪恋苏蓉蓉的容貌。 他颤抖着哀求:“饶了我吧,饶了我吧,大哥!我错了!大哥,求您放过我,留我一条命!” 孔天成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鸡仔,又落在他身旁那群小弟身上,语气从容不迫地说道:“都听清楚了,我叫孔天成,我父亲是阳光集团的孔阳。你们若真想跟我作对,尽管试试看。” 一群小弟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惊惧。 他们虽身处社会底层,但也明白,真正的权贵绝非他们所能招惹。 阳光集团的名字,或许未曾耳闻,但眼前这阵势、这气场,足以让他们胆寒。 一名小弟连忙战战兢兢地开口:“不敢,不敢!成少,我们根本不知道是您……不然……不然绝不会……” “行了。”孔天成看着那人,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问:“你一个月赚多少?” “一……一千块……” “一千块?”孔天成故作惊讶,语带讥讽,“看看你们这位鸡仔哥,放出去三十万贷款,收回五十万,一来一回净赚二十万!” 那小弟一时怔住,其余几人也觉得脑袋发蒙。 细细一算—— 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 “这样吧。”孔天成轻笑一声,随手拍了拍桌上那叠五十万现金,淡淡道:“谁打死这个鸡仔,这笔钱就归谁。” 咚…… 办公室里几个小弟同时愣在原地。 这五十万里,三十万本属于潮义勇,剩下二十万可是实打实能落进自己口袋的。 月薪一千。 一年不吃不喝才一万两千。 换算下来,这几乎等于二十年的全部收入。 金钱的诱惑远胜所谓的江湖道义,几个混混眼中的犹豫迅速被贪婪取代。 突然间, 一人抄起旁边的椅子,猛地砸向鸡仔的头颅。 “虎子,我草你妈……”鸡仔只喊出半句,脑门便重重挨了一击,鲜血四溅,当场头破血流。 其余几人见状也不再迟疑,纷纷扑上前去。 只要弄死鸡仔,至少能分到二十万! 鸡仔早已重伤在身,面对昔日手下围攻,哪还有还手之力? 苏蓉蓉站在角落,看得心跳加速,忍不住偷偷望向孔天成。 孔天成却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让她把头靠在自己胸前,低声安抚:“别怕,没事的,别怕。” 苏蓉蓉心头一颤,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安稳感。 片刻后,耳边传来孔天成的声音:“你说,什么叫‘义’?” “什么?”苏蓉蓉一怔。 “所谓‘义’字,就是我……是……羔羊!”孔天成笑了,指向正被群殴的鸡仔,调侃道:“你看,这才叫情义无双!” 唐山海闻言不禁侧目,看了孔天成一眼。 这算哪门子歪理? 我是羔羊? “义”字自古便是上“羊”下“我”。 不错。 然而,“我”在甲骨文至春秋战国时期,本是一种兵器之名,指代一柄锋利无比的武器。 而“羊”象征纯洁与高尚,因古来圣贤、神灵常以羊为化身。 因此,“义”的真正含义,是有力量捍卫正义,并非任人宰割的弱者。 远古华夏文明,将“羊”置于“我”之上,奉行“我献羔羊,羔羊代我”为“义”之根本。 鸡仔的气息逐渐微弱,几乎断绝。 几名混混浑身浴血,面目扭曲,显得格外凶残可怖。 “是谁动手打死的?” 孔天成轻笑一声。 几人面面相觑,彼此对视片刻,孔天成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罢了,这笔钱,你们自己分掉吧。” 五十万现金随手一扔。 他随即带着唐山海转身离去。 此刻的苏蓉蓉仍有些心神未定,但很快,她便意识到一件事—— 孔天成,这是在替她全家报仇雪恨。 虽然她与父亲之间并无深厚亲情,那个嗜赌成性的男人,早已让她失望透顶,毫无牵挂;可她的母亲…… 却是被这个鸡仔活活逼上绝路的。 然而,这样一个所谓的大哥,竟被孔天成几句话就送上了黄泉。 什么狗屁兄弟情深,不过是电影里骗人的幻象罢了。 虚情假意才是常态,就算曾经真心实意,在帮派中摸爬滚打几年后,也都成了油滑老练之徒,谁还会当真相信那些陈词滥调? 利益,才是唯一的准则。 所谓的忠诚,只是因为背叛的代价还不够高。 …… 崇光酒吧内,鸡仔被打死的消息迅速传开。 潮义勇很快查到了孔天成头上。 可调查至此,便戛然而止。 孔家虽不及利家根基深厚,却已是新兴望族,岂是一个小小的潮义勇敢轻易招惹的?若要撼动孔家,至少也得利家亲自出手才行。 可利家会为了一个区区鸡仔,去得罪如日中天的孔家吗? 再稍加查证,真相更令人哑口无言—— 人家本是来还债的。 不仅主动偿还了你的高利贷,还多给了五十万,而你却不依不饶,硬要索要一百万。 真当孔家不在乎颜面? 这种情形下,被打死也是咎由自取。 孔天成在苏蓉蓉家中惬意地洗了个热水澡后,留下一句话:“你专心读书,以后学费全归我出。遇上任何事,直接来找我!” 苏蓉蓉只觉得心头暖流涌动,幸福难言。 …… …… 浅水湾,孔家豪宅 刚进门,孔天成便发现父亲并未休息,正神情凝重地翻阅着手中的文件。 “爸!” 孔天成走近,脸上立刻扬起笑容:“还没睡?” “你这小子捅出这么大篓子,我能睡得着?”孔阳合上资料,语气严厉,“你还年轻,做事得懂分寸!” “嘿嘿,我明白!” 孔天成咧嘴一笑。 父母对自己的溺爱无需多言,当初他在英国留学,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就想回港,父母也没阻拦,依旧全力支持。 “爸!” 孔天成忽然问道:“九龙仓的股价,您看过了吗?” 话题一转至正事,孔阳立刻挺直腰板,语速飞快:“看过了!你这回眼光准得很,我已经开始布局了!” 说着还搓了搓手,补充道:“这事就得快、准、狠!” 孔天成追问:“咱们家的流动资金还够用吗?” “勉强够。”孔阳答道,“咬咬牙能凑出一亿两千万。不过我打算去汇丰银行贷款,再追加一笔,这样就能一举拿下九龙仓!” “爸!” 孔天成直视父亲,“您觉得沈弼会给我们放贷吗?” “不好说。”孔阳摇头,“我现在正准备些礼物。” “什么礼物?”孔天成好奇追问。 “一些珠宝,一点小玩意儿。”孔阳不耐烦地摆摆手,“别问了,这些事你少管。” “爸!” 孔天成语气坚定,“您先告诉我,这些东西到底值多少钱!” 孔阳微微一怔,随即说道:“大概几十万,不到一百万的样子!” “爸!” 孔天成沉声开口:“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 “哪一句?”孔阳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这话说的是什么?” 孔阳反而愣住了。 “爸,你仔细想想,咱们家里现在有多少资产?你的身家,保守估计也得十几亿起步!”孔天成语气平稳地说道:“你只送他不到一百万的礼,你觉得拿得出手吗?” 孔阳双眼猛然睁大。 孔天成慢条斯理地继续道:“一百万肯定不行,依我看,至少得这个数!” 说着,他缓缓举起一根手指。 “一千万?”孔阳试探着问道。 “一个亿!”孔天成毫不犹豫地答道。 “什么?”孔阳顿时倒抽一口冷气,震惊地看着儿子:“你要我拿出一个亿送给沈弼?我们家的流动资金总共才一亿两千万!” “但这不是一回事!” 孔天成淡淡说道:“只要敢投出一个亿,我们的融资额度至少能撬动十亿,甚至十五亿、二十亿!对我们而言,这笔账划算得很!” “手上现金流充足,贷款渠道畅通,能运作的空间就大了!”孔天成微笑道:“爸,我们现在不该计较这一两个亿的进出,真正重要的是——我们需要更多的信贷支持!” 一边说,他双手一摊,语速加快:“如果我们真能把九龙仓拿下,那就是蛇吞象的局面。这里面的利润,绝不止两三亿,三四十亿都有可能,毫不夸张地说,八九十亿也不无希望。爸,这么庞大的利益,我们想一口全吃下去,现实吗?” 孔阳陷入了长久的思索:“所以,你是说——直接给沈弼一大比好处?” “当然!”孔天成笑道:“不把他彻底砸晕,他怎么可能痛快松口?一个亿砸下去,我不信他不动心!”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李嘉成仅用两千万便成功实现反向并购,拿下了整个和记洋行。 他的这场收购战,被奉为商界教科书级别的经典案例。 但在孔天成看来,这一切未免太过理想化。 他绝不相信李嘉成与沈弼之间毫无幕后交易。 后来沈弼卸任汇丰银行大班之际,李嘉成竟亲自赠送了一尊纯金打造的汇丰银行模型。 要么不做,要做就得做到极致。 一个亿,直接砸进去! 孔阳深吸一口气,迟疑问道:“可要是……我们将来还不上本金和利息呢?” “在美国,有一个家族叫唐纳德家族。” 孔天成笑了笑,悠然开口:“他们世代经营地产,但后来行业低迷,欠下银行多少债?十几亿美元?假如你是这个家族的掌舵人,你会怎么做?” 第5章 覆盖风险 “先盘点资产,”孔阳略作思考,缓缓回答:“然后尽力筹措资金还债。” “那你错了!”孔天成轻笑一声:“事实上,那位族长做了一件事——他主动要求增加贷款。他直接对银行说:现在的钱我是还不上了,不如再借我一笔,让我把项目做完,再来还你们的钱!” “你猜结果如何?”孔天成笑着追问。 “银行真的又借钱给他了?”孔阳反问。 “没错!当然过程一波三折,但关键在于……” 孔天成微微一笑,语气低沉却有力:“只要我们欠银行的钱足够多,多到某个临界点,最怕我们倒下的,反而是银行自己。因为一旦我们彻底崩盘,那一笔巨债,就再也无人能偿还了!” 孔阳久久无言,神情呆滞。 这一刻,他仿佛被点醒,心中豁然开朗。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孔阳是从社会最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这既是他的长处,也是他致命的短处。 长处在于,他行事缜密,即便孤注一掷也懂得留有退路,对风险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 但这也正是他的局限——不愿大手笔投入。 毕竟家业来之不易,因此在最关键的时刻,总会流露出几分吝啬与犹疑。 而孔天成则一心想要彻底改变父亲的思维方式。 不能再如此斤斤计较。 孔阳整个人陷入沉默,良久后望着儿子问道:“儿子,依你看,我们该贷多少款才合适?要贷多少,才能一举拿下整个九龙仓?” 孔天成攥紧拳头,脸上的笑意愈发深沉:“十个亿,我确信这个数目绝对够用!” 明面主攻九龙仓,暗中剑指和记洋行。 当然,整盘布局孔天成并未全盘托出。 当务之急,是先扭转父亲的观念,让他愿意接受借贷,让他心甘情愿给沈弼送上一份前所未有的厚礼。 孔阳起身,拿起桌上的电话:“唐柠,礼物先别准备了!” 随即坐下,看向孔天成:“儿子,你说说,送什么更合适?” 孔天成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口:“不用太复杂,准备黄金,越多越好。最好能用黄金铸一本书,做成《论语》的模样。” 孔阳一怔,盯着儿子忍不住问:“做成《论语》?” 孔天成点头,嘴角微扬:“没错。孔子怎么说也算我们的先祖。用黄金打造一本《论语》外形的书,在其中夹一张支票,就足够了。” “就这么简单?”孔阳暗暗吸了口气。 “不然呢?” 孔天成摊了摊手,笑道:“最关键的是,他得肯收下。只要他接了,目的就达到了!” “好,我立刻安排人去办!”孔阳眯起眼睛,脑海中已迅速闪过无数细节。 成大事者,必须有非常手段。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孔阳当即拍板。 “爸!” 孔天成坐在父亲面前,微笑道:“还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您看行不行?” “什么事?”孔阳略带疑惑地问。 “就是……我暂时不想上学了,想留在您身边,帮您处理些事务,您觉得如何?”孔天成语气轻松地说道。 孔阳眉头立刻皱起,脱口而出:“不行!你必须继续读书。儿子,你爸我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孔天成笑了笑,随后口中流出一串流利的英文。 孔阳愣了一下,有些听得明白,有些却茫然不解,惊讶地看着儿子:“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多英文?” “爸,您不会真以为我去带英这几年,什么都没学到吧?” 孔天成唇角微扬,不紧不慢地说:“我不上学,是因为我真的觉得那些课程对我已无实际意义。若我要学,也只会学更专业的知识。可眼下,无论香江还是带英,都无法提供我真正需要的专业训练!” “不如帮您做事,提前熟悉公司运作,这也是种历练,您说呢?”孔天成笑着道,“我留在您身边,您也能多加管教,不是更好?” 孔阳仍在思索,孔天成继续道:“您先帮我办休学,时间不长,就一年。这一年里,我要是表现得好,您就准我退学;要是不行,您再让我回去读书,怎么样?” “好吧!” 许久,孔阳终于点头:“这话可是你说的。不过,什么叫‘表现好’?” 孔天成竖起三根手指。 孔阳一愣,诧异地问:“什么意思?” “我帮你净赚三个亿,只要我能让你实实在在多出三个亿的收益,就算我表现到位,怎么样?”孔天成含笑说道:“我讲的这三个亿,是扣除掉投在沈弼身上的那一亿本金,不计银行负债,也不算房产地产这些固定资产,纯粹额外再为你创造三亿利润!” “好!这话可是你说的!”孔阳立刻来了兴致。 “当然!”孔天成依旧微笑,“绝无虚言。不过,有些决定你得听我的安排。而且,等那三个亿到手之后,其中一亿必须交给我来主导运作!” 孔阳略一沉思,随即点头应道:“行,只要你真能让我挣到这三个亿,那一亿就归你调度!” 父亲是父亲,自己是自己。 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向父亲要钱,和从自己企业抽调资金,完全是两码事。 …… 香江赛马会俱乐部 这家非营利性质的组织,专门负责运营赛马及六合彩活动,并提供体育与博彩类娱乐服务。 赛马会由香江政府授权,独家经营本地赛马事务,同时亦属重要慈善团体,年度捐款数额仅次于东华三院与公益金。 此外,它还为约两万名会员提供餐饮、休闲及社交配套服务。 这“两万”是2023年的统计数字。 而在1978年,会员总数尚不足三千,华人会员占比更是稀少。 但以孔家的地位与声望,进入该俱乐部毫无障碍。 孔天成始终紧随其父左右,细心观察,默默吸收这个时代特有的规则。他虽为重生者,也拥有财富,可这里终究是1978年的香江,环境与后世截然不同。 如今的沈弼年届五十一岁,去年刚被任命为汇丰银行董事长,任期将持续至1987年退休。在其掌舵期间,汇丰盈利迅猛增长,业务版图扩张至历史高峰。 今年,沈弼正好五十一岁。 自上任以来,他确实推动了汇丰银行业务的全面拓展,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在于他对华人资本持开放态度。 在他看来,最核心的价值只有两个字——利益。 无论是华人资本,还是英资背景,只要能为汇丰带来可观回报,便是值得合作的对象。 从实际影响来看,沈弼客观上加速了华人财团的崛起:1979年,他将汇丰所持英资和记企业全部普通股以两千万港元售予长江实业; 1980年又动用二十亿港元协助包船王夺取九龙仓控股权,并陆续引入李嘉成、邓连如等华人精英进入汇丰董事局。 去年甫一上任,沈弼便已开始接触多位华人商界人士。 因此,面对孔阳的示好,他并未拒绝。 除观看赛马外,几人也聚在一起小酌闲谈。这位西方长者中文说得颇为流利。 众人落座叙话。 孔阳取出一本由纯金打造的册子,微笑着递上:“沈先生,一点心意,聊表敬意。” “黄金?” 沈弼眼皮微跳,单看孔阳郑重其事的模样,便知此物价值非凡,显然下了重本。 他故作推辞道:“孔先生,如此贵重之礼,我实在不敢当。” “沈叔叔!”孔天成笑了笑,缓缓开口,这次用的是英文,“我们华夏有句老话: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我父亲送给您的并非黄金本身,而是一种精神激励与自我鞭策。” 这句话他特意译成英文,唯恐这位西方长者不解其中深意。 “哦?”沈弼略感意外地看向孔天成,“什么精神激励?” “多读书。” 孔天成含笑说道:“这本书名为《论语》,想必沈弼先生并不陌生。我们姓孔,先祖正是孔子,而这部《论语》之中,正承载着先贤的智慧结晶。若有机会,我们也诚挚希望沈先生能多多翻阅这部典籍!” 这本《论语》全书共二十篇,四百九十二章,总计约一万六千字。 因准备时间仓促,要将全部内容烙印于书册之上实属不易,实际上,书中仅收录了《学而》一篇。 不过,仅此一篇,已然足矣。 沈弼顿时起了兴致,伸手接过书册时,竟觉分量不轻。 这本书,确实有些沉。 他随即翻开《论语》略略浏览了几页,瞳孔猛然一缩——书中赫然夹着一张支票。目光触及那张纸片的瞬间,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整整一个亿! 瑞士银行开具的支票。 刹那间,沈弼几乎有种被重锤击中的眩晕感。他双手微颤地合上书页,强压激动,笑着说道:“这份礼物,实在贵重,我很满意!” 他去年才刚刚就任汇丰银行董事长。 说实话,往来于他面前的华人资本家不在少数,送礼者更是络绎不绝,但大多数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他们根本没有资格为自己献礼。 而真正有实力的大人物,却也从未出手如此阔绰。 他与包船王相交多年,情谊深厚。 就连李嘉成所赠之礼,最高也不过千万级别。 谁曾想,孔阳一出手便是如此惊人手笔。 整整一亿! 这个朋友,必须深交。 当下,沈弼语气一转,直接切入正题:“阿阳,你是需要贷款?” 话音落地,孔阳立即挺直身躯,点头应道:“是的,沈总。我目前项目运转急需大量资金,希望能从汇丰银行获得一笔贷款支持。” “多少?”沈弼追问。 “十五亿!”孔阳毫不犹豫地报出数字,“十五亿!” 向银行申请贷款,自然不能信口开河。以孔阳为例,送礼一个亿尚可接受,若开口借贷三十亿,未免荒唐——毕竟自身资产几何? 万一携款潜逃,后果不堪设想。 真出了乱子,沈弼的职位都难保,那一亿也未必能真正落袋为安。 因此,贷款数额必须合理。 十五亿,大致相当于孔阳当前的身家估值。 当年李嘉成能低价收购和记洋行,是因为此前在九龙仓一役中大获全胜,让沈弼见识到了其强大的盈利能力,也相信他能盘活和记黄埔,推高股价,使汇丰从中获利。 至于为何爽快批出二十亿给包船王,一则出于长久情谊,二则包船王如今身家确已破百亿,别说二十亿,就算五十亿,也足以覆盖风险。 第6章 获利丰厚 “十五亿,不可能。十个亿,我可以批。”沈弼干脆利落地回应。 “好,那就十个亿!”孔阳立即应下,毫不纠缠。 沈弼笑了笑,又补充道:“利率方面,我会为你安排低息贷款,期限定为五年。” “好!”孔阳迅速点头,“多谢沈先生!” “不必客气,彼此扶持罢了。”沈弼微笑着与孔阳握手,随后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本书,我很喜欢。” 一旁的孔天成也笑着接话:“《论语》可不止这一部分。眼下您手中的只是《学而》一篇。整部《论语》共有二十篇四百九十二章,此外还有《诗》《书》《礼》《乐》《易》《春秋》等经典。若沈叔叔有兴趣,我们会陆续奉上全套典籍!” “我很期待。”沈弼自然明白孔天成的言外之意。 从此往后,双方的往来,必将日益频繁。 …… 花去些许时间,双方便汇丰银行的合作细节逐一敲定。 核心内容无非是贷款金额、利率、期限等事项。 沈弼在这方面确实值得称道,收了钱必定兑现承诺。 在孔天成的协助下,孔阳也开始跃跃欲试,悄然且迅速地吸纳九龙仓的股份。 他原本的计划是动用一亿资金自行收购,或者向汇丰银行借贷三亿,逐步吃进,或许还有机会拿下九龙仓。 但现在,手握十亿资本。 孔阳的信心与胜算自然大幅提升。 当然,这只是孔阳单方面的乐观估计。 孔天成心里清楚,仅凭这十亿就想彻底吞下九龙仓,几乎是不可能的。 包船王为夺取九龙仓,足足筹备了四十多亿资金。 尤其到最后白热化阶段,他更是直接从汇丰银行贷款二十亿。 相比之下,自家这十亿根本难以抗衡。 前期低调吸筹尚可操作,但到了后期对决时刻,财力上根本支撑不起。 更何况,还有一个搅局者——李嘉成。 九龙仓的股价注定会暴涨。现在看似能收购,一旦股价飙升至每股一百元,便再无可能接盘。 能拿到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已是极限。 届时转手卖给包船王,利润至少也有三到五亿。之后便可效仿李嘉成的路径,全力出击,吞并和记黄埔。 至于李嘉成能否崛起,那是他的事。 眼下,孔家最需要证明的,是自身的盈利能力。 …… 阳光集团,孔阳办公室 “老板,截至目前,我们已持有九龙仓六百万股!”唐柠快速汇报,“是否继续增持?” “目前股价多少?”孔阳问道。 “九龙仓股价已涨至13.2元每股!”唐柠立即回应,“预计今日仍有上升空间!” 孔阳眉头微蹙,忍不住问:“昨天还是11.8,怎么涨得这么快?” “爸!”一旁的孔天成开口道,“我们买入了五百万股,市场又不傻,出现波动很正常。要是毫无反应,那才反常。” 孔阳仍有些担忧:“不知道我们的资金能不能撑得住,我看先暂停一下,等市场冷静些再行动。” “爸!”孔天成笑了笑,语气从容,“我认为这事不能停,必须继续。我现在反而更担心另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孔阳微微一怔。 孔天成神色沉稳:“九龙仓的股价与其市场地位严重不符。这个问题,我们看得出来,你也看得出来。但我们无法确定,是否还有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孔阳瞬间明白了,皱眉道:“你是说,可能已有其他资本盯上了九龙仓?他们也在悄悄收购,这才推高了股价?” “完全有可能。”孔天成点头,“所以我们绝不能停。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加速吃进。” “那……”孔阳迟疑道,“我们岂不是吃亏了?涨价了还要追高?” “爸,完全不必担心。”孔天成笑道,“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绝不会亏损。即便拿不下九龙仓,只要把手中的股票抛售出去,也能赚一笔。更何况,我坚信,一定会有更大的资本愿意接手九龙仓。” “总之,我们持有的九龙仓股份越多越好。”孔天成转向唐柠,“唐助理,继续密切监控。如果明天股价仍在上涨,我们必须做好大规模增持的准备。” 唐柠愣了一下,目光投向孔阳。 孔阳缓缓点头:“听阿成的,准备大量吃进。” 五百万股! 这已不是小数目。 孔家所持九龙仓股份,已达到百分之九。 拿下了将近一成的股份,却未引发股价大幅上涨,孔家此次操作已可谓极为审慎、低调。 然而即便如此,九龙仓的股价仍出现了轻微但明显的波动。 孔天成最担忧的情况,莫过于李嘉成也介入这场争夺。 毫无疑问,一旦他入场,九龙仓股价必将被迅速推高。 若真到了那一刻,自己这边就必须当机立断,立即大规模扫货。 绝不能迟疑。 与父亲相比,孔天成拥有重生带来的先知优势。 他非常清楚,仅凭家中现有的十亿资金,根本无法吞下九龙仓。 除非手握五十亿资本。 倘若等到第二次石油危机爆发之后,一切便容易得多——只需运作期货、加杠杆,家族资产翻上几十倍乃至百倍都不是难事。 可眼下最大的难题是,第二次石油危机尚未发生。 自家的资金就这么多,想要完成全面收购,几乎不可能。 孔阳心中尚存一丝侥幸,但在孔天成看来,这种幻想毫无意义。拿不下就是拿不下,哪怕暗中动手也无济于事。 更何况,外头还有一个李嘉成虎视眈眈。 九龙仓的股价持续攀升。 已经涨至每股十五元。 不过,怡和洋行仍未引起足够重视。 截至目前,股价虽有上涨,但仍远低于公司实际估值。 不过是几元的起伏罢了。 可在孔天成眼中,这一涨幅来得太过迅猛。 他立刻做出判断:不用多想,李嘉成必定已经进场搅局。 接下来,九龙仓股价必将迎来暴涨。 “老板,我们明天是否继续买入?”唐柠看向孔阳,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孔天成身上。她早已察觉,尽管名义上的掌舵人是孔阳,但孔天成的话语权同样举足轻重。 “买!”孔天成果断道,“不要犹豫!现在股价是十五块一股,这依然远远低于九龙仓的真实价值。老爹,别迟疑,有多少资金,我们就全投进去!” “买!”孔阳也点头应允。 反正这笔投资无论如何都不会亏。 待唐柠离开办公室后,孔天成才缓缓开口:“老爹,我们现在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孔阳望着儿子:“你说。” “第一,如果我们能顺利拿下九龙仓,那自然最好。但我认为可能性极低。我估计必然会有其他资本进场搅局。一旦股价突破五十块,我们必须果断放弃收购计划!” 孔阳点头:“好。” “第二,提前物色买家。即便我们最终未能成功收购,手中也会握有大量股份。这些股权完全可以高价套现。我们需要找一个愿意接盘的大资本,我认为包船王是最合适的人选,当然也可以考虑其他人选。” 孔阳再次点头:“好。” “第三,退而求其次。”孔天成微微一笑,语气从容,“等我们赚到钱,再给沈弼送一本《论语》去,谈下汇丰手中和记黄埔的股权,把和记洋行拿下来。” 孔阳一怔,看着儿子脱口而出:“拿下和记洋行?” “对。一定要以最低价格谈成。我相信,沈弼一定会很乐意答应我们。” 孔天成淡然一笑:“我们是商人,追求的是利润和回报。即便九龙仓失手,我们也还有别的路可走。和记洋行虽然一度崩盘,但整体仍有巨大升值空间,潜力十足,完全值得我们接手!” 孔阳深吸一口气,竟觉得眼前的儿子陌生了几分。 如此深远的谋划,竟能看得这般透彻。 他凝视着孔天成,郑重道:“好!” …… 两天后,九龙仓股价突然跃升至十八元一股,并且仍在持续上扬。 长江实业 “什么?”李嘉成盯着桌上的文件,神情骤然一震,难以置信地说道:“竟然有人也在收购九龙仓的股份?” “是的!”他的秘书洪小莲立刻回应:“据查,似乎是阳光集团在动作!” 李嘉成沉默片刻,目光微凝,脑海中迅速权衡局势。随即果断下令:“继续买入!” 其实,李嘉成早已察觉九龙仓的价值所在。 但真正着手布局时,他仍需时间调动资金—— 此前他将大量流动资金投入多个项目,眼下正面临现金紧张的局面。 反观孔家,手头现金流充沛,行动迅速。 等李嘉成终于筹措到位,孔阳早已大举进场,抢占先机。 此时,孔家已掌控九龙仓七百万股,持股比例达到百分之十二点六。 而李嘉成才刚刚开始稳步吸纳。 即便如此,他依旧信心十足。 当前股价尚处低位,远未反映九龙仓的真实价值,此刻入场,稳中有盈。 然而他未曾料到,孔家不仅入局,且出手迅猛,显然志在必得。 想要独吞九龙仓已然不现实,但随着股价攀升,哪怕最终转手卖出所持股份,也必将获利丰厚。 李嘉成抬眼看向洪小莲,迅速道:“马上联系孔阳先生!” 洪小莲点头应道:“明白!” “等等!” 李嘉成忽然抬手制止,语气转为冷静:“先不要联络,再观察一阵!” 身为未来亚洲首富,他瞬间理清思路:自己图利,孔家恐怕也是同样目的。 联手合作,不失为上策。 但他也清楚,目前手中筹码有限,话语权不足。不如继续增持,提升谈判地位——若形势不利,大可高价将股份尽数转让给孔家。 于是,孔家持续买入,李嘉成亦同步跟进。 倘若孔家按兵不动,李嘉成自然也不会贸然大规模进场,只求在低价阶段悄然积累,避免惊动怡和洋行。 但是…… 事态终究还是引起了怡和洋行的高度警觉。 一方是孔家,另一方是李嘉成,双方合计持股已逼近百分之二十以上。 九龙仓股价随之节节攀升,涨势惊人。 从最初的十八元,一路飙升至二十八元。 即便怡和洋行反应再迟缓,此刻也立刻意识到——有人正在暗中狙击九龙仓! 其大班纽璧坚当即调集资本,紧急启动保卫战。 短短一夜之间,九龙仓股价被推高至三十八元一股。 …… 阳光集团 唐柠神情严肃地汇报了最新动态,孔阳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好,我明白了。” 随后,他望向儿子孔天成:“你有什么看法?” “继续买进!”孔天成毫不犹豫地答道:“有多少资金就投入多少,不必犹豫。哪怕价格涨到三十八元,依然远低于九龙仓的实际价值!” 第7章 吃下九龙仓 孔阳点头,随即转向唐柠:“照他说的办,所有可用资金全部投入!” 唐柠迅速应声,转身离去执行指令。 孔天成看着父亲,紧接着问道:“老爸,跟包船王那边接洽过了吗?” “已经联系了,约了见面。不过他目前还在英国,暂时无法返港。” 孔阳微微一笑,说道:“依我看,咱们大可不必如此匆忙。目前我们持有的九龙仓股份才不过百分之十八,这离目标还远得很呢!” 孔天成轻舔了下嘴唇,随即笑道:“那沈弼那边怎么说?” “我已经约他去了马会,先聊了聊,顺带提了下想收购和记的意向。沈弼没正面回应,只说一切得看实力说话。” 孔阳接着道:“我猜他也担心我们孔家万一亏了钱,汇丰银行的贷款收不回来,他自己也难逃责任,位置都坐不稳。不急,他现在只关心我们到底能赚多少。” 孔天成点头赞同,笑着补充:“先稳住谈着就行。至于第二本《论语》,务必要做得更精巧些,别像上回那么厚重,重点不在黄金,而在质感。” “我懂,我懂!”孔阳朗声一笑。 这时,唐柠轻轻敲响办公室的门,礼貌地说道:“老板,成少,李嘉成想见您一面。” “要见我?”孔阳略显意外。 一旁的孔天成却来了兴致,好奇道:“李嘉成?倒是有意思了,老爸,见一见也无妨。” 说起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李嘉成。 前世时,孔天成虽常在影像中见过此人,但面对面相见,却是头一遭。与几十年后那副清瘦的模样不同,如今的李嘉成正值五十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 细细算来,自己父亲竟比他还年轻十岁。 双方约定在赛马会俱乐部会面,见面后彼此客套寒暄了一番。 “李先生!” 孔阳望向李嘉成,脸上带着笑意:“怎么突然想约我见面?” 李嘉成淡然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孔先生最近动作不小啊,拿下九龙仓集团手笔惊人。正好,我这边有桩生意,想跟您深入聊聊。” “哦?聊什么?”孔阳端起茶杯,含笑注视着对方。 尽管年纪比李嘉成小了十岁,但孔阳的经历丝毫不逊于人。从十二岁起便涉足盘尼西林走私,一路走来历经风浪,绝非易与之辈。 “我手上握着九龙仓百分之五的股份。”李嘉成缓缓道,“不知孔先生是否有意接手?” “百分之五的九龙仓股份?” 孔天成闻言,眼皮微动。这一幕与原本的历史轨迹已有出入——按原先发展,李嘉成此时应已掌控至少百分之十五的股权。 可在这个时空,他根本来不及大规模吸纳。 毕竟孔阳早有准备,调集了十亿资金迅速进场,大量购入股份。待李嘉成意图介入时,却发现股价已被孔阳大幅推高,无力承接更多筹码。 既然如此,不如见好就收。 这百分之五转手出去也不亏本。 原本他是打算卖给包船王的,可这么点份额,未必能入对方法眼。倒不如卖给孔阳,更为稳妥划算。 因此,前世那种李嘉成转手卖给包船王、净赚数亿的局面,在此时间线中已不可能重现。 他手中的持股太少,真正的主力早已被孔阳收入囊中。 倘若这百分之五最终落入阳光集团之手,那么其对九龙仓的持股比例将升至百分之二十三。 而眼下怡和洋行也不过持有百分之三十三。 双方差距仅剩百分之十。 只要资金充足,想要超越怡和,并非天方夜谭。 此刻,李嘉成心中也不禁生疑:孔阳究竟从何处筹措如此雄厚资本,竟能一口气吃下如此大量的股票? 在未能摸清对方底细之前,他也难以判断——孔阳此举究竟是为拉抬股价谋取短期利润,还是真有吞并九龙仓的野心? 毕竟从目前来看,孔家似乎……的确具备这样的实力。 这种谈判本质上仍属试探性质。 李嘉成一开口便漫天要价,手中持有的九龙仓百分之五股权竟索要两亿之巨。 孔阳自然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条件。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两亿绝无可能,孔阳最多只愿出到一亿。 于是双方陷入僵局。对李嘉成而言,即便以一亿成交,利润也极为有限,顶多不过两三千万。 价格只能一点一点地往上磨。 从一亿开始逐步抬升。 最终,成交价定格在一亿五千万。 谈判落幕,孔阳与李嘉成干脆利落地签署了协议。一旁的孔天成只是静静观望——这类事务,父亲远比自己更有经验,无需插手。 他再瞥了一眼李嘉成,心中亦觉满意。 然而孔阳却轻轻摇头。当前九龙仓股价为每股五十六元,但实际上,其股价后来一度飙升至一百零八元。 包船王与怡和洋行之间的较量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届时,李嘉成手中的这百分之五股份,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别说两个亿,哪怕是三个亿,对方也势必愿意支付。 可惜…… 此刻的老李还是过于急切了。 否则,至少还能多赚上近一亿的利润。 紧接着,孔阳立即向媒体宣布,阳光集团已持有九龙仓集团百分之二十三的股权,并高调表态将正式入主九龙仓。 消息一经发布,香江舆论瞬间沸腾。 各界人士无不震动——这可是九龙仓集团,怡和洋行的核心支柱之一!孔阳的收购行动,标志着华人资本首次正面挑战英资财团的统治地位。 怡和洋行迅速作出反击,立刻加大股票回购力度。 九龙仓市值一夜之间疯狂上涨! 对于怡和而言,他们从未料到竟有人胆敢撼动其百年根基。 他们可是“百年怡和”。 所谓百年,意味着自大清王朝尚存之时,怡和洋行便已在远东立足。 历经无数风雨,虽遭遇过诸多挑战,却从未有一次,像今日这般被华人资本逼至悬崖边缘。 二战前不曾有过,二战后更被视为不可能。 可如今,偏偏有人站了出来。 竟公然叫板百年怡和。 目标直指九龙仓的控制权。 此时股价已被推高至每股六十元,且仍在持续攀升。 钮壁坚脸色涨得通红,在董事会上再三立誓,必定守住九龙仓,誓死捍卫,绝不容许华人资本夺走这块命脉。 而此时的孔阳,则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决绝姿态。 吞! 必须彻底吃下九龙仓! 面对记者提问,孔阳从容不迫地回应:“我不理解,为何我收购九龙仓会被视为不自量力?” “难道仅仅因为我是一名华人?仅仅因为你们认为我的实力不足?恰恰相反,我认为问题出在怡和洋行自身——为何他们没有察觉九龙仓股价长期处于低估状态?为何他们未能及时意识到自身的战略失误?” “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最大威胁,真正的敌人是傲慢!” “我们将继续加码,势在必得!” 在接受采访的同时,孔阳并未停手,迅速增持九龙仓股份,持股比例迅速攀升至百分之二十五。 怡和洋行亦不甘示弱,全力增持。 九龙仓股价随之稳步上升,已达每股七十八元。 事实上,孔家的资金已几乎耗尽。从汇丰银行贷来的十亿元中,九亿已投入战场,孔阳手中仅余一亿可用。 可以说…… 孔家已基本丧失继续购股的能力。 与此同时,沈弼也亲自找到了孔阳。 怡和洋行最终还是找到了沈弼,希望他能劝说孔阳放弃对九龙仓的收购计划。沈弼去年才刚接任汇丰银行董事长一职,威望尚浅,因此也只得亲自与孔阳详谈一番。 不过…… 孔天成的目的已然达成。 九龙仓体量庞大,他们根本无力全盘接手,但将手中持有的股份以高价脱手,倒是毫无悬念。 包船王也已返回香江。 并且正式向他们父子发出宴请。 …… 包船王与李嘉成等人并非同属一个派系。包船王出身寕波帮,籍贯寕波;而李嘉成则是潮汕人,背景迥异。 双方势力界限分明,互不隶属。 至于孔家,祖籍在山东。 虽与孔圣人有着血脉渊源,但传到这一代,那层光环早已淡薄。 然而若真论起来,一旦财富与地位达到顶峰,这层身份便又成了不可多得的象征资本。 相较之下,包船王看上去比李嘉成更为富相十足。 “阿阳,请入座!” 包船王抬手示意,笑容满面地说道:“你近来可是风头正劲,竟要一举吞下九龙仓,整个怡和洋行上下都被你搅得不得安宁!” “能让洋人寝食难安,我自然也心满意足。”孔阳淡然一笑,直视包船王,“船王,在商言商,我有一桩买卖,想与您谈谈。” 包船王目光微动:“哦?阿阳有何生意?” “别无其他,正是九龙仓。”孔阳徐徐开口,“我打算将手中所持的九龙仓股票全部转让给您,不知船王是否有意接手?我目前掌控着九龙仓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不知这份筹码,是否足以引起您的兴趣?” 包船王闻言瞳孔一缩,忍不住低声道:“你还真敢放手!” 1970年代,九龙仓集团陆续并购了海港企业有限公司、香江电车有限公司以及天星小轮有限公司。 此外,九龙仓本身拥有庞大的码头资产,在香江政府支持下,将原有的第一号码头改建为四层高的海运大厦,成为当时罕见的集商业中心与邮轮码头于一体的综合建筑。 1965年,部分码头用地被开发为马可孛罗香江酒店与海运戏院。进入1970年代后,随着葵涌货柜码头启用,九龙仓码头逐渐失去主导地位,随后原址拆除重建,逐步发展为涵盖写字楼、酒店与购物中心的海港城建筑群。 可以说,九龙仓的实际价值早已突破百亿大关。而对于包船王而言,更吸引他的,是其未来的战略潜力。 “我清楚自己实力有限,无法独吞九龙仓。”孔阳微笑道,“只是不知,船王您是否愿意接下这一局?” 第8章 这次又是一个亿 包船王凝视着他:“那你开个价吧。” 孔阳轻笑一声,缓缓说道:“依当前市值估算,我本可要到二十三亿。” 顿了顿,他又道:“但若是船王您接手,我愿以二十亿成交。” 包船王听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慢条斯理地道: “阿阳,你不觉得自己要价太高了吗?” “我只是依照市场行情推算而已。”孔阳依旧含笑,“船王,二十亿,已是公允市价。” “可是——” 包船王语气一沉,“九龙仓如今的股价,是你与怡和联手推高的结果。你当初收购所用资金,恐怕不超过十亿,转眼就要翻倍获利,未免太过分了吧?” “再者——” 他调整坐姿,慵懒地靠进椅背,缓缓说道:“我又为何非得收购九龙仓不可呢?” 孔阳闻言,眼神微敛,轻轻眯起了双眼。 他正欲开口,一旁的孔天成却已轻笑出声:“船王,若你这般讲,其实我们倒也无妨。对九龙仓集团,我们不过两条路可走——要么大赚一笔,要么赚得稍少些罢了!” 话至此处,孔天成双手一摊,神情从容:“倘若船王不接手,我们仍可选择其一:一是将其套现;二是转手卖给怡和洋行。” 包船王眯起双眼,目光微凝。 “若无法大赚,便取小利。”孔天成慢条斯理地说道,“最优之策,无非部分套现,部分转让予九龙仓。可一旦九龙仓落入怡和洋行之手,船王再想染指,恐怕就难上加难了。” 包船王目光沉沉地落在孔天成脸上:“你如此确信,我志在必得九龙仓集团?” 孔天成只是微笑以对:“船王,近来航运生意,怕是不太顺遂吧?” 包船王略显惊讶地看向他,而孔天成却不疾不徐地继续道:“自1973年起,全球油价飙升,运输成本暴涨。依我所见,船王的利润,恐怕已大不如前了吧?” “时势变了!”孔天成缓缓说道,“香江码头之所以能吞吐巨量货物,全因地理位置特殊。但我想,用不了多久,大陆的政策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革。终有一日,大陆将取代香江的航运枢纽地位。到那时,船王,你还做得成‘船王’吗?” 包船王陷入沉默,这正是他长久以来思索的问题。不久之前,他曾亲赴京城一行。他心知肚明,自己的航运帝国之所以崛起,仰赖的是香江在特定历史阶段的独特角色。 亚洲需要这样一个中转枢纽。 可一旦大陆全面开放,香江的历史光环自然褪去。 内心深处,包船王早已萌生“弃船登陆”之意。 孔天成接着说道:“船王面临的风险不可谓不大。其一,无人能断言油价是否会再度飞涨;其二,香江航运被大陆取代,不过是时间问题。此时此刻,我认为,船王最明智之举,便是果断登陆!” 包船王饶有兴致地看着孔天成:“那依你之见,我当如何行事?” “九龙仓,正是绝佳跳板!”孔天成微微一笑,“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我实在想不出,船王有何理由拒绝!” 这一席话,完完全全是从包船王的立场出发。 “对我们而言,不过是赚多赚少的问题。”孔天成淡然笑道,“但对船王来说,这却是转型登陆的关键一步。如何抉择,船王尽可自行权衡。” “二十亿,我拿不出。”包船王略作沉吟,随后开口,“我只能出十八亿。” “十八亿?” 这个数字已超出父子二人的心理预期。事实上,无论是孔天成还是孔阳,原本的心理底线不过十五亿。 十八亿! 已是意外之喜。 孔天成点头应下:“可以,不过我记得船王手中尚持有一部分和记洋行的股份。十八亿,再加上这部分股权,如何?” 包船王略一思索,随即果断点头:“好,就这么定了!” 言毕,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孔天成一眼,继而笑着说道:“阿阳,你这个儿子,当真不简单!” “过奖了,过奖了!” 孔阳嘴上谦逊,可望向自己儿子的目光中,却难掩满心骄傲。 多了这么个儿子,真是省心不少。 此次净赚十八亿,而当初投入仅九亿。 回报率高达百分之二百。 回想此前,孔天成还曾对他说,只要挣到三亿便可退学。 如今不仅达成目标,更一举斩获十八亿外加包船王手中和记洋行的股权。 收益至少是原定目标的三倍。 如此成就,做父亲的若还不感到自豪,那是绝无可能的。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品茶,交谈的话题孔天成已不太上心,他眼下只想着尽快从汇丰银行手中拿下和记黄埔的股权。 历史上的李嘉成仅用两千万便掌控了市值近六七十亿的和记黄埔。 无论如何,自己父亲绝不能输给李嘉成。 晚餐结束。 孔阳兴致勃勃地开口:“儿子,这事总算成了!十八亿,不,八亿港币落袋,这回可是大赚一笔啊,哈哈!” “我倒不这么觉得。” 孔天成望着父亲,嘴角微扬,缓缓说道:“在我看来,我们还差得远呢。” “差得远?”孔阳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孔天成耸了耸肩,笑道:“比起包船王的格局,我们还是低了一筹。如果我们资金足够,完全可以一举吞下九龙仓集团——那可是个价值上百亿的庞然大物!” 孔阳轻叹一声:“若能早十年,我绝不比包船王差!” “机会多的是!” 孔天成看向父亲,语气笃定:“爸,我觉得大陆的政策迟早会变,鹰国资本终将退潮,这正是我们的机遇。只要抓住了,未来香江,我们就是真正的巨头!” 孔阳眼中也闪过一丝振奋,点头道:“没错,这是咱们华人资本崛起的关键时刻!” “当务之急,还得再跟沈弼谈一次。”孔天成思路清晰,“爸,这八亿赚到手,别浪费,直接拿出一个亿送给沈弼。” “送沈弼?”孔阳深吸一口气,虽觉肉痛,却已愈发果决,当即点头应下:“第二本《论语》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动身?” “越快越好。”孔天成略一思索,笑着说道:“明天如何?” 孔阳点头:“好,就明天!” …… 赛马会俱乐部。 沈弼正爱不释手地翻阅手中的《论语》,这是第二篇——《为政第二》,讲述治国理政的智慧。 他低声吟诵:“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一旁的孔天成微笑解释:“意思是说,以德行治理政事,就如同北极星居于中心,其余星辰自然环绕其周。” “哦?”沈弼笑着抬头,“孔子那个年代,就知道北极星了吗?” “由此可见,中华文化的确博大精深。”孔天成含笑回应,“沈叔叔,这本书,您喜欢吗?” 沈弼目光落在书页夹着的支票上,那一连串的零让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天呐,这也给得太慷慨了。 上次一个亿,这次又是一个亿。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问道:“你们把九龙仓的股份卖给包船王了?” “见好就收。”孔阳笑了笑,“我们实力不足,无法彻底吃下九龙仓,转手给包船王是最明智的选择。这一趟赚了不少,但我们更看重的是和记黄埔的股权。” 沈弼心中迅速权衡。 又是一亿到账。 显然,孔阳这一轮获利极为丰厚。 说实话,他最担心的就是钱投出去后,孔阳亏损严重,无力偿还汇丰银行的资金,那将直接影响自己的地位。 可短短两三月间,对方竟如此迅猛盈利,这份赚钱能力,已无需过多担忧。 沈弼心里自有优先级:第一,确保汇丰银行的事业稳固;第二,在银行发展的同时,自己也能分得一杯羹。 觊觎汇丰手中股权的人不在少数,孔阳提过,李嘉成也提过。 李嘉成虽给了不少好处,但眼下孔阳这接连两个亿的诚意,显然更具分量。 短短数月之间,便已斩获八亿收益。 再加上孔家原有的根基,沈弼深信,汇丰银行若与孔家携手合作,不仅能推动汇丰产业进一步扩张,更将为自身积累一笔极为可观的财富。 何乐而不为呢? 这边是一个亿,那边也是一个亿,你能说得清,哪一个亿是清白的,哪一个亿是见不得光的吗? 沈弼轻笑出声,主动向孔阳伸出手,含笑说道:“汇丰银行坚信,阳光集团定能让和记黄埔再度焕发光彩!” “感谢沈先生的信任!”孔阳握住他的手,语气诚恳。 至此,大局已定! 孔天成脸上也浮现出笑意。 显然,金钱开路这一招,效果斐然。 毕竟,足足砸下了两个亿。 具体的合作条款还需细致商议,但总体原则明确——此次收购和记洋行的价格绝不能过高。按照原本历史轨迹,李嘉成是以两千四百万美元购得,他们自然也不能超出这个价位。 孔阳与沈弼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后,接下来便是双方团队的深入谈判。 整个谈判过程,孔天成都会亲自参与,全当提前熟悉这个时代的商业规则。 …… “爸,这是我们的签约文件,您过目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咱们就准备打款了。”孔天成笑了笑,随手将合同递到父亲面前。 “7.1港币一股?”孔阳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惊讶道,“这价格也太低了吧?” 孔天成耸了耸肩,从容笑道:“目前我们第一期需支付两千四百万美元,但只需先付其中的百分之二十,也就是四百八十万美金,约合六千万港币左右。之后每年再分期偿还汇丰一定的本金与利息。整体算下来,首笔支出就是这笔钱。” 说着,他将合同再次推至孔阳面前,微笑道:“爸,签个字,拿下它,和记黄埔就真正属于我们了。” 孔阳仍有些难以置信:“我还是觉得这一切像梦一样。” 嘴上这么说,他却迅速提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第9章 天时、地利、人和 孔天成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才开口道:“爸,我们要明白一点——如今是天时、地利、人和俱在。天时在于沈弼正集中资金收购美国海洋密兰银行的股份;地利则是我们近水楼台,优先获得机会;至于人和,正是我们与沈弼之间的关系。毕竟,两个亿投下去,这份交情,早已非同一般。” 孔阳轻叹一声,笑着摇头:“这两个月发生的事,实在太过神奇,我怎么也没想到,沈弼会轻易放手和记黄埔。” “爸,有个观念您得更新了。”孔天成一边说着,一边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啜一口,“公司的利益归公司,个人的利益归个人。” 孔阳一愣:“这话什么意思?” 孔天成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您猜,现在和记黄埔的经理人韦理,想不想自己掌控和记洋行?此人是香江知名的职业经理人,素有‘企业医生’之称,曾挽救多家濒临倒闭的企业。当年和记洋行债台高筑,正是韦理接手后重组架构,才有了今天的和记黄埔。只要时机成熟,这家公司完全有能力起死回生。” 孔阳略一沉思。这段时间他查阅了不少资料,了解到如今和记洋行的债务已基本清理完毕,祁德尊当年盲目扩张造成的冗余也逐步被剥离。 那些不良资产该卖的卖,该关的关。 从1973年股灾至今,历经五年整顿,和记洋行确实已具备东山再起的基础。 “可是别忘了,”孔天成话锋一转,“眼下和记黄埔只是看起来有复苏潜力,对汇丰而言,实则已是鸡肋。更何况——公司的利益是公司的,个人的利益是个人的。和记黄埔赚再多钱,又跟沈弼本人有多大关系?公司的钱,终究不是他口袋里的钱。” 孔阳闻言,顿时恍然。 公司是公司,个人是个人。 孔天成轻笑了一声:“对沈弼而言,正常情况下,他是希望汇丰银行不断壮大——银行发展得好,他的地位就更稳固,个人利益自然水涨船高。所以,他当然优先希望汇丰能做大做强。可一旦公司利益与自身利益发生冲突,他必定会先保全自己!” “这也正是我们接下来的策略。”孔天成微笑着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和香江政府的一些官员好好联络感情,拿些地皮,接些项目!” 孔阳点了点头:“我明白。不过,廉政公署也不是摆设,前几年还好,这几年查得严,确实多了不少麻烦。” 孔天成哈哈一笑,轻轻敲了敲太阳穴,从容说道:“爸,只要肯动脑筋,办法总比困难多。眼下最紧要的,是尽可能多地掌控和记的股份,最好能拿到绝对控股权!” “这个我知道,我们手里的资金还算充裕。”孔阳颔首回应。 不久之后,汇丰银行与阳光集团联合发布声明: 阳光集团正式收购和记黄埔。 消息一经公布,香江顿时掀起滔天波澜。 李嘉成立刻感到如坐针毡——自己辛辛苦苦谋划许久,既没赚到多少真金白银,又眼睁睁看着和记黄埔落入他人之手? 他对和记黄埔觊觎已久,早已不是秘密。 这些年也没少在沈弼身上下功夫,金钱开路,人情铺道。 可如今这一幕,却让他彻底懵了。 忙活了半天,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转眼之间,和记黄埔竟被孔家收入囊中。细细回想,李嘉成猛然意识到:这孔家简直是处处压自己一头! 钱没捞着,连志在必得的项目也被截胡。 原本他还以为沈弼的态度开始松动,正朝着自己倾斜——哪曾想,人家的确松动了,但对象不是他李嘉成,而是孔家! 刹那间,李嘉成只觉胸口闷痛,五味杂陈。 整个香江也由此震荡不已。 这则消息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投入平静湖心,激起千层浪涛。 各大媒体纷纷以“惊天巨变”、“资本风暴”等字眼标题报道此事。 因为这标志着华人资本首次大规模并购英资企业,意义非凡。 除了李嘉成之外,最不甘心的莫过于和黄内部高层。 尤其是公司顾问韦理。在他看来,自己花了整整五年时间,逐步剥离和记黄埔亏损业务,集中土地资源,优化资产结构,一步步将这家企业从泥沼中拉出。就在即将腾飞的关键时刻,居然被人一纸协议卖给了孔阳? 这不是耍人是什么? 面对众多记者镜头,韦理愤怒发声:“我不理解,这究竟是为何?在我看来,和记黄埔估值至少十亿美元!而汇丰银行这群愚蠢又无耻的混账,竟然只以两千四百万美元就将其抛售!这不是荒唐,又是什么?” “我不得不质疑——阳光集团与汇丰之间,是否存在不可告人的交易?” …… 浅水湾,孔宅。 孔天成翻着手中的报纸,微微抬起眼皮,望向父亲:“爸,您怎么看?” “不过是情绪失控的咆哮罢了。”孔阳淡淡一笑,语气缓慢而镇定,“让他喊去吧,喊久了,自然也就认了。”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孔天成再问。 “还用说吗?第一,稳住和黄管理层的情绪,让他们慢慢接受现实;然后,我们再一步步安插自己的人进去。” 孔阳微微一笑,语调平和:“路还长着呢,不必急于一时。” 孔天成嘴角微扬。 老爹平时虽有些斤斤计较,但在大局观和手腕上,的确有两把刷子。他并不担心父亲的能力——既然李嘉成都能把和记盘活,自家老爷子,只会做得更好。 “爸,算上借贷资金,我们账面上还能动用多少现金?你预估一下,大概需要准备多少资金,才能拿到大约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孔天成问道。 “手上还剩十七亿。沈弼答应帮我引荐几位和记黄埔的股东。目前来看,和黄的业绩表现一般,预计投入十个亿左右就能成事。”孔阳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这样算下来,还能结余七亿上下。” “按照我们之前的协议。”孔天成也笑了,语气从容地说道:“每赚三个亿,你要分我两个亿。现在除去贷款,你净赚七个亿,是不是该给我两个亿了?” “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孔阳反倒有些好奇起来。 “花钱呗!”孔天成撇了撇嘴,笑着回应:“老爸,咱们之间的约定,你不该问的,就别多问了。” 孔阳略一沉思,随即点头道:“好,没问题。” 自己能有今天的收益,本就离不开儿子的谋划。眼下利润还有七个亿,拿出两个亿给儿子,也算理所应当。 “爸,关于剩下的钱该怎么用,你要不要听听我的建议?” 孔天成嘴角微扬。 “说来听听。”孔阳顿时来了兴致。 “先别想别的,继续增持九龙仓的股票。我判断,接下来怡和洋行跟包船王之间必然为了争夺九龙仓大动干戈,双方都会不断加码抬价!” 孔天成缓缓说道,神情笃定:“持续买入九龙仓股份,我估计最迟明年就会见分晓。以你现在手里的五个亿,再翻一两倍,根本不是难事。” 孔阳暗暗吸了口气:“你的意思是,回头再杀进去?” “那当然,有钱不赚是傻子。我们的目的不是控股九龙仓,而是从中获利!”孔天成摊了摊手,笑道:“不过我不建议把五个亿全投进去,先投三个亿就够了,剩下两个亿,咱们徐徐图之。” 孔阳稍作思索,点头道:“我明白了。” 尽管韦理公开放话挑衅。 但孔阳并未立刻出手反击。 对于和黄的高层团队,他也未做任何人事调整。然而暗地里,他已悄然大量购入公司股份,目标是掌握绝对控股权。 等到局势彻底稳固之后,再逐步清理那些不合心意的人。 一朝天子一朝臣! 像和黄这么庞大的企业,终究要由自己信得过的人来掌舵。 孔家别的不敢说,管理方面的人才储备还算充足。总体来看,孔阳的策略就是不动高层,稳住局面,然后逐步替换中层骨干。 对于父亲的这一套思路,孔天成也非常认可。 毕竟,父亲在商场沉浮几十年,眼界、格局和手段都不容小觑,根本不需要他过多指点。 与此同时,孔天成也正式办理了从维多利亚贵族学院的退学手续。 此外,他拿着父亲给的两个亿,注册成立了全新的光明科技有限公司,主要聚焦于技术研发领域。 他购置了大量专业性的技术书籍。 一方面用于自学提升,另一方面则着手筹建属于自己的实验室。 重生之后,孔天成的身体素质得到了全面强化,更重要的是大脑潜能也被大幅激发——学习能力极强,理解速度飞快,思维反应远超常人。 因此,他也开始认真考虑,是否应该涉猎并掌握更多前沿知识。 建实验室,主攻芯片研发。 孔天成心里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要推出的产品:随身听。 随身听→MP3→MP4→智能手机,一条完整的技术演进路径。 除此之外,还有计算机、笔记本电脑等产品线。 同时,也要对通信产业展开相关技术探索。 但让孔天成感到头疼的是,想要在香江找到合适的理工类技术人才极为困难——这里根本没有专门的理工科高校。 以香江大学为例,其学科设置主要集中于经济、金融、会计、生物医学、牙医、教育、人文、法律、语言学、政治学与社会科学等领域。 而等到香江科技大学正式成立,那已是1991年的事了。 当时最缺的,便是掌握核心技术的专业人才。 孔天成心中暗自思量:若实在无法在本地觅得合适人选,便只能考虑从大陆引进,再不然,就去湾湾那边物色一番。 除了科技领域外,他名下的集团还涉足投资、金融与证券行业。这些板块目前运转良好,并不令人担忧。但说到底,这些都只是辅助性产业,未来的重心仍须落在科技发展之上。 第10章 尽量拿地 此外,孔天成还需将手中持有的港币逐步兑换为美元——接下来布局第二次石油危机的关键一步,必须亲自前往美国考察。 尽管香江早已拥有股票市场,却始终未建立起成熟的期货交易体系。 要真正参与国际能源市场的博弈,要么转战英国,要么远赴美国。经过权衡,孔天成更倾向于选择美国——顺便看看能否在那里发掘到更多优秀人才。 …… 唔! 苏蓉蓉依偎在孔阳怀中,脸上洋溢着欣喜,轻轻掏出一张录取通知书。 “成少!” 她贴向孔天成身旁,声音里满是雀跃:“我考上大学啦!” 孔天成略感意外,轻声问道:“哪一所?” 香江的D色考试制度与内地高考有所不同。内地高考按文、理科分类,各科目的内容设定、数学难度以及培养方向均有差异。 而香江D色则分为甲、乙、丙三大类别。其中甲类包含24门高中课程,涵盖四个核心科目:国语、英文、数学、通识教育,另设有二十个选修科目,如生物、化学、物理、经济、历史、体育、资讯及通讯科技等。 苏蓉蓉略带忐忑地回答:“是……香江大学。” “不错,挺好的。”孔天成微笑点头,“去吧,好好念书,学费你不用操心,我来出。” 苏蓉蓉顿时心头一热,激动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谢谢成少!” 虽然早料到他不会拒绝,但这一刻的肯定仍让她倍感温暖。 她本就成绩优异,对未来亦有清晰规划。即便人生中途发生了变故,她内心深处依旧渴望走进大学校园。 她最怕的是被彻底留在身边,沦为仅供取乐的玩物。如今看来,孔天成似乎并无此意。 孔天成朗声一笑,在她唇间回吻一口,打趣道:“那当然,等你学成归来,就给我当秘书!” “给你当秘书?”苏蓉蓉欣然应允,“好!” 呵…… 这样一想,往后的生活,还真是如同神仙眷侣般惬意。 一场酣畅淋漓的缠绵过后 孔天成神清气爽地走出酒店。 说实话,他越发觉得苏蓉蓉确实是个极合适的秘书人选。 无论是明面事务,还是隐秘安排,她都知晓一二。这样的人陪在身边,才真正值得托付信任。 浅水湾·孔家别墅 “调景岭?政府打算在这里推进开发项目?” 孔天成翻阅着父亲递来的资料,笑着开口:“爸,您有意参与竞标?” 调景岭还有一个旧称,叫“吊颈岭”。 据说早年一位加拿大籍退休公务员曾在照镜岭投资兴建面粉厂,却因成本过高、产品质量不佳,于1908年4月宣告倒闭。同年4月14日,此人自杀身亡。有人说是他在距离厂区三公里外的鲤鱼门海域投海自尽,也有人说他是于厂内上吊身亡,因此“吊颈岭”之名便由此流传开来。 后来,这片区域逐渐发展为将军澳新市镇的一部分。 “这个项目我们一直有在跟进。”孔阳淡然一笑,“如今香江繁华地段几乎已被瓜分殆尽,我们家难以插足,只能往这些边缘地带寻找机会。我看这地方潜力不小。” “潜力确实大。”孔天成轻笑回应,心中却清楚——未来这里终将建成将军澳影视城。 但在他看来,香江这块弹丸之地终究无法与大陆相提并论。哪怕建起一百个将军澳影视城,恐怕也比不上一个横店影视城的规模与影响力。 “如果,在这里打造一个居住社区,既能吸引香江居民迁居于此,同时我们是否还能规划一处农产品集市?甚至可以尝试游说香江教育司,在调景岭设立一所新学校!” 孔天成缓缓道出自己的构想:“先把周边基础设施完善起来,比如菜市场、购物中心、学校。另外,我们是不是也能争取一些工业用地?爸,你不是还在做半导体收音机的生产吗?完全可以在这里创造就业岗位!” 孔阳怔住了。他原本只是随口一提,却没想到孔天成竟有如此清晰的布局。 “只要人口聚集到这一带,提供足够的就业机会和生活配套,我坚信这里的房价和地价必然节节攀升!” 孔天成轻点着手中的地图,微笑说道:“老爸,我觉得咱们的眼光要放远一点,胆子要再大一点——能拿下多少土地,就尽量拿下来!” “恐怕没那么容易。”孔阳沉思片刻,低声道:“不少华人家族资本也正盯着这块地,我们未必占据上风。” “那我们能不能跟相关政府部门的官员沟通一下?必要的时候,送他们几本《论语》?”孔天成不紧不慢地提议。 “胡闹!”孔阳皱眉呵斥:“现在ICAC查得那么严,他们哪敢轻易收礼!” “爸!”孔天成轻笑一声,“你听说过一句话吗?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孔阳眉头微蹙,孔天成继续道:“其实操作很简单。这些官员在任时可以清清白白,一分不取。可一旦退休呢?” 说到这儿,他嘴角扬起,慢条斯理地开口:“等他们离开公职,我们大可以把他们聘为公司顾问。问题来了——作为顾问,该开多少薪水?” 孔阳一愣,这个角度他从未想过。 “一百万年薪?一千万?哪怕一个亿?这都是企业自主行为,没人管得着!” 孔天成笑意加深,语气平稳:“他们在位时为我们办事,退下来后我们给他们优厚待遇。这就是政商之间的‘旋转门’机制。” “你这脑子……到底装了多少歪点子?”孔阳忍不住惊叹出声。 “这可不是我想出来的。”孔天成笑道:“英美那边早就玩熟了这套模式。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先聘用他们的妻子、儿子,或者亲戚。总之,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不信那些洋人官员对钱不动心,对我们无动于衷!” 孔阳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好,我去试探一下口风。” 孔天成淡然一笑,从容说道:“放心,绝不会留下把柄。就算ICAC来查,也查不出半点问题。咱们可以安安心心地赚大钱。” 渐渐地,孔阳意识到,这个儿子总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启发。 无论是开发调景岭的整体思路,还是所谓的“政商旋转门”。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脑袋? 怎么能想到这么多别人想不到的东西? “你接着讲!”孔阳兴趣盎然。此刻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个儿子,正在不断给他制造惊喜,也为他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原来,资本主义的运作方式是这样的。 今天,真是大开眼界。 孔天成继续说道:“我的建议是,成立一只基金。这只基金最好表面上与我们毫无关联。然后,以基金的名义去聘请他们,支付薪酬,发放待遇。” 孔阳点点头,生怕遗漏细节,立刻拿出纸笔快速记录:“你说,我听着。” “另外,我们还能协助他们创办企业,并与这些企业开展业务往来。毕竟,他们已经退休,人身自由,若想成立一家顾问公司,或经营些小本生意,重新就业,你总不能横加干涉吧?说真的,这一切都完全在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内!” “再者,针对不同级别、不同职位的人,我们必须提供差异化的待遇。总而言之,我们的操作方式必须更加隐秘才行!” “还有,我们要着力培养属于自己的政治代言人,始终要有一批人替我们发声、为我们说话!” “依我看,英国人在香江的统治撑不了太久,迟早还是得由我们华人自己掌局。未雨绸缪,我们必须扶持一批专门为我们站台的人,助他们从政,助他们脱颖而出!” 一旁的母亲苏凌红忍不住感叹道:“儿子,你要是早生二三十年,我看雷洛那些人根本就没机会出头了!” “每个时代都有各自的玩法罢了!”孔天成笑了笑,“老妈,你也别取笑我。在ICAC成立之前,确实就是雷洛那一套直来直去、简单粗暴的方式行得通。但现在,对手已经升级了,我们自然也得跟着进化才行!” 苏凌红听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孔天成此刻也是思绪泉涌,想到哪说到哪。 那些尚未明晰的细节,也需要他静下心来仔细推敲。 毕竟,许多理念来自未来的经验,放到现在这个时代,未必能全盘照搬。 直接送钱这种粗放手段,在ICAC成立之后几乎已无可能实施,因此必须转变策略,手法更要隐蔽。 其次…… 是整体规划的方向。 孔天成头脑清晰:带动周边基础设施建设,发展学区房、商业大厦,顺势拉升地价。等调景岭逐渐繁荣起来,房子还愁卖不掉吗? 就算眼下难以出手,几年之后,总会迎来升值空间。 归根结底,要对香江未来的经济发展抱有信心。 甚至,他已经开始考虑拆迁事宜——正好将调景岭附近的老屋全部拆除,拿下土地,兴建更高楼层,从而卖出更多房产。 若一时无法开发,也可将土地囤积手中,待经济起飞后再启动新项目。 “不过,这些计划终究离不开香江政府的配合!” “儿子,这个调景岭项目,不如就由你来主导吧!”孔阳忽然开口说道,“我觉得你很合适,正好也能借此机会好好历练一番!” 孔天成略作思索,第二次石油危机要到年底才会爆发,这段时间正好可以拿来试水。 当下便答道:“也好!” …… 资金到位,合作一旦启动, 利润也就顺理成章地滚滚而来。 相较之下,孔阳拿下的调景岭及将军澳一带大片土地,并未引起太多媒体关注。比起香江核心区域的热闹,调景岭原本就鲜有人问津。 与高调收购和记黄埔相比,这点土地实在算不上新闻,自然也未引发市民热议。 更未引起ICAC的注意——无论如何审视,整个交易流程都合法合规,毫无暗箱操作的痕迹。 只是,孔家所获取的土地规模,稍稍显得“庞大”了一些。 第11章 650公顷 整整650公顷,而整个将军澳新市镇总面积也不过约1790公顷,这650公顷几乎囊括了最适宜居住的核心地段。 况且,当时将军澳人口稀少,尚不足一万。 孔天成心中盘算:这次必须真金白银地投入,真正把将军澳建设起来。届时,这里几乎就是孔家的独立王国。 目前,孔天成最紧要的第一步—— 便是拆迁。 调景岭的土地用途多样,涵盖工业、商业以及住宅用地。 凡是能收购的地块,均已纳入囊中。 但作为形象工程,除普通住宅外,阳光集团还需承建一定数量的公屋项目。 这种公屋,说白了就是一个三四十平米的单间。 没有卫浴设施,没有独立厕所,没有烹饪空间,仅能用来睡觉歇息。 这类住房租金极为低廉,主要面向社会底层的香江居民。若要煮饭,只能在走廊搭炉灶;洗澡得去公共浴场,如厕也必须依赖共用厕所。 不过话说回来,粪便倒成了一门不错的生意——如今香江仍有不少务农之人,对这类资源的需求相当可观。 孔天成心中真正盘算的,是如何全面开发将军澳。 绝非只是盖几栋住宅楼那么简单。 他的目标宏大,是要对整个区域进行系统性规划,至少将其打造成香江举足轻重的地标性区域。 上一世,他虽未亲身参与工程营造, 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他的人生信条向来是: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极致。 这类简易公屋不必建太多,建个几栋意思一下即可,本就是给香江政府撑门面的形象工程。 可孔天成却打算多建一些。 等将来人气兴旺之后,再逐步拆除重建。 没有人流,将军澳谈何繁荣? …… 拆迁! 香江同样存在拆迁问题。 通常有两种方式:一是以房换房,二是直接赔付现金。 然而,在这个资本主义主导的社会里,不可能像大陆那样由政府拨款补贴。 在这里,竞争更激烈,手段也必须更加凌厉。 必要的时候,出手就得狠一点。 “告诉调景岭那些住户!”孔天成翘着腿,简单召开了一场会议,“两个选择。第一,置换房屋面积,按1.5倍计算。比如你现在住一百平方米的房子,可以从我这里换到一百五十平方米的新房。” “第二!” 孔天成竖起食指,嘴角微扬,“拿钱走人,我按市价的1.5倍全额收购!” “阿成!”一旁的苏卫东忍不住插话,“你这条件开得也太优厚了吧?” “1.5倍?这不是让他们做梦都能笑醒?”苏卫东皱眉道,“我看干脆照原价来,别惯出毛病。爱拿不拿,不拿就滚蛋!敢不配合,看我不收拾他们!” 苏卫东是母亲苏凌红那边的人。 这些年苏家虽已“洗白”,表面转入正行,骨子里却仍带着帮派作风,手下也还有一批小弟,一声令下,应者云集。 “卫东哥!” 孔天成笑了笑,语气平和:“我是商人,不是社团头目。能不动手,就不动手。除了房屋置换或现金补偿之外,再加一条——我们准备在这儿开办电子厂,欢迎他们前来应聘。就业问题,我们一并解决!” 苏卫东仍有些不甘:“就怕这些人得寸进尺!” “没关系。”孔天成淡然一笑,“枪打出头鸟嘛。阿东,现在他们是瓷器,咱们是捧着的,能不动粗,尽量不动。” 苏卫东眉头紧锁。尽管孔天成比他小了四岁,但此刻他确实不好再多争辩。 来之前家里就有交代:一切行动听孔天成指挥。 况且…… 他也早有耳闻,孔天成短短时间内为孔家挣下七八个亿,这份本事,自己望尘莫及,唯有虚心追随。 “阿成!”苏卫东改了口风,“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有什么事,我替你摆平!” “没问题!”孔天成笑着点头,随即转向苏蓉蓉,“把消息放出去,把我们的诚意讲清楚。最好,我还是希望看到他们自愿搬迁。” 消息一经传出,立刻在调景岭的市民中引起震动。 他们的反应如何? 一句话:孔天成这个人,简直太有良心了。 没错,就是“良心”。 别人都是黑帮开道,哪管你死活,能给个原价就算仁至义尽;若惹怒了势力,被打残打伤也只能忍气吞声。 毕竟,社团也是要谋利的,给你的赔偿越少,我岂不是赚得越多? 现在来看孔天成这1.5倍的补偿标准,这份待遇已经相当优厚了。 调景岭绝大多数居民都欣然签署了搬迁协议。在正式拆迁之前,孔天成会先建起公屋,为他们提供临时的安身之所。 要么拿钱走人,要么将来分房入住。 然而,事情并非一帆风顺。 “满村?”孔天成从苏蓉蓉手中接过文件,“他们不肯搬?” “整个满村共八百多人!”苏蓉蓉语速飞快,“他们觉得我们提出的赔偿金额太低,要求大幅提高补偿!” 孔天成低头翻阅资料。 满村共计八百户人家,其中三分之二都是青壮年。 这群人在村长刘景辉的带领下,公开拒绝搬迁。他们提出:若想顺利推进拆迁,必须支付足够丰厚的补偿款;否则,此事免谈。 “该死的,这帮混账东西!”苏卫东忍不住破口大骂,“真是得寸进尺!” 他转头看向孔天成,语气略带责备:“阿成,我早说了,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宽厚仁义。你看,现在这些人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孔天成继续审阅文件。虽名为“满村”,但在香江官方行政区划中,根本查无此地。 这位刘景辉早年从潮汕来港,现年五十六岁,曾混迹于忠义信社团,后退出江湖,将一批同乡安置在调景岭。 投靠他的人大多是老乡,彼此抱团取暖,互为依靠。 刘景辉没能做成大社团,却建起了这个“满村”,在当地极具影响力——谁家有事需打点,要孝敬他;被人欺负了,他也出面摆平。 年轻人外出谋生,也得定期向他进贡。 通常情况下,只要不是牵涉太大,刘景辉确实能压得住场子。 孔天成扫了几眼资料,轻笑道:“这位刘景辉,看来对拆迁抵触得很啊。” 一旦完成拆迁,建成现代社区,刘景辉的权威便不复存在——今后谁还会给他送礼?谁还会听他号令?他自然是拼尽全力阻挠。 只看几眼,孔天成便已洞悉其内心盘算:要么一次性拿到足以安享晚年的巨款,要么维持眼下这种持续不断的利益输送。 “阿成,不如让我动手?”苏卫东攥紧拳头,“我保证,他见不到明天的日头!” 孔天成侧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微笑道:“我问你一句,你觉得带多少人进满村,才能彻底解决刘景辉?” 苏卫东一愣:“这……” 孔天成不慌不忙地说道:“人去少了,八百户村民群起而攻之,咱们的人会被活活打死;人去多了,一旦爆发冲突,你猜香江的记者会不会蜂拥而至?媒体若大肆报道,说我们孔家仍是黑道出身,那这些年辛苦洗白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最怕的是什么?是大规模骚乱。到那时,你猜香江警方会站在我们这边,还是站到满村那边?别闹大,真闹大了,局面就收不住了!” 苏卫东咬牙切齿:“难道我们就忍气吞声?” “不必着急。” 孔天成笑了笑,随手抽出三张牌,淡淡道:“请客,斩首,收为己用——你觉得,我们该选哪一条路?” “斩首!”苏卫东脱口而出。 “卫东哥,你这套靠暴力解决问题的思维,早就过时了。”孔天成微微一笑,拿起其中一张牌,目光温和却坚定:“下一步,请客。” “请客?”苏卫东难以置信,“他们如此嚣张,我们还要请他们吃饭?” “江湖从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孔天成微笑着说道:“请客,我给他一次放纵的资格,也给他一个低头认怂的机会。倘若他抓不住,我有的是法子,让他生不如死!” 苏卫东沉默不语。 孔天成转头看向身旁的苏蓉蓉,轻声道:“蓉蓉!” 苏蓉蓉立刻回应:“老板!” “你去统计一下这八百户人家的住房面积,做个详细记录。”孔天成语气平和,缓缓说道,“主要是算出总面积,以及我们应当赔偿他们多少面积。” 苏蓉蓉点头应道:“好的!” “另外,联系一下这个刘景辉。”孔天成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补充道,“告诉他,我想见他一面,当面谈谈赔偿的事宜。” 苏蓉蓉再次点头:“明白,那时间和地点呢?” 进大学前,苏蓉蓉如今已算是孔天成身边的实习秘书。她早已学会最重要的一课——从不质疑孔天成的任何决定。 她只需思考如何执行,如何更高效地完成任务;其次,便是提醒孔天成注意一些细节问题。 “时间就定在明天晚上,酒店由你安排,到时候直接送我去,档次尽量高一点。” 苏蓉蓉迅速点头:“好的!” “刘先生,请坐!” 孔天成礼貌相邀,刘景辉落座。 此次前来的只有刘景辉父子二人。这位刘村长年近六十,身形略显富态,其子也已接近四十岁。 落座之后, 孔天成笑眯眯地看着刘景辉道:“刘村长,我想今天请你来的目的你也清楚了,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讲。我们要进行拆迁,我个人也希望您不要为难我们。当然,我也愿意给您一些额外的好处。” 刘景辉抬眼望着孔天成,皮笑肉不笑道:“孔先生,你的心思我明白。我年纪大了,要求其实也不高。这样吧,你给我一千万,我不再阻挠你的项目,怎么样?” “三千万?” 孔天成一听,顿时笑了出来:“三千万?刘先生,你可真是胃口不小啊!” “不是我胃口大!”刘景辉不紧不慢地开口,“我相信以孔先生这么大的企业规模,区区三千万根本不算什么。三千万很贵吗?我们可是整整八百户人家!” 第12章 不肯当狗? 孔天成注视着他,淡淡笑道:“刘村长,你应该清楚,满村并不属于香江的正式行政区划之内,换句话说,香江政府对这个地方根本不予承认。” 刘景辉盯着孔天成:“孔先生,这是在威胁我吗?” “我只是帮你算笔账罢了。” 孔天成依旧语气平稳:“满村最初是由刘村长收留潮汕移民而形成,这些人来到香江后确实受过您的照顾,每年也都会向您缴纳一定的‘孝敬’。我粗略估算了一下,扣除开销,刘村长一年净收入大约三十万左右。” “今年您六十二岁,我按六十岁算起,祝您福寿绵长,活到百岁,还能再收四十年。四十年乘以三十万,总共一百二十万。而我,愿意出两百万买断此事。” “孔先生!” 刘景辉摇摇头,笑着说道:“这笔账可不是这么算的。我有儿子,还有孙子,后代众多。就算我不在了,我儿子可以接着收,孙子也能继续收下去!” “操你祖宗!” 一旁的苏卫东猛然拍桌怒吼:“别给脸不要脸!” “阿东!” 孔天成淡淡扫了他一眼,苏卫东愤然坐下。 刘景辉看着孔天成冷声道:“孔先生,怎么连自己手下都管不住?如此无礼,成何体统?” “三千万!” 孔天成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说道:“恐怕这三千万,并非为了八百户村民吧?真正想装进自己口袋的,是刘村长您自己吧?” “没错!” 刘景辉坦然点头。 “三千万给你!”孔天成淡然一笑,语气平稳地说道:“那么,刘村长打算如何确保能帮我顺利完成拆迁呢?” 刘景辉顿时精神一振,连忙应道:“孔先生,这您就不用操心了,要怎么对付他们,我有的是办法!” “不行。” 孔天成依旧含笑,语速不紧不慢:“我是来做生意的,钱我可以出,但我需要一份安心。我想知道的是,刘先生准备用什么手段来应对村民?总不能我付了三千万,最后还得按1.5倍的标准赔款吧?” 刘景辉深吸一口气,信誓旦旦地说道:“孔先生放心,我手下也养着一帮人,对付这些村民绰绰有余。谁要是不配合,我就打断他的腿;再不听话,我就一把火烧了他的房子。这种事情,我早就干过不止一次了!” “那不妨说得详细些。”孔天成微笑道:“我也挺感兴趣的。” 刘景辉立刻开始夸夸其谈,他儿子也在旁帮腔附和。孔天成则在一旁静静聆听,同时示意手下为他们斟酒。 苏卫东看得有些不悦,干脆起身离开。 几轮酒过,菜肴渐残。 孔天成用餐巾擦了擦嘴,笑着说道:“刘村长,大致情况我已了解,我相信你确实有能力办成这件事。” 刘景辉盯着孔天成,眼中闪过赤裸裸的贪婪:“孔先生,那三千万的事……?” 孔天成笑了笑:“我还年轻,大事得跟我父亲商量才能定夺,现在做不了主。不过,我会把今天的情况如实汇报给他。您尽管放心,只要我父亲点头,我马上就把款项打过来。” “那我就静候孔先生的好消息了!”刘景辉哈哈大笑。 孔天成轻轻抬手,淡淡道:“送客。” 待刘景辉父子离去后,一旁的苏蓉蓉立刻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录音设备。孔天成问:“都录下来了吗?” 苏蓉蓉点头:“一字不落,全部录好了。” “很好,复制几十份存档。”孔天成冷笑道:“不肯当狗,那就干脆弄死。” 孔天成向来厌恶被人威胁。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结婚前女方要求两百万彩礼,他转身就去赌场——这两百万随便押一场,保证神清气爽地进去,扶着腰出来。 真当自己下面镶钻了? 就算真是金玉之躯,也不值这个价! 这时,苏蓉蓉又递上一份资料,迅速说道:“这是满村八百户居民的统计表,请老板过目。” 八百户人家,粗略估算,总人口约一千四百余人。其中多数尚未成家,大多是来香江谋生的外来务工者。整体居住面积约为四万平方米,人均五十平米左右。 但也有例外。 比如刘景辉自家,占地至少两三千平米。 身为村长,他每年收入高达三十万,绝非小数目。 若稍有远见,将这笔钱用于投资,在如今这个时代,资产翻上十倍、二十倍轻而易举,甚至百倍也并非不可能。 可此人宁愿把钱存在银行,甚至藏在暗处,也舍不得拿出来运作。 眼界如此,格局不过尔尔。 他不过是个封建式家族的土霸王罢了。 这种人,最好拿捏。 “明天,安排我们的人去村口贴公告。”孔天成缓缓开口:“就说我们这次拆迁总面积四万平米,依照我们的分配规则,总共提供六万平米的安置房。” “现在,谁愿意第一时间签合同,我们就负责安排工作和住处,并给予三倍补偿——原本五十平,直接给一百五十平。但越往后拖,分到的房子就越少。六万平米,先到先得,分完即止。” 苏蓉蓉微微一惊,脱口而出:“老板,您这是要分化瓦解?” “踏踏实实干工作!”孔天成朗声一笑,轻拍了苏蓉蓉的臀部一下:“前一百名能享受三倍赔偿,接下来的是两倍,再往后是1.5倍,最后就不再有任何额外补偿,分完即止!” 苏蓉蓉点点头:“清楚了!” 她跟随孔天成已久,自然清楚他的心思与手段。 虽说年纪比自己小了两岁,可心机却深不可测。 当初对付鸡仔时,孔天成根本没亲自动手杀人,而是让鸡仔的手下将他活活打废。 现在…… 满村这些村民,还不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跑去签字?先来者得大利,后来者所得渐少。等到绝大多数人都签了字,剩下的那几个不肯低头的、顽固抵抗的,就成了少数派——那时候,孔天成想怎么收拾他们,就怎么收拾! 更何况! 孔天成手中还握着刘景辉的录音证据。 真要置刘景辉于死地,对孔天成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 “什么?”满村村民全都震惊了。 “总共分配六万平米,前一百人能享受三倍分配标准!”一名村民忍不住惊呼出声,“这……是真的还是骗人的?” “我看不像假的,关键是越晚签,分到的越少!”另一个村民盯着阳光集团的工作人员,急切地问:“那要是不签,是不是一点补偿都没有?哪怕晚点签也不给赔?” “没错!”这名工作人员笑眯眯地回答:“我们老板说了,总共就六万平米,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呸,我才不去签这种东西!”一名村民愤愤骂道:“什么东西啊,逼我们签这个?” “对,我也不签!咱们潮汕人最讲团结!” “各位,各位!” 那名阳光集团的职员提高嗓门喊道:“这只是我们的分配方案,说到底,签不签在你们自己。我只是通知一声——想签的,赶紧去签约点。喏,就在那儿!!” 说着,他指向一张打印好的地图:“总之,先到先得!谁第一个支持我们阳光集团,我们当然要重重回报!” 村民们面面相觑,一时没人行动。 然而到了下午, “靠!李汉民,你也在这儿?”一名村民一眼认出了李汉民,就是刚才还嚷嚷着“潮汕人最团结”的那个家伙。 “嘿嘿!”李汉民咧嘴一笑,抖了抖手里的合同,得意地说:“三倍补偿,我不抢谁抢?” 那村民一愣,随即也笑了起来,立刻掏出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消息如同炸开一般迅速传遍全村。 转眼间,村民们纷纷涌向签约处,生怕慢一步,什么好处都落不到手。 短短一个下午,已有三百多人完成签约。 很快,全村一千多人都得到了风声。 总共才六万平方米,去晚了,什么都捞不着! 不久之后,刘景辉也收到了消息。当场他就崩溃了,口中爆发出恶毒的怒骂:“孔天成,你个天杀的断子绝孙!” 阳光集团总部! “小姨,阿成实在太嫩了!” 苏卫东再也坐不住,直接冲到苏凌红面前抱怨道:“这小子太心软了!你听听他说什么?要给调景岭的村民赔钱?赔什么赔!直接派我们的人过去,杀鸡儆猴不是更干脆?” 苏凌红轻轻将一杯茶推到苏卫东面前,含笑问道:“怎么,阿成遇上难题了?” 苏卫东接过茶喝了一口,叹道:“麻烦不少。现在有个满村,村长叫刘景辉,居然狮子大开口,要阿成拿出三千万!” 他顿了顿,又抿了口茶:“我看阿成的意思,竟真打算拿三千万出来,平息这件事。” “阿成想拿出三千万,公司那边绝不会同意!”苏凌红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不信我,难道还不信你姨夫?” “我也不是不信你们,只是为阿成担心罢了。我承认,这小子搞钱的确有两把刷子,可是……可是……” 苏卫东皱了皱眉,接着道:“有些事情,根本不像他想象得那么简单。他对人越客气,别人就越敢踩到他头上!” “所以,才要让他亲自经历,明白这个道理。”一旁的孔阳微微一笑,语气从容地说道:“阿东,你说,我为什么偏要让阿成来处理这件事?” 苏卫东一怔。 “我怕阿成是个书呆子。能力我是相信的,但他没真正做过事。现在就是让他做事,锻炼他的手段。放心,大方向还是我们把控,眼下,不过是磨炼而已。” 苏卫东顿时醒悟:“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几人正说着,孔阳的秘书唐柠匆匆走进来,语速飞快:“老板,有新消息了!” “什么情况?”孔阳眼皮微抬。 “是孔总!”唐柠迅速汇报,“满村那边的事,孔总已经处理好了。目前全村约一千四百人,已有八百人签了拆迁协议,剩下六百人,孔总正在协商,基本也都同意我们的条件了!” 第13章 从内部撕口子 “什么?”苏卫东猛地一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柠立刻解释:“孔总宣布,总共六万平方米的拆迁面积,先来先得,早到多分。结果村民全都抢着来签约,一大半都当场答应了!” “分化,瓦解。”孔阳一愣,随即笑了,瞬间明白了孔天成这一手的狠辣之处。 你们不是团结一心吗? 那我就从内部撕开口子。 只要多数人站在我这边,剩下的那点人,还能翻出什么浪? 满村上下本是一体。 可利益当前,谁还讲情义? 签约处 “各位!各位乡亲!” 孔天成手持扩音喇叭,高声喊道:“拆迁方案早已定下,现在就算你们来闹,我也无能为力了!” “孔先生!”有人怒吼,“你总得给个交代吧?为什么现在不拆了?我现在也不多要,按之前1.5倍的赔偿标准就行!” “对!就按1.5倍!” “孔先生……” “大家安静!”孔天成提高嗓门,“这事我也没办法,因为大头已经被拿走了,我还能怎么办?” “大头?”人群中,被孔天成安排好的托儿立即接话,“孔先生,您说的大头是什么意思?” “对啊,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幕?”另一个托儿也大声质问。 “好!”孔天成点头,朝身旁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立刻取出一台录音机,接通电源,孔天成将喇叭对准录音设备。 紧接着,村民们听到了一段清晰的对话录音—— …… “我是来做生意的,钱我可以出。但我需要一个安心的结果。我想知道,刘先生准备怎么对付这些村民?总不能我掏了三千万,还得按1.5倍赔款吧?” “孔先生放心,我手下养着人呢。谁不听话,打断他的腿;再不听,烧了他的房子。这种事,我干过不止一次了!” 录音结束,现场一片死寂。 三千万?刘景辉那个狗东西,竟然私吞了三千万的拆迁款,才导致他们拿不到应得的赔偿? 这他妈还算人吗?简直就是畜生! “刘景辉,我日你祖宗!” “刘景辉,我操你娘!我每月孝敬你那么多,你就这么坑我?” 而孔天成则拿起扩音器,高声喊道:“各位乡亲父老,你们都听见了,不是我不肯出钱,而是那三千万的拆迁补偿款全被刘景辉拿走了!我也是无能为力啊!” “操你祖宗刘景辉!”人群中有人怒吼一声,随即转身就往满村冲去,直扑刘景辉家。 这时,人群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突然慌乱起来:“别信那个录音,假的!全是假的!骗不了我,骗不了我!哈哈哈,都是假的!” 啪! 一名愤怒的村民猛地甩了他一巴掌:“刘洪超,你知道内情是不是?” 刘洪超被打得一愣,这才回过神来,环顾四周——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个个如刀似剑,仿佛要将他当场碎尸万段。 刹那间,他浑身一颤,冷汗直冒,掉头就跑。 紧接着,一群怒不可遏的村民紧随其后,齐刷刷朝着刘景辉家奔袭而去。 刘家 “他娘的,孔天成这个小杂种,这是不打算跟咱们联手了?好啊,那他也别想在这块地皮上搞开发!”刘景辉咬牙切齿地说道,“从明天起,让所有村民都行动起来,直接砸了他的工地!” 一边说着,他在屋里来回走动,沉思片刻又下令:“挨家挨户通知下去,明天必须动手,一个都不能少!” 刘景辉心里清楚得很,若任由孔天成这么操作下去,只需轻轻加码,自己立刻就会众叛亲离,变成孤家寡人。 不如趁现在还有点威信,狠狠反击一把,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 然而,就在此时,刘洪超已累得气喘吁吁地冲到了父亲面前:“爸!爸!” 刘景辉微微一怔,随即皱眉问道:“怎么了?慌成这样?” “跑!快跑!”刘洪超上气不接下气地喊,“再不走就完了!” 刘景辉反倒镇定下来:“急什么?你说清楚!” 刘洪超几乎要哭出来——这种时候还让他慢慢说?他嘶声叫道:“孔天成那狗东西,把咱俩聊天的内容全录下来了!现在放给村民听,还说因为给了我们三千万,所以不拆了!” “什么?!”刘景辉猛然站起,“你再说一遍?” 刘洪超带着哭腔哀求:“爹啊,快逃吧!来不及了!村民已经围过来了,说要我们把钱交出来!” “走!快走!赶紧收拾东西!”刘景辉终于慌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命! “还收拾什么?命要紧啊!”刘洪超崩溃大喊,“快跑啊!” 就这么一耽搁,刘景辉家门口已被团团围住。一名年轻人站在最前头,厉声喝道:“刘景辉,你他妈给我滚出来!立刻滚出来!” “滚出来!滚出来!” 众人齐声怒吼,如同惊雷炸裂。 刘景辉彻底呆住了,望着眼前这群怒目圆睁的村民,声音发抖地喊:“你们干什么?想造反吗?谁给你们的胆子?!” “刘景辉,我只问一句——孔老板拿出的三千万,你现在藏哪儿了?” “对!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个说法!那笔钱你到底吞了多少?我们一分钱没拿到,是不是全被你这狗东西贪了?” “刘景辉,给个交代!必须给个交代!” 群情激愤,声浪震天。 刘景辉几乎要跪下痛哭。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二十多年苦心经营的威望,在这一刻荡然无存。每一个人盯着他的眼神,都像是面对杀父仇敌。 夺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这样的仇恨目光,也并不奇怪。 “这三千万,这三千万,孔天成压根没交到我手上!”刘景辉高声喊道:“这笔钱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你胡说八道!刘景辉,当初吉米仔没向你进贡,你就派人打断了他的腿,这事是不是属实?” “还有,秋田仔家的房子,是不是你指使手下放火烧的?” “刘景辉,你他妈根本不是人,我们这么信赖你,你竟然这样背地里算计我们?” “今天你要是不把钱交出来,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此时,刘景辉也怒火中烧,环视身边的几个年轻手下,厉声喝道:“我看谁敢动!谁上前一步,就给我干掉他!” 现场顿时陷入短暂的沉默。刘景辉身边的这几个小弟毕竟跟着他有些年头了,平日里也能分到些油水,出手向来凶狠无情。 几个年轻人迅速抽出了腰间的匕首,摆出防卫姿态。 然而就在这一瞬,不知是谁突然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刘景辉的脑袋。 砰! 一声闷响,刘景辉惨叫出声,额头瞬间鲜血直流。围观人群面面相觑,紧接着纷纷弯腰拾起地上的石块,朝着刘景辉一伙人猛力投掷。 即便那几个小弟再凶悍,也不过十几人而已,而围攻他们的却是数百名愤怒的乡民。不跟你近身搏斗,光用石头砸也迟早让你崩溃! 转眼间,刘景辉的手下抱头四散奔逃。就在这混乱之际,人群中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一起上,打死他们!” “打死他们!” 众人蜂拥而上。刘景辉脑袋还在嗡嗡作响,眼前发黑,忽然感到一记重拳结结实实轰在鼻梁上。 砰! 刹那间,他只觉天旋地转,鼻血喷涌而出。还没反应过来,又一拳狠狠击中他的太阳穴。 耳边仿佛炸开无数杂音,意识开始模糊。紧接着,第三拳直击小腹,让他当场蜷缩在地。 被激怒的人群如潮水般扑来,眼看就要将刘景辉活活打死。 此刻,早已没人提起什么同乡情分。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自己的切身利益已被侵犯。 现代社会本就在削弱宗族纽带,而更关键的是——大家终于看清,刘景辉这个混蛋,竟打算用断腿、焚屋等手段对付他们自己人。 这种事能忍? 这TM的谁能咽得下这口气? 触动利益,等于夺人性命;伤人根基,如同杀父害母! 血仇当前,不死不休! 今日若不将他毙于当场,简直愧对自己! 最终,刘景辉已毫无气息,连同他两个儿子也被乱拳击倒,倒在血泊之中。 “瞧见了吗?” 孔天成手持望远镜,居高临下俯视这场混乱,随后随手将望远镜递给身旁的苏卫东:“事情,不就这么解决了?” 苏卫东忍不住问道:“可我们不是还多占了些地皮吗?” “我的好兄弟,卫东哥!” 孔天成摊了摊手,脸上浮现出笑意:“你说,我们得多掏多少钱?” 苏卫东一愣:“什么?” 孔天成轻笑:“不过两百万罢了。这笔钱,若刘景辉当初安分点头,我原也打算给他。可惜啊,他不识抬举,我也只能另寻办法了。” 苏卫东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两百万,乃至三千万,对如今的孔天成而言,不过是数字游戏。 正如孔阳所说,这是让孔天成历练一番。 也是一种能力的锤炼。 只不过,孔天成这次的表现,显然远远超出了预期。 挑拨矛盾,分化瓦解。 能借刀杀人,绝不亲自出手。 这会儿,苏卫东才终于明白,孔天成的手段从不靠蛮力硬拼,而是擅长以小博大,用最小的代价挑动对方内乱。只要能让别人自相残杀,他绝不会亲自出手。 孔天成并非不够狠辣,只是他的狠藏得极深,不动声色间便已定下生死。 回头看了眼苏蓉蓉,孔天成沉稳吩咐:“通知所有村民,依旧按原先1.5倍的标准赔偿。至于那些早早就签了拆迁协议的,继续按原协议执行,不得更改!” 苏蓉蓉立刻点头应下。 “还要给他们这么多优待?”苏卫东忍不住问道,“阿成,我们是不是太过仁慈了?” 孔天成只是淡然一笑,语气从容地说道:“你说仁慈?这就对了。记住,我们是商人,我们是企业,不是江湖帮派。我们要讲规矩,更要讲道义。该给的利益一分不能少,要让世世代代的人都记得我们的恩情。” 第14章 后继有人 苏卫东张了张嘴,最终无言以对,心中却不由得暗自叹服,对孔天成又多了几分敬佩。 警方终究还是姗姗来迟。 可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们也束手无策。 几百人聚集在现场,你能把所有人都带走吗?谁又能说得清,究竟是谁动手致死那父子三人? 更关键的是,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坚称——这不是被打死的,而是家中失火,刘景辉全家葬身火海。 你有办法反驳吗? 你毫无办法。 谁来证明他们是被殴打致死?现场分明只有烧毁的痕迹。 人人参与其中,自然守口如瓶。 就连香江警方也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选择冷处理。 …… 阳光集团总部 “彻底解决了?”孔阳接过唐柠递来的文件,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没超支?” “没有!”唐柠迅速点头。 两百万的支出,完全在预算范围之内。 孔阳此时已大致了解事件始末,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儿子确实手段高明——没有采取强硬对抗,而是巧妙激化对方内部矛盾,借力打力。 “阿成干得真是漂亮!”孔阳朗声笑道,“后继有人啊,后继有人!” 他忽然发现,儿子自从英国留学归来后,仿佛脱胎换骨一般:行事大方果断,心思缜密,手段老练,更重要的是,肚子里藏着一肚子的算计与谋略。 原本还担心儿子能否扛起家业重担,如今看来,这孩子不仅能够继承家业,甚至有望将家族推向新的高峰。 …… 此后,再未发生任何意外。 刘景辉一家的结局,已然成为一则无声的警告:你们可以闹,尽管继续闹,我孔天成根本不在乎。但请记住,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落得和刘景辉一样的下场。 将军澳本就不大,总人口不过万人左右。开发完成后,预计可容纳五十万居民。 安置这些人,并非难事。 工厂搬迁、基础设施建设,孔天成并不急于求成。毕竟,香江政府已在规划地铁延伸线路,这片区域未来注定繁荣昌盛,何愁无人入住? 此刻,孔天成正望着眼前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温碧瑕。”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他,声音微颤:“孔、孔先生……您……您愿意收留我吗?我什么都能做,我很勤快的,真的!” “什么都能做?”孔天成上下打量着她,微微一笑,“你还太小了。” “我不小,一点都不小!”温碧瑕急忙挺起单薄的胸膛,生怕失去机会,急切地说道,“孔先生,求您收下我吧,好不好?” 温碧瑕出生于香江新界将军澳调景岭。 家中兄弟姐妹共八人,上有四位哥哥,三位姐姐,她是家中最小的孩子。 全家仅住四十平米的房子。即便按照孔天成提出的1.5倍赔偿标准,也只补偿六十平米。 十口人挤在六十平米的空间里,人均居住面积仅有六平米。 家庭境况极为窘迫,温碧瑕的母亲动了将她卖出去的念头。她年纪最小,也最容易出手,而如今温碧瑕能出现在孔天成面前,其实并非偶然。 而是孔天成随口提了几句,吩咐手下四处查访。 他本就知道温碧瑕住在附近,便顺口让人打听一下情况,结果这一查,正好撞上她母亲正打算把她卖掉。 既然如此,孔天成干脆让手下直接去办。 就这么一来,温碧瑕便被送到了他的身边。 价格也不高,不到两万块。 两万块,就把温碧瑕买下了? 不过眼下,温碧瑕对留在孔天成身旁竟毫无抵触,反而眼神里透着几分跃跃欲试。虽然年岁尚小,但穷人家的孩子早熟,她的心理早已超出同龄人许多。 父亲是前国军老兵,从小对她管教极严,反倒激起她的叛逆之心,内心最深的愿望便是逃离束缚,拥有属于自己的天地。 在另一条时间线上,她十五岁便经济独立,搬出去独自生活,并开始涉足电影行业。 1983年,初入影坛的她与刘德桦合作主演爱情片《停不了的爱》,大胆的表演让她迅速在影视圈崭露头角。然而拍完这部作品后不久,她便悄然退出影坛,重返校园继续学业。 三年之后,才再度回归公众视野。 整体来看,是个颇具韧劲的姑娘。不过孔天成对她印象最深的,还是两千年的《封神榜》中那个苏妲己——真是倾城祸水。 此外,还有金瓶梅中的潘金莲。 简直是天生尤物。 “笑一个!”孔天成朝温碧瑕微微一笑。 温碧瑕立刻展露出甜美动人的笑容,果然姿色出众,小小年纪已隐隐有勾魂摄魄之态。 靠! 孔天成余光扫过一旁的苏蓉蓉,心里却盘算着今晚定要让苏蓉蓉好好为自己泻火。 温碧瑕生于1966年,今年才十二岁。 还是个未成年人。 那种禽兽不如的事,孔天成做不出来。况且……他对尚未发育完全的小丫头本就没多大兴趣。 可刚才那一笑,却让他不禁想象起长大后的温碧瑕,尤其是出演《封神榜》时的苏妲己模样。 成熟、妖媚! 孔天成轻笑一声,道:“行了,以后就跟着我吧!” “谢谢成少!”温碧瑕立刻激动地回应。 孔天成转头看向苏蓉蓉:“给她安排住处,再挑所学校,尽快入学。” 苏蓉蓉连忙点头,忍不住又多看了温碧瑕一眼,心中暗叹:这小姑娘长大了,必定是个绝色佳人。 这就开始培养了? 但她也清楚,以孔天成的身份地位,想怎么安排一个人,根本无人敢置喙。 就这样,温碧瑕被安顿下来。 孔天成并未停下脚步,随即开始着手规划将军澳的发展。 调景岭本身风景不错,海湾圆润如镜,波澜不惊,渔民称之为“照镜环”。孔天成心想,不如干脆将此地打造成一处休闲旅游胜地。 这里远离都市喧嚣,只要基础设施完善,通往市区又极为便利,开发成旅游或娱乐区域极具潜力。 他思索片刻,若实在进展缓慢,不如先建将军澳影视城。 先拍戏聚人气,等客流稳定后再拆除影视城,或改造成旅游景点,或彻底重建为大型游乐园区。 影视行业,他还是打算涉足一番。 一来有利可图,二来也有利于自己结识女星,方便追妹。 孔天成歪着头,心中盘算该拉拢哪些人。这个念头刚转了几圈,他就明白,现阶段程龙、洪金保这类大咖根本不可能合作。 还是得找些名气不大的? 新艺城那帮人如何? 孔天成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几个人影,这些人皆颇具才学与技艺,在香江文化圈内也拥有不小的声望。 或许可以试着将他们招揽至麾下。 既然已经成功签下温碧瑕,不妨再寻几位年纪相仿、条件相当的演员,倒也未尝不可。 他轻抚下巴,望着苏蓉蓉说道:“再去联络一个叫黄白鸣的人!” 事实上,可供选择的人才数不胜数。 此时的周星池尚未踏入演艺圈,而发哥虽已初露锋芒,却仍未成为票房保证。 林正瑛也还未崭露头角。 可选之人几乎是俯拾皆是。 不过,孔天成并不急于一时。 当务之急,是先把公司搭建起来。 这家影视公司的名字定为——光明影视。 “孔先生!” 黄白鸣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的孔天成。此刻的他尚未成名,直到今年,他的剧本《漩涡》才首次被搬上银幕,以编剧身份正式进入电影行业。 1979年,他曾参与创办奋斗影片公司; 1980年,更参与创立新艺城影业有限公司,并持有9%股份。 然而眼下,新艺城还未诞生,黄白鸣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毫无存在感可言。面对孔天成这般资本巨擘,自然不免流露出几分谦卑与恭敬。 “坐吧。” 孔天成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语气和煦地说道:“阿鸣,我看过你写的电视剧本《黄飞鸿》和《逼上梁山》,写得很有灵气。还有那部《漩涡》的电影剧本,我也读过了,构思新颖,挺有意思。” 黄白鸣略显局促,连忙客气回应:“成少太过抬举了!” 孔天成淡然一笑,直言道:“今日请你来,目的也不隐瞒。我打算在将军澳兴建一座影视基地,同时准备正式进军电影产业。在我看来,你才华出众,不知你是否有意加入我们?” 黄白鸣猛然睁大双眼:“我?” 孔天成点头确认:“没错,就是你。” 说着,他顺手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合约,平静地道:“你先看看,这是十年起签的合同。” 黄白鸣深吸一口气,低头仔细翻阅,随即惊讶问道:“让我做导演?所有设备都由公司提供?” “正是。”孔天成颔首,“拍摄场地、器材、资金,全部由公司承担。当然,签约分等级,我这边设立了五个层级:D级、C级、B级、A级、S级。” “D级属于基础签约,拿固定薪酬;C级薪资稍高;B级可参与广告及票房分红,比例不超过百分之十;A级可达百分之三十;至于S级,则享有百分之五十到七十的分成。” “而且,一旦达到S级,我会建议你成立个人工作室,后续合作将以公司与工作室对接的形式进行。” 黄白鸣认真浏览着孔天成递来的合同细则。 整体来看,孔天成的规划极为周详。 他旗下的光明影业下设两家子公司:其一是东方艺人有限公司,专责艺人管理;其二是光明传媒影业,主攻影视项目开发。 无论是导演、编剧还是演员,只要达到相应等级,皆可享受项目收益分红,尤其是票房分成。 总体而言,孔天成构建了一套清晰明确的晋升机制,令人充满期待。 粗略了解过公司制度后,黄白鸣忍不住问:“那……我属于哪个级别?” “作为导演,你自然归于这五级体系之中。不过,我个人非常看好你的潜力。你的签约定为D级,但我暂且给予B级待遇。若你能胜任,再好不过;若不能,也只能说我识人有误。” 第15章 新艺城七怪 孔天成微微一笑:“你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完全没有问题!”黄白鸣激动不已,连声应道,“绝对全力以赴,绝无差错!” 孔天成轻笑一声,接着说道:“另外,我不属于你们那个圈子,但这个圈子里,如果你有朋友,觉得他们有能力,也可以推荐进来,我这边正需要这样的人才!” 黄白鸣点头应道:“明白!” 随即,他迫不及待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还有!”孔天成笑了笑,顺手从包里取出一份剧本,轻轻放在黄白鸣面前,语气轻松地说道:“这是我闲来无事写的一个故事,你看看,有没有拍摄的价值。” “剧本?闲来无事写的?”黄白鸣一愣,随即双手接过那叠纸稿。 《开心鬼》——名字映入眼帘,他略感惊讶。 一个小时后,黄白鸣的眼睛几乎瞪大了一圈:“老板,这……真是你写的?” “不然呢?”孔天成瞥了他一眼,“怎么样,能不能拍?” “我觉得,这部电影一定会大获成功!”黄白鸣语气坚定地回答。 “很好,那就交给你去执行。”孔天成伸了个懒腰,淡淡开口,“缺什么尽管提,我会全力支持。公司是我昨天才刚成立的,很多地方我也在摸索,具体运作你来主导。” “我……”黄白鸣心头忽然掠过一丝不安,仿佛自己一脚踏上了未知的航船。 昨天才成立的公司? 这公司,真的靠得住吗? 黄白鸣确实感到几分压力。 但转念一想,对方可是拿下了和记洋行孔家资源的人,顿时又安心了几分。 别的不说,只要孔天成肯持续投入资金,凭自己的能力,必定能有所作为。 “我先拨三千万给你,由你负责组建团队,招揽人手,所有事务你全权负责。”孔天成活动了下肩膀,继续说道,“我只看财务报表,别在这上面动歪心思,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黄白鸣连忙点头:“清楚!” 这段时间以来,孔天成除了筹建光明科技有限公司与光明影业外,还相继成立了光明会计事务所、光明律师事务所,以及一个名为光明侦查事务所的机构,专门用于监督旗下各公司运作,排查内部是否存在贪腐行为。 侦查事务所的成员,大多是孔天成从ICAC高薪挖角而来。 这些机构彼此独立,不隶属任何子公司,直接受命于光明集团总部,也就是直接听从孔天成本人的指令。 会计事务所负责审核投资公司的账目,确保无人欺瞒; 律师团队处理法律纠纷; 侦查部门则专司反腐调查。 企业规模渐大,孔天成不可能事事亲为,因此必须建立制度化的管理体系,确保即便他不在,整个集团依然能正常运转。 紧接着,黄白鸣便迅速展开团队搭建工作。 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好友麦加与石天。原本,他们本应在1980年9月共同创办新艺城,隶属于金公主娱乐有限公司,并获得地产财团“九龙建业”的支持。 然而眼下,公司尚未成立,人却被孔天成提前招揽了过来。 黄白鸣也不多解释,直接将两位挚友拉入阵营。 让孔天成略感意外的是,除了他们三人,徐可、施南笙、曾至伟、泰迪罗宾也陆续加入,组成了七人创作小组。 这些人日后被称为“新艺城七怪”,聚在一起时常激发出惊人创意,新艺城早期的经典作品,几乎都出自他们的集体构思。 七人各有所长:麦加曾在美帝大学主修电子工程,转行后又赴纽约大学专攻电影制作,更在美国以副导演身份参与过三部动作片的拍摄。 在新艺城三位核心中,麦加持股35.28%,份额最高,甚至超过石天与黄白鸣之和。这种分配不均,也为日后新艺城的分裂埋下隐患。 到了1986年,麦加转而为嘉禾拍摄《最佳福星》,直接触怒金公主高层,最终导致双方决裂,分道扬镳。 不过,在孔天成这儿向来没那么多虚的,一切按项目来分利,项目赚得多,分红自然多;项目不理想,分红也就相应减少。 一切都凭实力说话。 票房表现好,就能拿到更多分成。 连续推出几部卖座影片,还能提升分红比例。 大不了我这个当老板的少拿点。 无所谓! 反正孔天成开这家电影公司,本来也没指望靠它赚钱,最初不过是图个方便,用来追女明星罢了。 但既然现在真要涉足影视投资, 他还是抽空和那七个人见了一面。一群人自然对这位大少爷毕恭毕敬。 这群人里头还有一个是曾至伟,这人风评一向不太干净,尤其是牵扯到蓝洁英的事儿。不过,如今人到了自己旗下,孔天成有的是手段治他。 谁要是敢打他看上的女人主意,孔天成发誓让他这辈子别想再碰女人。 “电影你们放手去拍,有什么创意,大家一起商量。现阶段,你们只管专心把片子做好!” 说到这儿,孔天成笑了笑,语气平缓地继续道:“缺什么资源尽管提,你们算是公司的元老团队,我会给你们分红。只要项目盈利,我有钱赚,你们也绝不会吃亏!” “老板放心!”麦加第一个表态,“难得您这么信任我们,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这样最好!” 孔天成微笑颔首:“公司的规章制度,你们应该都看过,但我还是要强调三条——第一,公司旗下的女艺人,任何人不得骚扰,这是死规矩,谁都不能破。第二,不准动歪脑筋贪墨公司资金,该给的我一分不少,不该碰的,想都别想。如果欠了赌债,主动报上来,我能帮你解决,也愿意帮你解决。第三,如果公司暂时没项目,你们想去外面接戏,必须提前报备。我不拦你们挣钱,但别把公司当冤大头!” 说到这里,他笑着环视众人:“其他条例你们慢慢看,我就不多说了。不只是你们要遵守,所有签约的演员也都得照办。” 几人纷纷点头应下。这时,苏蓉蓉走近孔天成身边,轻声道:“老板,关芝琳和李赛鳳已经联络上了,她们马上就到,要不要现在见?” “好,我知道了。” 孔天成笑了笑,随即起身:“你们可以自行讨论,也可以研究剧本,看看能不能打磨出更好的作品。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他转身离去。 孔天成离开之后, 未来被称为“新艺城七怪”的这七人彼此对望,一时无言。 片刻后,麦加忍不住开口:“公司规矩居然立得这么严?” 黄白鸣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你有没有发现?公司条文虽多,大部分都有明确处罚,唯独刚才那三条,压根没说后果。” 一旁的徐可皱眉:“那……老板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施南生缓缓接口,“意思再清楚不过了——谁要是犯了这三条,老板用的就不是制度,而是更狠的手段。” 众人顿时沉默下来。 石天小心翼翼地补充:“听说老板出身社团背景,手下不少人,做事向来干脆。” 一时间,几个人心里都泛起一丝不安,仿佛上了艘不知驶向何方的船。 “行了行了,”黄白鸣摆摆手,“这些事咱们之前难道不清楚?我们为什么愿意来?不就是老板答应给资金、给分红、给好条件?依我看,老板还算靠谱!” “万一……他不兑现呢?”麦加忽然低声问。 黄白鸣一愣,怔了半晌,才缓缓道:“我不觉得他会食言。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第一部片子拍出来。” …… 而另一边,孔天成全然不知“新艺城七怪”正在暗中揣测他的心思。 不过,在孔天成这儿有一件事是板上钉钉的:上了我的贼船,想下去?纯属痴心妄想。 此刻,他最想见的便是关芝琳与李赛鳳这对小美人。 关芝琳出生于1962年,如今才刚满十六岁。 而李赛鳳则是1965年出生,现年仅十三岁,比温碧瑕也就大上那么一丁点儿。 不过,要请她们出演电影,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开心鬼》不过是一部低成本喜剧片,孔天成原本就打算让这三位女孩客串一番,先骗进剧组再说。 年纪尚小,正好可以慢慢培养。 “成少,你好!” 关芝琳一见到孔天成,双眼立刻闪出光芒,内心对这位年轻富豪充满了憧憬。 她的母亲张冰茜曾是长城与邵氏电影公司的演员,父亲关山也是一名知名影人,早在1958年便荣获第十一届瑞士洛迦诺国际电影节最佳男主角奖,成为首位获此殊荣的华人。 尽管如此,她的家境却并未因此富裕起来。 再加上邵氏公司素来以吝啬著称,即便生活尚可维持,关芝琳早已对金钱产生了强烈的渴望。 对她而言,唯有金钱才能带来真正的安全感。 更何况,孔天成年轻富有,自然更加令她心动不已。 “坐吧。” 孔天成看着眼前两个尚未成年的少女,一时竟有些迟疑,毕竟她们实在太小,真要下手,他也觉得不太妥当。 但这并不妨碍他好好欣赏一番。 虽然还未长大,但已能明显看出两人皆具美人潜质,尤其是关芝琳,眉眼间透着一股风姿绰约的韵味。 “我今天来,是为了签约的事。” 孔天成微微一笑,语气从容地说道:“想邀请你们担任我新片的女主角,不知有没有兴趣?” 一旁的李赛鳳轻轻点头,其实她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只是有个星探找到了她,问她愿不愿意演电影女主角,她懵懵懂懂地跟着来了家里,随后就被带到了这个房间。 此刻面对眼前的男子,得知他是亿万身家的富翁后,她整个人顿时紧张得不敢多言。 甚至连话都不敢说出口。 相比之下,关芝琳的表现就显得大方许多。 “成少,你喜欢吃什么呀?”关芝琳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孔天成。 第16章 开拍电影 “我喜欢吃的可多了。”孔天成轻笑,“不过我们先谈正事。这部片子趁着暑假拍摄,拍完你们就可以回去上学。至于吃的东西——待会儿我请你们去尝尝,怎么样?” “好呀好呀!”关芝琳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孔天成含笑道:“那你们考虑一下,要不要签约?” 一边说着,他将手中的合约推到关芝琳面前:“我要签你们十年,十年之后,我拥有优先续约权。内容都在上面,你们先看看。” 哄着两位少女签下名字后, 孔天成又叫来了温碧瑕,随后一行人坐车外出用餐。 目的地是一家顶级奢华酒店,坐落于高处,可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的壮丽夜景。 这一幕让三个女孩震惊不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人之中,或许李赛鳳的家庭条件最好,但也从未踏足过如此豪华的场所,一时间都感到受宠若惊。 除了这顿令人咋舌的晚餐,她们身上的衣服也被孔天成全部换新。 温碧瑕感动得泪流满面,从小到大,她从没穿过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新衣。 等彼此熟悉了些,三个女孩很快便熟络起来,开始有说有笑。 席间聊天时,不难发现,无论是关芝琳还是温碧瑕,眼中都写满了对财富的向往。 人总是越缺什么,就越渴望拥有什么。 相较之下,李赛鳳虽也有追求,但她家境尚可,因此表现得更为淡定,并未刻意讨好。 孔天成本就没打算让她们长期拍电影,这次不过是暑假期间临时接点活计罢了。 反正合约一签就是十年。 年龄最大的关芝琳也才二十六岁。 十年之后,孔家的资产势必翻上十倍有余,谁又能与自己相提并论? 晚饭过后,孔天成亲自送三位女孩去休息。 这房子是他买下的,面积九十多平。 除了住所,他还顺带雇了保姆,专门负责照顾三人的日常生活起居。 别墅就别指望了。 对待她们不能太过纵容,好处要一点一点地给,否则一下子给得太足,反而容易得意忘形。 这段时间,除了新艺城的一干人马外,孔天成也在悄悄拉拢一些经纪人。 如今的香江,对经纪制度尚未真正重视起来。 可作为穿越者,他非常清楚经纪人在整个娱乐圈中的关键作用。他创立的东方娱乐,走的就是以经纪为核心的运营模式。 至于人选方面,他也已初步敲定几位。 其一是陈淑芬,她亲身经历了香江影视业的兴盛与衰退。身为圈内举足轻重的金牌经纪人,业内尊称“陈太”。她曾成功打造张国嵘、梅艳淓、张雪友等巨星,也曾带过沈殿夏、陈松岭等知名艺人。 另一位是陈家瑛,一位极富声望的艺人经理人。迄今为止,她只带过三位艺人:最早是陈百镪,随后是王妃,待王妃隐退后,又签下了陈一迅。 陈家瑛堪称典型的女强人,总能助旗下艺人攀上事业巅峰;但私下里却细致体贴,充满关怀,艺人们都亲切地唤她“阿妈”。 目前先定下这两位。 此外,孔天成也在暗中物色演员,重点目标正是周星池。 一旦找到,立刻签约。 …… 不久之后,《开心鬼》正式开拍。 这部电影讲述的是清朝时期的故事: 朱锦春屡试不第,十几次科考皆名落孙山,气死了父亲,吓跑了妻子,最终含冤在一座寺庙中自缢身亡。死后魂魄无法转世,竟附着于他上吊所用的麻绳之上。 时光流转至八十年代,香江三名高中生——林小花、林菁菁和颜如玉,在暑期旅行途中突遇暴雨,为避风雨误入朱秀才当年自尽的古寺。雨停后,林菁菁慌忙间将那根缠绕着灵魂的麻绳带回房间,顿时引发一阵惊叫。 随着相处渐深,她们竟与这位古代书生建立起深厚友谊。彼此交流中,各自获得了前行的方向与勇气。当然,过程中也闹出了不少笑话。 原本这部作品是黄白鸣的代表作之一,应于1984年才问世。 如今却被孔天成提前到了1978年开拍。 剧本由孔天成亲自提供。重生之后,他的记忆力大幅提升,看过的影片几乎都能完整复刻,过目不忘。 因此写个剧本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基本无需大幅修改,直接交给黄白鸣便可投入拍摄。 甚至,若他愿意,连分镜头脚本都能画出来。 不过那倒不必了。 孔天成虽对电影创作本身知之甚少,但在管理流程上却极为擅长。黄白鸣负责执导,而他则专注于体系构建。 从开机筹备开始,如何高效调配资源,从选址勘景,到现场盒饭分发,每个环节都被纳入规划。 他还额外提出要求:安排专人全程记录拍摄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及应对方案。 剧本可以微调细节,允许局部改动,但整体框架绝不能偏离。 职责分明,各负其责。 所有经验汇总归档后,未来拍片一律按此标准流程执行,若再遇类似难题,只需查阅记录即可。 总之,追求统一化、标准化、工业化运作。 在整个拍摄过程中,孔天成对导演、演员、灯光、场记等专业岗位干预极少,但对于后勤、协调、进度把控等方面的要求却极其严苛。 这种管理模式,自然让黄白鸣一时难以适应。 但是,也是后来,他意外地发现整个拍摄过程竟出乎意料地顺畅,从道具调度,到主演用餐,甚至连群演的伙食安排都已妥帖周全。 他只需专注于镜头构图、画面呈现,以及对演员的指导。当然,身为导演兼主演,这些事他都得亲力亲为。 不到一个月,整部电影竟然就杀青了。 随后,黄白鸣战战兢兢地将剪辑完成的样片拿给孔天成过目。放映时,其他人都笑得东倒西歪,唯有孔天成面无表情,甚至还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 “老板,是不是哪里拍得不够到位?”黄白鸣小心翼翼地开口。 “还行,挺好的!”孔天成耸耸肩,淡淡回应。 “还行,挺好的!” 这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却让黄白鸣心里直发毛。 片刻后,他忍不住又问:“要不,老板您给提点建议?” “我没啥意见,挺不错的。大家不是看得挺乐吗?”孔天成耸耸肩,笑着说道,“你们觉得好就行!” “老板,您该不会……其实没觉得好笑吧?”黄白鸣再次试探。 “我和你们不太一样。”孔天成依旧耸肩,“我的笑点比较高。” 马的,这部电影前世我至少看过五四遍,现在不过是重看一遍,要是还能笑出来,那才真是见鬼了。 黄白鸣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孔天成随口问道:“回头片子送院线,一家是嘉禾,另一家是邵氏,对吧?” 黄白鸣点头:“没错。” 香江的主流院线,主要就是嘉禾、邵氏,还有即将成型的金公主。 香江电影院的数量巅峰是在1969年,当时高达一百八十家之多。但随着李小龙去世,电影行业遭受全面冲击,影院数量逐年锐减。 到了1977年,全港仅剩七十五家电影院。不过1978年又新增了十五家,因此目前总数为九十家。 一方面,成龙、洪金保等一批新锐影人正崭露头角。 另一方面,香江经济迅速腾飞,越来越多的观众重新燃起了走进影院的热情。 眼下最具实力的仍是邵氏,旗下影院遍布各地。 其次是嘉禾,紧追其后。 至于日后将与黄白鸣等人合作的金公主,并非凭空出现——它原名丽声,最初仅有四家影院,由雷觉坤创办,早些年一直租借给嘉禾使用,相当于嘉禾院线的附属分支。 但前两年,雷觉坤察觉到电影产业即将迎来爆发,果断让丽声脱离嘉禾体系,独立运营。 雷觉坤和孔天成完全不同。 孔天成是从电影制作切入,而雷觉坤则直接从院线布局下手,挥金如土地联络各地小型影院,意图打造一个能与嘉禾、邵氏分庭抗礼的庞大放映网络。 但在孔天成看来,雷觉坤搞院线简直荒唐可笑——放着房地产不做,偏偏一头扎进电影? 电影固然能赚钱,但比起地产,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孔天成虽也在涉足电影,但从不会把重心放在这上面。对他而言,拍电影不过是吸引女性的手段之一。 更重要的是,他在构建属于自己的传媒王国。 媒体,才是真正的权力工具,必须牢牢掌控。 无论是电影明星、平面报刊、电视广播,还是未来可能出现的互联网,他都要将其纳入麾下。别的地方暂且不论,至少在这片地盘上,他要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雷觉坤是把电影当成毕生事业来经营。 而孔天成,则视电影为达成目的的工具。制度一旦建立,他便放手不管,只做幕后掌舵之人。 “我去跟这些院线好好沟通一下,我想,孔家的面子,他们多少还是会顾及一些的吧?”孔天成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说道:“别着急,先看看院线方面的反应,等最终票房出来再说!” 黄白鸣依旧有些忐忑。 原本对这部片子他是充满期待的,可看到孔天成脸上毫无波澜,心里便不由得打起鼓来——该不会这电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吧? 尽管黄白鸣信心动摇,但孔天成却依旧底气十足。 这部电影在前世可是大卖之作,况且只是小成本喜剧,就算不赚钱,又能亏到哪里去呢? …… 孔家的影响力仍在,无论是邵氏院线还是嘉禾院线,都不敢轻易怠慢。毕竟如今的孔家正值鼎盛时期,风头正劲。 商谈过后,排片安排、与院线之间的分账比例,几乎都已尘埃落定。 面子还是要给的。更何况,眼下孔家正在收购和记洋行,资本实力雄厚,日后合作的机会多的是。 邹闻怀也好,邵一夫也罢,谁都不愿轻易得罪。 最终达成协议:排片率定为百分之三十,票房分成六四开,院线仅拿四成。 第17章 染指九龙建业 不过…… “雷觉坤拒绝了?”孔天成看着苏蓉蓉递来的文件,轻轻挑了挑眉,“理由是什么?” 苏蓉蓉答道:“没有明确说明原因,只是说,若要谈判,必须由您的父亲亲自出面。” “什么东西?”孔天成瞪大双眼,随即冷笑一声:“让我父亲亲自去谈?我还真想不通,他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有资格和我父亲平起平坐了?” 苏蓉蓉将一份资料放在桌上,推到孔天成面前:“丽声院线背后是九龙建业在支撑。而九龙建业曾与我们争夺调景岭地块的开发权。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次拒绝对接,是针对调景岭项目的报复行为。” 孔天成随手翻了翻那份资料,淡淡说道:“原来症结在这里,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九龙建业的体量其实并不庞大。 粗略估算,其总资产尚不足两亿港元。 别说与如今的孔家相比,便是比起过去的孔家,也相去甚远。雷觉坤掌控的九龙建业旗下仅有两个主要项目:一是九龙八士地产,二是金公主院线。 若是换作孔天成自己,在资金有限的情况下,必定优先布局房地产与金融领域——那才是真正能实现资产飞跃的方向。 然而,并非人人都如他一般拥有穿越者的先知视角。 雷觉坤敏锐察觉到了电影市场的回暖趋势。 更关键的是,电影产业即将迈入“千万票房”时代。 千万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整个行业的利润至少翻了十倍,甚至十几倍。 你不能说雷觉坤的判断错误,只能说,他尚未意识到,真正暴利的赛道其实是地产与金融。 “算了!” 孔天成摆了摆手,淡然道:“不必理会他们。邵氏和嘉禾愿意给孔家这个面子,已经足够。一个雷觉坤,不值得太过在意。” 顿了顿,他抬头看向苏蓉蓉:“叫施南生过来一趟。” “老板!”片刻后,施南生走进办公室,站在孔天成面前。 她是许可的妻子,但更多时候以制片人身份活跃于影视圈。由于孔天成身边人手紧缺,干脆直接提拔她担任公司总经理。 一人身兼数职。 除了日常协调剧组事务外,还需负责对外与各大院线对接合作事宜。 “邵氏和嘉禾那边谈得如何?”孔天成看了看时间,开口问道,“现在是六月底,我们的片子预计什么时候能上映?” 施南生深吸一口气,答道:“如果一切顺利,应该是7月12日。” “那就是还能搭上暑期档末班车?”孔天成嘴角微扬,笑着追问。 施南生点头:“没错。” “好!”孔天成微微颔首,随即说道:“到时候一定要好好做些宣传!” 施南生笑着回应:“老板,您尽管放心,媒体那边我已经打点妥当,电影一上映,立刻安排各大平台跟进报道!” 这些年跟随在孔天成身边,她耳濡目染,学到了不少。 如何与院线沟通、怎样和记者周旋,此外还得着手培养一批得力的制片团队,协调演员档期。这段时间,施南生忙得脚不沾地。 说实话,连跟丈夫温存的时间都快被工作挤没了。 可一想到孔天成开出的待遇——月薪高达五万,外加项目提成,更承诺公司盈利后年底还有分红,她便又干劲十足。 她的进步极为迅速,如今已能独当一面。 聊了一阵后,孔天成的心思再度回到将军澳的发展上。影视城项目必须推进,毕竟横店那边还不知何时才能建成,而香江本地倒是可以先拍些小成本影片试水。 将军澳的整体开发绝非短期工程,不是一两年的事,甚至要以十年、十几年来规划。 不必着急,稳扎稳打才是正道。 然而就在此时,雷觉坤的下一步动作彻底点燃了孔天成的怒火。 面对记者采访,雷觉坤公开宣布将丽声院线更名为金公主院线,不仅如此,他还明确表态:自己将全面进军影视产业。 在接受采访时,他毫不掩饰地嘲讽道:孔阳竟把将军澳如此重大的项目交给孔天成打理,简直是儿戏!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懂什么? 他有能力运作将军澳吗?根本不行你明白吗? 瞧瞧现在他在做什么?不好好搞开发,反而跑去拍电影? 一个毛头小子,又要拍片又要搞地产,他真当自己无所不能了? 看到报纸上的这些话,孔天成猛地将报纸撕得粉碎。 媒体竟然也跟着起哄,称自己是“乳臭未干的小子”。 我靠…… 孔天成自认一向克制,当初合作破裂也没对雷觉坤动什么手段,已经够给面子了。可你居然在公众面前一口一个“乳臭未干”,这就不对了吧? 我对得起你了,你他妈竟然还敢说我是个黄毛小子? 最让人生气的是,连新闻报道也都用这种轻蔑的称呼。 这简直是一种侮辱。 要是这种事都能忍,那还不如去缩头当乌龟,吃饭坐儿童席去吧! “好啊,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看,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孔天成深吸一口气,转头望向苏蓉蓉,沉声问道:“现在九龙建业发行了多少股?每股价格多少?雷觉坤个人持股比例是多少?” 苏蓉蓉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明白,我这就去查!” 孔天成重重吐出一口闷气。原本只是不愿合作,如今这家伙竟骑在我头上撒野。若不狠狠教训一番,外界会怎么看孔家? 孔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孔天成这次是真的动了怒,后果自然不会轻松。 也不能怪他发火。 我他妈给了你台阶,你偏要往下跳。 谈不成合作也就罢了,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骂我是乳臭未干的小孩,这是什么意思? 狂妄过头可不是好事,必须好好治一治。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如果我毫无反应,嘉禾和邵氏又会怎么看待孔家? 难道真要我去儿童桌吃饭不成? 脸面,绝不能丢! 事实上,雷觉坤之所以敢公然挑衅孔天成,正是认定孔家拿他没办法。九龙建业虽不算巨头,但市值也有两亿,岂是说动就能动的? 孔阳倒是有些实力。 可眼下,他的全部心力都集中在收购和记洋行的大事上,无暇顾及其他。 雷觉坤也从不觉得,自己哪怕得罪了孔天成,孔天成就能拿他如何。 至于香江日后的前景。 说笑罢了,整个香江岂是孔天成一人能主宰的?做地产生意的人多如牛毛,孔家远未强大到能与包船王平起平坐的地步。 归根结底,孔家纵然势大,却仍不足称霸。 至少在彻底整合和记黄埔之前,孔家的地位依旧不够牢靠。 雷觉坤正将心头的不满尽数释放——原本九龙建业早已盯紧将军澳与调景岭的开发项目,虽眼下地皮尚不起眼,但未来潜力无可限量。 岂料孔家半路杀出,横刀夺爱,雷觉坤心中的憋闷可想而知。 三个小时后,苏蓉蓉已将九龙建业的全部资料整齐摆放在孔天成面前。 此时的九龙建业仍是一家上市公司。 其市值为两亿一千万,雷觉坤个人持股百分之二十四点三,其余大股东的身份与持股情况亦有详细记录。 除此之外,九龙建业总计发行一亿股,每股市价两块一毛。 孔天成翻阅完资料,忽然轻笑出声,慢条斯理地说道:“调一个亿资金过来,立刻开始收购九龙建业的股份。另外,帮我约见这些主要股东,我要和他们好好谈一谈!” 稍作停顿,他又补充道:“还有,联系汇丰银行的马约翰先生,我要以光明集团的名义申请贷款。” 阳光集团属于父亲孔阳。 而光明集团才是自己亲手掌控的产业。 不过,孔天成若要借贷,汇丰银行绝无拒绝之理——毕竟背后有阳光集团作保,更有父亲孔阳的名望撑腰。 现阶段,他仍需借重父亲的影响力。 但只要熬过今年,局势必将逆转。 届时,世人提及孔阳,恐怕都会加上一句:“那是孔天成的父亲。” …… …… 孔天成的行动力向来迅捷果断。 一方面,光明集团账上本就存有两亿资金;另一方面,汇丰银行也愿提供一点五亿贷款。 凭借手中资本,他足以一举吞下整个九龙建业。 若非还计划后续加码石油投资,孔天成根本无需向外借贷。 教训完孔天成之后,雷觉坤连日心情畅快。 一个小辈,稍加敲打也是应当。 这些天来,他不断挥洒巨资,四处收购大小影院线,因为他已预见到香江电影即将迎来新一轮爆发。 至少,他要打造出能与嘉禾、邵氏比肩的院线帝国。 一旦掌握放映渠道,电影公司自然会主动求合作。 正当雷觉坤盘算得意之际,秘书突然急步走入办公室,神色凝重:“雷总,刚得到消息,有人正在股市大量收购我们九龙建业的股票!” “什么?”雷觉坤猛地站起身,急声问道:“谁在收购?是谁?” “是……光明集团!”秘书迅速回答,“是孔天成!” “孔天成?”雷觉坤瞬间怔住,继而失声惊呼,“怎么可能?他会来收购九龙建业?开什么玩笑!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秘书皱眉,快速回应:“目前还不清楚具体来源,但九龙建业的股价已经从两块一毛涨到了三块钱!” “涨到三块?”雷觉坤倒吸一口冷气,心中骤然升起一股不祥预感,“联系股东了吗?他们有没有抛售股票?” “这……”秘书略一迟疑,低声答道:“还没有联系上。” “立刻去联系!”雷觉坤厉声喝道。 就在这一刻,雷觉坤首次感到一阵慌乱。 孔天成这个混账东西,竟然真敢动手收购九龙建业? 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孔阳眼下不是正全力专注于彻底掌控和记黄埔吗? 怎么还会有余力去染指九龙建业的收购? 而对于孔天成而言,他突然意识到,这恰恰是自己出手夺取九龙建业的最佳时机。 第18章 别给脸不要脸 事实上,雷觉坤如今正忙于并购其他电影院线,意图整合成自己的金公主院线。 这需要什么? 需要大量资金! 雷觉坤已将手头的现金全部投入院线收购,他又哪来的资源来应对突如其来的反收购战局? 正常情况下,本不会有人对雷觉坤的动作虎视眈眈——人人都有各自的商业布局,没必要为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九龙建业打乱自身节奏。 毕竟,争斗是要烧钱的。 可偏偏,雷觉坤的言行彻底激怒了孔天成。 一句又一句的“小屁孩子”,毫不掩饰轻蔑之意。 更关键的是,媒体竟也顺势将“小屁孩子”这一带有侮辱色彩的称号广泛传播开来。 孔天成能忍下这口气? 若真忍了,外界又会如何看待他?如何看待光明集团? 光明集团总部 孔天成办公室内,苏蓉蓉走上前来,恭敬递上文件:“老板,这是最新资料。目前我们已持有九龙建业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另外,雷觉坤已经启动反收购策略,正在大规模购入九龙建业股票。” “立刻发布通告。” 孔天成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以每股五块钱的价格全面收购九龙建业股票,目标是我们持股比例突破百分之五十一。一旦达成,立即停止收购行动。” 苏蓉蓉迅速点头:“明白!” 不久之后,光明集团总经理程洪接受了媒体采访。 这位程洪大学毕业已有四年,在美帝积累了相当工作经验,回国后先就职于和记黄埔,随后被孔天成调入光明集团。经过一番深入沟通与考察,孔天成直接将其提拔为总经理。 面对镜头,程洪神情从容。在宣布公司下一步战略后,一名记者忍不住发问:“请问程先生,此举是否是对雷觉坤先生的一种报复?” “是的。” 程洪坦然点头,语气镇定:“这正是报复。我们的董事长、光明集团的缔造者孔天成先生,被雷觉坤公开称为‘小屁孩子’——这种极具羞辱意味的称呼,不仅是对他个人的侮辱,更是对我们整个集团的挑衅!” “我们就是要让他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实力;我们要让雷觉坤亲身体会,谁才是那个真正的小屁孩子!” 现场记者一片哗然! 这个人大胆得令人震惊——竟然当众承认这是报复? 但细想之下也在情理之中。孔天成掌握着高达两亿的资金实力,即便此前合作未果,你四处讥讽人家是“小屁孩子”,那也别怪对方反击。 孔家既有能力,又有底气进行报复,为何不报? 而当雷觉坤看到报纸上的报道时,几乎气得吐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现在仍难以置信,这一切竟是孔天成对自己的报复。 不过是一句“小屁孩子”,难道他还真计较上了? 随后面对记者采访,雷觉坤强压怒火,冷声回应:“以接近原价两倍的金额疯狂收购九龙建业,这不是小屁孩子的行为,还能是什么?” “孔天成不只是个不懂分寸的小孩,更是一个挥霍无度的败家子。我不相信孔阳先生会纵容这种荒唐举动!” 此刻,雷觉坤双目赤红,满是血丝。 他的现金流早已投入到金公主院线的构建中,根本无力组织有效的反收购。更何况,孔天成竟以双倍价格强势入场——五块钱一股,这个价位他根本无法跟进。 孔天成资本雄厚,而他手中资金捉襟见肘。更重要的是,对方展现出了明确态度:九龙建业,势在必得。 试问,谁还敢借钱给雷觉坤? 你们就不怕血本无归吗? 当然,雷觉坤也可以选择向银行申请贷款,但雷觉坤自己也在权衡利弊——倘若孔天成收购成功,股价势必会应声崩盘,这对他而言无疑是重大打击。届时不仅反收购无望,反而还会蒙受巨额亏损。 眼下,雷觉坤唯一能做的,便是通过媒体发声。 他寄希望于舆论能给孔天成施加压力,又或者,孔阳能在关键时刻出手,制止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胡闹。 很快,记者们便如嗅到花香的蜂群般涌向孔阳,急切地追问他对这场风波有何看法。 “看法?我能有什么看法?”孔阳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只是给了儿子几个亿让他随便折腾罢了!” 他耸了耸肩,语气淡然:“就算全赔光了,又如何?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当雷觉坤看到报纸上这番言论时,顿时气得肝胆俱裂,几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孔阳的态度再清楚不过。 你雷觉坤,还不够格与我平起平坐。 对付你,派我儿子出面已是绰绰有余。 毕竟,谁让我比你富有? 我的资本远比你雄厚。更何况,如今孔阳正全力推进对和记黄埔的收购,外界这点小打小闹,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雷觉坤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自己能与孔阳并驾齐驱了? 那不过是一场幻觉罢了。 苏蓉蓉也逐渐适应了秘书这一角色。 跟随孔天成的经历,极大地拓宽了她的视野与见识,这种成长是在校园中多年也无法获得的。她迅速调整自身定位,深入理解孔天成的个性与习惯,精准把握他的各项需求。 工作方面,她更是主动出击,力求第一时间掌握孔天成在事业上的动向。她甚至萌生了一个念头:大学或许可以不去读,自学也能成才,但绝不能离开孔天成身边,必须把助理这份职责做到极致。 而此时的雷觉坤已近乎崩溃,内心也开始后悔——当初真不该去招惹孔天成,那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 谁能料到,这小子的报复心竟如此之重? 如今,雷觉坤不得不考虑将手中的影院连锁全部脱手。原本他还雄心勃勃想进军电影行业,可现在连自家老巢都岌岌可危,哪还有心思谈什么宏图大业? 嘉禾总部办公室内。 “雷先生,并非我们不愿接手您的院线,实在是目前资金也相当紧张。”邹闻怀望着眼前神色憔悴的雷觉坤,心中暗自得意。 此前雷觉坤突然杀入电影市场,确实让他吃了一惊。 如今香江影坛,不是嘉禾就是邵氏主导,邹闻怀并不乐见新竞争者出现。然而此事本已无法阻止,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孔天成,竟直接逼得雷觉坤要抛售金宫主院线。 雷觉坤当初为筹建这条院线,至少投入了近四千万。若能低价接手,即便算不上暴利,也足以让嘉禾在放映端确立压倒性优势。 “邹先生,三千万!”雷觉坤咬紧牙关,终于开口:“只要三千万,我就转让给你!” “三千万?”邹闻怀微微一怔,心头一动,却仍想进一步压价,便道:“实话讲,我最多只能拿出两千五百万。” “什么?”雷觉坤震惊不已,“两千五百万?” 照此计算,他将亏损一千五百万。 “不行!”雷觉坤狠狠摇头,“这个数目,我无法接受!” “那我也只能遗憾了。”邹闻怀轻叹一声,摆了摆手,“雷先生不妨再斟酌一下。眼下我们还有几部新片要投拍,处处都需要用钱,演员片酬也逐年上涨,实在力不从心。” 雷觉坤紧咬牙关,转身决然离去。 这样的价格,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 …… 只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雷觉坤的内心愈发焦躁不安起来。 他此刻根本无法确定自己还剩多少时间,更不清楚孔天成究竟已经掌握了多大比例的股份。 最终,他下定决心,答应邹闻怀——无论如何,必须保住自己的九龙建业。一旦被孔天成成功收购,他毕生的心血将化为乌有。 然而,就在雷觉坤做出决定不久,他的秘书神色仓皇地冲进办公室:“雷总,董事会紧急召集!” 刹那间,雷觉坤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这个时候召开董事会? 这是什么意思? 很快,雷觉坤赶到了九龙建工的董事会议厅,随即看到了一个年轻人。 那人嘴角含笑,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将易主的物品。 “雷总,久仰了!” 孔天成微微一笑,主动朝雷觉坤伸出手:“我,孔天成。” 面对那只伸出的手,雷觉坤却感到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丝毫抬不起来。而孔天成依旧笑意盈盈地开口:“雷总,现在九龙建工姓孔了。希望您能认清现实,别不识抬举!” 雷觉坤怔立原地良久,才缓缓抬起手,握住了孔天成的手掌:“孔先生,你好。” 孔天成从容落座于主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雷总,请看这是我持有的股权证明,持股比例已超过百分之五十一。接下来,我们可以谈谈您手中九龙建业的股权处置问题。作为晚辈,我会给您一个体面离场的机会。” “什么?”雷觉坤浑身一震,“你……你要全面收购九龙建业?彻底吞并?” 孔天成双手一摊,神情轻松地道:“怎么,雷总有异议?但说无妨,没关系的,我这个后生晚辈,还是愿意倾听的。” 雷觉坤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孔先生,之前……是我失言了。” “雷总,我想您仍未明白我的意思。”孔天成淡淡道,“我的要求是——您必须立即、彻底退出九龙建业集团,没有商量余地。” 雷觉坤猛然睁大双眼。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他曾轻蔑称呼为“小屁孩子”的年轻人,是真的要将他逼入绝境。他咬紧牙关,声音低沉:“孔先生,我已经尽量尊重你了!” “你当面叫我小屁孩子,那算是尊重?”孔天成冷冷一笑,眼神中满是不屑,“别跟我谈尊重。我再说一遍,你现在必须彻底退出九龙建业集团。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如果我不答应,你能奈我何?”雷觉坤怒目而视。 “我现在拥有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我说了算。”孔天成微笑道,“我将以一港元的价格,把九龙建业旗下的物业与土地全部划归至我的光明集团名下。雷先生,我劝您乖乖配合,别给脸不要脸!” 第19章 你凭什么跟我抗衡 雷觉坤怒火中烧,几乎忍不住想冲上前一拳将其击倒。 可是…… 他终究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感,最终只能艰难开口:“孔天成,你准备出多少钱?” 孔天成轻笑一声,神情悠然:“我们,慢慢谈。” …… 最后,孔天成给出的收购价是三千万。 雷觉坤只觉得心头滴血,整个人宛如坠入冰窟。实事求是地说,这笔钱并非微不足道,但有些账,并不能只看眼前数字。 九龙建业未来的增值潜力不可估量。 如今他手中的股份估值约三千万,可再过十几年,恐怕不止三个亿,七八个亿也并非不可能。 此刻,雷觉坤最深的悔恨,便是当初不该口无遮拦,非要把孔天成唤作“小屁孩子”。谁能想到,这少年竟真的对九龙建业动手,且一击致命? 不仅仅是出手,而且是往死里逼的那种。 望着雷觉坤那黯然离去的背影,孔天成只是淡淡一笑。 总体来看,拿下九龙建业他并没耗费太多资金,总计不到一亿八千万。 尽管公司市值达到两亿,但此前从九龙建业其他股东手中收购股份时价格并不高;至于雷觉坤所持股份,更不可能以每股五元的价格成交。 如今手握百分之七十五的股权,孔天成已有充分资格推动公司退市,将其变为完全私有化的资产。 目前,九龙建业仍拥有两个颇具潜力的项目。 其一是九龙八士,另一个则是雷觉坤正在筹建的金公主院线。 严格来说,九龙八士并非雷家起家之本,但雷家确实是其最大股东,持有百分之二十一点六的股份。 九龙八士由邓召坚创立,最早可追溯至1928年,至今已近半个世纪,刚好走过五十年风雨。 邓召坚长期担任董事局主席。二战结束后,公司遭遇财政困境,为渡难关,他引入一位新投资者——雷瑞德,也就是雷觉坤的父亲。 自此,雷瑞德正式进入九龙八士的核心层。虽然董事长仍是邓召坚,但雷家在企业内部的话语权日益增强。 后来,港府也介入了一次。因九龙巴士属公共事业范畴,1961年苏怡时期,政府要求其放弃多元化发展,专注于公共交通服务,否则不予核发八车牌照,并对其盈利水平设定了上限。 此后,九龙巴士开始剥离非核心业务。同年,地产业务被分拆出来,即后来的九龙建业。由于邓召坚未参与地产经营,这一板块逐渐落入雷家掌控,最终成为雷氏家族的重要产业。 为助力九龙建业上市并提升估值,原属九龙八士的部分股权被整体划归至九龙建业旗下,以此抬高账面价值。如今孔天成收购了九龙建业,也就间接持有了九龙八士的一部分权益。 粗略审视,九龙八士的经营状况依旧稳健,盈利能力尚可。短期内虽难暴利,但胜在稳定保值,实属一项优质资产。 孔天成也不急于脱手,即便暂时不产生高额回报,也能继续持有,权当履行一份公共责任。 真正令孔天成在意的,还是雷老板手中的金公主院线。 整体而言,雷家虽非顶级豪门,但在香江也算得上声名显赫。而雷觉坤本人,更是香江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娱乐巨擘。 他创办的金公主院线,打破了香江影院长期实行的保底买断模式,率先推行票房分成制度。 此举极大拓宽了电影人的生存空间——院线不再被迫接收劣质影片,独立制作也有了新的放映渠道。正是金公主院线的崛起,倒逼嘉禾与邵氏不得不进行内部改革。 可以说,金公主院线的出现,在很大程度上催生了香江八九十年代电影黄金时代的繁荣景象。 乃至后来新艺城影业横空出世,竟迫使原本水火不容的邵氏与嘉禾联手抗衡。要知道,这两家本是宿敌——邵一夫视邹闻怀为叛徒,而邹闻怀则认为邵一夫刻薄寡恩、给钱少还架子大,处处摆长辈谱。 双方缠斗整整十年,最后却因新艺城的压力而携手并肩,足见当时局势之紧迫。 当然,真正强势的并非仅仅是新艺城本身,而是它所带来的更多选择。过去拍电影,不是依附嘉禾,就得听命邵氏,一切规则由他们定夺——只要你拍的片子被认为构成威胁,他们便削减排片,甚至直接强制下映。 而现在不同了,排片不再看出身,只看质量与市场反应:票房高,场次多;票房低,自然让位。 如今,雷觉坤已被孔天成彻底驱逐,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面升级版的新艺城正悄然登场。 从整体企业架构到影视产业的系统化升级,人还是那批人,但制度层面的革新却由孔天成彻底推动。如今再加上金公主院线的加持,可谓势不可挡。 当然,现阶段无论是邵氏还是嘉禾,都仍会给孔天成几分薄面。 毕竟,若真要将香江的商界巨擘划出个高低层级, 第一梯队毫无疑问属于包船王、董船王、利家、李家——昔日四大家族级别的存在。 这一层级最显著的特征,便是具备与英资财团抗衡的实力。比如包船王,就曾真刀真枪地从怡和洋行口中夺下一块利益。 总而言之,这个层次的核心标志,就是能正面硬刚英资势力。 第二梯队则包括孔阳、李嘉成、李钊基等人,即未来新四大家族的雏形。 不过眼下孔阳已成功入主和记黄埔,事实上已开始冲击第一梯队。只要局势稳固,真正掌控和记黄埔之后,不出数年,孔阳必将跻身顶级行列。 至于雷老板,还远远排不上号。 他的资产规模顶多位列第四或第五梯队。 邵一夫大致处于第三梯队,而嘉禾则勉强在第四梯队徘徊。 邵一夫的优势在于手握TVB资源,尽管并非完全控股——因TVB的大股东实为利家。 在无直接利益冲突的前提下,孔家大少爷推出一部影片,请求给予支持,邵氏与嘉禾自然不会拒绝。 恰逢暑期档尾声,两家公司也并无重磅作品排期。 于是,邵氏、嘉禾与金公主三大院线同步上映《开心鬼》。 全港共计九十家影院同时放映这部作品。 孔天成更是毫不松懈,直接投入五十万用于媒体宣传,唯一要求就是:“吹,给老子三百六十五度全方位地吹。” 身为穿越者,他对舆论运作手段了如指掌。 媒体关系必须打点到位。 黄白鸣亲自前往影院,实地观察观影反响。 总体而言,尽管孔天成前世已看过《开心鬼》五六遍,早已笑点免疫, 但在当下这个时代,对绝大多数香江观众而言,这部影片无疑充满新意,笑料密集得令人应接不暇。 这正是典型的降维打击。 《开心鬼》虽被归类为喜剧鬼片,但从本质上看,实则是一部青春校园题材的轻喜剧。 自李小龙之后,港产电影充斥着大量功夫片。这些影片并非不佳,但数量过多导致审美疲乏。 动作设计难及李小龙之神韵,却又纷纷模仿其风格,观众自然逐渐失去兴趣。 在程龙开创功夫喜剧模式之前,传统功夫片确实乏善可陈。 其余类型也不外乎古装武侠、风月片,以及市井时装喜剧。这些作品不能说毫无看点,但缺乏新鲜感与吸引力。 青春校园类电影虽偶有出现,但多局限于言情或文艺路线,并不受大众欢迎。 此时正值1978年,港片尚未迎来真正的全面爆发期。 《开心鬼》的问世,恰如一场精准打击——它罕见地融合了青春、校园与喜剧元素,更巧妙加入了鬼怪设定。 鬼魂本该惊悚骇人,若用来制造笑料,则效果截然不同,令人耳目一新。 听着四周不断传来的笑声,黄白鸣终于放下心来。 他一边观看影片,一边留意观众反应,详细记录每一个引发哄笑的时间点,将这些笑点包袱一一标注。 这是导演的基本功,也是孔天成反复强调的建议: 导演需要研究,编剧同样需要研究。 没有任何数据,比现场观众的真实反馈更为直接有效。 当然,孔天成也立下铁规:严禁使用屎尿屁等低俗桥段。 直到此刻,黄白鸣才真正放下心来。此前,剧组成员和公司内部人员几乎都忍俊不禁,可唯独孔天成反复看了五六遍却始终面无表情,这让他心里直打鼓。 但现在,看到观众们的热烈反应,黄白鸣终于松了口气。 或许老板的笑点本就偏高吧。 《开心鬼》在三大院线上映连续三场,首场平均上座率达86%,第二、第三场更是场场满座。原本处于暑期档尾声的市场,瞬间被点燃,掀起一场全面爆发。 而首日票房直接冲上了一个惊人的数字——一百八十万元。 这意味着什么? 简单来说,1977年的年度票房冠军是《俏探女娇娃》,总票房为7,704,064港币,上映周期长达两个月。而按《开心鬼》目前的势头,仅需五天便能将其彻底超越。 然而现实更加惊人——次日,《开心鬼》票房已突破三百万大关。 两天累计票房达四百八十万元。 这一数字震惊了整个影坛。 四百八十万元! 难道这是要在七天之内冲击千万票房的前兆? 无论是嘉禾还是邵氏,此时全都目瞪口呆。谁也没料到,一部看似富家少爷随意玩票的作品,竟能达到如此高度。 一周破千万?这将彻底刷新香江影史的票房纪录。 邹闻怀与邵一夫瞬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原本他们以为,这只是个纨绔子弟心血来潮拍着玩的电影,帮衬一下也就罢了。 可谁能想到,孔天成根本不是在“玩”,这分明是一枚潜伏极深的重磅炸弹。 这一爆,震得香江电影圈地动山摇。 这一炸,搅得整个娱乐圈天翻地覆。 三天破千万? 这是何等概念? 去年的票房冠军在《开心鬼》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你凭什么跟我抗衡? 第20章 香江电影神作 当然,这一现象的背后也有几大原因:其一是三家主流院线同步上映,并给予了极高的排片支持;其二是票价略有上调;但最关键的一点,还是影片质量确实无可挑剔。 香江各大媒体瞬间沸腾。 许多报刊将《开心鬼》誉为“拯救香江电影市场的神作”。自李小龙时代之后,香江已多年未见如此轰动的现象级作品。 它的确堪称开启了香江电影的全新时代。 尽管其中不乏收了钱的媒体在拼命吹捧,堪称登峰造极的尬赞。 但从某种意义上说,这部作品的确担得起“开创时代”的评价。 原本这个历史使命应由程龙的功夫喜剧来完成,如今却被《开心鬼》抢先一步实现。 黄白鸣激动不已,立刻着手筹备《开心鬼2》。 剧本嘛,依旧是孔天成随手扔给他的。 前世他只记得看过第一部和第二部,至于后续如何发展,那就是黄白鸣自己的选择了。 其他“新艺城七怪”也丝毫没有懈怠,纷纷开始筹划新片。他们都清楚一点:孔天成这个人,出手极为豪爽。 不过此时的孔天成,却并未将太多精力放在公司日常运营上。 “阿龙,你瞧瞧,这是咱们公司的签约合同!” 孔天成笑着说道:“我非常看好你,签到我们东方娱乐来,接下来我会为你量身打造一系列主演电影,根据你的特质设计专属风格!” 坐在孔天成对面的,正是程龙。 这位日后的大哥并非一路顺遂。1976年,他加入罗维影视公司,成为旗下签约演员。同年3月,在动作片《新精武门》中担任男主角,并在片中模仿李小龙的经典表演;9月,与王羽联袂主演武侠片《风雨双流星》,饰演反派角色;同年还主演了动作片《少林木人巷》,在片中扮演性格淳朴、与人为善的小哑八。 1977年,在动作片《剑花烟雨江南》中饰演一位年轻有为、家境优渥的青年;1978年3月,主演动作片《蛇鹤八步》,在片中扮演朴实善良的阿龙。然而,这些影片无一例外全都票房惨淡。 程龙几乎没能成为票房灵药,直到1978年,吴思远向罗维借调程龙拍摄新片。 那段时间,程龙恰好做了双眼皮手术,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顿时提升了不少。 同年9月,程龙主演功夫片《蛇形刁手》,他在片中打破传统功夫电影的硬汉模式,将幽默元素融入动作表演,由此奠定了诙谐风格的武打路线;10月,他又主演了功夫片《醉拳》,该片在武术设计中加入大量喜剧成分,程龙以颠覆性的演绎方式重新塑造了黄飞鸿这一经典形象。 然而,吴思远尚未出手,孔天成已抢先一步。 直接签下了程龙。 合约一签就是十年,至于赔偿给罗维的几十万违约金?这算得了什么? 根本不值一提。 此后若有公司想高薪挖人?抱歉,违约金额已被孔天成直接抬至一亿元。 主演权、票房分成、商业代言等权益全部囊括其中。 对于程龙这种级别的艺人,孔天成直接给予了B级合约待遇,而他的经纪人陈子强也被孔天成从罗维旗下挖来。 原本陈子强就是程龙的经纪人。 东方娱乐的核心业务本就是艺人的培养与管理。 程龙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接连几部电影失利,对他信心打击极大;如今孔天成愿意给予机会,他内心感动至极。 这段时间里,孔天成也没有丝毫松懈。 他陆续将程龙的师兄弟们招揽入麾下:能演戏的安排出演,不适合表演的则担任武术指导;同时,他还筹建了一家专业的特技制作公司。 未来赫赫有名的成家班与洪家班,基本都被他纳入体系之中。 洪金保虽未加入,但孔天成已成功签下林正瑛、元飚,以及袁合平与其父袁小田。 专注于动作设计研发,同时也开始关注将来可能出现的电脑特效技术。 这群人被要求集思广益,有任何创意都必须记录下来,评估其实现性与实用性。 只要提出的构想最终得以应用,还会获得额外奖金。 所有可行方案都将整理成册,作为日后工作的参考标准。 目标是实现电影制作的工业化与规范化。 孔天成始终坚信,一部电影的成功,固然离不开明星的号召力,但更依赖整个团队的协作与付出。 倘若没有成家班在背后支撑,程龙再出色的点子也无法呈现在银幕上。 如果条件允许,他甚至想过引入“工资帽”制度,但目前还需等待自己拥有足够话语权时再推行。 不急! 一切都要循序渐进! 几人正说着话,苏蓉蓉走进了孔天成的办公室:“老板!” “什么事?”孔天成看向她。 苏蓉蓉瞥了一眼程龙和陈子强,两人会意,随即离开。她迅速说道:“嘉禾和邵氏同时下调了我们的排片比例!” “目前票房多少了?”孔天成问道。 “已经达到一千一百万!”苏蓉蓉快速回应,“已经打破了香江的票房纪录!” “不管是邵氏还是嘉禾,”孔天成微微一笑,缓缓开口,“都不可能坐视我们继续这样发展下去。我们才上映五天就破了纪录,让他们继续让我们冲得更高?这现实吗?” 这个道理,苏蓉蓉心里清楚得很,但她仍忍不住说:“可这才过去三天,他们就开始大规模缩减场次了!” “没关系!” 孔天成轻笑一声,神情从容地说道:“未来日子还长,我看,也不必急于一时!” 不论是嘉禾,还是邵氏。 孔天成相比他们拥有一个显著的优势——他不仅有钱,而且是极为富有。一旦他的资本全面注入,所换取的绝不会只是几十家影院的排片权那么简单。 无论如何,邵氏与嘉禾的做法终究招来了舆论的非议。 起初排片情况尚可,岂料仅仅三天之后,排片量便急剧下滑。如今除了金公主院线仍维持高比例排片外,其余各大院线均已开始缩减场次。 即便如此, 《开心鬼》依旧强势打破了票房纪录。 自此,港产电影正式迈入千万票房时代,这一成就令无数人为之震撼。 媒体毫不吝惜溢美之词,将《开心鬼》捧为罕见佳作,同时大加抨击邵氏与嘉禾,言辞激烈地指责其格局狭小——如此出色的影片,竟还削减排片。 这般做法,实在太过短视。 也正因当初雷觉坤与孔天成交恶,反被孔天成收购九龙建业,如今金公主院线才能场场满座,盛况空前。 售票窗口前 “阿姊,《开心鬼》真有那么好看吗?我们全家难得一起来看电影,你一路上都在夸,真的值得吗?” “哎呀,你别担心啦!我同学都看过《开心鬼》了,老豆你也放心,听说特别搞笑,超值的!” “你好,我要八张七点场的《开心鬼》。” “好的,总共70元,找您30元,请收好。” 一口气买下八张票已属少见,紧随其后竟有人直接购入二十张,随即加价十元转售。 十块钱的溢价,在黄牛中还算厚道。 更有甚者,直接将票价抬至二十元一张。 不少观众一边抱怨连连,却仍有少数人宁愿花二十元也要买到票——因为,这电影确实精彩。 像孔天成这种早已看惯大片的人终究是极少数。 这部提前五年问世的影片,堪称王牌中的王牌。 票房一路飙升,即便失去嘉禾与邵氏院线的支持,数字仍在持续攀升,最终竟一举突破一千八百万。 直接将去年的年度票房冠军甩开2.5倍之多。 香江媒体几乎要把《开心鬼》吹上天了。 …… “票房表现还算不错,不过,我们在海外市场的进展怎么样?”孔天成望着施南生,微笑着问道。 施南生迅速回应:“我已经着手安排了。湾湾那边我有合作渠道商,问题不大。但东南亚市场比较棘手,当地发行商大多与嘉禾、邵氏长期深度绑定,恐怕不太愿意跟我们合作。” “湾湾可是个重要票仓。”孔天成笑了笑,接着说,“我的意见是加大投入,主动联络,不要舍不得花钱。能在湾湾上映的片子越多越好,别心疼钱!” 施南生点头应下。 孔天成继续说道:“至于东南亚,我还是坚持原来的原则——砸钱。让当地的影院经理自己选我们的片子。你要设法和他们一线负责人直接沟通,说得直白点:给钱,换排片,让他们尽可能为我们提供充足的放映机会!” 施南生此刻已逐渐摸清孔天成的做事风格——简单粗暴,就是用钱开路。他深信,没人能真正抵挡金钱的诱惑。 无论是嘉禾,还是邵氏,除非是自家直营院线,否则只要是第三方合作,关系再铁,也终究敌不过真金白银的吸引力。 不得不说,跟着这样的老板做事真是痛快,从不缺资金支持。 他的目标根本不是靠一两部电影赚点快钱,而是要构建完整的影视产业链,打造属于自己的商业体系。 当下,施南生果断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办!” 孔天成微微笑道:“有些支出不必过于计较,你先拟定一份预算方案。把关系打点好,将来合作的机会多的是。我们拍出优质的电影,既能赚钱,他们也能跟着收益,何乐而不为呢!” 施南生再次点头表示认同。 如今整个东南亚、湾湾,确切地说,几乎是整个亚洲,都堪称艺术创作的荒原。湾湾受限于历史背景,东南亚则根本未形成文化土壤,南棒与岛国同样乏善可陈,大陆目前也尚未成熟。真正扛起文化输出重任的,唯有香江。 可惜的是,后来香江逐渐停滞不前,影响力日渐衰落,最终被内地逐步取代。 既然自己已经穿越而来,既有能力,又掌握资源,孔天成自然不介意亲自挑起这面大旗。 除了制作电影之外,更要推动东南亚逐步接受华夏文化的熏陶。 第21章 庆功宴 电影所带来的辐射效应,足以带动商品销售等一系列衍生价值。 当然,眼下谈论这些还为时尚早,毕竟目前手中仅有《开心鬼》这一部作品而已。 “对了!” 孔天成轻笑一声,缓缓说道:“如今票房既然已达一千八百万,我们也该办一场庆功宴了,免得日后有人说我孔天成小气!” 随即,孔天成便高调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功酒会。 到场者不仅有公司内部员工,更有众多媒体记者齐聚一堂。 单论宣传造势,孔天成可谓顶尖高手。他深知必须与传媒保持良好互动,在资金投入方面更是挥洒自如,极尽巧妙。 甚至,现场所有记者都被单独设宴款待,安排专桌。 此举令在场记者颇为动容。 何时曾享受过如此礼遇? 地点位于中环的利苑酒家。 这是一家历史悠久的高档粤菜餐厅,后世风靡华人圈的XO酱,正是于1981年在此首创推出。 而今日,利苑的一整层楼已被孔天成包下,专为黄白鸣举行庆功宴。 如今的孔家已朝着顶级豪门迈进,自然不能太过寒酸。当一个人的身份地位达到某种层次,某些场面并非刻意炫耀,而是身份本身所决定的必然之举。 程龙心中不禁暗暗惊叹。 自己如今仍是个无名之辈,竟也被孔天成邀请出席。 除他之外,还有他的师兄弟元飚、元奎、袁华等人,“七小福”几乎全数被孔天成招揽麾下。 唯一未曾加入的是洪金保——他目前已小有名气,且是嘉禾重点培养对象,难以轻易挖角。 但这并不妨碍孔天成从洪家班中吸纳其他成员。 孔天成出手阔绰,不仅薪酬优厚,还为员工配备完善的医疗保障与装备支持。 更重要的是,他能提供清晰的职业上升通道。若说这些人不动心,那是绝无可能的。 陈子强低声对程龙道:“阿龙,成少这阵仗,显然是要有一番大动作。你可得看准机会,老板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接下来力捧的人,就是你!” 程龙默默点头。 这段时日,孔天成已稍稍点拨过他几次,聊了些关于动作喜剧的构思,简直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创作之门。 除了主角之外,其余团队也已基本配置齐全。 接下来,便是正式开拍。 程龙内心难掩激动。 按照孔天成的规划,先让程龙尝试《笑拳怪招》《师弟出马》这类风格的作品,用以磨炼技艺,之后再正式启动《醉拳》系列。 …… “各位,各位!” 孔天成抬手示意,含笑说道:“今天这场聚会,我个人感到十分欣慰。我们的影片打破了香江当前的票房纪录,我相信,这标志着香江电影正迈入一个崭新的阶段。让我们共同举杯,为香江电影的未来,干杯!”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齐声应和。 孔天成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随即含笑说道:“今天到场的,除了我们公司的签约艺人、经纪人、导演和特技团队外,还有媒体朋友们,欢迎大家莅临我们的庆功宴!” 众人纷纷微笑附和。 孔天成目光一转,朗声道:“黄白鸣,你过来一下!!” 黄白鸣立刻起身,快步走到主席台前,语气难掩激动:“老板!” 此刻的他,已是打破票房纪录的存在。 身份与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他内心对孔天成充满敬意——若非对方提携,自己不知何时才能崭露头角。 孔天成轻轻打了个响指,两名保镖随即走上前来,各自提着一只大箱子放在台上。他拍了拍黄白鸣的肩,笑道:“打开它!” 黄白鸣微微一怔:“打开它?” “对,打开它!”孔天成笑意加深,迅速道:“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黄白鸣喉头滚动,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掀开箱盖。 刹那间,他倒抽一口冷气。 箱中堆满港币,全是现金。 “老板,您这……这是?”黄白鸣震惊地望向孔天成。 孔天成淡然一笑:“这一百万港币是你的分红。你是B级合约艺人,按标准,演员分成为百分之五,导演也是百分之五,合计百分之十;此外编剧还占百分之五。” “影片总票房一千八百万,院线拿走五成,剩余九百万扣除成本与税款后,你本应分得约七十万。但编剧是我本人,我决定放弃那百分之五的份额,作为额外奖励直接赠予你——因此你实际到手为一百万港币!” 在另一个时空里,《开心鬼》的编剧原就是黄白鸣。如今孔天成不过是将这份功劳顺势转交给他。 更何况,区区三四十万在他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 与其留着,不如拿来笼络人心,何乐不为? 一百万港币? 全场宾客无不心头震动,暗暗咽口水。 麦加、徐可、石天等人脸上皆浮现出浓浓的羡慕之色,看向黄白鸣的目光也变得炽热起来。 孔天成此人,别的暂且不论,出手的确阔绰。 而且言出必行,承诺多少便给多少,从不含糊。 整整一百万! 黄白鸣只觉喉咙发紧,双腿微颤,几乎要当场跪谢。 一百万意味着什么?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演员+导演+编剧三项分成加在一起,共达百分之十五,全部归于一人之手。 要知道,B级合约的单项最高分成就只有百分之五。 唯有顶级S级才有资格与公司谈五五分成,A级最多也不过百分之二十。 若是兼具导演与演员身份,最高可获百分之四十;若再兼任编剧,则可达百分之六十。 但现实中几乎无人能集三职于一身。 顶多是自编自导,或自导自演。 绝大多数人,一生只能专注其一。 另外,若一部戏中巨星云集,孔天成也会逐步调整分配比例,确保导演、编剧、主演三方总分成不超过百分之七十。 剩下的三成,必须留给公司维持运营与盈利。 “阿黄!” 孔天成看着黄白鸣,语气温和却有力:“这只是个开始。我还宣布一件事——你的分红期限为三年。也就是说,在未来五年内,只要本片在湾湾、东南亚地区上映,所有相关收益,仍按此比例结算!” 黄白鸣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问道:“老板,您的意思是……三年之内,《开心鬼》每一次重映的分红,我都还能拿到?” “不然你以为呢?”孔天成轻笑一声,补充道:“不过之后改为每年结算一次。” 黄白鸣顿时兴致勃勃地说道:“没问题,没问题,肯定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答应我!”孔天成轻拍了拍黄白鸣的肩头,含笑开口:“与毒赌势不两立!” 黄白鸣一怔,随即迅速回应:“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紧接着,麦加、石天、曾至伟、许可等人纷纷开始盘算起来——这黄白鸣刚一上场就稳收一百万,若是真按那百分之十五的分红来算,再把东南亚和湾湾的票房全加进去,利润可就相当可观了,到手三四百万根本不在话下。 既然能打破香江的票房纪录,那么拿下湾湾和东南亚的纪录自然也不成难题。只要孔天成肯砸钱铺路,一切皆有可能。 这一回,黄白鸣是真的发了大财。 施南生心里却清楚,这哪里只是赚得多那么简单?孔天成这家伙,还拿着黄白鸣这张脸,做了一个朱锦春的塑料玩偶。 这是他在调景岭特地开设的工厂里生产的,招了不少工人,也算变相解决了部分就业问题。 这种塑料小人,模样呆呆的,憨态可掬,倒也有几分讨喜。 孔天成把它摆在电影院门口,专卖给学生,还宣称:带着这人偶,冥冥之中便有朱锦春庇佑,考试成绩必定节节攀升,如同芝麻开花。 若你被人欺负,朱锦春也会显灵,替你出头教训恶人。 这般荒诞不经的说法,竟还真有人信。 甚至不少家长也深信不疑。 成本不过两三块钱的小玩意儿,孔天成卖十五块,简直狠得离谱,比电影票还贵。 可偏偏,这“破玩意”就是卖得出去。 哪怕价格高过电影票,依旧抢购一空。 电影火爆之时,周边商品也随之热销,总销售额高达四百多万港币,其中利润竟比票房分成还要丰厚。 不久前,孔天成还拉着程龙摆出几个醉拳动作,依照程龙打醉拳的姿态,设计出一套“醉八仙”拳谱模型,打算等电影上映时立刻推出,专门忽悠学生,说是习此拳者可得醉拳真传。 更进一步,他甚至计划推出“醉拳”主题漫画。 一部电影要想真正赚钱,绝不能只靠票房,周边衍生品同样重要。就像《流浪地球2》,单靠周边就筹得上亿资金。一旦周边爆卖,票房带来的收益反而成了零头。 这次《开心鬼》不过是一次试水,结果证明这条路走得通。接下来,孔天成准备在湾湾和东南亚全面推广。 这一切,都是他从漫威那里学来的。 不得不说,美帝确实是个好老师。既然有效,那就理应乘胜追击。而且孔天成也不怕卖不动——《开心鬼1》拍完了,不是还有《开心鬼2》吗? 施南生非常明白,孔天成真正在意的根本不是眼前这点票房收入。她对他的手段颇为钦佩。 既能让人甘心为他效力,又能在过程中不断生财,一举两得。 留住演员,留住优质作品,后续的盈利机会多的是。 电影产业,远不止票房一条路,周边开发同样是重头戏。 施南生对孔天成充满敬意——他不仅能让人死心塌地为他卖命,还能在无形中赚得盆满钵满。 当然,在孔天成眼里,这些都只是小钱,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归根结底,他要打造的是一整条完整的产业链。 格局,才是关键! 香江电影并非没有潜力,相反,潜力巨大。 越往后发展,无论是艺术片还是商业片,都曾有过亮眼表现。 第22章 开启崭新纪元 可惜的是,随着时间推移,创作方向越来越偏,到最后竟几乎只剩警匪片撑场。古校长苦心打磨十年才推出的《明日战记》,看起来竟像是一部科幻包装的警匪大战。 越走越偏,越拍越弱。 面对好莱坞的特效巨制,港片可谓节节败退。若非有内地市场的票房支撑,港产电影恐怕早已湮没于历史尘埃之中。 当然,港片衰落的原因错综复杂。 然而,香江电影在鼎盛时期,曾是文化输出的一面鲜明旗帜。孔天成既然穿越至此,在具备能力的情况下,自然希望能大力扶持这一产业的发展。 “老板!”黄白鸣激动地望着孔天成。 “你只管专心创作!”孔天成含笑说道:“有任何问题,一切都有公司兜底,公司会替你解决所有的后顾之忧!” 黄白鸣深吸一口气,坚定道:“明白!” 孔天成的举动极大地鼓舞了整个公司上下。黄白鸣此前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个初入行的小编剧罢了。 如今却自编自导自演,一举打破香江影史票房纪录。 这还不算完——孔天成直接甩出一百万作为他的票房分红,后续还有来自东南亚及湾湾地区的票房收益,若运气好,最终到手利润甚至可达五百万。 此时香江人口仅有四百六十六万。 而湾湾人口高达一千七百万,几乎是香江的三点五倍。 长期以来,湾湾始终是香江电影最重要的票仓之一。 至于东南亚市场,人口基数庞大,虽院线分成比例可能偏高,但最终落袋的收益依然可观。 倘若仅依赖香江本地这一狭小市场,香江电影绝无可能迅速崛起。 众人纷纷上前向黄白鸣道贺。 记者本想采访孔天成,但他却带着核心团队转入包厢,只让施南生代表公司接受媒体提问。 接下来,正是光明影业全面发力的时刻。 目前孔天成的企业架构如下: 顶层为光明集团,旗下涵盖光明科技有限公司、光明资本、会计事务所、律师事务所,以及光明影业。现阶段,孔天成的重心主要集中在光明资本与光明影业两大板块。 光明资本正布局第二次石油危机带来的机遇。 光明影业则专注于香江电影的投资运作。 光明影业下设多家子公司。总裁由徐可的妻子施南生担任,她原本是资深制片人,因身边缺乏得力干将,被孔天成破格提拔为总裁。 旗下设立东方娱乐有限公司,专责艺人经纪事务,签约演员、导演与编剧。 另有日月影视,负责影视剧项目的开发与制作。 再者是圣光特技公司,汇聚大量特技演员,专注特效与动作设计。孔天成从中成家班与洪家班挖来部分骨干,并网罗一批顶尖武术指导,统一归于该公司管理。顶级武指可获得丰厚报酬,同时涵盖道具研发、拍摄筹备等配套服务。 未来必要时还可进一步拆分,在电脑技术与数字特效兴起之际,顺势组建专业的数字特效团队。 此外还有一家名为开心互娱的公司,专门生产玩具、周边商品及各类影视道具。 金拱门院线也被孔天成从九龙建工中独立剥离,成为一家自主运营的影院连锁品牌。 尽管这些均为子公司,但各自具备较高独立性。 例如,金拱门院线需自行判断排片策略,优先上映卖座影片,不限于自家出品——若嘉禾的电影更受欢迎,自然应安排上映,一切以盈利为核心目标。 又如东方娱乐,亦无需拘泥于专门拍摄本公司项目。若嘉禾愿为成龙开出数百万片酬,那与其合作又有何不可?但合作中仍须保留相应提成机制。 即便对方同意支付提成,公司内部也需按层级提取收益:B级项目提成百分之三十,A级为百分之十,S级则象征性收取百分之一。 孔天成的理念始终是开放式的,不必将自己束缚过死。单靠一家公司,终究无法承载整个行业的庞大需求。 各个子公司的自主性都非常突出,均需以盈利为核心目标,这直接关系到子公司管理层的年终分红,因此每一家子公司都必须将盈利作为首要任务。 然而,在对外交涉时,比如与湾湾的院线商谈票房分成,就必须以统一的整体姿态进行谈判。 面对记者的提问,施南生很快便进入了状态。 她言谈从容,举止大方得体,赢得了不少媒体记者的好感。 随后,相关报道见诸报端,立刻在香江娱乐圈掀起了轩然大波。 黄白鸣竟然一次性拿到了一百万,而且在未来三年内,《开心鬼》系列的票房收益他还能持续分账? 这无疑是一颗震撼弹。 以往从没人这么操作过,孔天成这是在玩什么新花样?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更令人震惊的是,金公主院线正式对外开放——只要是优质影片,一律安排上映,他们将以开放与包容的姿态,与所有电影公司展开合作(包括嘉禾和邵氏)。 此外,另一颗重磅炸弹紧随其后:孔天成追加投资三千万,用于进一步扩展金公主院线规模。 消息一经公布,立刻吸引了无数导演、制片人乃至演员的密切关注。 媒体纷纷评价,此举堪称划时代的创举,光明影业正亲手开启一个崭新的纪元。 这一系列动作迅速在香江电影圈引发巨大震动。 这些中小型电影公司过去若想发行作品,只能依附于嘉禾或邵氏。 要么接受院线保底收购,从此票房好坏与己无关;即便参与分成,比例也极低。 不仅如此,排片资源极为有限,往往还要为大公司自家影片让路。 但孔天成提出的合作模式却异常清晰明了。 全部实行五五分成。 唯一的评判标准只有两个字——票房。 票房高,排片多;票房低,排片少。 一切运作完全遵循市场规律。 这意味着,创作者再也不必看邵氏或嘉禾的脸色行事,只需专心打磨作品质量即可。 此外…… 这个孔天成还真是个狠角色,竟一口气砸下三千万继续扩建影院网络。 要知道,如今是1978年,香江电影票房能突破千万的作品凤毛麟角,此时投入三千万建设院线,可谓手笔惊人。 香江电影的真正腾飞要等到八十年代以后,那时电影院才如春笋般涌现。 而孔天成此刻出手,显然是提前布局,抢占先机。 他深知,香江电影终将崛起,这片土地至少可支撑二百四十家以上的影院。 眼下仅投入三千万,待石油危机战略收尾后,他甚至计划拿出三亿资金持续加码。 将军澳,光明影业影视中心。 这里的影视基地已逐步进入开发阶段。 此时,程龙正在同时筹备《蛇形猫爪》与《师弟出马》两部影片,计划两个月内完成拍摄,整体创作也进行了诸多调整。 主要得益于孔天成与他的深入交流,提供了大量创新思路。 前世,孔天成曾在抖音上偶然刷过程龙讲述动作设计的纪录片,虽只是匆匆一瞥,但重生之后,记忆力超凡,那些细节竟尽数铭记于心。 如今他将这些经验倾囊相授,帮助程龙快速掌握动作电影的核心精髓。 这两部影片拍完之后,紧接着便是《醉拳》系列的制作。 尽管《醉拳》是程龙真正走红的代表作,但从整体来看,孔天成更偏爱《醉拳2》——无论打斗设计、台词张力,还是格局境界,都全面超越前作。 因此,他亲自撰写《醉拳2》的剧本,并绘制完整分镜,再要求编剧反向推演《醉拳1》,明确提出要求:思想深度、叙事格局、人物对白,必须达到《醉拳2》的水准。 这一下,可真是把编剧给逼到了绝境。 不过,孔天成也明确表示,《醉拳1》若真能实现与《醉拳2》相媲美的主题表达,编剧便可享有百分之五的票房分红。 他所倡导的是“编剧主导制”,即以编剧为核心,统筹整合影视制作上下游资源。在他看来,优秀的编剧是整个创作过程的灵魂人物,有权参与选角、选定导演,并全面负责拍摄期间的各项事务,其影响力贯穿项目始终。 一旦剧本定稿,便不得随意更改,仅允许对部分细节进行微调。 剧本酬金必须有保障,且只要作品达到B级标准,编剧即可参与影片盈利分红。 这一机制极大激发了编剧的积极性,众人纷纷力争早日签下B级合约。 此时,孔天成正与邹闻怀相对品茶。 “想借黄白鸣用用?”孔天成慢悠悠地啜了一口茶,随即笑道:“邹老板,我这边的规矩您也清楚,我从不限制旗下艺人去其他公司接戏。只要你们谈妥条件,他又档期空闲,那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稍顿片刻,他放下茶杯,继续说道:“不过依我看,怕是难了——他眼下正在紧锣密鼓地拍《开心鬼2》,短期内恐怕抽不开身。” “无论如何,还是要先跟孔先生您打个招呼。”邹闻怀客气回应,“此外,我也希望能进一步深化我们之间的合作。” 言语之间,邹闻怀已称其为“孔先生”,显然已将孔天成视为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同行。 孔天成轻轻搁下茶盏,含笑说道:“请讲。” “嘉禾旗下的院线,愿意放映光明影业的影片。”邹闻怀微笑道,“就按金公主院线的标准来,依据票房表现,双方五五分账。” “邹老板这份气度,可比邵一夫开阔多了!”孔天成朗声大笑,“如此提议,我想我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邹闻怀亦微微一笑。 事实上,对于如今的嘉禾而言,处境着实艰难。 过去十年间,唯有李小龙在世时,嘉禾尚能压过邵氏一头;可一旦李小龙离世,立刻便被邵氏全面压制。 即便当年有李小龙撑场,也仅能拿下年度票房冠军,其余九席仍尽数落入邵氏囊中。 第23章 东方艺人培训班 正因如此,当程龙初露锋芒之时,嘉禾才会如获至宝,倾尽资源扶持,只为寻得一线超越邵氏的机会。 而今时局不同,程龙尚未崛起,反倒是黄白鸣创造了惊人成绩。 邹闻怀并非没有动过拉拢之心,但一听说孔天成开出百万分红,外加东南亚与台湾地区的票房分成,便知此事无望。 他邹闻怀拿得出一百万,却难以承受后续源源不断的收益分配。 然而,好在孔天成并不排斥合作,也不阻止自家艺人前往竞争对手处拍片。于是,邹闻怀索性主动登门洽谈联手事宜。 当然,嘉禾也需要付出相应代价。但在他看来,这点投入完全值得。 不就是开放一下自家院线吗? 况且,孔天成说得也在理:企业终究要盈利,院线不能只靠自家出品维持运营。邹闻怀的心态也因此发生转变。 毕竟,任何公司都不是慈善机构,最终目标始终是利润。 双方就此达成合作协议。 孔天成微微一笑——有了嘉禾院线的支持,《开心鬼2》的票房破千万应是水到渠成之事。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让程龙的两部新片上映,看看市场反响再说。 可以说,此刻的孔天成,正以一己之力,推动着香江电影产业迈向新的繁荣。 程龙的新片很快如期上映。 依旧按照既定节奏推进,影片定名为《蛇形猫爪》。 剧情相较原版已有显著调整,主要源于孔天成提出的多项要求:必须具备思想深度,同时融入更多动作喜剧元素。 最终,该片票房一举冲上八百三十二万。 这背后,离不开两大院线的强力支持——嘉禾院线与金公主院线同步发力。 双线并进之下,这一票房成绩自然堪称震撼。 这要搁在1977年,妥妥就是票房榜首了,可今年,还是被《开心鬼》抢了头筹。 不过,孔天成并不着急。 程龙手中的王牌是《醉拳》,接下来圣诞节前后会上映《师弟出马》和《开心鬼2》,等到春节档,便是《醉拳1》登场。 一个崭新的时代,确实已经拉开帷幕。 然而,与此同时,香江娱乐圈也悄然掀起了一阵波澜。 佳艺电视台——倒闭了! 这家电视台在内地名声不显,但在香江却曾短暂绽放。1975年9月7日晚6点,作为香江第三家免费电视广播机构,佳艺电视正式开播。 开播仪式极为简朴,仅由总经理何佐芝、节目部经理孙郁标、新闻部经理潘朝彦分别致辞,随后便开启了当晚的节目安排。 当晚的重头戏是歌舞秀《佳视良辰》。节目时长一小时,参演者包括许官杰、曾江,以及后来在日本走红的翁倩玉。 其中,翁倩玉的表演独占45分钟,伴舞团队全部来自日本,负责她演出部分的导演与副导演也是专程从日本赶来的。据说,何佐芝对这场演出亲自操刀策划,为了筹备此事,曾四度亲赴日本。 至于倒闭的缘由也很直接——当初佳艺获得牌照时有一项硬性规定:必须将部分时段用于播放教育类节目。这一条成了压垮收支平衡的关键因素,也成为佳艺最终关门的重要原因。 尽管仅存续三年,佳艺却产出了五六十部电视剧,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而言,产量已属可观。 当中不乏经典之作,比如首部金镛小说改编剧——米雪主演的《射雕英雄传》,正是出自佳艺之手。该剧一经推出,立刻轰动全港;此后又接连制作了《神雕侠侣》《碧血剑》《雪山飞狐》等剧集,可惜因停业过早,许多内地观众至今未曾听闻。 “倒闭了?”孔天成望着眼前的周骏,眉头微挑,“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不久前,刚刚关门!”周骏语速飞快,“成少,眼下东方娱乐旗下艺人还不算多,咱们要不要趁机动作一下?那个米雪,我见过,真挺漂亮的,成少您肯定中意!” “你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孔天成瞥了他一眼,“我是那种人吗?我追求的是艺术,你知道什么叫艺术不?” “是是是!”周骏连忙应道,“我当然不懂,可成少您懂啊!到时候我把人安排过来跟您见个面,您好好指点她们,提升提升艺术修养!” 孔天成看着周骏,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你这小子,还真是会办事。” 如今担任东方娱乐总经理的,正是周骏。 这人有个本事——嗅觉极其敏锐,总能摸准自己的心思。作为心腹狗腿子,鞍前马后伺候得无微不至,孔天成干脆就让他掌管东方娱乐。 虽说这小子还在念书,但成绩嘛,别说拔尖了,简直是惨不忍睹,常年稳居倒数几名。他唯一的强项,就是“舔”。 在这方面,可谓全身心投入,兢兢业业。 正因如此,孔天成也给了他足够回报:不仅坐上总经理之位,每年还有固定分红。至于他对企业管理一窍不通?没关系,带在身边慢慢历练便是。 人,总是要靠实践磨出来的。 而这厮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理档案、分类筛选,专门挑出符合孔天成审美的女艺人,随即开始撒钱挖人,四处搜罗美女。 手段无非两种:一是撬别人墙角,二是派出星探广撒网。 除此之外,他还照着TVB的模式,搞起了“东方艺人培训班”。若不是手里没个电视台,怕是连选美比赛都想办起来了。 至于公司日常运营,这小子居然也能摸索出门道。年轻人头脑活络,在孔天成早已打下制度框架的基础上,竟能做得有模有样。 真是个称职的狗腿子。 孔天成甚至有点感动了。 “你还有什么想法?”孔天成看着周骏问道,“除了米雪之外,还有谁值得关注?” 周骏迅速说道:“成少,我的想法是,佳艺电视台这批人确实具备相当丰富的实战经验,留下他们总归是有用处的。我们不妨先整体接收下来。眼下各大电影公司纷纷主动找上门来寻求合作,而我们手头的演员资源却相对紧缺,正好借这次机会签下一批有潜力的艺人。至于其他幕后人员,我觉得也可以保留一部分,说不定其中就有适合做导演或制片的好苗子!” 孔天成微微颔首:“继续说。” 周骏接着道:“这些人经验丰富,又熟悉制作流程,我们项目不断,完全可以安排他们参与电影拍摄等工作。” “你这脑子,有点门道!”孔天成轻笑一声,“去好好谈一谈吧。” “包您满意,成少的事,我绝不会掉链子!”周骏语速极快,信心十足。 “去办吧。”孔天成淡淡地说道,“我给你一千万预算。” 孔天成心里清楚,周骏这个人在执行力上确实堪称得力,作为亲信可谓十分称职。 当然,这种人也别指望他会有多忠诚。 一旦自己失势破产,这家伙转身离开的速度恐怕比谁都快。 但对孔天成而言,他根本不需要下属死心塌地。只要能完成任务、满足自己的利益需求就够了。在资本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是雇员,你又何必奢望一个雇员对老板肝脑涂地? 那纯粹是痴人说梦。 在这个圈子里,一切问题都该用资本的方式去解决。 不过,周骏展现出的能力还是让孔天成略感意外——这小子思路灵活,眼光也不窄,尤其在影视运作方面,倒值得适当委以重任。 至于金融领域,那就另当别论了。 周骏行动极为迅速。 佳艺电视台刚宣布破产,他立刻带着资金开始招揽人才。 一方面,孔天成财大气粗,底气十足; 另一方面,真正打动这些人的,其实是孔天成制定的新合约制度。 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和影响力,就能成为B级签约艺人,长期从过往作品中持续获利。 像米雪这样的人,并不担心未来无戏可拍。 毕竟她是佳视当之无愧的台柱,一部《射雕英雄传》就让她赢得“东方圣女”的美誉。当年能在人气上与她抗衡的,唯有无线的“阿姐”汪眀荃。 她在佳视期间主演过《射雕》《神雕》《红楼梦》《隋唐风云》等多部经典剧集。即便佳视倒闭,她也能在无线和亚视之间自由接戏,短期内工作不会短缺。然而,这些终究只是过渡。真正吸引她的,是孔天成提供的长远收益机制。 现在红,不代表永远红。 最好的选择,就是在巅峰时期多积累代表作,将来无论是重播版权,还是衍生开发,都能带来稳定收入。 如今的孔天成既有实力,也有格局,完全有能力吸纳这批优质资源。 他甚至已在盘算:等自己从第二次石油危机中大赚一笔后,顺势收购ATV,届时整合这批人才,自然水到渠成。 …… “米雪姐,你也认真考虑一下!” 周骏端起咖啡,语气诚恳地说道:“我们的诚意,你是看得见的。” 米雪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以后,我能继续担任女主角吗?电影方面的作品,会不会为我留位置?” “当然!”周骏微笑回应,“你现在可是‘东方圣女’,愿意为你走进影院的观众可不在少数。我们会专门为你提供剧本,接下来还会重点打造女性主题电影。以你的实力,绝对没问题!” “那我的签约级别是?”米雪直截了当地问道。 “B级,跟黄白鸣一样。他现在也是B级签约。”周骏笑着补充,“你觉得怎么样?” 如今孔天成对B级合约已做出调整,并非所有B级都能享受百分之五的分红,具体比例要根据作品票房决定。 目前的标准线设为五百万港币,几年后可能会提升至一千万甚至两千万。 最高可获百分之五,最低则为百分之一。 同理,A级合约也同样进行了分级细化。 这是为自己多添几重保障,孔天成不可能白白吃亏,但至少,百分之一的利润分成总该是有的。 第24章 至少也能拥有两代 米雪略作思索,随即点头道:“可以!” “别着急!”周骏笑着说道:“我得先提一下我的老板,你应该听说过,孔天成先生!” 米雪点头回应:“我知道,媒体都报道过,他是开启香江电影新时代的人物!” 周骏笑了笑:“那当然。而且,孔先生对米雪小姐也颇为欣赏。不知道米雪小姐是否有兴趣,与孔先生共进一次晚餐?” 米雪微微一怔,自然听出了周骏言语中的深意。 “其实,孔先生为人相当不错。”周骏继续说道,“如今阳光集团蒸蒸日上,最近还在收购和记洋行,在香江几乎没人敢轻易得罪他。米雪姐你也清楚,影视这一行,是非不少。如果你愿意合作,我相信孔先生一定会在资源上给予倾斜,以后也不会有人敢来打扰你,你说是不是?” “好了。”米雪抬起头,缓缓开口,“那就麻烦周总替我引荐一下孔先生吧。” 周骏笑了:“米雪姐,我相信孔先生听到这个答复,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米雪有自己的盘算。 佳艺倒闭后,她就如同无根浮萍。 即便凭借人气,转投TVB或AVB并非难事,但对方能开出多少片酬,却是个未知数。 而孔天成则不同。 他的慷慨在业内早有耳闻。 当初一个黄白鸣,就被他捧出了“千金买马骨”的气势。 若是真能给自己一份B级合约,再在电影圈里稍微扶持一把,米雪并不怀疑自己能站稳脚跟。 不过,尽管已答应周骏,她仍未贸然决定。 而是拨通了干爹曹达桦的电话。 “这是周骏跟你谈的?”电话那头,曹达桦问道。 “是的。”米雪回答。 “阿雪,你喊我一声老豆,”曹达桦缓缓说道,“我能给的只是建议,路还得你自己走。佳艺倒了,你很难再像从前那样当女主角,也不可能重现当年的风光。要么彻底加入TVB,要么签AVB。但依我看,目前的AVB远非TVB对手。” 米雪点点头。 这话不假。邵氏根基深厚,相比之下,AVB显得势弱。直到八十年代邱德拔接手,重组为亚洲电视,才短暂崛起,但不久又陷入衰落。 “进了TVB,你或许有机会被力捧,可头上还有个汪眀荃压着。”曹达桦继续说道,“至于孔天成,我观察了一阵,这年轻人有野心,也有格局,出手的项目都不简单。他公司的晋升机制我也了解,你跟着他,不会吃亏。况且,他手下目前还没有特别突出的女演员。” 听到这里,米雪心头一动。 照干爹这么说,自己岂不是前景可期? “你要是过去,极有可能成为重点培养对象。跟着他,绝不会委屈了你。”曹达桦下了判断。 “干爹,你是建议我加入?”米雪追问。 “不过,风险也不是没有。”曹达桦笑道,“眼下最大的问题是——孔天成到底是认真做事业,还是玩票?万一哪天行业不顺,他这个富家子弟拍拍屁股走人,你怎么办?这种人不缺钱,喜欢尝试,可一旦遇挫,很容易放弃。” “我能说的就这么多,选择还得你自己做。”曹达桦语气平缓。 “我明白了。” 米雪挂断电话后,心中悄然泛起波澜,思绪不断权衡利弊。最终,她下定决心——去。 身为佳艺的头牌花旦,她实在难以容忍自己地位下滑。 若主动降低身份投奔TVB或AVB,恐怕难有主角机会,更别提脱颖而出。与其如此,倒不如赌一把,押在孔天成身上。 倘若能参演几部大热影片,哪怕只是跟着分得几年票房红利,未来的收益也将十分可观。 一旦决定下来,米雪便毫无迟疑。 丽思卡尔顿酒店内, 孔天成正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牛排,两人并肩俯视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米雪暗自感慨,自己也算有些名气了,却极少踏足这般高档场所。 这里的餐费昂贵,一顿饭少说也得数千港币起。 尽管过去三年她人气高涨,但实际收入并不丰厚。TVB带头压低演员片酬,竭力压缩影视制作成本。 红是红了,可终究不过是资本手下的打工者,连广告代言所得也要被层层抽成。 佳艺虽略宽松些,但也好不到哪去——毕竟连公司自身都经营艰难,又怎会轻易开出高薪? 孔天成含笑望着米雪:“阿雪,你比传闻中还要动人。” 米雪微微垂首,轻声道:“成少过奖了。” 说实话,初见孔天成时,她内心确有一丝悸动。这年轻人实在是太过出众,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浓烈的男性魅力。 女人爱俊郎,本就是天性。 若是他相貌平平,米雪或许根本不会动心;可如今面对面坐着这样一个英挺男子,她几乎无法抗拒。哪怕真发生些什么,她也未必介意。 偌大的包厢里只有他们二人,气氛暧昧而微妙。 “对了,我为你备了一份小礼物。”孔天成一笑,顺手取出一只精致小盒,“打开看看。” 米雪深吸一口气:“是什么?” 掀开盒盖的一瞬,她忍不住轻呼出声——竟是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显然价值不菲。她怔住了……这…… “喜欢吗?”孔天成问。 “喜欢。”米雪点头。 “我来替你戴上。”孔天成笑着起身,绕到她身后,轻轻将项链系上颈间,手指顺势滑落。 米雪身子一颤,随即软软倚入他怀中。 孔天成低头,吻住了那温润柔软的唇瓣。 一觉醒来,孔天成凝视着身旁熟睡的米雪。 不得不承认,她带来的欢愉远非苏蓉蓉所能比拟,那份刺激更为强烈。 而且,一旦做出选择,米雪便全然配合,毫不扭捏。 或许正因为她是第二代“黄蓉”,才让这份感觉格外不同。 怎么说呢?当年为演好黄蓉一角,她曾闭关三个月苦练拳法、剑术、反应速度以及借力化力之技,身体柔韧极佳,任何高难度动作都能轻松完成,令人印象深刻。 第一代黄蓉乃容小意,可惜于74年早逝。 米雪作为第二代,虽未能超越翁美龄与朱铟的经典版本,但也堪称出色。此刻,孔天成心底不禁浮现出一个念头: 若有条件,他似乎真能实现三代“黄蓉”同床共枕。 退一步说,至少也能拥有两代。 仿佛感应到他的心思,米雪忽然睁开双眼,四目相对,刹那间,两人再度热烈拥吻起来。 …… 沐浴过后,孔天成取出几份文件,微笑道:“你瞧瞧,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剧本资料。” 米雪略显惊讶:“现代剧?” 孔天成点头笑道:“没错,是《警察的故事》。我打算请程龙担纲男主,女主角由你出演。剧中设有两位重要女性角色:一位是阿龙的女友,另一位则是朱滔的女秘书莎莲娜。” 米雪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如今程龙已是孔天成麾下头号主力,此前几部作品票房均在七八百万上下浮动,已然具备了不俗的市场号召力。 身为资本家,孔天成对程龙的“榨取”可谓全年无休、毫无保留。 《蛇形猫爪》与《师弟出马》是接连拍摄完成的。 《醉拳1》和《醉拳2》同样是连轴转拍出来的作品。 眼下,《警察故事1》与《警察故事2》,孔天成也计划一并推进拍摄。 趁着程龙正值壮年,体能处于巅峰,尚能扛打能拼,自然要抓紧时间多榨几部片子出来。 除此之外,元飚也是孔天成心中盘算的对象——是否可以稍加包装,打造一个类似“碟中谍”的动作系列?虽然他未必适合程龙式的功夫喜剧路线,但若走特工悬疑风,或许大有可为。 关键在于一个字:帅。 若抛开动作戏不谈,周闰发在孔天成看来倒是极佳人选。 不着急! 反正自己看过的电影数不胜数,想搞几个系列电影根本不是问题。 趁着这些功夫巨星仍处黄金时期,赶紧多拍几部经典,留下些值得回味的作品。 “成少,阿美这个角色,我想争取。”米雪粗略翻完剧本,开门见山地说道。 “你确定?”孔天成略感意外,微微一怔。 米雪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可得提前说好!”孔天成双手一摊,笑着提醒:“和程龙合作拍戏,可是要拼命的。我说的拼命,是实打实的玩命!” “没关系,我愿意尝试。”米雪深吸一口气,语气认真。 孔天成不由得心生感慨。 这年代的演员,果然无法与后世那些小鲜肉相提并论,个个都是真刀真枪上阵。 当下他也不再多言,只继续说道:“行,目前我不能给你女主角的位置,票房分红也暂时没有,但我可以先安排你接些广告。等你人气起来了,我会为你量身定制一些女性向剧本。我相信,只要市场打开,女性题材的动作片同样有人买账!” 米雪点头应道:“好。” 别的不说,孔大少爷的信誉摆在那儿——当初直接给了黄白鸣一百万分红,后续给程龙的分成也毫不吝啬。 说到钱,他从不含糊。 “那就好!”孔天成笑了笑,接着道:“你先好好研读剧本,不过剧组正式开拍还得等到明年。” 米雪再次点头:“明白。” “时间还早。”孔天成忽然朗声一笑,身子一倾,吻上了米雪的红唇。 …… 时间悄然步入十一月。 香江启德机场,头等舱内。 孔天成正翻阅着手中的文件资料。此行他将乘飞机直赴美国。眼下香江四大交易所尚未合并,本地无法开展期货交易,想要涉足这一领域,只能前往英国或美国。 而对孔天成而言,他的首选无疑是美国。 英国对他吸引力有限,反观美国,不仅期货市场更为成熟,科技发展也更领先。他正盘算着能否从中引进一些先进技术。 操作系统、硬件设备,还有顶尖人才——这些都值得深入考察。 此次赴美,既要押注石油上涨行情,也想顺道挖掘人才、获取技术。 第25章 石油危机 此刻,随同孔天成一同前往美国的,还有苏蓉蓉。 整个暑假期间,苏蓉蓉一直担任他的私人秘书,能力出众,深得信任。 暑假结束后,她便重返校园继续学业。 这一次,是孔天成特意让她请假,随行前往美国。 书本上的知识,终究比不上实地历练来得真切。 纽约机场。 走下飞机的一刻,孔天成忍不住深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不得不承认,此时的美国远非四十五年后的模样。尽管正经历经济滞胀,但整体科技水平仍处在高速发展阶段。 如今的美帝正逐步将军事技术悄然转化为民用技术。 待那位著名的演员总统正式上台后,美帝将彻底摆脱这一轮经济低迷,并在十年后彻底战胜老大哥。 此时的美帝,尚未出现LGBT群体这类稀奇古怪的现象,而且…… 社会治安竟也出奇地良好。 至少眼下还不存在“黑命贵”这种荒诞的概念,当下的非裔群体尚且遵守秩序。 孔天成也不得不感慨,彼时的美帝仍有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只要老大哥存在一天,美帝便需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只要老大哥存在一天,美帝就必须在科技与民生福利上全力以赴与其较量;只要老大哥存在一天,美帝就不得不向普通民众大幅倾斜社会资源。 一名伐木工人,住着宽敞别墅,轻松养活全家人——若放在几十年后,简直是无法想象的景象。 诚然,死去的北极熊才是最好的北极熊。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老大哥尚存的时代,正是全球科技迎来大爆发的黄金时期。 还未及多作感慨,两人刚下飞机,孔天成便看见一名白人男子迎面走来,显然是前来接机的。 “孔先生!”那男子一见到他,脸上便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你好,奥尔登先生!”孔天成与奥尔登握手后,含笑说道:“这次我在美帝的一切行程,就要劳烦你了!” “言重了!”奥尔登微笑着回应:“孔先生,请随我来!” 随即,孔天成坐进轿车,在奥尔登的陪同下前往早已安排妥当的酒店。一旁的苏蓉蓉忍不住发问:“这位奥尔登到底是什么来头?” 孔天成舒展了下身体,笑着答道:“摩根财团的人。” “摩根财团?”苏蓉蓉睁大眼睛,略显惊讶:“你怎么跟他们搭上线的?” “我要做的期货交易规模不小。”孔天成轻笑道:“我把一亿港币兑成了美元,手上现在有约一千四百万美金,自然要找信誉过硬的机构合作。” 虽说摩根财团会抽走自己五成利润,但从信用角度来看,这笔付出完全值得信赖。 孔天成心中也在盘算:等这一笔生意做完,手头资本足够雄厚之时,一定要推动香江尽快设立自己的期货市场。 如此一来,日后便不必专程赶赴美帝这般繁琐。 当然,此行除了押注石油价格上涨外,孔天成另有一番考量——能否设法获取一些美帝的核心技术。 尤其是施乐公司旗下的帕洛尔托研究中心。 施乐曾是几乎垄断复印机市场的巨擘,丰厚的利润使其逐渐陷入安逸状态。虽仍在发展,但其研发中心内的许多关键技术长期被束之高阁。比如鼠标、面向对象编程、以太网——这可是互联网的最初形态,还有用户图形界面! 这些技术后来都成为苹果操作系统的基石。而施乐却像一个不在乎金钱的豪富人家,供养着一批技术人员,创造出大量成果却弃之不用。 当年乔布斯到访此地,与施乐高层达成协议:施乐允许他参观研发中心的成果,作为交换,乔布斯提供低价购入十万股苹果股票的机会。施乐高层欣然接受,毕竟当时苹果已是IT界的新星,低价持股无疑是笔划算买卖。 然而,乔布斯踏入帕洛尔托研究中心一趟,不仅带走大量技术资料,还顺带挖走多名核心研究人员。此行收获之丰,被外界视为对施乐的一次严重技术窃取,甚至被称为工业史上最为猖獗的“抢劫”。 但正因这些技术和人才,乔布斯组建起顶尖研发团队,并推出了首款配备图形界面、配有鼠标与键盘、支持多任务处理的电脑——LiSa。 此后,乔布斯又因WindOWS1.0与比尔·盖茨展开激烈争执。 在苹果总部办公室内,乔布斯当着十名员工的面怒斥比尔·盖茨:“你在剽窃我们的成果!” 比尔盖茨淡然地讲出了他人生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一句话:“我们都有个富有的邻居,名字叫施乐。有天我潜入他家,想偷走他的电脑,却发现你早已抢先一步。” 两家其实都在窃取。 孔天成倒觉得,倘若自己手握足够资本,不如干脆买下那些专利权,即便将来苹果与微软来“借鉴”,自己也能名正言顺地使用。 只要投一笔钱,施乐也没有理由拒绝合作。 当然,若有机会,孔天成更想入股苹果——如今苹果尚未上市,若此刻投入资金,哪怕只占百分之五的股份,四十余年之后,身价也将突破两千亿美元。 当前美国科技繁荣,大量军用技术正逐步转向民用领域。 运气好些,总能发掘出不少宝藏项目。 来之前,孔天成早已列好清单,盘算着哪些企业可收购、哪些技术能入手、哪些版权可拿下,同时还要在美国设立一家公司。 不过,眼下考虑这些还为时尚早。 一切还得等石油危机全面爆发。 “一百倍杠杆?” 奥尔登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孔,你确定吗?一百倍杠杆?” 孔天成带来的本金是一千四百万美元。 启用一百倍杠杆,意味着十四亿美金将全部押入市场。 这笔资金一旦投入,只要全球油价下跌百分之一,他就会血本无归。 奥尔登并非没见过金融博弈,但如此疯狂的操作,还是头一回遇上。 孔天成却悠然翘着腿,不慌不忙地说道:“没错,就是一百倍杠杆,奥尔登先生。我坚信,油价只会继续攀升!” “好吧!” 面对孔天成的坚持,奥尔登也只能无奈应允。 孔天成深深看了奥尔登一眼,随即瞥了眼时间。 第二次石油危机。 这无疑是绝佳的财富机遇。 1978年,伊朗推翻巴列维王朝,社会与经济陷入剧烈动荡。 从1978年底到1979年3月初,伊朗中断石油出口长达60天,导致全球每天短缺原油500万桶,约占世界总消费量的十分之一,引发抢购潮,油价迅速飙升。 孔天成当下的计划,便是迅速将手中资本投入石油期货市场,趁势炒作。 这是千载难逢的赚钱良机,对他而言,绝不可能轻易放过。 石油危机有两个关键阶段。 第一阶段始于伊朗推翻巴列维政权,持续至1979年3月左右。 第二阶段则是伊朗与伊拉克之间爆发的两伊战争,始于1979年8月,延续至1980年底,期间油价从13美元暴涨至41美元。 第二次石油危机最大的受益者是“老大哥”,它借此轻松转型为资源输出国,逐渐放弃制造业升级,最终在国际竞争中加速衰落。 以至于后来美国再度出手时,老大哥已无力抵抗,轰然瓦解。 孔天成的策略正是抓住这两个时间节点。 只要精准操作,手中这一亿港币,至少能翻成三十亿以上美元。 至于百亿美金,也不必急于一时,可以再等待时机。 等到第二个阶段来临,再来一次重仓出击,八十年代他便有望坐拥百亿美元身家。 油价的上涨绝非线性。 全球石油减产十分之一,并不会让价格仅仅上涨十分之一,而是会飙升到让十分之一的人彻底买不起的地步。 一旦手握三十亿美金,孔天成基本上就不再为资金发愁。 站在这个历史关口,他甚至觉得,如果不能狠狠赚上一笔,简直是对不起自己所知的未来。 第二次石油危机的到来,虽看似出人意料,实则早有征兆。 谁能预料到,美国一手扶持的巴列维政权竟会被彻底推翻? 但这场战争,终究是不可避免的。 “你很不安?”孔天成瞥了一眼苏蓉蓉,唇角微扬,“是不是觉得我是在冒险?” 苏蓉蓉怔了怔,迟疑片刻才低声开口:“老板,我们这次赌得是不是太大了?一百倍的杠杆啊,只要油价下跌百分之一,我们就血本无归——那可是整整一亿港币!” “不必紧张。” 孔天成轻笑一声,语气从容不迫:“一亿港币而已,就算真的亏了,我也能轻易赚回来。放心吧,这一局,我们必赢无疑。对了,我让你查的那些人,进展如何?” 他所说的,是那些在美国求学的华裔理工人才。 他的原则很简单:只要是理工背景,不论当前成就高低,一律先招揽至香江。 “资料已经整理完毕,只是还没开始接触。”苏蓉蓉迅速回答。 “等石油期货的事尘埃落定再说。”孔天成活动了下肩膀,淡淡笑道:“别慌,不过是一百倍杠杆罢了。” 苏蓉蓉:“……” 好吧,她实在无法理解,孔天成这份近乎狂妄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竟然说“不过是一百倍杠杆”。 一边说着,他重新低下头翻阅手中的书籍。 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英语水平仍有不足,尤其是专业术语方面,还需进一步精进。 既然选择了科技发展这条路,就必须真正懂得其中门道。 所幸,重生之后,他的思维能力已远超常人,否则这般复杂的布局,恐怕难以驾驭。 苏蓉蓉始终不明白,孔天成为何能如此镇定自若。 然而,世界的走向,正一步步应验他的预判。 12月2日,伊朗超过两百万民众聚集于德黑兰的自由广场,要求废黜国王、迎接霍梅尼回国,局势骤然失控,革命正式爆发。 战火一旦点燃,便掀起滔天巨浪。 原本国内矛盾就积重难返,巴列维王朝早已风雨飘摇,难以压制反对声浪。 第26章 离场的最佳时机 更致命的是,他们对美国抱有过度依赖,笃信只要有“美帝老爹”撑腰,便可高枕无忧。 却未曾料到,此时的美国正处于战略收缩期。 面对伊朗内部动荡,美国选择袖手旁观,毫无作为。 毕竟,如今的美国总统,素有“美仁宗”之称。 正是这位“仁君”,眼睁睁看着自己扶植的代理人,在六十天内被彻底推翻,未发一兵一卒。 只能说,此“仁宗”之名,当之无愧。 …… “什么?!” 奥尔登接到消息的瞬间,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满脸震惊。 战争真的爆发了? 他几步冲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急切地追问详情。 “嗯,好,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后,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人影——孔天成。 那个年轻人,究竟是凭什么,提前判断出油价必将飙升? 他立刻将此事上报摩根财团高层。 整个财团闻讯震动,立即高度重视,随即下令:务必让奥尔登与孔天成深入接触。 他们不仅想了解孔天成的分析逻辑,更想探明油价后续可能攀升的高度。 掌握的信息越多,越有利于全局决策。 不久之后,在华尔街一间隐秘的办公室内,奥尔登再次见到了孔天成。 “奥尔登先生,久违了。” 孔天成微笑致意,神情淡然。如今他身边已多了数名贴身护卫——黑水公司的雇佣兵,专为保护其人身安全而设。 毕竟,再过不久,他手中的资产将逼近三十亿美元。 无论如何,自身的安全始终是必须优先确保的。 奥尔登微笑着说道:“孔先生,我们刚刚决定提升您的客户级别,针对您的交易手续费将从原先的百分之五下调至千分之五!” “哦!” 孔天成微微一怔,随即笑道:“这么说来,摩根财团的确出手不凡啊!” “关于石油市场,我们非常希望听听您的见解与建议!”奥尔登含笑问道,“不知孔先生是否愿意为我们指点迷津?” “有咖啡吗?”孔天成轻轻一笑,反问了一句。 “当然有。”奥尔登微微颔首,身旁的手下立刻奉上一杯热咖啡,恭敬地递到孔天成手中。 孔天成接过杯子,轻啜一口,随后缓缓开口:“1978年的夏天,八列维王朝就已经出现了大规模示威。那次示威整整持续了四个月,毫无变化,各大城市依然聚集着上万示威者。当时我就意识到,局势必然要出大问题!” 奥尔登眉头微皱:“所以,您因此判断石油价格将大幅上涨?” 孔天成依旧淡然一笑:“事实已经证明我的预判没错。到了九月,示威抗议已成为常态。我断定变局不可避免,于是决定押注一把——赌石油价格会继续飙升!” 奥尔登反倒来了兴趣,追问道:“我确实感到好奇,您真的是基于这一点做出决策的?” “这一点至关重要。” 孔天成沉稳地说道:“夏季时,示威持续四个月不见平息,说明什么?说明八列维王朝已无力掌控局面。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极其关键的因素。” 奥尔登忍不住问道:“什么因素?” 孔天成双手一摊,笑着答道:“美帝完全没有介入。” 奥尔登一愣:“什么?” “以美帝的实力而言,八列维王朝的示威者根本构不成威胁。倘若美帝出手干预,局势早就稳定了。但从夏季至今,整整四个月,美帝始终按兵不动——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正因为他们不出手,示威者才愈发猖獗!” 说到这里,孔天成慢条斯理地补充道:“因此我断定,八列维王朝必生剧变,石油生产必将中断,直到新的政府上台为止。” “可您为何认定,一定是新政权掌权才算结束?而不是八列维王朝自行稳住阵脚?或许,美帝之后会选择出兵呢?”奥尔登疑惑地问道。 “我认为可能性极低。如果八列维王朝有能力稳局,早就动手了;同样,若美帝有意出兵,也不会拖到现在才行动。” 孔天成竖起两根手指,微笑解释:“假如是在示威刚爆发时,美帝果断镇压,只需动用两成力量便足以压制。可现在……” 他比出一个“八”的手势,语气沉重:“至少需要八成实力,而且投入的资金也将极为庞大。目前,美帝经济仍深陷滞胀泥潭,我不相信他们会轻易动武。” 奥尔登缓缓点头:“我明白了。不过,我还是有些疑问——您真的如此笃定?竟敢用一个亿港币,直接加了一百倍杠杆?” “首先,我并不缺钱。其次,我父亲给了我两个亿作为资金,任我自由操作。拿出其中一亿去验证自己的判断,我很乐意。” 孔天成笑了笑:“赢了,自然是盆满钵满;即便输了,也不过损失一个亿,仅占我家产的十几分之一罢了。” “我们家虽比不上摩根财团那般富有,但在香江也有稳定的产业收入。哪怕这次失败,我也无非是回家继承家业而已。” 望着孔天成这般云淡风轻的态度,奥尔登一时语塞。 仔细想想也对,普通人哪里敢如此豪赌?唯有这种富家子弟,输得起,反正身后还有家族托底。 不过今日孔天成所分享的分析思路,确实让奥尔登获益良多。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说道:“非常感谢孔先生为我们带来的深刻洞察!” “不必客气。” 孔天成微笑着说道:“我只是提出了一些粗浅的看法罢了!” 摩根财团,确实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他们一旦介入,无论市场是看多还是看涨石油,结果都一样。 油价将会连续飙升整整六十天,而他也清楚新政权确立的大致时间点,估计再过四十天左右,便是出手离场的最佳时机。 奥尔登随后便将孔天成的分析呈交给了摩根财团。 “美国政府不会干预”,这是孔天成判断的核心依据。 “这简直荒谬!”小约翰·摩根看着奥尔登递来的报告,忍不住质疑道:“他就凭这一点,断定油价必然暴涨?” “情况确实如此!”老约翰·摩根沉声回应:“他的思路虽大胆至极,但现实就是如此!” “可是父亲!” 小约翰仍难掩疑虑:“如今全球各地陆续勘探出新的油田。上次OPEC实施石油禁运后,世界各国纷纷加快了新油源开发进程——北海发现了埃克菲斯克大油田,还有福帝斯特油田。目前,诺威与带英在北海的石油储量已分别确认为57.5亿桶和15亿桶,带英已然跃升为主要产油国之一!” “小约翰!” 老约翰轻轻摇头,语气缓慢却坚定:“这些都不是关键。” 小约翰一怔:“您是说……?” “你要明白,眼下伊郎依然是全球重要的石油输出国。根据我们的估算,国际石油供应至少将减少十分之一。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小约翰微微愣住:“那……会怎样?” “油价不会仅仅上涨十分之一,而是会持续攀升,直到那缺失的十分之一份额再也无法负担得起为止!”老约翰朗声一笑,接着说道:“只要美帝按兵不动,期货市场上的减产操作就不可避免。届时,必定会有大批石油商人煽风点火,合力将油价炒上天!” 小约翰深吸一口气,终于忍不住问道:“父亲,您的意思是……我们应当重仓入场?” “当然!”老约翰大笑:“连那个叫孔天成的年轻人敢孤注一掷,我们又何惧一搏?我们不必押上全部身家!” 小约翰再度深呼吸,随即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 全球期货市场已然陷入狂热。 原油价格开始迅猛拉升。 政变刚刚爆发,伊郎宣布全面停止石油出口,消息一经传出,资本市场立刻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群,迅速躁动起来。 石油行情开始剧烈震荡。 起初波动尚有章法,但当市场察觉到美帝毫无干预迹象时,情绪瞬间失控,波动愈发剧烈。 美帝沉默,意味着这场政变九成以上将以成功告终。 紧接着,油价几乎以垂直之势冲天而起。 这一轮涨幅,比第一次石油危机时更为惊人。 面对这一切,孔天成却毫不慌乱。他早已算准节奏,启用百倍杠杆,满仓操作,目标直指三十亿美刀的收益。 石油期货价格几乎一日三变,节节攀升。 在这六十天周期中,第一个关键节点,油价将突破三十九美元每桶。 孔天成并不急于出手。他只需保持耐心。摩根财团的加入反而正中下怀——正好借他们的资本力量,再把油价往上推高一层。 一旦石油减产的消息彻底曝光, 率先跳出来操纵市场的,正是漂亮国背后的那些能源巨头,而摩根财团也顺势投身其中。 这套操盘手法谈不上多么精妙,甚至可以说极为直接。 先通过媒体大肆渲染伊郎断供对全球工业体系的毁灭性影响,继而人为收紧市场供给量。 待“油荒”氛围形成之后,各大油商便依照事先约定的价格,集体疯狂提价。 手法简单至极——制造焦虑,放大恐慌。 归根结底,还是那一套舆论操控的老路子。 只能说,这些资本巨头早已习以为常。 石油价格如何攀升,这种剧烈波动的过程,孔天成根本无需在意。他手中的资金尚不足以左右如此庞大的市场,他所要做的只是顺势而为,稳稳地跟随大势赚取收益。 根本不必费心操劳,那些能源巨鳄自会将油价推至顶峰。 只需跟紧步伐,分一杯羹便已足够。 15美元一桶。 16美元一桶。 17美元一桶! 起初的涨幅尚在合理区间之内。 然而到了第二十天, 增长态势已完全脱离理性,价格如垂直拉升般猛冲,直接跃升至26美元一桶,油价翻了一倍有余。 苏蓉蓉看得瞠目结舌。 孔天成投入的一千四百万美元,在一百倍杠杆下,撬动了十四亿美金的石油期货仓位。 第27章 净赚三十亿美金 每桶上涨十三美元,意味着孔天成实实在在入账十四亿美元。 这比任何金融课程都来得震撼,涨势之迅猛令人难以置信。 而孔天成自始至终神色从容——只要美国不出手干预,这场动荡就不会平息。 时间一天天过去。 美国依旧未对伊朗局势采取实质行动;更准确地说,华盛顿压根无意解决这个问题。 当前美国奉行的是战略收缩政策。 再加上“仁宗”总统确实名副其实,秉持克制,拒绝动用武力。 到12月中旬,伊朗局势早已超出美国掌控范围。 国王的姿态已降到请求获准留在国内,却被反对派断然否决。 临近12月底,国王表示愿暂时离境,仍遭拒绝——“我们不需要国王,国王必须被驱逐。” 那么…… 时机差不多了! 此刻,孔天成也算是亲历了历史进程。大约在第四十天时,他开始逐步平掉手中的石油期货。 第一个高点已然接近尾声,继续持仓意义不大。彼时局势趋于稳定,油价将迎来回调,预计将回落至13美元一桶左右。 至于第二个关键节点,则是在79年末,两伊战争爆发,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全面危机降临——全球石油产量遭受重创,每日供应缺口高达560万桶,彻底打破当时原油市场本就脆弱的供需平衡。 供给再度紧张,油价应声再起。 期间,欧佩克内部出现分裂。多数成员国主张随行就市、上调油价,沙特却坚持冻结价格,甚至试图独自大幅增产以压制油价。 结果是欧佩克丧失统一调控能力,各主要出口国竞相抬高官方售价,无异于火上浇油。 北方大国见状几乎笑歪了嘴,但终究,其兴也资源,其衰亦资源。 第二次石油危机全面爆发。 “你好,小约翰先生!” 孔天成与小约翰·摩根握手致意,微笑说道:“没想到您竟亲自前来会面!” 小约翰目光含笑地看着他:“孔先生才华卓绝,这一进一出之间,净赚三十亿美金,若我不登门拜访,岂非有眼不识泰山?” 孔天成淡然一笑:“小约翰先生过誉了。” 小约翰接着道:“我们非常期待与孔先生建立长期合作关系。今后,摩根财团与您的所有合作,将不再收取任何手续费。” “哦?”孔天成略带讶异地看向对方,“此前奥尔登先生已告知,费率降至千分之五。” “不仅如此,”小约翰微笑着补充,“若您有任何判断或分析,我们也愿意另行支付酬金——这是一场真正的合作。” 孔天成微微一怔,好奇问道:“小约翰先生,摩根财团竟如此慷慨?” 小约翰依旧含笑:“因为我们确信,孔先生,有能力为我们带来巨大的回报。” 这一番话,小约翰说得也是极为从容淡定。 至于原因,其实非常简单。 孔天成此番赚了三十亿美金,而摩根财团这一次的利润至少是他的十倍。 整整三百亿美金的入账。 即便孔天成提供了部分偏差信息,这一轮操作下来依然是大获全胜,今后他对市场的判断与分析,摩根依旧会高度重视。 “不过,我的条件可能稍高一些,小约翰先生,您应该不会介意吧?”孔天成忽然轻笑起来,“放心,我不收咨询费,只拿提成!” 小约翰微微一笑:“多少提成?” “百分之五。”孔天成直接开口。 小约翰略作思索,随即点头:“可以。但我们需要孔先生深度参与,并且必须明确给出关键时间节点,同时让我们掌握部分操作细节。” 孔天成略一思忖:“没问题。” 能攀上摩根财团这棵大树,自然再好不过。 接下来不久,摩根就将与大通银行合并,正式组建摩根大通。 对小约翰而言,孔天成提出的要求并不算苛刻,真正的巨额收益仍归财团所有。 当然,孔天成的预测也不可能永远准确无误。 但对于一个庞然大物般的财团来说,他们拥有足够的资本去承担试错成本——哪怕十次之中仅成功一次,只要方向正确,便足以带来惊人回报。 “那么,合作愉快!”小约翰向孔天成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孔天成坚定地握住了对方的手掌。 随后,双方签署了一份极其详尽的合作协议。整个合同内容,孔天成也特意委托美国顶尖律师进行了审查与确认。 在律师建议下,出于税务优化考虑,孔天成随即注册成立了“陆慕安思林基金有限公司”。其中,“陆慕安思林”为英文“lUminOSity”的音译,意为“光明”。 他以该公司名义正式与摩根财团签约。 这家企业也将专门用于管理其在美国境内的全部资产。 此外,孔天成还顺势设立了“达尔克基金”,主要用于吸纳香江一众官员,在其退休后聘任至该机构任职。 “Dark”,即“黑暗”之意。 合同条款极为严密。 起初,摩根方面希望孔天成每年提供必要的市场建议,但被他婉拒——每年定期输出并不现实,他可适时提供参考意见,却无法保证年年履约。 未来的合作,仅限于重大事件发生之时。 其次,当自身资本需要运作时,希望能与摩根财团进行资金整合,并由自己主导操作。 最后则是资金转移问题:他计划将一笔巨额资金转入香江,共计三十亿美元。 这意味着,从财富总量来看,孔家如今所掌控的资产已全面超越包船王家族。 当时港币与美元的汇率区间稳定在7.75至7.85之间;然而到了1983年,因港币危机爆发,当局最终将汇率锁定为1美元兑7.8港元,并长期维持此水平。 由此计算,孔天成目前掌握的财富已接近二百四十亿港元。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的这些资产几乎全部为现金形式。 无论是香江本地富豪,还是英资背景的财团,都难以拥有如此规模的流动性资金——他们的财富大多沉淀于不动产或股票之中,真要变现提取大量现钞,几乎不可能实现。 当年包船王欲收购九龙仓,过程亦非顺利,尚需抵押个人资产,方能从汇丰银行获得贷款支持。 而这,正是当下孔天成最令人忌惮之处。 在与摩根财团正式签约之后,令孔天成颇为意外的是,小约翰竟立刻向他支付了十五亿美金。 三百亿美金的百分之五,正是十五亿。 摩根既然决定与其合作,便毫无保留——甫一开始便交付如此巨款,连孔天成都不禁怔住。 什么时候,资本主义也开始如此讲求信用了? 当然,对摩根而言,他们自有其考量与盘算。 三百亿美金都已到手,谁又能预料未来孔天成是否还能带来更大的收益?既然双方已经达成了战略合作,那又何必在意多投入些许资源? 关键在于长久的合作关系。 想通了这一层,孔天成忍不住在心里暗笑:“谁说资本家不懂人情世故?” 这一轮合作,他实实在在入账四十五亿美金。 孔天成看在眼中,心中已有规划:留下十五亿美金留在美国,等到79年底再押注一次,瞄准石油危机的第二波高峰,至少要再赚上百亿美金。 二十亿美金转往香江,剩下的十五亿中,他又单独划出五亿美金,着手准备收购几家早已盯上的企业,以及一批先进设备和生产线。 他始终惦记着发展制造业。 毕竟,未来的重心还是要放在大陆。虽然这一世重生于香江,身份是财阀之子,但骨子里,孔天成始终认定自己是个地地道道的大陆人。 一边是施乐这样的软件巨头,另一边则是计算机硬件的前沿阵地。 这些领域,美国依旧领先全球,他也需要花些时间深入研究、吃透技术。 此外,孔天成还在考虑是否抽空走一趟岛国,从那边引进一些高端人才与精密设备。 接下来的重点方向,是计算机与家用电器产业。 而真正的广阔天地,终究在大陆——那是一片潜力无穷的市场。 此时的美国正面临空前的经济压力。 整体经济陷入严重滞胀。 美仁宗不断上调美元利率,试图摆脱困境,结果却招来铺天盖地的批评。 对外,无法强硬; 对内,无力解决民生困局。 眼下看来,美帝仿佛随时可能崩塌。 但作为穿越者,孔天成心知肚明:这帝国终究能挺过去。毕竟,其根基太过深厚。 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美帝微微一笑,扛住了。 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大滞胀,美帝淡然处之,再次挺过。 两千年的互联网泡沫,美帝嗤之以鼻,轻描淡写就化解了。 2007年次贷危机爆发,美帝开闸放水,洪水滔天淹向全球,它依然稳如泰山。 到了2020年疫情肆虐,美帝只要不在乎人命,便仍有回旋余地。 即便如今相对衰落,它依然是庞然大物,血条厚得惊人,更握有美元霸权这一外挂,可以无限“回血”。 如此强大的对手,想要真正超越绝非易事。 虽有重生之智,孔天成也从未妄想颠覆美帝,顶多是趁其虚弱之际,尽可能多“薅”些科技羊毛。 第一个目标,正是施乐。 在摩根财团的引荐下,孔天成顺利接触到了施乐高层。目前的施乐确实面临一定资金压力,毕竟整个美国都深陷经济泥潭。 孔天成果断出手,一掷千万美金,拿下部分股权,并签署协议:此后凡帕洛尔托研究中心研发的核心成果,他均可共享专利权益。 紧接着,他又拜访了苹果。 乔布斯并不缺钱,但面对孔天成提出的五千万美金投资,仍爽快让出了百分之十的股份。 此外,他还顺带考察了美国多家硬件制造商。 离开时,孔天成已在心中盘算:尽可能多地转移技术。 趁着美国此刻疲软,能拿多少是多少。 …… 长江实业 李嘉成办公室 每日上班,李嘉成都必看最新资讯,不仅关注香江动态,更重视全球要闻。 第28章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所有新闻皆由秘书精心筛选后呈上。 不过,今日李嘉成刚踏入自己的办公室,秘书洪小莲便迅速走上前来:“老板,韦理先生到了!” 李嘉成深吸一口气,立即说道:“好,快请他进来!” 片刻之后,韦理已出现在李嘉成的面前。 这位韦理正是和记黄埔的掌舵人,素有“企业医生”之称的大班人物。 “李先生!” 韦理见到李嘉成,缓缓开口:“我听说,你在找我?” 李嘉成微笑回应:“韦理先生,请坐。您想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咖啡。” 韦理只吐出两个字,李嘉成立即示意洪小莲送上一杯咖啡。韦理轻啜一口,随后凝视着李嘉成问道:“李先生,你约我前来,有何要事?” 李嘉成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韦理先生,我想与您携手合作,一举掌控和记黄埔!” 韦理眉头微蹙,抬眼望向李嘉成:“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拿下和记黄埔。但目前而言,我个人的力量尚显单薄,因此,我希望韦理先生能助我一臂之力!” 毕竟,韦理手中仍握有和记黄埔百分之二点三的股份,李嘉成自然不会忽视这股力量。 “李,我认为你现在的想法并不现实。”韦理缓慢而沉稳地说道,“你应该清楚,孔阳先生正在持续收购和记黄埔的股权,很快他的持股比例就会突破百分之三十。我不觉得你能从孔阳手中抢下这块肥肉。” “为完成这次收购,我已筹备了三十亿港币!” 李嘉成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调查过,孔阳此次可用的资金极为有限,大约仅有十亿港币左右。我手握三倍资本,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韦理先生帮我做一件事。” “你是希望我帮你联络那些股东?”韦理瞬间明白了李嘉成的意图。 “正是如此。”李嘉成缓缓点头,“由您出面,自然比我自己去游说更加顺利。此外,我也会在股市上逐步吸纳和记黄埔的股票。” 韦理略作沉思,而后问道:“那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无论是李嘉成还是孔阳最终掌控和记黄埔,对韦理来说其实并无太大益处——毕竟,在他们眼中,自己终究是个外人。 “我会让您手中的持股比例提升至超过百分之十。”李嘉成深深吸了一口气,郑重承诺道,“而且,在至少五年之内,我不会更换和记黄埔的任何高层管理人员。您将继续担任总经理一职,所有现有管理层,我一个都不会动。如何?” 尽管李嘉成心中另有打算——未来时机成熟时,势必会将韦理彻底排挤出局——但在当下,他必须稳住对方,给予充分安抚。 眼下最紧要的,是先将韦理拉入自己的阵营之中。 韦理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李先生,这确实是个极具吸引力的提议。但我凭什么相信,你真的会让我持有百分之十的股份?” “等我成功收购和黄后,我会与您签署一份为期五年的代持协议。”李嘉成从容答道,“您代为持有这部分股份,五年不变,如何?” “好。”韦理终于点头,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我愿意帮你。” 李嘉成只是淡然微笑。他的真实意图十分明确:吞并和黄,不惜一切代价增持股份,再伺机逐步削弱韦理的控制力。 这其中是否存在风险与阻碍?当然存在。 但那是将来的事。当前最紧迫的任务,是必须将孔阳彻底逐出和记黄埔。只要赶走此人,日后应对韦理的压力便会大大减轻。 更何况,韦理本身对孔阳也极为不满。尽管目前孔阳尚未剥夺他的职权,他也依然稳坐大班之位,担任总经理。 可对于韦理而言,这份隐忍早已令他极度不悦。 自己辛辛苦苦将和记黄埔重组完毕,眼看就要摆脱困境、腾飞在即,怎料竟横生这般变故。 他内心的憋闷自不待言。如今与李嘉成联手合作,即便无法独占最大份额的收益,但仅是那百分之十的股权,所获利润也已颇为可观。 “合作愉快!” 韦理朝李嘉成伸出手来。 “合作愉快。” 李嘉成也随即握住了韦理的手掌。 香江 苏蓉蓉随孔天成一同归来时,仍觉得头脑发懵,思绪混乱。 究竟……究竟发生了什么? 孔天成转眼间身家暴涨至四十五亿——美金! 而整个和记黄埔的市值,似乎也不过六十亿港币左右。 他手中的资本瞬间变得极为雄厚。 然而,眼下孔阳与苏凌红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们目前仅知道的消息是:孔天成去了趟美国,回来时却带了一大堆厚厚的资料文件。 除此之外,孔天成心中也在筹划着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光明实验室”。 主攻方向涵盖半导体、硬件及软件开发等领域。 他在美国期间已招募了一批技术人才,打算以优渥条件妥善安置,让他们无需为生活分心,全身心投入科研工作。 此外,还有来自台湾地区的一批专业人员。 孔天成在美国的日子并未虚度,除了收购设备、技术与专利外,更着手整理人才名单,积极延揽各方英才。 为此,他还专门设立了一家人资公司,专司从台湾、大陆以及美国网罗理工科领域的杰出人才。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不过,招揽的重点仍以国内人才为核心。 事实上,真正的人才大多出自国内。国内从来不缺能人,只是随着市场化进程推进,部分科研项目被迫中止。 那些在艰难环境中依然坚守岗位、为国家持续研发的科研工作者值得敬重,但也有人因现实压力不得不另谋出路——而这部分人,正是孔天成希望争取的对象。 提供足够的薪酬待遇,给予充分的尊重。 让这些人留在香江,远比流向欧美日韩更有意义。 况且,待遇方面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实验室选址定于将军澳,孔家几乎买下了该区域全部土地,正好用来建设科研基地。 对于资金投入,孔天成毫不吝啬。但也要面对现实:所引进的人才未必完全对口,仍需他自己统筹整合、融会贯通。 如今,孔天成甚至逼迫自己每日坚持学习。 重生之后,他的大脑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激活,学习能力显著提升。 与此同时,这段时间他也没闲着,目光早已投向亚洲电视。 眼下他旗下拥有众多艺人,单靠电影产业显然难以长期维持运转。 目前这家电视台尚名为“丽的电视”。不久之前,孔天成获得一项关键情报:丽的电视的母公司因投资失利,加之石油危机引发油价飙升,导致运输成本激增七八倍,元气大伤。 这直接波及到电视台背后的财团。 孔天成立刻派遣团队与丽的电视股东展开接洽,意图收购该台。 此时无线电视正迅速崛起,推出大量优质剧集,相比之下,丽的电视明显落于下风。 毕竟,你很难指望一位外籍管理者真正理解香江市民的口味偏好。 尽管亚洲电视内部也有不少华人高管,在他们的努力下曾一度奋起反击,双方竞争拉锯多年,但进入两千年后,亚洲电视终究走向衰败。 虽然丽的电视母公司在此次风波中损失惨重,却并不急于脱手资产。然而孔天成如今手握雄厚资本,底气十足。 …… 将军澳,由孔家开发的高端住宅区——将军1号。 尽管目前入住的富豪寥寥无几,但孔天成已率先搬了进来。 稍远一些便是将军澳影视城,若有任何需要,只需一通电话,便能安排那里的女孩前来作伴。 眼下,温碧瑕、关芝琳以及李赛凤都在附近的一所学校就读。 那所学校名为调景岭中学,是由孔天成出资创办的。 如今,将军澳的人口已逐步增长至三万人。 一方面是因地区开发持续推进,另一方面则归功于孔天成将电影模型、衍生商品等产业悉数落户于此,极大提升了当地的就业机会。 “和记黄埔的股价还在继续上涨!” 孔天成放下手中书本,抬眼望向父亲,忍不住开口:“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们一直在吸纳和记的股份,我看和黄股价上扬也在情理之中。” “未必如此。”孔阳缓缓说道,“我察觉到,背后恐怕另有他人在暗中动作。” “何出此言?”孔天成反倒来了兴趣。 孔阳在一旁分析道:“这几日的涨幅显得异常,再者,我此前联络了不少和黄股东,原本商谈顺利,可从昨日开始,他们突然不再与我们接洽。” “爸!”孔天成轻轻抿了下嘴唇,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有人也在收购和黄?” “正是。”孔阳点头,“我的原计划是向沈弼再借一笔资金,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拿下和黄!” “知道是谁在动手吗?”孔天成略带好奇地追问。 “目前尚不明确。”孔阳徐徐说道,“但有能力出手的,也就那么几家。” “重点查一查李嘉成,派人盯紧些!”孔天成思索片刻后道,“我怀疑就是他。另外韦理也要留意,现在最令人担忧的,是内部有人里应外合。” “你怀疑李嘉成?”孔阳略显惊讶地问道。 “我第一个就想到他。”孔天成直言,“毕竟当初是我截了他一次,难保这家伙不会对和黄仍存野心。” “我这就安排人暗中跟踪。”孔阳点头,不得不承认,李嘉成确实具备这样的实力。他接着说:“不过,我们是否还需向沈弼借贷?否则手头的资金,恐怕难以守住和黄!” 孔天成笑了笑:“不必了。这次去美国,我赚得不少。再找沈弼借钱,李嘉成肯定也会察觉,反而打草惊蛇。这样吧,这笔钱,我来出。” “你在美国赚了钱?”孔阳微微一怔,诧异地问,“转了多少回来?” “不算太多,大约四十五亿美金。”孔天成笑着答道。 第29章 你竟然和摩根财团有合作? “多少?”孔阳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四十五亿……美金。”孔天成微笑重复。 孔阳语气顿时变了:“那……那你到底是从哪儿搞来这么多钱的?” “这就是儿子的本事了。”孔天成含笑望着父亲,不慌不忙地说道:“这次石油价格暴涨,老爹你也听说了吧?” “当然知道,怎会不知?”孔阳道,“包船王都像热锅上的蚂蚁,前阵子卖了几艘船,转而大举购入九龙仓股票,如今怡和洋行急得团团转。” “看来,他们俩终究要正面交锋了。”孔天成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说,“爸,我这次赴美,带了一千四百万美金,用了百倍杠杆,买入了十四亿美金的石油期货。如今油价涨了三倍多,我差不多赚了三十亿美金。” 孔阳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问:“你……用了百倍杠杆?” “没错。”孔天成微笑回应。 “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孔阳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 “爸,咱们家又不缺钱。就算我亏了一个亿,家里不还有十几亿吗?您何必担心这个?” 孔天成微微一笑,从容说道:“我自有退路,赌上一把,完全没问题!” 孔阳一愣,回想起孔天成已为自己赚了八个亿,再看如今拿出一个亿来下注,这又算得了什么? “战争爆发,油价飙升!”孔天成含笑开口,“我赢了!” 孔阳疑惑道:“不对啊,你之前不是说四十五亿吗?” “没错!”孔天成依旧微笑,“我和摩根财团联手操作,他们赚得更多,足足三百亿美金。为此,我们达成了长期合作,他们的利润我可获得百分之五的分成,也就是十五亿。” “什么?你竟然和摩根财团有合作?”孔阳震惊不已。 “是的。”孔天成淡然一笑,接着道:“我和摩根建立了稳定的合作关系,主要集中在金融领域,我会为他们提供一些市场分析。” 孔阳只觉得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他们……他们怎么会愿意跟你合作?” “因为,跟我合作真的能赚钱。”孔天成笑着说道:“这一次就让他们入账三百亿美金,那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或许我的判断会有失误,一次、两次、三次都可能,但对于摩根而言,只要我在十次预测中成功一次,不,哪怕是一百次中只准一次,他们都稳赚不赔!” 孔阳感到头脑发胀,今晚孔天成所透露的一切,早已远远超出他的认知范围。然而,他很快便激动起来。 这是什么概念? 儿子不仅比自己更有钱,甚至比自己更加出类拔萃? 包船王算什么? 包船王能比我更富有吗? 再说,那些顶级富豪最担忧的是什么? 不就是继承人问题吗? 生怕后人不成器。而自己呢?如今却拥有一个极为出色的接班人。 孔阳内心的狂喜,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孔天成继续说道:“目前,我把十五亿留在美国,主要用于收购当地的高科技设备;另外三十亿,我已经全部带回国内。” 孔阳迅速心算了一下,问道:“那换算成港币,差不多是三百六十亿?” “大致如此,实际带回的资金约在二百四十亿左右。”孔天成笑眯眯地回应。 “臭小子,你怎么不早说?”孔阳顿时觉得腰杆挺直,底气十足。 “爸,您也没问我啊。”孔天成依旧笑容满面。 孔阳沉吟片刻:“你刚才提到不要打草惊蛇,究竟是什么意思?” 孔天成轻笑一声:“李嘉成不可能一下子掏出十个亿现金,我推测他是借了不少钱。不止他本人,还有他的岳父庄静庵。这笔资金,极有可能存放在他的长江实业账户里。” “如果我们通过汇丰银行贷款,肯定瞒不过李嘉成。”孔天成分析道:“那样一来,他可能会加速收购进程,迫使我们投入更高成本。但如果我们换个思路呢?” “嗯?”孔阳猛然醒悟,“你是说——反过来收购长江实业?” “正是!”孔天成笑着点头:“我们不从汇丰借贷,装作被李嘉成彻底压制的模样,暗中悄悄吸纳长江实业的股票!” 说到此处,他握紧拳头,眼中闪着自信的光:“他越拼命收购和黄,股份买得越多越好,我们就越有机会吞下他的长江实业。到最后,和黄还是我们的,还得感谢李嘉成帮我们完成了整合!” 孔阳哈哈大笑:“妙!太妙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这件事还得再确认清楚——到底是不是李嘉成在背后主导。” 两天之后 起初孔阳仍半信半疑,直到五十亿港币实实在在打入他的账户,他才真正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个儿子,是真的大发了。 望着账户上那触目惊心的数字,他忍不住狠狠咽了口唾沫。 更何况,儿子手中还握着将近四十亿美金的流动资金。 孔天成正埋头书写,将从美利坚购得的专业书籍逐字翻译成中文。他召集了一批国内理工科的精英,然而眼下国内的技术水平仍稍逊于海外,这需要孔天成耗费心力,仔细推敲,确保译文既准确又易于理解。 仅仅做个收租的房东并非他的志向所在。若要走科技发展之路,身为掌舵人,至少得掌握一定的理论基础,否则极易被下属蒙蔽。 同时,他也希望借此机会,带动国内这批人才的技术水平有所提升。 孔阳望着自己的儿子,不禁感慨,这孩子似乎越发刻苦用功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轻促的敲门声,紧接着唐柠快步走入,来到孔阳面前:“老板,情况已查明——最近两天,和记股票在交易所的交易量较前日激增1.4倍。另外,有两位和记股东已将其手中持股全部抛出!” “抛了?” 正在专注翻译的孔天成微微抬眼,眉头一挑,问道:“卖给谁了?” “李嘉成!”唐柠迅速回答。 “果然是他!”孔天成轻笑一声,看来此人对和黄依旧念念不忘。 一旁的孔阳点头道:“好,我明白了,你先去忙吧。” 唐柠转身离去。待她走后,孔阳看向孔天成:“儿子,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走?” 孔天成略一沉思,随即果断摇头:“不必阻止。李嘉成想收购,那就让他收。” 顿了顿,他嘴角微扬,继续说道:“不止要让他收,我们还得放出风声——比如,说我们调集大量资金投入将军澳项目;再比如,你给了我一大比钱,用于继续投资电影产业。总之,我们要制造一种假象:我们孔家正在四处撒钱,开销巨大!” 孔阳一怔,旋即反应过来:“你是想示敌以弱?” 孔天成淡笑:“没错。既然李嘉成如此垂涎和记,那就好办了。他既然想吞,我们就给他机会。不给他机会,他反而不会罢休。” 说着,他语气从容地补充道:“我这边也要大张旗鼓地动作一番——准备全面收购丽的电视,花的钱可不少。总而言之,这个‘败家子’的形象,我一定要立住。” “你要真是败家子,整个香江都没几个能干的人了!”孔阳忍不住朗声大笑。 说实话,他极为享受这种幕后运筹的感觉。 手中资本雄厚,将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这种掌控全局的快感,实在令人畅快淋漓。 “爸,别急。”孔天成目光沉稳,“从今天起,我们也要立下威信——凡是咱们孔家看上的东西,别人不准插手!” 他稍稍停顿,语气转冷:“谁敢伸手来抢,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打,就要往死里打,打得他痛不欲生,直到彻底崩溃。他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玩个尽兴!” 孔阳哈哈一笑:“说得对!” 孔天成凝视着父亲,叮嘱道:“老爹,你得多留意长江实业的股价动向。记住,千万别打草惊蛇——我们暴露得越晚越好!” “这还用你教?我心里有数。”孔阳淡然一笑,语气笃定,“难道我会让咱们孔家吃亏不成?” 孔天成也笑了,心中却已在盘算,将来如何给李嘉成致命一击。想到那一幕,竟有些按捺不住的期待。 收购丽的电视,并非一时冲动之举。 而是深谋远虑的结果。 作为一个穿越者,没人比他更清楚传媒的力量。 在互联网尚未普及时代,电视便是最强大的舆论平台。只要掌控了电视,未来三十年内,便能牢牢掌握话语权,为自己营造最有利的舆论环境。 或许在其他地方难以做到,但在香江——这绝无问题。 当然,孔天成也有自己的规划,希望将来整个东南亚都能收看他的电视台,循序渐进地扩展版图,逐步提升自身的影响力。 他决心打造一座属于自己的传媒王国。 电视只是其中一环,除此之外,还有报刊、新闻平台等资源,他需要整合成一个完整的媒体矩阵。 至于为旗下艺人提供拍戏机会,反倒成了相对次要的目标。 孔天成已悄然派遣团队频繁与丽的电视接洽。 最终,双方达成交易,成交价定在五亿。 这笔金额绝非小数。 然而,孔天成依旧果断支付了全款——一方面,丽的电视的母公司在财务上确已严重亏损;另一方面,五亿本身也是一笔巨大投资。 如此一来,他轻而易举便将丽的电视收入囊中。 对孔天成而言,这笔买卖堪称暴利:几年之后,若转手卖给澳洲财团,起价便是十亿;待到售予东南亚富豪邱德拔时,更是以二十亿高价成交,整整翻倍。 当初的五亿投入,简直是血赚不赔。 随后,孔天成立即为丽的电视更名——改为“光明电视”。 台标最初设计为一轮初升的太阳,但无论怎么看,都酷似某岛国国旗,被孔天成当场否决。 接着重新构思,在643号设计方案中加入一只凤凰图案。 第30章 敢动我的人? 他又嫌画面过于繁复,于是反复修改,经历多轮调整后,最终定稿为一幅简洁有力的展翅凤凰简笔画。 孔天成沉吟片刻,干脆连台名也一并更改——不再叫“光明电视”,正式更名为“凤凰电视台”。 收购完成后, 孔天成迅速在内部召开高层会议。 首要任务是保留原凤凰电视台的核心管理团队,并推动组织结构优化。几乎所有外籍高管都被孔天成清除出局,留任者皆为本地港人。 针对非华人管理层展开全面清理,同时对华人高层进行重组,明确各部门职责分工。 孔天成一贯的管理理念是:我负责搭建顶层制度架构,提升运作效率,杜绝内耗,强化监督机制;框架由我制定,你们只管在其中自由发挥,哪怕玩出花来也无妨。 此次改革涵盖两大重点:一是人事布局,二是确立节目制作体系,包括综艺策划、剧集拍摄流程以及广告营收模式等具体事项。 亚洲电视总经理为黄夕照。 此人确有才干,即便在接管丽的电视之后,孔天成也未将其替换。历史上,黄夕照曾在黄金时段推出三条长线剧集,直接冲击TVB多元化的节目编排,迫使TVB不得不跟进连续剧策略。 1980年9月,乡土题材剧《大地恩情》一经播出,迅速占领市场,收视率持续攀升。同期TVB推出的《轮流传》反响冷淡,收视低迷,最终成为该台开播以来首部被中途腰斩的剧集。 只是后来因母公司经营不善、长期亏损,才导致丽的电视被迫出售。 由此可见,黄夕照的能力毋庸置疑。 起初,他也做好了“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心理准备,没想到不仅职位未动,反而被提拔为总经理。 这还不算完…… 更令他震惊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外籍主管竟全数被扫地出门。 如今在凤凰电视台,他已是仅次于孔天成的实权人物,地位显赫。 黄夕照猛然意识到,自己终于可以放手施展抱负,长久以来的想法或将真正落地实施。 这一变故让他一时错愕。 仿佛在说:我还没反应过来,头顶上的洋上司突然就消失了,我自己反倒扶摇直上? 紧接着,孔天成又授意黄夕照自行组建班底,挑选亲信团队。 黄夕照顿时热血沸腾,这般机遇来得太过迅猛,幸福得令人难以置信。 而孔天成的介入,始终聚焦于制度建设层面。 凤凰电视台被他划分为三大运营板块。 一块是影视剧制作,这一块由孔天成整合日月影视,组建为凤凰影视,既拍电影也拍电视剧;艺人管理仍归东方娱乐负责;而凤凰电视台则以采购为主,既可以向凤凰影视购片,也能从其他影视公司引进内容。 初期自然是由孔天成主导决策。 另一块是综艺频道,这部分交由凤凰电视台全权策划与执行。 第三块则是新闻板块,同样指定由凤凰电视台专门运营。 《亚洲好声音》《非诚勿扰》《变形记》,各类歌唱选秀、真人秀节目纷纷提上日程。 对于新闻内容,孔天成亦有独到见解——如何编排结构、怎样让报道更具趣味性等,主要参考“暴走大事件”这类风格化新闻节目。 起初,黄夕照只以为孔天成不过是个有钱人,对电视剧领域恐怕一窍不通。 可如今,他内心已颇有些折服:这位老板,脑子里究竟装了多少东西? 据说当初《开心鬼》的剧本,便是孔天成亲自交给黄白鸣的。 没想到,他对电视行业竟也有如此深入的理解。前世,孔天成确实看过大量综艺节目,眼界早已开阔。 眼下最大的难题,并非缺乏优质节目创意,而是凤凰电视台目前仅有两个频道——国际台和本港台。 这两个频道根本无法承载如此庞大的节目量。 不过也不必急于一时,可以循序渐进,稳步推进。 听着孔天成讲述他对综艺节目的构想与思路, 黄夕照手握钢笔,飞快地记录着每一个细节。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些灵感究竟是从何而来? 目前最现实的问题是:频道资源有限。凤凰电视台仅有的两条频道,难以容纳如此密集的新节目上线。 “以上就是我的一些想法。”孔天成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微笑道,“电视剧方面,我建议先从金镛的武侠作品入手,之后再逐步拓展现代都市剧、玄幻题材,至于灵异类或其他类型,则无需电视台操心。当前最要紧的,是先把综艺栏目做起来!” 他放下茶杯,环视众人:“还有什么疑问吗?” “金镛那边的版权情况?”黄夕照忍不住问道。 “我花了大概一个亿。”孔天成摊了摊手,笑道,“买下了他所有小说近三十年的改编权。” 黄夕照顿时有种说不出话的感觉。 “一个亿?三十年?”他忍不住咂舌,“老板,您这手笔,真是够豪气!” 要知道此时还是七十年代末,一个亿堪称天文数字。 “都是小钱罢了。”孔天成淡然一笑,“我不会过多干预节目制作,顶多提些意见。你们觉得可行就用,觉得不合适也无妨,按自己的判断调整就行。” 黄夕照苦笑开口:“老板,您的‘意见’哪里是建议?要不是您是我的上司,我都想请您来当这个总经理了!” 在场众人闻言哄笑。 谁都明白这是句恭维话。若孔天成真不是老板,黄夕照未必会真的让位。 “行了,我不关心过程,我只看结果。”孔天成语气一转,目光沉稳,“结果是什么?收视率别让我失望就行!” 黄夕照立刻正色点头:“明白!” 会议结束后,他即刻着手筹备新节目。 首先启动《亚洲好声音》的制作。 紧接着,安排凤凰影视投入拍摄金镛的作品。 自己旗下不缺演员,正好借此机会练兵磨合团队,积累经验。 再往后…… 金庸小说曾掀起过三波热潮。 第一波在七八十年代,第二波在九十年代,第三波则是大陆频繁翻拍时期。 但凡翻拍,几乎必成爆款。 而这次提前布局,掌握三十年版权,收视保障几乎板上钉钉。 至于三十年后的事,那就随缘了。 孔天成清楚,自己介入亚洲电视、涉足影视产业,确有拔苗助长之嫌。 可那又如何? 电视追求收视份额,电影看重票房成绩。 唯有如此,才能吸引广告投入,才能提升自身的品牌影响力。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将来在商业博弈中与人争锋时,不至于哑口无言。 只要我的节目收视率领先,媒体自然会站在我这一边。 别人拿什么和我抗衡? 会议结束。 孔天成活动了下身体,正打算与凤凰电视台的高管共进晚餐,这时苏蓉蓉匆匆赶到他面前:“成少,出事了!” “出事?”孔天成眉头微蹙,“什么事?” 苏蓉蓉语速飞快:“周骏的一条腿被人打断了!” “你说什么?”孔天成微微一怔,惊讶道,“周骏的腿……被人打断了?” 苏蓉蓉迅速点头。 内心深处,她其实极为鄙夷周骏。 在他看来,此人就像旧时帝王身边的宦官,专做些牵线搭桥、逢迎拍马的事。 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奴才罢了。 可没办法,谁让这条“狗”的主人是孔天成。 换个角度看,苏蓉蓉能有今日地位,还得归功于周骏——若非他引荐,自己也无法留在孔天成身边效力。 “阿照!” 孔天成朝黄夕照喊了一声。 “老板!”黄夕照立刻走上前来。 “我不去吃饭了,你替我主持一下。”孔天成语气平稳地说道。 黄夕照迅速点头:“明白!” 随即,孔天成招了招手,带着苏蓉蓉上了自己的劳斯莱斯,“去医院。” 苏蓉蓉报了个地址,司机随即发动车辆。 “到底怎么回事?”车上,孔天成望着苏蓉蓉问道。 苏蓉蓉回答:“动手的是和胜和的人,属于‘和’字头的帮派,叫和义勇。但起因,是因为邵氏!” “邵氏?”孔天成一愣,“这小子干了什么?” “就是挖了邵氏几个演员。”苏蓉蓉快速解释,“最近他一直在从邵氏撬人,像刘德桦、梁朝玮这些,不少都被拉到了我们光明影业,惹得邵氏非常不满。”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略带厌恶地补充道:“今天他在跟一个叫陈钰莲的女孩说话,结果就被和义勇那帮人围殴了。” 孔天成摸了摸下巴:“陈钰莲?” 这个名字他不陌生。 这是公认的第三代“小龙女”。 第一代是南红,第二代是李通明——佳艺电视台的当家花旦之一,如今也已被孔天成收入麾下。 而陈钰莲,则被视为第三代接班人。 不过,似乎也正是从她开始,王语嫣与小龙女这两个角色便由同一人出演。 想到这儿,孔天成轻轻摩挲下巴,忍不住心想:周骏这只走狗还真是尽职,为了扩充老板的后宫,可谓不遗余力。 “他人现在怎么样?”孔天成问。 “人没事!”苏蓉蓉道,“有人及时出手救了他,只是腿断了,目前还在医院治疗。” “我知道了。”孔天成点头。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时代的一个弊端——没有手机,消息传递迟缓,无法第一时间掌握动态。 但不管怎样,周骏毕竟是他的亲信,如今被人打断腿,等于是当众打他的脸。 这件事,绝不可能轻易揭过。 医院内。 “成少!” 一见到孔天成,周骏脸上立刻浮现出又谄媚又悲戚的神情:“成少!您来了!您终于来了!” 孔天成走到床前坐下,看了看那条悬空吊起的伤腿,沉声问道:“事情我已听说,你的腿情况如何?” 周骏的眼泪瞬间奔涌而出:“成少……成少……我的腿……废了啊!” “什么意思?”孔天成眯起眼睛,低声追问。 “就……就是膝盖被打碎了,医生说了,就算治好了,我……我以后也得瘸着走路!”周骏咬牙切齿,满眼愤恨,“成少,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第31章 江湖追杀令 “膝盖碎了?”孔天成瞳孔一缩,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是!”周骏声音颤抖,却透着刻骨的怨毒。 “好,好,好……” 孔天成冷笑三声,眸中寒意如刀。他轻轻拍了拍周骏的肩,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安心养伤,这件事,我来处理。” 周骏连忙点头,语无伦次地说道:“成少,谢谢成少!多谢成少出手!” 他心知肚明,凭自己这点本事,报仇简直是痴人说梦。唯有依靠孔天成——毕竟孔家虽已洗白多年,但根基仍在,背后牵连着旧时社团脉络,势力依旧根深蒂固,动一动手指,便足以掀起风浪。 …… 将军澳,调景岭别墅区。 孔天成召来了苏卫东。 这些日子,苏卫东一直驻扎在此地。孔天成正筹划在此打造一条酒吧街,这类夜间娱乐场所自然少不了苏家参与。只要利益分配妥当,苏家也能借此狠狠捞上一笔。 更何况,按照孔天成的布局,酒吧街紧邻即将落成的将军澳影视城。一旦明星艺人常来此地消遣,必然引来大批粉丝与消费者蜂拥而至。 人气一旺,生意自然火爆。 这其中的流水不可估量——酒水、饮料、陪侍女郎……苏卫东粗略一算,便已嗅到浓烈的铜臭味。 近来他鞍前马后跑得勤快,干脆亲自监工,俨然成了包工头。 “什么?他娘的,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干的?”苏卫东一听之下猛地站起,怒不可遏,“竟敢动咱们孔家的人?他是嫌命太长了吧!” 孔天成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茶,淡淡道:“我只知道是和义勇的人动的手,具体是谁,目前还不清楚。” 和义勇隶属和胜和,而苏家则源自数字K。香江的社团体系看似庞大,实则松散。数字K、和胜和、新义安等名号虽响亮,却从未有过某位大佬一声令下,千军万马立刻响应的局面。 归根结底,这些组织不过是地痞流氓的集合体,内部靠利益维系,争斗与内耗本就是常态。 所谓“兄弟齐心、赴汤蹈火”,不过是个笑话。 你以为这是正规军吗? 要维持一个社团运转,必须树立“忠义”“情谊”之类的招牌,说白了,就是用来煽动底层成员冲锋送死的幌子。 真正的实力,并不在于你手下有多少小弟,而在于:当有人为你拼命丧命时,你能否拿出抚恤金;有人受伤残废,你能不能负担医疗与安置费用。 …… 社团…… 本质上不过是资本的打手罢了。 它的强弱,取决于背后财团的支持力度。 当然,也有个别社团能自力更生,经营产业养活自己人,比如孔阳就是个典型例子。 他原本只是上门女婿,毫无地位,但后来挣下身家,反过来反哺组织。如今不仅彻底翻身,甚至让苏家都不得不依附于他,指望他施舍一口饭吃。 苏卫东沉吟片刻,开口道:“我先打个电话问问。” 话音未落,他已拨通号码。十分钟后,电话挂断,他沉声道:“动手的是和义勇那边的金牙强,手下大概四百号人,确实是替邵氏办事。” “金牙强?”孔天成微微一笑,语气淡漠,“拿了多少钱?” “这谁知道,估计也就二三十万吧。”苏卫东撇嘴,“要不要约出来谈谈?” “没那个必要。” 孔天成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盏,缓缓啜了一口,冷笑道:“这种下三滥的东西,也敢跟咱们平起平坐?” 苏卫东耸了耸肩:“那你说怎么办?” 孔天成放下茶杯,语气淡然:“金牙强竟敢对周骏动手,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不过嘛,不把我放眼里倒也无所谓,我本就不在乎。你去给我发一道江湖追杀令。” 苏卫东一愣:“什么?” “这个金牙强!”孔天成又斟了一杯茶,唇角微扬,“所有和义勇的小弟,以及他们手下的马仔,一颗脑袋值二十万,四百来人,也不过八千万。至于金牙强本人,悬赏五百万。其余头目,二百万到三百万不等!” 苏卫东顿时睁大双眼:“你认真的?” “还有,”孔天成慢条斯理地补充道,“我欢迎和义勇内部自相残杀。谁要是杀了自己人,把脑袋送来,我照样给二十万,顺便取消对他的通缉。” “阿成,你要砸出八千万就为了这么件事?为一个周骏,值得吗?”苏卫东忍不住质疑,“随便派人扫了他们的场子不就完了?” “那哪够?”孔天成将茶杯推到苏卫东面前,“卫东哥,那样有震慑力吗?再说,我们底下这些人,个个都是金玉之器,难道要让他们去跟瓦砾硬碰硬?” 苏卫东怔住了许久。他终于意识到,孔天成是真的不在乎钱——接近八千万,说扔出去就扔出去。 孔天成轻笑一声:“你去拟一份名单吧,咱们也不能白花这钱,对吧?” 苏卫东点头:“行,我明白了。” 可心里却仍有些震撼。 二十万一颗脑袋,金牙强更是标价五百万,其余骨干也在二至三百万之间…… 这哪是八千万?算下来快逼近一个亿了!士. 苏卫东办事向来雷厉风行。 没过多久,那份名单便已整理完毕,随即通过无数隐秘渠道,在香江各大帮派之间迅速传开。 铜锣湾某间酒吧内。 “搞什么鬼?江湖追杀令?赏二十万?”一名小弟盯着报纸,满脸难以置信。 “我靠!这是苏家出的价?和义勇的人头居然值二十万?”另一个古惑仔惊叫出声。 “疯啦!和义勇的小弟脑袋这么贵?加起来怕不是快一个亿?” “你看这儿,金牙强的脑袋,五百万!” 这悬赏金额之高,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要知道,这是七十年代。有人能一口气掏出近亿现金作为悬赏,你不得不承认,孔天成的手笔实在惊人。 若是到了八十年代末或九十年代,香江黑帮早已纷纷洗白,借着经济腾飞积累大量资产,或许不会把这笔钱太当回事。可现在,是七十年代末期。 廉政公署成立后,警方与社团之间的利益链条被彻底斩断。 大批帮派大佬锒铛入狱,毒品生意日渐衰落,正是各社团最困顿的时期。 此时拿出一个亿,无异于投下一枚重磅炸弹! 霎时间,整个香江地下世界为之震动。 一颗脑袋,换二十万。 只要把人头送到苏家验明正身,立马就是一笔横财。 别忘了,他们只是黑帮,不是正规军,没有铁板一块的纪律,也不会因一声号令就赴汤蹈火。 维系他们的,从来都是利益。 金牙强的酒吧里。 “操!” 他猛地将手中的报纸摔在地上,双眼赤红。 这个金牙强生着一口金灿灿的牙齿,名字中又有个“强”字,江湖上便送他外号“金牙强”。早年靠着一股狠劲、拼死搏杀,硬是闯出一片天地,才坐上了如今的位置。 可此刻,他却感到一阵彻骨寒意。孔天成这人,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丧尽天良的混账东西,竟肯掏出一个亿,专门用来对付自己! 他反复回想那份报纸上的内容,越想越是心惊胆战。 这分明是要挑动自己社团的手下互相残杀。 只要干掉一个兄弟,另一个不但能摆脱通缉,还能拿到二十万赏金;而若是将他自己给除了,赏格更是高达五百万! 怒火中烧,金牙强猛地破口大骂:“孔天成,你这个狗娘养的,王八蛋,畜生不如的东西,阴险小人!” 正咆哮间,忽然有人破门而入,喘着粗气喊道:“强哥,强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什么情况?”金牙强声音里满是怨恨与暴怒。 那小弟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咱们的地盘……被人砸了个干净!” 金牙强脸色瞬间铁青:“谁敢砸我场子?操他祖宗!给……” 话未说完,现实已狠狠抽了他一记耳光。 一夜之间,金牙强名下的所有据点尽数被毁。 一家又一家帮派蜂拥而至,目标却并非争夺地盘,而是直取他手下兄弟的性命。四百多号人头,加起来值八千万;其中骨干头目,身价两三百万不等;而他自己那一颗脑袋,开价最高——整整五百万。 如此重利,谁能不动心? 整夜厮杀不断。 对香江警方而言,这已是自跛豪等人入狱后最严重的暴力事件,令人焦头烂额。 …… 调景岭,将军一号别墅内。 “场子被端了?”孔天成慢悠悠地啜了一口茶,看向苏卫东,嘴角含笑:“昨晚有多少人动手?” “说不准,目前我知道的,至少有六伙人参与。不过,还有很多独来独往的古惑仔也掺和进去了!”苏卫东咧嘴一笑:“阿成,我看啊,和义勇这摊子,差不多该寿终正寝了。” “死了几个?”孔天成随意问道。 “已经有八十多具尸体了。”苏卫东语气轻松:“剩下那三百多人,不少都挂了彩,能不能活下来,还得看命!” 孔天成轻笑一声,缓缓道:“警察那边,估计要开始动作了。” “条子那儿我们早打点好了。”苏卫东摸了摸下巴:“就算查到我头上又能怎样?我们现在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这场乱子,纯粹是社团内部火拼。至于什么悬赏令?根本就是无中生有,空穴来风!” 孔天成笑了笑,慢条斯理地问:“和义勇内部,还没出现自相残杀的情况?” “暂时没有。”苏卫东两手一摊。 “不急,再等等。”孔天成淡淡开口,眼中闪过一丝讥诮:“我还真想看看,这些所谓的江湖道义,到底有多坚固!” 这话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显然他对所谓“忠义”的社团嗤之以鼻。 讲理想?那是笑话。 真正有追求的人,还会继续混迹这种底层组织?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社团都不过是最底层的存在。偏偏还有人拍电影把他们美化成英雄,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第32章 自相残杀 苏卫东也不在意。如今的苏家早已金盆洗手,彻底洗白,不再是当年那个靠拳头吃饭的帮派了。 …… “飞仔,真的谢谢你!” 一名和义勇的小弟躺在病床上,脸上满是感激:“要不是你救我,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阿成,你别担心,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这人名叫飞仔,看上去约莫三十上下,走路时却一跛一跛的。早年他也是和义勇的兄弟,在一次火拼中受了重伤落下残疾,从此退出江湖,唯独跟阿成感情深厚,始终称兄道弟。 他咧嘴一笑,语气轻松地说:“这仓库平时根本没人来,绝对安全。你先在这儿养伤,等你恢复些,我亲自送你去赌城避风头。” 阿成轻轻点了点头,脸色惨白,声音微弱:“多谢了……” “嘿,说啥谢不谢的。”飞仔摆摆手,笑着说道,“当初要不是你拉我一把,我早就横尸街头了!现在轮到我照顾你,外面有我守着,绝不会出半点差池!” 阿成心头一热,原本一直紧握在腰间匕首上的手,也悄然松了几分。 “对了,拿着这个。”飞仔走上前,递过来一瓶水。 就在阿成伸手去接的刹那,一道寒光骤然闪现——锋利的匕首直逼眼前。下一秒,飞仔狠命将刀刺入阿成的身体。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 阿成双眼圆睁,嘴唇颤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飞仔?你要杀我?!” “阿成,对不起!”飞仔语速极快,声音里带着急迫,“我现在真的缺钱,我想在香江买房,还有个女友要养,我太需要这笔钱了,非常非常需要!” 阿成猛地拽住飞仔的衣领,眼中满是愤怒与不可置信:“可我救过你!当年若不是我,你早就死在那条巷子里了!” 噗嗤! 话未说完,飞仔已再度挥刀,狠狠扎进阿成的心脏。 “我知道……是你救了我。”飞仔喘着气,声音低沉,“可我没有选择,我真的没有退路了。我需要钱,需要一大笔钱。你既然救了我一命,那就救人救到底吧,帮我彻底解决麻烦!” 说着,他拔出匕首,又一次狠狠捅了进去。 阿成瞪大双眼,身体渐渐瘫软,最终再无一丝气息。 …… 整个香江警方陷入一片混乱。 谁能料到,多年未见的大规模械斗竟再度爆发?舆论哗然,苏家自然也被请去问话。 然而如今的苏家早已洗白上岸,表面光鲜,背后更是律师团队保驾护航。面对警方质疑,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回应:不过是小报捕风捉影,你们也信? 警方明知其中有鬼,却拿他们毫无办法,只能作罢。 除此之外…… 和义勇仿佛一夜之间销声匿迹。那些底层兄弟人人自危,不敢露面,生怕刚一冒头就被砍倒在地。 可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 很快,这些亡命之徒发现了脱身的两条路:要么死亡,要么猎杀同门——只要干掉一个被通缉的社团成员,自己便能解除追捕。 于是…… 和义勇内部开始互相残杀。 什么兄弟情义?早已荡然无存! 一场血腥的内斗就此拉开序幕。 一个个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纷纷对同伴举起了屠刀。 为了活命,只能向身边人下手;杀了他们,自己才能活下去。 杀了他们,才可能有出头之日。 某个废弃仓库里。 一名和义勇的小弟猛然将手中的武器刺入帮派高层的腰部。 啊——! 那人惨叫一声,回头望去,只见对方目光如狼,凶相毕露,仿佛盯着即将到口的猎物。 “你他妈——” 话音未落,一根铁管重重砸在他的头上。 嗡! 这个社团高层当场倒在了地上。 “阿伟,干得漂亮!”握着匕首的手下迅速说道:“他的人头值两百万,这笔钱咱们兄弟平分!” 咚! 谁知阿伟突然举起手中的钢管,狠狠砸向那名持匕首手下的头部。 哎哟! 那名手下惨叫一声,见阿伟再度扑来,急忙就地翻滚,随即咬牙切齿地吼道:“你发什么疯?” 阿伟挥舞钢管疯狂进攻:“杀了你,两百万全归我!不,连你也算上,整整二百二十万!” “我艹你妈!” 持匕首的手下被打得哀嚎不止,紧接着脑袋又挨了一击,整个人瘫倒在地,没了动静。钢管男仍不放心,接连补了几下,确认对方彻底不动,才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此刻,那名手下猛然跃起,手中匕首直刺阿伟腹部。 “我……” 阿伟双眼圆睁,不知从哪涌出一股力气,反手一钢管狠狠砸去。 一下、两下、三下,硬是将对方活活砸死。 他缓缓站起身,抹去额头的汗水,望着身旁的尸体,仿佛看见财富正朝自己招手。 可才刚迈出几步,他忽然感到天旋地转,紧接着“咚”的一声重重倒地,再无任何反应。 死透了! …… “喂,邵先生,是我,小强!” 此时,在一处阴暗破败的窝点里,金牙强颤抖着发出求救声:“求您救我!请您一定救我!” 电话那头,正是邵一夫。 邵一夫万万没想到,孔天成做事竟如此狠绝。 不过就是打断了你一个手下的一条腿? 至于直接把整个社团连根拔起吗?更夸张的是,一出手就是一亿!这个数字,就连邵一夫也不禁心头一震。 邵家虽富,但也绝不可能轻易掏出一个亿随意挥霍。 可对孔天成而言,这根本不算负担。一个亿?多吗? 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还真以为孔家是可以随便招惹的? 当然,孔天成做事依旧遵循一条原则——能不动手,就绝不亲自出手。这点小事,对他来说毫无压力。 “我明白了。” 邵一夫深吸一口气:“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派人去接你,放心,我会保你安全。” 无论如何,金牙强终究是他邵一夫的“白手套”。若这人就这么被人干掉,而自己又无力保护,那他的脸面何存? “谢谢!邵先生!太感谢您了!邵先生!” 听到邵一夫的承诺,金牙强终于略略安心。至少,自己的性命暂时算是保住了。 他也根本没料到,孔天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挂断电话后,金牙强继续躲藏。如今他已不敢信任身边任何一个手下,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对自己下手? 不久,一辆汽车驶入约定地点。 车门打开,一名男子走下车,四下张望。金牙强悄悄靠近,低声问道:“你是谁?” 那人回头,盯着金牙强,试探性地开口:“金牙强?” 金牙强点头。 “我是邵先生派来接你的!”司机笑着说道:“跟我走吧!” 金牙强仍有些戒备:“你真是邵先生的人?” “当然!”司机依旧微笑:“别耽搁了,快上车。” 金牙强一上车,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总算有了一丝安全感,紧接着,整个人便陷入了昏沉的睡眠。按理说,在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候,他是绝不会轻易闭眼的——眼下局势太险,随时可能丧命。 可对金牙强而言,他实在撑不住了。身上多处伤口仍在渗血,体力早已透支,精神也到了极限。此刻危机暂解,倦意如潮水般涌来,再也抵挡不住。 最终,他还是沉沉睡去。 然而,金牙强并未察觉,那位开车的司机,脸上正浮现出挣扎之色。 司机频频透过车内后视镜打量着他,眼神闪烁不定。 五百万,整整五百万啊! 不知过了多久,司机确认金牙强已彻底昏迷,忽然咬紧牙关,眼中闪过狠厉,终于下定决心。 就在那一瞬,金牙强突觉脑袋剧痛,仿佛被人用重物不断砸击。 他猛然睁眼,赫然看见那名司机面目扭曲,手中握着一把扳手,疯狂地朝自己头上猛砸! 砰! 眼前金光乱闪,意识瞬间模糊,整个人被砸得头晕目眩。 而司机却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 金牙强拼尽全力挣扎着打开车门,想要逃出去。可毕竟身负重伤,体力不支,刚下车便重重摔倒在地。司机迅速绕到他身后,举起扳手,狠狠砸向他的后脑。 一下!两下! 此处荒山野岭,无人经过,更无人知晓。 只听见“咚、咚、咚”的闷响接连不断。 最终,金牙强竟被这冰冷的扳手活活砸死! 司机剧烈喘息,丢下染血的扳手,将尸体拖回车内,随即发动汽车,直奔苏家的地盘而去。 他已经想好了:拿到五百万,立刻逃离香江,从此隐姓埋名,再不回头。 那是五百万啊! …… 调景岭,将军一号别墅。 孔天成瞥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周骏,又看向身旁的苏卫东,嘴角微扬:“死了?” “嗯!”苏卫东笑着回应:“阿成,你猜猜,是谁把金牙强的人头送来的?” “我哪知道,你别卖关子了!”孔天成翻了个白眼,“直接说答案吧!” 苏卫东朗声一笑:“是邵一夫安排的那个司机!” “邵一夫的司机?”孔天成略显惊讶,“他下的手?不是开玩笑吧?难道是邵一夫想从我这儿拿赏金?” “倒也不是。”苏卫东笑道,“是那五百万太诱人,让他宁愿违抗邵一夫的命令,也要动手杀人!” 孔天成听罢,微微一笑:“有意思,看来邵一夫平时太过吝啬,关键时刻,连一个忠心的人都没有。” 这并非虚言,邵氏的抠门早有传闻,单看TVB旗下艺人的待遇就知道了——别说优厚,简直寒酸至极。 司机背叛,孔天成毫不意外。你平日克扣薪水,就别怪别人为五百万铤而走险。若你每月多给一百万,他恐怕还得犹豫三天。 “阿成,这笔钱,咱们还给吗?”苏卫东在一旁问道。 “给,当然要给!”孔天成淡然一笑,“区区五百万而已,花出去,换一个‘言出必行’的名声,值得。” 虽然此次悬赏总额高达一亿,但实际上孔天成真正支出的钱远没那么多,还不足四千万。 第33章 金牙强伏法 一部分人死于内斗,自相残杀; 一部分人失踪无踪,生死不明; 还有一部分虽未伏诛,但金牙强既已伏法,江湖追杀令自然终结。 综合来看,孔天成实际耗费的资金并不算高。 可效果却是惊人。整个香江都清楚了一件事:绝不能招惹孔家。 不可招惹孔家人,也不可动其手下任何一名小弟。 否则,人家根本无需亲自动手,只需撒出金钱,便足以让你的势力灰飞烟灭。 “阿骏!” 孔天成望着周骏,嘴角含笑地说道:“你这条腿,怕是再也无法痊愈了。不过,这口气,我替你出了。你为我办事,我绝不会让你吃亏!” 周骏心头一热,连忙激动地说道:“成少,谢谢您,真的太谢谢了!” “金牙强那边已经解决了!”孔天成摊了摊手,神情从容地笑道:“但这件事,还远没完——还有一个邵一夫在等着。” “你要动邵一夫?”苏卫东在一旁忍不住插话,语气带着惊疑:“他可是邵大亨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孔天成淡淡一笑,慢条斯理地开口:“他若不给面子,就别怪我不讲情面。阿骏,继续从TVB挖人。既然邵一夫敢对我们出手,那我就让他邵氏的娱乐事业彻底瘫痪!” “要对付邵一夫?”周骏双眼一亮,情绪顿时高涨起来,急切地问道:“成少,您打算怎么做?” 苏卫东听得直皱眉,暗自心惊,低声道:“阿成,你可得冷静些。邵一夫再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若真对他下手,香江那些上层人士绝不会袖手旁观!” 社团归社团,大亨归大亨。 邵一夫或许比不上孔家的根基深厚,但在名流圈里,也是公认的大人物。 这是同一阶层的人。 你铲除一个黑帮组织,旁人只会说一句‘清理门户’,换一个便是。 可若是动了邵一夫这样的角色,那就是挑战整个圈子的底线。一旦出手,便会被整个精英阶层排斥。 孔天成只是微微一笑,语气平缓地反问:“我说过要悬赏他的脑袋吗?还是说,我要取他性命?” 苏卫东心里一松——他还真怕孔天成一时冲动,搞出什么通缉令来。 现在看来,对方还没到那种疯狂的地步。 他稍安,随即问道:“那阿成,你的意思是?” “其实很简单。”孔天成双手一摊,神情淡然:“我不必伤他性命,只要彻底摧毁他的娱乐版图。他不是搞邵氏电影?不是想建电视台?那我就让他永远别想再拍出一部卖座片,办不起一家像样的媒体!” “阿骏!” 周骏立刻挺直腰板,恭敬应道:“成少!” “接下来,你继续去TVB挖人,不必留情,能挖多少就挖多少!”孔天成眯起眼睛,语气沉稳却透着狠意:“记住,不要手下留情,给我往死里挖!” 周骏斩钉截铁地回应:“成少放心,我绝不会客气!我一定要让邵氏痛不欲生,叫苦连天!” 孔天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你也清楚,邵一夫这种人,不能轻易动。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成少愿意为我出头,已是莫大的恩情!”周骏眼眶微红,诚恳说道:“我哪还敢奢求更多!” “好了,回去好好养伤。”孔天成看了看表,语气轻松下来:“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去休息吧。” 转头,他对苏蓉蓉吩咐道:“蓉蓉,帮我约一下邹闻怀先生。” 苏蓉蓉立即点头:“明白!” …… 第二日,将军澳,光明集团总部 “邹先生,久违了!”孔天成笑容满面地迎上前,与邹闻怀握手寒暄:“喝茶,还是咖啡?” 邹闻怀轻笑:“喝茶就好。” “最近嘉禾出品的几部片子反响不错啊,好几部票房都破了千万!”孔天成舒服地靠进沙发,语气愉悦地说道。 “这还得感谢阿成的支持。”邹闻怀笑着回应:“您手下的团队确实厉害,合作起来非常顺畅。” 自从孔天成提出电影工业化、流程化制作以来,即便在他远赴美利坚期间,这套模式也已悄然显现威力。 而受益最深的,莫过于邹闻怀。 只要档期允许,东方娱乐旗下的艺人任他调用,资源畅通无阻。 从剧本着手,灯光、摄影,再到剪辑,孔天成统统都能为你安排妥当,后续还有武术指导、特技团队等一系列配套资源。 甚至拍摄场地的问题,他也早已解决——将军澳影视城正在紧锣密鼓地建设中。 规模空前宏大。 看得邹闻怀眼热不已,不得不承认,真正有钱人的操作方式确实与自己以往的认知大相径庭。这座将军澳影视城完全没有邵氏那种斤斤计较的寒酸气息。 相反,这里几乎包罗万象,所需场景一应俱全,随取随用。 对嘉禾而言,整个运作模式瞬间发生了质变。 过去,嘉禾必须独立完成从创作到发行的全部环节;如今,他们只需提供剧本即可,有时甚至连剧本都不必操心——邹闻怀可以直接来孔天成这里挑选中意的项目。 先听一遍故事梗概,支付定金后,再查阅部分详细大纲。 若邹闻怀觉得合适,便可立即注资开拍。 不仅如此,双方的合作也极为顺畅。 嘉禾负责出资和院线发行,其余所有事务皆由孔天成一手包办。 这几个月来,两家院线协同发力,接连推出了多部优质影片,嘉禾出品的几部电影票房均已突破千万大关。 一方面得益于影片质量过硬,另一方面则归功于院线资源共享,实现了更广覆盖与更高收益。 此外,这段时间里,孔天成更是大手笔引进先进电影设备。 致使金公主院线迅速扩张,新增影院多选址于人口密集区域,吸引了大批观众涌入观影。 通常来说,无论是嘉禾还是邵氏,他们在影院运营上几乎从不考虑观众舒适度。 但孔天成不同,他竟在影院内安装了空调系统。 此举直接大幅提升了上座率。 嘉禾见状,咬牙跟进,也开始加装空调,重视起观影体验来了。 如今邹闻怀见到孔天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邹先生!”孔天成笑着说道:“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接下来是春节档期,我有些打算,嘉禾手里有没有拿得出手的新片?” “确实有几部!”邹闻怀点头回应:“许家兄弟的片子,还有洪金保的几部作品都在筹备中。” 孔天成微微一笑,语气淡然却透着锋芒:“接下来,我要狙击邵氏。只要邵氏上映一部电影,我就立刻推出一部新片迎战。我要彻底击垮他们!” 邹闻怀怔了一下。这些日子以来,孔天成与邵氏之间的恩怨,他也略有耳闻。 尤其是周骏被挖角还遭人打断腿的事。 这种事…… 邹闻怀扪心自问,若换作是自己,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实在太过恶劣。 而今孔天成要向邵一夫反击,邹闻怀自然乐见其成。 “邵一夫就是这种人!”邹闻怀笑着道:“阿成,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我要是什么都不做,那邵一夫岂不是要骑到我头上撒野?”孔天成淡淡开口:“我要让邵氏的电影一部都赚不到钱。全面围堵,我需要两点支持:第一,嘉禾必须配合我,邵氏出一部,我们就上一部!” “第二,”孔天成缓缓说道,“这段时间票价再放低一些!凡是进我们电影院的观众,统一八折优惠;如果是两人同行,七五折;五人及以上,直接六折!” 邹闻怀略作沉思。 八折仍有利润空间,只要观影人数足够,总体仍是盈利的。稍顷,他点头应下:“好!” 他略带好奇地问道:“那阿成,你接下来准备推几部片子?” 《开心鬼2》《醉拳》,还有一部僵尸题材的《僵尸叔叔》。 邹闻怀提醒道:“不过,邵氏在东南亚和湾湾那边也有不少合作院线和人脉。” “别慌,邵一夫要去谈判,难道我就不会亲自出面么?”孔天成轻笑一声,语气淡然地说道:“我要出手,便是全面围攻。你放心,我会让邵氏一步步退出历史舞台!” 邹闻怀怔了怔,随即忍不住追问:“可是……邵氏还握有TVB啊!” “我刚收购了丽的电视。”孔天成平静回应,“新成立的凤凰台已经启航。TVB确实人才济济,但对我来说,没人可用的TVB,不过是一堆废墟罢了。” 邹闻怀再度愣住,猛然意识到,孔天成这是要对邵氏展开彻底的清算。 邵一夫也感到一阵头皮发紧。 他万万没料到,自己派出去的心腹司机,竟亲手结果了金牙强的性命。 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难堪的? 邵一夫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痛得钻心。 金牙强是他暗中的“白手套”,如今却被自己的司机活活打死? 这是否意味着,孔天成早已渗透进了他的身边? 难道连自己的司机都被收买了? 事实上,孔天成确实用五百万港币,买通了邵一夫的司机。 这对邵一夫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今天能杀金牙强,明天会不会就轮到自己? “六叔!”正当邵一夫心神不宁之际,方怡华快步走来,语气急促:“刚刚金公主院线和嘉禾院线同时行动,春节档期间,观影一律八折;两人同行七点五折,三人七折,五人以上直接六折!” “什么?”邵一夫一愣,随即怒声喝道:“孔天成这个混账东西,他是要冲着我们的院线下手?” 刹那间,邵一夫怒火中烧。 这家伙步步紧逼,左右夹击,一记又一记耳光狠狠甩在他的脸上! 其实,孔天成起初并无刻意针对邵氏之意。 他的理念始终是开放共赢,利益共享,构建良性生态。 没错,周骏的确挖了人。 可问题是,周骏难道没付违约金吗? 他给了! 可你邵一夫倒好,直接把人腿打断,若孔天成还能忍气吞声,那简直就该缩进壳里当乌龟了。 第34章 争夺收视主导权 如今不必多言——电影市场,我就是要盯着你邵氏往死里打。 不仅如此,电视剧领域也要正面交锋。 必须与邵氏争夺收视主导权。 迄今为止,香江唯一的大型选秀仅有港姐评选,而孔天成早已筹备大量新型娱乐节目——选秀、真人秀层出不穷,我手里握着的是领先四十多年的行业经验。 邵一夫,你要跟我斗?你拿什么跟我斗? 不把你的TVB打得瘫痪,这事就不算完。 春节档本就是兵家必争之地,邵氏自然会推出精心筹备的大片。别看这些年嘉禾风光无限,可实际上,即便在李小龙时代,嘉禾也不过占据票房榜首,第二至第十名全被邵氏包揽。 整体而言,邵氏实力依旧雄厚。 然而此刻,他们迎来了真正的劲敌——孔天成。 先是与嘉禾联手,继而迅速扩张院线版图,明摆着就是要向邵氏宣战。 邵一夫报复周骏,多少掺杂了私人情绪。 而过去数月,孔天成对邵氏的打击可谓毫不留情。单是一个《开心鬼》系列便已足够刺眼,更何况程龙接连推出的几部作品——《笑拳怪招》《蛇形猫爪》《师弟出马》,几乎部部票房破千万。 更关键的是,与孔天成合作的影业公司越来越多,不少中小制片商也都斩获百万票房。尤其是嘉禾——这个被邵氏视为叛徒的对手,旗下洪金保竟也拍出了千万级卖座片。 相比之下,邵氏这几个月的表现,着实显得江河日下。 再次听闻孔天成开始从TVB挖角艺人,邵一夫终于按捺不住,立刻对方骏展开了猛烈的反击。 当方逸华向他汇报情况时,邵一夫顿时感到一阵心悸。 “孔天成那小子到底说了什么?他手上到底有几部片子要上映?”邵一夫深吸一口气,内心隐隐泛起不安。 这大半年来,他的亏损早已累积成山。 接连几部电影票房惨败,曾经稳赚不赔的邵氏电影,首次出现了赤字。 方逸华在一旁说道:“一部是《开心鬼2》,黄白鸣亲自出演;还有一部是程龙的《醉拳》;另外就是一部僵尸题材的电影,叫《僵尸叔叔》,主演林正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邵一夫听得头皮发紧。 自从孔天成出现后,几乎凭一己之力提升了整个电影行业的水准,让香江影坛在短短数月内完成了一次质的飞跃。 首先是审美的升级——观众逐渐偏爱喜剧和现代题材,不再执着于老式武侠。 其次是动作设计的革新——毫无疑问,程龙已成为推动动作片进化的关键人物。如果说李小龙是开创者,那么程龙便是开辟了全新开疆的领路人。 相比之下,邵氏那种规矩刻板的功夫片、江湖恩怨剧,已然无人问津。 观众更在意的是动作的流畅与节奏的紧凑。 邵氏,显然已经落伍了。 更令人忌惮的是,孔天成所攻占的市场,远不止香江本地,还包括整个东南亚乃至湾湾地区。 尽管邵一夫在当地拥有深厚人脉,但影院终究是生意场。 做生意,自然要看票房,而非人情。 这正是邵一夫最头疼的地方——他猛然意识到,邵氏已被时代抛下。 据说,孔天成还组织了一个剧本会。 邀请众多影视公司参与选本,推荐编剧,促成合作。这一举措,直接催生了一大批新锐编剧。 嘉禾从中拿下多个项目,皆创下千万票房佳绩。 而邵氏,却被彻底排除在外。 其实,倘若邵一夫愿意低头,孔天成并不介意将邵氏纳入自己的体系之中。可惜,邵氏选择了对抗。 既然是敌人,孔天成也毫不留情——他决定让邵氏亲身体验,什么叫残酷,什么叫降维打击。 今年,邵氏倾力打造的作品是《少林三十六房》,讲述三德和尚因全家遭清廷灭门,遁入少林习武,法号三德。他历经“三十五房”严酷训练,终得武学大成,下山复仇,并广收俗家弟子共抗清廷,于寺中创立第三十六房。 这部电影本身并非粗糙之作,然而遗憾的是,它已无法契合当下观众的口味。 孔天成随即出手,连发三张王牌——《开心鬼2》《僵尸先生》与《醉拳》。 何为降维打击?这就是。 我的影片节奏更快,打斗更精彩,剧情更有趣,家国情怀也不缺,你,拿什么比? 事实上,《开心鬼2》和《僵尸先生》并未被孔天成寄予厚望——前世他已看过多次,后来也觉得乏味。真正让他期待的,是《醉拳》。 整部《醉拳》早已被彻底重塑。他不仅提供了《醉拳2》的原始剧本,还严令编剧在立意、节奏与格局上不得逊色于后者。 最终呈现的故事,早已超越原作框架。原本的《醉拳》讲述程龙饰演的黄飞鸿是个调皮捣蛋的少年,在习武期间嬉闹闯祸,父亲黄麒英遂请苏花子管教。后习得“醉八仙拳”,恰逢仇家派杀手行刺父亲,黄飞鸿以醉拳制敌,凯旋而归。 如今剧情虽保留基本人设,内容却焕然一新。孔天成粗略过目后,忽然发觉——这情节,怎么竟与《黄飞鸿之壮志凌云》有几分相似? 不过,仅是某些方面相似,主要体现在对武术与西式枪炮的探讨上。 再看编剧名单,竟然是徐可。 这让孔天成颇为吃惊,没想到徐可竟然也开始涉足剧本创作了? 春节终究还是到来了! 紧接着,《醉拳》《开心鬼2》《僵尸先生》三部影片同步上映。 每部电影初始排片均为百分之二十,剩余的百分之四十则留给其他作品一些空间。 随后。 影片公映,数据很快便汇总到了孔天成手中。 三部作品中,《醉拳》和《开心鬼2》首场平均上座率达95%,《僵尸先生》稍显逊色,仅有百分之六十,原因在于许多观众买不到前两部的票,转而选择观看此片。 但很快,《僵尸先生》凭借良好口碑迅速逆袭,第二场、第三场场场满座。春节档甫一开启,便迎来全面爆发。 程龙早已积聚了大量影迷基础。 《开心鬼2》更是被粉丝期待已久。 《僵尸先生》则是靠口碑实现反超。 其中,评价最高的当属《醉拳》,其艺术格调明显高于另两部,加之程龙独有的功夫喜剧风格,使其广受赞誉。 口碑,彻底炸裂! 票房方面,《醉拳》首日斩获220万。 《开心鬼2》首日收入二百五十万。 《僵尸先生》则达到一百零九万。 无需多言,这三部作品一经推出,便足以打破去年《开心鬼》创下的纪录。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三部电影全出自孔天成公司旗下。 邹闻怀见状,索性打消了在春节档与孔天成抗衡的念头,实在太过可怕。 而孔天成则果断将三部影片的排片率提升至百分之三十三。 次日,三部电影单日票房均突破四百万大关。 仅仅两天时间,即便最起初表现平平的《僵尸先生》也已逼近六百万,这意味着什么?在这个年代,任何一部电影若能突破六百万票房,便堪称现象级大卖。 这一数字震惊了整个影坛。 难道要三天内冲破千万票房大关? 无论是嘉禾还是邵氏,此刻皆目瞪口呆。 邹闻怀不禁感慨:孔天成看似采用低价策略吸引观众,实则成功拉动了整体观影热潮;再加上下半年持续扩张影院网络,表面上排片占三成三,实际上覆盖范围已不输于整个邵氏院线体系。 三天破千万,彻底刷新香江票房历史纪录。 邵一夫顿时感受到空前压力——随着孔天成全面发力,他主推的《少林三十六房》上座率竟仅有可怜的百分之五。 别人一天票房突破两百余万,而自己至今累计还不足20万。 彻底扑街,而且是惨烈扑街。 邵一夫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眼下问题并非单部影片亏损,而是整个下半年邵氏持续处于赤字状态。面对这种长期颓势,邵氏影业已有些难以为继。 电影业务,算是走到尽头了! 邵一夫心头沉重。 短短半年间,邵氏电影本就步入衰退期,但他万万没料到,自己精心筹备的作品竟会被彻底压制。 毫无招架之力。 如今的局面是,孔天成以三部影片强势碾压市场。 香江各大媒体瞬间沸腾。 事实上,这半年来,媒体早已注意到孔天成不断开疆拓土的态势。 自从《开心鬼》问世后,确实极大激发了本地电影产业活力,接连诞生数部票房破千万的作品,越来越多市民重新走进电影院。 总体而言,孔天成正在推动香江电影产业链的整体升级。 当初,媒体称《开心鬼》为“香江电影的救市之作”,如今看来,此言并非虚夸。 这半年间,的确涌现出不少优质影片。 这个进度,连香江的新闻界都始料未及。 如今,媒体更是对孔天成大加赞誉。 香江居民早已形成了观影的习惯,消费水平也显著提高。在夸完影片之后,又转而热议观影感受。 影院的座椅竟然如此舒适贴身,更令人惊讶的是,居然还配备了冷气设备。 说实话,只要花得值,哪怕只是来吹几个小时的凉风,观众也心甘情愿。 反观邵氏,观影体验却饱受诟病。 空间狭窄,画面模糊。 其实,邵氏最根本的问题、最棘手的症结,就在于邵一夫太过吝啬。 其旗下影院的诸多设施早已陈旧老化,且多数缺乏空调系统。若真要对比,金公主院线与嘉禾院线显然更为舒适宜人。 而邵一夫压根就没考虑过安装空调的事。 以前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有电影看就不错了,还讲究什么冷气?还能奢望什么高级享受? 然而,时代确实变了。 孔天成率先在影院装上了空调,嘉禾迅速跟进,唯有邵一夫毫无动作。 紧接着,媒体干脆给邵一夫冠上了一个称号—— “院线陈旧,设备落后,观影体验极差。” 第35章 光明影业的时代 砰! 看到报道的那一刻,邵一夫气得几乎吐血,情绪极度压抑,万万没料到局势竟会恶化至此。 印象,终究是极为关键的。 一旦大众形成共识:邵氏影院条件差,电影质量低,那么大多数观众自然会选择金公主或嘉禾的影城。 邵一夫心中萌生退意,此刻他全然不知该如何应对孔天成的强势崛起。 这实属无奈,归根结底,邵氏当前最大的问题在于体制过于臃肿。 从影院运营、影片制作到艺人管理,全部集中于内部,俨然是一个封闭的独立王国。内部缺乏竞争机制,拍什么电影全凭几位导演个人喜好决定。 相比之下,孔天成虽同样拥有完整产业链, 却选择将公司拆分运作,积极对外合作,并让自家团队与外部公司同台竞技。 如此一来,企业内部便具备了强大的竞争活力。 …… 将军澳,光明影业 “《少林三十六房》彻底失败了!” 周骏咬牙切齿,却又难掩激动地说道:“老板,依我看,邵氏电影恐怕撑不住了!今年本来就亏损了大半年,成少,我刚收到消息,邵氏已经全面暂停了新片拍摄计划,似乎打算全力转向电视剧领域了!” “腿伤恢复得如何?”孔天成问道。 “多谢成少挂念,现在能下地走路了,不过还得靠拐杖支撑。”周骏恭敬回应。 “那就好。”孔天成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问:“这段时间,你跟TVB的演员们接触过了吗?” “接触过了。”周骏答道:“还是有些艺人担心跳槽过来后没戏可拍,所以他们想再观望一阵子。” “不急。”孔天成淡然一笑,从容说道:“让他们先看看,等我们的电视节目一上线,局面基本就定了。邵氏,撑不了多久了。” 几人正说着话。 苏蓉蓉敲门走进孔天成的办公室:“老板!” “什么事?”孔天成看向她。 苏蓉蓉说:“最新数据刚出来,您要看吗?” “当然。”孔天成笑了笑,立刻问道:“情况怎么样?” “目前,《醉拳》票房已达一千五百万;《开心鬼2》是一千四百零三十万;《僵尸叔叔》则达到一千四百二十万!” 苏蓉蓉迅速汇报:“这是当前的总成绩。不过按照现在的增长势头,我认为至少能突破两千万,甚至有望冲击两千五百万。目前《开心鬼2》和《僵尸先生》的票房增速已逐渐放缓,反而是《醉拳》后劲十足!” “让院线方面自行决定吧,我就不多过问了!”孔天成轻笑一声,随即问道:“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苏蓉蓉答道:“目前邵氏电影正在进行人员调整,已将部分演员调往TVB。” 孔天成微微一笑,说道:“看来邵氏是真的撑不住了,打算全面转向电视行业了。” 苏蓉蓉点头,孔天成接着问:“有没有联系黄夕照?我们的《亚洲好声音》究竟什么时候上线?” 苏蓉蓉回应:“就在最近两天内。” “好,那就定在最近两天。”孔天成笑了笑,“电影市场的失利并不可怕,我要让邵氏在电视剧领域也彻底溃败!” 顿了顿,他转头看向周骏:“对了,我之前交代你去接触赵雅芝、郑秋官、周闰发、吕良玮这几个人,再加把劲,尽快推进!” “明白!”周骏迅速回答,“成少您放心,一定办妥!” …… TVB,清水湾片场 难受! 这是此刻邵一夫内心最真实的感受——仿佛过去大半年辛苦建立的一切,正迅速崩塌瓦解。 似乎就在一夜之间,观众的审美发生了巨大转变。 每个人的口味都变得更高了。 邵一夫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开始看不清电影市场的走向,属于自己的时代,或许真的已经落幕。 “六叔!” 方逸华站在邵一夫身旁,轻轻为他按摩着肩部:“我们还有出路的,只要好好打理TVB,未来不会太差。” 邵一夫沉默不语,没有回应。 方逸华继续劝慰:“六叔,现在电视机销量很好,很多人聚在一起追剧,您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别说了!”邵一夫长叹一口气,缓缓开口,“我知道,我都明白,你不用再讲了。” 方逸华低声说:“您先休息一下吧。” 就在此时,邵一夫的秘书匆匆走了进来:“老板!” 邵一夫眉头微皱:“什么事?” 秘书深吸一口气,急切地汇报:“刚刚丽的电视宣布完成交易,现已正式归属孔天成所有。他将丽的电视更名为凤凰电视,并从今晚起,全面推出全新节目内容!” “什么?”邵一夫猛然一惊,他对孔天成早已有些心理阴影。 一听到这个名字,便觉得头皮发紧,忍不住失声问道:“孔天成买下了丽的电视?” “是的!”秘书迅速确认。 邵一夫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方逸华也露出忧虑之色:“六叔,孔天成该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吧?” “不至于,应该不至于。”邵一夫摇头。 然而很快,他就意识到——事情恐怕并不简单。 当晚播出的节目是金庸剧《倚天屠龙记》,整体制作精良,毫无粗糙之感。 这得益于将军澳影视城的启用,尽管在孔天成眼中仍有不足,但比起TVB现有的布景已是大幅提升。 这是黄金时段的重头戏。 紧接着,到了晚上十点,进入综艺时间。 《亚洲好声音》? 邵一夫一时愣住。很快,他便察觉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这个节目,怎么这么吸引人? 选手选拔流程设计巧妙,导师互动张力十足,整体节奏令人欲罢不能。 其中一位参赛者,他竟觉得眼熟——那是刘德桦。 甚至当《亚洲好声音》播完后,邵一夫竟还意犹未尽。 刹那间,他只觉寒意从脊背直冲头顶。 完了,TVB这是被全面压制了啊! 香江目前仅有两家电视台。 一个是TVB,另一家则是凤凰台。 两者之间的竞争向来激烈。过去,TVB始终压制着丽的电视,可如今谁也未曾料到,浴火重生后的凤凰台竟反过来全面碾压TVB。 电视剧方面,依然是金镛的作品主导市场。 在这个年代,无需多言,金镛剧就等于高收视率的代名词。 只要是他的剧集,收视表现绝不会差。 然而,真正令人震撼的并非影视剧本身。 而是孔天成打造的《亚洲好声音》。 此前并非没有选秀节目,但那些节目无非是“香江小姐”选美式的存在。 港姐评选虽为一年一度的盛事,长期作为TVB收视保障,却终究局限于传统框架。 这一次,孔天成明确提出:“别跟我提什么香江小姐,我要的是常态化选秀。” 节目邀请一线歌手担任明星导师,亲自指导学员,致力于为中国乐坛发掘一批心怀梦想、天赋出众的音乐新人。四位导师通过盲选机制挑选心仪的选手组建战队,并带领战队展开队内磨合与队间对战,以音乐为武器展开较量。 这一模式前所未有,极具新鲜感。 孔天成钦点的四位导师分别是林梓祥、陈白强、谭永林,以及哥哥张国嵘。 除了林梓祥外,其余三位正是八十年代香江乐坛公认的“三王一后”——四位殿堂级天皇巨星。 这三位均出生于五十年代,而梅艳淓生于1963年,现年仅十六岁。 “三王一后”几乎包揽了香江乐坛所有重要奖项,他们的崛起标志着香江流行音乐步入鼎盛辉煌的时代。 孔天成心中已有盘算:不如让梅艳淓来当一名参赛学员。 毕竟,这不过是一场选秀。 比起选美,这种形式显然更加生动有趣。 节目首播当日,收视率直接冲上90。 原本金镛剧已是收视保证,如今再加上《好声音》这一爆款,势头无人能挡。 刹那之间,邵一夫只觉头皮发紧,寒意直透脊背。 更令他抓狂的是,孔天成顺势推出自家报纸《光明日报》,开设观众投票专栏,在报纸上印制专属投票区,供读者为自己喜爱的歌手投下关键一票。 这种互动形式极大增强了观众的参与感与忠诚度。 若论电视台运营之术,邵一夫自忖望尘莫及,完全是被全方位压制的局面。 方逸华脸色铁青,心头涌起强烈的不安。她清楚意识到,若任由孔天成如此发展下去,TVB将再无抗衡之力。 但凡事皆有转机。 转瞬间,方逸华脑中已闪过无数应对之策。 既然《好声音》大获成功,那我们也可以照葫芦画瓢,搞一个类似的节目。 然而事实很快证明,孔天成的手段远不止于此。 例如,每周节目编排堪称密集且多元:周一晚间是《好声音》,周二为《演员的诞生》,周三播出《快乐大本营》,周四安排《极限挑战》,周五推出《天天饮食》,周六上线《非诚勿扰》,周日则主打一档美食探店类节目。 紧接着,下周一再次无缝衔接《好声音》。 总而言之,孔天成做到了周周不重样,内容丰富到令人窒息。 方逸华看在眼里,几乎要气得吐血,实在想不通这个人究竟从何处挖来如此海量的创意与资源? 不仅如此,连新闻栏目都做得别出心裁、引人入胜。 方逸华连续观察数日,只觉得头昏脑涨,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 与此同时,周骏并未停歇。 尽管医生反复叮嘱他静养休整,但他毫无半分懈怠之意。双目泛红,拄着拐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向邵氏展开彻底报复。 “周闰发,这是合同,你可以仔细看看!”周骏笑着说道,“光明影业的实力,你心里有数。加入我们,绝不会让你失望!” 周闰发接过周骏递来的合约,稍作沉吟后,谨慎地提出一个问题:“倘若我们打算与TVB提前解约,那么这笔解约金,光明集团是否愿意承担?” 第36章 试了试软硬 “那是自然!” 周骏笑着回应:“这笔费用当然由我们来出。既然我们要签下你们,相关的解约成本自然由公司负责。” 周闰发略带犹豫地说道:“可是……签约期限是二十年?而且之后若想再次解约,违约金也相当高……” “我肯替你们支付解约金,把你们从TVB挖过来,难道只是为了签三五年?”周骏坦率地说道,“老板其实非常看好你们几位,正因如此,我才坚持要签长期合约——二十年,就是为了让你们安心发展!” 说着,他举起两根手指,微笑道:“我不拐弯抹角地说,如果你们刚签完就离开,公司岂不是血本无归?” “那——”一旁的梁朝玮开口问道,“在这二十年期间,我们能不能提升自己的合约等级呢?” “当然可以!”周骏点头笑道,“公司内部有明确的晋升机制,你们完全可以凭借表现提升级别。看看程龙就知道了,当初是什么待遇,现在又达到了怎样的高度?” “我签了!” 周闰发终于下定决心。他心里也清楚,继续留在TVB似乎已难有突破。 眼下最现实的问题是,光明影业不仅在电影市场上全面压制TVB,就连电视剧领域也遥遥领先。再待下去,前途未卜。 但最关键的一点,还是孔天成出手大方。只要你能崭露头角,他就会给你分红、提成。 据说前不久,程龙单凭香江本地票房就拿到了近五十万的分红,这还不包括东南亚和湾湾地区的收益。 更惊人的是周边产品的分成——孔天成将程龙《醉拳》中的动作设计做成一套模型,对外宣称这是“醉拳修炼秘法”,结果这些周边瞬间热销,供不应求。 除了醉拳人偶,还有桃木剑、金钱剑,以及林正瑛的手办。身穿道袍的“英叔”Q版形象一经推出,孔天成又宣传说:摆在家中可驱邪避鬼。 离谱的是,真有不少人信以为真。 虽然“醉八仙”系列在香江和湾湾销量不错,但真正卖爆的,却是英叔手办和Q版僵尸玩偶。 孔天成本人并不迷信,但他深知,在香江、湾湾乃至整个东南亚,迷信者大有人在。 也因此,他修改了合约条款: 一旦艺人晋升至A级合约,即可享有周边产品百分之五的永久分红; 若达到S级,则直接享有百分之十的永久分成。 所谓“永久”,意味着即便日后离开公司、自立门户,只要相关产品仍在销售,分红依旧到账。 如此优厚的条件,谁会不动心? 众人陆续完成签约。 周骏说道:“目前你们属于D级艺人,已经可以享受公司福利——两人一间宿舍。暂时先住集体宿舍,按照公司规定,男女必须分开居住。当然,若有积蓄,也可选择在外租房。” “另外,公司旗下有地产项目正在开发,地段潜力巨大,未来升值空间可观。你们不妨认真考虑购买,也算是为将来做打算。”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周骏随即喊了一声:“陈琦!” 秘书迅速走入办公室:“周总!” “带他们去熟悉一下环境,安排宿舍事宜。”周骏语气平稳地吩咐道。 “明白!”陈琦应声点头。 随后,她带领团队接待这批新签约的艺人,妥善安排行程。 “他们去休息了吗?”周骏问。 “嗯。”陈琦回答。 “叫下一批进来。”周骏说道。 随后,周骏在人群中一眼便瞧见了一位姑娘,此前他曾与她有过交集,也正因那次接触,被邵氏打断了一条腿。 她正是第三代“小龙女”——陈钰莲。 到头来,终究还是落入了自己的掌控之中? 此刻,周骏轻笑出声:“陈钰莲?” 陈钰莲抬眼望向周骏,而周骏则神情从容,待所有艺人完成签约后,才缓缓挥了挥手,说道:“其他人先退下,陈钰莲,你留下。” 陈钰莲闻言,只得安静地站在原地未动。 “陈钰莲!” 周骏微微一笑:“上次我挖你的时候,你说过,希望我把你的男友一块儿签过来,是吧?” 陈钰莲轻轻点头:“多谢周总关照。” 周骏嘴角微扬,语气平缓却带着压迫感:“你男友我也已经签进来了,如今就在光明影业。说句实话,你应该不希望他出什么状况吧?” “什……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周骏语速加快,冷声道:“现在你男友也是公司的人了,他能不能红,全看公司愿不愿意。甚至,只要我们想,完全可以让他雪藏二十年!” 陈钰莲震惊当场,嘴唇微微颤抖,脱口而出:“卑鄙?” “卑鄙?”周骏反而笑了,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残腿,慢悠悠道:“我被废了一条腿,是成少替我出了这口气!” 顿了顿,他淡淡说道:“对我来说,无所谓道不道德。我现在只感激成少,唯一想做的,就是如何为成少办事。你是成少喜欢的类型,把你送到他面前,让他满意,比什么都重要。” 陈钰莲一怔:“成少?” “孔天成啊!”周骏翻了个白眼,“咱们老板!” “哦……”陈钰莲低低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周骏,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眼前这个瘸子就好。 周骏怎会不知她心中所想?坦白讲,他自己也清楚残疾带来的阴影。 其实他的相貌并不差,可身上总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猥琐气息。平时尚不明显,可一旦站在孔天成身旁,那股气质便格外刺眼。 更何况,断腿之后,他的气场更是大打折扣。 “罢了。”周骏摇了摇头,他也明白孔天成开这家影视公司的真正目的。 嘴上说是振兴香江电影业,实则不过是为了方便追星猎美。哪怕给周骏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今晚,我会安排你和成少共进晚餐。”周骏冷冷说道。 陈钰莲猛然回神,小心翼翼地问:“那……我吃完饭之后,是不是……是不是就能让我男朋友有机会露脸了?” “你觉得呢?”周骏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陈钰莲低头沉默良久,终于咬牙道:“我去。” …… “陈钰莲?请她吃饭?” 孔天成看了周骏一眼,放下手中书籍,问道:“人安排妥当了?” 周骏迅速点头:“已安排妥当。” “行,那就晚上在我这儿吃。”孔天成笑了笑,“让厨师准备些菜,悄悄送进来。对了,她不是还有个男朋友?” 周骏点头:“是,有个男友。她希望能给他一点戏份,一个出头的机会。” “不错嘛。”孔天成轻笑,“她今年才十九岁?” 周骏再次点头。 “年纪真小啊,恋爱脑。”孔天成摇头失笑,“你去安排吧。” 我心里还真有点发虚——这是给人戴绿帽啊? 孔天成心头掠过一丝荒诞之感。 夜色渐浓。 陈钰莲果然被悄然送来。她生于1960年,今年刚满十九岁。 当孔天成第一眼见到她时,顿时明白了——为何她会被选为新一代小龙女。 陈钰莲生得极美,这份美丽并不属于这座都市的喧嚣与繁华,而带着一种源自土地的纯净气息,恬淡自然,毫无锋芒,仿佛不染尘埃的仙子悄然降临人间。年方十九的她,尚未被世俗浸染,举手投足间透出一股超然物外的清冷气质。 前世,孔天成也曾看过由陈钰莲出演的《神雕侠侣》,但那时影像模糊,服饰布景皆显粗糙,观感远不如李若桐和未来的刘天仙那般惊艳。 然而这版却是金镛最为钟爱的,当年刘德桦与陈钰莲合作时,常常费尽心思博美人一笑,心存倾慕,渴望能与她更进一步。 可如今亲眼见到真人,孔天成心中顿时泛起波澜。 的确,这是个向往宁静生活的女孩,气质沉静,心境澄澈,竟真有几分小龙女的风骨——看透纷扰,不争不抢,只愿守一方清净天地。 “坐吧!”孔天成温和地招呼道,随即笑道:“我叫孔天成,你好像比我大两岁?” “成少,我……我比你大两岁。我,我吃完了,可以走了吗?”面对孔天成,陈钰莲略显局促。 “别紧张。”孔天成微笑望着她,“先吃完再说。” 陈钰莲轻轻点头。 两人边用饭食,孔天成随意聊了几句,竟意外发现她也是从调景岭出来的,如今算是故地重归。 “我离开的时候,这儿还很荒凉,没想到现在要开发了!”陈钰莲不禁感慨,“成少,是您在负责这里吗?” “没错。”孔天成含笑答道:“准确来说,原本是阳光集团的项目,也就是我父亲的公司。不过前不久,我已经让父亲将这块地转到了我的光明集团名下。我的目标是,在这里建起一座容纳至少百万人口的新城!” 陈钰莲不由得暗自惊叹:“那……成少,您可真是了不起。” 孔天成轻笑:“等着瞧吧,这里只会越来越热闹。” “那以后……就不再安静了。”陈钰莲低声说道。 “香江,本就不是个安静的地方。”孔天成微微一笑:“若真想清净,将来不妨去大陆看看。” “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的。”陈钰莲浅笑着回应。 酒足饭饱后,孔天成起身牵起陈钰莲的手:“走,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别墅。” 陈钰莲心头一紧,自然明白对方意图,可此刻内心却已无太多抗拒。 一则孔天成相貌堂堂,二则自己也饮了些酒,思绪微醺。 “你看,这是我的卧室。” “这边是我的床。” “还有浴室,怎么样?够宽敞吧?” “嗯,很大。”陈钰莲轻声应着。 她跟着孔天成走进卧室,先看了看浴室,又坐在了床上试了试软硬…… 翌日清晨。 孔天成坐在桌前享用早餐,陈钰莲则穿着他宽大的衬衫,蹙着眉小口啜着粥。 昨夜的一切,实在令人难以忘怀。 “我会给你安排个角色。”孔天成随口说道,“最近我们在拍金庸剧,你来演小龙女,如何?” 第37章 你得主动 “好。”陈钰莲点头。 “你就不能多说几句?”孔天成忍不住打趣她。 “会的。”她再次开口。 “然后呢?”孔天成睁大眼睛盯着她,“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该……说什么?”她反问。 呃! 孔天成摸了摸鼻子:“聊聊你男朋友的事呗?我现在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我要捧人,总得知道是谁吧?他还没碰过你?” “他叫周闰发。”陈钰莲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什么?”孔天成猛地睁大双眼,“谁?” “周、周闰发,怎、怎么了?”陈钰莲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他。 孔天成眨了眨眼,轻声问道:“发哥?” 陈钰莲望着他:“怎么了?” “简直离谱!”孔天成心中暗自嘀咕,随即生出几分疑虑。 不对劲啊! 发哥的太太不是陈荟莲吗? 什么时候跟陈钰莲扯上关系了? 他忍不住开口:“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去年拍《大亨》的时候认识的,后来……,然后就慢慢发展成恋人了!”陈钰莲仰头看着孔天成,语气认真。 行吧! 这些事孔天成还真不清楚。他虽喜欢发哥的作品,但对他的私生活向来不甚了解。 只知道那位太太名叫陈荟莲,而不是眼前的陈钰莲。 “你……真会给他机会吗?”陈钰莲小心翼翼地问。 “这么在意?”孔天成笑了笑。 “他是我男朋友,我之所以愿意来陪你吃饭,全是为了他!”陈钰莲生怕孔天成反悔,急忙解释。 “放心,我会给他机会的。” 孔天成依旧微笑:“你都做到这一步了,我总得给点回报。” 他当然不会告诉陈钰莲,自己本就打算重用周闰发。 开什么玩笑,那是发哥。 娱乐圈里数一数二的票房保障。 当初挖人时,孔天成可是亲自点名要周骏动手,没想到这家伙竟利用陈钰莲来牵线搭桥。 看着眼前满是惊喜的陈钰莲,孔天成只是淡然一笑。 有些话,能说,但不必说透。 “你们在一起也没多久。”孔天成凝视着她,“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人了。记住,不准和其他男人走得太近,任何人——包括你那个男朋友。” 陈钰莲沉默不语。 孔天成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听清楚,任何人。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这辈子都别想翻身。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陈钰莲颤声回应。 孔天成满意地笑了。他对周闰发确实欣赏,可既然已经到手的利益,岂有再吐出来的道理? “今晚就安心留在我这儿,明天我会安排你住进条件更好的宿舍。”他笑容和煦,对陈钰莲的态度十分满意。 陈钰莲吞吞吐吐地开口:“我……你,千万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 “那可不好说。” 孔天成眯眼笑道:“你这么漂亮,我很难忍住不在外人面前炫耀几句。” “你,你怎么能这样!”陈钰莲瞬间慌乱起来。她才十九岁,何曾经历过这种场面,整个人紧张得手足无措。 “这样吧。” 孔天成笑意更深:“你主动亲我一下,我可以保证一个月内不透露半个字。” “只,只一个月?”陈钰莲心里五味杂陈。 “那我现在就去告诉你那位男朋友——叫周闰发是吧?”孔天成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容。 “我,我亲!”陈钰莲顿时慌了神。 当孔天成走近她面前时,她只能认命般闭上双眼。 “谁让你闭眼的?是你主动,还是我强迫?”孔天成冷笑一声:“睁开眼睛看着我,搂住我脖子,像真的那样亲上来!” “你,你……”陈钰莲委屈得几乎要落泪,可对方的强势让她不敢违抗,只能颤抖着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缓缓凑上前去。 唇齿相依,温软甜美。 “好,好了吗?”她红着眼眶,低声问道。 “你为什么不肯伸出舌头?”孔天成反问。 “我,我……”她满脸通红,“还,还要用舌头吗?” “你说呢?” …… 毫无顾忌的“相”在体验了第三代小龙女愈发娴熟的吻技之后,孔天成通体舒泰地走出了自己的将军一号座驾。 而陈钰莲则温顺地留在了孔天成的别墅里。昨夜的一切都令她记忆深刻,尤其是这个男人——霸道时令人窒息,温柔时却又如春风拂面。 她的心绪纷乱复杂。 光明影业 孔天成随手扔出一份剧本:“阿骏,这是个新本子,讲的是沪海往事,名叫《沪海滩》。男主定下周闰发,女主是赵雅之,配角用吕良玮,你先看看!” 周骏接过剧本,快速翻阅了几页,随即开口道:“成少,您真打算力捧她男友?” 孔天成翘着腿,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嘴角含笑道:“不然呢?一诺千金。” “我看这小丫头还挺单纯的!”周骏捏着剧本,笑着说道,“就怕周闰发真红了,她伺候成少的心思就没那么纯粹了。” “不必担心。”孔天成依旧笑意盈盈,“她表现得很到位。信守承诺,一步一步来。” 周骏嘿嘿一笑,马上接话:“成少满意就好!” 孔天成轻笑一声,随后缓缓问道:“现在邵氏那边艺人情况如何?” 周骏立即回应:“已经拉拢了不少,但还有一些人不好动,尤其是那批对邵氏忠心不二的骨干,像迪龙这些人,压根不愿过来。” 孔天成只是淡淡一笑,慢慢将一杯热茶推到周骏面前,语气从容:“不急。眼下邵氏还能撑住,可一旦它撑不住,那时候连一个演员都留不下。” 真正冷酷无情的,还得看邵氏自己。当年迪龙正处巅峰,邵氏确实把他奉为台柱,好资源优先给他,风光无限。可等到他的黄金期一过,邵氏立刻翻脸不认人,现实得如同街头变戏法的丑角。 后来邵氏电影遭遇重创,许多演员纷纷转战电视剧求生。唯独迪龙坚持只拍电影,不肯低头妥协。 合约到期时,他已三十九岁。对于武打演员而言,这个年纪早已过了巅峰——高难度动作难以完成,身体机能也在下滑。武打明星的辉煌期本就短暂,若无法成功转型,便只能淡出舞台。 再加上迪龙心气极高,不屑于演电视剧,与邵氏渐生嫌隙。在他合约结束那年,邵氏非但没有续约通知,反而寄来一封信,内容只有寥寥数语:“感谢你多年来为公司所做出的贡献。” 自此,迪龙彻底失去所有资源。若非后来《英雄本色》救他一命,恐怕早已湮没无闻。 而此刻的迪龙,仍对邵氏抱有忠诚之心,甘愿与其共进退。 怎么说呢?热血、义气、感恩之情,这些品质虽珍贵,却日渐稀薄。未来,这样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少。 孔天成扪心自问,倘若换作自己,或许也不会比邵氏仁慈多少。 企业终究是企业,不是慈善组织。 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忽然开口:“我再给你一个亿,办一件事。” 周骏立刻挺直腰板,肃然道:“成少,请吩咐!” “把邵氏的人,全部给我挖过来。” 孔天成语气平缓,却字字如铁:“灯光师、摄影师、编剧,还有演员,包括TVB刚毕业的新秀,以及他们那个所谓的艺人训练班——所有导师,一个不留,全给我挖走。违约金我们付,责任我们担。” 周骏瞬间明白了孔天成的意图。 片场无人,剧组无班,人才尽失。 演员被挖空,老师被抢走,整个制作体系被连根拔起。 就算迪龙愿意留下,又能怎样? 有导演吗? 有编剧吗? 还有谁跟他搭戏? 除恶务尽。孔天成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击其命门。 周骏顿时热血沸腾:“我懂了,马上去办!” …… …… 邵氏 邵一夫最近总觉得自己的血压愈发不稳定了。 坏消息接二连三地传来,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首当其冲的是TVB被孔天成的凤凰卫视彻底压制,收视率节节败退,惨不忍睹。 更令邵一夫焦头烂额的是,郑秋官、赵娅芝这些TVB的台柱子竟全被那个混账孔天成挖走了。邵氏最大的短板就是吝啬,薪酬低得可怜。 相比之下,孔天成简直豪气冲天,出手阔绰到无法用“大方”来形容。 所有渴望出人头地、崭露头角的人,纷纷投奔光明影业。而孔天成这个家伙财大气粗,毫不吝惜金钱,甚至连解约费都替人全额承担。 在邵氏想要解约,违约金可不低——少则几万,多则几十万。 像周闰发这样的新人,解约费用也要两三万。这笔钱不多吗?当然多!至少是他们几年辛苦也挣不到的数目。 其他资深演员更是动辄十几万起步,有的甚至高达百万。 数额之大,自然令人望而生畏。 可对孔天成而言,这些钱真的算钱吗? 起初,仍有相当一部分新人不愿离开邵氏,不愿告别TVB。毕竟大家心里都明白,电影市场就这么大,跳槽到孔天成那边,未必真能红起来;反倒是留在TVB,机会反而更多些。 但让他们震惊的是,孔天成竟然收购了丽的电视,迅速组建了全新的凤凰卫视。 这倒也罢了,关键是新频道一上线,收视表现便势如破竹,无论是剧集还是综艺,全都把TVB压得抬不起头。 最让人憋屈的是,孔天成还推出了《好声音》,让同期出身的刘德桦一夜爆红。 紧接着又是《演员的诞生》,让梁朝玮的演技惊艳四座,广受赞誉。 这几个人,孔天成直接给予B级合约,立刻就能担任主角,还能接代言、拍广告、开发周边产品。 电视剧分红机制与电影类似,纯利润的百分之五直接归艺人所有。 这一下,更多TVB的演员坐不住了。 凭什么他们能风光无限,而自己却要在这儿苦苦熬日子?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主动联系周骏,谋求合作。 邵一夫心力交瘁。 “张彻也走了?”他咬着牙问道,“怎么说的?” 第38章 我只需要平A 方逸华轻轻按摩着邵一夫的太阳穴,低声说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六叔,孔天成这个王八蛋,这是存心不给我们留活路啊!” 邵一夫深吸一口气,此刻也不免心生悔意——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下令打断周骏的腿。谁能料到,孔天成的报复会如此猛烈? 搞垮邵氏的电影业务也就罢了,如今连TVB他都要拆个干净。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TVB账面上依然盈利,但问题是——人没了。整个电视台成了一具空壳。 没有艺人的电视台,哪来的节目? 没有内容的电视台,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邵一夫感觉自己快要脑溢血了。 其实,孔天成的手段说穿了并不复杂。 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字——钱! 孔天成太有钱了,根本不需要阴谋诡计,单靠金钱就能碾压一切。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掌握着更多超前的综艺节目创意。 即便如此,邵一夫难道不会学吗?当然会。抄袭、模仿、改良,TVB只需一点时间就能全部复制过来。 可一旦加上孔天成那近乎无限的财力,局势就完全不同了。 什么权谋博弈,什么尔虞我诈,统统不需要。 我只需要平A,就能打出奇迹。 我可以大幅提升艺人的待遇,我可以为他们开辟上升通道,我可以替他们解决一切后顾之忧,包括那高昂的违约金。 你想模仿我?抱歉,你根本模仿不了。 因为——孔天成早已把你旗下所有人,一个不留地挖光了。 邵一夫眼下最棘手的问题,就是孔天成那强大的资金实力。TVB的艺人和员工不断被挖角,再这样下去,台里彻底没人可用,他拿什么去维持电视台的运转? …… 光明集团总部 孔天成正低头翻阅着手中的资料,逐条对照专业术语进行精准翻译。 这时,周骏满脸兴奋地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 “苏秘书,我要见成少!”周骏望着坐在前台的苏蓉蓉,急切地说道。 尽管当初是周骏引荐苏蓉蓉给孔天成认识的,但如今时过境迁,苏蓉蓉早已成为孔天成身边的亲信,地位日益稳固。 就连周骏见了她,也得礼让三分。 “稍等。”苏蓉蓉点头应了一声,顺手拨通内线电话,片刻后说道:“可以了,你进去吧。” 得到许可后,周骏这才推门而入。孔天成仍在专注处理手头事务——最近从美国引进了不少先进技术,还落地了几条新生产线。 他正计划动身前往内地,打算借助当地丰富的人力资源进一步强化自身的技术优势。 核心方向,仍是电视机制造。 “来了?”孔天成抬眼看了下周骏。 而周骏难掩激动,立刻开口道:“成少,好消息!昨晚TVB停播了!” “停播了?” 孔天成微微一怔,随即抬头笑道:“这可是个好消息。” 周骏嘿嘿一笑:“成少,早就该停了!这段时间TVB早没人了,大部分骨干都被我们挖了过来。剩下的一些虽然还在坚守,但根本撑不起节目制作。他们现在拼命调整,可我看,调不回来了!” 孔天成点头赞同:“TVB的底子,到底薄了。” 周骏继续说道:“人都走光了,全靠几档老片子撑着。现在老片子也播完了!” 这一下,TVB可谓伤筋动骨。 孔天成轻轻颔首,旋即微笑道:“动作还得加大,目标只有一个——绝不能让TVB喘过气来。他们舒服了,咱们就难受了。趁他病,要他命!” “明白!”周骏应道,“成少放心,不过TVB那边还是有几个老将,死心塌地不愿离开。” “我问你一个问题。”孔天成笑了笑,忽然问道,“如果你是邵一夫和方逸华,接下来会怎么做?怎么安置这批留下来的人?” 周骏略一思索,缓缓答道:“那肯定得涨待遇,无论如何都得稳住军心。” “你说得对。”孔天成轻笑一声,“但我跟你打个赌。” 周骏好奇道:“什么赌?” “我赌——”孔天成沉吟片刻,笑着说道,“TVB绝不会提高演员待遇,一定不会。他们不仅不涨薪,反而会提出更严苛的条款。别说学我们搞激励了,他们只会想方设法逼这些人签下卖身契!” “这……不太可能吧?”周骏忍不住惊讶出声。 “不信你就看着。”孔天成淡淡一笑,“要是他们真懂点资本主义的管理手段,我们也不会赢这么轻松。” 周骏笑了笑:“这反倒成了我们的机会。” 孔天成点头,随口又问:“对了,陈钰莲那边安排妥当了吗?” “老板放心!”周骏迅速回应,“《神雕侠侣》正在拍摄,刘德桦演杨过,陈钰莲演小龙女,一切就绪。另外,我还特意安排了她的宿舍,在停车场旁边。那里车流不断,成少若有需要,随时都能找到人!” “你办事,我放心。”孔天成笑了笑,随即吩咐道,“今晚把她送来,去吧。” 周骏立即应道:“好!” …… 此时此刻。 迪龙、姜大伟等一批邵氏元老级演员聚在一起,正低声商议着各自的未来出路。 “阿龙,你有什么想法?” 一旁的姜大伟开口问道。 “光明影业确实联系过我!”迪龙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但老板对我恩情深厚,我不愿轻易离开!” 姜大伟点点头。 他们这些人都曾靠着邵一夫一步步走到今天,虽然邵氏向来节俭,甚至有些苛刻,可作为公司的台柱子,他们也享有相当的人气和知名度,深受观众喜爱。 即便邵氏在待遇上斤斤计较,甚至被称作压榨艺人,他们心中仍感念旧情。面对孔天成抛来的橄榄枝,他们终究还是守住了底线,未曾动摇。 毕竟,这份情分已持续了十几年。 不过,姜大伟察觉到迪龙神情有些恍惚,忍不住好奇地问:“阿龙,你怎么了?有心事?” 迪龙略一思索,没有隐瞒,直言道:“大卫,我确实听到些风声——光明影业又来找我了。他们说,邵氏绝不会提升我们的待遇,反而一定会逼我们签下卖身契!” 姜大伟闻言微微一怔,惊讶道:“不至于吧?” 眼下明摆着光明影业开出的条件更优厚,他实在想不通,为何邵氏要反其道而行之,不仅不加码留人,还要进一步压缩他们的权益。 开什么玩笑? 看看人家光明影业给出的合约条款,他们这些坚守至今的人,至少也该得到相匹配的回报才对! “我也不确定,”迪龙坦然道:“但我始终相信六叔是重感情的。可方逸华这个人……我信不过!她的心思难测!” “阿辉,你觉得呢?”姜大伟忽然转向刘嘉辉问道。 被点名的刘嘉辉先是一愣,随即迅速回应:“这个嘛……我也说不准。” 不久前,他的义兄刘家良已被光明影业挖走,他也一度动了离意。只是周骏及时劝阻,让他暂时按兵不动。 现在还不是走的时候——得再搅一搅局,让邵氏内部更加混乱才是上策。 刘嘉辉瞬间领会了周骏的用意:眼下还有几根顶梁柱未动,比如姜大伟和迪龙。只要这两人一走,他自己就能直接晋升为C级签约艺人。 这样的好处,他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众人正说着话,方逸华却已走了过来,站在他们面前说道:“阿龙、大卫、家辉,公司要跟你们签一份新合同。” “方总,什么新合同?”众人齐声问道。 方逸华笑了笑:“看了就知道了。” 整体而言,这份合同确实参考了孔天成那一套制度,也依照演员等级划分了不同档位的签约标准。 然而几人刚翻开条款,便觉一阵寒意袭来。 第一,合同期限直接拉长至三十年。 第二,邵氏抽成暴涨至九成。尽管这次总算给了演员一点分成(此前从未有过),但这区区百分之十的分红,仅限S级合约者享有——而迪龙与姜大伟目前都只是B级。 第三,违约金数额大幅上调。 第四,艺人必须无偿为公司参与各类公益活动,包括广告拍摄、公开露面等,所有出场费用全归邵氏所有,个人不得索取任何报酬。 第五,合约到期后,优先续约权仍属公司,三十年后也必须优先考虑与邵氏续签。 第六,艺人的言行举止必须时刻维护公司形象,如有违背,将面临扣薪、减片酬等处罚。 …… 几人看完合同,脸色铁青,抬头看向方逸华,只听她语气淡漠地说道:“你们,签字吧。” 那姿态高高在上,仿佛是在施舍恩典一般。 迪龙终于忍不住,怒声道:“方总!我们为公司打拼这么多年,公司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 方逸华挨了一耳光,邵一夫当场吐血送医! 方逸华眉头紧锁,冷冷道:“迪龙,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对公司安排不满?” 迪龙紧咬牙关,缓缓说道:“方总,我确实有意见。咱们都是跟着邵氏多年的老将了,光明影业开出那么优厚的条件来挖我们,我们都没动心。现在倒好,别说涨待遇了,居然还要我们签三十年长约,白干几十年,这算哪门子规矩?” “没错!”一旁的刘家辉也立刻接话,火上浇油道:“方总,这事您是不是得给我们个说法?” 说法? 方逸华冷笑出声:“什么说法?我凭什么给你们说法?你们今天能站在这里说话,靠的是自己本事吗?还不是公司给你们资源、给机会、给饭吃!不然你们算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就连姜大伟都怔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方总,您这样对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们也要赚钱养家,也要过日子。这些年为公司拍了多少片子,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吧?这么对待我们,合情合理吗?” “哪里不合情理?”方逸华心中怒意翻涌,万万没想到这些人竟敢当面顶撞自己。 第39章 人都跑光了 她刚接手邵氏,刚掌控TVB,正是立威之时,这群人却公然挑战她的权威,顿时冷声道:“你们真当自己是谁了?” “放你娘的屁!”刘家辉彻底怒了,大声道:“方总,我们始终是公司的人,只是希望公司能给我们一个交代!你现在做不了主,那就叫六叔亲自来谈!” “谈什么?”方逸华冷冷回应:“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们——六叔根本不想见你们!老实签约,别闹事,否则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后果?”姜大伟也压抑不住怒火,“你能有什么后果?” 方逸华目光森寒:“你们是不打算在这圈子里混了吧?” 刘嘉辉嗤笑一声:“方总,您怕是不知道吧?光明影业早就找过我们了。迪龙和姜大伟至少签B级约,我刘嘉辉也有翻身的机会!你说我们不混了?离开邵氏,我们说不定过得更好!” 方逸华气极反笑:“好啊,那你们走啊,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迪龙与姜大伟对视一眼,神色略有迟疑。 毕竟,此刻发话的是方逸华,不是邵一夫。 他们对邵一夫仍有感情,可眼前这个女人的态度实在令人寒心。此刻她越是强硬,越让他们心生去意。 而正如孔天成所预料的那样,邵氏与TVB从没想过要提高艺人的薪酬,更不会像孔天成那样愿意分享利益。 说白了,他们的思维还停留在旧时代。 君命臣死,臣不敢生。 生怕艺人跳槽,反而用更严苛的合约加以束缚。 花钱?为什么要花钱? 最好就是零成本拍戏,甚至让演员反过来向公司交钱才称心如意。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没有孔天成的冲击,邵氏和TVB虽也刻薄,但尚留一线余地,多少会给些回报;即便如此,许多功勋卓著的老戏骨最终仍落得去卖保险维生的地步。 而如今这个时代,因孔天成崛起,两大巨头陷入危机,手段自然更加极端。 眼见三人转身欲走,方逸华心头猛然一紧,慌忙喊道:“站住!谁也不准走!” “哟,方总?”刘嘉辉阴阳怪气地回头,“这才发现我们有点用处了?” “你们敢踏出这扇门一步,信不信我让人废了你们的腿!”方逸华咬牙切齿,直接挡在门口,眼神阴冷,“你们谁敢走,就试试看!” 啪! 清脆的一记耳光,重重甩在她脸上。 动手的人是刘嘉辉,就连平日沉稳的迪龙和姜大伟也愣在当场,完全没料到,此刻刘嘉辉竟敢真的出手。 这简直…… 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然而,无论是迪龙还是姜大伟,心里却都涌起一股畅快之意。 对这个女人心生厌恶,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若非她是邵一夫的侧室,不知有多少人早就想给她点教训了。 “我们走!”刘嘉辉自己也有些发慌,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动手,但此时已顾不得多想,立刻拽着姜大伟和迪龙匆匆离开。 三人冲出大门,迅速拦下一辆出租车。 车上,迪龙忍不住开口:“阿辉,你那一巴掌,打得真是痛快!” 刘嘉辉苦笑一声:“龙哥,你就别取笑我了,我现在吓得腿都软了!” “打得好!”姜大伟在一旁也忍不住附和。 “那……接下来怎么办?”刘嘉辉咬着牙问道,“我可是真把方逸华给打了!” 迪龙与姜大伟顿时沉默下来。刘嘉辉深吸一口气,直截了当地说道:“龙哥,大伟哥,我想投奔光明影业!” “光明影业?” 两人齐齐一怔,迪龙迟疑道:“可六叔对我们一向不薄啊。” 刘嘉辉摇头道:“龙哥,大伟哥,如果真对我们好,又怎会让方逸华拿这种合同来压我们?这种事,六叔会不知道吗?” 迪龙和姜大伟再度陷入沉默。刘嘉辉缓缓说道:“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今天动手打了方逸华,他们必定不会放过我。既然要被封杀,不如干脆投靠光明影业,至少还能有口饭吃。你们要不……陪我一起去看看?” ················· …… “你真扇了方逸华一耳光?”周骏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刘嘉辉苦着脸点头:“是……是真的。” “行了。”周骏笑了笑,“这事别放在心上。既然来了我们光明影业,机会自然少不了。欢迎你加入!” 原本刘嘉辉还担心公司会不会过河拆桥,但眼下看来,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糟糕。 不过他仍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问:“周总,邵氏那边……会不会对我报复?” 周骏抬起腿,语气淡然:“上次他们对付我,我断了一条腿。我只问你一句——和义勇,现在还在吗?” 刘嘉辉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接着,周骏看向姜大伟和迪龙,语速轻快地说道:“两位,光明影业也诚挚欢迎你们!很高兴你们愿意前来共事。” 迪龙与姜大伟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眼神,各自陷入沉思。 说实话,今日方逸华的所作所为,确实令人心寒。 但他们对邵一夫毕竟还有旧情,难以轻易割舍。 可一旦有了裂痕,便容易动摇。周骏不紧不慢地介绍起公司的福利待遇、分红机制,还特意提到原先默默无闻的林正瑛,如今已拿到了丰厚分红。 最终,两人稀里糊涂地签下了合约。 走出公司时,冷风拂面,他们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竟已成了光明影业旗下艺人。 送走三人后, 周骏立即兴奋地安排记者,将“方逸华当众挨耳光”的消息迅速曝光。转眼之间,整个香江媒体争相报道此事。 这下热闹了,全港皆知方逸华被人掌掴。 毋庸置疑,迪龙与姜大伟的离去,对邵氏与TVB造成了沉重打击。其余TVB艺人得知风声后,纷纷选择跳槽加盟光明影业。 随后…… 邵氏与TVB,瞬间如山崩般瓦解。 邵一夫盯着手里的报纸,满脸怒火地瞪着面前的方逸华:“你不是说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方逸华也愣住了,结结巴巴地回应:“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他们……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邵一夫胸口憋闷,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些艺人竟然集体背弃自己,不过是被许了些许钱财,竟也敢公然背叛? 越想他心中越是愤懑难平。 突然间,他张开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方逸华顿时慌了,急忙高声喊道:“快来人!快叫救护车!送医院!送医院!” “邵一夫住进医院了?” 孔天成瞥了眼手中的报纸,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丝笑意:“看来TVB是真的完蛋了!” 整个TVB的演员几乎全被孔天成挖走。 挖得一干二净,片甲不留。 不只是台前艺人,就连灯光、场务、主持人等幕后人员也都被悉数招揽。 即便没有方逸华的推波助澜,TVB也早已摇摇欲坠,她的举动不过是加速了它的崩塌。 如今的TVB已无力制作任何电视节目。 人都跑光了。 而过去对演员们的苛刻压榨,此刻也被彻底曝光在公众眼前。 香江各大媒体纷纷发声: “邵氏已亡!” 的确,邵一夫年事已高,早已难以再扩展其影响力。 一旦邵氏影业垮台,TVB瓦解,想要重振旗鼓的机会微乎其微。 苏蓉蓉点点头,接着说道:“目前我们正在与大陆方面接洽,深城那边已经同意我们在当地设立几条生产线!” “好事!” 孔天成笑着说道,语气从容:“工厂的事宜要尽快安排,回头我联系父亲,请他派几个可靠的人过来协助。” 苏蓉蓉点头应下。 孔天成又问:“最近还有其他计划吗?” “暂时没有大的动作。不过和记洋行的股价仍在持续上涨。”苏蓉蓉答道,“刚才我和唐柠秘书通了话,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孔天成轻笑一声:“就让李嘉成慢慢折腾吧,反正掀不起什么大浪。” 苏蓉蓉继续汇报:“另外,九龙仓方面,包船王和怡和洋行正在激烈争夺其股权。” 孔天成忽然问道:“我们目前持有多少置地集团的股份?有没有跟置地的其他股东接触过?” 趁着包船王与怡和洋行争夺九龙仓,趁着怡和大量注资之际,孔天成已暗下决心,打算一举吞并置地集团。 他如今资金充足,完全有能力将置地纳入囊中。 苏蓉蓉回答:“老板,关于置地集团和九龙仓的情况,我准备了一份详细资料,您先过目。” 孔天成微微颔首:“好。” 接过资料翻看片刻,他不禁一怔:“置地集团还持有怡和洋行的股份?至少三十一百分比?” 苏蓉蓉迅速点头:“怡和与置地长期保持交叉持股关系。特别是自包船王开始收购九龙仓以来,怡和更是加大了与置地之间的股权捆绑。” 孔天成略一浏览,立刻明白了其中玄机。 这种复杂的股权结构,实则极大巩固了凯瑟克家族的控制权——简而言之,以最少的持股实现最大的控制力。置地与怡和绑得越紧,外人就越难撼动。 若有人试图收购置地,怡和必将迅速反应,增持股份以巩固防线,降低被吞并的风险。 但凡事皆有两面,这也意味着——一旦孔天成真能拿下置地集团,反过来,怡和洋行也将陷入危机。 孔天成瞬间领悟其中利害,随即笑道:“明白了。继续悄悄吸纳置地的股票,但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苏蓉蓉郑重点头:“明白!” 当年九龙仓股权争夺战爆发之际,包船王向汇丰银行借贷了二十亿资金,而怡和洋行则提议以置地集团的股份换取九龙仓的股票。 如今,孔天成同样没有袖手旁观。他一方面让父亲在暗中逐步吸纳九龙仓的股份,另一方面自己也在悄然买入九龙仓的股票。 只待怡和洋行正式提出以九龙仓股票置换置地股权的方案。 届时,他便能给予对方一份“惊喜大礼”。 第40章 利家谈判 电影产业不过是孔天成顺带扶持的一个领域,真正的野心在于构建一个完整的文化娱乐帝国。毫不夸张地说,目前影视市场究竟能为他带来多少收益? 一年下来,绝不会超过二十亿。 但一旦将军澳项目成功开发,只要将地价稳步推高,单是一个住宅社区,孔天成便可净赚二十亿。更不必说后续物业全部掌控在自己手中,年复一年的稳定回报极为可观。若再过几年,增值潜力更是不可估量。 一天的工作告一段落,孔天成朝苏蓉蓉轻轻招了招手。 苏蓉蓉立刻明白老板的意思,娇嗔着开口:“老板,人家生理期到了!” “真的假的?”孔天成略一回想,发现时间确实差不多,只能无奈说道:“这几天多注意休息。” 苏蓉蓉乖巧点头:“嗯。” 随即,孔天成拨通了周骏的电话:“喂,阿骏,晚上,将军一号,叫陈钰莲过来。” …… …… 如今,陈钰莲对将军一号已不再陌生,甚至可以说极为熟悉。孔天成几乎每隔几日便会召她前来陪伴。 她竟也渐渐习惯,有时孔天成事务繁忙未召见她,她反倒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拍戏辛苦吗?”孔天成啜了一口海参汤,含笑问道。 “还好。”陈钰莲轻声回应。 “怎么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微微皱眉,“在我这儿,你不开心?” “不,不是的!”她急忙摇头。 “你这人真是惜字如金啊。”孔天成轻笑,“是觉得跟我聊天太无趣了?” “也,也不是!”陈钰莲再度否认,脸颊微红。 “你可真是够闷的。” 话音未落,孔天成忽然起身,一把将她拽入怀中。陈钰莲虽言语寡淡,可身体却滚烫得惊人。 这个女孩外表清冷如霜,可一旦情动,却如烈火焚身—— 正如此刻。 “我,我才不闷呢,怎么会!”她慌忙辩解。 “是吗?”孔天成贴上她的耳畔,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可你的身体反应告诉我完全相反的事。还在掩饰?想藏到什么时候?” “什、什么掩饰?我,我什么都没藏!”她心跳骤乱,面红耳赤,仿佛心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般。 “真没藏?”他在她耳垂上轻咬一口,“我可不信。来,让我看看,这段时间,你的吻技有没有进步。” 唔…… 两人走进卧室。 …… …… 事后,陈钰莲安静地依偎在孔天成怀里。 孔天成对她确有几分真心。平日里她看似冷淡倔强,话语极少,可一旦真正敞开心扉,却是炽热如焰。 简直是两个模样。 最近他也没心思去找别的女人,索性专心宠着陈钰莲一阵子。 他随手打开电视,正巧播放着《沪海滩》。 孔天成笑了笑,手臂收紧:“现在《沪海滩》大火,我看这部剧播完,发发仔应该能升到B级合约了。” 陈钰莲心头微微一颤。 这段日子,周闰发确实忙碌不堪,接连接戏,偶尔与她聊上几句也匆匆离去。如今,他们连见面约会的时间都难再挤出。 不过,眼下孔天成暂时还不打算让周闰发进组拍戏。如今市面上流行的不是喜剧就是功夫片,这些类型都不太适合周闰发的气质与演技路线。 再观望一阵吧,等《英雄本色》这类影片能被大众接受时,自然就是他登场的时机。 “我答应你的事,可是一点没忘!”孔天成贴近陈钰莲耳畔,轻声低语,“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陈钰莲微微低头,声音细若蚊吟:“成少想让我如何报答,我便如何报答。” “好,那就上来吧。”孔天成慵懒地靠在床上。 怎么说呢,既占有了你,又顺带利用了你的男友,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实在令人愉悦。 …… 一夜过后。 孔天成神清气爽,而苏蓉蓉也匆匆赶到了他的将军一号。 “老板!”苏蓉蓉语气急促,“您父亲刚刚来电,说是利家方面有事要见您!” “利家?”孔天成略一怔神,“哪个利家?” “铜锣湾的利家,他们手握TVB七成股份。”苏蓉蓉提醒道。 “利家?利孝和那一支?”孔天成缓缓抬眼,望着苏蓉蓉确认。 “没错!”苏蓉蓉立刻点头,“他们希望能和您当面详谈。” “邵一夫这是山穷水尽了?竟搬出利家来跟我谈判?”孔天成轻笑一声,“行,既然我爹亲自打了招呼,不去反倒不给面子——那就谈谈看。” TVB虽由邵氏实际操盘,但背后真正的股权支撑来自两大势力:一是邵氏本身,另一个便是利家。 利家乃是香江顶尖望族之一,在李嘉成等人尚未崛起之时,他们已是公认的“香江四大家族”之一,即便至今,也依然稳居顶级豪门行列。 除拥有铜锣湾、坚尼地道的私宅以及皇后大道中的自用写字楼外,利希慎家族的产业还广泛分布于波斯富街、利通街、湾仔道、太和道、石水渠街、皇后大道东、海旁街、第二街及春圆街等地。 二战之后,铜锣湾一带的山地逐渐被削平用于建房,挖出的土石则用来填海造陆。早年的铜锣湾范围为东至渣甸街、南抵礼顿道、西接花园路、北达轩尼诗道。 此时此刻,香江公认的四大家族分别是:李佩材家族、何启东家族、利希慎家族,以及周永泰家族。 既然对方主动提出会谈,孔天成自然也不会拒之门外。 无论如何,他向来注重体面。 他的策略始终是开放包容——倘若利家与邵氏真能低头示好,孔天成也并非非要兵戎相见。若能携手合作,共同拓展市场,岂不更好? 只要邵氏愿意像嘉禾那样服软,他绝对乐于共谋大计。 围城必留缺口,关键时刻,总得给人一条退路。 当然,前提还得看对方是否真心实意。 能谈则谈,谈不成,也就罢了。 邵氏如今处境如此窘迫,总不至于还心存幻想吧? 利园。 这座高达175层的商业巨厦,拥有开阔大气的购物空间与典雅经典的内部装潢。双层挑高的主入口采用透明玻璃幕墙,搭配花岗岩与玻璃镶板,尽显奢华。顶部铺设新古典风格的玻璃天幕,让自然光线洒落其中,营造出明亮舒适的氛围。 此外,这里还坐落着一个赫赫有名的场所——利舞台。当年利希慎为方便母亲观赏粤剧,特地在利园山划出土地兴建此台。 建筑以大理石为主体,门顶矗立一座小塔,正门与侧翼设有檐篷,顶部为圆形拱顶,绘有九条金箔装饰的金龙;舞台上方雕刻“丹凤朝阳”,下方则是“二龙争珠”的精美图案;两侧悬挂一副对联:“利擅东南万国衣冠临胜地,舞征诏护满台箫管奏钧天”。 舞台具备360度旋转功能,可自动更换布景,曾是香江唯一配备此技术的剧院。 起初主要用于粤剧演出,后来,著名的香江小姐选美赛事也多在此举办,使利舞台成为香江极具代表性的地标之一。 孔天成抵达时,身边早已布满保镖,戒备森严。 讲道理,自家虽是靠社团起家,但利家可是从倒卖毒品发迹的,真要论起手段阴狠,比起自家来可要黑得多。 孔天成到的时候,发现邵一夫也在场。 “哟,六叔,您也在这儿啊!”孔天成笑容满面,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身体好点了吧?” 邵一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其实今天,利孝和与邵一夫本是想约见孔阳,打算请他劝说孔天成别再如此张狂。 无奈孔阳觉得如今的邵一夫根本不配与自己平起平坐,干脆没理会,只让孔天成代为出席。 听到对方关心自己身体,邵一夫的脸皮不由得抽动了一下。 “阿成,你能来,算给足我面子了!”利孝和缓缓开口,语气沉稳:“来来来,看戏吧。” 舞台上,粤剧已然开演。 孔天成听了片刻就直皱眉头——这玩意儿,他根本听不明白。 瞥了眼邵一夫,又看了看利孝和,两人却听得津津有味;而对孔天成而言,这唱腔简直如同紧箍咒一般折磨人。 没办法,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年轻人,他对这些传统玩意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趣。 不过比起听戏,他更感兴趣的反而是桌上的点心佳肴。 “若蔺相如尚在,赵国恐怕不会那么容易被秦国击溃,白起也没机会坑杀赵军四十万将士!”利孝和忽然感慨一声。 “利先生!” 孔天成忍不住插话:“您可知道,当年蔺相如曾极力劝阻赵孝成王不要任用赵括?” 利孝和微微一怔。 孔天成继续道:“他曾对赵王说,不可单凭名声任人,就像把调弦的柱子用胶粘死再去弹瑟,毫无变通可言。赵括只会背诵其父留下的兵书,不懂临阵应变。” “赵王不听劝,仍命赵括为主将。结果如何?赵括兵败长平,四十万大军被坑杀,赵国几乎亡国!” 他说完,慢悠悠抽出一根牙签剔了剔牙,笑着说道:“好了,利先生,咱们谈正事吧。” 利孝和看着孔天成愈发不顺眼。他们在这儿认真听戏,此人却在一旁大快朵颐,仿佛全然不顾尊长体面。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沉声道:“阿成,关于你和邵氏之间的纠纷,我希望你们双方各退一步。” “利先生,”孔天成微笑望着他,“您的意思,是我不要再针对邵氏?” 利孝重点重点头:“没错。阿成,不管怎么说,六叔是前辈,多少该给他几分颜面,也给我个面子。你把强行签走的TVB艺人全都归还,这事就此作罢,如何?” 孔天成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开口:“利先生,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利孝和略一迟疑:“怎么讲?” “人,我已经签了合约。就算我想放人,只怕人家也不愿回去。”孔天成两手一摊,淡淡道:“况且还有违约金的问题,我可是承担了不少。” 第41章 各退一步? 邵一夫脸色铁青:“你的违约金至今一分未赔,现在还在打官司!” “那律师费总得算进去吧?”孔天成耸耸肩:“我可是花了不少钱请律师。” 邵一夫气得几乎脑溢血。孔天成这人,表面上挖走了艺人,实际上却把赔偿金能拖就拖。 一个个艺人分开诉讼,轮番折腾,每人赔一点,再赔一点。照他这种打法,等邵一夫真正拿回全部赔偿,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利孝和再次开口,语气凝重:“阿成,给我个面子,把人还回去,行不行?” “利先生!” 孔天成笑着反问:“刚才您不是说,让我们双方各退一步吗?您让我退,把所有艺人都还给六叔。那我就想问问——六叔,他又退哪一步?” 利孝和眉头一紧,随即说道:“我让六叔承诺,今后绝不再找你麻烦!” “呵!” 孔天成轻笑出声:“利先生,我年纪小,不懂事,要不您高抬贵手,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各退一步’?” 利孝和一怔,随即沉声道:“你是晚辈,六叔是长辈,难道连尊老敬长都不懂吗?” 孔天成直视着他,语气冷硬:“你先别讲大道理,给我讲清楚,什么叫各退一步!” 利孝和冷冷道:“你不清楚?你先挖了六叔的人,难道还不许他反击?现在事情闹成这样,你还指望他向你道歉不成?” 孔天成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怒喝道:“我让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各退一步!” 利孝和也动了怒:“我把话说明白——你要把所有艺人全数归还六叔,从此以后,双方互不干涉,井水不犯河水!” 孔天成冷笑不止:“好啊,我现在算是听明白了。说白了,我花高价挖人,赔了违约金,这就惹了六叔;六叔派人打断我手下人的腿,反倒成了我的错了?” “我挖人,光明正大给钱,这是市场规则。邵一夫,你TM别在这儿装可怜!你想把人抢回去?行,拿钱来!不然,你大可以试试看,有没有人愿意为了你那张老脸,放弃高薪回头?” 利孝和死死盯着孔天成:“阿成,这么说,是谈不拢了?” 孔天成上下打量着他,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各退一步?你让我步步后退,这就叫各退一步?” 利孝和目光如刃:“年轻人,别太狂。真惹出大事,就算你父亲也护不住你!” “好啊!” 孔天成笑了,撑着桌子站起身,笑得意味深长:“你们利家威风,你们利家了不得。我就想看看,你们利家到底能把我孔家怎么样——我拭目以待!” 利孝和怒火中烧,而孔天成已无半分继续交谈的兴致。 原本,若对方态度诚恳,他或许就此收手。可既然你们不愿好好谈,还妄图让我吐出吃进嘴里的肉——你他妈真当我是软柿子? 随即,孔天成起身,扫了一眼利孝和与邵一夫,笑着说道:“利先生,六叔,你们尽管放手去做,我倒真想看看,你们能奈我何!”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走。 砰! 利孝和愤然将手中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瞬间碎裂。 说实话,被一个后生如此顶撞,确实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毕竟利家曾是香江四大家族之一,即便如今风光不再,也绝非一个孔天成能随意挑衅的对象。 可眼下,孔天成就是这般姿态。 怕你? 既然你要做我的对手,那我也不介意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手段。 孔家 “谈崩了?” 孔阳微微一愣,旋即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利家也算是老牌望族,可惜啊,他们根本没意识到,时代早就变了。” 此刻的孔阳,说出这话时从容不迫。 没办法,手握四十五亿美金,他想不淡定、想不自信都难。 孔天成一笑,接着道:“爸,依我看,利家肯定要动手,不是针对和记,就是借社团施压。我们得多加防备。” 孔阳摆摆手:“放心,我都安排妥了。无论是社团还是和记,我们资金充足,他们翻不起风浪。利家若真敢调动帮派,也得掂量清楚后果——上次你悬赏一个亿,哪个社团还敢轻易碰我们?” 孔天成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我现在在想另一个问题。” 孔阳问:“什么?” “利家的产业,总共值多少?”孔天成眯起眼睛,慢条斯理地说:“利希慎置业不是已经上市了吗?你觉得,我们有没有可能,把它给收购下来?” “我会去查一查的!” 孔阳悄然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略带惊讶地望向孔天成:“你想对他们下手?” “不是我要打他们的主意!”孔天成缓缓说道,“我们手上将近两百亿港币,总得花出去。现在美元在升值,但我判断,用不了多久,美国就会降息。到那时,我们手里的美元恐怕就不那么值钱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我现在的想法是,必须尽快把资金转化成实体产业,最好是能直接接手那些成熟的项目。目前我们的资本足够雄厚,能吞下多少就吞多少。正好利家得罪了我们,那就拿利家开刀!” “说实话,我也很好奇利家究竟想干什么,”孔阳忽然笑了起来,“希望他们别让我们太失望!” 此时此刻,无论是孔阳还是孔天成,神情都异常镇定。 片刻后,孔阳开口问道:“对了,将军澳那边开发进展如何?” “人还没引进来呢!”孔天成笑了笑,“等人口聚集起来再炒也不迟。眼下我先安排一些艺人和明星过去,搞个酒吧街,先把人气做起来。” 孔阳点头:“行。我听说你还在深圳打算建厂?” “没错,我从美国引进了几条彩电生产线,准备大规模生产彩色电视机。大陆的人力成本低,我计划春节后亲自去一趟,落实相关事宜。到时候我们生产的电视可以压低成本,销往香江、东南亚,还有台湾地区。” 孔阳皱眉问:“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会亏?” “不会亏的,爸。我一直跟您说,我们要抓住的是技术进步,是核心科技!” 孔天成淡然一笑:“我们做房地产,顶多就是个收租的房东,这种模式只能在香江玩得转。可一旦掌握技术,未来的路就宽了。大陆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 孔阳对这些并不精通,便没有再多言。 不过 父子二人依旧聊了许多。孔天成的眼光与思维显然超越了这个时代,每次交谈,孔阳都能从中获得新的启发。 …… 日子一天天过去。 距离农历新年还有半个月时,一则消息迅速传遍全港。 ICAC(廉政公署)突击调查了一批香江官员。 消息一经披露,立刻引发全城震动。 事实上,自从当年整治吕乐等人之后,ICAC已多年未有如此大规模行动。这一次突然出手,令不少市民感到震惊。 此次被查的官员竟多达三十五人。 据举报称,这些人全都收受了孔家的贿赂,因此孔家才能顺利拿下将军澳的开发权。 消息传出,舆论哗然。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掀起轩然大波。 孔家虽已转型,但毕竟早年出身社团,难免留下些争议痕迹。 一时间,香江各界口诛笔伐,纷纷呼吁严查孔家,要求彻查其背后是否隐藏不可告人的秘密。 孔天成第一时间得到情报,立即赶往阳光集团总部。 “爸!”他开门见山地问,“有没有送钱?到底有没有!” 孔阳狠狠抽了一口烟,随后将烟头用力掐灭,直视儿子的眼睛:“放心,绝对没有!” 孔天成这才松了口气:“那就是说,他是退休后去了达尔克基金当顾问?” “没错。”孔阳淡淡一笑,“你尽管放心,我不会给ICAC留下任何把柄。” 孔天成舔了舔嘴唇,脸色渐沉:“那就只可能是利孝和那个混蛋动的手。这家伙查得挺深,居然挖出了我们之间的联系。” 孔阳微微颔首:“这种事根本藏不住,背后牵扯了哪些人,大家心里都一清二楚。你以为,我就不清楚利孝和跟哪些势力往来密切吗?” “爸!” 孔天成沉吟片刻,随即发问:“你觉得,我们有没有可能拿到利家举报这些官员的实据?” 孔阳眉头微蹙,略带疑惑地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孔天成轻笑一声,缓缓说道:“无论如何,利孝和敢去举报,这就已经坏了行规。你想想,那些香江政府的官老爷们,一旦知道是利孝和在背后捅刀子,他们会怎么做?” 孔阳皱眉道:“可要找到确凿证据,恐怕不容易吧?” “我们根本不需要铁证!”孔天成语气沉稳,“关键是要让这些官员相信——是利孝和背弃规矩,动用了ICAC来对付他们。有没有真凭实据,重要吗?根本不重要!” 他顿了顿,继续道:“ICAC门口肯定有人值守,内部也有安保人员。我们要找的,就是那个送举报信的人。只要他开口招认,说出资料是从哪儿来的,信是谁指使递的,就够了!” “只要肯砸钱,只要肯出手,总能挖出些线索。别忘了,我们不是警察——我们是谁?我们是商人。”孔天成阴沉一笑,“有没有证据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们相信:利家要对他们下手了!” “利家本就是靠卖鸦片起家的,我就不信,上下几代人干干净净,一点黑料都没有!”孔天成冷声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利孝和竟用这种手段来对付我们。他是真不要命了,难道以为如今的香江还是吕乐和跛豪那个年代吗?” 孔阳恍然。 原来,证据本身并不关键。真正要紧的,是让这群政客明白——幕后黑手是利孝和,此人已彻底疯狂,竟敢拿官方系统当武器,对体制内人物下手。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孔阳点燃一支烟,想了想,又递给孔天成一根。 “我不抽烟,不习惯。”孔天成摆手拒绝。 第42章 登门调查 “不抽好,不抽好!”孔阳笑了笑,脑海中却已迅速勾勒出一条条阴狠毒辣的计策。 照孔天成所言,即便无法彻底扳倒利家,至少也能让他们元气大伤,脱一层皮。 孔天成也笑了,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啜饮着,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语气道:“说实话,要是ICAC查来查去,最后发现这些官员个个清廉如水,我倒真想看看,利家那时会是什么脸色!” 孔阳哈哈大笑,立刻接话:“老实讲,我也非常期待!” 孔家父子,从容镇定,毫无惧色。 查! 无论是孔阳还是孔天成,都不怕被调查。 现在的他们,早已超越了直接行贿的低级阶段。 玩的是政治旋转门——在职期间,保证你们清清白白;退休之后,高薪聘请,重金礼遇。这叫市场自由选择,合法合规。 不得不承认,美帝在这方面领先全球两三个版本。 这一招,确实管用。 等到真正调查时,ICAC也只能干瞪眼。 他们收到了举报信,也掌握了不少线索,可这些线索根本构不成证据链。 尽管如此,廉政公署仍得按程序带回核查。 须知,ICAC职员不属于政府公务员体系,其最高负责人——廉政专员,只向政府最高首长负责,且仅对其一人负责。初期调查对象限于公务员,后逐步扩展至公共事业机构,最终涵盖所有私人企业。 总体而言,ICAC权力极大,机构独立、人事独立、财政独立、办案独立。 从ICAC成立起,整个香江的公职人员皆被纳入调查范围,吕乐被迫潜逃,葛柏也被从海外押解回港,岛上各大社团遭受沉重打击,社会风气为之肃清。 ICAC拥有独立的调查权限,包括搜查、扣押、拘捕等权力,必要时可动用武力,任何阻碍或抗拒调查的行为均属违法。 总体而言,如今ICAC的权势极重,若真要彻查493号案件,其调查结果也广受香江市民信赖。 然而,这次的调查结果却令ICAC震惊不已。 这三十五人竟个个清白如洗。 干净得如同初雪一般。 当然,并非全无瑕疵——送礼确实存在,但彼此往来不过数百元而已。 …… 将军澳,光明集团总部 ICAC终究还是登门调查孔家。 不过,依旧没有请孔家人去廉政大楼“喝咖啡”。 他们虽有权对阳光集团与光明集团展开调查,但在缺乏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也无法轻易将孔氏父子带回问话。 “陈松明先生!” 孔天成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咖啡:“非常感谢ICAC前来查证,我个人始终坚信,你们一定会还我们一个清白!” 陈松明沉声道:“当初光明集团曾承诺兴建公屋,并改善将军澳地区的就业状况。请问,这些承诺具体落实得如何?另外,我听说满村那边最近出了不少乱子。” “人心总是贪婪的。”孔天成微笑着看向陈松明,“有了还想再要,欲望永无止境。不过,事情我已经处理妥当——村长刘景辉因贪污村民财物过多,被村民活活打死,这和我可毫无关系。” 陈松明微微抬起眼帘,语气平静:“我们会进一步核实情况。孔先生,我现在关心的是你当初的承诺——公屋建设与就业安置,到底进展如何?” “这两件事于我而言都不成问题。”孔天成依旧面带微笑,“陈先生,不如我亲自带您参观一番?另外,我还想准备一台录像机——若最终证明我们清白,我希望能在电视上公开全过程,您看如何?” 陈松明眉头微皱,注视着笑容从容的孔天成,片刻后点头道:“可以。” 公屋政策始于1953年圣诞夜深水埗石硖尾寮屋区的大火,那场灾难导致五万三千名灾民流离失所,香江政府因此紧急推出安置计划。 为尽快安置灾民,当局迅速在原址附近建造徙置大厦,俗称“七层大厦”。 此后,政府陆续在香江及九龙多地兴建黄大仙、老虎岩、长沙湾李郑屋等徙置区,吸引居住条件恶劣、卫生堪忧的木屋居民迁入,自此开启了大规模兴建公营房屋的时代。 然而多年来,针对公屋政策的批评声从未断绝。资本势力更是耗费巨资试图抹黑这一制度。究其原因,自1970年代麦理浩上任以来,政府持续推动公营房屋建设,逐渐成为全球最大的业主,持有物业总值高居世界前列。 问题在于,此举触犯了资本家的利益。 人人都住公屋了,谁还会去买私人楼盘? 因此,不少学者与地产商纷纷指责政府干预自由市场,认为公屋计划不仅加重财政负担,更使发展商利润锐减。他们主张住宅供应应由私营企业依市场需求主导。 但在孔天成看来,这些地产商人正是资本家的典型代表。香江数十年来,正是由于地产商不断推高房价以谋取暴利,才使得普通民众难以承受置业压力。若非政府长期介入调控,房地产市场早已崩盘。 当陈松明实地走访之后,脸上也不禁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撼神情。 通常情况下,政府建造的公屋多为十六层高。 孔天成承建的公共住宅,至少也是五十层以上起建,每一户公屋面积虽不大,控制在四十平方米上下,但相较于普通公屋而言,环境却更为整洁清爽。 陈松明望了孔天成一眼,忍不住说道:“孔先生这次投入的资金可不少吧?” “这是港府的项目,费用由政府承担。准确来说,我承包这项工程,自己也略赚了一些。” 孔天成微微一笑:“不过,这点收益对我而言实在不值一提。我在附近还打算自费兴建一所学校,除此之外,再建一个农贸集市,方便香江居民就近采购新鲜蔬果。” 陈松明随即问道:“那目前将军澳这边大概有多少人口?” “具体数字不好估算,粗略估计约莫五四万人。若要精确统计,恐怕还得向政府部门查证。” 陈松明环顾四周楼宇,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郑重地说道:“现在,我相信孔先生你是清白的了!” 接着,孔天成又领着陈松明参观了自己的几处厂房。 一处是父亲经营的半导体收音机生产线,另一处则是他自己创办的电影衍生品加工厂。 “别小看这些玩偶!”孔天成顺手拿起一个程龙“醉八仙”系列的手办,“这玩意儿销量极佳,内附醉拳秘谱,除了在香江热卖外,在其他亚洲国家也是大为畅销!” 陈松明点头道:“我知道,我儿子也买了。不过,这‘醉八仙’好像特别难集齐?” 这正是孔天成最精妙的一招——“醉八仙”每人设计不同姿态,每位神仙至少推出八种动作版本。 然后在电影院外设置盲盒售卖点,凭电影票根方可购买,买完还可能重复。 想要集齐全套?那就得多看电影才行。 为了延续“醉八仙”的热度,孔天成正计划将其拍成电视剧,再推出漫画版本。 最好能打造一个功夫电影宇宙。 多向漫威取取经。 眼下最大的问题是,有时候周边商品的盈利竟超过了电影本身的票房收入。 “若是真喜欢,我送他一套便是!”说到这儿,孔天成笑了笑,“哦对了,你们是公职人员,你是ICAC成员,不能收礼。那我就只能建议你们全家五口一起去观影了——现在影院有优惠,五人同行享六折!” “另外,我回头还要出台一条新政策:所有公职人员观影一律六折!” 陈松明闻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 最终,那三十五名官员全部被释放。 随后,陈松明也接受了媒体采访。 “经过我们全面调查,这三十五名官员并无任何贪腐行为。将军澳项目交予阳光集团,确实因其具备更优质的公屋建设能力,并能创造更好的就业机会。”陈松明从容陈述,继而宣布:“综上所述,本次调查已正式结束。” 现场记者一片哗然。 竟然全都没事?真的和孔家没有任何利益关联? 这些人当真是两袖清风、一心为民? 清如水,廉如镜? “一个都没有问题?”一名记者忍不住追问。 “没错,没有任何问题,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利益输送!”陈松明迅速回应,“我认为此事可以画上句号,请香江市民信任ICAC!” 不得不说,如今ICAC的公信力确实摆在那儿——毕竟它是多年来对香江贪斧行为持续重拳打击的机构,社会声望极高。 如今连ICAC都亲自背书,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们的清白吗? 开玩笑! 看着报纸上的报道,读着采访内容,孔天成轻笑出声:“不错,不错,ICAC亲自为我们作证,说他们个个都是清似水、廉如镜的好官。那接下来,就该趁热打铁了!” “幸好我们的手段另辟蹊径,否则这一回,还真有可能被ICAC查出些端倪!” 孔阳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儿子,这下子,利家的麻烦可不小了!” “没错!” 孔天成微微一笑,随即说道:“不过,老爹,我还有另一个想法。” 孔阳点点头:“你说说看。” “从今天起,我们要开始扶持一些生活困难的家庭。”孔天成缓缓说道,“兴建学堂,助他们求学;若有人无力负担大学费用,我们便设立专项基金,提供充足的资助。若有志向加入政法体系者——那再好不过!” 孔阳盯着他:“你的意思是?” “许多寒门学子并非才智不足,只是缺了经济支持罢了。”孔天成慢条斯理地开口,“选这样一批人,送他们进入政法系统,从基层干起。其中有些人需长期观察,若确有才能,就大力提拔。” 孔阳暗暗吸了口气。 孔天成笑着继续:“靠这种方式,我们可以逐步建立起真正属于自己的坚实班底。” 第43章 两个原则 “有两个原则必须坚持:第一,绝不让贪腐之人掌权;第二,圈内关系户不得作为拓展上层人脉的工具。我们要看的是——家境是否贫寒,个人是否有真本事。只要出身清寒,就要给他们读书的机会;只要有能力,哪怕无背景、无门路,我们也要为他们打通关系与通道,助其晋升!” 孔阳微微一怔:“你是想一步步渗透?” “我没那么讲。我只是在给他们一个机会。你想想,那些过去家里没钱、没靠山,本以为一生黯淡无望的人,在这个金钱主宰、人脉为王的时代,忽然有人为他们打开一扇门。你觉得,他们会对我们抱有什么样的态度?” “我们要做的,就是制定一条明路。”孔阳摊了摊手,微笑道,“只要你肯努力,只要你够忠诚,就能实现阶层跨越。” 孔阳陷入沉思,而孔天成则不紧不慢地补充:“爸,那些主动给我们送钱的人,将来未必真心为你所用;靠关系来往的人,日后也只会用关系还你人情。这种人脉,选择多、退路广,根本不会对我们保持真正的忠心。” 孔天成语气坚定:“唯有哪种人会死心塌地支持我们?唯有那些原本毫无机会、看不到未来的,受过我们大恩的。他们清楚,自己的一切机遇都源于我们家。所以才会令行禁止,指哪打哪!” “他们除了我们,别无依靠!” “他们的人生本就没有退路!” “成立基金,培养这些学生,再助他们上位,逐步掌握权力。关键之时,更要给予足够的利益回报!” “当然,现有的关系网仍要维持妥当。毕竟眼下我们还需借力。等我们一手栽培的人陆续走上岗位,崭露头角,自然会反过来拥护我们。到那时,我们便是香江的无冕之王!” 孔阳望着孔天成,竟一时觉得眼前的儿子陌生了几分。 这还是那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吗? 当然,这套手段,顶多只能在香江施展。孔天成绝不敢在大陆照搬施行,否则铁拳落下,可不是儿戏。 孔阳略作思索,而后道:“这件事,我会逐步安排。” 孔天成笑了笑,又道:“另外,老爹,对利家也该有所反击了。我看,他们必须付出代价。既然敢对我们出手,如果我们毫无回应,香江又会如何看待我们?” “政府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孔阳冷笑一声,“利家这是自取灭亡。香江政府对他们早有不满,这次举报,可是坏了规矩!” 尽管这些官员之间并非铁板一块,各自背后也有不同的派系牵连。 但是,双方始终保持着一种对抗却不彻底撕破脸的局面,谁也不会将对方逼入绝境。这是一场政治博弈,彼此心照不宣地遵守着一条不成文的底线,轻易不会逾越。 而利孝和的做法,却彻底踩踏了这条底线。 这是要将人逼上绝路的节奏。 若再不作出回应,那就真的显得软弱可欺了。 毕竟,如今早已不是十几年前那个四大探长横行、黑帮肆意妄为的年代。现在的时代,更讲究规则与秩序。 既然你率先破坏规矩,那也就别怪别人不再讲规则了。 …… 政府将如何应对利家,孔天成并不急于出手。 趁着这段空档,他悄然推出了一部纪录片。 这部片子聚焦于将军澳的变迁,顺带将陈松明调查所得的资料一并公之于众,并借着舆论热度迅速安排播出。 夜晚。 香江的居民早早围坐在电视机前。 此时的TVB几乎已拿不出像样的节目——周骏对它展开了精准打击,走一个挖一个,再走一个再挖一个,人才流失严重。 邵一夫为此焦头烂额。 没人,就拍不了剧,做不了节目。 此刻,他内心充满悔意:当初真不该派人打断周骏的腿,谁能料到,孔天成的报复之心竟如此强烈? 镜头转向将军澳的今昔对比。 看到这一幕,许多香江市民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 期待的娱乐节目没来,反倒播出了一部纪实影像。 整部纪录片细致记录了将军澳从半年前至今的巨大转变。 ················· 半年前,将军澳的人口尚不足一万,如今已飙升至五万。 不仅如此,这里竟建起了高质量的公共屋邨。 环境整洁,公共设施完善,连厕所都干净明亮。 此外,还配套建设了专门学校,周边更有正规的农贸市场。 看到此处,不少市民已感到震惊。而真正让他们瞠目结舌的,是将军澳兴起的工业项目。 一是影视衍生品制造。 画面中清晰展示了一个个玩偶的生产流程;另一项则是半导体收音机的装配线。 “我们生产的玩偶供不应求,除了在香江热销外,台湾、东南亚、韩国、日本都有大量订单!” 工厂经理从容陈述,面带微笑:“这为将军澳带来了可观的经济效益。同时,工人工资也相对优厚,普通工人月薪基础就有一千五百元,还不包括计件提成!” ……………… 一千五百元? 众多香江市民心头一震,下意识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默默计算自己的收入——每月似乎也就一千元左右。 足足高出五百? “另外,我们设有员工食堂,提供集体宿舍。目前宿舍为八人一间,食堂每餐仅需三元,保证让工人吃饱吃好。” 经理继续介绍道:“现阶段,我们仍计划扩大产能,持续招聘新员工!” 将军澳当前的首要任务,是解决就业,吸引人口流入。尽管部分产业链正逐步向大陆转移,但影视周边产品附加值高,孔天成愿意多支出五百元以维持本地生产。 不过,他也清楚,未来终将把大部分制造环节迁往内地。 因为生产成本只会不断攀升,无法长期维持。等到那一天来临,香江也必须完成产业升级——要么培养出技术型人才,要么被淘汰,转而从事其他类型的工作。 但对于此刻的香江民众而言,眼前的景象已足够令人震撼。 一天三块港币,一个月算下来也不过一百块。 那么,每月便能结余一千四百块。 一千四百块,一年就是一万六千八百块。若再节俭一些,仅仅两年时间,他们竟有望在香江购置属于自己的房产? 刹那间,整个香江民众为之震动。 这孔家,实在太过厚道。 难怪,难怪香江政府会将将军澳的开发权交给孔家,就凭这份诚意,不交给他家简直不合情理。 舆论风向瞬间逆转,先前被利家举报的那些官员,口碑竟一夜翻转。 瞧瞧,这才叫清正廉明的好官。 否则,怎能让孔家接手如此重大项目? 待遇优厚,住宿全免,每日仅需三块钱就能吃饱吃好。 这可不是一笔小账。 不少香江市民看得羡慕不已,照此情形推算,顶多两年,便能在香江郊区安家落户。 一经对比,立见高下——孔天成此人何止有良心,简直是良心典范。 轩尼诗大道,利家府邸 什么情况? 利孝和握着手中的报纸,脸色霎时阴沉得可怕。 他万万没想到,孔天成竟然真有这等手段,竟能做到毫无暗中交易的痕迹。 那些官员与孔家之间的往来,别说污点,甚至连一丝暧昧都找不到,简直如同君子之交,清澈如水。 “不可能!绝无可能!”利孝和喃喃自语,难以置信。 怎会没有利益输送? 如此庞大的项目,如此巨额的工程,难道当真一尘不染? 他哪里知道,孔天成早已紧跟美帝的步伐,甚至正在加速升级这套模式。 一旦退休,不再居其位,市场自然回归自由竞争。 即便我给他们开出高薪,又有何不可? “莫非……ICAC也被那个混账孔天成收买了?”利孝和咬牙切齿,“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身旁的妻子利陆雁群迅速开口:“会不会是他们藏得太深,手段太过隐蔽?” 利孝和缓缓点头:“极有可能。这个孔阳,的确棘手!” 其实他早有预感,孔阳并不好对付。 利家虽富,资本也算雄厚,但现金流始终有限,与汇丰银行的关系也并不紧密。 直白讲,利家虽投资广泛,却将大量现金转化为了不动产。 利孝和头衔众多,但骨子里仍是个守财之人,思维模式更接近传统地主——偏好将财富固化为土地、楼宇等长期资产。 酒吧、地产、写字楼、物业管理,这些产业或许利润不高,却胜在稳定可靠。 纵观香江诸多富豪,最具冒险精神者莫过于包船王,但也仅止于航运贸易,从不曾涉足造船工业。 如今他也日趋保守,渐渐与其他豪商趋同,开始囤积土地,走上了“包租公”的道路。 至于李嘉成,虽曾涉足通讯与能源领域,却也只是浅尝辄止,并无持续投入研发之意,关键时机一到,便以高价脱手。 说到底…… 不必过分吹嘘他们的开拓精神。 不愿沉心做研发,他们终究不过是包租公、买办之流,称其为资本家尚可,至于“企业家”,恐怕名不副实。 利孝和想在股市上打压孔家,几乎毫无胜算;企图通过社团势力反制孔家,同样难上加难。 谁家背后没有几个依附的组织? …… “威尔森先生,请看,这是我收集的全部资料。” 孔阳含笑将一叠文件递向威尔森:“这是监控录像,画面中进入ICAC的这名男子名叫李长田,他曾长期追随利家行动。” 威尔森眉头紧锁:“这并不能说明,这件事就是利家所为!” “但他们确实有动机。不久前,TVB与凤凰台激烈交锋,结果如何?”孔阳语气平稳地说道:“利孝和完全有理由插手此事。另外,威尔森先生,若您需要,我可以把李长田亲自送到您面前,让您从容审问,细细盘问!” 威尔森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 这种事,本就不必拿出铁证。谁跟你讲法律条文上的证据? 心照不宣,便已足够。 第44章 内部并不团结 “孔,我非常感激!”威尔森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利孝和这个混账东西!” “他确实是个混账,彻底坏了规矩!”孔阳微笑回应:“威尔森先生,我们能做的仅此而已。接下来如何行动,全看您的决断了。” “我明白了。”威尔森点头。 …… 送走威尔森后,孔天成才从侧门悄然走入:“爸,谈得怎么样?” “利家就算不倒,也得脱一层皮。这些年他们表面洗白,可上上下下哪可能干干净净,毫无破绽?”孔阳一笑,继续道:“你看看这个。” 说着,他递出一张照片给孔天成。 “这是什么东西?”孔天成接过照片,满脸疑惑地看着父亲。 “他叫利宪彬,是利孝和的儿子!”孔阳淡淡笑道:“他在吸D。” “吸D?”孔天成一怔:“不至于吧?” “我查过了,这小子在英国读书时就染上了这恶习。”孔阳轻声道:“如今已成瘾,我看是彻底戒不掉了。” “他们家族靠贩D发家,没想到后代竟也沾上了这玩意儿!”孔天成叹息一声,随即好奇道:“他老子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哪个当爹的会去查自己儿子?”孔阳耸肩:“总觉得自己孩子最出息。” “老爸,你该不会也暗中调查过我吧?”孔天成狐疑地盯着父亲。 “不至于,不至于!”孔阳哈哈大笑:“你可是我亲儿子!” 孔天成仍是一脸怀疑。孔阳轻咳几声:“睡女人无妨,但身体要懂得节制。你现在年轻,不懂精气之贵,等老了就知道了!” “老爹,你是说你年轻时不懂节制,所以现在……”孔天成意味深长地看着父亲。 “滚!” 孔天成大笑,随后正色道:“老爹,我有个建议——向汇丰银行贷款,大约十五亿到二十亿。” “你不是说不要打草惊蛇吗?”孔阳忍不住问道。 “现在形势不同了。我们贷款,是为了收购利家。”孔天成笑道:“目标是利希慎置业。而且我观察过,利孝和与他几个兄弟的关系,并不如表面那般和睦。” “利家是传统望族。当年利希慎遇刺身亡,留下元配黄兰芳,二房张门喜、三房苏娴、四房吴佩珊,侍妾张瑞莲早逝。长子利铭洽乃张瑞莲所出,但在分产之时,他与弟弟利铭泽并未掌握主导权。” “利孝和尚且强势时,家族自然维持表面和谐。可一旦他失势,您觉得,他的兄弟们会不会趁机反扑?” 孔阳凝视着儿子:“你的意思是,内部会有争斗?” “我只是说,这种可能性存在。”孔天成微笑:“贷一笔款,我们逐步收购利希慎置业的股份,再与利铭泽、利铭洽兄弟深入谈谈。我相信,他们很乐意与我合作。” 孔天成从未将整个利家视为一个整体。 利家内部,必有裂痕。 不过,利孝和继承了绝大部分家业,利铭泽与利铭洽也只能默默忍受,可若真有契机,他们绝不会有一丝迟疑。 孔阳点燃一支香烟,一边缓缓吸着,一边思索着如何与他们交涉才能打动对方。片刻后,他掐灭烟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到时候,我亲自去跟他们谈!” “在股市上收购利希慎置业!”孔天成沉吟片刻,“从他们的主要股东入手,逐步拿下利希慎置业的股份。总有一天,利孝和会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剩下!” 孔阳站起身,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 夜色深沉,刺耳的电话铃声将利孝和从睡梦中惊醒。 他一手按住胸口,这些年心脏本就虚弱,突兀的铃声让他几乎窒息。他颤抖着拿起听筒:“喂,是我,利孝和。” “什么?”原本还带着困意的利孝和瞬间睁大双眼,声音陡然拔高:“你说什么?再讲一遍!” “老板,咱们所有的酒吧、产业,全被警方查封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恐慌,对方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补充道:“还有……还有件事!” “说!” 利孝和只觉头痛欲裂,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您的儿子……涉嫌贩D,已经被抓了!” “什么?!”利孝和猛地坐起,眼睛瞪得极大:“你再说一次?” 深夜接到这样的消息,利孝和脑子一片混乱,仿佛天旋地转。 “这到底是哪一天的事?”他咬紧牙关,冷冷质问:“为什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竟无人提前示警。 这种被彻底孤立的感觉,让利孝和脊背发凉。 难道,政府系统已经决定放弃他了? 人的确是他举报的,但按理不该如此迅速地反噬到自己头上。利孝和向来自信——利家在香江经营多年,金钱铺路,人脉深厚,养了那么多人,关键时刻怎会没人通风报信? 然而这一次,利孝和确实触碰了底线。 更致命的是,他依旧抱着旧日思维:我供养你们,你们就该是我利家的狗。 表面恭敬,内里却仍以主仆相待。 但时代早已不同。 如今已非四大家族称雄的年代。 你利孝和手上掌握太多秘密,平时相安无事便罢,大家各取所需;可你如今率先出手,虽未直接针对我们,谁能保证下次不会轮到我们? 风波一起,利孝和成了众矢之的。 利家的资产被查封,银行账户遭冻结,所有酒吧停业整顿,连旗下的写字楼与利舞台也全面歇业。 一切来得太快! 此刻,哪怕是最愚钝的人也能看出,利家正在遭受清算。 各种传言四起,无不指向一点:利孝和为助孔天成吞并TVB,不惜揭发一众官员,招致整个官僚体系的报复。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政治反扑。 毕竟,你利孝和知道得太多了。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岂不是任你肆意妄为? 而利孝和也很快明白了局势。 对方未必想置他于死地,但至少要剥掉他一层皮。 倘若当初他真的铲除了孔家背后的势力,或许还能全身而退——既然威胁已除,自然无人牵头反击。 可如今对手尚存,后果便极为严重。 风雨飘摇数十载,孔家再度面临重大危机。 与此同时,孔阳并未停歇,迅速安排与利铭泽、利铭洽兄弟见面。 正如孔天成所料,利家兄弟之间早有嫌隙。 当年分家之时,利孝和独揽最大份额,其余二人岂能心服口服?哪怕稍有公平,也不至于埋下今日怨恨。 不对,这件事本就取决于个人立场,根本不存在所谓“公平”的标准。 利孝和自认是嫡长子,理应占据最大份额。 可利铭泽与利铭洽却认为,家族动荡之际,真正站出来撑起局面的是他们。风雨飘摇之时,是他们挺身而出,稳住大局,结果到最后,好处却被利孝和一人独占,其他兄弟岂会甘心? 即便平分,他们都觉得吃了大亏。 更何况,这群兄弟本就同父异母。 父亲在世时,尚能维系表面和睦;可一旦父亲离世,危机稍解,矛盾便立刻浮出水面。 当年利希慎一朝离世,正室黄兰芳当即把利孝和送往大英留学,反而是让利铭泽与利铭洽两兄弟出面主持家业。那段时间,他们确实付出了巨大心力——既要维持家族内部关系,又要确保生意运转,还得提防外人趁机吞并。 那时的利家,犹如一块肥肉,又因涉足灰色地带,多少势力虎视眈眈? 利铭泽和利铭洽完全是冒着风险在操持,可到了分家那天,拿走最多利益的却是远在国外、未出一分力的利孝和。 这口气,谁能咽得下? 然而他们终究忍了下来。一方面,仍需借助“利希慎家族”这块招牌行事;但另一方面,对利孝和的不满早已根深蒂固。只是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兄友弟恭的姿态罢了。 如今,利希慎置业突然陷入困境,利铭泽与利铭洽二人反倒暗中窃喜。 这些年来,他们各自已建立起庞大的产业版图。 若能看到利孝和翻车,陷入泥潭无法自拔,他们自然乐见其成。 况且,如今他们的事业早已独立,并不再依赖利希慎置业这棵大树。利孝和越是倒霉,对他们而言就越有利——问题越大,热闹也就越好看。 香江前四大家族之中,周永泰家族已然显出颓势:周锡年的牛奶公司被怡和洋行收入囊中,周埈年的银行更遭遇挤兑风潮,岌岌可危。 而利希慎家族,看似根基稳固,实则内里早已腐朽。只需轻轻一推,顷刻间便会分崩离析。 就在此时,孔阳悄然向他们伸出了手。 他提出,愿收购他们手中持有的利希慎置业股份。 “孔先生!” “利先生!” 赛马会俱乐部内, 孔阳与利铭泽一同骑完马后,坐在露台边缓缓谈起正事。 对于孔阳,利铭泽并不陌生,甚至极为了解。 就在过去这半年,孔阳一举拿下和记洋行;他的儿子孔天成更是不甘寂寞,虽电影行业盈利有限,却总能搅动风云,制造声势。 孔家的名望,也因此日益高涨。 如今,孔家正式与利孝和对立,利铭泽心中竟生出几分期待。 最好,孔家能把利孝和彻底压垮,狠狠教训一番。 “您想收购我手中的利希慎置业股权?” 利铭泽轻笑一声,望着孔阳说道:“孔先生,您可真是选了个绝佳时机啊。现在警方查封消息一出,股价早就跌到谷底了。” “利先生,您清楚我的作风,也明白我们孔家一贯的处事方式。”孔阳微微一笑,语气从容地开口,“我会以此前市价的1.2倍来收购您手中的股份。我们孔家始终相信,合作远胜于对抗。” “说到底,并非我们主动挑起争端。实在是阿和先生步步紧逼,逼得我们不得不还手。既然如此,我们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利铭泽陷入沉思。尽管孔阳言辞诚恳,但他心中仍在权衡:这笔交易背后,孔阳究竟愿意掏出多少真金白银? 第45章 你们要学会管理 目前,利铭泽手中掌握的股权已超过百分之十二点五。 略作思索后,他缓缓开口:“若是按1.2倍计算,总额就是八亿港元了。孔先生,您当真舍得?” “当然!” 孔阳笑着回应:“如果可能,我也希望利铭泽先生能与利铭洽先生好好沟通一番。他手中还有百分之八的股份。至于具体价格,我们可以慢慢商议。” 利铭泽心中也在权衡利弊,片刻后缓缓说道:“这个价位,我并非不能接受!” 总体而言,孔阳表现得相当诚恳。 分家之后,利铭泽于1962年进入香江电话公司董事局,参与企业管理。当时全港电话装机量仅约十万部。三年后,他被委任为主席,随即大刀阔斧推进改革,推动香江通讯网络实现跨越式发展。 从他加入至1975年卸任期间,全港电话数量增至一百万台,十三年间净增近九十万部。此外,利铭泽还与会德丰洋行及和记洋行联合组建维多利亚城市发展有限公司,筹划建设红磡海底隧道。 1965年,项目正式获批,政府授予30年专营权。利铭泽等人成立跨海隧道有限公司,着手启动工程建设。至1972年,主体工程基本完工,隧道贯通九龙半岛与香江,并在通过验收后通车运营。 然而,这些事务主要由会德丰洋行与和记洋行主导,利铭泽所占份额极为有限。 尽管利铭泽财力雄厚,堪称一方巨擘,但若与利孝和相比,仍相去甚远。倘若能与孔家深化合作,获得这笔资金,他对自身事业再进一步充满信心。 利铭泽脑海中飞速计算着——他不可能完全吞下利家的股份,不如干脆将其变现。有了这笔流动资金,许多计划便可立即展开。 利希慎集团再强大,又与自己有何干系? 况且,如今和记洋行已在孔家掌控之中,双方合作大有可为。 略作思索后,利铭泽开口道:“孔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认真请教。” “请讲!”孔阳含笑回应。 “你真有把握,彻底解决老三的问题吗?” 利铭泽正色道:“我希望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孔家已掌控和记洋行,而利孝和目前的处境你也清楚,他实际上已被边缘化。我可以正式答复你——没有问题。” 孔阳点头道:“我,有十足的把握!” 呼! 利铭泽轻轻吐出一口气,微笑道:“孔先生,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孔阳也伸手握住了利铭泽的手掌。 光明影业 孔天成正召集一众骨干召开会议。 1978年的春节即将结束,孔天成在公司内部举行了一场重要会议。 议题一是关于分红机制,二是对公司人才实行更为专业、精细的管理体系。 “去学习管理?” 黄白鸣一脸困惑,忍不住问道:“老板,我们每个人都得学管理?” “如果你们想当导演,就必须掌握三点:第一,大规模创作项目的开发与管理;第二,高效的周期把控能力;第三,严格的成本控制!” 孔天成语气沉稳地说道:“就目前来看,在座诸位,这三点恐怕谁也没真正做到!” “我举个例子,《醉拳》立项之初,周边产品的开发本应纳入议程,并在创作过程中协同推进。若更进一步,还应进行用户分层,设计高、中、低不同价位的产品线。我问一句——你们谁做了?” 孔天成目光扫过全场,逐一质询。 黄白鸣小声辩解:“可是老板,这些不都是你该操心的事吗?” “你的意思是,我操心了,你们就可以袖手旁观?钱不用赚了?分红也可以少拿?”孔天成轻敲桌面,眼神锐利地盯着黄白鸣。 黄白鸣低头道:“老板,是我思虑不周。” “思虑周全与否?好,你说周边收益你可以不管,那我再问你!”孔天成不紧不慢地继续道:“剧组的伙食如何安排?群众演员是否清楚接下来要拍哪场戏?他们有没有看过角色设定资料?” 黄白鸣默默闭上了嘴。 孔天成缓缓说道:“我并不质疑你们的热忱,也不否定你们的理想与艺术追求,但在我看来,你们本可以表现得更出色,本能够达到更高的水准——可为什么,就不能再进一步呢?” “你们的个人生活我无意过问,也无需了解。但我必须让你们清楚一点:电影创作,绝不是单凭一腔热血就能完成的。归根结底,这是一门生意。特效、动作设计、预算管控,这三件事单独来看都不算复杂,可要把它们有机整合起来,却极考验能力!” 众人一时语塞,无从辩驳。 “我认为,还有很多环节需要优化。我承认艺术表达至关重要,但你们必须掌握管理,必须懂得成本控制!” 孔天成轻敲桌面,继续说道:“我真正希望你们做到的是什么?是不断提升自我,主动去学习团队运营的知识。任何文化创意一旦走出‘为爱发电’的阶段,迈入商业化轨道,就必须拼管理、拼效率。” “总之,我明确要求你们:必须学会管理,必须学会控制成本!”孔天成直言不讳,“一家二十人的公司混乱无序,另一家两百人的企业井然有序,那我的产出效率自然比你高,制作速度比你快,技术水平也必然领先。” “在文创领域,常常讲‘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但仅有热爱和情怀远远不够,若无法应对工业化流程和技术升级,作品可能时而惊艳、时而崩盘;反之,只懂技术、擅长管理也不行,缺乏情感温度的作品,往往显得过于功利。” 说到这里,孔天成略作停顿,随后接着道:“最理想的状态,是既精通技术、善于科学化团队运作,又始终保有初心与热情的人。而我认为,你们具备这样的潜质。因此,这次我特意安排了专业团队和资深讲师,所有人都必须参加培训!” “从今天起,我也要定下一条规矩:我们公司的导演、制片人,都必须系统学习团队管理与任务精细化操作。未来,我们将全面推行制片人责任制,推动工作模块化,实现标准化高效运转!” 孔天成之所以如此深入介入,并非越俎代庖,而是深知以香江电影当前的发展节奏,终其一生恐怕也难以望好莱坞之项背。 市场潜力巨大,尤其是未来的大陆市场。 香江影视最大的短板,正在于缺乏工业化体系,长期停留在小作坊式的运作模式。 为此,孔天成提出了刚性的硬性规定。 当然,并非全员同时脱产学习,而是采取轮训方式,确保公司日常的影视剧拍摄不受影响。 众人也无法反对,毕竟这一次的分红,实在丰厚得令人难以开口推辞。 具体执行事宜,孔天成仍交由周骏负责。 周骏本人也需要参与学习与研究,推动公司向更精细、更协同的方向发展,同时也帮助自己更好地进行时间规划与统筹。 …… 会议结束之后,孔天成便看见了自己的父亲。 “爸!”他走上前去。 孔阳哈哈一笑:“儿子,不错啊,没想到你开起会来还真有几分气势!” “都是些内部事务管理罢了。”孔天成笑了笑,坐在父亲对面问道,“老爸,我觉得您那边也该引入一套更科学、更精细的管理体系了。对了,利家的股权收购进展如何?” “我和利铭泽、利铭洽的合作很顺利。目前,从他们兄弟手中已成功收购了百分之十八的股份!” “这些交易都在秘密进行。”孔阳微微一笑,“此外,在股市上,我们也持续增持利希慎置业的股票。” 孔天成略感惊讶:“利希慎那边,竟然毫无察觉?” “我们的动作足够隐蔽。再者,如今利孝和根本无心顾及生意——他儿子因涉毒被捕,你说,他现在满脑子是不是只想把孩子尽快捞出来?” 利孝和育有三女一子:长女利蕴梅、次女利蕴莲、三女利蕴珍,独子利宪彬。作为家中唯一的男嗣,利宪彬自然是被视若珍宝。 孔天成沉吟片刻,点头道:“倒也是。” “另外!”孔阳微微一笑,说道:“利家其他几位兄弟也跟我谈过了,他们都打算把手上股份转给我,只要价格合适就行!” “那就全部买下来!”孔天成笑着回应,“看来,利家那些兄弟已经急着要和利孝和划清界限了!” “那是自然!” 孔阳不禁搓了搓手,虽尚未彻底掌控和记洋行,但利家毕竟是香江前四大世家之一,若能将其核心产业收入囊中,自己在香江的地位也将跻身顶尖行列。 “等我们持股突破百分之三十,我就立刻启动对利希慎置业的全面收购。”孔阳语气中难掩兴奋。 …… 这段时间,利孝和确实忙得焦头烂额。 他儿子竟牵涉贩毒? 利家的家底还养不起一个败家子吗? 要知道,利孝和本身便是顶级富豪,位列昔日四大家族之列,即便如今势力不如往昔鼎盛,但在外人眼中,他的地位依旧可与包船王比肩。 得知儿子因贩毒被捕后,利孝和第一时间四处奔走,动用人脉关系,誓要把儿子救出来。 然而很快,他便意识到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关系是否管用,而在于——根本没人愿意在此时出手相助。 他触犯了底线。警方更是直接将矛头对准了他本人。 利家虽早已“洗白”,可真要查起来,谁又能真正干净? 过去大家彼此照应,心照不宣:你不碰我,我不动你,商场争斗各凭手段。 可你偏偏去动官员,挑战体制。 那就要承受反噬的代价。规矩一旦打破,报复便顺理成章。 此刻,利孝和只觉头皮发麻。 本以为万事妥当,结果ICAC查了一圈,竟毫无斩获,仿佛只是走个过场。 儿子没能被捞出,利孝和也没能见到关键人物。 第46章 全是叛徒! 一时间,他甚至冲动地想调动社团武力强闯警局救人,但理智终究压制住了疯狂。 毕竟,现在已是临近八十年代,不再是六七十年代那个混乱年代。 社团绝不会因为他一声令下就公然冲击警方,那等于自寻死路。英国虽势衰,镇压一个黑帮组织仍绰绰有余。 “阿和!” 这时,利孝和的妻子利陆雁群快步冲进房间,急声喊道:“出事了!” 利孝和猛然一震,抬头望向她:“什么事?” 利陆雁群顿了顿,才低声说道:“刚收到消息,阳光集团目前已持有利希慎置业超过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并正式宣布将对公司实施全面收购。阿和,孔家这是要置我们于死地啊!” 利孝和顿时呆住:“什么?这怎么可能?” 他自己手中也不过才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对方能在如此短时间内突破三成,只有一个解释—— 他的兄弟姐妹们,已尽数将股份卖给了阳光集团! 刹那间,利孝和如遭雷击,胸口闷痛,几乎窒息,眼前发黑,仿佛整个家族都在背弃自己。 “收购?” 他的心跳剧烈加速,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利陆雁群吓得连忙掏出速效救心丸,连喂几粒。 服药后,利孝和整个人虚脱般瘫在椅上,随即被紧急送往医院。 养和医院。 躺在病床上的利孝和只觉身心俱疲,已然明白——他的兄弟姐妹,全都背叛了他。 这是一个他极不愿接受的现实。 他只觉得眼皮如同压了千斤重担,费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睁开双眼,可到了此刻,他已耗尽所有气力。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依旧无力支撑,许久之后,喉咙里终于挤出一个沙哑而艰难的字:“水!” 一旁的利陆雁群立刻递上一杯清水。 利孝和猛地灌下几口水,整个人虚弱至极,喘息片刻后抬头望向利陆雁群:“情况如何?” “阿和,你心脏有恙,万不可动怒,更不能情绪激动!”利陆雁群眉头紧锁,并不想透露家族当前的真实处境。 “你说吧,我撑得住!”利孝和咬紧牙关,沉声开口。 利陆雁群这才缓缓说道:“阳光集团已正式宣布要收购我们利希慎置业,他们目前持有的股份已突破百分之三十五。现在,孔家的报价是每股四十四元。” 利孝和牙齿紧咬,只觉胸口一阵剧烈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他强忍着心悸,继续问道:“其他兄弟……都把股份卖了?” 利陆雁群点头:“没错。” “我们还能反向收购吗?”利孝和急切追问。 “很难。”她叹了口气,“我查过了,孔家已从汇丰银行借贷二十亿资金,我们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筹措如此庞大的现金。” “叛徒!全是叛徒!这群混账东西!”利孝和咬牙切齿,声音颤抖。 “阿和,千万冷静,千万别动怒!”看到利孝和脸色铁青、神情扭曲,利陆雁群顿时慌了。 利孝和深吸一口气,竭力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马上筹钱,能凑多少算多少,立刻行动!” 利陆雁群点头回应:“我已经在着手,但必须面对现实——眼下我们的现金流,远远不足以与孔天成正面抗衡。” “我明白!”利孝和撑起身子,语气坚定,“我去再找人谈谈!” 然而对利孝和而言,愿意伸出援手的人早已寥寥无几。 更致命的是,香江官僚体系集体出手,查封了利家全部资产。面对孔家的强势收购,他竟连反抗的资本都没有。 这不过是一枚被抛弃的棋子。 自己遭封禁,对方趁机吞并,他却束手无策。 这也暴露出香江制度尚存漏洞,亟待修补。此番收购风波过后,股市规则恐怕将迎来一次重大调整。 与此同时,孔阳正与利荣森低声交谈。 “阿森!” 孔阳面带微笑,语气从容:“你应该清楚我的作风,也明白你们利家如今的处境。利孝和自寻死路,偏要跟香江权贵硬碰硬,如今已被彻底孤立,注定要被清算。你总不会想陪他一起赴死吧?” 利荣森手中握有利希慎置业百分之五的股权。 他是黄兰芳所生,与利孝和同母所出。 早年并未深入参与家族产业,即便如此,依靠母亲的地位,仍分得百分之五的股份,每年稳拿分红,也算黄兰芳对幼子的一份庇护。 父亲去世那年,他才七岁。 多年来,他始终游离于家族核心之外,兄弟之间的情分也因此日渐淡薄。此时他抬眼看向孔阳:“你们出价多少?” 事实上,他与利孝和往来本就不多,尤其在黄兰芳离世后,利孝和更不愿让他涉足家族事务,以免分走权力,索性任其自立自处。 兄弟之情,仅存名义。 如今利孝和触碰底线,即将覆灭,利荣森果断选择切割,并谋求自身利益最大化。 孔阳淡淡一笑:“按市价是四十元一股,我给你四十四元,怎么样?” 利荣森不疾不徐道:“我要五十元一股。若你答应,我现在就签股权转让协议。” “这没问题!”孔阳应得干脆利落:“那就按五十元一股的定价,利希慎置业手里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我!!” 利荣森:“……” 行吧,就在这一瞬,他自己也觉得——或许开价低了。可话已出口,再反悔未免失态。 要是图小利反而惹上大麻烦,岂不是得不偿失? “好,一言为定!” 利荣森点头应下:“孔总,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孔阳也笑着伸出手来。 两人手掌相握,动作标准而礼貌。 兄弟情谊? 从这一刻起,烟消云散! 孔阳的动作极为迅猛,一旦出手便如雷霆压境,势不可挡。吞并利家资产,完成一次彻底的资本鲸吞,正是要向全港宣告孔家真正的崛起。 从此正式迈入香江顶尖豪门之列。 在顺利接手利荣森所持股权后,孔阳立即召开新闻发布会,并在会上郑重宣布:“孔氏已完成对利希慎置业的全面收购,目前,孔家已持有该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 第47章 并购利希慎置业 此言一出,尤其是由孔阳亲口公布, 现场记者无不震惊失语。 并购利希慎置业?成真了? 原本众人还猜测,即便孔家有意挑战利家,这场博弈至少也要持续到明年甚至更久。 毕竟利家曾是香江前四大世家之一,根基深厚、势力庞大。可如今,竟被孔阳如此轻易击溃? 利家,竟这般不堪一击? 孔阳神色从容,在宣布完收购结果后,留下一个洒脱的背影,转身离去,直回办公室。 坦白讲,连他自己此刻仍有些恍惚。 利氏兄弟之间,显然并非铁板一块。 各怀心思,暗藏盘算。 有时候就是这样,对公司有利的事,未必符合个人利益。任何显赫家族一旦枝繁叶茂,内耗便不可避免。哪怕表面和睦,可一旦触及核心利益,所谓牢不可破的手足之情,也不过经不起轻轻一推,瞬间土崩瓦解。 想到此处,孔阳心头仍泛起一丝微颤。 香江昔日四大家族之一,竟就这样轰然倒塌? …… 利家宅邸 利孝和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捧报纸,眼皮止不住地跳动。 此前医生再三叮嘱他应在医院多留几日,好好观察身体状况,确保康复后再出院。 可他哪还有心思静养? 当目光落在那则新闻上时,怒火几乎冲破头顶,心脏剧烈抽搐,连忙吞下几粒速效救心丸稳住心神。 随即,他立刻拨通弟弟利荣森的电话:“阿森,是我,利孝和!” “哥!”电话那头传来利荣森略带慌乱的声音:“你出院了?身体还好吗?最近太忙,一直没去看你,你还好吧?” “我没事!” 利孝和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情绪,语气平和地说:“中午来我家吃顿饭吧,我遇到点事,正好咱们兄弟聊聊,商量个对策。” “哥!” 利荣森声音微颤,迟疑片刻才低声开口:“我……我还是不过去了吧!” “怎么?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这个当哥哥的说?”利孝和故作轻松笑道:“咱们好久没聚了,今天正好叙叙旧。” “哥,我真的去不了!”利荣森依旧拒绝。 “你给我过来!”利孝和猛然厉声喝道:“叫你来就来,别废话!” “哥!”利荣森咬牙切齿,终于豁出去般开口:“我跟你讲实话——现在的利希慎置业,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利孝和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全身。 “不久前,孔阳找上门来,说要买我手里的股份。”利荣森低声说道。 “你卖了?”利孝和心头猛然一沉,脱口而出:“你卖了?” “哥,对不起!”利荣森不敢多言,仓促间便挂断了电话。 利孝和呼吸骤然急促,胸口如遭重击,他死死捂住心口,嘴唇颤抖:“药……药……药!” 一旁的利陆雁群惊得跳了起来,急忙转身去取水。可当她拿着药瓶奔回时,利孝和已蜷缩在地,身体僵直,毫无动静。 他身子缩成一团,手仍压在胸口,却再也听不到一丝呼吸。 本就患有心脏病的他,即便孔天成不出手,历史轨迹中也将在1980年因病离世。而如今,这一切被彻底提前。 只因他承受的打击太过沉重。 最初,只是TVB遭到重创。对利家而言,虽其盈利有限,却是至关重要的舆论阵地,是家族发声的核心渠道。 但孔天成毫不留情,直接将TVB彻底击溃。 利家试图反抗,却选错了路径。 紧随其后,家族产业接连被查封、清算,风雨飘摇。 而无论是孔阳还是孔天成,皆深谙“趁虚而入”的权谋之道,在对手最虚弱之时,绝不容其喘息。 尤其是孔天成,他比谁都清楚——利益分配从来不会铁板一块。 利家兄弟之间,早已从内部开始瓦解。 手足相争,各自为政,纷纷抛售手中股份。 真正致命的一击,来自亲弟弟——竟将关键股权尽数转予孔家。 此举直接促成孔氏完成全面收购。 连番重击之下,利孝和终究支撑不住。 此刻,他倒在地上,静止不动。利陆雁群捧着药走近,双手止不住地发抖,战战兢兢探向他的鼻尖。 没有气息。 再摸颈侧脉搏,亦无跳动。 这具躯体尚存余温,却已然失去所有生命迹象。 人,已经彻底断气。 …… 香江顿时震动。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此事。 最初的主流说法,皆称利孝和系被活活气死。 但也有小报悄然放出风声:他掌握太多隐秘,实为灭口被害。 此类阴谋论,竟也引来不少附和。 毕竟,曾与利孝和往来密切的权势人物不在少数。 另有传闻称,利家兄弟反目,长兄为夺股权,亲手弑杀利孝和。 然而无论真相如何,对大多数香江民众而言,利孝和确已身亡,且死状凄凉,其兄弟更在过程中推波助澜。 这场死亡,不过是街头巷尾的谈资罢了。 或许多年之后,会被搬上银幕,成为一部传奇商战片。 香江昔日四大家族,又少一人。此前朱永泰家族已被怡和洋行吞并,牛奶公司易主;周家亦分崩离析。如今,利家步其后尘。 将军澳,光明集团总部。 “利孝和死了?” 孔天成合上书本,抬眼望向苏蓉蓉。 苏蓉蓉点头:“确实去世了。讣告刚刚发布,官方说法是突发心脏病,送医不治。目前,利希慎置业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已全部落入我们手中。” “外界怎么说?”孔天成微微挑眉。 “众说纷纭。”苏蓉蓉道,“毕竟是香江前四大家族之一,如今家主暴毙,股权又归于我们名下,自然有人揣测——是我们动的手。” “他本就患有心脏病,这跟我们能有什么牵连?”孔天成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你去联系几家新闻媒体,放话出去,就说利家祖辈是靠贩卖鸦片发迹的,他们家族的富贵荣华,全建立在伤害香江百姓的血泪之上。利孝和死了正好,死得痛快,死得令人拍手称快!” 第48章 打工皇帝 “明白!”苏蓉蓉点头应道,“老板,利家剩下的股份都在利陆雁群手里,我们要不要也去跟她谈一谈?” “可以,我心里有数了。” 孔天成微微一笑,接着道:“对了,你让霍建宁过来一趟。” “好的。”苏蓉蓉随即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一名略显富态的男子走进了孔天成的办公室:“老板,您找我?” “坐。” 孔天成抬手示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最近在公司还习惯吗?” 霍建宁稳稳落座后,恭敬地答道:“很适应,感谢老板的提携与信任!” 孔天成笑了笑,顺手将自己面前的茶杯推到霍建宁跟前,缓缓道:“我打算提拔你,出任光明集团的总经理。” “什么?”霍建宁猛地站起身,瞪大双眼盯着孔天成,“老板,您……您要让我当总经理?” 这位霍建宁本科就读于美利坚明尼苏达州的圣约翰大学,但这并非孔天成器重他的关键。真正的原因在于,在另一条时间轨迹中,他是李嘉诚身边不可或缺的核心人物,被称作“打工皇帝”。 1979年加入长实集团,初任会计主任,凭借出色的财务才能与稳健作风步步高升。1984年晋升为和黄执行董事,次年成为长实董事。1993年更登上和黄董事总经理之位。 在他执掌和黄期间,不断推动架构重组,通过并购整合,成功扭转亏损局面。其后,借赫斯基表现亮眼之机,于2012年顺势推动其在加拿大借壳上市,为集团带来高达65亿港元的特殊收益。 此后,他又接手长期亏损的欧洲电讯业务。因Orange自创立以来持续侵蚀和黄在香港的通信利润,致使和记电讯近乎白忙一场。至1996年,霍建宁果断决策,将Orange分拆上市,实现巨额套现;待时机成熟,于1999年底将其出售,一举为集团斩获超1600亿港元盈利,缔造商业传奇。 此人对商机有着惊人的敏锐度,孔天成早已未雨绸缪,提前将他收入麾下,目前暂任会计主任一职。 “眼下,光明集团规模尚小。”孔天成淡淡一笑,从容说道:“这个总经理职位听起来高,实际职权还不算重。你先上手历练一番,未来我还会继续重用你。” 霍建宁深吸一口气,迅速回应:“多谢老板栽培,属下一定竭尽全力!” “目前,我的企业与我父亲旗下的公司在不少业务上仍有重合。”孔天成继续道,“春节之后,我计划将双方业务进行一次全面整合。这一过程,需要你亲自操办、全程跟进。” 他顿了顿,目光沉稳:“接下来你的担子会很重,怎么样,有没有信心跟我一起把事业做大?” 霍建宁毫不犹豫地答道:“没问题!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 “春节过后。”孔天成微笑道,“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小事交给你去办。” 霍建宁立即道:“老板请吩咐,我一定办好!” 孔天成轻笑一声,徐徐开口:“你以光明集团代表的身份,去见一见利陆雁群,告诉她——我们打算收购利希慎置业。预算方面,控制在十亿左右。” …… 霍建宁稍稍沉默片刻,随后低声问道:“十亿?我们公司真有这么多资金?” “当然有,难不成你以为我会空口说白话?”孔天成笑了笑,语气笃定,“钱,我绝对拿得出,你只管放心去做。” 霍建宁再次陷入沉默,心中其实快速盘算了一番,仍觉得以光明集团目前的实力,恐怕难以调动如此巨款。 可是细细思索一番,有些事确实未必如表面那般确定。 只能说,自己对老板的实力认知尚有不足。 随即迅速回应道:“我明白了!” 孔天成微微颔首:“去告诉利陆雁群,只要她愿意交出手中股权,我便不再追究利家的过往。若她执意不肯,那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利孝和已不在人世,利宪彬因吸毒被捕、身陷囹圄,她一个女子孤身无依,后果如何,想必不用我多言!” 这是要彻底斩草除根! 霍建宁对此深以为然。 不彻底清除隐患,难道还要留着对方日后反扑吗? 他对孔天成的思路极为认同——若不一鼓作气逼至绝境,岂不是为未来埋下祸根? 当然,孔天成也并非一味赶尽杀绝。他仍留了一条退路:让你全身而退,甚至带着财富离开。 这便是“围师必阙”的智慧。 总得给人一条生路,才算布局周全。 倘若执迷不悟,妄图反抗到底,那孔天成自然会让对方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公道”。 当下,霍建宁立即说道:“我马上去安排!” 孔天成淡然一笑,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你去找邵一夫好好谈一谈。告诉他,他手中的TVB股份,我也全部要了。如今利家已然覆灭,他最好的选择就是拿钱隐退,安安稳稳做个富家翁。否则,接下来的局面,可就不会像现在这般温和了。” 霍建宁再次点头:“明白,老板,您尽管放心!” 利家 此时的利陆雁群一身素服。 利孝和的头七尚未结束,霍建宁便已登门拜访。 面对眼前的来客,利陆雁群眉头微蹙,缓缓开口:“光明集团想收购我们手里的股权?” 她早料到孔家会出手,却没料到竟如此迅速。 这才几天,丧期未过,对方就已兵临门前。 “没错。”霍建宁面带微笑,“我们不愿再拖延下去。毕竟继续僵持,对陆女士您,对孔家,都没有好处。不如干脆利落解决。作为法定继承人,我们将正式收购您手中的所有股份。” 利陆雁群陷入沉默。 霍建宁语气虽恭敬,但字里行间透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她心知肚明,如今孔家权势滔天,一旦决意碾压,自己根本无力招架。 利孝和早已触怒整个体制,利家兄弟分崩离析,而她身为一名女性,既无资源,也无势力,如何能与孔家抗衡? 若孔家真要吞并利家,她又能如何? “孔家,这是要斩尽杀绝吗?”利陆雁群低声问道。 霍建宁轻笑一声:“怎能说是斩尽杀绝?陆女士,我们可从未违法乱纪。不过是商业收购而已。我们只是对利家的资产感兴趣,何曾动过您一根手指?” 利陆雁群抬眼直视他:“那我是否可以拒绝这笔交易?” “当然可以。”霍建宁依旧微笑,“您完全有权拒绝。但我建议您……务必慎重考虑。” “慎重考虑?”她声音微颤,“究竟要怎么个慎重法?” “您的儿子涉毒,更确切地说,是吸食白粉成瘾。”霍建宁语气平静,“我认为,他已经无可救药。陆女士,该放手时就放手吧。拿着钱离开,远走高飞,何必留在这个是非之地?这对您不好,对您的三个女儿更不利。” “香江,已经容不下整个利家了。”霍建宁语气坚定,“不如离开,去拉斯维加斯,或定居澳洲。当然,您也可以选择留下,但请别再折腾了。陆女士,您掀不起任何风浪。” “价格方面,”利陆雁群终于松口,放弃了玉石俱焚的念头,“我们可以谈谈。” 虽然还有一位利宪彬,但对于利陆雁群而言,放弃他才是最佳选择。一个沉迷鸦片的人,早已不值得她再付出丝毫关注。此刻的利陆雁群,展现出近乎冷酷的理智与沉着。 亲情,在她心中已无分量。 “陆女士,我必须说,你做出了极为明智的决定!” 霍建宁依旧面带微笑地说道:“价格的问题我们可以逐步商议,同时我们也对利先生的离世深表遗憾。” “孔家,恐怕现在正笑得合不拢嘴吧!” 利陆雁群语气冰冷地回应。 “我再次强调,我们从未动用任何社团势力,也未曾采取非法手段。我们只是在进行公开、合法的商业交易。您丈夫的不当行为,才是导致利家今日处境的根本原因,请您务必认清这一点——我们,始终在依法经营。”霍建宁依然从容不迫地说道。 利陆雁群沉默以对。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竟无力反驳。 归根结底,是利家其他几位兄弟背弃了利孝和。 然而更深层的原因是,从利孝和最初挑衅孔家背后那股官僚势力起,便已触碰了不可逾越的底线。即便对方内部纷争不断,也始终坚守一条红线。而利孝和,恰恰踩中了这道高压线。 此时此刻,她终于彻悟:时代真的变了。 利家,早已不是昔日的利家。 兄弟之间早已离心离德。或许,早在利希慎一口气生育众多子女时,这个结局便已注定。 子女太多,却无明确继承人。即便没有孔家出手干预,利家内部也早已貌合神离。随着时间推移,血脉渐疏,终将走向形同陌路。 在这个现代社会,宗族的凝聚力终究难以延续数代。 …… 利陆雁群与孔阳之间的最终交易额定格在八亿。 实际上,这个数字仍低于资产真实价值。 但对利陆雁群来说,已然足够。 八亿,足以支撑她开启全新的生活,完成许多未尽之事。 随后,孔阳正式对外宣布:阳光集团已全面控股利希慎置业,持股比例突破百分之八十。 自即日起,利希慎置业彻底归属孔阳所有。 消息一经发布,整个香江为之震动。 利家,真正意义上退出了历史舞台。 媒体闻风而动,记者争相报道。 不久前持股仅百分之五十一,如今竟飙升至百分之八十。 这是一场旧王落幕、新王加冕的权力更替。 谁曾想到,利希慎置业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被孔阳完全吞并?其衰亡之速,令人咋舌。 更令人震惊的是,利家兄弟竟会主动将股份卖给孔阳? 若非与利孝和积怨已久,便是孔阳出价实在惊人。 当然,最可能的情况是两者兼有。毕竟,利家所持股份每年带来的分红绝非小数目。 第49章 新四大家族 但无论如何,这一役,孔阳赢得毫无悬念。 尽管利铭泽、利铭洽等人仍在,可一旦失去利希慎置业,整个家族便失去了凝聚的核心。 更何况,利铭泽如今正与和记展开合作。 还有谁,会在意那个曾经的利家? 利家别墅 “妈,你疯了吗?没经过我同意,你怎么能把家里所有的股份都卖掉!”利宪彬歇斯底里地咆哮:“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同不同意,并不影响结果。你父亲留下遗嘱,他去世后,全部家产由我继承。”利陆雁群缓缓开口,语气坚定,“这是我做出的决定,你没有置喙的余地。” 利宪彬怔住:“遗嘱?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等你真正长大成人,自然就会明白。”利陆雁群轻叹一声,继而平静说道:“我会送你去戒毒中心。什么时候彻底戒除毒瘾,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她内心亦是痛苦万分,但仍想为这个儿子留下一线希望。 先戒毒! “我不去!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利宪彬嘶声叫喊,挣扎不已。然而他的身体已被牢牢控制,正被人架起往外拖行。 望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她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利陆雁群只是平静地说道:“送他去戒毒,要是戒不掉,这辈子就别想离开戒毒所,直接关进去!” “你这个恶毒的老太婆,你还配做我妈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利宪彬咆哮着,口中不断怒吼,然而身体早已被强行拖走。无论他如何挣扎叫嚷,四周无人回应,仿佛他已成了空气。 在利陆雁群眼中,这个儿子早已不堪重用。今后绝不可能再让他染指家族财政大权。 最好的安排,就是将他当成无用之人养着,再随便为他娶个妻子,生个后代便是了。 希望只能寄托在第三代身上。 这个儿子,彻底没救了。 沾上了毒品,还想指望他清醒过来?利陆雁群压根不信这种荒唐的事。 或许,孙子还能勉强让人有些期待。 她对利宪彬早已失望透顶,心中更是毫无怜悯与犹豫。 当断则断,不断则乱。 利陆雁群本就是铁腕之人。虽是亲生骨肉,但若不成器,那就只能另作打算。不如看看孙辈的表现,实在不行,自己还有三个女儿,将来让女儿继承家业也未尝不可。 总之,手中的资本、积累的财富,绝对不能落入利宪彬之手。 …… …… “六叔,年纪大了,就该安安心心歇一歇!”孔天成望着西沉的夕阳,淡淡笑道:“邵氏倒了,TVB也不再是你说了算,何必还这么执着呢?” 邵一夫转过头,凝视着他,缓缓开口:“你已经有了凤凰台,为何还要争TVB的股份?” “两家都在我手里,岂不是更稳妥?”孔天成微微一笑,语气从容:“正好可以让他们彼此竞争,我希望这两个电视台能形成良性较量。而我,只需要一个发声的平台,一个舆论工具罢了。” “原本我也希望能和TVB公平竞争,可六叔,您没给我这个机会啊。”孔天成轻叹一声,“您年事已高,不如好好享受晚年,颐养天年,岂不更好?” 邵一夫脸色几度变幻,最终苦笑出声:“好,好……” 孔天成依旧含笑说道:“六叔,您做出了最明智的决定。” 邵一夫看着他,低声道:“我老了,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了。” 利希慎置业被全面接管,正式并入新体系。 这对孔家而言,无疑是一次实力的集中展示。 诸多媒体纷纷冠以“新一代四大家族”之称,将孔家与包家、李家、何家并列。 看到报纸上这番言论,孔天成忍不住摇头失笑——四大家族,原指民国时期的蒋宋孔陈,细算下来,自己还真姓孔。 实际上,香江未来公认的四大富豪应是李嘉成、郭德胜、郑雨桐与李钊基。 若包船王仍在人世,未曾病逝,或许包家真能跻身其中。可惜他膝下无子,仅有一女,其婿吴光政的能力远不及岳父,自然难以支撑门楣,只得退出角逐。 媒体这般炒作,不过是为了博眼球、促销量罢了。 真正能定义“新四大家族”的格局,至少要等到九十年代才见分晓。 但在这一世,孔天成却觉得,根本无需四家并立,单凭他们孔家一家,便已足够主宰风云。 值得一提的是,眼下市面上《论语》畅销异常,儒家典籍也广受欢迎。不少书商宣称,这才是孔家发迹的真正秘诀。 不过是跟风炒作罢了。 孔天成对此也只能无奈一笑。 然而,对于如今的孔家而言,仍有不少事务亟待处理——首要任务便是盘点利希慎置业名下的各项资产,进行清算与重新分配。 “利家,还真是藏了不少好东西!” 孔阳翻阅着资产清单,忍不住露出笑意:“到底是老牌望族,底子的确厚实!” 孔天成粗略扫过几眼,也不禁微微动容。 事实上,利希慎置业这些年来始终处于扩张态势,旗下不仅拥有联和汽水厂有限公司与美都有限公司的股份,还持有香江英美烟草有限公司、国泰航空公司以及魔都商业银行的部分股权。 说起来,当初利孝和创办TVB时,仅仅投入了四百万港币而已。 如今,TVB的估值早已突破千万。 利孝和堪称无线电视的奠基人,将香江电子传媒推向了一个崭新的时代。他担任公司董事局主席长达十四年,直至后来因心脏病发作,才逐步退出管理层,最终由邵一夫接任无线电视主席之位。 一边是TVB,另一边则是FVB。 孔天成心中盘算着,应当让这两家电视台有所区分,内部最好形成良性竞争格局。 一个名为无线台,另一个则叫凤凰台。 一家属于孔家,另一家同样归于孔家名下。 尽管孔天成对所谓“新四大家族”的说法极为不屑,甚至认为这种称谓并无意义,但不可否认的是,如今的孔家已在大多数香江居民眼中成为首屈一指的显赫家族。 第50章 未来产业规划 其地位至少可与包船王比肩。 除地产外,利家另一大利润来源便是联和汽水厂。令孔天成略感意外的是,利孝和竟还掌控着一家半导体企业。 兴华半导体公司,以及另一家名为香江半导体有限公司的企业。 这一发现让孔天成微微一怔。 他心中萌生出亲自考察一番的念头——想看看利家究竟积累了多少技术实力,旗下又有多少专业技术人才。 此外,利孝和亦持有一部分和记黄埔的股权。 经过此次梳理,孔天成不得不承认,利家确实底蕴深厚:酒店、地产、物业管理等产业齐备,若无重大变故,即便未来局势动荡,其家族后代也足以安享富贵。 利家或许会分化,也可能走向衰落,但子孙后辈的基本生活优渥应无问题。 “爸!” 孔天成看着清单,缓缓开口:“关于和记黄埔,我们现在手里持股比例是多少?” “大约百分之二十八。”孔阳回答,“如果再加上利家的部分,应该能达到百分之三十一。” “李嘉成那边还是毫无动作?”孔天成问道。 孔阳摇头:“目前还没有动静。不过依我看,他恐怕要等到春节之后才会出手。” “这个李嘉成!”孔天成轻笑一声,“还真是沉得住气。” 孔阳点头附和:“我们和利家争到这种地步,他依然按兵不动。显然他是想再观望一阵,等我们资金消耗更多一些,到时候争夺和记黄埔,我们的现金流就不够用了。” 对于父亲的判断,孔天成深以为然。 “爸,明年我们的大动作肯定少不了,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孔阳说道,“就是这件事。” “你说。”孔阳点头示意他继续。 孔天成微微一笑:“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主要是对公司架构做一次调整——我们将手中的和黄股权,平均划归光明集团与阳光集团各占一半。” 孔阳点头:“这没问题。” “我的计划如下:房地产、物业、酒店、超市、便利店等相关业务全部并入和黄体系;而与此同时,所有技术导向型产业则集中到我的光明集团,包括制造业、芯片产业、金融及高新技术领域。” “另外就是阳光集团。”孔天成笑了笑,“港口及配套服务、零售、基础设施、能源开发,还有电讯业务,你觉得如何?” 孔阳略作思索:“你要涉足电讯和能源?这些领域我们此前从未接触过。” “现在没做,不代表将来不做。”孔天成淡然一笑,“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对技术人才与管理人才进行系统性分类与布局。” “阳光集团与和黄集团,我认为仍应以稳健为先。这些产业或许盈利不快,也不见得利润惊人,但能持续为我们输送现金流。投资重心依旧要放在地产、酒店这类成熟领域!” “而我本人,则打算开拓科技方向,涉足一些制造业。未来我的关注点会逐步向大陆转移,我相信,大陆方面也一定会给予我们充分的支持!” 孔阳愣了片刻,忍不住问道:“你是说让阳光和和黄打底,你自己去搞科技?这种事……我们能做吗?” “也不是让老爸你完全兜底,我们当然也会继续扩张规模。”孔天成笑了笑,“只是我的精力毕竟有限。不可能每件事都亲力亲为。但我愿意尝试科技类项目,即便失败了,不是还有和黄和阳光在后面支撑吗?” 孔阳点头道:“你想做,我不拦着。你说得没错,大不了退回来重新开始。” 孔天成微微一笑:“目前来看,韦理必须离开。我计划由霍建宁接任总裁,这年轻人能力确实不错。” 孔阳点头应道:“好,我会认真考虑。” “另外——” 孔天成语气一转,继续说道:“我建议公司需要再上一个台阶,特别是在管理层面。人事方面,我主张推行PBC制度。 PBC的绩效评估,本质上是结果加行为,机制用于整体资源分配。所有流程必须高度规范,实现标准化、体系化,之后再逐步优化调整。我认为,老爸你很有必要去一趟美国,系统学习现代企业管理,尽可能降低内耗。当然,不能照搬照抄,要结合实际灵活变通!” 孔阳好奇地开口:“我听说你最近组织了一批电影人学管理,怎么,现在连我也要进课堂了?” “正是如此!”孔天成点头道:“这非常关键。一个人的时间和精力终究有限,必须培养团队。绩效管理,就是管理者激发下属潜能的工具,促使他们在岗位上超越本职要求,主动担当!” 孔阳点头:“那我抽个时间,好好去学一学。对了,那你呢?你也用这套?” “我不太一样。”孔天成轻笑一声,从容说道:“PBC考核搭配KPI个人指标,属于工业化管理模式。而科技创新不同,它需要自由的空间去发挥。不同类型的企业,适用的体系也不同。我这里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标准。” “那行吧!”孔阳不再多言,只轻轻点头:“我到时候就去美国进修一下。” “对了,快到春节了。”孔阳忽然想起什么,“今年你姥爷交代,全家都得过去团聚。去年你在英国没回,今年可不能再推了。” “我知道。”孔天成笑了笑,“不过手头的事还得处理一下,年前的员工大会我也得安排妥当。到时候再说。另外,那两家半导体公司我也得亲自去看看,顺便物色些技术人才。” 父子俩又聊了一会儿,孔天成起身道:“好了,晚上我还得回去休息。” 上了车后,他顺手拿起车载电话,拨通了周骏的号码。 “老板!”周骏客气的声音传来。 “米雪有空吗?”孔天成随口问。 “有空,没空也得腾出时间!”周骏笑着回应,紧接着迅速道:“老板,我今晚把她送到将军一号?” 孔天成略一思索,又问:“陈钰莲呢?” 第51章 重组革新的重要性 “成少!”周骏忽然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暧昧的笑意:“我马上安排,一个都不少,全给您送到!” “你来安排。”孔天成伸了个懒腰。这段时间忙着清理利希慎置业的事务,一直没顾上放松。眼下临近过年,正好可以稍作休整。 当然,年后,孔天成绝不会清闲。 一边要应对李嘉成与韦理的联手施压,另一边,还要解决公司内部的一系列问题。 现在孔家表面规模宏大,实则内部结构臃肿不堪,诸多业务彼此重复,各部门之间隔阂严重,难以实现高效协作。 这些皆是亟待解决的难题。孔天成正筹划对公司展开一场全面而彻底的重组与革新。 强化管理力度,势在必行。 老爹是从江湖打拼出来的,凡事都习惯亲自动手,但在孔天成看来,企业一旦发展到一定规模,便不能再事事依赖领导者亲自操持。 目前,孔阳仍亲自参与大量外部谈判。 而且,老爹每天清晨都要召开会议,最长时甚至持续三四个小时,太多事务必须由他亲自拍板定夺。 有时连早餐都是边吃边开会解决的。此外还有一个隐患:一批曾与老爹并肩作战的老部下如今能力已跟不上职务所需,但老爹始终不忍将他们调离岗位。 自从拿下和黄、收购利希慎置业之后,孔阳肩上的担子骤然加重。 送老爹去美国学习现代企业管理,其实也是孔天成借机布局的一步棋——趁着这段时间,逐步调整公司元老层的人事安排。不过这一切还不能急于出手,至少要等1979年几项重大动作尘埃落定之后再行动。 老爹下不了狠心,可孔天成没有这份情感牵绊。 重组完成后,提拔一批年轻骨干走上关键岗位。 眼下,孔天成就是要逼迫父亲学会做减法。 不能再任其包揽一切,必须敢于放权,给予下属更大的决策空间。 要充分激发基层员工的积极性与创造力。 同时,必须建立一套自下而上的监督体系。换句话说,要为底层员工开辟上升通道,设立明确的激励机制,并确保高层能够及时掌握市场一线动态。 若基层表现优异,应提供培训机会、晋升通道,乃至分红奖励——当然,仅限利润分享,暂不涉及股权授予。 目标是打造一个科学的管理体系,形成可复制的管理模式。作为董事长,只需把握战略方向即可。 就像孔天成自己所做的那样,日常事务基本交由霍建宁处理,他本人则有余力去钻研感兴趣的事物,而重大决策仍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 夜幕降临。 天地间悄然笼罩上一层昏黄的暮霭。 将军澳的小径上,夜色渐浓。 陈钰莲与周闰发并肩走在这条安静的路上。 历经大半年开发,如今的将军澳影视城虽仅完成整体工程约三分之一,却已具备承接日常运营的能力。 不久前,孔天成已将TVB与凤凰台迁至此地,并兴建了大批艺人宿舍,就连龙虎武师也被统一安置住宿。 拍摄与休整一体化,极大提升了效率。 若想娱乐消遣,周边亦开设了不少酒吧,供艺人们自由消费享乐。 然而,孔天成在此地严禁赌博与D品。 “我与毒赌势不两立。” 此外,酒店及民用住宅也陆续投入使用。 如今将军澳人口已稳步增长至八万左右。 一部分为影视配套产业所招募的工人,另一部分则是建筑、教育、医疗等行业所需人员,学校与医院正逐步开放运作。 未来此地注定不会成为工业重镇,但打造成风景旅游区却大有可为。 将军澳影视城将来既可作为观光景点对外开放,也可拆除改建为主题乐园。无论如何规划,这片区域的发展前景毫无悬念。 周闰发与陈钰莲这一对璧人,仍旧令无数人艳羡不已——发哥英俊潇洒,陈钰莲更是倾城之貌。 只是近来两人聚少离多。 每日皆有繁重的拍摄任务。 眼下剧组工作日益精细化,每个导演团队均需制定详细进度表,各小组负责人依表分配任务,责任到人。 如此一来,拍摄节奏显著提速。 周闰发与陈钰莲也因此获得了更多闲暇时光。 “我们去梦幻酒吧坐一坐吧,这地方刚开业,氛围挺不错的!”周闰发热情地发出邀请。 “那……我先回去换身衣服吧!”陈钰莲苦笑说道:“总不能让我穿着戏服出门吧?” 周闰发点头应道:“我送你回来。” 到了宿舍楼下,陈钰莲快步走上楼回到房间。 就在此时,屋里的电话突然响起:“喂?喂……什么?让我……你别太过分了?……好,我明白了。” 接到周骏打来的电话,陈钰莲顿觉烦躁,心情也变得低沉起来。 “阿发,你在这儿?”一名男子忽然出现在周闰发面前,“你还在这干嘛呢?” “阿洛?怎么了?”周闰发略显错愕,“出什么事了?” “你不知道?”被称为阿洛的男子说道:“今天公司要公布一批晋升的B级演员名单,大家都赶过去看了,你不去瞧瞧妈?” “什么?”周闰发一怔,“我完全没听说啊!” “赶紧去吧!”阿洛急切地说:“现在集团都在公示名单了!” 话音未落,阿洛便想拉着周闰发离开。 “等一下!”周闰发抬手制止,随即说道:“我得跟阿莲说一声。” 恰在此时,陈钰莲从楼梯口缓缓走下。周闰发立刻迎上前去,简单说明了情况。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陈钰莲那看似不悦的神情里,竟流露出一丝羞涩的柔情,仿佛……上次自己想要吻她却被拒绝后,她脸上浮现出的那种既慌乱又甜蜜的模样。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我回来再找你!” 周闰发说道:“那我先走了!” “知道了,你去吧!”陈钰莲轻轻点头,“我不耽误你了。” 周闰发郑重其事地回应:“等我,等我签了B级合约,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第52章 玩个新鲜游戏 目送周闰发离去后,陈钰莲才悄然轻叹一口气,转身走向停车场,径直上了孔天成的将军一号。 尽管内心清楚这样的行为难言正当,但对陈钰莲而言,此刻她的确无比期待与孔天成相见。 说来也巧,这家伙已经好几天没联系她了,而她的内心早已被思念填满。 可当她抵达孔天成那座奢华别墅时,却意外发现屋里还有一位女子——风姿绰约,一眼便认了出来:是米雪。 此前,米雪曾跟随程龙拍摄《警察故事》,最终却彻底终止了与他的合作。 别人合作或许为钱,与程龙共事,真真是拿命在拼。 积累了一定人气后,米雪并未继续深耕电影圈,而是重新回归电视剧领域,回到了自己熟悉的舒适区。况且,孔天成也会替她牵线广告商,收入依旧可观。 不久前,她还在陈钰莲主演的《神雕侠侣》中出演年近四十的黄蓉一角。两人虽谈不上深交,但也算熟识。 “雪姐,你也在这?”陈钰莲一见到米雪,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蹙。 “嗯!”孔天成笑着开口:“是我叫她来的。来,坐下,先吃饭,边吃边聊。” 陈钰莲低声说道:“我……我还是先走吧,你们聊。” “不准走。”孔天成淡淡吐出三字。 陈钰莲刚起身,听到这话却像被钉住一般,动弹不得。孔天成语气平静却不容抗拒:“先吃饭。” 米雪轻叹一声,起身拉着陈钰莲在餐桌旁坐下。 陈钰莲不敢违抗孔天成,只能顺从地坐定。孔天成这才露出笑意:“今晚谁都不准走,我教你们玩个新鲜的游戏。” “成少,你真坏,什么游戏呀?”米雪掩嘴轻笑,语带撩拨地问道。 “你们两个,一个演黄蓉,一个演小龙女,一上一下,叠罗汉试试?”孔天成笑着提议。 黄蓉与小龙女,这对角色,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幻想。 不过,如今孔天成倒是在女演员身上享尽了福气。 这一回是米雪与陈钰莲,下一回不妨尝试李若桐和翁美龄的搭配,再往后,或许可以试试朱铟与刘天仙的组合。 可惜的是,大陆似乎并没有特别出名的黄蓉人选,周公子勉强算一个,倒也值得一试。 一夜未眠。 …… 巨大的公告栏前,此刻空无一人。 阿洛和周闰发两人站在那里,仿佛傻了一般面面相觑。 “怎么连个告示都没有?”阿洛皱紧眉头,忍不住破口大骂:“该死的,哪个混账骗我?” 周闰发也是一脸无奈,瞥了阿洛一眼,低声问道:“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打听到确切消息?” “这个……我也说不准啊!”阿洛咬着牙答道,“真不清楚,阿发,实在对不住,耽误你们约会了!” “我没事。”周闰发心里虽有几分不悦,但语气依旧平静,“我去找阿莲。” 女生宿舍楼下。 周闰发怔了一下,脱口而出:“不在?出去了?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宿管大妈干脆利落地回答,“你们年轻人爱去什么地方玩,我哪能清楚?” “那……她回来以后,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通知我?”周闰发小心翼翼地请求。 “知道了!”大妈打了个哈欠,满脸不耐烦,爱理不理的样子。 周闰发无言以对,只能转身离开。 可女友突然失联,他终究放心不下,又跑遍了附近的酒吧寻找。然而,周围的酒吧数量着实不少,一家家找下来,几乎耗尽整夜。 …… 天亮了。 孔天成神清气爽地从床上起身。 而米雪与陈钰莲也都早早起床洗漱。昨夜经历一番折腾,两人却并未显得疲惫,反而眉目间透出愈发动人的风韵。 这是被孔天成一点点唤醒,渐渐绽放出属于女人的独特魅力。 孔天成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 两位女子也在喝粥。陈钰莲依旧沉默寡言,而米雪则截然不同,已然完全放开,甚至主动配合孔天成讨论起一些技巧性的话题。 听得陈钰莲脸颊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消失不见。 米雪当初好歹被称为“东方圣女”,如今怎会如此大胆开放? 她本想斥一句“不知羞耻”,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毕竟昨夜,米雪所用的那些手段,自己何曾未曾一一领教? 难道真正“不知廉耻”的,不也是她自己吗? 孔天成笑眯眯地开口:“好了,今天你们各自都有事要做,我也得回公司一趟。这段时间你们的戏份应该拍得差不多了,没事就放松一下,出去走走逛逛。这个,拿去用吧。” 说着,他随手抛出两张卡:“密码是你们的三围。” 啊? 米雪一愣,旁边的陈钰莲更是瞠目结舌。 “你怎么会知道?”陈钰莲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即察觉失言,连忙低下头,整张脸涨得通红。 混蛋!自己干嘛要问这种蠢问题? 明明从未听他提起过,他是怎么弄清楚的? “我量的。”孔天成摊开双手,笑容灿烂,“一寸一寸亲手量的。要是不对,那是你们对自己认知有误;若不信,待会儿自己拿尺子再量一遍。” “成少,你太坏了!”米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孔天成哈哈一笑:“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 直到孔天成离去后,陈钰莲与米雪才再次对视起来。 片刻沉默后,陈钰莲终于低声开口:“阿雪姐,你……你也跟成少在一起了?他……是不是也像逼迫我那样,强迫了你?” “没有的事!”米雪轻笑了一下:“是我自己愿意的!” 陈钰莲愣了一下:“自,自愿的?” 米雪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粥,随后瞥了陈钰莲一眼,笑着说道:“怎么,你不是也自愿的?我看你昨晚明明也很配合啊。” 陈钰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才没有呢!我才没有主动!这都是孔天成那个坏蛋逼我的,我没有,绝对没有!” “还嘴硬?”米雪抿嘴一笑,接着说:“阿莲,你想过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吗?” 第53章 没有搞不定的女人 “以后?” 陈钰莲怔住了:“什么以后?” “你现在跟成少在一起。”米雪笑意盈盈地开口:“你就没想过,将来是继续演戏,还是就这样一直跟着成少?” “我……我不知道!”陈钰莲心里一阵慌乱,根本理不清思绪。 她和孔天成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情人?说白了,不过是他的玩伴罢了。 “你可得想清楚了!” 米雪喝完最后一口粥,这才正色道:“成少身边可不只有你我两个人。据我所知,还有温碧瑕、李赛鳳,还有一个叫关芝琳的,这几个女人哪一个不是想尽办法往成少身边靠?你觉得,成少会拒绝她们吗?” “怎,怎么有这么多?”陈钰莲忍不住惊呼:“可是,可是……” “现在谁不知道成少有钱?前不久阳光集团刚吞下利希慎置业,孔家早已是香江顶尖的豪门。你说,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爬上成少的床?” “我,我才不想!”陈钰莲急忙辩解。 “你不想?真的不想?”米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慢悠悠地问:“那你现在为什么坐在这里吃早饭?” “他……他是威胁我!”陈钰莲声音发颤。 “威胁你什么?”米雪追问。 “他说……我说不答应,就不给我男朋友接戏的机会,让他一辈子都红不了!”陈钰莲低声解释。 “可你看看,《神雕侠侣》这么大的制作,成少投了多少资源?为什么偏偏是你当女主角?最近有没有品牌找你拍化妆品广告?这些代言,你接了没有?”米雪微笑着反问:“你以为这些机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顿了顿,她又道:“你觉得你凭的是什么能当上女主?既然已经坦然接受了这一切,再说自己是被迫的,谁会信呢?” “我……”陈钰莲哑口无言:“我可以把这些都退回去!” “真的吗?”米雪轻笑:“东西都拿到手了,现在才说不要?” 陈钰莲说不出话来,只能望着米雪:“那……米雪姐,你是怎么想的?” “我没什么好纠结的。”米雪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佳艺电视台倒闭后,成少就找到了我。说实话,我没拒绝,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陈钰莲低声问。 “有时候,努力确实重要,但并不是所有事只要努力就有结果。”米雪笑了笑:“我现在明白了,他喜欢我的样子,我就满足他,同时我也要争取更多的利益。只要下半辈子不愁吃穿,就够了。” “下半辈子不愁吃穿?”陈钰莲怔住了。 “这不是最现实的道理吗?”米雪淡然一笑:“趁我们还年轻貌美,多为自己打算。你以为成少只会盯着我们几个?等着瞧吧,以后他身边少不了女人。我们要做的,是让他在我们身上花更多的心思、更多的钱!” “所以……你的意思是?”陈钰莲忍不住问道。 米雪眨了眨眼:“我们合作。” …… 周闰发找了一整晚陈钰莲,双眼布满血丝,几乎要报警。 “阿发,你在这儿干什么?”这时,一辆宝马缓缓驶入将军澳影视城,车窗摇下,露出米雪清秀的脸庞。 周闰发目光一亮——副驾驶座上,正是陈钰莲。 “阿莲!你昨晚去哪儿了?”他急忙冲上前问道。 “没什么!”米雪微笑着说道:“昨晚来我家坐了会儿,今天上午我们都没戏份,去片场转了一圈。阿发,你看起来一整晚都没合眼吧?” “一直没联系上阿莲!”周闰发终于松了口气,随即开口道:“我去拍戏了,阿莲,等晚上咱们再好好聊聊!” 望着周闰发远去的身影,米雪轻笑了一声:“你男朋友?” “嗯。”陈钰莲轻轻点头。 “挺不错的,长得帅气,只可惜啊,比起成少来,还是差了不少!”米雪笑了笑,接着说:“行了,走吧,听我的,走到这一步了,就得让成少在咱们身上多投点钱!” 陈钰莲没有接话,但内心却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如今的米雪开着宝马,一身行头全是名牌,还住着市中心的大平层公寓。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一个念头:或许,跟着孔天成,也不是一件坏事。 原本陈钰莲还像一张干净的白纸,后来被孔天成染上了几处墨迹,而此刻,米雪则将那些墨点连成一片,不断蔓延,越扩越大。 就这样,米雪与陈钰莲悄然结成了同盟。 孔天成对此并不知情,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太在意。 女人之间争宠,本就是常事。 更何况,现在的他早已积累了惊人的财富。 如果她们一点心思都没有,那才叫反常。 对他而言,应付女人只是次要的事,真正重要的,是继续赚钱。 只要手里的钱足够多,这些女孩自然会前赴后继,如飞蛾扑火般靠近。财富在手,就没有搞不定的女人。 对于整个香江市民来说, 1978年的尾声,1979年的开端,确实充满了戏剧性的变化。 孔家先是拿下九龙仓,从包船王手中净赚八亿。 紧接着,迅速收购和记洋行。 最后,一口气吞并利希慎置业。 仿佛一夜之间,孔家便积聚了令人震惊的财富。短短一年时间,便从原先二三流的家族,一跃成为顶级豪门。 利家,曾位列四大家族之一,如今退出舞台;邵氏,也逐渐淡出权力中心。 孔天成手中掌控着两家电视台,传媒领域已被他牢牢掌握。 孔阳这个人,身上多少带着几分传奇色彩。 从最初走私起家,一路蛰伏,到如今厚积薄发,已成为香江首屈一指的望族。 当然,除了孔阳,孔天成也毫不逊色。 今年推出的电影接连打破票房纪录,更关键的是,他并非只拍一部经典,而是持续不断地推出高质量作品。 不久前,他彻底完成了对邵氏院线的收购。 顺手便对整个院线系统进行了全面整顿。 邵一夫那个吝啬的老板,连空调都舍不得装,孔天成自然不会客气,直接全部配齐。 要知道,邵氏的不少影院都位于繁华地段。 第54章 光明影视体系的优势 如今,邵氏院线已完全并入金宫主院线体系。目前香江的电影院线,约莫七八成掌握在孔天成手中,剩下的两成多则归嘉禾所有。 邹闻怀早已没了与孔天成正面较量的心思。 而且他也渐渐意识到,与其自己费力拍电影,不如干脆投资来得痛快——只需投一笔钱,后续所有流程孔天成都会安排妥当。 自从孔天成开始推行系统化管理以来,整个光明影视体系的运作效率提升了至少三四倍。通常情况下,两个月就能完成一部电影的制作。拍摄过程中,连周边产品设计、市场讨论等环节都被提前纳入规划。 这种标准化流程产出的影片,质量普遍有保障。 一般来说,只要你拿出剧本,制片人很快就能列出所需资源,最多三天便可开拍。 如果你只想拍某种类型的片子却没有剧本,孔天成这边还能为你提供专业编剧团队。 如果,你连一个成型的方案都没有,只想靠资金硬砸,那你大可以去光明影业的剧本库中挑选合适的项目,这正是工业化所带来的全方位升级。 最令人震惊的是什么?一些粗制滥造的影片,制作成本竟然比孔天成这边还要高得多。 而且成片质量低劣不堪。而光明影业出品的作品,画质清晰,剧情逻辑严密,水准明显高出一截。 一旦建立起成熟的工业体系,那便是压倒性的优势。 香江电影也因此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进化。 票房收入、衍生品销售全都实现了爆发式增长。 不过,孔天成依旧坚决打压了一批色情片的泛滥。若想让香江电影健康长远发展,某些不良元素就必须彻底清除。 年底时, 孔天成还得向父亲做个汇报。 “今年电影业务大概赚了一个亿左右,加上周边产品的销量也不错,预计全年整体利润能到两个亿!” 孔天成耸了耸肩。 电影市场已经被他初步培育起来,接下来只需稳步运营,到了九十年代,香江电影将迎来真正的黄金时代。 到了那时,即便大陆的电影体制尚未完全成熟,但凭借庞大的市场体量,也足以超越台湾,成为港片最主要的受众市场。 届时,影视基地也可以顺势迁往内地。 眼下电影产业还只是小规模试水。 “目前我们仍欠汇丰银行大约三十亿港币。”孔阳笑了笑,“但我们现在持有的和记洋行股权已达到百分之三十,另外在利希慎置业的控股比例更是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一。” “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不动产!”孔天成轻笑一声,接着说道:“今年我们并没有新增房地产开发项目。” “将军澳仍处于投入阶段,想要回本盈利,还需要等上一段时间。”孔阳笑着补充,“但今年真正带来收益的是几大产业——和记洋行、将军澳开发区,以及利希慎置业,单靠物业收租,一年的利润就近五亿!” 孔天成再次耸肩。自己辛辛苦苦打造的电影产业,如今全年利润不过两亿,而这些地产项目光靠收租,一年就能净挣五个亿。 现在的孔家,早已把当初从汇丰借来的资金,转化为了大量固定资产。 没人会认为孔天成亏了,相反,所有人都觉得孔阳这一手操作堪称疯狂收割。 这其中蕴含的利润,实在惊人。 然而,随着孔氏家族势力不断扩张,面临的内部问题也日益增多。 如今整个阳光集团内部已形成了多个派系。 其一是“和黄系”,以韦理和李查理为首,属于和黄公司的元老级管理层,本是孔阳计划逐步清理的对象,但出于稳定考虑,暂时还需安抚。 其二是阳光集团原有班底,多为追随孔阳多年的老臣,其中不少人能力与职位不匹配,已被孔天成列为未来需要替换的目标。 ················· 第三股力量,则是孔天成亲手打造的光明集团派系。这批人以年轻人为主,大多是从早期就跟随孔天成一路打拼出来的,孔天成也在持续锻炼他们的实战能力。目前这些人多被安排在公司中基层岗位。 而这批人,正是孔天成准备用来接替和黄系与阳光老臣的核心力量。 有些人身居高位却无所作为,是时候让他们让位了。 此外,利希慎置业内部也有一批既有的管理层,孔阳暂未动手调整。在完成资源整合之前,这部分人仍需保留。 在这众多势力之中,韦理与李查理属于倚仗外资背景自抬身价。 阳光系老人则仗着资历深厚,态度倨傲。 光明系这批新生代,则普遍渴望晋升,野心勃勃。 三方之间矛盾暗涌,但在孔阳与孔天成父子的掌控之下,表面上尚能维持平衡,至少至今未曾爆发大规模冲突。 不过,韦理这人手段不断,早已与李嘉成暗中结盟,背地里频频运作,企图继续掌控和记洋行的局面。 总体来看,孔天成目前采取的是静观其变的策略,对韦理和李嘉成二人暂且放任自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未急于出手。 并非他无意清算,而是时机尚未成熟。 一来,自己培养的新人尚需历练;二来,李嘉成还未彻底显露野心,不必操之过急。 真正让孔阳心中笃定的,还是孔天成在石油危机中的精准布局。 一举斩获四十五亿美元。 折合三百多亿港元,这笔巨款才是孔阳敢于吞并利希慎置业的最大底气。若无如此雄厚的资本,他绝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李嘉成已在旁虎视眈眈。 可如今手握四十五亿美金,还有什么事业是孔阳不敢尝试的? “不过,今年其他业务的表现并不理想,我们纯利润还不足六亿,其中还要抽调大量资金用于收购。尤其是半导体收音机这块,订单下滑,利润缩水!”孔天成分析道,“看来,制造业的确不够稳定。” 孔阳点头,随即笑着说道:“问题不大,就算少了半导体收音机这一块,我们照样能赚不少。” 第55章 年终庆典 孔天成笑了笑,回应道:“确实如此。归根结底,还是缺乏核心技术。这些生产线倒是可以考虑转移到大陆去。我最近正研究一款新产品,叫‘随身听’,我觉得未来市场潜力巨大,甚至可能催生一种耳机文化。回头我们不妨主攻这个方向。” 说到这里,他稍作停顿,接着说道:“过段时间,我看可以去大陆深入谈一谈,看看他们能给出什么样的政策支持。” “好。”孔阳点头应下。 孔天成微笑道:“无论如何,这一次我们确实是大获全胜。我估计,明年利润也不会差。” 这里曾是港姐选美的宣传重地。 如今,在收购利希慎置业之后,已完全归属孔家所有。 今年年底,一场盛大的公司年会将在此举行。 “阿龙!” 黄白鸣坐在程龙身旁,语气急切地说道:“你今年拍了不少片子,在东南亚、南棒、岛国和湾湾都极受欢迎,现在你的手办简直卖疯了,今年分红肯定可观!” 程龙摸了摸头,笑着回应:“我粗略算了一下,应该能突破千万。” 孔天成早已调整了合约条款。 签约达到A级后,便可享有电影周边产品的分红权益,比例为百分之五。 此前,他还特意邀请了湾湾的社团组织,以及东南亚、南棒等地的地方势力进行洽谈,将周边产品的授权交由他们本地运营。 销售利润双方五五分成。 卖不掉的可以退货,同时还安排演员进行路演宣传。 起初,这些地方势力对此颇为不屑,认为“不过是个小玩具,能挣几个钱?” 然而很快,他们便尝到了甜头。 这东西,真能赚钱。 由电影明星带动的周边销售,简直轻松又高效。更重要的是,这是正当生意,此后众人纷纷主动寻求与孔天成合作。 而孔天成也需要他们协助打击盗版,同时进一步扩大市场份额。 自己不过是少分一点利润罢了。 这点损失算得了什么? 真正令孔天成期待的,是未来进军大陆市场——那才是真正的无限蓝海。当然,就现阶段而言,程龙已经相当满足。 去年虽然辛苦,一口气拍了六部电影,但其中有几部场景相近,实际是集中拍摄完成的。严格算来,只相当于三部作品,却被孔天成巧妙剪辑为六部上映。 而这三部影片带来的利润,已高达千万。 对待自家的职员,孔天成向来出手阔绰,光明集团的中层基本依照业绩领取了奖励,而与此同时,集团高层则举办了一场隆重的年终庆典。 专门面向高管团队进行一次集中性的奖金颁发。 …… …… “各位,各位!” 待全场人员落座后,主持人汪明荃环视一周,随即清了清嗓子,迅速说道:“请大家安静,安静一下!” 会场渐渐归于平静,汪明荃这才继续道:“今天是我们光明集团的年会,我非常荣幸能够担任第一届光明集团年会的主持工作!” 接着,她面带笑意地说道:“此刻站在这里,我内心十分激动。作为光明集团的一员,我亲眼见证了公司的成长与飞跃——我们的影片打破了香江影史的票房纪录,整个集团也迈入了崭新的发展阶段。我相信,未来的光明集团必将攀上更高的巅峰!为了公司的发展,为了更辉煌的明天,让我们共同举杯!” 众人纷纷举起手中的酒杯,齐声应和。 汪明荃轻啜一口酒,随后说道:“今天到场的所有同仁,以及远道而来的媒体朋友们,感谢你们莅临本次庆功晚宴……” 在调动现场气氛方面,汪明荃可谓游刃有余,不愧是TVB的台柱女星。 偶尔插科打诨,便引得满堂哄笑。 然而,大多数人心中真正期待的,还是年会的核心环节——公布新一批B级合约名单,以及年度分红情况。 周闰发此时心情略显忐忑。尽管私下里他自认理应入选B级,但当名单即将揭晓时,他仍不免紧张。 究竟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很快,结果出炉——B级名单中,并无他的名字。 这一瞬间,周闰发心头一沉。 他虽由D级晋升至C级,片酬有所提升,但在利润分成方面,却依旧毫无参与资格。 “这……这……”他一时语塞,心中五味杂陈。 与他同样失落的,还有几位从TVB转投而来的艺人。他们的处境大体相似:被挖角之时TVB尚存,可等到真正入职,TVB已被孔天成收入囊中。 因此,原先承诺的待遇不得不作出调整。 有能力者能升至C级,已是极限。 反倒是陈钰莲,被正式擢升为B级。 这一点让周闰发更加难堪——自己未能晋级,竟反而是女友获得了更高头衔。这种落差让他倍感压抑,仿佛低人一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正在悄然拉大。 不过,这仅仅是一道前菜。 在完成一系列签约仪式后,真正的重头戏才拉开帷幕。 顶级艺人的年终分红环节,才是今晚的高潮所在。 记者们早已架好相机,屏息以待,准备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毕竟据此前风声,此次分红金额或将高达千万元级别。 千万!整整千万!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主席台。 汪明荃含笑宣布:“接下来,让我们有请黄白鸣先生登台!” 黄白鸣缓步走上舞台,汪明荃微笑着介绍道:“黄白鸣先生是我司核心制片人兼导演,去年他主导了《开心鬼》及《开心鬼2》的制作,同时还担任《最佳拍档》的监制工作!” “黄导,请看——这是您本年度的分红!” 话音刚落,汪明荃猛地掀开一张硬纸板,黄白鸣顿时一愣。 只见纸板上赫然写着一串数字:五百八十八万。 看到这个数额,黄白鸣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竟有如此之多? 这其中已包含周边产品的收益,只不过相较于程龙,“醉八仙”系列并未引发同等热潮。毕竟孔天成采用盲盒形式发售,而程龙的功夫秘籍更具收藏吸引力,导致销量差距明显。 第56章 一年六百万! 即便如此,黄白鸣依然心满意足。若加上年初孔天成预付的一百万,总收入已达三百八十八万,这一年可谓收获颇丰。 接下来,轮到了林正瑛。 今年的《僵尸先生》也卖出了相当可观的价格,不过林正瑛在票房分红上并没拿到太多,毕竟他手上只有这一部作品。但他的周边产品却大获成功,销量远超黄白鸣的周边系列。 “道长”这个角色形象确实极具吸金能力,更关键的是,许多人打心底里相信——这位道长真能驱邪避祟。 专克凶魂恶鬼,镇压厉魄冤灵。 买一个回去供在家中,可保家宅平安。 尤其是香江和湾湾地区本就民俗信仰浓厚,而湾湾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甚至真的为猪八戒建了一座庙,香火还格外旺盛。 据说,那座猪八戒庙是专门用来提升男性“某些功能”的。 因此,尽管黄白鸣推出了几部电影,但林正瑛今年的总收益竟然反超了对方一丝,达到了整整三百万。 要知道,黄白鸣身兼演员、导演、编剧三职,分红比例高达百分之十五,竟还是被林正瑛压下一头。由此可见,林正瑛周边商品的火爆程度非同一般,也正因如此,他成功拿下了A级签约资格。 看到这一幕时,不少记者当场愣住。 黄白鸣收入五百八十八万,而林正瑛竟高达六百万! 坐在台下的洪金保目睹全程,心中满是羡慕。当年林正瑛还是自己洪家班的一员,谁曾想,转投孔天成旗下后,竟能赚到如此惊人的数额。 一年六百万! 须知,过去香江电影票房突破六百万已是顶级水准,如今单是分红就能达到这个数字? 这背后得有多么恐怖的利润? 林正瑛本人也心跳加速,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数据。 随即,他面向舞台前方,深深鞠躬:“谢谢老板!” 然而,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程龙的名字即将揭晓。 当汪明荃念出程龙获奖之时,全场屏息以待。他是众人眼中最大的赢家。紧接着,红布掀开,数字显现: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千万! 一千零五十四万! 所有记者瞬间呆若木鸡。整整一千多万?居然卖出了这样的天价? 没办法,醉拳系列实在太受欢迎。 “醉八仙”彻底卖疯! 而且采用盲盒形式发售,为了集齐一整套拳谱,无数人反复购买,毫不手软。 不仅在香江热卖,湾湾、南棒、岛国以及东南亚各地的销量也都达到了惊人水平,自然总收入不会低。 此刻的程龙,真正是一步登天。 一千零五十四万。 程龙低头看着手中那张硬纸板写成的奖金单,差点站不稳。去年此时他还迷茫无措,如今却因遇上孔天成,直接跃上巅峰。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朝着前方鞠躬:“多谢孔总!” 虽然孔天成并未现身台上,但程龙依旧对着他所在的方向深深致意。 那份感激之情,实在难以言表。 当初他在罗维的电影公司拍了不少片子,却始终未能崭露头角。是孔天成将他揽入麾下,给予了前所未有的资源支持。 从剧本打磨到动作设计,每一个环节都被精心安排妥当。 有今日成就,若不感恩,那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这一切发生的时间还不到一年。短短数月,便斩获千万收入,堪称飞跃式崛起。 孔天成轻轻端起酒杯,浅啜一口,坦然接受了这份敬意。 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加速了程龙的成功进程。至于程龙未来的高度,根本无需赘述。能拿这么多钱,说明他人气已至巅峰,声望如日中天。 毕竟,人家是真的拼,是实打实地玩命演出。 该给的,一分都不能少。 就在这一刻,年会终于迎来了最高潮。 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咔嚓咔嚓”声此起彼伏。 他们争相记录下这难得的历史性场面。 “阿宁!” 孔天成瞥了霍建宁一眼,微笑说道:“今年,你得在别的方面多下点功夫,尤其是针对公司高层的奖金方案,17号你要认真调整一番。明年,我希望站上这个舞台的不只是台上的这些艺人,还有我们集团的核心管理人员!” “我们要让香江的公众知道,除了做演员能赚钱之外,只要你有出众的才华,具备过硬的能力,无论是技术领域还是营销方向,只要对公司、对集团有贡献,我们都绝不会亏待!” 霍建宁迅速点头回应:“明白!” 孔天成轻笑一声,接着说:“好,年会结束后,安排香江各大媒体来做报道。不要只聚焦那些站在聚光灯下的明星,也要提一提我们基层员工的奖金情况!” 霍建宁再次郑重点头:“明白!” 眼下正是光明集团树立形象的关键时期,孔天成自然要营造良好的公众口碑。 然而现阶段,即便他想给普通职员和技术骨干发放丰厚奖励也难以实现——毕竟目前尚未有拿得出手的技术成果,手中更无成型产品可供推向市场。 …… 年会落幕。 周闰发仍想约陈钰莲单独见面,但所有B级签约艺人都必须参加集体庆功宴,也就是后半夜那场晚宴。 目前光明集团旗下B级签约艺人数量不多,总计仅有四十八人。 尽管早前许下诸多承诺,但最终真正签下合约的人寥寥无几,毕竟这需要具备足够的票房影响力;而相较于电影圈,电视剧演员的晋升之路更为艰难。 最关键的是,如今孔天成根本不怕谁离开。 你想走?行啊,可现在全港能接收你的公司不过两家:一家是凤凰台,另一家是TVB。 一家归孔天成所有,另一家,同样是他掌舵。 因此,此前种种承诺全部失效。只有少数演技尤为突出、能力确实出色的艺人被提拔至C级。这一级别相较TVB和邵氏而言待遇优厚得多,广告收益也有一定分成。 但地位依然有限。 第57章 做包租公没前途 截至目前,A级签约艺人仅有一位——程龙。其余人,尚不够资格。 B级已属高层配置,直接由顶级经纪人带管。 随后,在酒店一间极为奢华的套房中,陈钰莲被引到了孔天成面前。 “阿莲,恭喜你,正式成为公司B级签约演员了!”孔天成面带笑意,望着走进来的陈钰莲温和开口,“心情怎么样?” “就……挺好的。”陈钰莲低头轻声回答。 “你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孔天成朗声一笑,顺手取出一只精致礼盒,笑着递过去:“一点小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什么?”陈钰莲一怔,接过盒子轻轻打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一条钻石项链静静躺在其中,无数细碎钻石紧密排列成十字造型,中央镶嵌着一颗硕大的主钻,宛如众星捧月。 灯光映照之下,项链流光溢彩,美得恍如梦境。 “好……好漂亮!”陈钰莲喃喃出声。 “喜欢吗?我来给你戴上。”孔天成笑着说道。 “不,不行的!”陈钰莲慌忙摆手,“这太贵重了,真的太贵了!” “不准推辞!”孔天成语气转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我说戴,你就老老实实戴上!” 面对孔天成的命令,陈钰莲不敢违抗,只得顺从地低下头,任由他将项链挂上自己的脖颈。她甚至能感觉到颈部微微一沉,虽不知价值几何,但从这份重量便知,此物必然价值不菲。 “喜欢吗?”孔天成再次问道。 “喜欢!”陈钰莲只吐出两个字。 紧接着,孔天成俯身在她耳畔低语了几句。 “什么?这……这不行!”陈钰莲猛地摇头,“就……就让我戴着这条项链?不……不允许我穿……穿其他衣服?” 虽然再三推脱,但最终,陈钰莲依旧无力违抗孔天成的决定。 …… 第二天清晨,孔天成仍搂着陈钰莲沉睡未醒,苏蓉蓉便已悄然来到房中。 这一幕让陈钰莲猛然惊醒,慌乱间立刻缩进了被子里。然而苏蓉蓉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只是平静地将一份报纸放在孔天成面前:“老板,今天的报纸到了。” “拿来我看看。” 孔天成随手掀开被角,瞥了眼躲藏的陈钰莲,顺手又把她脑袋按回被窝里。 陈钰莲的脸颊涨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却终究无法挣脱孔天成的掌控。 报纸内容写得颇为精彩。 一方面详述了年会的隆重场面,另一方面也特别强调——除了明星大腕之外,孔天成对技术骨干与普通员工的奖励同样丰厚。 整篇报道从多个角度极尽赞誉之词。 他将资金倾斜于技术人员和基层职工,无形中也在向社会传递出重视人才的强烈信号。 宣传声势确实不小。 但在孔天成看来,这还远远不够。媒体的赞扬归赞扬,自己必须在技术实力上真正站稳脚跟。 无论如何,都得推出属于自己的核心科技产品。 只做一名包租公,终究没有前途。 “看来报纸对我们还算友好。”孔天成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苏蓉蓉,“这件事还要继续造势,要在公众心里留下我们财大气粗、爱才惜才的印象。” 苏蓉蓉点头应道:“明白。另外,老板,我们的随身听已经研发成功了。” 话音刚落,她迅速从包中取出一台设备,恭敬地递到孔天成眼前:“老板,请过目。” 孔天成接过随身听,手感略显厚重。前世他在527号时空曾接触过类似产品,质量远不如眼下这款扎实。 “专利和版权都注册了吗?”孔天成问道。 “已完成注册。”苏蓉蓉答道。 孔天成满意一笑:“生产成本是多少?” “目前每台成本为二百二十元。”苏蓉蓉回答。 “太高了。”孔天成缓缓说道,“想办法压缩成本,最好能控制在一百元以内。算了,我亲自去大陆那边考察一下生产线。” 说罢,他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陈钰莲的头。 待孔天成离开后,陈钰莲站在洗漱台前刷牙,目光落在颈间的项链上。那项链璀璨夺目,衬得她肤色如雪,气质愈发清丽动人。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清楚——自己正一步步沉沦下去。 …… 光明集团这场盛大年会,如同投入湖心的一块巨石,激起千层波澜。 对于大多数香江市民而言,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豪气冲天的年终庆典——现场直接发放奖金,起步就是数百万元。 真正令他们震惊的,却是普通员工所获的待遇。 凡光明集团旗下正式签约员工,一律发放三倍月薪作为年终奖。这一点,才真正触动了大众的心弦。 程龙也好,黄白鸣也罢,那些影坛巨星离普通人太遥远;可任何一个普通职员都能拿到三倍工资作奖励,这才是最让人动容的现实。 尤其对那些高学历的本地毕业生来说,仅凭这份福利,就足以让他们萌生加入光明集团的念头。 在这片充斥着压榨与冷漠的资本丛林里,孔天成却显得格外有人情味。 若论资本手段,孔天成其实一样也没少用。 其一,是建立高效的激励机制——想尽一切办法激发员工的积极性,促使他们全身心投入工作。 其二,则是对技术人才展现出罕见的耐心与支持。 只要提出需求,几乎有求必应。 一个提供顶尖实验室,另一个则负责组织量产落地。 其次是淘汰制度,设立一套末位淘汰规则,对于消极怠工、懒散懈怠的员工,一律坚决清退,绝不姑息。 虽然工作强度确实不小,996几乎成为常态,但孔天成有一点让人无法反驳—— 薪酬,给得实在丰厚。 整个香江对孔天成的赞誉不绝于耳,尤其对刚走出校门的大学毕业生而言,能够进入光明集团,几乎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不过,孔天成真正看重的,并非文科背景的人才,而是理工科出身者。 香江本地的理工类大学生数量仍显不足,因此目前光明集团中,有相当一部分核心技术人员是从美帝高薪挖角而来,另有部分来自岛国与湾湾地区。 第58章 有钱飘又怎样 除此之外,孔天成正筹划在集团内部创办“光明工人大学”。 旨在培养表现优异的一线工人与骨干职工, 不仅要让他们掌握核心技术,更要为集团储备未来的管理干部。 此外,他还设计了一套虚拟股权分红机制:当职工达到特定职级后,便授予一定份额的虚拟股份,以此激发其工作热情与生产积极性。 当然,这些股份并不需要职工出资购买,而是由他直接赠予。 若是让员工花钱买,再想收回就难了;可若是公司无偿发放,待离职时收回,自然理所应当,也能拴住人心。 …… 长江实业 李嘉成翻看着手里的报纸,嘴角不由浮现出一丝笑意:“这个孔天成,还真是出手阔绰,一上来就砸这么多钱,难道不怕人心浮动、生出异心?” 一旁的韦理看向他,问道:“李,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收购和记黄埔?按你现在持有的股份,应该已经超过百分之三十了吧?” “已经达到了三十三点六!”李嘉成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但我还想再等等,我要确认清楚——孔家的资本,是否真的消耗殆尽了!” 为了吞下和记黄埔,李嘉成已备下三十余亿资金。然而前段时间孔家与利家激烈厮杀之际,他始终按兵不动,只为静待孔家耗尽财力。 “前阵子,孔天成可是大手笔投入,跟邵氏正面竞争!”李嘉成沉声道,“我估摸着他至少砸了两个亿,不过随着邵氏落败,他反而省下一亿;再加上电影本身票房不错,还有周边产品收益,保守估计净赚两到三个亿!” 韦理皱眉:“你是说,孔家手里还有不少流动资金?” 李嘉成点头:“敢一次性给程龙千万分红,说明他自己赚得更多。现在孔家账上,少说也有七到八个亿!” 韦理道:“那又如何?” “而我手中,尚有十二亿!”李嘉成语气平稳,“即便如此,我也还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我必须继续筹备更多资金,确保一击即中,万无一失!” 韦理望着李嘉成,不由得感慨:这头老狐狸,果然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片刻后,他点头应道:“好,那我们就继续等。你预计何时出手?” “春节过后,时机差不多成熟了。”李嘉成笑了笑,语气笃定,“放心吧,只要我们动手,就必须赢!” …… 春节 孔天成陪着父亲孔阳、母亲苏凌红,一同前往探望外公苏练武。 坦白讲,当初第一次听到“苏练武”这个名字时,孔天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名字未免太过奇特,隐隐竟似暗藏某种政治隐喻。 但名字虽奇,外公却是真真正正练过武的。 一身本事扎实过硬,早年也是刀口舔血拼出来的江湖地位。最初苏家在香江不过是众多草根势力之一,手下兄弟都是靠拼命挣出身。 直到母亲相中了父亲,二话不说强行将人绑回来成婚。 凭借父亲超凡的商业头脑,苏家才逐渐崛起。父亲借苏家的武力开路,苏家则倚仗父亲的财力壮大,彼此扶持,共攀高峰。 不过,老爹依旧与苏家划清了界限。 阳光集团不会向苏家出让任何股权,相应地,苏家名下的酒吧、夜总会、赌场等产业,老爹也绝不会插手过问。 孔阳始终坚持自己的原则——绝不涉足歪门邪道。 这类生意终究是要逐步清理的,尤其是廉政公署(ICAC)成立之后,所有灰色收入的路径都被彻底封死。如今在老爹的扶持下,苏家也在逐步转型,慢慢转向正规娱乐产业的发展。 打打擦边球也就到此为止了。 苏家必须完成洗白。 尽管目前苏家在江湖上仍保有一定的影响力,但大多仅限于通过收编一些帮派作为外围代理势力,能不动手就绝不动手,避免亲自出面。 “外公,新年快乐!”孔天成笑容满面地向苏练武拜年。 苏练武立刻乐呵呵地递上一个红包:“新年快乐!” 这红包沉甸甸的,孔天成估摸着少说也有一两万,毕竟现在家里确实不缺这点钱。 苏卫东打过招呼后,也送上了一个厚实的大红包。 “卫东哥,将军澳那边的酒吧生意如何?”孔天成一边品茶,一边随意问道。 “好啊,当然好了!”苏卫东笑着回应,“别说,你还真别不信,那些艺人一去,香江市民就跟风来了,天天都是吃喝玩乐,热闹得很!” 说到兴起,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阿成,你知道不?前天晚上,程龙带了一群人去了咱们‘梦幻星河’,一晚上直接刷了两百万,还说全场消费他包了!你猜当时多少小姑娘围着他转?” “这不是挺好的嘛?”孔天成笑了笑,“我前脚刚给他发了一千万分红,他后脚就把钱送回来了!” 苏卫东摇头:“这种花钱法,我还真不敢。” “暴富的人嘛,都这样,随他挥霍去吧!”孔天成不以为意地笑道。 历史上程龙的确如此——一旦有钱,豪车豪宅毫不手软,身边美女不断。 若互联网早发达十几年,恐怕圈里就没陈老师什么事了。 但话说回来,程龙还是有分寸的:儿子碰过的女人,他绝不沾染;而且他手里也有一份名单,哪些人不能碰,他心里清楚得很。 有钱了飘一点又怎样? 孔天成自己有了钱,也没装什么道德楷模。 “放心吧,他这么一闹,香江市民岂不是更想来见识明星?”孔天成慢条斯理地说,“肯定会来的。你说这些人谁不想去酒吧看看大明星?阿东,设备你得尽量配到最好,另外,赌和毒这两样,绝对不准碰!” “我懂!”苏卫东点头,“我们苏家早就远离这些了,正经赚钱才舒服!” “再就是隐私问题。”孔天成微微一笑,“这些细节一定要保护到位。” “规矩我都明白!”苏卫东笑呵呵地说,“你放心就是!” 第59章 指手画脚?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从旁传来:“哟,听你们这意思,是说我们苏家今后彻底不碰毒、不碰赌了?” 两人抬头一看,只见一名男子走了出来——苏卫羽。 他是孔天成大舅舅苏凌强的独子。 此人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看上去十分魁梧,年龄却比孔天成大了十三岁。 外公苏练武共有三个子女: 长子苏凌强,次子苏凌城,最小的女儿便是母亲苏凌红。 其中,苏凌强比二舅苏凌城年长十八岁,是他第一任妻子所生;而苏凌城与苏凌红则是外公续弦之后的孩子。 “卫羽哥,你也来了?”孔天成微笑致意。 苏卫羽点点头,忽然开口问道:“阿成,我听说了,今年你可是大手笔,给不少员工发了三倍工资当奖金,还给那个程龙一千万?是真的还是假的?” 孔天成坦然点头:“没错。” “你脑袋是不是进水了,凭啥给他们那么多钱?”苏卫羽毫不客气地说道:“这钱给他们,还不如拿回咱们自个家里用,你懂不懂什么叫生意?” 孔天成眯起眼睛,盯着苏卫羽慢悠悠道:“卫羽哥,大过年的你牙没刷吧,怎么一张嘴就这么冲?” 苏卫羽脸色骤然一沉,拳头猛地攥紧,目光如刀般射向孔天成:“阿成,你刚才说什么?” “阿成,羽哥!” 苏卫东神色微变。 他万没想到孔天成竟敢当面顶撞苏卫羽,心头顿时一紧,暗自焦急起来。 “我说你牙没刷,嘴巴怎么这么臭?”孔天成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蔑,“我自己的公司,我想怎么经营是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苏卫东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其实他心里清楚,大哥苏凌强和二哥苏凌城,还有母亲苏凌红之间本就关系紧张。苏凌强年长许多,而且和苏凌城、苏凌红并非同母所生。早年父亲苏练武在社团打拼时,苏凌强能打敢拼,立下不少功劳。 后来父亲娶了母亲,家族开始逐步转向正行,渐渐脱离黑道。可父亲打心底瞧不上只会动刀动枪的苏凌强,而苏凌强也看不惯孔阳,总觉得他不过是个靠脸吃饭的软脚虾,两人之间的嫌隙由来已久。 更重要的是另一层原因—— 阳光集团严禁苏家人插手,尤其是防着苏凌强染指。一旦让他进入公司,恐怕立刻就会把企业变成又一个地下社团。 可苏凌强眼见阳光集团越做越大,自然不甘心旁观,早就动了插手的心思。 没有我们苏家当年替你们孔家挡刀扛事,你孔阳能有今天的地位? 但在孔阳看来,若不是他不断输血资源、打通各方关系,苏家早就在洗白的路上倒下了,哪还能站稳脚跟?如今苏家能风光体面,还不都是靠着他撑着? 现在苏家逐渐褪去旧身份,不再混迹社527团,苏练武也明白利害关系,因此更倾向支持孔阳,极力压制苏凌强,不让他翻起风浪。 可两家之间的矛盾并未消除,尤其苏凌强与孔阳之间,早已势同水火。 连带着,苏卫羽对孔天成也始终抱有敌意。 唯独孔天成与苏卫东关系不错。两人年纪相仿,脾性也合得来。尽管苏卫东骨子里依旧暴烈,但对孔天成一直礼让三分。 “你的公司?没有苏家,你们孔家能走到今天?”苏卫羽冷笑着讥讽道:“别忘了,你们孔家是怎么爬上去的!” “你也别忘了,要是没有我们孔家,你早被人砍死在街头了!”孔天成冷冷回应,“你带人四处斗殴,哪一次善后不是我爸出钱?丧葬费、医药费,哪一笔不是我们扛下来的?苏家能有今天,离了我爸的钱,你算什么东西?” “呸!” 苏卫羽怒吼一声,挥拳而上。旁边的苏卫东急忙扑上前一把抱住他:“阿羽!阿羽!都是自家人,何必这样!” “滚你妈的,松开!”苏卫羽猛然挣脱苏卫东束缚,拳头直冲孔天成面门砸去。 啪! 就在他出拳瞬间,孔天成惊讶地发现,对方的动作在他眼中竟显得迟缓无比。他只是轻轻抬手,便轻易挡下了这一击。 “这力气……怎么这么虚?”孔天成心中闪过一丝诧异。 然而下一刻,苏卫羽身形一低,猛然一拳击中孔天成腹部。 砰! 孔天成接连退了三四步,可…… 不疼。一点感觉都没有! 重生之后,他虽知自己体质远超常人,力量惊人,却未曾料到肉身竟已强悍至此。如此重拳击打,竟如挠痒一般毫无痛感。 太弱了! 眼看苏卫羽再度挥拳袭来,孔天成眼神一冷,手臂迅速探出,一把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哎哟!” 苏卫羽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 客厅里,苏练武正与孔阳闲谈。 此时的孔阳可谓风光无限,尤其是成功并购利希慎置业一事,在苏练武看来绝非易事。要知道,鼎盛时期的利家是何等地位? 那是苏家连仰望都够不着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一座庞然大物,竟被孔阳一举拿下。 苏练武感慨道:“利家啊,真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落入你手中了。阿阳,你厉害,真是了不起!” 孔阳只是淡然一笑,缓缓说道:“不过是时机到了罢了。利家早已不是从前的利家,时代变了。眼下最让我头疼的是他们底下那些帮派势力,一个个都指着这些产业吃饭——铜锣湾的酒吧、夜总会,还有那些酒店,全是他们在把持。” 尽管政府在孔阳接手后解除了查封,表面恢复如常,但那些盘根错节的社团势力依旧存在。 苏练武自然明白他的难处,当即笑着接口:“那我回头让阿城去跟他们好好谈谈。” “爸,为什么不让我去?”一旁的苏凌强立刻不满地开口,“我也是苏家人!” “阿城去,我更放心。”苏练武语气平静,“你年纪不小了,做事我不踏实。” “有什么不踏实的?”苏凌强皱眉,“我能出什么问题?” 第60章 打打杀杀不是长久之计 “我怕你又跟他们搅在一起,重操旧业。”苏练武摇头,“咱们苏家好不容易上了岸,你还想再跳回去吗?你控制不住自己,这件事,还是交给阿城稳妥些。” 苏凌强眯起眼睛,先是看了看父亲,又瞥了一眼苏凌城,心头怒火早已翻腾至极,但此刻苏练武在场,他也不敢放肆。 只能冷声道:“我知道了。” 苏练武深深吸了口气,当然清楚儿子心中的怨气,可这种时候,多说无益。 苏凌强头脑简单,多年来靠拳头解决问题已成惯性。若由他出面处理帮派事务,十有八九还是会用老办法,黄赌毒那一套恐怕难以避免。 但苏练武很清楚,打打杀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苏家要想真正洗白,就必须切断与黑道的联系,不能再让苏凌强插手这类事。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有数:如今孔阳的地位,早已和苏家不在一个层级。孔阳肯亲自登门,完全是看在他是岳父的份上,给足了脸面。苏家不过是个刚洗白的旧帮派,而孔阳已是顶级豪门。 对方之所以礼遇自己,不过是因为他是女婿的父亲,出于尊重罢了。 倘若自己不知进退,得寸进尺, 以孔阳的手段,苏家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对这个女婿的能力,苏练武再清楚不过。 就在这时,一名仆人急匆匆跑进客厅,气喘吁吁道:“老爷,不好了!阿成和阿羽打起来了!” 什么? 客厅众人皆是一惊,苏凌红猛地站起身:“什么?阿羽这个混账东西!” “阿红,你嚷什么?”苏凌强也霍然起身,魁梧身躯挡在门口,声音低沉,“小孩子打架,不是很正常的事?” “三十多岁的小孩子?”苏凌红厉声喝道,“让开!” 这一吼气势十足,苏凌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侧身让出通道。苏练武拄着拐杖缓缓站起,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阿羽怎么了?他不是你的亲孙子吗?”苏凌强愤然反驳。 “今天要是阿成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好看!”苏练武寒声说道,“立刻过去!” 一行人赶到现场时,只见苏凌红呆立原地,满脸震惊。 紧接着,苏练武也怔住了。 只见孔天成单手将苏卫羽高高提起,如同鹰爪擒兔,苏卫羽脸色涨紫,鲜血不断从口鼻中涌出。 “阿成!”苏凌红失声喊道。 孔天成这才松开手,紧接着,苏卫羽重重摔在地上,张着嘴拼命喘息,贪婪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羽哥,你还好吧?”孔天成蹲下身子,面带笑意地看着苏卫羽。 “没,没事!”苏卫羽望着孔天成的目光中透着一丝惧意,那一刹那,他几乎以为孔天成真会一把掐死自己。 对上那双眼睛,他整个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大过年的,我不想动真格的。”孔天成依旧笑着说道:“以前我打不过你,现在,我能打得你爬不起来。你要搞清楚,我们孔家在香江是顶尖的家族,就算我把你打废了,也不会有任何后果。你给我记牢了!” 苏卫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低声应道:“我明白了!” 孔天成这才站起身,轻轻掸了掸衣角的灰尘,慢步朝苏凌红走去。 “儿子,你没事吧?”苏凌红满脸担忧地望向孔天成。 “没事!”孔天成笑了笑,“卫羽哥跟我闹着玩呢。” 苏凌强怒目而视:“阿成,你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兄弟间开玩笑。”孔天成淡淡一笑,缓缓说道:“羽哥,你说是不是?” 苏卫羽的鼻梁早已被孔天成彻底击断,整个人被反复提起又狠狠摔落,接连三四次,内脏仿佛都要错位。 “是,是,是!”苏卫羽颤抖着嘴唇回应。 孔天成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轻声道:“妈,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家吧。” “爸,我们先走了。”苏凌红看向苏练武,“今晚的饭就不一起吃了。” “好,你们路上小心。”苏练武轻叹一声,叮嘱道:“注意安全!” 一家三口随即离去。 走出几步后,苏凌红仍不放心地问:“儿子,真没伤着哪儿吧?身上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孔天成活动了下手臂,笑着展示肌肉,“苏卫羽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这几年我可没闲着,天天锻炼,身体硬朗得很,他哪是我的对手!” “以后过年,”孔阳冷冷开口,“只要苏凌强来,我就不见人。” “我知道,我知道……”苏凌红叹了口气,“本以为苏凌强这孩子能懂事些,没想到还是这么不知分寸!” “妈,我看这种人心中早就积满了怨气。”孔天成笑了笑,“眼看咱们家越来越兴旺,他心里不平衡。往后还是少接触为妙。” 苏凌红点头附和:“你说得没错。” 虽然是亲兄妹,但苏凌红与苏凌强的关系一直平平,甚至可以说十分紧张。 她从不会像某些人那样一味维护娘家亲戚,而是全心全意扑在公司事务上,一心助力孔家发展,让事业不断攀升。 孔天成的目光投向车窗外。 大家族的弊病不仅存在于利家,同样潜伏在苏家,或许将来也会出现在孔家。 毕竟,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理应得到更多。 思忖片刻,孔天成决定必须安排人盯紧苏凌强。 这位大舅心中积怨太深,谁也无法预料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极端之事。 必须未雨绸缪! 苏家 “跪下!”苏练武怒视着苏凌强,“是不是你指使苏卫羽去招惹阿成的?” “我没有!”苏凌强满脸不服地嚷道,“爹,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总偏袒外孙?苏卫羽才是你亲孙子,你为何反倒向着孔天成?” 苏练武深吸一口气:“我偏心孔天成,你说对了,我就是偏心!可你看看现在的孔家是什么地位?我们拿什么跟他们抗衡?” “没有我们苏家,孔家能有今天?”苏凌强语气阴沉地说道,“如今孔家发达了,却只让我们接手几家酒吧、夜总会,这点利益算得了什么?” 第61章 一鼓作气 “那依你之见呢?”苏练武听了反而冷笑出声,忍不住反问道:“你还想怎样?” “阳光集团至少得有我们苏家一半的股份!”苏凌强声音低沉而固执,“孔阳当年若不是靠着我们苏家撑腰,哪来的今日地位?现在倒好,功成之后便翻脸不认人?” “你就继续跪着反省吧!”苏练武已不愿再与这个愚钝的儿子多费口舌。 心力交瘁! 苏练武虽跪在地面,但心中怨恨却如烈火般燃烧,对孔天成的愤懑也早已积压至顶峰:“孔家又如何?若非当年我为你出生入死,你们能坐到今天的位置?” 阳光集团 春节的喧嚣已然落幕。 无论是孔阳,还是孔天成,皆已投入新一轮布局之中。 “目前怡和洋行持有九龙仓三十三百分比的股份,而包船王方面则已掌控三十七百分比。” 孔阳将一份文件放在孔天成面前,“资料你先过目。” 如今,孔阳对孔天成的信任可谓与日俱增。 尤其是能力上的信任——谁能想到,去年孔天成竟悄无声息地赚下了四十五亿美元? 家中重大决策,与儿子商议、探讨,孔阳从不犹豫。 孔天成翻看手中资料,轻笑一声:“双方咬得很死啊。” 孔阳点头道:“怡和不肯轻易放手九龙仓,包船王更是志在必得,僵持不下是意料之中。” “我们自家持股多少?”孔天成忽然发问。 “大约百分之八。”孔阳答道。 “那就再等等。”孔天成沉吟片刻,继而微笑道:“怡和的资金实力终究不及包船王。我推测,他们最终很可能会用置地集团的股权来交换九龙仓的股份。届时,我们便可顺势将手中九龙仓股权转为置地集团股权。” 孔阳点头赞同,随后说道:“眼下我们已掌握置地集团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接下来我打算逐一接触其他股东,务必把他们的股份也收入囊中!” 孔天成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茶,缓缓开口:“爸,别心疼钱。一旦决定动手,就干脆利落一鼓作气拿下。不仅要拿下置地集团,怡和洋行的控股权也要吃进,彻底吞并怡和!” “我明白,我明白!” 孔阳搓了搓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可是等这一天很久了!” 孔天成微微一笑,补充道:“不过要小心行事。一旦置地开始股权置换,我们必须隐匿踪迹,绝不能暴露身份。” “放心,”孔阳自信笑道,“所有股份目前都分散在散户名下。我一定能顺利拿下置地集团。到时候,两大洋行尽归我手,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 孔天成轻笑出声:“这才刚刚起步罢了。您且等着看,迟早有一天,香江四大洋行都将姓‘孔’!” “能拿下两个我就知足了!”孔阳哈哈大笑,“不多求,不多求!” 孔天成只是淡然一笑。 四大洋行之中,会德丰洋行现任董事局主席约翰·马登命不久矣,其子小约翰即将接任。此人庸碌无能,数年后便会将整个会德丰拱手卖给包船王。 而现在…… 真正棘手的,其实是太古洋行。但孔天成并不着急。他清楚,当大陆决心收回香江之时,太古洋行必生退意。只要时机恰当、价格合适,施怀雅家族手中的太古洋行,终将落入孔家之手。 一旦得手,国泰航空也将归于旗下。 孔天成心中酝酿着一个极为大胆的构想——吞并四大洋行,将整个香江化为孔家独掌的商业王国。 “目前我们手上持有的和记股权是多少?”孔天成忽然发问。 “百分之三十一点多!”孔阳答道,“至于李嘉成那边的具体持股,我尚不清楚,但估计已经超出我们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继续说道:“不过眼下,我们掌控长江实业的股份已达百分之三十五。前阵子李嘉成又从汇丰银行借了十五亿资金,显然,他也准备出手了!” “既然他想抢购和记股份,那我们就顺势抛售一些,迅速抽干他的现金储备。紧接着,我们再高调进场,全面收购长江实业!” 孔天成淡然一笑,语气笃定:“到那时,资金链紧张的可就是李嘉成了。我们可以逼他用和记洋行的股权来换回长江实业的控制权;退一步讲,即便不成,我们也足以彻底吃下长江实业。” “不过我个人觉得,未必非要拿下长江实业。”孔阳点头附和,“毕竟它现在的负债极有可能已经触顶,对我们而言,接手的价值并不大。” 正说话间,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唐柠快步走了进来:“老板,成少,刚收到最新消息!” “说。”孔天成目光一凝。 “就在不久前,长江实业正式宣布全面要约收购和记黄埔,出价每股十五元!”唐柠语速飞快,“目前李嘉成的持股已突破百分之三十七,他们打算全资通吃和黄!”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地笑了。 “好啊,看来李嘉成终究还是跳进了坑里!”孔天成朗声笑道,“我们立刻提价至十八元,加速榨干他的流动资金!” 长江实业总部 此时,李嘉成正站在镜头前接受媒体采访。 “我对和记洋行自然抱有浓厚兴趣。”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面对提问显得从容不迫。 “无论如何,我都非常看好和记黄埔。这是一笔极为优质的资产。事实上,韦理先生早已完成一轮重组,剥离了大量不良业务,如今的和记黄埔正处于稳健发展的轨道上。” 一名记者追问:“李先生,目前阳光集团仍持有和记超过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您此次行动,是否意味着已向阳光集团宣战?” “我不认同‘宣战’这个词。” 李嘉成缓缓开口:“商场之事,归根结底是商业行为。私底下,我和孔阳先生关系良好,绝无敌意。我们之间谈不上宣战,但竞争不可避免——仅此而已。” 第62章 趁人之危 记者再问:“这么说,您是势在必得?” “当然。”李嘉成自信满满,“我认为和记黄埔极具价值,我志在必得。目前我已掌握其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相信不久之后,我将完全掌控和记黄埔。” 又有人提问:“那么,您此举是否涉嫌趁人之危?” “此话怎讲?”李嘉成反问。 记者解释:“众所周知,孔阳先生不久前才收购利希慎置业,资金链或许本就紧张,而您此时发起收购,是否正是利用了这一时机?” “这位朋友,”李嘉成轻笑一声,“你的逻辑存在误区。商业竞争最忌贪婪。既然阳光集团有意争夺和记,明知该资产尚未完全归属己方,为何迟迟未增持股份?这本身就是一种战略失误。” 记者略微一怔,李嘉成接着说道:“他决定出手收购利希慎置业,那就等于主动放弃了和记黄埔,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商机,我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良机。这位媒体朋友,我这么讲,你是否有所领悟?” “总而言之!” 李嘉成立定语气,徐徐而言:“商场如战场,机会就在眼前,转瞬即逝,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果断抓住它。同时,做任何商业决策都必须认清自身实力,要问一问自己是否过于贪婪,是否有足够的财力去整合更大的资产!” 面对镜头与提问,李嘉成始终神色从容,不慌不忙。 …… 阳光集团总部 孔阳在回应记者追问时同样镇定自若:“我承认,李嘉成先生的观点有一定道理。但我想指出的是,有两点他似乎并未看清:其一,阳光集团完全有能力拿下利希慎置业;其二,阳光集团更有能力牢牢掌控和记黄埔!” “李先生的话,我也原样奉还——商业行动,务必认清自己的底牌,掂量清楚自己是否贪心过度,是否真有足够的资金去吞并庞大资产!” 紧接着,孔阳正式宣布将以每股十八元的价格全面吸纳和记黄埔股票。 消息一经传出,整个香江顿时掀起波澜。 此时,怡和洋行与包船王正于九龙仓股权争夺战中斗得难分难解,而在另一条战线,阳光集团与长江实业也已展开激烈交锋。 和记黄埔股价迅速攀升,起初为十八元一股,短短三日内便飙升至二十三元。 涨势之迅猛令人咋舌。 “真是出人意料啊!”孔阳轻笑着翻阅报纸,又低头扫过资料,道:“没想到,涨得竟如此之快,李嘉成这人,还真是咬住不放!” “我们在评估他的资金底线,他也在揣测我们的实力。”孔天成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他现在认定能将我们逼退,无妨,我们再提价一轮,他必定还会跟进!” “那就再小幅上调,抬到三十元每股!” 孔阳说到此处,忽然朗声笑了起来:“说来有趣,一旦达到三十元一股,总金额可就逼近百亿大关了!” “还得加些策略,比如——”孔天成眯起眼笑道:“对外放出风声,愿意用利希慎置业的股份来交换和记黄埔的股权,总之,要营造出一种我们已是骑虎难下、被迫妥协的假象!” 孔阳点头轻笑:“对,儿子,你放心,这套虚实结合的手法,爸爸最是熟稔不过。” 孔天成随即问道:“我们现在持有长江实业的股份有多少了?” “百分之三十六。”孔阳答道,“自从李嘉成公开表态收购和黄以来,长江实业股价也在持续上扬。尤其在他展现出志在必得的姿态后,市场普遍预期一旦并购完成,长实股价必然水涨船高。” 孔天成颔首:“不急,我们继续稳步吸筹,进一步消耗李嘉成手上的现金流。” …… 长江实业办公室 此刻的李嘉成确实难掩兴奋,手中掌握的和黄股权已增至百分之四十一,只需再增持百分之十,便可稳操胜券。 韦理望着眼前的李嘉成,笑着开口:“没想到孔家反应如此迟缓,眼下他们若想再融资,恐怕银行也不会轻易放款了!” 李嘉成点头:“我刚收到消息,孔家正考虑以利希慎置业的股份置换和黄股份。” 韦理忍不住追问:“目前市场情绪如何?” “部分股民已有心动迹象,不过孔家仍处于观望阶段,尚未真正下定决心放弃和黄。”李嘉成缓缓说道,“其实我倒愿意与孔家坐下来谈一谈,直接买下他们手中的持股,由我继续主导和黄经营。只要他们不再阻挠,往后每年照样可以享受和黄的丰厚分红。” 韦理眉头微蹙:“孔家真会同意吗?” “做生意本就如此,不必独占全利。若能坐下来谈,我相信孔家也愿意接受,毕竟他们仍是最大股东!”李嘉成语气沉稳地说道。 韦理再度发问:“那我呢?我的位置如何?” “韦理先生,您尽可放心,我一定会保留你和黄大班的职位,属于你的百分之十股份,也绝不会少。”李嘉成笑着回应,“眼下我们占据主动,但也要给孔家留一条出路。” 韦理缓缓点头:“李,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当然!”李嘉成嘴角扬起笑意,心中却冷笑不止——一旦自己彻底掌控和黄,又岂容韦理立足?这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然而此时,安抚仍是必要。他继续说道:“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向孔家展示实力。今天上午,我已经公开宣布,将以每股四十五元的价格收购和黄股票。预计今天下午,我的持股比例就能达到百分之四十三!” 说到此处,他紧握双拳,语气坚定:“从今往后,孔家将再无反击之力。直到现在,他们还在犹豫是否要用利希慎置业置换和黄股权。这份迟疑,正是放弃的信号!我前去谈判,他们不可能拒绝!” 韦理点头附和:“倘若我是孔阳,恐怕也会答应你的条件。” 李嘉成自信一笑:“没错,他们已别无选择。” 第63章 不要质疑我们的实力 两人正交谈间,办公室大门忽然被推开,秘书洪小莲快步走入:“老板,出大事了!” 李嘉成眉头一皱,目光扫向洪小莲:“慌什么?说清楚!” 洪小莲瞥了一眼韦理,李嘉成立即道:“有话直说!” “老板!”她语速急促,“今天下午三点,阳光集团正式对外披露,他们已持有长江实业百分之三十六的股权,并启动全面收购计划——以每股五十元的价格,全面要约收购长江实业!” “什么?”李嘉成瞬间愣住,随即猛地站起,仿佛被烈火灼身,“你说什么?他们要收购长江实业?持有三十六个百分点?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刹那间,他如遭雷击。 竟被人背后突袭。 脸面被狠狠扇了一记。 阳光集团总部 面对记者提问,孔阳从容不迫:“商业竞争向来瞬息万变,机会就在眼前,稍纵即逝。关键在于能否果断把握。同时,每个企业都应认清自身实力——问问自己是否太过贪婪,是否有足够的资本吞并他人资产!” 这番话,字字句句皆是李嘉成昔日所言。如今,孔阳原样奉还。 记者们一时愕然。片刻后,有人忍不住追问:“孔阳先生,您真的认为阳光集团有能力完全吞下长江实业吗?” 孔阳微笑答道:“当然。阳光集团既有能力,也有决心,请勿质疑我们的实力。”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猜想,李嘉成现在的现金流,恐怕已经捉襟见肘了吧?” 现场顿时哗然。 谁能想到局势竟逆转至此? 前一刻还是李嘉成步步紧逼欲夺和黄,转眼间却成了阳光集团反向围剿长江实业。如此一来,李嘉成手中持有的和黄股权,最终极可能尽数落入阳光集团囊中。 消息传出,长江实业股价应声飙升。 而对阳光集团而言,无论股价涨至何等高位,只要目标在手,便照单全收。 长江实业,李嘉成第17层办公室 李嘉成死死盯着洪小莲递来的文件,内心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激烈挣扎。 这一手,究竟是故作姿态,还是早已暗中布局? 孔家,这是在逼迫自己放弃对和黄的并购计划吗? 抑或,他们只是在虚张声势,试图吓退自己? 很快,李嘉成就意识到,这绝非简单的威慑。若只是虚晃一枪,怎会提前大量购入长江实业的股份?这足以证明,孔家的算计早已酝酿多时,并非临时起意。 “太过阴险了!” 李嘉成一旦得出判断,立刻咬牙切齿地怒斥出声。他迅速明白过来——孔家必定早已察觉自己正在秘密收购和记黄埔,却始终按兵不动,静待时机。 然而…… 令李嘉成百思不解的是,孔家从何处筹措如此巨额资金? 他对汇丰银行的贷款情况也有所耳闻,但并未听说有如此庞大的借贷记录。更何况,这段时间孔家的动作频频——孔天成接连打压邵氏、挑战TVB,孔阳也没闲着,正全力吞并利希慎置业,他们哪来的余力调动巨资狙击长江实业? 此时,长江实业的股价仍在迅猛上涨。 李嘉成敏锐地察觉到局势危急——股价一旦被大幅推高,他现有的资金根本无法承接更多股份,无论如何操作,持股比例都不可能触及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线。 眼下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其一,继续融资,与孔阳展开一场生死相搏的长江实业保卫战;其二,低头妥协,用手中持有的和黄股权,换取孔阳手中的长江实业股份。 第一条路,李嘉成连想都不愿想。这些日子,他已经将能借的资金全部借遍,再难撬动新的资本来源。 唯有选择第二条路。 片刻之后,李嘉成猛然抓起电话,迅速拨通沈弼的号码:“喂,沈弼先生,是我,小李!” …… 阳光集团宣布即将收购长江实业的消息一经传出, 立刻震惊了整个香江。无数市民与商界巨头无不愕然。 不是还在争夺和记黄埔吗? 怎么转眼间就调转枪口,直指长江实业?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阳光集团竟已持有长江实业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消息来得太快、太突然,公众甚至来不及反应,但有一点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那个曾不可一世、企图独吞和记黄埔的长江实业,如今反倒成了被人反制的笑柄。 可悲又可笑! 舆论随即掀起狂潮,媒体争相嘲讽。 “我认为,李嘉成先生首先应反思自身态度——凭什么认定自己一定能够吃下和黄?为何断定阳光集团无力守护和记黄埔?” “正如李嘉成本人所言,商场如战场,机会稍纵即逝,关键在于把握。但同样重要的是认清实力——你是否过于贪婪?是否具备足够的资本去吞并庞大资产?” 讥讽之声不绝于耳。然而,对李嘉成而言,外界的嘲笑并不重要。 他唯一关心的问题是:孔家,是否愿意谈判? 他绝不能失去长江实业。不仅仅因为那是他半生奋斗的心血,更深层的原因在于——他背负的大量外债,全凭个人信誉借贷而来。 一旦失去长江实业作为资产依托,这些债务将由他个人承担。那样的重压之下,他几乎永无翻身之日。只要还握有长江实业,随着香江经济持续发展、土地价值不断攀升,他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企业若失,便真的一无所有。 这场谈判,必须成功! …… 阳光集团总部 “阿阳!”沈弼坐在孔阳对面,脸上难掩惊讶之色,“你现在可是声势浩大,手握重资,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一边要拿下和黄,一边又要狙击长江实业,同时还成功并购利希慎置业,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面对沈弼,孔阳始终保持着适度的礼遇与谦和。 毕竟,若非去年沈弼从中周旋,孔阳也难以顺利拿下和黄的项目。 况且,未来双方合作的空间广阔,不仅不宜交恶,反而应进一步深化关系。 第64章 要十寸,收五寸 此刻,孔阳含笑为沈弼斟上一杯热茶,随后将茶杯轻轻推至对方面前,语气轻松地说道:“老沈,你现在这是在取笑我啊!” 沈弼摇头道:“我哪敢取笑你?整个香江都在议论,现在你们孔家究竟是从何处筹来如此庞大的资金?”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 孔阳淡然一笑,问道:“你还记得去年石油价格暴涨的事吗?” 沈弼一怔,随即点头:“记得,当时几乎翻了三四倍,不过最近已逐渐回落,怎么,这事跟你有关?” 孔阳微微颔首,缓缓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去年我们家族提前布局,购入了大量石油期货。之后油价迅速攀升,我们便逐步出手套现,也就稍稍获利了一些。” 沈弼略显惊讶,继而问道:“这么说,你们是在石油期货上赚了一笔?” “没错。”孔阳轻笑一声,接着补充:“但老沈你也明白,有些事属于商业机密,我实在不便多言,还请你见谅。” “这我理解。”沈弼点头表示接受,随后直入主题:“我今天来,是受李嘉成所托。他希望能和你坐下来好好谈谈。” “想跟我谈?”孔阳眸光微闪,旋即笑道:“既然他有这个意思,我自然乐意奉陪。” 沈弼微笑回应:“那好,我回头安排一下,地点就定在赛马会俱乐部如何?我和你们家素来交好,李嘉成我也还算熟识,你们可以心平气和地交流。” 孔阳点头应允:“一切听你安排。” 待沈弼离去后,孔天成才从另一间办公室缓步走出:“爸,情况如何?” “李嘉成急着要和我们谈,动作倒是够快。”孔阳轻笑,“看来,他的资金链确实已经绷到极限了。” “说见底未必准确。” 孔天成淡淡一笑:“他是摸不清我们的真实实力,不知道我们究竟还有多少筹码,更不确定我们是否会全面吞下长江实业——这次不过是借谈判之名,行试探之实罢了。” “那我们是否该与他交易?”孔阳沉声问道。 “当然要做。”孔天成从容道:“我推测,李嘉成极可能已用长江实业作抵押去贷款周转。若他愿意以资产置换收场,那是最好不过;否则,一旦我们全盘接手,那笔沉重的债务可就要由我们扛起来了。” 孔阳深以为然,频频点头:“这一点我也正担忧,你能看得如此透彻,实属难得。” 孔天成笑了笑,又道:“另外,父亲,我们也不能低估李嘉成。此人果决狠辣,真到了绝境,断腕求生也不是不可能。虽然我觉得他未必甘心彻底放手,但这份魄力,不容小觑。” 孔阳郑重点头:“我明白了。” 赛马会俱乐部 尽管此前风波不断,气氛紧张,但此时此刻,孔阳与李嘉成都端坐一处,谈笑自若,仿佛旧友重逢。 李嘉成不可能真正放弃长江实业。 许多外债皆以其个人名义担保,一旦弃守,后果不堪设想,几乎等于葬送一生事业。 然而,即便内心焦灼,他也绝不能让孔阳窥见半分真实处境。 他必须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这产业对我而言并非不可舍弃,大不了你们全部收购便是。实在不行,我就清仓股票,套现离场,全身而退。 无论是孔阳,还是李嘉成,皆是久经商场的老手。 彼此心中各有盘算,谁也不会轻易亮出底牌。 不过,总体而言,孔阳依旧显得更为镇定自若。毕竟,实在不行,大不了直接全面收购长江实业——要知道,这家公司手上握着不少优质资产。只要吞下这些资源,即便短期内面临资金压力,等过几年香江经济再度上扬,李嘉成如今借下的这笔债,也根本算不得什么难题。 “阿成,既然如此!”孔阳微微一笑,“我们不如干脆些,我拿手中百分之十五的长江实业股份,换你手里百分之四十一的和黄股权。这样一来,你我也好,大家皆大欢喜!” “眼下长江实业股价是五十元一股,和黄也接近六十元,这样交换,我可是吃了大亏!”李嘉成缓缓说道,“孔阳先生,这个条件我无法接受。” “那就没什么可谈了。”孔阳笑意未减,语气却坚定,“对我而言,彻底拿下长江实业并不需要太多代价。你也别指望从我这儿捞到多少好处——我要的是你手中全部的和黄股权,这件事没有回旋余地。” “我也希望孔先生能补足差价!”李嘉成毫不退让地回应。 “绝无可能,这种情形根本不会发生。” “我承认阳光集团实力雄厚,但也请别忘了,长江实业目前背负着巨额债务。若是你真要全盘接手,这些负担可就全都压在你们集团头上了。” “这种程度的负债,你觉得对阳光集团真的构成压力吗?” 两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孔天成虽在场旁听,却已略感乏味。眼下的交锋,基本还是集中在孔阳与李嘉成之间的激烈博弈。 说到底,双方都在漫天开价。 所谓“先张口要十寸,最后五寸收”,彼此试探底线,进三步退一步,不过是商战常态。 孔天成一边慢条斯理地啜饮着咖啡,一边在脑海中筹划着不久后要前往大陆考察科技项目的事宜。前阵子他留意到利希慎置业旗下的两家半导体企业,虽然不能说毫无技术积累,但充其量也只是行业边缘的配套厂商,难登大雅之堂。他随即果断全资收购,整合成立了全新的光明半导体有限公司。 接下来,他计划亲自赴岛国,招募一批材料学及半导体领域的高端人才。既然决定入场,就得狠下血本,真金白银地投入。 坦白讲,孔天成越来越觉得香江这个地方太过局限,令人提不起兴致。这里人人都在争夺地产、商铺、物业,仿佛只有这些才算得上“正经生意”。至于科技投资?几乎无人问津。 第65章 和黄大战,落下帷幕 即便有人涉足,也不过是小打小闹。谁愿意埋头苦干搞研发,当一个安稳的买办不是更舒服? 就连他父亲,也不例外。 当然,这也和香江本身的地理条件有关——体量太小,市场有限,做科技本就先天不足。玩金融、炒地产,才是主流出路。 等到九十年代,真要发展实验室或制造工厂,他也清楚,最终必然要将重心转移到大陆。香江这片土地,确实不适合长期“烧钱”搞科技创新。 倒也不是没人尝试过。比如李嘉成的长子李泽巨,也曾高调进军科技领域,宣称要在香江建设科技园。可到最后,所谓的“科技园区”,仍脱不开房地产的老套路。 更讽刺的是,这种模式后来还传到了大陆,甚至在当地开花结果。若非大陆家底厚实,若非还有许多怀抱理想的人坚守初心,恐怕整个科技产业也会被带偏,沦为另一个放大版的香江。 正当孔天成思绪飘远之际,孔阳与李嘉成的谈判终于尘埃落定。 最终协议:孔阳以手中百分之三十五的长江实业股权,置换李嘉成持有的百分之四十一和记黄埔股权,双方完成彻底互换。 你满意,我满意,皆大欢喜。 至此,孔阳与李嘉成的正面交锋告一段落。 后续事宜,将由阳光集团与长江实业各自团队进行内部协商落实。 坐在父亲的劳斯莱斯车内,孔天成忽然开口问道:“老爹,这一轮,我们赚了多少?” 孔阳的脸上浮现出笑意,随即迅速说道:“非常理想,我们为收购长江实业前前后后投入了大约十二亿,而李嘉成为彻底拿下和黄也砸进去了不少资金,粗略估计有二十多亿。这一来一往,我们至少净赚了十几亿!” 说到这里,他稍作停顿,接着道:“就算是我们自己动手去收购和黄,恐怕也得掏出差不多的数目。” “那真是相当理想了!”孔天成笑着接话,“爸,我觉得咱们还真得感谢李嘉成一次,若不是他出手,咱们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就掌控和黄。” 孔阳再次点头:“你说得没错。” …… 这场围绕和黄的大战,终究是彻底落下了帷幕。 随后,阳光集团与长江实业同步发布了股权置换的公告。消息一经传出,立刻在香江引发了广泛震动。 双方达成和解,李嘉成保住了长江实业的控制权,而孔阳则成功将和黄收入囊中。 至此,阳光集团持有的和黄股份已达到百分之七十五,稳居第一大股东之位。 对李嘉成而言,尽管亏损了十几亿,但好在他仍保住了长江实业的主体,并且手中尚有一部分流动资金,足以支撑他继续推进新的项目开发。 伤筋动骨在所难免,但他终究挺了过来,还保留了一线生机。 然而,随着两大巨头停止对抗,和黄与长江实业的股价开始急剧下滑。既然不再有资本角力,市场预期自然回落,股价暴跌也就成了必然。 真正感到煎熬的,还是李嘉成本人。 他手中握有大量的长江实业股票,但这些股权如今难以迅速转化为现金流,而他正急需资金维持公司运转,偿还外部债务。 此时股价大幅下跌,显然也不是一个理想的套现时机。 勉强抛售一部分股票后,李嘉成立即叫停了操作。 他必须设法稳住股价,确保其维持在相对高位,否则损失将进一步扩大。 阳光集团总部。 孔阳神情从容,举手投足间尽显掌控全局的自信。 记者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此前孔阳一举拿下利希慎置业,如今又迅速吞并和黄,其资本实力已然跻身香江华人顶级财团之列。 不过,更多媒体关注的焦点在于:孔阳的资金究竟从何而来?他凭什么能够连续吃下利希慎置业与和黄这样的庞然大物? 面对镜头,孔阳正式宣布阳光集团已完成对和记黄埔的全面控股,并坚定表示,未来必将带领和黄迈向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 当被问及资金来源时,孔阳微笑着回应:“首先,我最应感谢的,是李嘉成先生。正是李嘉成先生协助我们完成了对和黄的收购,是在最关键时刻将股权转让给了阳光集团,才让我们得以轻松入主和黄,至少为我们节省了近两年的时间!” 噗嗤! 话音未落,孔阳竟当场大笑出声来,毫不掩饰地站在全体记者面前放声大笑。 现场记者先是一愣,随即纷纷按下快门——这一幕实在罕见。 他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专业人士,通常不会在采访中失态,除非情绪实在难以抑制。 而此刻,孔阳确实是忍俊不禁。 闪光灯此起彼伏,记录下这极具戏剧性的一刻。 “总的来说” 孔阳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未来我们将持续深耕和记黄埔的业务,推动其进入全新阶段。我们坚信,香江的经济前景只会越来越光明。谢谢各位!” “孔先生,请问目前阳光集团的整体资本规模是多少?” “不好意思,商业机密,恕不透露。” 随后,孔阳结束了此次发布会。 孔家已然完全掌控和黄,而孔阳并未因此停下脚步——有些背叛者,是时候清理门户了。 韦理这个叛徒,现在该让他彻底出局了。 韦理这个家伙简直是背信弃义。 除了他之外,还有他的搭档也参与其中。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没少跟着李嘉成暗中谋私,不仅如此,这两人还悄悄地将和记黄埔的业务逐步转移出去。 此前,由于手中尚未掌握绝对控股权,对和黄的掌控力有限,渗透程度也不够深入。 但如今,局势已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过去大半年里,孔阳几乎什么事都没做,只是安排了一批年轻骨干逐步接替和黄的中层职位,同时也在仔细观察哪些人值得信赖,哪些人必须清除。 经过这半年的沉淀,孔阳心中早已有了明确的判断。 第66章 清算 至于未来和黄的总经理人选,孔天成所推荐的霍建宁正是不二人选。此人原本就是李嘉成提拔上来的总经理,如今归于自己麾下,自然要委以重任。 和黄召开全体高层会议! “韦理先生,我想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孔阳拿出一份账目文件,轻轻放在韦理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为何和黄的实际业绩与先前汇报严重不符?你是否能对此做出说明?” 韦理抬起头,冷冷回应:“孔阳先生,我不清楚你这话从何说起。什么叫业绩对不上?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职业操守!” “韦理先生!” 孔阳缓缓说道:“我希望你能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不是避重就轻。现在我问你,为什么我们公司的零售板块会被转移到一家名为奥斯克集团的企业中去?” 韦理微微一怔,而孔阳继续沉稳地说道:“五十多项业务记录显示,大量公司资源被你悄然转入这家奥斯克集团。对此,你作何解释?” 一边说着,孔阳淡淡补充道:“奥斯克集团是去年新注册的公司,大约在去年十月成立。而自那之后,和黄的部分资产便开始秘密流向该公司——这一点,你说是不是事实?” “这是污蔑!”韦理愤怒地站起身来。 孔阳冷笑一声:“污蔑?把白纸黑字的事实说出来,就成了污蔑?” 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 韦理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孔阳先生,如果你真有确凿证据,大可以去法院起诉我!” “你要证据?”孔阳轻笑一声,随即看向身旁的唐柠。唐柠立即递上一叠资料。翻开一看,竟是韦理亲自签署的内部业务转移文件,内容详尽,条目清晰,看得韦理脸色骤变。 刹那间,韦理意识到——一定是身边有人出卖了他。 此刻,他内心翻江倒海,全然不知究竟是谁泄露了机密。 但他已经开始慌乱,因为这些材料足以构成刑事指控,甚至可能让他锒铛入狱。 “这些都是你亲笔签名的文件。”孔阳语气低沉,“此外,我已经正式提交申请,要求彻查奥斯克集团,调查你与其之间是否存在非法利益输送!” 韦理神情呆滞。一旁的李查理终于忍不住开口:“孔阳先生,如果你想让我们离开公司,大可以直接动手,何必用这种栽赃的方式?” “证据确凿,你还敢说是栽赃?” 孔阳冷笑着反问:“你让我怎么说?这就是诬陷?” 李查理辩解道:“难道不是吗?企业之间的正常合作本就存在,作为管理层,我们有权决定运营方向。奥斯克具备合作资质,往来并无不妥!” “这些话——” 孔阳淡淡道:“留着去法庭上跟法官解释吧。” 什么? 韦理和李查理同时变了脸色,震惊不已。他们都清楚,孔阳这是要彻底清算,不留余地。 开玩笑,对这种背叛者不斩草除根,难道还要留着过年吗? 孔阳冷冷地说道:“我已经报了警,你们现在有时间来说明自己的问题。并且请相信,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若没有确凿证据,绝不会轻易采取行动!” 说着,他轻轻挥了下手:“让警方进来吧。” “孔阳,你这个混账!”韦理立刻破口大骂,“和记黄埔能有今天的局面,全靠我的努力!要是没有我,公司早就倒闭了;要是没有我推动重组,哪来的今天?你现在夺走这一切,根本就是在抢夺我的成果,你这个无耻之徒!” 孔阳只是轻蔑地望着他,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抢你的成果?所以这就是你侵吞公司资产、暗中转移资金的理由?” “这一切本就该属于我!”韦理大声咆哮。 孔阳冷笑一声,摆了摆手,淡淡道:“你可以离开了。” 这时,警察已抵达和黄总部,进入高层会议现场,在全体高管面前将李查理与韦理当场带走。 霎时间,整个会议室陷入一片寂静。 孔阳微微一笑:“各位,请坐。” 一名男子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开口:“孔先生……我……我想辞职。” “辞职?”孔阳打量着他,微笑问道,“你是杜义骏,对吧?为什么要离开?” 杜义骏愣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回答:“我觉得……我不太适应集团的工作节奏,所以我决定退出。” 事实上,这些高层几乎全是韦理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早已形成稳固的利益圈子,围绕在他周围获取资源与便利,或多或少都牵涉进了不当的利益输送。 如今被孔阳揭发,他们自然人人自危,生怕这场风暴波及自身。 孔阳冷笑一声,缓缓开口:“现在想跑?你们以为,我能动得了李查理和韦理,就治不了你们?” 杜义骏额头渗出冷汗:“孔总,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要走也不是不行。”孔阳语气平淡,“但必须先把手上负责的事务交接清楚。”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可以放你们一马,允许你们离开,但和黄的业务必须交代明白。否则,我能送韦理和李查理进去,也同样能把你们送进去!” 众人闻言无不惶恐不安。 “接下来——”孔阳笑了笑,“我来宣布新的和黄总裁人选。” 稍作停顿后,他清晰地说道:“霍建宁。” 霍建宁顿时心头一震。几个月前,他才被孔天成任命为光明集团总经理,如今又被孔阳直接提拔为和黄的掌舵人,职位连跳数级,仿佛从天而降。 他甚至有些头晕目眩。 不少高管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就连孔阳身边的旧部也露出惊讶神色——在他们看来,如此重要的位置,无论如何也该轮到自己人,怎会突然落在一个从未听说过的新人身上? “孔总,这决定是不是有些仓促?”站在孔阳身旁的一名男子忍不住开口,“要不要再斟酌一下?” 第67章 郑伯克段于鄢 “不必了,这是我的决定。”孔阳看了那人一眼,眼神微闪,随即笑着反问,“怎么,你在质疑我的判断?” “不不不!”那人连忙摆手,“我只是觉得他太过年轻,恐怕难以胜任这个职位。” “正因他年轻,我才重用他。”孔阳淡然一笑,“企业需要新鲜血液,需要进步。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霍建宁,不要让我失望,也不要辜负公司的期望。” 霍建宁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答道:“明白!” 之前被压制的这名下属也只能悻悻闭嘴,眼神中仍透着一丝不甘。他自认是跟随孔阳多年的老部下,原本以为那个职位非自己莫属,谁知最终却落到了霍建宁头上。 这一结果让他内心极不平衡。 尽管此次成功铲除了黄系的高层势力,但孔阳麾下的老班底与孔天成这一年提拔上来的一批年轻人之间,矛盾依然难以避免地滋生并激化。 不过无论如何,黄系高层已被彻底清除。 接下来的重点,便是推动和黄与利希慎置业在业务层面完成整合。 韦理与李查理二人,最终都被送上了法庭。 整个审判过程可谓毫无波折。 毕竟证据确凿——孔阳表面上对他们放任自流,几乎不加监管,实则早已暗中收买他们身边亲信。 要获取他们贪污牟利、违法乱纪的证据,简直轻而易举。 孔阳甚至刻意表现出百般顺从的姿态,唯恐事态不够严重,让韦理和李查理产生了错觉:仿佛没有他们二人,和黄便无法正常运转。 这正是一出活生生的“郑伯克段于鄢”。 对韦理也好,李查理也罢,必须给予沉重打击。 而对于他们自身而言,这次入狱不仅毁掉了声誉,更将直接影响未来的职业生涯。 韦理素有“企业医生”之称,可经此一事,他的称号恐怕要变成“企业小偷”了。 一个被称为“小偷”的人,还会有公司愿意聘用吗? 这场变故对韦理而言,无疑是毁灭性的。 站在法庭之上,他本想辩解几句,可面对铁证如山,他最终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觉得头脑发胀、天旋地转。 直至法官宣判时,他仍处于恍惚之中。 判决结果清晰明确: 韦理被判五年监禁; 李查理稍轻,获刑三年。 一旦入狱,他们的前途基本断送。即便将来出狱后能找到工作,也再无可能踏入企业高层的门槛。 宣判结束之后, 孔阳立刻趁势发力,迅速安排各大媒体展开舆论攻势。 标题赫然登出:“韦理究竟是企业医生,还是企业窃贼?” 一时间,社会哗然。 实事求是地说,韦理的能力确实出众。他曾主导和记黄埔的重组,成功将其带出债务困境。 可那又如何? 当一个人背地里吃里扒外,孔家绝不会容情。 与此同时,针对和黄内部也展开了一场全面清洗。原有高层尽数被撤换,取而代之的是孔天成亲自提拔上来的年轻骨干。 这批年轻人最大的优势在于充满干劲, 富有理想,敢于创新。 此外,孔天成还建立了一套自下而上的监督机制:任何中高层管理人员若存在利益输送行为,基层员工均可直接举报。 一经查实,举报者将获得重奖。 所有举报材料统一交由廉政部处理。 该部门成员多为孔天成从ICAC挖来的精英,具备专业调查能力,可自上而下彻查涉案人员财务状况。 所谓“上”,最高可直达孔天成本人。 只要证据确凿,举报者必得厚赏;同时严禁诬告——三次诬告给予严重警告,五次以上则立即开除。 …… 光明集团总部。 孔天成翻阅着手中的报告,笑着说道:“阿宁,干得不错,这么快就把和黄理顺了!” 霍建宁恭敬地望着他:“全靠成少给我这个机会,否则我恐怕一直难有施展才华的舞台。” “前提是你得真有这方面的本事!”孔天成笑了笑,“我今天找你,其实是想谈合作。你别把我当老板看待,咱们是平等的商业合作伙伴!” 霍建宁礼貌地一笑:“老板您请讲。” 尽管孔天成说得客气,但霍建宁哪敢真把他当成普通合作者。 “主要是关于电影院的事。我的打算是,在和黄的商业中心、商铺,还有和黄广场里,陆续开设一些影院。” 说着,孔天成朝旁边的周骏和金公主院线负责人张威示意了一下,笑着说道:“具体的合作细节,你们双方去对接。虽然都是一家人,但做生意就是做生意。和黄要盈利,光明影业和金公主院线也得赚钱。租金多少、合约期限多长,这些都得你们坐下来慢慢谈。” 霍建宁点头回应:“那我先拟一份意向书,后续再深入协商。” 目前的院线大多还是独立运营,但从长远来看,影院设在商场内部才是趋势。随着香江经济的发展,人们购物时顺道看电影,看完电影再顺便逛街、用餐,将成为主流消费模式。 孔阳也向霍建宁描绘了未来商业中心的构想。 而霍建宁目前也正在筹备和黄广场,着手打造属于自己的大型商业综合体。 简单交流后,周骏和张威先行离开了孔天成的办公室。孔天成则继续留下与霍建宁交谈:“和黄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确实有一些。”霍建宁缓缓说道,“主要是孔总那边几位老臣子,想要介入和黄的业务,还要求我让出部分利润,跟他们合作。不少人对我目前的做法不太满意。” “他们的意见无关紧要。”孔天成耸了耸肩,语气平静,“都是跟着我父亲的老前辈,总想着插手这个、干预那个。年纪这么大了,不好好安享晚年,何必还来掺和和黄的事?” “孔总之前也找我谈过。”霍建宁说道,“他确实有考虑安排一位资历深厚、稳重可靠的人进来。” “这个口子不能开。”孔天成淡淡地回应,“我们集团必须保持年轻化、专业化。 第68章 人才,都是实战出来的 他们要是想插手,我也绝不会允许。必要的话,我会亲自跟我父亲沟通。” 听到这番话,霍建宁终于松了口气:“有您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和黄与利希慎置业合并的事,进展如何?”孔天成问道。 “还需要一点时间。”霍建宁沉稳答道,“利希慎手里有些资产属于包袱,另外一些投资项目也需时间盘点清楚。不过,最多两个月,应该就能处理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估计就可以准备重新上市了。” ················ 孔天成点点头:“好,我明白了。” 结束了与霍建宁的谈话后,孔天成难得回了一趟家。 “爸!” 他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听说,您打算往和黄安插几位老人?” “你知道了?”孔阳微微一怔,随即说道,“我是有这个考虑。霍建宁毕竟年轻,而且我也担心他会走上韦理或李查理的老路。有人从旁监督,总归稳妥些。” 孔天成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开口:“如果您真这么做,会有几个严重问题。第一,将来和黄遇到重大决策时,听谁的?听霍建宁的,还是听您派去的老人的?若是听霍建宁的,那这些老人算什么?若是听老人的,那霍建宁这个总裁又算什么?” “第二!”孔天成竖起两根手指,继续说道:“公司内部人事安排的问题。您说要派人盯着,那我设立的廉政部,岂不成了摆设?” “如果霍建宁与阳光集团的元老之间产生矛盾,和黄内部势必会分裂成两个阵营;而倘若他们并未发生冲突,那就极有可能是双方联手隐瞒实情、蒙蔽上级,到时你对实际情况将一无所知!” 孔阳眉头微皱:“真有这种可能?” “爸,任何企业要想发展壮大,都必须建立完善的规章制度。这正是我设立廉洁部的初衷。我们要打造的是一个系统化的管理体系,而不是依赖所谓的人情关系。一旦靠人情维系,公司便永远无法真正壮大!” 孔天成语气沉稳地说道:“总之,我坚决反对您继续向和黄安插旧部。既然已经交给霍建宁,就要信任他,同时也要相信我们的廉洁机制!” 孔阳略作沉默,片刻后道:“好,那就先按你说的办。” 孔天成接着说道:“爸,我不妨说得直白一点,阳光集团这些老臣子里,有些人难免自认功高,觉得当年为您立下汗马功劳。依我看,有些人在该整顿的时候,也不能太过顾念往日情分!” 孔阳一愣,随即道:“这些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孔天成不再多言,只是笑着转移话题:“对了,霍建宁跟我提过,不久之后就会把利希慎置业与和黄合并。我认为,合并完成后,公司市值必然大幅上涨,正好我们可以趁机减持一部分股份套现。” 孔阳思索片刻,点头道:“这些事务,你让霍建宁全权处理即可。” 孔天成微笑回应:“非常明智的决策。” 孔阳仰头望着天花板,心中却反复咀嚼着方才那句话:“有些人该清理的时候,也不能太顾及从前的交情!!” 这些人,真的到了非动不可的地步了吗? 如今,孔天成与父亲之间的分歧正逐渐显露。 一边是孔天成坚持推行现代化管理制度,另一边则是当年追随父亲打天下的老班底。他清楚,绝不能放任这群老人继续扩大影响力。 孔天成从不相信个人忠诚能保障企业发展,他更看重的是制度建设。 他希望即便自己不在,公司也能依靠既定体制稳步前行。而那些跟随父亲的老臣,确实在用人上存在任人唯亲的现象。 当然,矛盾虽在,孔天成也明白短期内不可能彻底更换父亲身边的全部人马。眼下还需等待自己培养的核心团队更加成熟。 他始终坚信一条原则:人才,都是在实战中锤炼出来的。 次日,孔天成便拨通了霍建宁的电话。 “好,好,我明白了!”霍建宁迅速应声,“麻烦老板费心了!” 虽为父子,但霍建宁始终将孔天成视为真正的上司。孔阳也点头道:“这段时间你什么都不用顾虑,专心把一件事做好就行——推动两家公司顺利完成合并并重新上市!” “明白,请老板放心!”霍建宁立刻回应。 与此同时,香江股民乃至部分海外资本,也都密切关注着即将重新挂牌的和记黄埔。 此次资产重组意味着和记黄埔正式全面整合利希慎置业。 涉及酒店、物业管理、酒吧经营以及各类产权的重新梳理,业务涵盖港口及配套服务、地产开发、酒店运营、零售商业与基础设施等多个领域。 整体来看,和黄的业务版图极为庞大。 不仅覆盖香江本地,其触角早已延伸至整个东南亚,甚至深入鹰国本土市场。 当年祁德尊精准判断全球经济将进入上升周期,因而大举并购扩张,不惜背负巨额债务。 然而现实却是,尽管经济总体呈增长趋势,过程中却危机四伏。 1973年的第一次石油危机,便直接导致了和记系的全面崩盘。 但经过多年的调整与修复,如今的和黄已逐步走出历史阴影。 这项合并计划,只要稍具战略眼光的人都能看出,和黄未来的成长空间可谓无可限量。 除了筹备重新上市外,孔天成也没有丝毫懈怠,迅速着手与四大交易所接洽上市相关事宜。 现在香江依然划分为港交所、远东交易所、金银证券交易所以及九龙证券交易所,孔天成的设想是让和黄的股票能够在这四大交易平台同步挂牌交易。 1973年的股灾,也让香江政府意识到四家交易所并存所带来的种种弊端。多年来,当局一直积极促成合并进程。此次孔天成前来接洽,实际上也是对整合可行性的一次试探。 转眼之间,时间已来到3月21日。 上午九点整,孔阳身着笔挺西装,正式步入港交所的交易大厅。 第69章 和黄股价攀升 如今的港交所愈发显现出整合的趋势,而这一天,正是和黄重新上市的重要时刻。 无论如何,这是自己掌控的企业,孔阳自然希望看到和黄在资本市场上稳健成长、蒸蒸日上。 当天到场的嘉宾也不在少数。李嘉成如约而至,寰球航运的包船王也亲临现场,未来香江四大家族中的李钊基、郭德胜、郑雨桐等人悉数到场。 此外,怡和洋行的大班纽璧坚、太古洋行的施怀雅家族代表亦现身会场,唯独会德丰洋行未见人员出席。 华人商界名流云集,英资财团亦有不少代表到场。 同时,还有来自东南亚地区的诸多资本人士。 最后,港府也派出多位官员出席,毕竟推动四大交易所合并,并令和黄在四地同步上市,本就是政府主导的决策。 无论如何,港府都期望和黄能在股市中交出一份亮眼答卷。 和黄表现越出色,推进四大交易所整合的过程也就越为顺畅自然。 这段时间以来,孔阳投入了大量精力与香江政府进行深入沟通,甚至港督麦理浩也亲自参与会谈,坐下来详谈良久。 眼下,麦理浩已临近退休之期。 但在卸任之前,他仍渴望为香江经济再立一功。若能在其任内完成四大交易所的合并,无疑将是一项重大的政绩与历史功业。 此次和黄重新上市,正是一次绝佳契机。实现四所同步挂牌,将成为推动整合的关键一步。 时间缓缓流淌。 人群中低声议论不断。 “港督来了!” 忽然间,一声惊呼响起,紧接着,麦理浩在众人簇拥之下步入港交所大厅,场面顿时肃然。 无数记者纷纷举起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这个孔阳还真是有能耐,竟能请动港督亲自莅临!”人群中,包船王的女婿吴光政忍不住低声感叹。 “港府本就在推动四大交易所合并,不管怎么说,如今的香江几乎已是远东金融的核心枢纽。”包船王深吸一口气,沉稳说道,“若此事最终由麦理浩促成,那必将载入史册,功德无量。” 吴光政略显惊讶,迟疑开口:“四大交易所合并?这……真的可行吗?” “阻力当然不小。”包船王淡然一笑,“自1973年起,他就着手处理此事。但此前,他必须先整顿一批社团势力和腐败官僚,这项工作始终未能成为首要任务。如今,时机终于趋于成熟。” 吴光政不禁问道:“这么说,这次和黄重新上市,其实是踩在风口之上?无论结果如何,港府都会全力支持其市值攀升?” 包船王点头道:“正是如此。” “这家伙,真是撞上大运了!”吴光政脱口而出,“居然真被他抓住了这个机会!” “运气,从来只青睐有准备的人。”包船王瞥了吴光政一眼,眉头微皱,“孔家之所以成功,是因为他们敏锐捕捉到了机遇。当初没人关注九龙仓,唯有他们留心;他们胆识过人,不仅敢出手,还愿意与我合作。” “机会、眼界、时机,每一样都必须拿捏得当。”包船王语气低沉却坚定,“你再看那边的李嘉成,他也曾察觉九龙仓估值偏低,可又如何?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失败了便是失败了!” 吴光政稍作沉默,随后说道:“您说得没错,不过我也有点好奇,孔家究竟是从何处积累了如此庞大的资金!” 包船王稳了稳心神,接着道:“沈弼那边透露了一些风声,据说他们在石油期货上赚得盆满钵满,但具体细节我也不太清楚。” 说到这里,包船王略一停顿,随即继续道:“虽然不清楚确切数额,但既然能够拿下利家,还能吞并和黄,可见收益非同小可。这一轮和黄重新挂牌,我看他们又要狠狠赚上一笔!” 吴光政问道:“那接下来,我们是否该深化合作?” “当然!” 包船王微微一笑:“孔家最令人称道的,除了孔阳本人之外,便是他儿子孔天成也极为出众。你瞧他一手打造的电影产业,再看他另一面经营的光明集团,皆是成绩斐然。这个家族,至少能鼎盛两代人。慢慢联手,相信我,只有益处,绝无坏处!” 吴光政点头道:“我明白了。” 包船王深深看了吴光政一眼,心中暗叹:这女婿虽也算出色,但比起那个敢闯敢拼的孔天成,终究还是差了一筹…… 港督亲临现场,令全场气氛瞬间升温,眼下大多数人都在静候开市。 大批股民正蓄势待发,准备入市交易。 时间来到上午九点半。 孔阳深吸一口气。尽管如今孔家已是顶尖豪门,但严格来说,孔阳还从未主导过企业上市。此前他曾有意推动阳光集团上市,然而尚未正式启动,便被孔天成彻底打乱了节奏——自收购九龙仓开始,整个布局已然翻天覆地。 此刻,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锤子,环视四周充满期待的人群,脸上浮现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香江加油!” 话音落下,孔阳用力敲下铜锣。 紧接着,交易屏幕上赫然显示出“0013,OTCBB:HUWHY”的代码。 交易所立刻传回成交信息。 交易正式开启。 刹那间,整个港交所沸腾起来。 和记黄埔,重新上市。 本次发行十亿股股份,每股面值一元。 也就是说,和记黄埔当前市值为一百亿。 但在绝大多数投资者眼中,这一价值远不止百亿,甚至还有更大的上升空间。 毕竟,此前和黄的估值仅为六十亿左右。 而如今的和黄已整合利希慎置业,整体资产大幅扩容,其实际价值自然水涨船高。 开盘伊始,大量股民迅速涌入交易。 和黄股价随之急剧攀升。 此时的港交所尚未引入计算机系统。 乔布斯的个人电脑才刚刚成型,计算机技术远未普及,真正广泛应用恐怕要等到八九十年代。 所有交易基本依赖电话下单完成。 虽然交易显示采用电子屏幕,但数据仍需人工录入更新。 第70章 就那么点人口和市场 以孔天成的眼光来看,这个时代香江的金融体系可谓极为落后,但即便是当时的美国,情况也相差无几。 真正的全面信息化与规模化,必须等待计算机技术的全面推广。 然而,对于当时的香江市民而言,炒股热情高涨。除了本地居民外,整个东南亚的富豪也都乐于将资本投入港股市场。 原因无他,香江的金融体制最为健全完善。 更深层的原因在于,这里是大陆对外交流的重要窗口。 涨了! 就在此时,在一间独立的贵宾厅内。 孔阳正与港督麦理昊交谈。 忽然,一名秘书推门而入,急声禀报:“港督阁下,股价已升至一点五元!” 一点五元,意味着和黄的市值已突破一百五十亿大关。 孔阳瞥了一眼时间,刚好是十一点整。 “照目前这个趋势,市值逐步攀升至三百亿以上应该不成问题!”孔阳听到此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笑意,随即目光转向麦理浩,微笑说道:“港督阁下,看来香江民众对本地未来的经济前景,依然抱有极大的信心!” 麦理浩也含笑回应:“这也要归功于孔阳先生您率先垂范,推动和黄重返股市,并实现于四大交易所同步挂牌。我相信,港股必将迎来新的辉煌篇章!” 麦理浩心中清楚,自己离卸任之期已不远。 若能在任期结束前促成四大交易所的整合,那无疑将成为载入史册的重大成就。 说完,他起身准备离开港交所。 然而就在此时, 一群记者蜂拥而至,将他团团围住。 “麦理浩阁下,请问您如何看待和黄公司的重新上市?据悉,此次特批其在四大交易所同时挂牌,是否意味着政策上的重大转变?”一名记者高声提问。 麦理浩轻轻摆手,从容笑道:“我认为,和黄于四大平台同步上市是一项突破性举措,更是一个崭新的起点。这也正反映出香江市民始终对本地区的经济发展保持坚定信念。”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1973至1974年的股灾,充分暴露了四会并立所带来的种种弊端。多年来,我一直致力于推进四大交易所的合并进程。我所期望的,是一个更加规范、透明的金融体系。” “那么,您的意思是,未来香江只会保留一家证券交易所?”另一位记者追问道。 “没错。”麦理浩点头确认,“要实现合并,首要任务便是打通信息壁垒。而和黄此举,恰恰迈出了关键的第一步。我坚信,随着越来越多企业选择跨所上市,最终的整合将是大势所趋。” “此外,港府也将持续推动香江期货市场的建设,目标是将其打造为亚太地区核心的衍生品交易枢纽。期交所将提供高效且多元化的交易平台,投资者可通过逾一百三十家参与机构进行期货与期权合约买卖。” 记者随即发问:“也就是说,香江即将开放期货投机交易了吗?” “就在今年!”麦理浩莞尔一笑,“我们会稳步推进相关措施。我们有信心,在不久的将来,港府将成为整个远东地区的金融心脏,迈向更加灿烂的明天!” 言毕,麦理浩婉拒了后续采访,径直返回港督府。 “咱们这位总督大人,口才可真是了得!”待麦理浩离去后,孔天成直接走进父亲的贵宾室。 “明年就能玩期货了,以后我们在香江是不是也能布局石油生意?”孔阳忽然开口问道。 “反正我还是要去美利坚的,美元才是真正值得追逐的硬通货!”孔阳哈哈一笑,接着说道:“不过依我看,股市很快又要开启一轮繁荣周期,至少能延续到84年。” “84年?为什么是这一年?”孔阳略带疑惑地问道。 “你以为大陆会一直容忍香江握在英人手里吗?该谈的时候,终究是要谈的。”孔阳微微一笑,缓缓说道,“对了,老爹,那边有没有跟您联系过?” “偶尔有些往来,我一直保持着还算不错的关系。”孔阳笑了笑,反问道:“怎么了?” “关系好,就得好好维系。”孔天成点头道,“我的判断是:别把重心放在台湾那边。台湾多大点地方,人口几何?现在大陆虽不富裕,但相信我,它迟早要崛起。至于台湾那边哪怕有点损失,也不必太过在意。” 孔阳沉吟片刻,说道:“或许,我们可以两边兼顾,左右逢源?” “老爸!”孔天成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有些事情,最忌讳的就是摇摆不定,你必须做出唯一的选择,那就是彻底倒向一方,别总想着两边讨好。一旦认准了方向,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毫不动摇地贯彻到底!” 孔阳轻轻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 孔天成的立场十分明确:紧紧抱住大陆这条大腿,根本不必对湾湾抱有任何幻想,就那么点人口和市场,能成什么事? 如今大陆正缺资金、缺技术、缺销售渠道,你不趁早冲进去抢占先机,还在这儿犹豫什么?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到了下午四点半。 和黄的整体数据也完成了新一轮统计。 四大交易所联合公布了详尽的信息,用实实在在的数据说话: 今开1.000最高5.400成交量1772万股 昨收3000最低5.000成交额67.04亿 换手率2.19%市盈18.26总市值500亿 这一串数字一经公布,立刻震动了整个香江。谁也没想到,一个和黄竟然达到了五百亿的市值。 包船王看到这个数值时,也不由得陷入了沉默。他手中的寰球集团虽未上市,但实际估值不过百亿左右。 可眼下,和黄竟一口气翻了五倍。 这显然存在明显的泡沫。 要知道,利希慎置业加上和黄本身,两家合起来市值撑死也就一百五十亿。 然而关键在于,这次是港督亲自出面背书,并特批和黄可在四大交易所同步挂牌,实质上是在推动四所合一。 这一政治层面的加持,无形中赋予了和黄额外的价值。 第71章 五百亿 除了散户涌入之外,更有大量资本蜂拥而至,一口接一口地将股价推高,硬生生把和黄市值抬上了天。 五百亿!这个数字一出,震惊四座。无数股民为之癫狂,只见和黄一路狂飙,将怡和洋行、九龙仓、置地集团等老牌巨头远远甩在身后。 若论真实体量,哪怕利希慎置业与和黄联手,也远不及怡和洋行。 但正因为港督亲自站台,又搭上四大交易所合并的历史契机,使得和黄复市后的市值直接跃升至一个本不属于它的高位。 怡和洋行总部。 纽璧坚盯着屏幕上的数字,久久无言。良久,才低声叹道:“这孔家,还真是善于抓住时机!” 此前,港督麦理昊也曾找过怡和商谈合作,却被婉拒。 这类事风险太高——倘若麦理昊能在位十年,或许怡和还会考虑应允;可一旦他离任,便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谁能预料下一任港督是否会支持交易所整合? 风险太大,因此怡和选择了保守退让。 可如今看着高达五百亿的估值,纽璧坚仍忍不住喉头滚动,眼中闪过浓浓的羡慕。 这一回,孔家确实赚得盆满钵满。 当然,对现在的纽璧坚而言,更紧迫的问题还是九龙仓的争夺战。 包船王来势汹汹,誓要夺下九龙仓,这让怡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一旦失去九龙仓,无异于被砍去一条臂膀。 眼红归眼红,此刻的怡和却不敢轻举妄动,一切行动都得等解决了包船王之后再做打算。 五百亿的市值! 若非临近收市,这个数字恐怕还会继续攀升。 孔天成转头看向霍建宁,沉声问道:“今天套现了多少?” “截至目前,已经套现三十亿。”霍建宁稳了稳情绪,迅速答道,“我预计,明后两天,我们至少能完成一百五十亿的现金回笼。” 说着,他快步取出一份文件,恭敬地放在孔天成面前:“老板,这是最新的汇总资料。如果一切顺利,我们账面上的资金将突破一百五十亿。” 说到这里,霍建宁还真有些激动,他搓了搓手掌道:“我这边打算接手一些香江的基础设施项目,另外还想参与大型购物中心的整体规划!” “这些资金!” 孔天成略一沉吟,忽然开口道:“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拿下香江地铁系统的承建权?” “什么?”霍建宁一愣,“承包香江的地铁工程?我们?” 孔天成点头:“没错,正是香江地铁的建设项目。顺便把整个地铁网络的布局主导权握在手里。这样一来,地铁站设在哪里,就由我们说了算。而站点周边的土地,我们可以提前大量收购,随后开发成和黄广场!” 霍建宁迟疑地张了嘴:“这……恐怕不太现实吧?” “为何不行?”孔天成忽然笑了,“你听说过盾构机吗?” “盾构机?”霍建宁一怔,随即快速摇头:“不,了解不多。” 孔天成微笑道:“这是专门用于隧道开挖的重型设备。目前全球最先进的型号,掌握在汉斯家族手中。我们得设法与港督深入沟通,最好能从政府手里拿到项目,再采购汉斯家的盾构机!” 霍建宁皱眉:“这种机器,应该极其昂贵吧?” “一台下来,少说也要几千万港币。”孔天成淡然一笑。 “那……”霍建宁语气犹豫,“用完之后呢?总不能留着当摆设?” “当然卖掉。”孔天成轻笑,“这种设备不会闲置浪费。我相信会有很多人抢着要,比如——大陆方面。” 霍建宁一惊,随即低声道:“可要是被湾湾知道了,恐怕会对我们实施商业封锁!” “不必担心。”孔天成从容笑道,“等我们真正用完,至少也是七八年以后的事。到那时,完全可以转手卖给大陆。至于湾湾那边,大不了断绝往来便是!” 霍建宁凝视着他,又问:“老板,您真觉得大陆将来会有大发展?” “当然相信。”孔天成微笑回应,“而且发展的速度,绝对远超你的想象。” 顿了顿,他微微摇头,继而正色道:“先不说这些,我还有件事必须提醒你。” “什么事?”霍建宁好奇追问。 孔天成笑了笑,缓缓道:“等股价跌到合适位置时,我们要开始回购股票。” “什么?”霍建宁睁大了眼睛。 孔天成点头:“回购股份。今年公司仍会有重大动作,若无意外,明年我们还将推进一次并购计划。” 霍建宁立刻反应过来,脱口而出:“您的意思是……怡和洋行?” 孔天成笑着颔首:“正是怡和洋行。我看他们这次恐怕要倾尽全力与包船王正面交锋,这正是我们趁势入主的最佳时机,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 霍建宁顿时热血上涌:“我明白了!” 一边说着,他已忍不住活动起手臂,跃跃欲试。稍作思索后,他又道:“等股价下探到位,我就立刻启动回购操作。” 孔天成点头表示认可。 如今,无论是孔家还是和黄集团,在香江都已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企业也开始考虑在四大交易所同步挂牌上市。毕竟眼前的案例摆在那儿——看看和黄,市值一度飙升至五百四十亿港元! 据港督麦理浩透露,接下来四大交易所将推动整合。若此事成真,无疑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遇,必须牢牢抓住。 而对于麦理浩本人而言,他也乐见其成。 倘若能最终促成这一历史性合并,他自认此生政绩已臻巅峰,无论前后哪一任港督,都无法企及他的成就。 浅水湾,孔阳别墅 父子二人正坐在庭院中闲谈。 “陈老今年正式退休了。”孔阳笑了笑,迅速说道:“我已经让达尔克基金以高薪将他聘下,年薪三百万港币,合约期限五年!” “三百万港币确实不算少,五年累计就是一千五百万,他这笔收入已经相当可观了!” 第72章 地铁项目 孔天成微笑着说道:“陈老的职位虽然不算高,但这恰恰合适,正好能体现我们‘千金买骨’的姿态。只要别人看到,帮助孔家是有巨大回报的,自然会趋之若鹜。而且,我们还可以考虑延长他的聘用期限——前提是他能为我们引入更多资源。” 孔阳点了点头,将孔天成的话牢牢记下。 他心里暗自感慨,孔天成这种超前的思维的确令人惊叹。政商之间的“旋转门”模式,他是如何想到的? “再说说地铁项目的事。”孔天成接着谈起他与霍建宁商议的方向。 “修建地铁?”孔阳深吸了一口气,“你真觉得我们有能力运作这种大工程吗?” “我们又不是靠运营地铁赚钱。大不了高薪聘请汉斯那边的技术工人。我们真正看中的,是地铁沿线土地的升值潜力。你想想,地铁口周边的商场、住宅、物业管理,这些资产价值几何?” 孔天成笑了笑,继续道:“如果这些增值效应反映到股市上,我们趁机套现,又能落袋多少?放心,哪怕汉斯报价再高,最终我们仍是稳赚不赔!” 孔阳略作思索,随即点头:“我可以去接触一下,能拿下来最好。” “动作要快。”孔天成沉声提醒,“趁着我们现在和麦理昊的关系尚可,必须尽快敲定。整个开发计划我们要彻底掌控,汉斯那边也要派人去谈,无论如何都得拿下!” 孔阳再次郑重地点了点头:“好。” 说到这里,孔阳忽然笑了,开口道:“对了,麦理浩爵士刚给我打了电话,说准备提名我出任太平绅士?” “太平绅士?”孔天成微微一怔,随即笑道:“这倒也是理所应当了。咱们孔家如今在香江已是顶级望族,若连个太平绅士都没有,终究显得名分不足。依我看,这个头衔来得还有点晚了。” “哪有这么容易?”孔阳轻笑一声,“总得走流程,按规矩来。” 太平绅士是由政府委任的民间人士职衔,职责包括维护社区秩序、监督执法公正,并处理部分简易法律事务。 这个称号重要吗?看起来很重要——可以视察监狱、拘留中心或其他机构,确保管理合规,防止有人遭受不公或权利被剥夺。 权力不可谓不大。 但若说它不重要,到了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其实也逐渐演变为一种荣誉象征,实际权柄已大幅缩水。 然而有一点不变:对于权贵阶层而言,这是必备的身份标识。没有,总觉得差了点意思,名不正言不顺。 过去孔家一直缺这一环,如今,终于补上了! 太平绅士的任命权在港督手中。 但若是爵位,则要看英国王室的态度——只有女王本人才有权册封。 英国授勋体系中,大十字勋章获得者可在姓名后加“GBE”;爵级司令勋章男性为“KBE”,女性为“DBE”;普通司令勋章为“CBE”;官佐勋章为“OBE”;员佐勋章则是“MBE”。 像李嘉成获封KBE,也得等到2000年。 实力未达、地位未至,基本无缘女王亲授的爵位。 不过,港督可以授予太平绅士。虽比不上爵位显赫,但在七八十年代,这类头衔更多是一种荣誉象征。 “那很好,先把这个太平绅士拿到手,将来再争取一个KBE!”孔天成笑着说道,“看来港督对我们确实是另眼相待了。” 孔阳也笑了:“的确是好事。” 通常情况下,太平绅士由港府官员例行指派即可。 但这一次不同——麦理浩亲自邀请孔阳前往港府总部,在众多记者的见证下,亲手为他颁授委任状。 这份殊荣背后的重视程度,不言而喻。 孔家的显赫这才刚刚拉开序幕。 一旦获得太平绅士的头衔,几乎就等于确立了孔家在社会层级中的稳固地位。 然而,孔阳并未急于向麦理浩提起地铁项目的事宜。 开玩笑,若对方开始询问核心细节时,自己却一问三不知,岂不是贻笑大方? 目前,全球掌握最先进地铁技术的,一个是汉斯家族,另一个则是岛国。 汉斯家族的工业实力绝非虚名,其技术水平极为成熟。 而岛国也承接了美方部分高端制造技术,尤其三菱重工的技术能力同样不可低估。 孔天成的构想是以相对低廉的成本拿下地铁建设权,随后通过沿线土地开发实现盈利;可从汉斯家族引进相关技术与盾构设备, 同时尝试探索是否能借助大陆的力量提升整体工程水平。 这是一项带有试验性质的工程。 一旦成功落地,积累下的经验与技术未来也能反哺大陆市场。 这些事务,孔天成基本交由父亲全权负责——如今也是时候让老爷子更多地参与高层往来与谈判了。 将军澳,光明集团总部 苏蓉蓉轻敲了几下门,走进孔天成的办公室:“老板!” “什么事?”孔天成抬起头,笑着看向她问道。 “大陆方面已经批准我们兴建工厂的计划!”苏蓉蓉缓缓开口,“不过,具体条款还需当面洽谈才能敲定。” 说话间,她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孔天成面前的桌上。 孔天成低头翻阅,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是深城那边吗?” 苏蓉蓉点头:“没错。” 今年,在和黄重新上市之前,深城便已更名;同时,国内特别批准深城、珠城、汕城、厦城设立经济特区。 其中,发展最为迅猛的无疑是深城。 主要原因在于,深城行事极为大胆,做了许多当时被视为离经叛道的改革举措。而今稍有接触,他们便主动寻求合作,态度积极。 孔天成略作思索后说道:“那就定个时间,我亲自去一趟深城看看。” 苏蓉蓉应道:“好。” “今晚有什么安排?陈钰莲和米雪人在哪儿?”孔天成随口问道。 “她们今天恐怕抽不开身。”苏蓉蓉答道,“米雪正在为LV拍摄广告,陈钰莲则在香奈儿的片场,晚上还有公开活动要出席,没法陪您了。” 第73章 偶遇赵雅之 孔天成微微一怔:“她们的安全有保障吗?” “公司会安排保镖,凡是B级以上签约艺人,都会有专人护卫。”苏蓉蓉迅速回应。 孔天成忽然想起什么,转而问道:“对了,好久没听说你去上学了,现在不用继续学业了吗?” “托老板的福,我现在收入稳定,时间也比较自由。”苏蓉蓉微笑着回答,“我现在晚上闲暇时,请老师到家里授课。我觉得……还是应该时刻守在您身边才安心。” 孔天成轻笑:“你这话倒是说得有意思。行了,待会儿陪我去酒吧坐坐吧。” 苏蓉蓉点头:“好。” 夜色渐浓,灯火璀璨 孔天成坐在将军澳一家清吧内。他向来不喜喧闹的蹦迪场所,偏爱这类安静的角落,可以看书,也能静静观察周遭的人群。 “嗯?” 他目光微动,忽然注意到不远处竟坐着一位气质出众的女子。 赵雅之? 孔天成一眼便认出了那位眼前的美少妇。 此刻,赵雅之眉头紧锁,神情落寞,似有满腹心事。 “蓉蓉,去帮我请她过来坐坐。”孔天成忽然笑了。 苏蓉蓉只看了老板的笑容一眼,便明白他心中所想——显然是对这位美少妇起了兴趣。 但作为孔天成的贴身秘书,她自然无法拒绝任何指令。 她跟随孔天成也有一阵子了,明面上的事、暗地里的事都略知一二,心里清楚孔天成绝非什么良善之辈,当下便快步走到赵雅之面前。 “阿芝!”苏蓉蓉已站在赵雅之身前。 “苏秘书!”赵雅之立刻认出了眼前的女人——不正是孔天成的贴身秘书吗? “老板请您过去坐一坐。”苏蓉蓉笑意盈盈地说道。 赵雅之一愣,随即看见一旁的孔天成朝自己举了举酒杯,她不敢推辞,只得携着一阵幽香走上前去:“老板!” 赵雅之此前也见过孔天成几回。作为B级签约艺人,这个层级的人自然都有机会与孔天成碰面。 “阿芝,怎么了?看你神色有些恍惚?”孔天成微笑着打量她,“想喝点什么?” “只是拍戏太累,想在这儿歇一会儿。老板,您也在这儿?”赵雅之礼貌地回应。 “这是我亲自打造的酒吧,主打轻饮风格。闲来无事时,我喜欢来这里喝一杯,读读书,听听音乐。”孔天成一边说着,目光一边在赵雅之身上流转。 赵雅之今年已然二十六岁,身上透着成熟女子独有的风韵,那是一种介于少女与妇人之间的迷人气息,带着几分熟美人的风情,让孔天成不禁心生几分欣赏。 感受到孔天成那略带侵略性的眼神,赵雅之心中略有局促,却并未生出反感——眼前的孔天成实在是太过英俊,举手投足间散发着难以抗拒的魅力,甚至让她心头泛起一丝隐秘的喜悦。 她下意识挺了挺肩背,随即察觉自己的举动有些刻意,脸上一红,连忙转移话题:“原来这间酒吧是老板您亲自设计的?” 孔天成轻应了一声:“拍戏很辛苦吧?” 赵雅之苦笑了一下:“还好,只是家里最近有些烦心事。” “有什么难处,不妨说给我听听。”孔天成温和一笑,“我可以做个倾听者。” 赵雅之略作迟疑,又看了眼孔天成,才缓缓开口:“其实也算不上多大的事。老板,如果有一天您发现家庭和事业无法兼顾,您会如何选择?是选家庭,还是坚持事业?” “这个问题,对我来说根本不成问题。”孔天成淡然一笑,语气从容,“我绝不会让家庭成为我前进的阻碍。只要我把事业做到足够大,所谓的家庭矛盾,自然也就迎刃而解。” 赵雅之听了,只能报以一丝无奈的苦笑。 她心里明白,自己面临的困境,和孔天成口中那种高高在上的选择,根本不是一回事。 孔天成将一杯红酒轻轻推到她面前,笑道:“这酒是从法國运来的上等佳酿,你尝尝看。” 赵雅之抿了一口,酒液温润入喉,心防也随之渐渐松动。 她于1975年成婚,婚后第二年夫妻关系便开始紧张。丈夫黄瀚伟出身名门,家境殷实,在医学界也小有名气,因而极为排斥她从事演艺工作——在他眼中,演戏终究是“下九流”的行当。 他觉得赵雅之继续拍戏有辱门风,一心想要她退居幕后,安心做个全职主妇。 可赵雅之性格独立,不愿一生仰仗夫家生活,也希望靠自己的努力赚些收入,不愿在经济上完全依赖黄家。 正因如此,她与丈夫、婆婆屡次争执,直到后来怀孕才暂时平息。然而去年孩子刚满两岁,她便再度接戏复工,立刻引发家中强烈不满。 婆媳之间摩擦不断,矛盾日益加剧,如今几乎水火不容。她与丈夫只要共处一室,便会因琐事争吵不休,哪怕一点小事也能演变成激烈口角。 “我现在真的很难受,甚至不想回家。每次回去,恐怕又要吵起来。”赵雅之苦笑着说道,“有时候我回来得很晚,干脆就在客房独自睡下。” “你们这是夫妻感情出了问题啊。”孔天成笑了笑,问道:“那孩子呢?怎么安排?” “老板,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明白!”赵雅之苦笑了一声,轻声说道:“可是,我能怎么办呢?说实话,我现在不是回不了家,而是不愿意回家。每次回去,都觉得心力交瘁,特别累,可我也说不清到底该怎么解决!” “能体会。”孔天成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开口道:“我觉得问题可能不在你身上,而在你丈夫那里。他打心底不认同你的职业,总觉得唱戏是低人一等的行当。” “唉——” 赵雅之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前几天黄瀚伟跑到剧组闹事,耽误了拍摄进度。虽然导演没多说什么,但整整一天的时间就这么浪费了。” 孔天成抿了抿嘴,笑了笑:“你们又吵起来了?” 第74章 沉锚效应 “嗯。”赵雅之点头,“可我还是不想回去。” 孔天成端起酒杯啜了一口,思绪回到了赵雅之的婚姻过往。她丈夫比她大十岁,婚后两年生下长子黄光宏,1980年又诞下次子黄光宜。几年后两人离婚,为了孩子的抚养权还对簿公堂,最终两个儿子都判给了赵雅之。 片刻沉默后,孔天成忽然笑了:“我这儿有个不太靠谱的点子,你要不要听听?” “不太靠谱的点子?”赵雅之顿时来了兴致,“什么主意?” 孔天成笑了笑:“心理学里有个现象,叫‘沉锚效应’。” 赵雅之露出一丝好奇:“那是什么意思?” 孔天成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所谓锚定,就是人们在做判断时,总会受到最初信息的影响。我们对事物的评价,并没有绝对标准,一切都是相对的,关键在于你设定的参照点。这个参照点就像船锚一样,一旦落下,整个判断体系也就跟着固定下来了。” 赵雅之听得有些茫然。 “举个例子,你丈夫对你的期待是什么?无非是安分守己待在家里,相夫教子,这就是他的‘锚点’。你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个锚点再往下压一压。你们现在只是分房睡,这还不够。不如干脆一点——直接不回家过夜!” 一旁的苏蓉蓉立刻翻了个白眼,这主意听起来真是够馊的。 可奇怪的是,孔天成说得头头是道,竟让人一时反驳不了。只听他继续分析:“这样一来,他对你的要求反而可能会降低。从‘必须在家操持家务’,退一步变成‘只要晚上能回来就行’。” “这样……真的有用吗?”赵雅之迟疑地看着他。 “我说了,不妨试试。”孔天成笑了笑,悠悠道:“依我看,你们的关系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你也几乎没有太多选择空间。与其拖着耗着,不如主动出击,用这种方式吓他一下。也许他反倒会退让,你们之间的僵局反而有机会缓和。” 赵雅之低头思索片刻,终于低声说道:“那……我——试试看?” “蓉蓉,准备晚饭,开瓶红酒!”孔天成笑着吩咐道:“今天陪芝姐喝一杯!” 赵雅之一愣:“今、今晚就行动?” “决定越早做越好。”孔天成笑吟吟地说道:“你若一拖再拖,到最后只会发现,该面对的事终究躲不过,还不如早点下定决心。” 赵雅之闻言,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气氛渐渐温馨起来。 服务员贴心地送来蜡烛,原本安静的小酒吧瞬间化作一处朦胧浪漫的晚餐角落。 然而,就在此时,酒吧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目光扫视一圈,很快便锁定了赵雅之的位置。 他径直走来,略带戒备地看了孔天成一眼,随即转向赵雅之,微笑着说:“阿芝,我正好路过,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喝酒。我请你喝一杯吧?” 语气自然,却分明将孔天成当成了空气。 而孔天成也在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说来也巧,他确实认识此人。这人名叫黄元绅,正是出演过《霍元甲》的那位演员,还曾在央视春晚上演唱过《万里长城永不倒》。 不久前,他主演的《大侠霍元甲》刚刚杀青,这部剧播出后反响热烈,着实红了一阵子。 如今黄元绅颇受重视,按他的表现来看,原本有望签下B级合约,可惜的是,他基本止步于C级,难有进一步提升。 原因也很简单——他只靠一部剧走红,并不具备持续的商业潜力。 看着眼前的黄元绅,孔天成忽然想起一段往事:这人似乎曾与赵雅之传出过绯闻,虽未公开,但多年后被圈内媒体挖出过蛛丝马迹。 难道这家伙……真是冲着赵雅之来的? 可两人都已成家,若此事曝光,恐怕会掀起轩然大波。 想到这里,孔天成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位朋友,要不要讲个先来后到?我可正邀请阿芝共进晚餐呢。” 黄元绅盯着孔天成,忍不住开口问道:“请问您是哪位?” 还不等赵雅之介绍,站在孔天成身旁的苏蓉蓉便淡淡地答道:“他是光明集团总裁孔天成先生。” 黄元绅一愣,脸色瞬间变了:“老……老板!” 孔天成瞥了他一眼,笑着问:“你结婚了吧?” “结了!”黄元绅连忙低头应声。 孔天成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既然已婚,就该安分守己,别在外面打别的主意,懂吗?” 黄元绅冷汗直冒:“明白,明白!” 一听对方身份,别说靠近赵雅之了,就算给他十个胆也不敢再逗留,只得狼狈离去。 待黄元绅离开后,赵雅之见孔天成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心头一紧,急忙解释道:“老板,你可别误会,我和他真没什么,只是同行之间普通往来而已。就像你想的那样,千万别外传啊。” 孔天成轻笑:“我懂,我懂。说实话,这小伙子确实挺出众,比起你丈夫黄瀚伟,黄元绅不仅相貌更俊朗,气质也更为儒雅。” 赵雅之立刻接话:“还是比不上老板你!” 话一出口,她自己反倒羞红了脸,连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饰情绪。 “我只是觉得和他聊天轻松自在,又是同一行,话题多些,所以走得近些……也就这样而已。” “他向你表白过吗?”孔天成突然问道。 赵雅之一怔,轻轻叹了口气:“有过……说实话,当时吓到我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单独和他见面了。我们都已婚,要是事情传出去,只会毁了彼此。” 孔天成笑了笑:“你这么有魅力,喜欢你的人一定不少吧?” 赵雅之低头浅笑:“成少真会开玩笑。” 孔天成温和道:“欣赏美好本就是人之常情,若要说错,也只能怪芝姐你太美,让人移不开眼。” 赵雅之忽然抬头问道:“那……喜欢成少的女人应该也很多吧?你不但帅气,还这般有气度。” 第75章 求你留下来 “我嘛,确实不少人青睐。”孔天成坦然一笑,“不过我的心思没放在这些事上。家族企业担子重,况且我还年轻,理应以事业为先。” ················ “说得对,年轻人就该志存高远,趁着年华奋力拼搏,不该过早被婚姻束缚。”赵雅之轻叹一声,“我就是结婚太早,现在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孔天成闻言只是微笑:“这话不假。芝姐,我还是那句话,只要心里看得开,就没有什么能真正困住你。” 一番交谈下来,孔天成已然明白,赵雅之的婚姻早已出现裂痕。 接下来,只需将这位风韵犹存的少妇灌醉,顺势而为,她定不会拒绝。 撬墙角讲究技巧,最怕的是墙固如铁,连一丝缝隙都寻不到。 婚姻出现裂痕,再凭借自己巧舌如簧的本事去弥补,自然也不算什么难事。 一顿饭下来,赵雅之饮了不少酒,脑袋昏沉沉的,整个人晕晕乎乎。席间,她与孔天成不经意间屡有肢体接触。 ………… 赵雅之心里清楚,自己其实并未真正醉倒,只是借着酒意,放纵了那份潜藏已久的悸动——竟真的和孔天成有了亲密的触碰。 可她又异常清醒,清楚地意识到,身旁这位年轻男子是多么出众:容貌俊朗,家境优渥,气质迷人,一举一动都令她心跳加速,几乎忍不住想要主动贴上去。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未失态,也未失控,只是内心深处渴望靠近他。此刻,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快要冲破喉咙。 “芝姐,你喝多了!”孔天成轻笑一声,缓缓开口,“我送你去酒店休息吧?今晚就别回去了,好不好?” “好。”赵雅之轻轻点头。 孔天成随即看向苏蓉蓉:“开车。” 苏蓉蓉迅速应声。说实话,做孔天成的秘书久了,她早已不再计较是非对错,唯一的准则就是服从命令,确保孔天成满意。 然而,就在三人准备上车之际,一道目光悄然锁定了他们。 那人正是黄元绅。 眼见醉态朦胧的赵雅之被孔天成扶进车内,黄元绅只觉心头如遭重击,仿佛自己垂涎已久的猎物,就这么轻易被人夺走。 美都酒店。 这家酒店隶属于和黄控股,自从孔天成掌控和黄后,便推动美都酒店在将军澳落地。历经半年多的改建装修,虽尚未正式营业,但已具备接待能力。 酒店坐落于沙田白鹤汀街。 孔天成直接订下了总统套房。 进入房间后,他将赵雅之轻轻放在床上。而赵雅之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紊乱——显然,她并未醉倒,而是刻意伪装,掩饰内心的激动。 “阿芝!” 孔天成俯身靠近,察觉到她愈发紊乱的气息,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好好睡一觉,我先走了。” 说罢,他作势起身欲离。 可就在此刻,赵雅之猛地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不……不要走,求你……留下来!” 她主动了,局面便彻底不同。 事实上,即便赵雅之毫无表示,孔天成也不会放过这块送到嘴边的美味。 开玩笑,不吃才是傻子。 就算真发生了什么,事后又能如何? 但他更享受这种心理博弈的过程。比起强行得手,还是对方主动投怀送抱来得更有滋味。 “芝姐,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妥?”孔天成凝视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你不是说过‘沉锚效应’吗?”赵雅之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声音微颤,“那就让这个锚,沉得更深一点吧……抱紧我。” 孔天成仍不动声色,反而轻声道:“你看,我们这样,真的合适吗?” 话音未落,赵雅之已主动吻了上去。 …… 黄元绅站在远处,眼睁睁看着三人步入酒店大门。 刹那间,心中仿佛有二十五只老鼠在疯狂抓挠,焦躁难耐。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几乎不用想就能猜到。 孔天成才十九岁,正值血气方刚,何况此前拍摄《大侠霍元甲》时,他就与米雪传过绯闻。 若非与孔天成关系匪浅,米雪凭什么能跻身B级演员? 她有什么资格? 可如今,孔天成竟已将目标锁定在赵雅之身上,看得黄元绅痛苦万分。 他对赵雅之觊觎已久,却始终未能突破;而孔天成呢?一晚之间,已然连下三城。 越想,他越是心乱如麻。 越想,他越是坐立难安。 片刻后,他咬了咬牙,掏出手机,拨通了赵雅之家中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黄瀚伟的声音:“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喂,是黄医生吗?”黄元绅压低嗓音说道:“你的妻子赵雅之小姐正在和人私会!” “你是什么人?你他妈到底是谁?”黄瀚伟猛地从座位上跳起。原本就因赵雅之迟迟未归而心神不宁的他,一听这话顿时怒火中烧,再也无法安坐。 “我是谁?你就别管了,待会儿自然还会联系你!”话音未落,黄元绅便迅速挂断电话,随即静静等待,盘算着下一通电话的时机。 此刻的他竟觉得格外有趣——先前自己内心焦灼难安,如今却轮到黄瀚伟陷入煎熬,反观自己,非但毫无压力,反而心情畅快。 甚至可以说,十分愉悦。 能把黄瀚伟玩弄于股掌之间,这种掌控感实在令人沉迷。 估摸过了两三个小时,料定孔天成早已与赵雅之共处一室,黄元绅这才慢悠悠拿起公用电话,再次拨通黄瀚伟的号码。 “喂!你他妈在哪儿?”黄瀚伟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究竟是谁?!” “黄医生,这么激动啊?”黄元绅笑吟吟地回应,“是不是整晚都睡不着觉?” “你他妈到底是谁!阿芝现在在哪儿?”黄瀚伟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逼问,“再不说清楚,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哟,还敢威胁我?”黄元绅故意激他,“来啊,我就在这儿,有本事你现在就来找我!对了,你知道你老婆现在在做什么吗?” 第76章 捉奸 “住口!”黄瀚伟只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焚烧殆尽。 “我告诉你,你老婆背着你偷情早就不是秘密了,整个将军澳片场谁不知道?”黄元绅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亲眼看见她今晚跟一个男人进了酒店——啧啧,那小子可真年轻,不到二十岁呢。你老婆还真是胃口不小啊!” “你在哪里?你到底是谁?”黄瀚伟怒不可遏地吼道。 “好啊,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黄元绅冷笑一声,“沙田白鹤汀街的美都酒店,你现在就可以去捉奸了!” 嘟嘟…… 电话被狠狠掐断。黄元绅深吸一口气,随即掏出手机,飞快拨出另一个号码。 “谁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 “成仔,听好了,沙田白鹤汀街美都酒店有条大新闻——演冯程程的赵雅之出轨了!你知道她跟谁在一起吗?来了就有惊喜,赶紧过来,再晚点可就没戏看了!” 黄元绅语速极快,说完立刻挂断。 呼! 他心想,成仔应该没听出自己的声音。于是轻轻拍了下手,随即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既然自己得不到赵雅之,那就让她彻底明白:她的所作所为不仅违背道德,更是肮脏不堪,必须付出代价。 随后,黄元绅心情轻松地驱车回家。这种卑劣手段,他本不屑使用,可真正用起来,竟如此痛快淋漓。 若不闹得赵雅之夫妻反目、家庭破碎,他心中便难以安宁。 更何况,孔天成竟敢趁虚而入,连自己都还未得手,便先行一步——那便送他们一场舆论风暴,叫他们尝尝道德审判的滋味。 电话挂断后,黄瀚伟几乎当场暴怒失控。他抬头看了看时间,已是午夜十二点,根本无法想象此刻妻子正身处何境。 片刻犹豫之后,他怒气冲冲地直奔美都酒店。 然而,当真正站在酒店门前时,黄瀚伟却愣住了。眼前这座建筑让他一时茫然无措,头脑发昏——他根本不知道赵雅之究竟住在哪一间房。 稍作镇定后,他径直走向前台,盯着面前的服务员小姐,毫不掩饰地质问:“今晚有没有一对男女入住?女的叫赵雅之,男的我不清楚,大概不到二十岁——他们来过这里吗?” 赵雅之如今名气不小,前台小姐自然认得她。 只是,这位前台小姐微笑着说道:“抱歉,这位先生,我们不能提供任何相关信息!” 黄瀚伟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港币,盯着眼前的前台小姐,沉声问道:“告诉我!” 前台小姐略作思索,随即无奈地笑了笑:“我真的不清楚!” 这间房根本不是孔天成订的,而是苏蓉蓉以自己的名义办理的入住手续,前台小姐自然无法联想到孔天成与赵雅之会一同出现在这里…… “你再仔细想想!”黄瀚伟一把将身上所有的现金都掏了出来,“好好回忆一下,有没有这回事?”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黄瀚伟紧接着道:“只要你想起来,这些钱全归你!” 她努力回想片刻,终于开口:“我确实看到两个人进了电梯,都戴着墨镜,我不敢确定是不是赵雅之,但那个男人很年轻,长得也很帅。” “混账!”此刻,黄瀚伟已对传闻信了九成。 “知道他们去了几楼吗?在哪一层下电梯的?”他咬紧牙关,急切追问。 “不……不知道。”前台小姐一边把钱收进包里,一边摇头,“他们没有登记。” 黄瀚伟深吸一口气,随即攥紧拳头冲上楼梯,逐层寻找。 可每一扇房门都紧闭着,他又怎能判断赵雅之是否真的在这栋酒店里? “赵雅之,你给我出来!” 情急之下,黄瀚伟干脆在走廊里大声吼叫起来。 这样一层层喊下去,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其实他早已心乱如麻——若稍有耐心,先向前台查清今日入住人数,再逐一敲门确认,远比这般嘶吼有效得多。 而此时,赵雅之正依偎在孔天成怀里。 她不得不承认,孔天成和丈夫完全不同——更年轻、更有朝气,身形挺拔,相貌英俊。 一想到是自己主动挽留了孔天成,她便羞愧得恨不得立刻消失。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骤然传来:“赵雅之,你给我滚出来!” 声音极响,尽管房间隔音良好,但仍清晰传入耳中。赵雅之一惊,脸色瞬间惨白:“我老公来了!” “你老公?黄瀚伟?”孔天成微微一怔,“他怎么会到这儿?” “怎么办?”赵雅之顿时六神无主。 难道……自己现在就要被当场捉奸? 孔天成却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轻笑道:“让他喊去吧,我们只要不出门,他能怎样?这种喧哗属于扰民行为,酒店保安自然会处理。” 赵雅之一愣,却发觉孔天成的手已经开始不规矩地游走。 “成少!”她带着哀求的眼神望向他。 可此刻,孔天成哪里还顾得上她的挣扎? 反正赵雅之迟早要跟丈夫离婚,他根本无需背负心理负担。 人生嘛,就图个刺激,平平淡淡的日子实在乏味。 更何况,当她的丈夫正在门外咆哮时,还有什么比此刻更令人兴奋的事呢? 赵雅之只觉得头脑发胀,几乎要崩溃。 自己竟然做出了如此不堪的事,而且一次又一次地突破底线。 丈夫就在门外,自己却正与另一个男人行此苟且之事。 最令她恐惧的是——她竟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心跳加速般的刺激。 在此之前,她始终是个安分守己的女人。 从不敢越雷池一步,从不曾夜不归宿;结婚之后,哪怕家中再多不如意,她也都默默承受,毫无怨言。 可是此刻,孔天成仿佛成了伊甸园中那条蛊惑夏娃吞下禁果的毒蛇,不断诱导着赵雅之走向那颗禁忌的苹果。 终于,赵雅之索性放下了所有防备。 事已至此,还能如何收场? 天光已然大亮。 赵雅之整个身子缩在被褥之中,而孔天成则端着一杯咖啡,慢条斯理地啜饮着。 第77章 反守为攻 他顺手拉开酒店窗帘,目光一凝,顿时怔住——不知何时,酒店外竟已聚集起一群又一群记者。 昨晚,那位名叫成仔的记者本正酣然入睡,电话铃声突然响起,险些让他破口大骂。 可一听是爆炸性新闻,他猛地从床上弹起,连鞋都来不及穿,便匆匆赶往美都大酒店。毕竟,如今的赵雅之早已是家喻户晓的当红人物。 这样一位女星,竟然传出婚外情? 这简直就是当下最轰动性的头条! 成仔抵达现场后,立刻察觉到黄瀚伟的存在,更目睹他撕心裂肺地呼喊赵雅之的名字。他瞬间明白:这是千载难逢的大料! 他立马拨通报社电话。 刹那间,整间报社如临战令,全体记者倾巢而出,扛着摄像机、闪光灯齐齐对准酒店大门,誓要将赵雅之“捉奸在床”。 这样的新闻一旦刊出,头版必定引爆销量,报纸怕是要抢售一空。 然而风波并未止息。 更多的媒体闻风而至,蜂拥而来。 这些记者犹如嗅到腐臭的苍蝇,争先恐后地扑向这场绯闻盛宴,只为抢下那份足以登上全国头条的独家猛料。 此时…… 上午九点,阳光明媚。 但美都大酒店外却已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更甚者,大批好奇的市民也纷纷聚集在酒店门口,争相探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每一层楼的走廊,几乎都被长枪短炮占据。 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实锤”。 “瞧瞧,外面多少人等着把你抓个正着呢!”孔天成瞥了一眼蜷缩在被窝里的赵雅之,嘴角浮起一抹淡笑。 “什么?” 赵雅之一惊,望着窗外阵仗,只觉浑身发冷,仿佛瞬间坠入冰窟。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幸而孔天成反应迅速,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她几乎要哭出来:“成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孔天成紧紧搂住她,柔声道:“别慌,别怕,一切交给我来处理。” 咚!咚!咚! 门外骤然传来急促敲门声。赵雅之心跳骤然飙至喉咙口,死死抓住孔天成的手臂,呼吸急促,仿佛心脏即将冲出口腔。 若真被拍下画面,她在香江的形象该如何自处? 难道要背负“荡妇”的骂名四处逃窜? 此刻,赵雅之悔恨交加,恨不得昨夜从未发生。 底线一旦失守,终究要付出代价。 恐怕从此以后,她的演艺之路也将彻底终结。 “蓉蓉!”孔天成低喝一声。 在房间另一侧歇息了一晚的苏蓉蓉起身,径直走向房门。门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对准她的镜头与话筒。 “你们有病吧?干什么!”苏蓉蓉怒斥一句,随即狠狠甩上门。 黄瀚伟与记者们转而奔向下一间客房。 “成少!成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赵雅之此刻已濒临崩溃,声音颤抖不已。 孔天成轻轻一笑,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语气温柔却坚定:“别怕,有我在,一切由我承担。” 说罢,他拿起床头电话,迅速拨通一个号码。 “喂,是我。”孔天成拨给了霍建宁。 “老板!”霍建宁立刻应声,语气迅捷而恭敬。 孔天成迅速说道:“对,赶紧想办法让围堵在美都大酒店的那些记者离开,最好是制造一点交通混乱,我得尽快赶回将军澳!” 霍建宁深吸一口气,立刻回应:“明白!” 老板的情债风波! 霍建宁不禁微微摇头,但还是规规矩矩地按照孔天成的指示行动。 “真的,真的不会出事吗?”赵雅之依旧极度慌张,她根本不敢想象,一旦事情彻底曝光,后果将会多么严重。 整个香江恐怕都不会再有她的立足之地。 “别担心!”孔天成笑着安慰道:“一切有我担着,别说他们拍不到什么证据,就算真拍到了,我也绝不会让他们传出任何对你不利的消息。放心吧,没事的,真的没事!” 赵雅之身体微微颤抖。 孔天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柔声说道:“别怕,等到了将军澳,肯定会有大批记者围上来问你昨晚去了哪里。你就说你住在米雪那儿,我会安排米雪为你作证。” 赵雅之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还有!”孔天成继续叮嘱,“你必须反守为攻,要掌握主动权,明白吗?” “反守为攻?什么意思?”赵雅之一脸茫然。 孔天成随即又教了她一套应对说辞。 “这……真的可以吗?”赵雅之整个人仍显呆滞。 孔天成笑了笑,快速说道:“记住,你是演员,演一场戏而已,你一定能做到!” 赵雅之咽了咽口水,内心依然充满犹豫。孔天成见状,语气一沉:“你要清楚,如果不照我说的做,你就彻底完了。到时候人人都会骂你是贱人,懂了吗?” “我……我知道了!”赵雅之终于带着几分畏惧,迅速点头答应。 紧接着,霍建宁果然开始执行计划。 敲门声响起,门外之人自报身份后,一名手下快步走入:“老板!” “给她换衣服!”孔天成看了眼赵雅之。 很快,赵雅之换上了一套男装,还戴上一副墨镜。与此同时,酒店方面也开始配合驱赶聚集的记者。 一行人一路抵达地下停车场,顺利登上孔天成的座驾。就在即将上车之际,不知从何处冲出一名记者,似乎认出了她,刚喊出“赵雅”两个字,便被身旁保镖一拳打倒在地。 坐进车内,赵雅之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若刚才被当场认出,她的一切就全毁了。 她蜷缩在孔天成怀里,片刻后,外界已传出消息:赵雅之现身将军澳片场。 随着记者陆续撤离,孔天成迅速发动汽车。 途中,果然发生了一场突如其来的交通堵塞,然而奇怪的是,当他的车驶近时,拥堵的车流竟奇迹般让出一条通道。 赵雅之长舒一口气,随即在车上再次换回女装。 等到记者们匆匆赶到片场时,赵雅之早已换好戏服,正准备投入拍摄。 第78章 我们离婚吧 “去美都大酒店?”当记者围上前提问时,赵雅之神色平静地反问:“这事儿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记者们一愣,其中一人急忙追问:“昨晚您彻夜未归,黄瀚伟先生曾在美都大酒店寻找您的踪迹。请问赵雅之小姐,您为何夜不归宿?昨晚究竟身在何处?” “昨晚我和米雪在一起。她刚拍完广告,我心情不好,就和她喝了点酒,结果喝醉了,直接在她家留宿。”赵雅之回答得镇定自若。这种事,只要没有当场捉奸,她完全可以否认。 一名记者仍不甘心:“可是,您为什么要彻夜不归呢?” 赵雅之微微一怔,刚欲开口,恰在此时,黄瀚伟也匆匆赶到。他整个人显得异常疲惫,双眼布满血丝,一见到赵雅之,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猛地攥住她的手腕:“走,跟我回去!” “我不去!”赵雅之斩钉截铁地回绝,语气凛冽如冰,“黄瀚伟,我们离婚吧!” 离婚? 在场记者全然震惊,纷纷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而赵雅之再度重复,声音坚定:“我们离婚吧!” 离婚? 黄瀚伟愣在原地,心神剧震,万万没料到事态竟会演变成这般局面。 赵雅之紧咬牙关,一字一句缓缓道来:“对不起,嫁给你之后,我从未感受过幸福。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也从未尊重过我的选择。” “我出来拍戏,你说我是不守妇道;可我凭本事吃饭,不偷不抢,为何在你口中就成了不堪的存在?” “我靠自己的努力谋生,你却对我百般限制,要求我安分守己、不准外出——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是你豢养在笼中的金丝雀吗?” “你们黄家规矩繁多,嫌弃我出身平凡。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执意娶我进门?” 起初,赵雅之还依照孔天成教的措辞逐句陈述,但随着情绪翻涌,言语愈发激烈:“那么,请问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你究竟如何看待我?” “我拍《沪海滩》走红,有人请我签名,你却在一旁讥讽我像个卖笑的下*流货色!” “我吃顿饭,你便说我粗俗无礼,毫无教养!” “昨夜,你听信不知从哪来的谣言,说我住在美都大酒店,竟带了一群记者去堵门!你想干什么?是想毁掉我的名声,让我沦为万人唾骂的荡*妇吗?” 说到此处,赵雅之的声音陡然拔高:“好!我现在就告诉你——没错,我昨晚确实和男人在一起!我给你戴了绿帽子!” “阿芝,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黄瀚伟气势全消,声音颤抖,“我不该怀疑你,不该伤害你……” “对,我没教养,我也不配踏进你们黄家的大门!”赵雅之冷冷回应,“所以,现在我们离婚吧!” “我累了,也受够了。这段婚姻,到此为止。” 黄瀚伟如遭雷击,呆立当场,神情恍惚。 而赵雅之毫不迟疑,继续说道:“立刻去办离婚手续。孩子归我,我有经济能力,也有决心抚养他。” 黄瀚伟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一天,整个香江娱乐圈为之震动。 正值赵雅之饰演的冯程程风靡一时,人气飙升至顶峰,如今突然宣布离婚,瞬间引爆舆论,登上各大媒体头版。 全程目睹这场风波的孔天成,也不禁略感意外。 厉害了…… 谁能想到,这事竟真的走向了离婚这一步。 不过细想之下,也在情理之中。 豪门最令人头疼的,并非财富与权势,而是那些琐碎不堪的规矩与偏见。 当然,孔家并无此类烦扰。父亲出身草根,虽也曾试图让孔天成学习些世家礼仪,可孔天成怎会真心遵从? 真正规矩多如牛毛的,往往不是真正的豪门,而是那些半吊子的“伪豪门”——附庸风雅、东施效颦之辈。 黄家正是如此。 谈不上顶级望族,却又有几分社会地位。 这类家庭,最是麻烦不断。 孔天成并未袖手旁观,迅速启动舆论布局。 先是以深情笔调叙述赵雅之婚后所承受的压抑与委屈,继而列举多位女星嫁入豪门后婚姻不幸的真实案例。 核心论点明确:赵雅之嫁入黄家,不仅未获幸福,反而饱受屈辱,处境堪怜。 紧接着,话题延伸至公众讨论:女明星嫁入豪门,究竟是圆满归宿,还是步步深渊? 或许你以为那是爱情,但在对方眼里,你不过是个可供炫耀的花瓶罢了。 此篇报道依旧由孔天成亲自策划,深入挖掘了赵雅之过往所承受的诸多不公,将“女明星”与“豪门婚姻”这两个极具话题性的元素结合在一起,瞬间吸引了大众的目光。更关键的是,文中披露了赵雅之婚后鲜为人知的痛苦经历,内容真实而揪心,足以令读者争相阅读。 至此,舆论风向已然悄然逆转,赵雅之的公众形象不仅未受损害,反而赢得了广泛的同情与支持。 数日之后,黄瀚伟与赵雅之正式对外宣布离婚。 面对媒体的密集报道,黄瀚伟始终保持沉默,未作任何回应,仿佛默认了赵雅之在黄家的确备受委屈。香江民众见状,也逐渐接受了这一说法。 对黄瀚伟而言,此事已令他颜面尽失,他无意再做辩解,只得任由事态发展,静待风波平息。 “对不起……” 将军1号,孔天成的豪华宅邸内。 此刻,孔天成正将赵雅之拥入怀中,轻声说道:“真没想到,这件事竟对你生活造成这么大的冲击,更没料到你们真的走到了这一步——离婚了。” 赵雅之微微一叹,缓缓开口:“其实我现在想通了,这个决定,本该早些做出。” 孔天成轻笑一声,双手却已不安分地游移起来。 赵雅之抬眼望向他,心中不禁感慨:这个年轻男人,总能轻易搅乱她的心绪。话音未落,她已被孔天成一把抱起,直接扔上了床。 …… “这是你的房产证。”孔天成笑着递上文件,“我把隔壁的别墅也买下来了,是将军6号。你可以带着孩子搬过去住,我们就是邻居了,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第79章 我来养你 赵雅之一愣:“你……把那栋也买了?” 那栋别墅价值不菲,市价至少五千万起步,寻常人难以企及。 目前将军系列别墅中,除1号为孔天成自住外,2至5号皆已有主—— 2号属咪雪,3号归陈钰莲,这两处均为孔天成赠予;4号为程龙购得,5号则属黄白鸣。 公司旗下艺人心知肚明:老板居于此地,若能成为近邻,无异于攀上关系,对未来事业大有裨益。 因此,哪怕孔天成定价再高,众人也趋之若鹜。 程龙与黄白鸣甚至为此背负了沉重债务。 别说五千万,即便标价五个亿,恐怕仍有无数人抢着接手。 “本来就是我开发的项目,这栋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孔天成望着赵雅之,温柔道,“至于装修风格,你喜欢什么就按什么来,请专业团队操办即可。以后我也方便常去找你。” 赵雅之脸颊泛红,低声说道:“多谢成少。” “哈哈,别客气。”孔天成爽朗一笑,“今后黄瀚伟不愿养你,我来养!在我的世界里,你想做什么都行。”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赵雅之满心感动,却又轻轻一叹:“成少,你就别逗我了。我都已经生过孩子,就算你不在乎,你父母那边也不可能答应的。” “……我说要养你,又没说要娶你。”孔天成心中暗想,面上却依旧含笑,“没关系,我家没那么多规矩。先吃饭吧?” 赵雅之不再深究这个话题。 随后,两人转而谈起新剧计划。孔天成打算筹拍《新白娘子传奇》。尽管这部剧原是九十年代的经典,但以如今的技术条件,完全有能力重现甚至超越当年水准。 早在78年,日本便已拍摄过《西游记》版本,部分特效运用甚至比83版更为先进。 虽然后来日版因质量粗糙、观感怪异而饱受诟病,正因如此,才催生了83年经典版《西游记》的诞生。 近期,孔天成对电视台进行了全面改革,设备升级,技术迭代,投入毫不吝啬,绝非邵氏那般斤斤计较。 然而难题也随之而来——此剧若要拍出意境,最佳取景地无疑在大陆,尤其是西湖,最好能在断桥实拍,方能还原那份诗意。 思及此处,孔天成终究打消了念头。 眼下湾湾仍是票房主力,不宜轻易触碰敏感议题。待大陆市场逐步成熟,届时再顺势转移重心,彻底摆脱对湾湾的依赖,才是长远之计。 在孔天成的将军一号别墅休憩了一夜,赵雅之清晨醒来时神采奕奕,站在镜前打量自己,竟惊喜地发现面色红润、气色极佳,整个人显得光彩照人。 仿佛产后留下的身体疲乏与不适,已悄然消散了许多。 稍作整理后,她便准备动身前往剧组。 途中,却意外碰见了黄元绅。那人断了一条腿,正拄着拐杖步履维艰,模样颇为凄惨。 “阿申,你怎么了?”赵雅之见状大吃一惊,“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黄元绅一见到赵雅之,身子猛地一颤,结结巴巴地回应:“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赵雅之一愣,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心里清楚绝非如此简单。 然而黄元绅显然不敢多言。 几天前,他被人绑架,对方冷冷告诉他:“这就是你造谣的代价。”话音未落,一条腿便被硬生生打断。 他曾试图联系成仔,虽刻意压低声音伪装语调,但只要稍加追查,便会立刻发现第一个可疑人物就是成仔,再深入调查,更会牵出两人本就相识的事实。 随后,孔天成一声令下——教训一下。 于是,黄元绅的一条腿就这么废了。 你以为孔天成会等你拿出铁证才动手吗?荒唐。 孔天成从来不是个讲温情的人。 他偶尔可以谈笑风生,可一旦动起手来,手段之狠绝不含糊。 黄元绅自以为行事周密,可在孔天成眼中,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查到你头上还需要讲证据?简直是笑话。 打断一条腿,已是手下留情。 若换作更狠的手段,早把你沉进海底喂鱼了。 还指望他讲道理、讲证据? 此时的赵雅之,对孔天成确实已有了几分死心塌地的情感。毕竟,这家伙一旦温柔起来,甜言蜜语足以让任何女子心动沦陷。 “《女人花》《男人装》。” 孔天成接过周骏递来的两本杂志,嘴角微扬:“你这取名字的本事,还真有两下子。” 周骏谦逊一笑:“我觉得名字越简洁越好记。这是我们专为推广打造的时尚刊物。老板,您也看到了,现在公司旗下艺人越来越多,迟早有人会爆发出巨大的商业潜力!” 孔天成翻了几页,满意地点点头:“好,你去找专业设计师团队,另外我打算在利舞台办一场模特走秀,你来负责安排。” 周骏眼睛一亮,立即应道:“没问题!” “我的设想是创立一个品牌,名字就叫‘维多利亚的秘密’,我们的模特称为‘维密天使’,主营女士内衣、文胸、内裤、泳装、休闲女装、女鞋、香水、化妆品以及配套服饰、奢华短裤等系列产品。这场走秀,主要是为了打响品牌,不仅面向香江,更要辐射整个亚洲,乃至欧美市场!” 周骏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成少,这一招才是真正的大手笔!” 孔天成轻哼一声,淡淡道:“我还计划推出几个自有服装品牌,这些杂志对我们意义重大。港姐选美虽能带来收益,但利润有限,我们必须进一步拓展商业版图。” “明白!”周骏迅速回应:“只要成少需要,我全力配合!” “那你去挑人。”孔天成笑着说道。 周骏立马热情高涨:“放心吧,包在我身上!老板,您先看看这本杂志。” 孔天成随手翻开,目光微微一凝。 封面之上,赫然是赵雅之、米雪、陈钰莲,还有年仅十七岁的关芝琳。 第80章 投资深城 真正让他感到震撼的,并非她们本身的美貌——毕竟真人早已见过。 而是那极为精湛的造型设计与摄影水准。 老实说,哪怕与未来时代的时尚杂志相比,也毫不逊色。 再往下翻,这是一份专属于潮流前沿的宣言。 大致意思是:如今的香江已然成为一座现代化的国际都市,但时尚文化却尚未与全球接轨,《女人花》和《男人装》正是为此而生——我们要推动香江迈向时尚前沿,引领本地潮流,塑造一个属于东方的时尚中心。 首先是目录页,紧接着是广告页面。 所有在目录中出现的服饰与设计元素,都会在后续的广告版面中逐一呈现。 孔阳翻看之后,脸上也不由浮现出满意的笑容:“不错,拍摄的角度都把握得很好。” 接下来是一篇关于凤凰台的深度长文,标题为《时尚丽人——光明美人》。 文章对光明影业旗下的签约艺人极尽赞美之词,赵雅之、米雪、陈钰莲、关芝琳,以及尚显青涩的温碧霞和李赛凤,皆被盛赞有加。 文中搭配的精美图片,更是令人怦然心动。 文字不显浮夸,即便是女性读者看到,也不会产生抵触情绪,反而会心生向往,继而思考自己该如何穿搭才能更显魅力。 随后几页,则是四位绝色佳人的写真特辑。 各式风格的服装、发型与珠宝交相辉映,透出一股浓郁的东方古典韵味,令人赏心悦目。 再往后,则是一组展现职业女性风采的照片。 孔天成看着不禁联想到小日子国曾经拍过的几部动作片。在这个尚无“职场丽人”概念的年代,这样的形象带来了强烈的视觉震撼—— 原来,身穿正装的女性也可以如此优雅动人。 孔天成的构想,是打造一系列具有市场影响力的自主品牌。 男女装并行推进,全面布局。 至于品牌命名,他几乎未加思索——内衣系列直接沿用“维多利亚的秘密”这一名称;而男装线,则干脆以程龙的名字命名。 这位年轻人未来注定风靡全球,用他的名字打造男装品牌,再合适不过。合作期限定为三十年,每年给予其百分之三的利润分红。 女性主线品牌,孔天成则取了一个英文名:SUnlight,意为“天成”。 尽管不愿承认,但在未来几十年里,崇尚西方文化的风气仍将盛行,因此一个国际化的名字更有利于推广。 几位女孩也享有分红权益,但合在一起的比例仅为百分之五,不会再提高。 当前最紧迫的问题在于服装设计团队的组建。 而一旦涉及实际生产环节,孔天成立即将目光投向了大陆。 彼时大陆正处于艰难转型期,此前孔天成已开始与深城方面接触洽谈。 如今时机渐趋成熟,正是实地考察的好时候。 孔天成展现出十足诚意,而大陆方面也给予了极高礼遇。 负责接待他的,是一位姓袁的老同志,年过六旬。 袁老此行正是肩负着开发蛇口的重任而来。 如何建设?说来简单——无人、无钱、无资源,只有一纸政策支持。 一切从零开始,全靠自己闯出一条路。 因此,当孔天成提出合作意向时,立刻引起了袁老的高度重视。 钱!钱!钱! 没有资金,寸步难行;有了资本,万事可成。 刚踏上大陆土地,孔天成便受到了地方最高规格的接待。 袁老亲自出面,全程陪同。 说实话,孔天成对此多少有些意外,但也正因如此,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大陆方面的决心。 毕竟,此时的深城几乎一无所有。 而在整个深城政策最为开放的区域,便是蛇口。 袁老带着孔天成在蛇口各地走动察看——眼前尽是荒芜土地,白茫茫一片,稀疏散落着几间破旧屋舍,与四十年后的繁华景象相比,真可谓天壤之别。 在孔天成眼中,这片土地比起后世,差距何止千里。 “袁老,我们谈谈投资的事吧!” 孔天成微笑着开口:“依我看,蛇口并不适合发展酒店业或旅游产业。我建议,不妨重点建设港口和工业园区。” 袁老正执笔记录,闻言抬起头来:“那具体打算做哪些项目?” “眼下,我们手上最关键的项目便是港口建设!” 孔天成轻笑一声,抬手指向海岸线方向说道:“在蛇口这边建个港口,承接香江的部分物流业务。此外还有工业园区的规划,我可以在这边投资设厂,生产一些产品。前些日子,我已经从美帝那边引进了几条生产线,主要能做一部分家用电器!” 袁更眼神一亮,这恰好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随即他问道:“那孔先生的意思是?” “主要有三个方向。”孔天成从容回应,“一是家电产业;二是我目前运营的一些电影衍生品相关业务;第三个,则是一些高科技领域的布局。” “高科技?”袁更略显惊讶。 “没错。”孔天成微微一笑,“我在香江名下还持有几家半导体企业,计划整体迁往大陆。计算机、未来的移动通讯设备等等,这些我都已在着手研发。” 袁更凝视着孔天成,缓缓开口:“那么,孔先生打算投资多少?” 虽说出钱的话题显得现实,却无法回避。 说得再动听也无用,最终还是要看真金白银的投入。 自去年起,袁更已与多位港商接触。 不少人谈起投资前景时信誓旦旦,拍胸脯保证前景无限,可一旦涉及实际注资,便纷纷退缩。 虽也有零星资金注入,但数额实在有限。 漂亮话谁都会讲,但真正要砸下重金时,多数人就只是说笑了。 毕竟谁也无法预料未来政策是否会生变。霍东来确实投了不少,但如今大陆所需要的,绝不止一个霍东来。 袁更屡次被空头承诺所困,内心难免失望,但此刻仍只能强颜欢笑应对。 没办法,谁让自己缺钱呢? 其实若是再过几年,不用二十年,顶多十年,就算孔天成想再来投资,也不可能再有今天这样的优待了。 第81章 十亿美元的投入 只见孔天成神色温和地说道:“袁先生,我对大陆未来的发展极为看好——我准备投这个数!” 说话间,他将右手握成拳头,高高举起。 袁老试探性地问:“十亿港币?” “十亿,一分不少。” 孔天成含笑望着袁老,接着道:“不过,我说的不是港币,而是十亿美元!” 袁更顿时瞪大双眼:“你……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孔天成淡然一笑:“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袁更深吸一口气:“什……什么条件?” “我这十亿美元进来,不能按现行国际汇率结算,必须按照一比十的比率兑换,也就是说,我的十亿美元要折算成一百亿软妹币!” 袁更一时语塞:“这……这个……” “袁老!”孔天成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现在的软妹币实际价值远低于当前汇率,我只能接受十比一的兑换比例。” “这件事,我得向上级详细汇报。”袁老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孔阳微笑着点头:“当然,完全理解。” 一百亿软妹币,数额惊人,但孔天成所带来的,正是目前国内最紧缺的资源——外汇,整整十亿美元! 紧接着,孔天成又说道:“袁老,之前我们谈过合作意向,我这边也已拟定了一份详细的合作计划书,请您过目。” 袁更心头一震,双手郑重接过那份厚厚的文件。 对于合作的具体内容,孔天成毫无保留。 首先是家电领域,他已从美帝采购多条生产线,并成功引入其最新研发的彩色电视机用晶体管技术。 他的目标是在大陆建立完整的家电制造体系。 当前,小日子国家的产品才刚刚摆脱粗制滥造的形象,逐步迈向品牌化发展,而孔天成则有意与之正面竞争。 初期以组装为主,随后逐步实现自主生产、自主研发。 目标明确:与小日子争市场。 销售市场初步定为带英联邦地区,其次覆盖整个东南亚区域。 不要低估如今的东南亚,这片区域曾被誉为“亚洲四小虎”,尤其是在1997年金融危机爆发前,其消费潜力极为旺盛。 多年后,总有人议论东南亚将取代华夏成为全球制造中心。 这种观点其实并不准确。真实情况是,华夏承接了原本可能流向东南亚的制造业订单,最终成为“世界工厂”。而缺乏完整工业体系、又无有效金融防护机制的东南亚,在很大程度上成了美帝周期性收割的“韭菜”与“羔羊”。 家电、服装——这些正是孔天成眼下关注的核心领域。 他计划以电影为媒介,提升文化影响力,实现文化输出,继而推动自身产品的海外拓展。 至于九十年代以后,尽管国内经济也将迎来腾飞,东南亚市场固然关键,但若从全局来看,它的重要性也并非不可替代。 孔天成提交的方案,并非薄薄几页纸,而几乎像一本厚重的专著。 蛇口隶属南山区,总面积10.85平方公里。按照他的规划,港口、工业园区、物流运输等基础设施几乎被全面覆盖,布局密实。 袁更仔细翻阅着资料,内心震撼。他终于意识到,孔天成此次投资绝非虚言,而是真正打算在蛇口大展拳脚。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孔先生,无论如何,我们仍需向上级详细汇报,您提出的汇率方案,我无法立刻确认是否能够通过。” “当然,我愿意耐心等待。” 孔天成微微一笑:“虽然我在香江长大,但我始终认为自己是大陆人的一份子。我真心期盼看到大陆经济的崛起。我相信,这不仅对大陆意义重大,对我们这些海外华人而言,同样是莫大的福祉。” “今天我也在此郑重表态:这十亿美元,仅是开端。我对国内的发展充满信心,未来必将持续加大投资!” 袁更闻言心中一震,惊喜难掩。孔家在香江势力庞大,影响力深远,若能成功引入这笔资金,对大陆而言无疑是重大利好。 若孔天成能持续加码,树立榜样,那么自己这边极有可能打造出一个示范窗口,圆满完成上级交付的任务。 孔天成在蛇口停留了约半个月时间。 不久之后,消息传来—— 上级同意了他所提出的汇率方案。 尽管十比一的兑换率按当时标准明显亏损,但对当下急需外汇的大陆而言,这笔资金至关重要。 孔天成此举并非乘人之危,毕竟这些美元并未外流,而是全部留在大陆,用于实体投资。 而他本人也未停歇,迅速启动工厂建设,全面推进“前店后厂”的运营模式。 港澳地区凭借其国际商贸窗口的优势,负责承接海外订单、研发新品新工艺、提供原材料与零部件、把控质量、开展市场推广与对外销售,扮演“店”的角色; 珠江三角洲则依靠土地资源、自然禀赋与低廉劳动力,承担加工、制造与装配任务,扮演“厂”的角色。前店引领,后厂支撑,两地协作紧密。 更关键的是,孔天成手中握有“和黄”这一全球性巨头品牌。作为业务遍及二十三个国家的跨国企业,和黄完全有能力将大陆生产的产品推向世界市场。 凭借和黄的渠道优势,孔天成得以极大加速“前店后厂”模式的落地与运转。 最先崭露头角的,是服装品牌。 相较家电所需的复杂设备,服装产业门槛较低。部分设备国内已有基础,孔天成再补充采购一批,即便初期厂房尚未完全建成,也能顺利开工。 最吸引人的,还是人力成本的低廉。 一名工人月薪竟只要五十元。 这般薪资水平,足以让杰克马黯然神伤,令王建林沉默良久。 孔天成也颇感错愕,虽想提高待遇,却不敢贸然行动。工资只能逐步上调,若一次性大幅增加,反而可能引发通货膨胀,得不偿失。 但是,即便如此,仍有大批内地工人涌入蛇口,纷纷进入孔天成的工厂工作。 第82章 潮流变革 伴随着机器轰鸣的声响,大陆也正式迈出了经济腾飞的第一步。 …… 香江 《女人花》与《男人装》的销量极为火爆。 当初孔天成推出这两本杂志时,定价就远高于普通刊物,根本不是寻常百姓能轻易负担的,但这并无影响。 这类读物本就并非面向大众,而是专为稍有财力的小资产阶级量身打造。 周骏策划的第一期印了一万册,仅仅两天便售罄一空。 这般消费力令周骏暗自震惊。 此时的香江正经历转型,人们不再满足于“穿得上”,而是追求“穿得美”。 购买杂志的群体大致可分为几类:其一是好色之徒,买回去当作美女写真收藏,顺便满足某些私密的生理需求; 其二是粉丝群体——如今咪雪、赵雅之、陈钰莲皆已积累大量拥趸,看到偶像的精美照片自然不愿错过,必定收入囊中; 其三是女性读者,购买杂志学习穿搭与妆容技巧; 其四是裁缝师傅,他们买来研究时装版型与设计风格。 香江多数市民的衣物仍依赖定制,品牌意识尚未普及。不少女性在看到《东方时尚》中的潮流服饰后,便要求裁缝依样仿制。 结果便是—— 街头巷尾,许多女性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衣服,场面颇为壮观。 然而这些服装的设计图稿,大多出自孔天成之手。有时他不过是闲来涂鸦,却没想到竟要亲自推动潮流,否则这些款式还真未必能流行起来。 一边是女性时尚风潮的兴起,另一边则是“程龙”品牌的崛起。 除了程龙本人亲自代言外,林正瑛、刘德华,以及一批通过选秀脱颖而出的男星新人也纷纷加入代言行列,展现不同穿搭风格,吸引了无数目光。 不久之后,香江的裁缝们猛然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他们的饭碗正在动摇。 原因在于,和黄旗下的店铺已开始大规模陈列成衣,不仅设有男装区,更有女装专柜,服务员小姐统一着装,形象专业。 而杂志上刊登的款式,在和黄商场中几乎都能找到现货。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这些成衣售价竟比裁缝手工制作还要低廉! 这正是大陆工业化带来的碾压式优势。 裁缝们先是震惊,继而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正面临失业危机。 不过,孔天成并未完全抛弃这一群体,反而吸纳了一批技艺精湛的裁缝,专门组建设计团队,负责研发新款服饰。 昔日的利舞台,也正逐步转型为时尚秀场,迎来模特走秀的新时代。 香江民众的穿衣风尚,因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革。 而引领这场时尚革命的赵雅之,悄然间身价暴涨,从一位当红女星蜕变为女性时尚标杆,成为优雅、独立、温婉气质的象征。 与此同时,大陆方面也迅速适应了这种商业模式。 “前店后厂”的格局逐渐成型,伴随内地机器的轰鸣声,时代悄然转弯,奔向一个全新的纪元。 在真正加入世贸组织之前,大陆在对外贸易上仍高度依赖港澳的特殊地位与通道作用。 大量国货仍需经由港澳才能销往全球。 在这一阶段,孔天成对国内发展的贡献不可小觑。 一方面,他掌控和黄集团,将生意拓展至23个国家;另一方面,他也积极扩张自有品牌,致力于提升国际影响力。 即便无法立即打入欧美主流市场,至少也要在东南亚地区打开局面。 目前,孔天成主推两大核心品牌:一是“程龙”,另一则是“SUnlight”。 其余则为各类副牌,名目繁多,品类庞杂。 品类要丰富,环节要完整。 国内的生产能力一旦全面释放,制造电子产品或许暂时还略显不足,但生产服饰类产品却完全不在话下。 更何况,如今的香江正处于经济腾飞的关键阶段,市场对服装的需求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从过去只求穿得暖,到如今追求穿得体面。 传统裁缝恐怕要面临失业的危机了。 但在孔天成眼中,这种淘汰是时代发展的必然结果。无法跟上节奏的人,终究会被浪潮甩下。当下,唯有两条出路:要么转型为设计师,要么干脆另谋职业。 不过,孔天成也不得不承认,设计师这一行,确实需要一定的艺术天赋和创作灵感。 所幸的是,目前香江的时尚产业尚处萌芽期,孔天成并不急于一时。循序渐进,人才终究是可以培养出来的。 将军澳,光明影业 “让C级签约演员去参与促销?” 周骏睁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孔天成,忍不住问道:“老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没开玩笑。” 孔天成微微一笑,语气从容地说道:“我们这是在尝试一种全新的商业路径。总不能一直养着这些艺人,况且我们的剧集产量也有上限。” 周骏一时语塞,片刻后才道:“那……老板的意思是?” 孔天成轻轻点头:“我打算联系和黄旗下的商场,以及几家大型零售卖场,在周末组织一些促销活动。比如邀请香江市民前来购物,凡是演员推荐的商品,一律享受折扣优惠!” “同时,这些演员也要拿到相应的提成。” 孔天成稍作思索,继续说道:“D级签约的提成定为百分之二,C级则是百分之五,你觉得如何?” 周骏沉吟片刻,忽然开口:“要是有人特别擅长卖货呢?” “嗯?”孔天成略显意外。 “我觉得不能一刀切。”周骏迅速接话,“我们应该看实际销量,看最终的盈利情况!” 孔天成反倒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不错啊,你能想到这一步,挺有见地!” 周骏笑了笑:“成少让我多动脑子,那我就得真用心琢磨,争取能为成少分忧!” 孔天成点点头,随后道:“那就设定一个上限——最高可给到百分之十五的提成。如果有演员特别会带货,又不愿继续拍戏,我们可以单独成立一家公司,与他签订专属合约,固定给予百分之十五的分成。” 第83章 潘廸生 他歪着头,认真斟酌了一下,提议道:“这样一来,即便是D级艺人也会有向上拼搏的动力。你觉得这样安排可行?” 周骏很喜欢孔天成与自己商议事务时的态度。虽然自己不过是孔天成的亲信下属,但在讨论业务时,对方从未以命令口吻压人,反而始终给予平等对话的空间。 这份尊重,让他内心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强烈归属感。 “我觉得很合适!”周骏回应道,“另外,还有一些资深演员,可能不再具备票房号召力,但依然拥有一定知名度。其实,也可以给他们提供再就业的机会。” 孔天成郑重地点了点头。 前世,孔天成偶尔也会浏览直播带货,的确有不少港台明星活跃其中。 直说吧,这行当真能赚钱。 毕竟多年积累下来的人气,依旧具备变现能力。 当然,这个时代还没有互联网直播的概念,但这并不妨碍他的思路转换——没有线上,那就做线下。 早年那些集市、庙会上的叫卖声,何尝不是一种现场推销? 孔天成的计划正是如此:每逢周末,专门在各大卖场举办这类线下推广活动。 这些艺人或多或少都拥有粉丝基础,正好可以调动起来。若模式成熟,未来不仅可在整个东南亚铺开,甚至有机会向欧美市场延伸。 说起来,早先美国的资本集团曾普遍认为:在美利坚运作成功的商业逻辑,在中国大陆同样能够复制成功。 实际执行后却发现:在美国行得通的商业模式,在华夏市场未必适用,尤其是在互联网领域。 而现实情况恰恰相反:在中国大陆被验证可行的商业模式,放到美国反倒极有可能取得成功,特别是互联网相关业态。 归根结底,或许从无到有的原始创新并非华夏强项,但从一到二、由浅入深直至规模化扩张,这里的确具备惊人效率。真要论起内生竞争的激烈程度,美国人恐怕只能退居次席。 不过,自己眼下这套运营思路是否真的奏效,孔天成心中也并无十足把握。 他唯一清楚的是,手底下这批艺人确实积累了一定数量的拥趸,B级以上的明星人气尚可,接广告代言没有问题;但若是低于B级的艺人,则根本不适合出现在品牌推广中。 然而,若只是安分守己地参与直播带货,倒也未尝不可。 关键就在于,他们的人气是否足够支撑销量,能否真正促成大量成交。 两人正交谈间,忽然周骏的秘书急步推门而入:“周总,孔总,外面有位名叫潘廸生的先生,说想进来见您两位,聊上几句!” 潘廸生? 二人皆是一怔,随即孔天成轻笑出声:“是潘家那位?” 秘书点头确认。 周骏说道:“我看,八成是来谈合作事宜的。” “请他进来吧。”孔天成颔首道。 不久,潘廸生走入周骏的办公室,目光落在周骏身上:“周总您好,我是潘廸生。” “你好。”周骏拄着拐杖缓缓起身,与对方握手致意。 “这位是?”潘廸生转而看向孔天成。 “我,孔天成。”孔天成笑着主动打招呼。 “孔总好,没想到您也在!”潘廸生语气恭敬地回应。 孔天成微笑道:“请坐,我刚好过来和周总商议些业务上的事。” 这位潘廸生,也算是一位颇具传奇色彩的人物。 大学毕业后,他返回香江,并未如多数富家子弟一般直接接手家族产业,而是选择从父亲旗下钟表店最基层的销售员做起。 数月之后,他又远赴日内瓦,在瑞士知名珠宝钟表品牌CHOPARD做了长达十八个月的学徒。 这段经历不仅让他掌握了精密制表的技术,甚至能独立组装一只完整的腕表;更重要的是,他深入理解了瑞士高端钟表与奢华珠宝的经营之道。 回到香江后,他向父亲借取一百万美元,于香江顶级商圈——中环置地广场开设了首家“迪生”钟表珠宝专卖店,正式开启个人品牌的打造之路。 中环作为香江核心商务区,租金高昂至极。 潘廸生以劳力士、萧邦等瑞士名表及高档珠宝为主打,迅速在本地消费者心中建立起奢侈品认知。 当初他走精品路线的策略,一度被不少香江商人视为年轻人的冒险之举,毕竟那是八十年代,真正懂得欣赏名牌价值的消费者仍属少数。 但事实上,香江已然迈入亚洲新兴发达经济体行列,人均收入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正是培育高端消费理念的关键时期。 结果,这位年轻人竟真的做成了。 “你是希望请陈钰莲为你们的手表产品代言?”孔天成含笑问道。 “没错。”潘廸生点头,“孔总,不知您对此有何看法?” 孔天成依旧微笑:“这个嘛,你需要跟周总具体沟通。东方娱乐经纪事务由公司制度规范,我不便插手。不过,潘总,我这边倒是有个构想,不知你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潘廸生露出好奇之色:“什么构想?” 孔天成笑了笑:“‘超级周末购物计划’。我的想法是,组织旗下艺人集体为品牌进行直播带货。潘总,你对这种模式有兴趣吗?” “比如说!”孔天成略一思索:“我旗下有个叫周闰发的艺人,眼下人气正旺。我安排他亲自到现场帮你推广手表,卖出去的产品,你给他一些佣金,既能提升你的品牌热度,我们也能从中获利,你觉得怎么样?” 潘廸生一听,立刻来了兴致:“这倒是可以考虑!” 这种合作方式,对潘廸生而言确实新鲜。 明星代言,他是了解的。 可让明星直接参与销售、现场促销,对他来说却是头一回听说。 其实不只是他,就连提出这个想法的孔天成,也并非完全熟悉这一模式。 毕竟,后世盛行的是网络直播带货,而如今这是在线下实体场景中进行——虽然核心逻辑相似,但操作环境完全不同。 第84章 万一成功了呢? 然而,要真正推动这件事落地,非孔天成不可。 首先,他手中掌握着一批签约艺人,这些人各自拥有固定的观众基础和粉丝群体,具备一定的号召力,能吸引顾客前来购买。 其次,他掌控着两家电视台,可以为活动提供宣传支持,扩大影响力。 最后,他还拥有规模庞大的零售场地,足以承载大规模的线下推广活动。 若缺少这些资源,哪怕有再好的构想,实施起来也是举步维艰。 毕竟,现在没有互联网作为支撑。 若有网络平台,操作会简便许多;但在当下,一切都得靠人力组织与实地运作,复杂程度不可同日而语。即便如此,孔天成仍愿意尝试。 毕竟,万一成功了呢? 如果这套模式被验证可行,未来不仅能在东南亚复制,甚至有机会拓展至日本、韩国等市场。 除此之外,孔天成还特意组建了一个专项团队。 专门负责数据分析:针对不同艺人的受众画像,制定精准的销售策略,研究如何最大化销量——这实际上就是一种早期的大数据应用。通过对比测试,优化选品与库存管理,尽可能降低积压风险。 “带货?” 消息一经传出,不少艺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是来演戏的,目标是成为B级合约艺人,如今却要他们去商场叫卖,这岂不是成了推销员? 一时间,许多人心里都产生了抗拒情绪。 片刻后,刘嘉辉才开口问道:“让我们去做销售,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在周末去吗?” “没有拍摄任务的时候,周末可以前往商场做现场推广!”宣传部门的主管迅速回应:“这也是公司为你们创造的一个额外收入机会。你们现在的薪资虽不低,但从整体看,仍有提升空间。这是一个新机遇!” “只要参与带货,最高可获得百分之十五的提成。这是公司正在探索的一种新模式,仅适用于无档期安排的艺人。” 刘嘉辉忍不住追问:“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选择参加,也可以选择不参加?” “当然!”主管立刻回答:“一切完全自愿,公司绝不会强制要求。B级以上艺人依旧有机会接代言,A级更不必说。至于C级艺人,这是一个补充收入的渠道。再次强调:去不去,全凭个人意愿!” 刘嘉辉听罢,陷入沉思,内心开始权衡是否值得参与。 “我去!我去!我去!”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窜出一个身影,正是吴梦达。 当年在TVB期间,达叔沉迷赌博,名声一度跌至谷底。 后来孔天成广纳人才时,依然决定给他一次机会,甚至点名将他签下。正是在吴梦达人生最落魄之际,孔天成伸出了援手。 自此之后,吴梦达逐渐走出低潮。 近段时间,他确实已戒了赌,但经济上的窘迫却真实存在。一旦发现赚钱的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一听这次是带货,还能额外增收,他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报名的人数极少,虽有人跃跃欲试,但大多数人依旧心存抵触。 在他们看来,自己的身份终究是演员。 去做带货,那岂不是成了推销员? “发仔,你不参加吗?”刘嘉辉望着身旁的周闰发,半开玩笑地说道:“你可演过许文强,至今还有多少人对你念念不忘?要是让你上台带货,指不定能卖出多少东西,提成数目恐怕也相当可观!” 周闰发只是冷冷一笑,缓缓开口:“首先,我是个演员,不是什么推销员。谁想去做就去做吧。我们该做的,是沉下心来钻研角色、理解角色,争取早日签下B级合约。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刘嘉辉闻言哈哈大笑:“说得好!我也这么认为!” …… “该死,这些人也太不捧场了吧!”周骏看着手里的名单,忍不住低声咒骂:“叫他们自愿报名,结果真一个都不来?” 孔天成瞥了眼名单,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笑意:“别这么说,大家有疑虑、有保留,也是人之常情。我们总不能强迫人家去做自己不愿做的事吧!” 周骏仍有些不满:“可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没关系!”孔天成淡然一笑,“一开始都是这样,你放心,往后他们会发现这其实挺香的。到时候,不是我们找他们,而是他们求着我们要带货的机会!” 他顿了顿,又道:“第一批愿意参与带货的艺人,直接把他们的分成比例提高到百分之十!”说着笑了笑,“既然他们支持公司的新项目,那我们也该给予一些特别优待。” 周骏立刻点头:“明白!” 此后,孔天成丝毫没有停歇,迅速加大广告投入,并推出“超级周末”营销概念——每逢周末,全场商品限时折扣促销。 此时的香江,随着经济腾飞,已然跻身亚洲新兴发达地区行列,居民人均收入已达中等发达国家水平。正是塑造和普及品牌消费理念的关键时期。 让旗下艺人出面带货,无疑能引爆巨大流量。即便没有艺人助阵,本地旺盛的购买力也足以支撑起庞大的消费市场。 香江人的消费能力,本就不容小觑。 …… 时间流转,转眼便到了周末。 经过连日来的密集宣传,孔天成的广告攻势终于显现成效。一到周末,客流如潮水般涌来,势头惊人。 新界,和黄商场内, 不知不觉已挤满了顾客。 各类服饰、零食以及化妆品琳琅满目地陈列着,孔天成旗下的艺人们更是热情高涨,纷纷登台吆喝、打折促销。 前世时,孔天成曾见识过不少直播带货的场面,对其中的运营套路了如指掌。每位参与带货的艺人,都经过他的专门培训,还发放了操作手册供其学习演练。 “好吧!”孔天成也不否认,“我确实是有点急于求成了。” 可效果却意外出色,整个商场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第85章 工业化的降维打击 “孔总!” 和黄商城六楼茶室里,潘廸生与孔天成对坐饮茶,忍不住感慨:“人真多啊!这个‘超级周末’竟能吸引这么多消费者?” “这才哪到哪!”孔天成微笑回应:“你没去中环商场看看,那边据说已经堵得水泄不通,连香江政府都不得不派人维持秩序了!” “这也太夸张了!”潘廸生惊叹道:“没想到投几个广告,就能引来如此人气!” “人气只是开始,关键在于把这些商品实实在在卖出去,而且要持续卖出去才行。”孔天成轻啜一口茶,笑道:“潘总,您再等等看,好戏还在后头。” 潘廸生微微颔首。 而,此时此刻,最感到震撼的莫过于吴梦达。 怎么突然之间就有这么多人抢着购买产品?他在电视剧里也只是混了个脸熟,即便演的是配角,也吸引了不少观众的目光。 他天生就自带人气。 一边讲解商品,一边忙着打包发货,还要抽空跟围观的顾客寒暄聊天。 一整天下来,吴梦达自己都累得腰酸背痛,几乎直不起身。 然而,到了晚间对账时,吴梦达整个人彻底愣住了。这一天虽然辛苦,却卖出了接近三百万的营业额,净利润更是达到了一百八十万。 吴梦达粗略一算,顿时傻了眼。 按百分之十的提成来算,那就是十八万。 十八万? 1979年的十八万,在香江绝不是一笔小钱。 吴梦达又默默心算了一遍。 要是每天都能这样,一年下来就是六千五百七十万,这可比程龙一整年的分红还高! 这个数字让吴梦达目瞪口呆。 就在他回到宿舍前,那十八万元已经打入了他的账户。 直到躺上床,吴梦达仍觉得这一切像是一场梦。 之前他欠下的债务足足有三十万,但现在照这个速度,最多两天就能全部还清。 这带货,也未免太赚钱了吧? 吴梦达依旧难以置信,但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刚躺下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几个室友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眼神。 有人忍不住嘀咕:“吴梦达这家伙居然跑去带货,真是搞不懂他在想什么,这不是把自己往死里折腾吗?” “我也觉得,咱们做演员的,最重要的是打磨演技,争取早日签上B级合约。搞这些旁门左道,能有什么出息?” “别说了,别说了,是他自己选的路,何必替他操心。” 室友们议论纷纷,可吴梦达早已听不见。此刻的他正睡得香甜,梦中,他已还清了所有赌债,开启了一段崭新的人生。 那三十万的赌债,曾如一座大山般压得他喘不过气。 …… 光明集团会议室。 孔天成、霍建宁、周骏等人齐聚一堂。 “这是今天的销售数据!” 孔天成将手中的报表递给霍建宁,笑着说道:“你看看吧!” “除了服饰销量之外,餐饮消费也相当可观!” 孔天成看着霍建宁,语气笃定:“看来我的判断没错。这些艺人多少都有些粉丝基础,正好可以引导消费。不只是买商品,连带着餐饮收入也涨了不少。” “这些品牌名五花八门的……”霍建宁苦笑着问,“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随便花钱注册的。” 孔天成淡然一笑,慢条斯理地说:“现在香江的服装市场主要靠裁缝铺支撑,以前买衣服基本都得定制。但我们不一样,款式全可以在大陆生产。” “大陆的人工和原料成本低,蛇口那边给了我们极低的报价。我们生产的成衣,价格比裁缝店便宜太多。” 霍建宁仔细核对着数据,不禁感叹:“这价格是不是太低了?那些裁缝店怕是要撑不住了。” “真正高端的裁缝店应该还能存活。” 孔天成微微一笑,缓缓说道:“倒下的只会是那些小作坊。顶级裁缝未来大概率会转向私人订制,比如为我们这些人量身打造。至于那些没技术、没资本的小裁缝,被淘汰只是时间问题。” 说到这里,孔天成轻轻叹了口气,继而开口: “这就是工业化的威力,完全是降维打击。” 这些年随着岛国运营成本的不断攀升,大陆凭借劳动力优势以及工业化的推进,逐渐展现出更强的竞争力,生产成本甚至比岛国更为低廉。与此同时,岛国部分低端制造产业也开始逐步向大陆迁移。 等大陆逐步完善自身的产业链布局,真正的全面超越才会到来,而目前阶段,不过是一次初步的试水罢了。 如今的大陆尚无法与未来相比,仍需用上亿件衬衫才能换一架波音飞机。 “这些虽然都是非知名品牌,但我的战略是必须给予扶持,主打一个性价比高、质量可靠!”孔天成笑了笑,接着说道:“款式方面不必大费周章,直接参考全球热门品牌的设计,派人多关注时装发布会和国际秀场,拿来借鉴就行!” “另外——”孔天成转头看向一旁的周骏,继续道:“我还有一项计划,就是重点培养东南亚地区的明星资源,要主动挖掘他们,邀请他们来港岸拍摄影视作品,借此提升他们的知名度!” 周骏微微一怔:“让他们来拍电影?还有电视剧?” “如果是以‘泰国与港岸联合出品’的名义推出影视内容,你觉得泰国本地观众会拒绝自己的本土明星吗?” “更重要的是,我们还可以安排签约的泰国C级艺人进行带货,这对我们而言,等于开辟了一个全新的消费市场!” 周骏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感叹:“老板,您的视野真是够广阔的!” “少拍马屁!”孔天成笑着斥了一句,“你这奉承话说得太生硬,我不爱听!” 周骏嘿嘿一笑,赶紧补充道:“不过说实话,这个方向确实有可行性,只是实际操作起来,恐怕还是会遇到不少难题。” “有问题,也不能退缩。”孔天成淡然一笑,缓缓说道:“关键在于敢于尝试。” 第86章 推进文化对外传播 穿越到这个时代后,孔天成很快便意识到一个现实:当前港岸的文化影响力对周边区域几乎形成压倒性优势。 哪怕是南韩,其影视产业尚未真正起步。 就连程龙的电影,都能在岛国上映并创下惊人票房。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港岸天生具备强大的文化输出能力。既然如此,自己更应抓住这一窗口期,稳步推进文化的对外传播。 先以文化输出打开局面,再顺势推广自有品牌。 能否成功暂且不论,至少可以先行合作,谁又能断定不会有转机? 这类战略布局,讲究的是长期耕耘,潜移默化地渗透。 无论如何,先让周骏去试试看。若能成功,自然最好;即便失败,也算是一次宝贵的经验积累,谈不上损失。 当务之急,是要避免内部恶性竞争,必须主动向外拓展,冲出本地市场。 毕竟,港岸这片土地实在太小。 目前人口仅三百五十万左右,就算人均消费力再强,总体市场规模也十分有限。至于大陆市场的全面崛起,至少要等到九十年代以后。 眼下最现实的选择,便是开拓东南亚市场。 不只是投资地产、码头、港口这些传统路径,更要走出去,把我们的品牌推向更广的消费者。 如今的东南亚被称为“亚洲四小虎”。 在1997年金融危机爆发前,当地的消费能力相当可观。 而等到危机之后,大陆已然走上快速发展之路。 因此,趁此之前打开东南亚市场至关重要,同时也要逐步提升那些非主流品牌的品质。 “还有一点!”孔天成迅速补充道:“我们必须建立完善的统计机制——哪位艺人带货转化率高,哪些产品更受欢迎,目标用户的年龄层分布如何,都要详细记录。” “此外,关于演出场地的问题,如何扩大观众容量?我们在各地的分支机构布局是否合理?现场秩序如何保障?对于经济相对落后的地区,当地民众更需要什么类型的产品?这些也都需要系统性的数据支持。” “还有一个议题是关于消费层级提升的,我举个例子来说,比如将军澳这边的香江居民,目前平均消费能力大概在一千元左右,但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的消费水平会攀升至两千。另外还有一种情况——即便他们收入不高,也可能在促销期间愿意入手冰箱、洗衣机这类大件商品!” 孔天成每说一句,一旁的霍建宁便认真记录一笔。 “总而言之,我的立场很明确。”孔天成抿了一口茶,接着说道:“我们必须持续优化‘超级周末’的运营体系,与此同时,售后服务的质量也必须不断提升!” 讲话完毕后,孔天成宣布会议结束。 接下来,霍建宁还需主持一个小型内部讨论,周骏也需要参与配合。 而孔天成则拨通了苏蓉蓉的电话,吩咐她把赵雅之送来陪夜。 他只需掌控宏观方向即可,其余事务尽可交由下属自行推进。 连续两天时间里, 吴梦达深刻感受到了赚钱带来的满足感。 第一天进账十八万,第二天更是接近二十五万。 总计四十三万,吴梦达几乎幸福得眩晕。尽管当晚已十分疲惫,他仍坚持打电话叫来了自己的债主。 “驴哥,之前欠你的八万块,现在全数奉还!”吴梦达取出八万元递过去,“你清点一下。” “我靠,达叔,你发财了?”驴哥满脸错愕地看着他。 “最近赚了些小钱。”吴梦达笑了笑,又道:“你看看数目对不对。” 驴哥仔细点了钱,随即拿出一张借据交到吴梦达手中:“好啦,达叔,咱们从此两讫!” 吴梦达陆续召集所有债主,逐一还清欠款,收回借条,最后当众点燃,火焰升腾间,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终于,不再背债了!” 他的几位室友看得目瞪口呆,其中一人忍不住发问:“达叔,你这两天到底赚了多少啊?” “不多不少,就四十三万而已。” “什么?!”另外两名室友当场震惊。 四十三万? 就……就这两天? 两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吴梦达掏出打火机,将手中所有欠条付之一炬,身心顿时轻松无比。 当初签约光明影业时, 周骏已派人与吴梦达的债主们接触,提出三项条件: 其一,债务必定偿还; 其二,禁止任何形式的催收骚扰; 其三,取消高利贷条款。 只要满足这三点即可。 起初部分社团有所抵触,但在得知和义勇被彻底铲除的下场后,立刻变得乖顺如猫,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试问,孔天成岂是能轻易招惹的人物? 那是曾豪掷一亿资金,直接覆灭整个和义勇的狠角色。 胆敢挑衅此人,无异于自寻死路。 最终,还清债务即可相安无事。 也因此,吴梦达得以摆脱困扰,同时孔天成也为整个光明集团立下两条铁规: 第一,严禁涉足赌场! 第二,严禁吸食毒品! 私下小范围娱乐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绝不允许在公司内部赌博——想玩回家去玩,不得影响拍摄进度;一旦发现进入赌场,立即解雇;若涉毒,则当场驱逐。 这两条成为不可逾越的红线。此外,公司内部严禁骚扰女艺人(老板除外),恋爱关系允许存在,但不得干扰剧组正常运作。 还掉三十万外债后,账户上仍余十三万。 “达叔!”一名室友忍不住提议:“你赚这么多,今晚不得请我们喝一杯庆祝一下?” “不了不了!”吴梦达连忙摆手,“我太累了,今晚要好好休息。” 若是以往,他定会挥金如土、纵情享乐。然而自从人生跌入低谷之后,吴梦达的性格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 有了这笔钱还是得存起来,他开始认真思索起自己的未来。 顺手,便从包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吴梦达一边梳理今日直播带货的心得,一边琢磨着将来可能尝试的角色。 第87章 周闰发也想带货? 这两天的收获,对他而言绝非小数目。 然而无论如何,他心里也清楚,有人提醒过他:带货虽能赚钱,但终究还是要回归作品本身。若没有足够多、足够好的作品支撑,人气很快就会被消耗殆尽;即便继续带货,收入也会逐渐走低。 带货的能力可以打磨,演技更需不断锤炼——否则,没人真正记住你,就算再擅长推销也没用。 毕竟,如今并非互联网时代,无法依靠网络持续维持热度。而带货这条路,一旦脱离了影视作品带来的影响力,哪怕再卖力吆喝,也难以长久维持人气。 即便是互联网时代,那些头部主播也必须靠日常拍摄短视频来保持曝光度。 没有代表作还能把直播做得风生水起的,并非没有,只是凤毛麟角。 现在这个时代,你必须依靠电视剧或电影积累知名度,才能让观众信任你、愿意为你买单。 不久之后,吴梦达两天赚了四十三万的消息,就被他的室友传遍了整个将军澳影视城。 “什么?”刘嘉辉瞬间愣住,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是说,吴梦达靠带货,两天挣了四十三万?” “没错!”吴梦达的一位室友迅速答道:“你还不知道吧?昨晚他把所有债主都叫来了,说是还钱——你们是没看见,他当场就拿出了三十万现金!” 三十万? 刘嘉辉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信。 “真的!”那位室友急忙说道:“辉哥,我自己亲眼所见!如果不是亲眼看着他把钱掏出来,我都以为我在做梦!” “怎么可能赚这么多?”刘嘉辉低声喃喃。 “我也不明白啊!”舍友连忙回应:“早知道这么来钱,我也去干了!谁能想到,卖这些东西居然这么暴利!” 刘嘉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现在的片酬在十万到十五万之间,拍一部戏大约要两个月时间,这段时间里票房成绩通常在五百万上下浮动。 这个水平,在业内只能算中规中矩。 公司有明确的标准:能不能扛票房,才是衡量演员价值的关键。眼下,程龙的票房号召力最强,观众最买账。 其次是黄白鸣、麦加这些人。 他们的影片风格鲜明,动作设计精彩,观众认可度高,自然也就具备票房保障。 而刘嘉辉的电影,却常常只是人们饭后消遣的选择,属于“可看可不看”的范畴。 除非哪天实现重大突破,否则这辈子都不可能签下B级合约。 这一点,他自己心知肚明。他也知道,想要突破谈何容易。但他万万没想到,局势竟会以这种方式出现转机。 带货也能赚大钱? 吴梦达是什么身份?那是配角中的配角。 虽然演技尚可,但终究只是绿叶,一辈子都在演小人物。 可这样一个连主角边角都沾不上的演员,竟然拥有如此惊人的带货能力? 那要是换成自己呢? 刘嘉辉的思绪顿时纷乱起来。 “发仔!”就在这时,有人忽然注意到正巧路过的周闰发。 周闰发刚陪陈钰莲散步回来,正缓缓往宿舍方向走,听见喊声抬头一看,发现是刘嘉辉和吴梦达的室友。 “怎么了?”周闰发略带好奇地望着他们。 “发仔,你知道吗?吴梦达这小子发财啦!”那位室友迫不及待地嚷道。 “发财了?怎么回事?”周闰发微微一怔,随即饶有兴趣地问。 “他这两天直播卖货,你猜他一共卖了多少?”舍友急切地追问。 “这个嘛,我哪清楚啊,大概也就卖个五四十万,能挣个三四千块?”周闰发沉吟片刻,随后说道:“差不多就这数吧?” “他不是卖了五四十万,他是净赚了四十三万!”刘嘉辉苦笑出声:“看来你真是毫不知情,他现在可是真的一夜翻身了!” “什么?”周闰发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你是说,他这两天就赚了四十三万?” “没错!”刘嘉辉连连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我自己都差点不信,可事实就是如此。前脚刚把欠的钱还清,后脚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对对对,我现在约他出来喝酒,他都不肯赏脸,整个人像是彻底变了样。” 周闰发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喃喃道:“这带货……真的这么来钱吗?” “眼下看来,还真是如此!”有人苦笑着接话:“发仔,你要早去搞直播带货,这两天不得进账两三百万?” 这句话直戳周闰发的心坎。 如今陈钰莲已是B级签约艺人,身份地位摆在那儿,这几天聊天,周闰发总觉得低人一头——女朋友赚得太猛了。 前不久光是LV代言就拿了五百万,之后又接连签下多个奢侈品牌合约。 一年下来,她实打实落袋的收入轻松破千万。 更别提还有小龙女系列手办的分成,若全算上,恐怕连去年的程龙都要稍逊一筹。公司蒸蒸日上,头部演员吸金能力愈发惊人。 和这样的女友在一起,心理压力可想而知。 此刻一听带货竟能如此暴利,周闰发心中顿时泛起波澜:倘若自己也像吴梦达那样开播卖货,是不是也能捞个几百万? 第二天。 当吴梦达亲口证实此事后,整个圈子都炸开了锅。 “达叔,这消息是真的?”刘嘉辉按捺不住地问道:“那……下周,我真得去试试看!” “我也想去!”周闰发也急忙开口。 “带货确实不错!”吴梦达缓缓说道:“但实在太辛苦了。而且我们本行是演员,带货只能算副业。能不能做得起来,还得看人气——没人认你,再卖力也没用。说到底,还是要把主业做好,带货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吴梦达这一表态,立刻在艺人圈掀起轩然大波。 C级艺人虽不算顶级,但也有些许名气,其中以周闰发最具代表性。自从出演许文强一角后,人气一度冲上巅峰。 可惜仍够不着广告代言的门槛,依旧卡在C级。 想要升到B级签约,至少还得熬个三五年。 第88章 带货变现 但现在,他们突然发现了一条新出路——带货变现。 很快,周骏的办公室几乎被踏破门槛。 一众C级艺人集体请愿,要求参与带货,都想趁机捞一笔外快。 更何况,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 起初只有零星几人报名,后来陆陆续续加入者越来越多,最终竟形成一股热潮。周骏无奈之下只得设限: 一是必须没有拍摄任务在身;二是实行轮换制,每批不超过五十人。 第一批参与者可分得利润的百分之十,从第二批起,分红直接砍半至百分之五。 去不去随便你,谁让你没早点报名呢? “迪生钟表?” 周闰发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讶异:“让我去推手表?” “正是!”孔天成笑了笑,看着他说道:“迪生主打高端路线,品牌溢价高,跟你饰演的角色气质很搭,奢侈品也更契合中产阶层的审美。” 说着,孔天成将一只腕表轻轻放在周闰发面前,笑道:“你先看看。” 这只表整体设计尽显奢华。 由潘廸生亲自操刀组装与设计。说起来,此人也不简单,曾在瑞士著名珠宝钟表品牌CHOPARD做了整整十八个月的学徒。 还是一般的富家子弟确实难有这般毅力,但这家伙竟能坚持整整十八个月,这份执着绝非常人所能拥有。 此人精通钟表技艺,甚至能够独立组装一只完整的手表;更重要的是,他掌握了瑞士人在高端钟表与贵重珠宝行业中的运营之道。 如今,这些经验恰巧遇见了孔天成,二人理念契合,当即决定尝试合作。 孔天成望向潘廸生,笑着说道:“潘总,您觉得如何?这款‘笛声’手表,倒是和发仔的气质颇为相衬!” 潘廸生也点头回应:“我看过《沪海滩》,也认为他的形象与我的腕表风格十分匹配!” 孔天成轻笑一声:“既然如此,发仔,你愿意接下这个代言吗?” 周闰发连忙答道:“愿意!我非常愿意!” “好,那你稍后去签合同吧,我这边还要继续和潘总谈些生意。”孔天成摆了摆手。 随即,周闰发便退了出去。 孔天成随后将咖啡推至潘廸生面前,微笑问道:“潘总,刚才你说想拍电影?” “没错。”潘廸生笑了笑,缓缓开口,“我认为电影市场潜力巨大。它属于大众娱乐,即便在经济低迷、消费疲软时期,依旧具有强劲的生命力。你看三十年代初全球经济大萧条时,恰恰是电影产业蓬勃发展的黄金期。此外,通过影片中知名演员的穿着佩戴,迪生公司代理的世界名牌也能获得有效曝光,起到一种间接宣传的作用。” “可要是拿电影当广告打,那可是得付广告费的。”孔天成笑道。 他接着说道:“当然,自己投资的片子另当别论。目前我和嘉禾已有固定的合作模式。如果你真有兴趣,倒是可以了解一下。不过潘总,恕我直言,现在恐怕不是你进军影坛的最佳时机。” 潘廸生略感好奇:“为何这么说?” “换作是我,一定会先稳固自己的钟表事业,赚到钱之后,再考虑向电影领域拓展。”孔天成微微一笑,“我能涉足电影圈,是因为我本身财力雄厚,资本充足;而且我最初就是从电影起家的,后来才扩展其他产业。” “您这番话,我会牢牢记住。”潘廸生笑着点头,“无论如何,都要感谢孔总指点。” “不必客气。” 孔天成淡然一笑。 这一次,潘廸生除了邀请周闰发出任代言人外,还请来了陈钰莲,主推女性系列腕表。 但对于潘廸生而言,眼下资金确实紧张。 创业初期,父亲只给了他一百万美元作为启动资金。 孔天成为此给出了建议:不必一次性支付高昂代言费,而是采取销售提成制——每售出一块女表,便给予陈钰莲5%的佣金。 一年! 潘廸生刚起步,手中资本有限。既然孔天成提出此方案,自然欣然接受。经协商后,最终确定提成仅限于女士腕表;而男表代言人则定为林正瑛。 潘廸生这次可谓下了重注。 原本曾考虑邀请程龙,但对方报价过高,且陈子强方面也无法接受这种分成模式,合作因此告吹。 当然,若孔天成亲自出面协调,这笔交易未必不能达成。 然而在他看来,不应轻易干预企业经营决策。 每个人还是应保有独立判断与经营理念更为妥当。 中环置地广场 这里正是周润发进行推广活动的地点。 依照他的银幕形象,显然不适合代言过于平庸或低端的产品,最适合的仍是带有奢华气息的高端品牌。 同时,这类奢侈品的宣传场合,也不可能设在偏远或普通街区。 最合适的区域,无疑是中环这样高端商圈。 发哥的个人提成为5%。 公司与潘廸生达成的协议是总提成20%,其中15%归孔天成,剩余5%由周闰发所得。 这类高端精品店,通常不会顾客盈门,却有着极高的利润空间。 一些小有积蓄的人群,以及部分中产阶层路过时,难免会萌生消费的念头。 一只腕表动辄售价两三万港币,当然,店内陈列的商品也不仅限于手表,更多是各类奢侈品牌,主打男装及配饰等品类。 许文强带来的热度确实可观,自然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围观。 这一天下来,周闰发售出的商品数量颇为可观。 远远瞧见自家品牌的腕表被频频买走,潘廸生心中对孔天成更是多了几分敬佩——此人的确将艺人的商业价值开发到了极致。 就连艺人档期之间的空隙都不放过,把他们的影响力彻底变现。 更关键的是,这些明星还主动请求参与推广,心甘情愿为老板创造收益。 简直是卖力打工的典范。 说他是“黑心资本家”也毫不为过。 不过话说回来,这赚钱效率,确实是惊人。 相比之下,孔天成可比邵氏厚道多了。 第89章 垄断市场的体系 潘廸生略一盘算,忽然意识到:孔天成几乎已立于不败之地。一方面掌控电影,另一方面主导电视剧。 在电影领域,孔天成旗下的金公主院线几乎垄断市场——三分之二由其掌控,三分之一属于嘉禾,而嘉禾实际上与孔天成关系密切,形同一体。 如今香江的电影制作,方方面面都离不开孔天成。从演员调配、道具供应,到特效制作、剧本创作,再到拍摄执行、美术设计、灯光服饰,全都要依赖他的资源体系。 若没有他,整体制作成本至少翻三倍以上。 而在电视剧方面,TVB与凤凰台同样掌握在他手中。 如此格局之下,孔天成一句话就能决定谁被封杀,毫不留情。 艺人若想跳槽,或与他决裂,首先便会被切断所有曝光机会。没了曝光,人气自然归零;无人知晓,又何谈带货? 幸而孔天成尚存几分底线,否则他大可以分文不给,强迫艺人上阵推销——你不配合,就彻底雪藏你,让你毫无反抗余地。 潘廸生轻叹一口气,猛然发觉:孔天成几乎已将整个香江娱乐产业收入囊中。 文华东方酒店坐落于中环干诺道中5号,坐拥维多利亚港美景。酒店共设51间客房,内部装潢以木色、黑色与黄色为主调,营造出沉稳典雅的氛围。 ……………… 步入客房,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阳台——这在香港的酒店中极为罕见。 陈钰莲刚拍完几支广告,此刻正在文华东方酒店休憩。 “说起来,你那位男朋友,还挺卖力的嘛!”孔天成站在阳台上,俯视着中环置地广场的繁华夜景,侧头看向身旁的陈钰莲,“你没什么想说的?” 陈钰莲轻轻摇头:“没有。” “真的没有?”孔天成微微一笑,“别忘了,他能有机会带货,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安排品牌、租用场地,前前后后都是我在操持。你就一点表示都没有?” “谢谢。”陈钰莲低声回应。 “还是这么惜字如金啊!”孔天成笑了,“就不能多说几句?比如,感谢成少,再比如,一定会好好报答我?” “谢谢成少,一定会好好报答成少的。”陈钰莲机械地重复着,眉梢眼角却悄然浮起一抹柔情。 孔天成朗声一笑,随即一把将她拉进卧室:“让我看看。” 陈钰莲脸颊泛红,却仍顺从地褪去外衣。 “完美。” 孔天成忍不住赞叹一声,朝她勾了勾手指,笑着说道:“过来,亲我。” 她面带羞涩,却依旧顺从地凑上前,送上一个炽热而深情的吻。 虽言语极少,但只要是他开口,陈钰莲从未违逆。不得不说,孔天成偏偏就吃这一套。 每一次深入交谈时,都能察觉到她内心深处那份炽热与热忱。 她是典型的外冷内热型。 说真的,孔天成觉得自己有点混账,明明她的男友还在外面笑嘻嘻地直播带货,而自己却在这里做着如此不厚道的事。 确实挺不地道的。 可偏偏,这种感觉却格外令人兴奋。 虽然眼下他身边的女性并不少。 但孔天成对陈钰莲还是格外偏爱。 平日里清冷寡言,可一旦到了私密时刻,她也会主动配合。 那种含蓄内敛又带着羞怯的热情,反而更撩人。 说实话,这正是孔天成最为心动的地方。 …… “这个给你!” 孔天成从床头随意取出一把钥匙,递到了陈钰莲手中。 “这是?”陈钰莲一愣,望着那枚金属片问道。 “宝马635CSi,我送你的车。” “送我车?”陈钰莲微微怔住,随即轻轻点头:“好。” 在咪雪的开导下,如今她已不再抗拒孔天成的馈赠,甚至能坦然接受——毕竟,自己并未因此失去什么。 “还有,别墅也快装修好了,你可以搬进去了。”孔天成笑着补充道,“以后找你也方便些。” “要……住进去吗?”陈钰莲迟疑地开口,“这、不太好吧。” “随你便。”孔天成眯眼一笑,“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想继续住宿舍也行。不过你也看看,现在连B级艺人都基本不住了,你还打算一直挤宿舍?” “我?”陈钰莲一时语塞。 “另外,我给你安排几个专业护肤团队。”孔天成语气轻松,“以后得学会保养皮肤,还有就是加强锻炼,拍广告、演戏都需要保持最佳状态。” “我……我知道了。”陈钰莲轻叹一声,低声回应:“谢谢成少。” “谢什么,你是我的人,我自然要护着你。”孔天成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要是真想感谢我,不如再帮我满足一下需求?” 陈钰莲脸颊泛红,望着眼前打量着自己的男人,最终低声道:“好、好的。” 一番缠绵过后,孔天成牵着陈钰莲的手走向地下停车场。 “这就是我的车?” 陈钰莲忍不住发出赞叹。那辆宝马通体银白,宛如一只优雅的白天鹅,散发着高贵气息。大多数女孩并不懂汽车性能,也不太在意。 真正打动她们的,是外观。 至于动力、配置、性价比,统统排在其次。 引擎启动。 孔天成坐在副驾,陈钰莲略显紧张,驾驶过程中频频出错,好歹有惊无险地将车开回了将军澳。 休息一晚后, 陈钰莲便投入新剧拍摄。 尽管是孔天成的女人,但她对待工作依旧认真。自从演过王语嫣和小龙女之后,她如今接的多是都市题材剧集,聚焦香江现实生活。 这也是大势所趋——无论是陈钰莲、咪雪,还是赵雅之,几乎都在向都市剧转型。这类剧集便于植入广告,利于塑造公众形象,也更容易接到品牌代言。 当然,若有优质的古装剧本,偶尔接一部也未尝不可。 当陈钰莲驾驶着宝马抵达片场时,立刻引来无数目光。周围那些满含羡慕的眼神,让她不得不承认—— 内心的虚荣,确实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要知道,如今可是1979年,无论是演员还是明星,说到底都只是一份工作,哪怕身为陈钰莲,也必须踏踏实实投入拍摄,只有拿出实实在在的作品,才能积累人气、赢得关注。 第90章 带货模式 更重要的是,当时整体薪资水平普遍偏低。 即便是C级签约艺人,拍完一部电影,片酬也不过在十万到三十万之间浮动,电视剧的报酬则更低,通常每部仅有三千至五千元左右。 真正实现飞跃的,是B级艺人。 虽然仅比C级高一级,但实际待遇却宛如鸿沟。 广告代言、形象合作几乎源源不断,基本达到了“躺着也能赚钱”的地步。 不过,B级并非铁饭碗。孔天成设立了严格的降级机制——若你身处B级,五年内未能推出有影响力的作品,便会被降级处理。 制度不可谓不严苛。 这也使得当前阶段,光明影业旗下的艺人们竞争异常激烈。 要么用作品为公司创造收益,要么就只能接受降级,回到原本的位置。 而真正达到“躺赢”层级的,是A级艺人。这个级别基本不会被降级,拥有长期保障。但即便如此,你也得掂量自己的分量——倘若影响力下滑,代言机会依然会减少,收入自然也会缩水。 只不过,到了这一层次,确实已具备彻底放松的资本。 不再面临降级风险,意味着只要你的作品仍在市场流通,就能持续获得分红。 此外,孔天成目前正处于扩张期,正大力打造自有品牌,实行自产自销,并由旗下艺人亲自代言。因此,B级艺人的代言费用相当可观。 随着这一体系逐步完善,晋升通道也被刻意收紧——不再轻易提拔,毕竟公司手中可用的代言资源有限。 正因如此,一旦孔天成推出新的带货项目,立刻便会引来全体艺人的争相追逐。 没办法,这种模式来钱实在太快了。 眼下,陈钰莲能开着宝马现身片场,无疑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莲姐,这车是你的?”一位艺人恭敬地问道。 “嗯,刚提的。”陈钰莲轻轻点头,语气平淡,随即问:“今天我们拍哪一场?” …… “阿莲!” 收工时分,周闰发走进了陈钰莲的拍摄区域,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笑容满面:“我找了你好久,这是送你的礼物!” “谢谢。” 陈钰莲微微颔首,接过礼盒,略带笑意地说:“怎么还特地花钱?” “最近出去带货,赚了不少!”周闰发语气中透着自豪,“你猜我这次挣了多少?” “这我哪猜得出来?”陈钰莲轻笑,“不过以你的能力,肯定不会少。” 周闰发朗声一笑,举起五根手指:“整整五十万!” 起初他并未参与带货,后来虽加入其中,但销售提成仅有百分之五,远不如吴梦达积极投入所带来的百分之十分成。 吴梦达所推商品虽非奢侈品,却胜在销量庞大,走的是薄利多销路线。 相较之下,周闰发的分成比例较低,但凭借其人气基础,单次收益仍十分可观。 “五十万,真不少了!”陈钰莲面上含笑,心中却另有思量——那款迪生钟表的女士系列,她本人享有百分之五的销售提成。 周闰发卖出的每一单,其实也在为她带来收益。 他赚五十万,她至少入账三十万以上。毕竟这款手表设计精美,潘廸生最初主打的就是女性消费群体。 更何况,日常其他销售渠道中,她同样拥有相应提成。 “打开看看吧!”周闰发笑着催促。 陈钰莲掀开盒盖,里面是一块她亲自代言的迪生手表。她眼中并无太多惊喜——这类款式,潘廸生早已为她备齐全套,平日出席活动佩戴即可,早已习以为常。 但她依旧扬起嘴角:“很漂亮,我很喜欢。” “今晚,我想请你吃顿饭。”周闰发温和地说道。 “不,不用了!”陈钰莲摆了摆手,“我今晚还有个商务应酬,发仔,抱歉!” “没关系的。” 不知为何,当周闰发望着陈钰莲坐进那辆宝马车里的瞬间,心里蓦然涌起一种距离感——那种感觉,仿佛两人之间的鸿沟正一点点被拉大。尽管他们仍是情侣,可如今的陈钰莲,却让他觉得无论怎么追赶,都已望尘莫及。 轻叹一声,周闰发只能默默目送她离去。 将军3号 陈钰莲回到家中不久,佣人便恭敬地上前告知,孔天成请她过去一趟。 “我知道了。”她微微一叹,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轻轻取下,放进一旁的珠宝盒中。接着,她打开一只表柜,取出另一块更为华贵的百达翡丽,仔细佩戴妥当。 一番精心修饰后,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竟已渐渐迷恋上孔天成赠予的一切。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被细心呵护的小公主,被捧在掌心,备受宠爱。 对着镜子端详良久,她察觉到自身气质已然悄然改变——昔日那份源自乡野的清冽与宁静,早已悄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眉宇间流转的妩媚,是举手投足间的撩人风情。 若此刻再让她出演小龙女,恐怕再也演不出了,因为那股空灵出尘的韵味,已然荡然无存。 堕落了! 即便偶尔仍流露出冷淡疏离的模样。 但她的身心,早已被孔天成彻底唤醒、雕琢。 几乎任何姿态,只要他开口,她都能完美呈现。 有时释放的程度,甚至连孔天成都忍不住惊叹,连咪雪也难以企及。 出生在调景岭的陈钰莲,自幼长于乡间,从未有过演员梦。年少时与娱乐圈最接近的一次,不过是替姐姐打工的时尚杂志拍摄几组服装照,谁料竟阴差阳错踏入了这个圈子。 这口大染缸迅速将她浸染得五彩斑斓。如今的她,也渐渐沉醉于所能拥有的一切。依靠孔天成,又有什么不好呢? 虽不再具备小龙女的清冷气质,令人惋惜。 但孔天成恰恰更偏爱现在的她——外表清冷,内里炽热。 甚至对此乐此不疲,愈发沉迷。 …… 孔天成所开创的带货模式,在整个香江掀起了巨大波澜。 起初尚显杂乱无章,但随着时间推移,这一模式逐渐走向职业化与规范化。从最初的喧闹纷乱,到如今的条理清晰、分工明确。 第91章 如此暴利? 场地租赁、艺人调度、货品安排,乃至衣食住行,孔天成皆亲自统筹安排。 值得一提的是,香江市场对电风扇的需求异常旺盛。 这批电风扇由孔天成整合大陆生产线组装而成,投放至香江后竟意外热销,供不应求。 随后,隶属于光明娱乐旗下的《光明日报》对“超级周末”活动进行了一次全面总结: “我们所目睹的,是一个日益富足的香江,一个经济持续腾飞的香江。市民的消费能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提升!” “在此过程中,我们看到了香江人对时尚的强烈追求。街头巷尾,仿佛刮起一阵新风潮——女性纷纷穿上新颖服饰,设计简洁利落,彰显独立女性风范,风格偏中性,却不失女性独有的柔美与诱惑。” “同时,我们也观察到大众对品质生活的重视。越来越多市民开始佩戴手表,尤其是精致考究的手表。奢侈与品位,正引领着全新的潮流方向!” …… 总体而言,《光明日报》的报道语气客观中立,并无明显倾向。然而,当它轻描淡写地公布这一个月的总销售额时,整个香江依旧为之震动。 十二亿! 整整十二亿! 看到这个数字,绝大多数香江市民陷入沉默。不只是普通百姓,就连那些身家丰厚的大资本家,也都一时语塞。 包船王凝视着手中的数字,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良久才缓缓开口:“单月销售额竟能高达十二亿,这直播带货竟如此暴利?” 吴光政立于包船王身旁,低声问道:“爸,您说,会不会是孔天成在夸大其词?” “夸大倒不至于。”包船王沉稳回应,“你瞧,这么多服饰品牌的数据都列在这里,还有这一份,是潘家少爷潘廸生提供的。孔天成或许能伪造一家品牌的销量,难道还能把所有品牌的数据都造假不成?” 吴光政小声嘀咕:“可其中不少牌子,本来就是孔天成自己设计、生产的!” 包船王淡淡说道:“你最近有没有去过那几个超级周末活动?” “去过了,现场人山人海。孔天成这人确实有手段,竟然让自家旗下的艺人亲自上阵推销。这些明星本就拥有大量粉丝,观众对他们有好感,一开口带货,自然吸引大批香江市民抢购。”吴光政语气中带着几分佩服。 “这段时间我也留意了。”包船王继续分析,“他大部分货源来自大陆,只需下单采购,再转销至香江。而大陆的制造成本远低于本地,利润空间被大幅拉高。” 吴光政忍不住追问:“若成本如此之低,那孔天成岂不是赚得盆满钵满?” “具体赚多少不清楚。”包船王摇头道,“但部分服装质量确实不过关。即便如此,他也已获利极丰。更关键的是,衣服穿坏就得换新的,消费循环就这样被他牢牢掌控——此人深谙消费心理。” 吴光政一时语塞,片刻后小心翼翼提议:“爸,我们是否也该借鉴一下?近来怡和洋行将场地租给孔天成,连带他们商场的客流量都显著上升,置地集团与怡和的股价也随之走高!” “就算想合作,我们也得有筹码才行。”包船王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感慨万千。约莫一年半前,孔家还须仰仗包家鼻息行事,如今却几乎跻身香江顶尖豪门之列。 真正令包船王震撼的,是孔天成本人。 这年轻人总能推陈出新,竟能驱使旗下艺人参与销售,而那惊人的成交额更是令人咋舌。 他轻叹一声,迅速说道:“眼下先放下这些事,当务之急仍是拿下九龙仓。另外,沈弼那边有何答复?” “我们申请贷款二十亿,沈弼表示还需稍作等待,最快也要两个月后才能批复。”吴光政迅速回答。 “好,那就等两个月。”包船王点头应下。 吴光政欲言又止,包船王察觉,转头问道:“你有话要说?” “爸,我在想……”吴光政缓缓启齿,“孔家如今财力雄厚,为稳妥起见,我们能否尝试向孔家借款?” 包船王一怔,随即深吸一口气:“此计甚妙!” …… …… “陈先生,您请坐!” 孔天成望着眼前的陈宝和,笑容满面:“没想到陈先生亲临寒舍,真是令此处倍感荣光!” “孔先生太谦了。” 陈宝和微微一笑,从容说道:“年纪轻轻便成就如此事业,我等老一辈实难望其项背。”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孔天成顺势取出一份文件,置于陈宝和面前,“我想与四海集团携手合作。陈先生不妨看看这份资料,这是我近期在香江取得的运营数据。” 四海集团,在湾湾堪称顶级势力之一,位列三大帮派之中。 除延续传统行业外,该组织亦涉足期货、建筑及娱乐传媒等领域,具备广泛的合作潜力。 对孔天成而言,他从不被动等待机会。既然手握优势,便要设法将其进一步放大。 跟四海集团联手,确实是个明智之举。 至于竹帮,暂且搁置一旁。 毕竟不想引火烧身,惹上美帝的麻烦,最后落得满身腥臭。 如今的香江不过三百来万人口,而湾湾呢?足足一千八百多万。这样一个庞大的消费市场,潜力不可小觑。在大陆尚未崛起之前,湾湾这块蛋糕绝不能轻易放手。 “带货?”陈宝和眉头微挑,略显诧异,随即低头认真翻阅资料。 片刻之后,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愕:“这艺人短短一个月,竟创下近十二亿的销售业绩?孔总果然手段了得!” “不过是些寻常方法罢了。”孔天成淡然一笑,“其实这只是一套可复制的运营模式。我真正希望的,是能与四海集团建立起长期稳定的合作机制。” 陈宝和目光凝视着他,语气中带着探究:“那你打算怎么合作?” “香江的艺人在湾湾同样具备相当的号召力。” 第92章 只有一个字:砸钱 孔天成轻笑一声,缓缓说道:“不如这样——我的艺人去湾湾负责推广产品,销售额利润我拿两成,而这两成我们双方五五分成,各得一成。陈总不妨算一算:湾湾人口至少是香江的五倍,香江能做到十二亿,湾湾起步就是六十亿起步!” “不仅如此!” 他随即递出一份详细数据:“我还愿意协助四海集团打造自有品牌,主攻服装领域,同时涵盖家电等品类。陈总,这其中的利润空间,可不是普通生意可比,值得您好好权衡。” 陈宝和接过文件,略作浏览后忽然开口:“这些东西……应该都是在大陆制造的吧?孔先生,你应该清楚,大陆产的东西,在湾湾市场并不讨喜。” “哦?”孔天成摊了摊手,神色自若:“怎么会是大陆产品?这些明明挂的是鹰国品牌,只不过借用了大陆的组装与加工流程而已,怎么能直接归为‘大陆制造’?” 陈宝和微微一怔,旋即笑了:“若价格合适,我非常愿意与孔先生携手共进。” “我希望推动的是全方位的战略协作,涵盖艺人资源、服饰品牌、家用电器等多个层面。”孔天成微笑道,“当然,这仅限于商业范畴。但我的艺人在湾湾活动期间,还望四海集团能够给予必要庇护。” 对陈宝和而言,最要紧的事只有一个字——钱。 不管这钱来自何处。 只要换个标签,大陆生产的产品照样能在湾湾畅销无阻。 赚钱,从来不是丢脸的事。 更何况眼前这份数据所展现的收益前景,实在令人心动不已。 当然,孔天成嘴上说着“全面合作”,实际上也不可能只绑定四海一家。其余两家势力,他也势必会同步接触、展开合作。 否则,若让其中一家独占红利,另外两家岂会甘心? 搞不好真要拼个你死我活。 他们之间动手斗狠倒也罢了,最怕波及到自己的艺人。 所幸这里是香江,不是湾湾。 所幸眼下三方虽有摩擦,总体仍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尚不至于爆发大规模冲突。 孔天成或许不算本地地头蛇,却绝对是一条强势的外来强龙,更关键的是——他能带来巨额利益。 要想赚钱,就必须与孔天成好好配合。 况且,恕他直言,这些人真论起拍电影、捧新人、开拓市场的能力,恐怕都差了些火候。 制定规则,由他们保驾护航即可。 维持三方制衡,虽然玩得有点惊险,但市场拓展本就不易,难度自然不低。 可孔天成仍决心迈出这一步。 一直困守香江,将来又能有何作为?他可不愿此生局限在这弹丸之地。 外面天地广阔,正待大展拳脚。 陈宝和离开不久,其余两家也相继登门,主动寻上了孔天成。 直播销售这一模式,在湾湾也迅速掀起热潮。 由艺人出面带货,成为主流方式。 尽管湾湾本地也拥有一批演艺人员,但由于种种因素,当地文化环境日渐凋敝,几乎沦为文化沙漠。因此,许多湾湾艺人若想崭露头角,仍需奔赴香江发展。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香江电影确立了自己的风格,强势席卷整个东南亚市场。 孔天成的操作手法,说穿了并不复杂。 无非是利用艺人的知名度带动销量,但前提是——你得拥有签约艺人。若手中无人,便无从谈起带货;而真正有能力捧红艺人的,目前看来唯有孔天成能做到。 部分湾湾艺人渴望参演影视剧,最佳出路便是加入光明影业。 至于在本地谋求发展,则几乎毫无空间可言。 孔天成也开始逐步渗透院线与电视产业。虽然湾湾存在审查机制,但执行远不如其他地区严格。他一贯奉行的策略只有一个字:砸钱。 相较于香江尚有ICAC监督,湾湾的操作显然更加直接粗暴。 四海集团、竹联集团以及天道集团这三大势力,几乎同时选择了与他合作。毕竟同根同源,能在香江行得通的模式,搬到湾湾同样适用。 当然,孔天成也极为谨慎,并未打出大陆品牌旗号,而是分别以大英、髪国、岛国的名义包装产品。名义上是海外品牌,实则全为孔天成自有品牌,绕了个圈子将商品引入湾湾市场。 能规避的政策限制,自然尽量避开。 更重要的是,湾湾民众的购买力不容小觑。一旦将时尚潮流成功点燃,反响之热烈超乎预期。 潘廸生连鞋都来不及穿好,就急着要在湾湾开设新店。 与此同时,孔天成也没停下脚步,陆续签下不少来自暹罗、印西国、马来国乃至女佣国土著出身的艺人。 他的视野与野心绝不仅限于小小的香江,直白来说,就是要向外扩张,夯实群众基础。 困在香江内部竞争算得了什么本事? 从文化传播,到商品流通,全面铺开才是目标。 …… …… 大陆! “孔先生!” 这一次,孔天成前来大陆,袁更亲自出面迎接。 整个蛇口厂区回荡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机器设备昼夜不停运转,工人们实行二十四小时轮班制。 实在没办法,近期订单量激增,早已超出负荷。 起初,订单主要来自香江,但很快随着孔天成与三家巨头联手,“你赚钱、我赚钱、大家都能赚”的局面形成,湾湾更被开拓成一个庞大的新兴市场。 这几月来,袁更几乎被压得喘不过气。 眼下最紧迫的问题,就是产能跟不上需求。所有工厂的排单已满,蛇口只得全力扩产,提升产量。 此外,孔天成也没有闲着,一边督促提升产品质量,一边调拨更多先进设备运往蛇口基地。 以目前形势来看,进一步扩大生产规模完全可行。 正因孔天成率先迈出步伐,大批港商纷纷涌入大陆投资。珠江三角洲引进的外资中,港澳资本占比超过百分之七十四。 大量轻工业制品,主要经由港澳贸易通道,销往东南亚、欧洲、非洲、美洲及大洋洲等地。 第93章 蛇口的发展 “袁老,怎么还劳您亲自到场?”孔天成微笑说道:“我只是来视察一下情况。” “孔先生,若不是您带头前来,哪会有这么多港商、台商跟进?这一切,都该感谢您啊!”袁更笑着回应,“这次过来,可是有什么特别事项?” “我想实地看看电视机的生产线,另外,也想了解一下随身听的制造进度。”孔天成语气平和地答道。 “我陪您一起去!”袁更立刻接话,“出了问题,我也好当场协调解决。” “那就麻烦袁老了!”孔天成含笑点头。 如今的蛇口模式取得了显著成效,带来的直接结果便是蛇口用地日益紧张,紧随其后的是整个深城开始被全面激活,仿佛一块厚冰被猛然击碎,裂纹迅速蔓延。 整座城市洋溢着蓬勃生机。 “我看啊,迟早有一天,城市建设的速度都追不上发展的步伐!”孔天成一边参观,一边笑着对袁老说道。 “这不正是好事吗?”袁更笑了笑,迅速回应道:“我也没料到,进展会如此顺利!” 这段时间,对于整个大陆而言,无疑是充满惊喜的。 订单如潮水般涌来。 生产能力已难以匹配市场的需求。 蛇口拥有了外汇收入,工人们也拿到了实实在在的工资。 别说袁更,就连更高层的领导也对此频频称赞,并明确表态支持袁更放手去干,不必顾虑过多。 此次见到孔天成,袁更心中更是充满感激。 相较于原本的历史轨迹,孔天成的提前介入,无疑极大加快了蛇口的发展进程。 “袁老!” 孔天成微笑着开口:“我在香江也曾参与过城市发展项目,若有机会,我很愿意与您深入交流一下未来深城的发展方向。正好,我有一百亿资金存于国内银行,一直未能有效利用,不如拿出来投入城市建设——到时候,你们多划拨几个工业园区给我就行!” 袁更一怔,随即笑道:“这事还得再研究,我也得先跟上面领导汇报沟通!” “眼下倒也不必急于定论,”孔天成从容说道,“不过我倒是建议,两三年后您可以去香江的将军澳看看,我相信,那里会给您带来不小的启发。” 袁更连连点头:“没问题,一定去,一定去!” 两人谈笑间,已来到孔天成的工厂。 “目前我们电视机的合格率仅有百分之七十,剩余三成全是次品!” “至于随身听,情况更糟,合格率仅达百分之六十,不合格率高达四成!” 听着厂方负责人的汇报,袁更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合格率这么低?” 这个数字在国内已属不错,但袁更与港商接触已久,清楚知道在高标准生产体系下,超过百分之五的不良率已是严重问题。 “没关系,才几百台而已。”孔天成看了眼负责人。此人名叫张金锋,是香江人,早年曾在其父的半导体收音机厂担任主管。 “有没有分析过原因?”孔天成继续问道。 “分析了!” 张金峰沉稳答道:“一个关键因素是工人态度松懈,生产过程中注意力不集中,螺丝未拧紧,甚至觉得一点偏差无伤大雅!”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孔天成笑着追问。 “必须强化管理制度,建立明确的奖惩机制!”张金峰思索片刻,迅速回应:“同时要整顿纪律,杜绝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现象!” 说着,他从包里取出一本笔记本,快速补充道:“我已经整理了一些想法,拟定了一套规章制度,请老板过目!” 孔天成接过一看,心中略感惊讶。他知道张金峰在其父工厂时就是以刻板严苛著称,此刻看到他写下的条款,仍不免愕然。 其中一条竟写着:禁止随地大小便,须至厕所如厕。 翻完之后,孔天成点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你全权执行。” 袁更的脸色却有些难看。 孔天成察觉到了他的神情,笑着宽慰道:“袁老,您不必太过担忧,国内目前只是管理节奏尚未跟上,我相信,只要制度到位,工厂很快就能走上正轨。” 袁更叹了口气:“我们现在确实在探索一种全新的管理模式,只是没想到,在深城、在蛇口,这些问题也同样棘手。” 孔天成只是微微一笑,缓缓说道:“其实,内地拥有丰富的自然资源和劳动力,成本低且供应充足,而港澳地区则具备雄厚的资金、先进的技术、优秀的人才以及成熟的管理经验。但我想强调的是,资金可以逐步积累,技术能够不断进步,管理水平同样可以通过实践提升!” “没有人能忽视我们,因为我们坐拥全球最庞大的人口基数和消费市场,我们现在所缺的,仅仅是时间罢了!” 袁更向来喜欢与孔天成交谈。 不仅能出口成章,更重要的是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我打算组织一批专攻管理学的专业人士,对现有管理体系进行系统化整理!”孔天成笑了笑,语速加快地说道:“让我们的工厂焕发出更强的活力与生命力,同时推动我们的产品走向国际舞台!” “孔先生,有些事情我们确实不太懂,往后还得多多仰仗您了!”袁更诚恳地开口。 “这都是举手之劳!”孔天成淡然一笑,随即说道:“我认为,当前最应优先考虑的,就是‘效率’二字。” 他万万没想到,袁更嘴里的“麻烦”,竟真的变成了实打实的任务。 原本不过是557号房间里一场闲谈吹牛,聊着聊着,袁更竟直接请他开讲。 这人居然真让自己上台讲课—— 还是给一群蛇口方面的领导讲课。 孔天成顿时愣住,望着眼前这群年纪普遍比自己大出一轮甚至近二十岁的干部,头皮一阵发麻。 让自己给他们上课? 不过他很快稳住了心神。 商业理论,他并不缺乏。 吹牛而已。 无非围绕效率展开,可即便如此,他一番高谈阔论仍让在场众人听得目瞪口呆。不少人反应迅速,连忙掏出纸笔,认真记录他说的每一句话。 第94章 时代的风向 看得孔天成都有些无奈。毕竟这是七八十年代,等到了九十年代,他说这些话恐怕再没人会如此认真对待了。 此后,孔天成并未停步,而是顺着既定思路持续推进。 继续扩大在中国境内的投资规模。 眼下最大的问题是供不应求——市场需求远超生产能力。因此,他的对策很明确:提升产能。短期内,这类产品几乎不会出现滞销积压的情况。 蛇口招待所内。 孔天成正与霍建宁低声交谈。 “把我们旗下这些服装品牌整合起来,成立一家全新的总公司。先把所有杂牌统计清楚,看看有多少品牌、多少款式。你评估一下,谁适合出任这家公司的总裁?” “老板,最近带货业绩不错,我们也得跟周骏那边加强沟通。要是您问我人选,我觉得有个叫何应发的,挺合适。艺人带货这块主要由他统筹,客户资源和销售渠道也是他在负责。” “何应发?”孔天成略作思索,点头道:“好,那就直接提拔他上来。” 霍建宁一怔,忍不住问:“老板,不先考察一段时间吗?” “我相信你的眼光。而且现在集团发展迅速,边用边看,合适就留下,不合适再换也不迟。”孔天成耸了耸肩,“虽然都是我们控股的企业,但做生意归做生意,即便是自家公司,合作也要讲原则、讲效益。” “明白!”霍建宁郑重点头。 对于服装产业,孔天成本就没打算长期深耕。利润可观固然不错,未来二三十年也未必差,但他对此兴趣寥寥。这个行业技术门槛不高,核心不过是面料选择、款式设计与生产流程。 设计师照搬模仿即可,东南亚、台湾地区,再加上大陆本地市场,销路根本不用愁。 等时机成熟,便将这些零散品牌整合为一家上市公司,届时分些股份给身边亲近的女性,也就差不多了。 手底下两大核心品牌的运营只需稍加用心、妥善打理即可。此外,还有一个领域是体育用品,这部分则需要特别单独规划。孔天成正盘算着要亲自设计一套运动服饰,计划在1984年奥运会时让中国运动员穿上。届时必然会在国内引发抢购热潮,销量势必惊人。 不过目前,孔天成更多的精力还是放在电子行业,以及各类工业产品的布局上。 至于服装品牌,交给合适的人去管理便是。 “老板!”霍建宁忍不住开口,“你为什么不回香江?非得让我跑这一趟来内地?” 孔天成耸了耸肩:“这边快到国庆了,上面希望我去一趟看看。你说,这种邀请,我是该给面子,还是不给?” 霍建宁一怔:“让你去京城走一趟?” “嗯。”孔天成点头,“大概就这几天动身。香江那边,你要盯紧些,留意九龙仓的动静。一旦怡和洋行提出用置地集团的股份交换九龙仓的股权,你立刻行动——直接把九龙仓的股份换成置地的!” 霍建宁略一迟疑,低声提醒:“可还有不少股份掌握在阳光集团手里。” “我会跟我父亲沟通清楚。机会一旦出现,你不必犹豫,放手去做就是。”孔天成淡然一笑,“记住,必须果断出击,明白吗?” 霍建宁迅速点头:“明白!” …… …… 孔天成在深城等待了一天后,他的父亲孔阳便抵达了这座城市。 “老爹!” 孔天成迎上前问道:“地铁项目的事,问得怎么样了?” “还在跟港督谈。”孔阳说道,“问题在于,港督或许愿意松口,但汉斯家族的盾构机不是那么容易能买到的。就算我们出得起钱,他们也不一定肯卖。港督的意思很明确:只要我们能搞到盾构机,项目就交给我们。” “然后呢?”孔天成追问。 “然后?”孔阳摊了摊手,语气无奈,“汉斯那边也说了,只有我们能证明已承包该项目,他们才同意出售设备。” “好家伙!” 孔天成愣了一下,忍不住道:“这岂不是死循环?” “我也头疼。”孔阳苦笑,“麦理浩态度依旧暧昧,而三菱重工倒是表现出了一些合作意向。” 孔天成沉吟片刻,随即说道:“这样,我去找摩根财团谈谈,看他们能否牵线搭桥。我们现在确实急需这些设备,说不定摩根真能帮上忙。” 他看了眼父亲,笑着宽慰道:“老爹,你放心,这笔生意若能成,香江才是真正意义上成了咱们孔家的地盘。” “但愿如此。”孔阳舒展了下身体,随后问道,“你说,这次京城叫我们过去,到底有什么用意?” “你看看蛇口,再看看深城,还不明白吗?”孔天成笑了笑,缓缓说道,“我一直说,大陆的政策方向迟早会变。这次召见我们,原因很简单——我们手里有和黄,业务覆盖二十三个国家,渠道资源丰富,他们当然想深入聊聊。” “那我们该怎么回应?”孔阳问。 “还能怎么回应?”孔天成耸耸肩,“毫无保留地支持大陆的一切方针政策。我们同根同源,本就是一家人!” “就这么讲?”孔阳微微一愣。 “不然呢?”孔天成笑了,“听我的,错不了。” …… …… 京城 父子二人抵达时,恰逢国庆盛典,还受邀登上了城楼,站了一小会儿。 孔天成心中微颤,靠,前世哪敢奢望这样的待遇?如今竟真的站在这里。但这不仅是荣耀,更是一种政治信号——时代的风向,确实在变了。 之后,父子俩又私下会见了多位人士。 即便身为穿越者,即便经历过一世沉浮,坦白讲,孔天成仍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那种来自高层的气场,竟让一贯从容镇定的他也感到些许紧张。 毕竟是从刀山火海中闯过来的,那种威压感,实在太过强烈。 能明显感受到,这片土地的意志依旧坚定不移。 甚至,高层还特地前来征询他们孔家父子的看法。 第95章 我喜欢冒险 孔阳本不愿多言,可话匣子一打开,竟从教育体系一路谈到政坛格局,畅谈了自己的见解。 听得在场的国家领导人频频怔住,一时无言。 随后,父子二人在京都短暂停留,顺道游览了这座古城的现代风貌。说实话,孔天成心中其实颇想寻访一下自己前世是否还留有痕迹。 然而眼下行程有限,只能在京都四处走动。他虽有意前往山东探访,但时间上并不允许。 索性,孔天成便与京都的领导商议起了合作事宜。 毕竟自己在国内投下的百亿软妹币,不能长期闲置。 必须动起来。 首先,孔天成提出了深城的发展构想——他愿意协助深城推进城市化建设,主导规划多个产业园区、生活社区以及工业基地。 此外,他还计划在全国几座重点城市兴建大型广场。 希望政府方面能够给予支持与配合。 坦白讲,孔天成此时提出的一系列设想,确实让京都的领导们感到些许压力。 要知道,一家白天鹅酒店的筹建前后耗时三四年之久。 而如今,孔天成的布局显然更为宏大,节奏也要求更快。 最终,还是由最高层一锤定音:干! “白天鹅好比‘引水桥’,是吸引外资的重要标志。” “白天鹅能成,其他城市也能试。即便过程艰难,也得支持。” “深城本就是试点,没给资金,只给了政策,好不容易引来投资者,难道还要把人推出去?让他放手去做!” 决策既下,尘埃落定。 之后,一行人便在京都随意走动。 去了王府井,也顺道参观了天坛。 1979年的京都,尚未被商业浪潮席卷,街头巷尾仍弥漫着浓厚的生活气息,商品经济几乎未见踪影。不过,首都机场却悄然出现了一组令人震撼的华夏壁画。 诸如《哪吒闹海》、《白蛇传》、《八山蜀水》等作品陆续完成,陈列于首都国际机场,立刻在国内乃至国际艺术界引发巨大反响。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画家袁运生创作的《泼水节——生命的赞歌》。 关键在于,画中描绘了三位正在沐浴的傣族女子。海外媒体纷纷报道:“这是华夏首次在公共空间展示女性人体形象,标志着真正意义上的社会开放与变革。” 壁画展出后的一个多月里,首都国际机场几乎被前来观画的旅游团挤满,人们争相一睹这一奇景。 孔天成看了几眼,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自己穿越之时,风气早已不同,可如今,一幅画竟能掀起如此波澜。 “霍先生,你也在这儿?”孔天成在机场附近偶遇霍瑛东。 “孔先生!”霍瑛东见到他先是一愣,随即笑着迎上前,握住他的手说道:“你也来看这幅画?” “刚才没瞧见您。”孔天成微笑回应,“怎么,你也来欣赏这壁画?” 霍瑛东笑了笑:“投资内地,最怕政策反复。我每次来京都,都要先确认这幅画还在不在——只要它挂着,我心里就踏实。” 孔天成只是淡笑。这幅画至少会在京都悬挂十年。 直到1990年,全社会的改革方向已然明确,社会风气也逐渐摆脱极端保守,民众对这类开放艺术的接受度大幅提高,首都国际机场才悄然将这面墙拆除。 孔天成多看了几眼,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但在那个年代,这样的作品,无疑是石破天惊之举。 相逢一笑,几人随后在全聚德共进晚餐,品尝了一顿地道的烤鸭。 这年头的烤鸭,远比后世那令人失望的全聚德强出太多,除此之外,还有津门赫赫有名的狗不理包子。彼时国内的小吃尚保留着原汁原味,不像后来一味追求商业化,反倒把原本的风味丢了个干净。 “最近我打算在京城建一座大型百货商场,主要引入一些香江的品牌服饰,在这里设点销售!” 用餐之际,孔天成坦率地谈起了自己的构想。 “你是说,像香江建设和黄广场那样?”霍瑛东略带好奇地问道。 “差不多!”孔天成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而且,我的目标不只是一家百货大楼,也不仅限于京城。魔都、深城、夏门、杭城……这些重要城市我都已有布局。目前手头的资金还算充裕,正好可以逐步推进。” “光是白天鹅宾馆的建造就已举步维艰了!”霍瑛东苦笑了一声,“孔先生,您就这么有把握?” “当然!”孔天成语气坚定,“我的计划是率先在这几个大城市落地和黄广场项目。我相信,内地的消费潜力必将不断释放。霍先生您已经为我们开了个好头,接下来我们的路,自然会顺畅许多!” 霍瑛东忍不住感叹:“你还真是信心十足!” “我已在大陆投入了十亿美元的投资,你觉得呢?”孔天成耸了耸肩,“这笔钱若换成人民币,我自己也拿不出来,不如直接用于国内建设,岂不更有意义?” 霍瑛东眉头微蹙:“十亿美金?孔先生手笔可真不小啊!”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一旁的孔阳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你什么时候投的?” “大概从二月开始,到现在差不多快八个月了。”孔天成笑着解释,“爸,您放心,这笔投资稳赚不赔!” 霍瑛东暗暗吸了口气,由衷说道:“孔先生这份胆识,实在令人钦佩!” ················· “没办法,我向来喜欢冒险。更重要的是,我坚信大陆会越来越开放,与世界的联系也会愈发紧密!”孔天成从容说道,“现在投入越多,未来收获必定越丰!” 夜色渐浓。 孔阳仍未入睡,望着窗外的夜景,缓缓开口:“儿子,你说……大陆真的会彻底收回香江吗?” “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孔天成淡然一笑,“爸,您别急。我早说过,国家政策一定会变,而且方向一定是更加开放,与全球接轨。您信不信?最多三十三年,华夏将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 第96章 宏大的蓝图 孔阳愣住了:“这……真有可能吗?你怎么能断定,就是三十三年?” “顶多三十三年,甚至可能更快!”孔天成说得极为笃定。 …… 负责对接孔天成的领导名叫廖建军。 “廖主任,您的意思是,原则上同意了我的提议?”孔天成此刻颇感意外。其实他也清楚,自己提出的这些设想,在这个时代堪称惊世骇俗。 然而,当对方真正松口时,他仍不免感到震惊。 竟然,真的点头了? “不能说是完全批准,我们还需要审阅您的详细计划书。”廖建军解释道,“毕竟涉及的问题需要深入讨论,一旦出现状况,也要有应对之策。” “我们原则上持支持态度。况且,孔先生几乎是无偿出资协助城市建设,我们自然也愿以百分之百的诚意与您合作。但哈市事务繁杂,牵涉方方面面,必须慎之又慎。” “我明白。”孔天成笑了笑,“那我这边尽快准备一份详尽的方案。另外,还有一些可能遇到的实际困难,到时候可以直接向您汇报沟通吗?” “没问题!”廖建军点了点头。 孔天成陷入了沉思,脑海中不断梳理着未来的布局。上一世深城的发展虽迅猛,却也暴露出诸多隐患——经济增长太快,城市建设却未能同步跟进,遗留问题不少。 如今既然有机会重来,他自然想趁势而为,直接推出一项宏大的蓝图。 至于最终能否成功,那是后话。 但规划必须先行。 他在国内积累的财富实在太过庞大,存入银行不过是徒然积灰。眼下最紧要的是迅速启动投资。尽管短期内难见回报,可十年、二十年后,必将收获惊人的收益。 从长远来看,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既然是战略投资,便不能拘泥于眼前的得失。 有高层背书,孔天成自然不会推辞。若能成事最好;即便受阻,也可从小处着手,逐步推进。 香江 回到香江后,孔天成立即投入策划工作,计划进一步拓展深城的发展空间。 重点包括城中村改造、住宅体系优化等一系列议题。 虽然国家首批设立了四个经济特区,且潮汕开局势头强劲,吸引大量潮籍商人回乡投资,但孔天成依然选择了深城作为主战场。 香江的潮汕富豪不在少数,连李嘉成等人也都纷纷布局家乡。 然而孔家祖籍山东,与这群人始终有些疏离。 他压根没考虑去潮汕凑热闹。与其扎堆争利,不如另辟蹊径,投身深城建设。哪怕日后仅持有几座工业园区,单靠出租就能带来巨额年收入。 包船王押注宁波与魔都。 孔天成则将全部资本倾注于深城,全力下注。 在他看来,潮汕终将自乱阵脚,唯有深城才是真正的核心赛道。 城市规划、投资策略,以及未来可能遭遇的挑战,孔天成一一列出,系统整理。 闲暇之余,他也密切关注国际油价走势。当前油价相较去年略有上升,约为每桶十七美元,表面看似乎趋于平稳。 但他清楚,战争将在明年爆发。 早在八月,他就已完成研判,并将分析报告提交给摩根财团。 与此同时,趁着油价尚未飙升,他已开始逐步加杠杆,悄然吸纳石油资产。 接下来的油价,只会持续上涨,绝无下跌可能。 他自己也撰写了一份详细评估,深入剖析战争爆发的概率,并再次向小约翰·摩根发送了专项文件。 回国期间,他还草拟另一份提案,希望摩根财团出面协助,促成其收购汉斯家族的盾构机设备。 必要时,他也愿意支付相应酬金。 一返回香江,孔天成立刻投身繁忙事务之中。 好不容易处理完手头工作, 他伸了个懒腰,稍作放松。 这时,霍建宁快步走来,开始汇报最新进展。 “怎么包船王和怡和洋行至今还没有动作?”孔天成翻阅着手中的资料,嘴角不禁浮现出一丝笑意。 “目前还没有动静。不过,包船王最近频繁在汇丰银行申请贷款。”霍建宁略作停顿,接着说道:“老板,吴光政这段时间私下联系过我。” “找你?什么事?”孔天成抬眼看向霍建宁,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 “他们想向我们借款,金额大约十个亿。”霍建宁迅速回应,“这事我没敢擅自决定,正好您回来了,请示您的意见。” “借,当然可以借!”孔天成淡然一笑:“你只管借给他便是,不必犹豫,放胆去做。只是这利息嘛,自然得略高一些——我们可不是银行,更不是做善事的慈善组织。你去找包船王好好谈一谈,这笔钱,我们铁定是出的!” 霍建宁顿时喜上眉梢:“老板您就放心吧,这事绝不会有任何差池!” 稍作停顿,他接着说道:“对了,摩根家族那边派人来了,说是想跟您见个面。” “人已经到了?”孔天成略显意外,“叫什么名字?” “奥尔登!”霍建宁迅速回答。 “好,我记下了。”孔天成果断点头,“晚上安排一顿晚餐,我要和奥尔登共进晚宴。” 奥尔登对他而言并不陌生,算是老相识了。当年在摩根财团时,正是此人亲自接待过他。 “明白。”霍建宁应道,随即询问,“那今晚,谁陪您一同出席?” 孔天成沉吟片刻,答道:“让马世民一起来吧。” 马世民于1960年,年方二十,曾在法属马赛加入法国外籍军团,服役整整五年,期间驻防阿尔及利亚,直至1965年退伍。 退役后,他进入怡和洋行,在远东地区从基层做起,最初负责空调系统与电梯的销售工作。 后来被孔天成延揽至麾下,主要掌管对外采购、港口及码头事务。任职期间,他主导了和黄收购港灯集团,以及加拿大赫斯基石油项目的并购案,并引领和黄进军移动通信领域,间接推动了2000年的科技网络热潮。 此人确有才干,尤其重视技术研发。 第97章 没人敢动成少的人 孔天成将他招致门下后,便安排其正式加入光明电讯。他在欧洲人脉广泛,不仅能协助采购所需设备,还能引进欧美高端技术人才。 尽管孔天成身为华人,始终重视华人员工,却也从不排斥西方的技术精英。只要资金到位,总能撬动技术创新的门槛。 他并未让马世民执掌公司运营,而是委以科研重任——简而言之,专责人才引进,聚焦技术与制造业发展。 毕竟,马世民重技术,却不擅长企业整体运作,不适合统领和黄大局。 …… 香江中环置地广场,东方文华大酒店。 孔天成便在此处与奥尔登会面。 两人旧识多年,此次会晤主要商讨两项事宜:一是石油定价问题,二是盾构机采购合作。 “这么说来,摩根方面仍愿协助我方购置部分盾构机?”孔天成望着奥尔登,含笑问道。 奥尔登颔首:“孔,费用仍需由你方承担,运输成本也不例外。” “此外,我还希望配备一批熟练的操作人员。”孔天成继续说道,语气平和,“不知是否可请汉斯方面协助调配?这笔开支,我愿意全额支付。” 奥尔登微微一笑:“这个议题,我们可以进一步详谈。” 总体而言,双方会谈气氛融洽,进展顺利。 …… 而在另一间包厢内, 一名男子正与陈钰莲洽谈合作:“陈小姐,开门见山地说,我们非常期待与您达成合作。请您放心,相关带货酬劳,我们一定会如数奉上。” “抱歉,马先生。”坐在陈钰莲身旁的经纪人谭晓荣立刻回应,“阿莲的身份定位是形象代言人,不参与带货推广。这类事务通常是C级艺人承接的内容。若您确有带货需求,我们可以为您安排相应级别的艺人。” 此刻,谭晓荣言辞虽客气,态度却坚定。眼前之人乃是《东方快报》的马成昆。 马家背景复杂,出自社团势力,他自然不敢轻易得罪。 上世纪五十年代至七十年代,潮州帮中有三大贩运私货的巨头。 分别是外号“面粉马”的马西如、其弟“金马”马西珍,以及人称“跛豪”的伍锡豪。其中马家兄弟占据两席,更是黑道四大家族之一,势力之大,由此可见。 这些年来,马家逐渐转向表面合法化,开始涉足报业经营。然而自去年起,马家爆发重大案件。 兄弟二人逃往台湾后,他们在香江及全球的正当产业依旧蓬勃发展,其中包括1969年由马西如创立的《东方快报》。该报曾自称连续29年“全港销量冠军”。 马家的背景依然深厚,绝非寻常人能轻易招惹。 可就在此时,马家兄弟猛然察觉,湾湾的三大公司竟纷纷涉足服装行业,还搞起了所谓“直播带货”,居然也赚得盆满钵满。 马家兄弟当即拍板决定——转型!也要分一杯羹。 他们也开始盘算着靠带货捞钱。 马家也想试水这门生意,不就是所谓的潮流吗?不就是请几个明星站台吗? 留在香江主持事务的马成昆随即联系了陈钰莲,开门见山地提出要求:为马家进行带货推广。此时的马家甚至连自己的服装品牌都尚未成立,却已直接找上了她。 “代言?” 马成昆忽然咧嘴一笑:“多少钱的代言费?” 陈钰莲眉头微蹙。她本不愿前来,只因谭晓荣提醒马家不可得罪,这才勉强赴约。可眼下交谈至此,她已然看清,对方根本就是个无赖。 谭晓荣皱了皱眉,缓缓开口:“目前阿莲的代言费用是六百万。” “什么?”马成昆冷笑一声:“你下面镶钻了不成?敢开这么高的价?” “阿荣,我们走!”陈钰莲猛地站起身来。 “站住!”马成昆嬉皮笑脸地拦在她面前,“陈小姐,这么急着走?六百万我出得起,不如这样——你让我碰你一年,怎么样?” 砰! 陈钰莲抄起桌上酒瓶,狠狠砸向马成昆的脑袋。 砰! 又是一记重击,马成昆顿觉天旋地转,脑中嗡鸣作响,鲜血瞬间从额角流下。他抬头瞪着陈钰莲,刚想开口怒骂,眼前却一阵发黑,整个人轰然倒地,当场昏厥。 陈钰莲一把拽起谭晓荣,转身冲出餐厅,动作干脆利落。 几名混混愣在原地,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有人破口大骂。陈钰莲迅速对身旁两名保镖喝道:“拦住他们!”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挡住去路。 这几月来陈钰莲勤于锻炼,体能颇佳。反观谭晓荣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只能跌跌撞撞地跟着她往外跑,许久才回过神来。 这陈钰莲也太狠了,竟然真的拿酒瓶砸人脑袋! 这是闹哪出? 她怎么如此冲动? 刚逃出来,谭晓荣还想回头查看情况,陈钰莲却迅速说道:“走!” 谭晓荣忍不住问:“阿莲,你怎么真动手了?” “这是成少告诉我的——若有人对我动手动脚,不必客气,直接还手!”陈钰莲语气坚定。 “可……你就一点都不怕给成少惹麻烦?”谭晓荣迟疑道。 “不怕。” 陈钰莲淡然回应:“在香江,没人敢动成少的人。” 砰! 说话间,陈钰莲冷不防撞上一人。 “怎么回事?”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她下意识抬头,只见孔天成正站在面前,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成少!” 一见到孔天成,陈钰莲紧绷的情绪瞬间放松,仿佛找到了依靠。 “老马!”孔天成侧头对身旁的马世民笑道:“你先送奥尔登先生去休息。” 而后,孔天成望向奥尔登,嘴角含笑地说道:“奥尔登先生,我这边有些私事需要处理,先失陪了,不好意思!” 奥尔登颔首回应:“成,那我们改日再详谈。” “发生什么事了?”孔天成这才转过身看向陈钰莲。她深吸了一口气,尚未开口,只见几名混混模样的人叫嚷着从餐厅里冲了出来。 B级艺人身边虽配备有安保人员,但这些人的背景颇为混杂,大多只是体格健壮的普通香江市民,并非专业保镖,实战能力实在有限。 第98章 他活得不耐烦了? 实话讲,孔天成早就在考虑升级自己的安保队伍。他的心思更多放在内地,正盘算着招募一批退伍军人来担任贴身护卫。 否则,仅靠眼前这群安保,战斗力确实平平无奇。 他也曾试图加强防护力量,可现实中这类人才极为稀缺。业内几乎无人专营高端安保,多数人要么是从街头混混转型而来,要么只学过些许拳脚功夫。 真正让香江富豪们意识到安保重要性的,还得等到张自强绑架李嘉成之子事件爆发后。那一刻,众人才猛然惊觉自己身边的保镖形同虚设,于是纷纷掀起一轮又一轮的安保升级潮。 而此刻的孔天成虽有心强化团队,却苦于无处寻得合适人选。 那几名混混粗暴地推开保护陈钰莲的两名保安,直冲上来。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疾闪而过——负责现场安全的唐山海瞬间出手,紧接着便是接连不断的惨叫声。 几个混混转眼间就被唐山海按倒在地,挨了一顿狠揍。 要不是在公共场所,唐山海恐怕早已拔枪震慑。 那些人抬头望向孔天成,只见他搂着陈钰莲,眉头微皱,冷冷问道:“怎么回事?” 其中一名叫谭晓荣的混混急促喘了几口气,才把事情原委飞快说了一遍。孔天成一愣:“什么?” 谭晓荣立刻噤声,低头不语。 “马家算什么东西?”孔天成冷声道,“他配跟我谈条件吗?” “马……马家!”谭晓荣哆嗦着嘴唇,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孔天成轻哼一声,语气淡漠:“我们走。” 若是五六十年代,甚至七十年代初,孔天成或许还会对马家有所忌惮。毕竟当年“大小马”可是与跛豪齐名的江湖人物。 可如今已是1979年,距离八十年代不过一步之遥。 “大小马”的势力早已衰落。 去年他们便已逃往湾湾,虽然在明面上的生意仍在运作,但其背后的帮派力量已大幅萎缩。 留在道上,也不过是个空名罢了。 “记住,遇到危险,第一要务是确保自身安全!”孔天成看着陈钰莲,语气中带着责备,“真出了事怎么办?” “我身边有保镖,能挡一阵,而且……他也不敢轻易得罪成少。”陈钰莲依偎在孔天成怀中,声音柔和了许多,竟一反平日寡言少语的模样。 “走吧。”孔天成朝唐山海看了一眼,笑着说道:“山海叔,麻烦您留下来收拾一下残局。” 接着他又转向谭晓荣,语气严厉:“你,回去把这件事如实汇报给周总,看他怎么处置你。” 陈钰莲温顺地靠进孔天成怀里。 坐进那辆劳斯莱斯后,孔天成忽然笑了:“你今天好像和平常不太一样。” 陈钰莲微微一怔,随即脸颊泛红,埋头在他胸前:“哪里不一样了?” “话怎么突然变多了?”孔天成笑眯眯地打趣道。 陈钰莲低声回应:“我说几句不行吗?今天……谢谢你,成少。” 孔天成朗声一笑:“亲我一下。” 陈钰莲抬起头,凑上前去,送上一个炽热的吻。孔天成笑着说道:“我好像还没去过你家呢。” “那……去我家吧。” 陈钰莲微微颔首,此刻,她对孔天成的防备已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烈的亲近之意。当昨晚孔天成出现在她眼前的那一瞬,她心底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这种感觉,是旁人无论如何都无法给予的。 刹那间,陈钰莲的心防悄然松动。 毕竟,任何女子在被英雄相救之后,难免会对对方滋生出一丝依赖的情愫。 …… …… 东方文华大酒店地下停车场内,马成昆悠悠转醒,只觉脑袋如同炸裂般剧痛难忍。 疼,痛彻心扉! “发生了什么?”马成昆的记忆还停留在陈钰莲举起酒瓶砸向他头颅的那一幕。 “坤哥!”一名手下急忙开口,“好像是……好像是陈钰莲的男人!” 马成昆眉头微蹙,这轻微的动作却让他痛得直抽冷气。他一手按住太阳穴,咬牙切齿道:“陈钰莲的男人?” “没错!”那小弟迅速回应,“就是她那个姘头,身手还挺硬!” 马成昆狠狠吸了口气,牙齿紧咬,声音阴沉:“好,好,好!给我查清楚,竟敢对我动手?我非要让她生不如死!陈钰莲是吧?若不把她扔进最肮脏的妓寨接客,我马字倒着写!” “抓到那丫头,先绑起来,然后……” …… …… 孔天成在陈钰莲的别墅中度过了一夜宁静温馨的时光。 这一回,无需他主动提出,陈钰莲便已极为温顺体贴。直至日上三竿,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两人从睡梦中惊醒。 紧接着,女佣匆匆走入房内:“陈小姐,您的电话。” 陈钰莲侧目看了眼孔天成,见他仍躺在床上熟睡,这才接过话筒:“喂,什么事?” “哦,好,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她深吸一口气,正欲思索,却见孔天成已然睁眼醒来:“怎么了?” “成少,周、周闰发被人打了,我们公司几位C级签约的艺人也遭了殃!”陈钰莲语速飞快,“现、现在他人已经在医院了!” 孔天成眉峰一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送医了?谁干的?” 陈钰莲摇头:“暂时……还不清楚。” 孔天成立即坐起身,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周骏的办公室号码:“是我,孔天成。阿骏,你那边什么情况?” 周骏一怔,随即快速回应:“成少,应该是马家的人。不知什么原因,陈钰莲得罪了他们。昨夜,马家人带众闯入我们的将军澳影视城,打伤周闰发,还骚扰了女生宿舍。目前损失正在统计中。” 孔天成眼神骤冷,语气森然:“他活得不耐烦了?” …… 经过一番查证后, 孔天成很快理清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简而言之,便是马成昆被陈钰莲用酒瓶击晕后怀恨在心,意图报复,追查之下误将周闰发当作了陈钰莲的依靠对象。 第99章 必须按我的规矩来 “他是把我当成周闰发了?”孔天成望着周骏,淡淡问道。 “恐怕正是如此。”周骏点头,“若知道是您,哪怕给他十条命,他也不敢动手!” 孔天成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又问:“周闰发现在怎么样?” “还好。”周骏答道,“动手时我们这边的艺人也有反抗,后来保安赶到,伤得不算重,只是肩膀中了一棍,目前在医院休养。” 孔天成轻笑一声,缓缓开口:“那我们的损失呢?” “有人放火烧了些布景和设备。”周骏略作迟疑,接着道,“还有不少道具和房间都被砸毁了。” “好啊,好啊!”孔天成嘴上含笑,可那笑意却透着一股狠厉:“直接动手砸我将军澳影视城,这是明摆着往我脸上扇耳光!” 周骏小心翼翼地问道:“成少,这件事……要不要试着谈个和解?” “他带着小弟冲进我的地盘砸场子,你还问我怎么和解?”孔天成目光森冷,语气中满是讥讽,“别人打了我一巴掌,难道我还得凑上去赔笑脸求原谅?当初你被人打断腿的时候,我是不是也该拖着你去跟邵氏低头求和?”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骏连忙摆手解释,“可对方到底是马家啊!” “马家,就有资格跳出来打我的脸了?”孔天成冷冷一笑,“那你告诉我,我这张脸,往后往哪儿搁?” 马家本就是从社团起家的,尽管这些年一直在努力漂白身份,但骨子里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洗干净? 更何况,马西珍和马西如兄弟至今健在,甚至直到78年仍在暗中贩运白粉。整个马家早已形成了一套自己的利益链条,根深蒂固。 原本,若马家愿意坐下来谈合作,孔天成也不是不能通融。 可他们偏偏选择用社团那一套来行事。 更关键的是——这背后还藏着更深的试探。 今天我退一步,明天会不会有更多帮派蜂拥而至? 八十年代开始,越来越多的社团势力涌入娱乐圈、染指电影业,把整个香江变成洗钱的温床。这一点,正是孔天成最忌讳、也最想杜绝的。 一旦让这些乌合之众进来搅局,香江电影立刻就会乱成一锅粥。别说文化输出了,能不被他们糟蹋干净就已是万幸。 这次马家动手,本质就是一次试探。 如果我轻易放过他们,那我在道上的威信何在? 社团不是不能拍电影,但必须按我的规矩来。 周骏看着孔天成阴沉的脸色,迟疑片刻,低声问道:“那……成少你的意思是?” “既然马家不想好好玩了,”孔天成瞳孔微缩,杀意悄然浮现,随即轻笑着说道:“那我看,也不必再陪他们演戏了。是时候给他们安排点‘特别节目’了。” 说完,他冷冷扫了周骏一眼:“去,把苏卫东叫来。” …… “马家?” 苏卫东一怔。苏家虽也是社团出身,但比起马家,差距明显。 毕竟,那是曾与跛豪齐名的人物。 再说,人家可是当年社团四大家族之一,苏家根本没法相提并论。 如今孔天成要对马家动手,苏卫东心里难免有些发怵。 但他还是强作镇定,望着孔天成问道:“老弟,你是打算对他们下重手?” “我不想走到这一步,可他们先动的手!”孔天成慢条斯理地转着手中的茶杯,嘴角挂着一抹不带温度的笑容,“阿东,你也清楚,马家今天敢砸我影视城、打我旗下艺人,你觉得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这种人,从来都是得寸进尺!” “咱们这一片的秩序就全完了。我不说别的——你想想,要是他们盯上了你在将军澳那条酒吧街,会不会偷偷卖粉?会不会设赌局抽头?到时候,是你苏家说了算,还是他们马家说了算?” 苏卫东沉默了。 最近他负责的这条酒吧街生意火爆,正按孔天成最初的构想发展:明星常来消费,自然吸引大批顾客,人气一旺,场子也就跟着兴旺。 事实也的确如此。 每晚仅酒水营收就已惊人。 苏卫东自己也赚得满满当当。 而按照孔天成定下的规矩:毒品、赌博绝对禁止;姑娘可以出台,但必须明码标价付出台费。 同时,苏家还得确保所有人的安全。 每个月算下来,这里的营业额绝非小数目,酒水、饮品、美女应有尽有。 苏卫东单月流水至少也要达到几千万。 没有毒品,没有赌博,自然也就少了暴力冲突,意味着环境相对安全,再加上明星效应的加持,将军澳酒吧街可谓红火至极。 暂且不说别的,光是酒水这一项,每年创造的利润就已是个天文数字。 过去最热闹的酒吧聚集地是铜锣湾,如今却早已被将军澳取而代之。 孔天成所说的情况,确实并非空谈,甚至极有可能成真。 毕竟,这可是一块极为诱人的蛋糕。 这是正经生意,苏卫东自然乐于参与。 “马家,早已不是当年的马家了!”孔天成缓缓开口,“大小马如今如同丧家之犬,逃去了台湾,马成昆居然还敢如此张狂,真是没意识到时代已经彻底变了!” 苏卫东望着他,忍不住问道:“阿成,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上次我们是怎么对付和义勇的?” 孔天成轻轻转动手中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道:“这一次,我们照旧对付马家!” “江湖追杀令?悬赏通告?”苏卫东顿时瞪大双眼,盯着孔天成道:“阿成,你还打算再用这一招?” “这招好使,我为何不用?”孔天成淡然一笑,“况且现在的我,除了钱,别的真不剩什么了。” 苏卫东仍有些犹豫:“老弟,我们是不是该再跟马家好好谈谈?” “不谈,有什么好谈的?”孔天成冷声道,“我做人是有底线的。我对你的态度,取决于你怎么对我。谈合作,完全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为什么要用那种下作手段?” 第100章 你要不要现在动手试试? 苏卫东皱眉道:“可是马家毕竟还有些分量,而且他们背后也有根基!” “根基?你是说那群街头混混?”孔天成语气轻蔑,“就凭这群乌合之众?你要不要现在动手试试?” “我得先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苏卫东确实不敢轻易拍板。 “好。”孔天成点头道:“正好,我也要回家开个会。” 家族内部,明确反对全面开战的是大舅舅苏凌强,而支持孔天成的则是孔阳、苏凌红以及二舅舅苏凌城,他们对孔天成的态度颇为力挺。 眼下,孔天成的确需要立威。 否则一旦社团势力大规模侵入影视圈,他的主导地位将不复存在,在娱乐圈的话语权也会大幅削弱。 马家曾经强大,但那是六七十年代的事了。随着香江经济腾飞,廉政公署ICAC的成立,彻底切断了黑帮与官方之间的勾连,社团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落。 以前加入社团是为了谋生,可如今经济发达,普通人完全能靠正当职业赚钱,谁还会傻到去混黑社会? 有些组织名义上号称几千乃至上万人,实际上结构松散,多数只是外围挂名,真正有实力的核心成员寥寥无几。 孔天成的态度也很明确:他并非完全排斥社团进入影视行业,你们可以投资,也可以尝试洗钱,但前提是——必须遵守我的规矩。 他的策略同样清晰:能用金钱解决的问题,就不必动刀动枪。 随后,孔天成便让苏卫东对外发布一道悬赏令。 马成昆的人头价格,马家骨干成员的脑袋价码, 还有目前仍在追随马家的古惑仔们的悬赏金额, 从一千万到二十万不等。 总悬赏金额高达一亿。 允许马家内部互相残杀,若有马家手下杀了同伙,可领取赏金,并免除通缉身份。 此外,孔天成还做出一项决定: 哪个社团能一把火烧掉《东方快报》总部,直接奖励一千万。 “丢……” 马成昆盯着手中那份小报,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阴沉。这是一张悬赏通缉令,出自苏家之手——苏家公开列出的追杀名单。他万万没料到,孔天成这个混账东西竟会直接将矛头对准自己。 不就是毁了你一座影视城吗? 至于反应这么激烈? 不过,马成昆倒也不觉得孔天成真能拿自己怎样。毕竟马家不是好惹的,至少也是与跛豪齐名的势力。 岂是和义勇那种三流帮派能相提并论的? 他孔天成真以为能动得了我? 莫非真以为贴出一张悬赏榜,就有人敢来取我性命? 香江的江湖格局向来盘根错节。 当天,马成昆便在帮内撂下一句狠话:想杀我,尽管放马过来。 全港这么多社团,今日若谁敢动我马某人,那就得掂量清楚——有没有命拿赏金,更有没有命花这笔钱。 他的态度极其明确:你们大可一试。 绝大多数街头混混确实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那是马家,三十多年积攒下来的威势仍在。 更何况,马家与其他堂口之间也多有交情往来。 真正敢对马家出手的人,寥寥无几。 但马成昆还是悄然加强了身边的护卫力量。他心里也犯嘀咕:万一冒出个亡命之徒,只认钱不认命,真把自己给做了呢? 要知道,孔天成可是拿出了真金白银,谁又能保证身边之人绝对可靠?他下令,贴身保镖人数不得少于八人。 …… 光明集团,孔天成的办公室 “阿成,情况似乎不太乐观!”苏卫东坐在孔天成对面,眉头紧锁地说道:“到现在都没人动手,跟当初对付和义勇的情形完全不同!” 孔天成正翻着一本书,听到这话只是微微抬眼,嘴角浮现出一丝讥讽的笑意:“没人动手?你确定真的没人动?” 苏卫东道:“阿成,我早说过,马家和普通帮会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不也是一个人头,两条胳膊?”孔天成抬起头,笑着反问:“难不成还是铜皮铁骨、不死之身?” 苏卫东坚持道:“可马家在江湖上的根基深厚,人脉复杂,根本不是和义勇那种小角色能比的。” “别急,耐心点。” 孔天成继续低头看书,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你慌什么?再等等看。” 苏卫东终于明白,孔天成这个人永远镇定自若,几乎从不见他露出半分慌乱。他也搞不懂,孔天成究竟哪来的这份底气? 其实孔天成心里清楚得很。香江各大社团之间早已形成某种默契,彼此划界而治。对付一个和义勇自然不在话下。 可一旦牵涉到马家这种层级,他的这套悬赏手段,确实难以奏效。 毕竟,背后的关系网太过纷繁。 然而,孔天成这张悬赏令,本就不是为本地社团准备的。 它的真正目标,是另一类人——那些从大陆流入香江的边缘群体。 其中不乏铤而走险、走上犯罪之路的亡命之徒。 这些人被统称为——“大圈”。 在港澳或海外从事黑社会活动的这类人群,所组成的各类松散团伙,统称“大圈帮”。 最令人忌惮的是,“大圈帮”从来不是一个严密统一的组织,而是极度分散。 他们大多出身贫寒,饱受饥苦,不少人自嘲命如草芥,却把金钱看得比性命还重。 这群人比起香江本地的古惑仔更为凶悍狠辣。 不够狠,便无法在这片土地上立足。 “大圈帮”仅仅是一个泛称,之所以广泛流传,正是为了区别于由本地人、港澳及湾湾人主导的传统老牌社团。 这些年来,大圈势力在香江已逐渐成形,但真正崛起壮大,还要等到八十年代末至九十年代初。 标志性的事件,莫过于张自强劫持了李嘉成的长子李泽巨。 张自强虽是本地出身,但他手下的悍匪却大多来自大陆,本地势力与外来亡命之徒联手作案。 真正等到九七回归之后,大圈帮反而开始收敛锋芒,低调行事。 不只是大圈,就连各大社团也纷纷夹起尾巴做人,不敢轻举妄动。 第101章 火烧东方快报 “强哥,怎么样,咱们要不要干他一票!” 此时,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其中一人攥着一张悬赏令,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你瞧,只要一把火烧了那个叫《东方快报》的破报社,就能拿一千万港币!整整一千万!” 为首的强哥低头看着手中那张纸,嘴里喃喃道:“丢……这几个脑袋居然这么值钱?他娘的,香江人还真是财大气粗,一颗脑袋就值一千多万!” “干他娘的一票!”强哥反复打量着手里的悬赏令,随即沉声道:“先把那什么《东方快报》给点了,再赶紧跟发悬赏令那边的大哥接上线!” 这伙人虽然数量不多,总共不到八人, 但身上透出的煞气,比香江本地社团还要凶狠几分。他们来到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捞钱。 什么江湖规矩,什么帮派道义,在他们眼里全是放屁,只有实实在在赚到手的钱才是硬道理——他们只想痛快地享受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 东方快报 这一天,报社已临近关门时间。 尽管孔天成放出话来,烧毁《东方快报》便可领取一千万港币赏金,但连续十多天都无人动手,报社上下也因此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这场风波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马家是什么背景?岂是一个孔天成随便发个悬赏令就能动得了的?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和跛豪同级别的存在。 “你好,请问这里是东方快报吗?”就在此时,一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出现在报社门口,脸上还带着笑意。 “对,这儿就是东方快报,你是谁?”值班的职员打量着他,“找谁?” 砰! 话音未落,那年轻人猛地抽出一根铁管,照着对方脑袋狠狠砸下。 嗷! 员工惨叫一声倒地,紧接着七八条黑影冲了进来,有人举起玻璃瓶,狠狠砸向四周墙壁。 刺鼻的汽油味迅速弥漫开来。 整个报社瞬间变色。 此时早已过了下班时间,报社即将闭门,人员稀少。 一见这群亡命之徒闯入,剩下的几名员工哪敢逗留,拔腿就往外逃,有人甚至立刻拨通报警电话。 “汽油!这是汽油!”有人惊恐大喊。 下一刻,为首的男子划燃一根火柴,只听“蹭”的一声,烈焰腾空而起,顷刻间吞噬了整座《东方快报》。 火光冲天! …… 半岛酒吧 “马先生,请!”此刻,马成昆正与众人推杯换盏。 “小马啊,这个孔天成也太猖狂了,这是压根没把你们马家放在眼里!”一名男子笑着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竟然真敢对你下悬赏令!” 此人外表粗犷彪悍,实则是新义安向家子弟——向桦波。 “有些有钱人就是这般愚蠢!”马成昆冷笑一声,慢悠悠说道:“真以为钱能摆平一切?他难道不明白,我们马家是那么好惹的?” 向桦波也轻轻一笑,语气平稳地说道:“我们这边也有意涉足娱乐行业,况且如今这些明星带货势头正猛。不过,大部分艺人资源都掌握在孔天成手里。小马,依我看,咱们得给孔天成留些颜面,让他乖乖把部分资源交出来!” “他该吐的,一分都不能少!竟敢公开悬赏我?简直是在挑衅!在整个香江,哪个帮派敢对我们动手?上回他砸钱对付和义勇,真当大家毫无准备?”马成昆冷哼一声,随即想到陈钰莲,嘴角浮起一抹讥笑,“我看啊,他手底下那些漂亮女艺人,拿去卖身都能大把捞钱!” 就在此时,一名马成昆的手下匆匆走上前,在他耳边低声禀报了几句。 “什么?”马成昆猛然睁大双眼,声音陡然拔高,“东方快报被人一把火烧了?” 这一刻,马成昆内心的震撼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竟然真有人胆敢焚烧他的报社? 这是彻彻底底地不将马家放在眼里。 一旁的向桦波脸上同样浮现震惊之色,怔愣良久,才结巴着开口:“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马成昆只觉头脑一阵混乱。 原本以为绝无人敢轻举妄动,可现实却恰恰相反——不仅有人动手,而且一出手便直接摧毁了他们的合法产业。 此前,无论是马成昆还是向桦波,乃至整个香江的黑道势力,都未曾将孔天成的悬赏令放在心上。 毕竟马家根基深厚,威势已久。 寻常手下也清楚,这笔钱若拿了,能不能活着花出去还是个问题。 但事实是——真有人干了。 香江本地帮派不敢动、不愿动,可来自大圈的亡命之徒却不在乎这些规矩。只要有钱赚,谁管你背景多硬? 反正他们本就是刀口舔血之辈,拼一把换一生富贵,赌的就是命。 更何况,那笔赏金确实已经落入了他们口袋。 “查!给我彻查到底是谁干的!”马成昆的声音已然扭曲,心底的恐惧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 原以为无人敢触碰马家,如今局势却彻底逆转。 既然今天能烧报社,明天会不会直接冲着马家来? 说马成昆毫不惊惧,那是不可能的。 …… 将军澳,一间隐蔽的酒吧内。 林振强带着几名手下悄然抵达此处。 “你就是林振强?” 苏卫东打量着眼前这几人,心中难掩震动。这群人胆子实在太大——全港那么多帮会都不敢碰的事,他们竟真的敢做。 这些人身上,反倒透出几分早年大小马的狠辣劲头。 为了利益,什么事都下得了手。 “今后的香江江湖,恐怕再难安宁了。”苏卫东暗自叹息,随后问道:“你们几个人,真能拿得动这么多钱?” 林振强毫不犹豫地回答:“只要钱到位,我们就能拿得稳!” 苏卫东不再多言,当即示意手下将现金搬出,堆放在林振强面前。 那一瞬,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钞票,林振强几乎瞪直了眼。 “我建议你们尽快在香江办好身份证明,买套房,再买辆车,把钱全都转进去。”苏卫东在一旁提醒道。 第102章 请您下去陪他 “大哥,那身份怎么弄?”林振强立刻追问。 苏卫东翻了个白眼,摆手道:“罢了,我亲自给你们安排吧!” 很快,几人的合法身份全部落实,每人分到的钱款也陆续存入银行账户——其中林振强独得三百万,其余七名手下各得一百万。 不久之后,这笔巨款便被挥霍一空。 这个钱,来得太过轻易了,赌博、女人、夜店,灯红酒绿的享乐生活迅速让他们挥霍掉了全部积蓄。 这时,林振强终究还是被马家寻到了踪迹。 砰! 一条阴暗小巷里,马成昆手持铁管,狠狠砸向林振强的一条手臂,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条胳膊当场断裂。 “小子,是你烧了我的报社?”马成昆蹲下身,盯着眼前的林振强,目光中透出几分凶光,“不错啊,胆子不小!” “哈哈!” 马成昆竟发现这小子在笑,而且笑得近乎癫狂:“对,就是我干的!” 砰! 马成昆猛地一脚踹在他胸口:“找死,还敢这么猖狂?” “猖狂又如何?”林振强仰头大笑,“这几天我可享尽了福,白嫩的女人,纸醉金迷的日子,比神仙还快活,哈哈哈!” 砰! 马成昆举起铁管,重重砸在他的头上。林振强身体剧烈抽搐几下,最终彻底没了动静。 随后,马成昆环视身边的手下,冷冷一挥手:“埋了。” 林振强的手下也被逐一清除,唯有他的弟弟林振锋侥幸逃出香江,返回大陆,回到了故乡塔寨。 看似,这件事就此平息。 然而,现实却远未结束。 除掉一个林振强,并不意味着马成昆就此高枕无忧。恰恰相反,林振强的出现,反而激起了更多人的野心。 因为——出价是真的兑现。 不少大圈仔开始动心,觉得自己不过是一条贱命,既然命都不值钱,为何不像林振强那样豁出去,痛痛快快地享受一番? 林振强是第一个铤而走险的人,却在无形中成了许多人眼中的榜样。 …… 塔寨 “锋哥,香江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么多美女?那么多钱?”塔寨的一个年轻人望着林振锋,眼中满是跃跃欲试。 林振锋怔了怔。回塔寨这些天,他不断与本地的年轻人交谈。 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依旧渴望那个繁华世界——不只是向往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他察觉到身边这群年轻人,个个心怀渴求。 于是,他开始反思:上一次为何失败? 为何自己像丧家之犬般被逐出香江?为何大哥会像野狗一样被人活活打死? 答案只有一个——人太少。 若是几十人,若是上百人,马家还能如此轻易将他们剿灭吗? 显然不能!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林振锋的眼神渐渐变了,忽然间,他笑了:“当然,我告诉你,只要你够有钱,在香江就能享尽美人,享受最顶级的服务!” “你知道吗?在香江有种东西叫自助餐,随便吃,无限续,想吃多少有多少。辉仔,你想不想跟我去香江?” “想!”辉仔脱口而出,眼神炽热,“做梦都想!” “好!”林振锋笑了,随后缓缓开口:“我带你去,不过,我们得先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辉仔忍不住追问。 “枪。”林振锋吐出一个字,语气森寒,杀气弥漫。 此刻,林振锋已不愿再留在这里。他渴望重返香江,不单要回去,还要带上更多人回去。他们必须比那些香江社团更狠、更残暴。 那些社团如今根基稳固,若想从他们手中抢夺利益,就必须足够凶悍,必须敢拼命。 不久之后,林振锋便开始行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八人,而是整整三十人,浩浩荡荡地随林振锋一同抵达香江,阵仗之大,远超当年的林振强,手段更为狠辣,野心也更加膨胀。 上一回,他们只为求财;可这一回,目标早已不止金钱——他们要的是权势地位,更要彻底将原有势力取而代之。 这,正是林振锋的真实意图。 有钱只是开始,关键在于,必须拥有足以守住财富的力量与威慑。 马成昆最近才稍稍松了口气。 一切似乎正趋于平静,他也得以重返东方快报,着手筹划复业事宜,同时在心底暗暗盘算着如何向孔天成展开报复。 烧掉他的将军澳影视城,毁掉他的公司,让他此生都无法忘却这份耻辱。但眼下最紧迫的一件事,是必须让孔天成撤销对自己的悬赏令。 毕竟,马成昆现在真有些提心吊胆——万一半路跳出个亡命之徒,一枪结果了自己,岂不冤枉? “马总!” 他正闭目养神,忽然听见一声呼喊,微微一怔:“什么事?” “前面有辆面包车堵住了路!”司机急忙说道。 马成昆眉头一皱:“下去看看情况!” 话音未落,那辆面包车猛然加速,狠狠撞向马成昆的座驾,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他整个人被撞得头晕目眩。 “糟了!”马成昆心头骤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紧接着,一个身影出现在眼前,不是别人,正是林振锋。对方脸上挂着几分残忍与讥笑:“马老板,我哥在地下等你多时,请您下去陪他!” 砰! 话音刚落,林振锋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刹那间,马成昆的头颅应声炸裂。 当街毙命,死状惨烈。 “完蛋了……” 这是他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谁也没料到,马成昆竟会丧命于一名大圈仔之手。 这对多数社团而言简直是难以置信——谁能想到,真正动手的,竟是一个毫无背景与地位的大圈混混? “撤!” 杀人之后,林振锋立即带着手下迅速撤离现场。 随后,他熟门熟路地前往取款地点。 又是一千万到账? “锋哥,咱们这下真的发了!”一名小弟满脸亢奋,眼中闪烁着赤裸裸的贪婪,忍不住提议:“要不要找个地方庆祝一下?” “走!” 林振锋毫不推辞:“但都给我记住了,所有人必须集中行动,别再像上次那样分散,结果被马家趁机反扑。这次我们必须团结一致,放心,后面还有大把的钱等着我们去拿,不急!” 众人顿时欢呼起来。 第103章 马家陷入动荡 光明集团,孔天成办公室内。 “这群大圈仔,简直疯了!彻头彻尾的疯子!” 苏卫东仍心有余悸,望向孔天成道:“阿成,这些人根本不知恐惧为何物,杀了马成昆还不够,难道还想继续杀下去?” “警方怎么说?” 孔天成淡然一笑,语气从容地问道。 “没说什么。”苏卫东摇头:“定性为社团火拼。”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孔天成耸了耸肩,轻描淡写道:“你之前有没有露面?” “我只是想查清楚,是谁这么大胆,敢一把火烧了东方快报!”苏卫东答道:“我想亲眼看看。” “以后别再插手了。”孔天成沉声道:“记住,这件事跟我们毫无瓜葛。就算警方找上门,你也绝不能承认,明白吗?” “我懂了。”苏卫东点头,随即压低声音:“可我现在担心的是,其他社团会不会也被卷进来?” “他们也要插手这件事?”孔天成轻笑一声,语气淡然地说道:“好啊,我倒要瞧瞧,他们能怎么插手。你不妨放个消息出去——哪个社团胆敢参与其中,我就对谁下悬赏令!他们大可以跟马家结盟,只要敢站到马家那边,那就是公然与我作对!” 顿了顿,他嘴角微扬,带着几分戏谑地说道:“我还真想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量来试试看!” 说着,孔天成目光一转,又道:“过阵子,我还是得回一趟大陆。” “回大陆?”苏卫东略显惊讶地问道,“你在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 “算不上什么正经生意。”孔天成缓缓答道,“我从大陆请了一批退伍军人,打算让他们来香江,做我的贴身保镖,顺便也充实一下我和父亲的安保团队。” 苏卫东睁大了眼睛,忍不住道:“你这是……” “没办法,我也得为自己打算。”孔天成耸了耸肩,语气平静中透着一丝无奈,“万一真有人想要取我性命,我该怎么办?有些风险,还是尽早防范为妙。你也清楚,这些大圈仔的手段可不讲情面,他们自认是亡命之徒,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说,他们会不会冲着我来搞绑架?” 苏卫东愣了一下,迟疑道:“应该不至于吧?” 孔天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怎么就确定不至于呢?” 苏卫东顿时语塞。的确,整个八十年代中期到九十年代中期,香江的富豪们一次次沦为悍匪劫持的目标。 回想起来,李泽巨那次能平安脱身,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 若遇上毫无底线的亡命之徒,拿了赎金直接撕票,根本不会留活口。 自己的安全防线,确实需要进一步加固。 大圈势力涌入香江已是大势所趋,孔天成无力阻挡。但解决之道其实并不复杂——唯有等待大陆经济真正发展起来。当人们在内地有工作、有收入、有希望,自然就不会再冒死跑到香江铤而走险。 谁不想安稳赚钱?谁愿意一上来就拼命? 孔天成一边考虑加强自身安保,但他心里清楚,这并非最终目的。大圈分子固然难缠,但香江本地那些根深蒂固的社团才是真正的地头蛇。 若不能震慑他们,让他们心生畏惧,香江的娱乐产业早晚会被搅得支离破碎。他自己一手建立的秩序,也会被彻底摧毁。 手段必须够狠——谁若敢挑战他的规则,那就让他彻底消失。 而此时的香江早已乱作一团。马家更是陷入前所未有的动荡之中。那些来自大圈的亡命之徒,行事毫无章法,根本不理会江湖上约定俗成的规矩。 在他们眼里,马家人头颅就是金钱的代名词——一颗脑袋价值百万不成问题。 只除掉一个马成昆,远远不够。 其他马家人,每一个脑袋都值钱。 不久之后,林振锋被香江警方逮捕,随即锒铛入狱。然而,这一切并未因林振峰的落网而终结。 相反,越来越多的人从大陆涌入香江,只为捞一票横财。起初只是林振锋这一伙人作案,后来却像是打开了闸门,不知从何处接连冒出一个个新的团伙。 这些人简直如同疯子,手段极其残忍,行事极为狠辣。 一个林振锋进去了,立刻就有更多人接替他,继续执行对马家的猎杀计划。 马庭强几乎濒临崩溃。 他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那些大圈仔仿佛完全不要命一般。 杀人,拿钱,再杀人。 马家麾下的社团成员接连被杀,亲信兄弟也被一个个砍倒在地。 大圈分子与马家爆发了多次激烈冲突。 而此时,香江那些老牌社团却纷纷选择按兵不动,不敢轻易出手。 这群人根本就是一群亡命之徒,他们踏入香江就是为了抢夺立足之地。你铲除一个大圈势力,马上就会冒出另一个大圈;就算你想谈和,也无从谈起——因为他们压根没有头目可言…… 就像如今,你抓了林振锋又如何? 屁用没有! 其他几股大圈势力照样会蜂拥而至,争夺这片地盘。 而那些老牌社团之间虽有约定俗成的规矩,正因这份默契,反倒磨平了昔日的凶狠锐气。 这些所谓的大圈仔,说白了,其实就是六七十年代街头巷尾的小混混、马仔。 若是在当年那个年代,或许还能拼个你死我活;可到了现在,这些香江本地的帮派面对大圈仔时,简直如同绵羊面对豺狼。 “爸!” 马庭强几乎崩溃,声音都在颤抖:“我不想再待在香江了,我真的不想待在这儿了!香江……太恐怖了,太可怕了!” 起初,他还想稳住局势,试图重振马家声威。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根本无力回天。 身边的小弟一个个失踪,家族成员接连被杀,血流成河。 而那些大圈的人仿佛杀不绝、剿不尽,如同传说中的九头蛇,砍掉一个头,立刻长出更多。 电话那头,马西如沉稳地说道:“行了,我明白了。你现在立刻过来,先躲一阵子。等风头过去,形势稳定了,再回来不迟。” 第104章 马家断根 “好,好!我马上安排,马上安排!”此刻的马庭强早已方寸大乱,语无伦次。 乘船撤离 马庭强选择走水路离开。这段时间,他确实不敢再在香江公开露面。即便如此,他仍被人盯上了。 登船后,在一众小弟的簇拥下,马庭强仍神经紧绷,频频环顾四周。 见周围无人异动,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就在他刚觉得自己安全之际,突然枪声四起,划破夜空。 马庭强猛地一颤,惊恐睁眼,浑身发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马哥!马哥!是大圈的人!大圈杀过来了!”有人尖叫起来。 转瞬之间,船上爆发激烈交火。 最终,马庭强满身鲜血蜷缩在甲板角落,望着面前几个年轻凶徒,泪流满面,哀求不止:“别杀我……求你们别杀我!我可以给你们钱,很多钱!要多少都行!” 砰!砰!砰!砰!砰!砰! 数发子弹接连命中,马庭强当场毙命。 为首的男子冷冷开口:“割下脑袋,拿去领赏。” 随后,几名手下干脆利落地跳入海中,游回香江,用马庭强的人头换回了一千万酬金。 “马庭强?这不就是黎紫的丈夫吗?” 孔天成翻看着苏卫东呈上来的资料,轻笑一声,随手拿起笔,在悬赏名单上将“马庭强”三个字划去。 “看来,除了湾湾那边的大小马,马家已经彻底断根了。”孔天成慢条斯理地说着,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然而,这对孔天成而言,远远未到收手之时。 湾湾不是还有大小马吗? 那些人不是还活得好好地吗? 他的原则始终如一: 要么不动手,要么斩草除根。 留下活口,难道等着别人日后上门报仇? 随即,孔天成拨通了陈宝和的电话。 “喂,陈老板!” 他翘着腿,双脚搁在办公桌上,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最近生意不错吧?赚得不少吧?” 陈宝和哈哈一笑:“哪里的话,全靠孔先生提携,要不是您照应,我们哪能这么轻松就把钱赚到手?” 的确,这段日子四海集团财源滚滚。 请明星站台、搞直播带货,吸引大批粉丝顾客,门庭若市。 对他们来说,只需注册个服装品牌,开几家门店,便能坐享其成,万事大吉。 衣服由孔天成供给,艺人也由孔天成安排,就连市场调研都是孔天成一手培养的体系支撑,他们所需要做的,仅仅只是提供必要的安保与庇护。 然后…… 这几个月下来,四海集团的确赚得盆满钵满。 台湾的消费潜力至少是香港的五倍之多。香港每月销售额已达十二亿,台湾自然不会低于六十亿。即便要与竹联集团和天道集团分润一部分,四海集团单月流水仍稳稳达到二十亿。 利润分成之后,每月净利竟也有两亿之巨。 这可是八十年代的两亿港元。 陈宝和对这次合作感到相当满意。虽然孔天成同时也在与其他两大组织往来,但陈宝和也实在不便多言。 毕竟孔天成说得在理:与其刀光剑影、血流成河,不如坐下来谈规则、划地盘,安稳赚钱,总好过拼个你死我活。 进入八十年代后,三大帮派之间的冲突本就逐渐降温,在孔天成的斡旋下,三方已能共处一室,专注谋利。至少有一点必须明确——内斗绝不能波及艺人带货这一链条,否则,任何一方损失的,都是每月近两亿的实打实收益。 “那是当然的,陈老板!”孔天成轻握茶杯,慢悠悠啜了一口,缓缓开口,“我始终非常愿意与你们合作。而且,若有可能,我希望你们的公司能直接在香港上市。这方面我已经替你铺好了路,只要挂牌成功,以你们目前的盈利水平,估值一定不会低!” 陈宝和微微一怔:“上市?” 他对这个词虽有耳闻,但真正含义却并不清楚。 毕竟,一个社团出身的人,要理解复杂的金融运作,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孔天成笑着为他解释了一番,陈宝和听完已近乎呆住:“你的意思是,只要搞个什么套现操作,我就能白拿几个亿?” “这还说得保守了。”孔天成含笑回应,“不过依我看,未必做不到。陈老板,你觉得如何?” “这是好事啊,我当然乐意!”陈宝和立刻答道,“孔先生,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这边绝对配合!” 孔天成却微微一笑,语气渐沉:“我这儿,还真有一件小事相托。” 陈宝和一愣:“何事?” 孔天成神情从容,缓缓道来:“陈老板,不知你是否听说,我的将军澳影视城被人砸了?” 陈宝和点头:“这事我也略有耳闻。孔先生,您这手笔可不小,直接重金悬赏马家人,这下,他们恐怕真是寝食难安了!” 孔天成淡然一笑:“不过是些小手段罢了。陈先生,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马家派人毁我将军澳影视城,这分明是当众打我的脸。若我不反击,香江各路社团势必蜂拥而入,染指我的产业。到那时,艺人带货的秩序必然崩坏,整个链条都会受影响,迟早也会波及台湾这边的生意。” 陈宝和神色一凝。他身为社团中人,自然清楚这些势力一旦介入,图的是什么。 真要是香港这边乱了套,艺人无法安心带货,他们所有人也就别想安稳收钱。 “那……孔先生的意思是?”陈宝和小心翼翼问道。 “大小马不还在台湾吗?”孔天成嘴角微扬,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我这个人向来如此,最讲究斩草除根。无论如何,大小马都不能再留在台湾。我希望,陈先生能将他们送到香港,让他们好好‘体验’一下法律的严正制裁。” 陈宝和一怔:“把他们送到香港?” “没问题!”他很快点头,“他们兄弟俩如今已是落魄之凤,不如凡鸡。” 孔天成笑了,轻轻颔首:“那就,多谢陈先生了!” 第105章 谁敢动手? “我这边没有问题!”陈宝和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如今的大小马算什么?几乎已是孤家寡人,手中无权无势,若无利益牵扯,收留他们不过举手之劳。 可一旦涉及利益,大小马是谁?我压根儿不认识你。 “我这边没问题,不过竹联集团和天道集团那边,还是希望孔先生亲自去打个招呼!”陈宝和微微一笑,“别误会,不是制造矛盾。” “我会去打招呼的。”孔天成淡然一笑,接着说道:“麻烦陈老板了!” 挂断电话后,孔天成随即拨通了天道集团与竹联集团高层的号码。这段时间以来,无论是天道还是竹联,皆因与他合作而获利颇丰,双方关系正处于蜜月阶段。 因此,孔天成提出的要求,对方自然不会拒绝。 …… 马庭强当场被打死了。 湾湾! 一听到儿子被人当场打死的消息,马西如整个人瞬间僵住,紧接着心脏剧烈抽痛,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最后只是软软地瘫坐在椅子上。 马西如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孔天成!” 马西珍也急忙赶到大哥面前,语速飞快地说道:“哥,孔天成这个混账东西,是想跟我们斗到底!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绝对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那……那我们该怎么办?”马西如狠狠吸了口气,忽然意识到自己已成了光杆司令——马家社团土崩瓦解,家族后辈几乎被孔天成斩尽杀绝。 转眼之间,兄弟二人便从权势滔天沦为孤身一人。 “哥!”马西珍缓缓开口,眼中闪过狠色,“我们还有钱!他孔天成能悬赏我们,我们也能悬赏他!我提议,拿出五千万,买孔天成的人头!这些大圈仔既然能杀了我们马家子孙,也一定能灭了孔天成全家!” 马西如心头一震。孔天成财大气粗,拿一两亿出来悬赏毫不费力,可马家…… 这五千万,可是他们的保命钱、养老本。此刻要尽数掏出,马西如着实舍不得。 然而,就在他犹豫之际,别墅大门忽然被人粗暴撞开,一群身穿黑西装的男人鱼贯而入。 马西如与马西珍顿时愣住,马西如强作镇定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 “大马大哥,小马大哥,请二位跟我们走一趟吧!”为首的男子面带微笑,“有人不希望你们继续留在湾湾,希望你们回到香江,接受法律的制裁。” “什么?”马西珍与马西如同时瞪大双眼,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让我们回香江?还……还要去自首?” 为首的男子轻轻抬手,语气果断:“带走!” 两人顿时疯狂挣扎,却被迅速制伏,强行押上驶往香江的船只。湾湾三大势力联手行动,誓将大小马彻底驱逐出境。 马西珍与马西如万万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最初,马家根本没有与孔天成正面对抗的念头,不过是想让陈钰莲为他们站台代言而已。谁能料到,局势竟一路恶化至此? 最终,大小马被押送至香江境内,警方早已等候多时,当场将其逮捕,锒铛入狱。 他们未必会被判处死刑,但至少要与伍世豪为伴,在牢中熬尽余生,坐穿牢底已是最低结局。 倘若孔天成仍不解恨,甚至可能在狱中安排人手,悄然结果这对兄弟的性命。 大陆,深城 此次,孔天成招募的退伍军人,共计约五百人。 五百人抵达香江后,每人起薪便定为两万块,除此之外,孔天成还打算为他们全员配备枪械武器。 同时,他也已将这五百人的家眷全部安置于深城。 为他们的亲属安排就业岗位,为子女提供受教育的机会。 总之,务必让所有家眷都得到妥善照顾。 唯有如此,这些人到了香江才会全心全意为自己效命。自八十年代中期起,香江局势并不安稳,当地有社团,更有大圈仔。 本地社团尚在可控范围之内,但那些大圈仔却难以约束。 绑架富豪的事件时有发生。 自己父亲和家人,都是需要重点保护的对象。 此外,这五百人中还包括专门的特训教官,主要职责是培训安保队伍。未来,香江的富商必然对这类专业团队有巨大需求。 五百人中,日常负责孔天成贴身护卫的约有一百人。 明处暗处,都有人时刻守护他的安全。 父亲与母亲也享有类似待遇,除必要的保卫措施外,平日进行常规训练,闲暇时若无任务,也可在香江自由活动,或返回深城与家人团聚。 这五百人的每月开支大约在一千万上下。 单是身边这支安保力量,一年耗费便超一亿。若遇特殊状况,孔天成也不排除让他们执行一些不便公开的任务。 但在他看来,这笔支出绝对值得——一旦自己真被悍匪绑架,损失将远不止于此。 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况且,等到这批安保团队成形,待大圈仔开始猖獗之时,这些富豪自然会主动上门求购服务。其次是明星群体,若想聘请保镖,必须自掏腰包。 公司虽也会配置普通保安,但其实力仅属一般。 若要精英级别、配合娴熟的队伍?很简单,加钱即可。 待八十年代中期以后,当大圈仔横行之际,安保公司靠对外接单便可自负盈亏,养活整支队伍。 这一世重生不易,积累下如此财富,孔天成确实格外惜命。 …… 新义安 向家几兄弟此刻齐聚一堂,所议之事,唯有一人——孔天成。 向桦波轻咳一声,目光先扫过身旁的向桦胜,又转向一边的向华镪,最后落在大哥向桦炎身上。 “孔天成已通过苏家传话:马家已被铲除,悬赏令取消。他让我们冷静行事,切勿做出冲动之举。” “冲动之举?什么算冲动?”向华镪冷哼一声,语气阴沉,“怎么,这小子怕我们社团报复?” 向桦波再度咳嗽,缓缓说道:“孔天成的意思是,谁若敢动手,下一个目标就是谁!” 第106章 低头不丢脸 “什么?!”向华镪双眼一睁,怒声道:“他是说,只要向家敢动他,他就敢对我们向家下悬赏令?” 厅内一时陷入沉默。向桦波点头确认:“正是如此。他的态度非常明确——向家若与孔家为敌,他便公开悬赏向家!” “这个孔天成,胆子还真不小!”向桦胜皱眉叹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 向华镪冷笑反问,“难道就此低头?大哥,这孔天成根本不按规矩出牌!马家不过是砸了他的影视城,他竟直接灭了马家满门,毫无章法可言。今日他能悬赏马家,明日会不会就轮到我们向家?” “我们又没惹他,他凭什么针对我们?” 向桦波说道:“依我看,咱们实在没必要为了一个马家去招惹孔天成。只要彼此互不干扰,各走各路,岂不是相安无事?” 向华镪刚要开口争辩,却被向桦炎抬手制止。他缓缓说道:“你们不妨想想,如果我们真得罪了孔天成,他会怎么对付我们?” “他能怎样?”向桦胜沉吟片刻,直言道:“他应该不会直接让苏家跟我们火拼。最有可能的手段,还是再发一道悬赏令。” “那如果我们面临这种情况,该如何应对?”向桦炎继续追问。 “办法有两个。”向华镪迅速回应,“第一,直接砸了他的产业——酒吧、影视城、公司,全都给他掀了;第二,干脆一劳永逸,想办法除掉孔天成本人!” “这万万不可!” 一旁的向桦胜立即反驳道:“如果我们真的动了孔天成,你猜孔家会作何反应?先不说孔家,你想想港府会怎么看待这件事?前阵子和黄在四大交易所同时挂牌上市,连港督都亲自到场站台。要是我们杀了孔天成,不只是扇了孔家耳光,更是狠狠打了港府的脸面!”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就算只是砸了他的公司,也同样是挑衅孔家、挑战港府权威。虽然后果比杀人轻些,但我们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向华镪一时语塞,怔了片刻才喃喃道:“这么说来,这孔天成岂不是毫无破绽?” “毕竟孔天成不是江湖中人!”向桦胜徐徐道,“他是正经商人,是白道上的巨头,和我们这种社团出身的人完全不同。如果是苏家这样的对手,拼个你死我活也就罢了。可孔天成不一样,他背后站着的是整个体制。” “那……我们能不能反过来悬赏他?让那些大圈仔去动手?”向华镪忽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理论上可行。” 向桦胜缓缓点头,“但问题不少。我听说,孔天成最近去了大陆,专门招募了一批退伍军人,用来保护他们全家的安全。这些亡命之徒未必近得了他的身。而且……” “如果我是他,我就立刻发布新悬赏:谁若敢刺杀我或我的家人,所有旧悬赏一律作废!这样一来,谁还敢动手?” 向华镪顿时哑口无言。 “而且……” 向桦胜继续说道:“就算真有不怕死的亡命之徒,我们得掏出多少钱?一千万?两千万?估计根本没人动心。除非拿出一个亿、两个亿,可这笔巨款从哪来?社团的资金链本就紧张,这么一砸,后续运作全要瘫痪!”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 众人此刻都有一种无力感——面对孔天成这样的资本巨鳄,竟像狗咬刺猬,无处下口。 人家和政府的关系远比你们牢靠。你敢动他本人,或者碰他产业,港府绝不会坐视不管。 你想借大圈仔的手搞暗杀?可你有钱吗?孔天成能眼睛都不眨地砸下一两个亿,你们社团又能拿得出多少? 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就在此时,一名古惑仔匆匆闯入:“炎哥!刚收到消息,大小马兄弟被台湾当局驱逐出境,已经押送到香江,现在已被警方控制起来了!” 什么?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被警方控制了?”众人面面相觑,震惊不已。 不用多想,这背后必定是孔天成在操控局势。 良久,向桦炎才低沉开口:“我认为,为了一个马家去对抗孔天成,根本不值得。马家倒了就倒了,我们没必要替他们出头。” 向华镪愣住:“难道我们就这么低头认输?苏家让我们安分,我们就真安分?” “你还想拼命不成?”向桦胜冷声道,“低头就低头,没什么丢脸的。” 开玩笑,今天他能整垮马家,明天就能把向家逼入绝境——让你生不如死,求死不能。 向华镪也想通了其中的关节,点头说道:“那便通知苏家一声,我们并不想与苏家对立!” 向桦炎颔首回应:“就按这个意思办,马家根本不值得我们为之拼命。” 社团之间的相处便是如此,权衡利弊之后,向家很快意识到,面对孔天成,他们根本无计可施,既然如此,也只能低头认下这局面。 硬拼,实在不值得! 数日后, 孔天成返回香江,不久之后,向桦炎便收到了一封邀请函。 函中言明,希望向桦炎能出席将军澳举行的一场会议,署名正是孔天成。 全香江有分量的帮会几乎尽数在受邀之列,字里行间虽未明说,却透着不容推辞之意——“望诸位赏脸,莫要不识好歹。” 对于香江各社团而言,如今对孔天成确实多了几分忌惮。 因为他们渐渐发觉,自己似乎真的拿他毫无办法,而孔天成却能轻而易举地将他们逼入绝境。 此前的和义勇,如今的马家,皆是如此。 马家曾自认不同于和义勇,自有根基与手段。 但现实证明,在资本的绝对压制面前,和义勇与马家并无本质区别。孔天成若要灭你,根本无需大动干戈。 更甚者,他甚至可以凭借手中资本,悄然撬动官方资源,直接以体制之力将你碾压。 向桦炎暗自深吸一口气。 这封邀请,他明知危险,却也不敢不来。 第107章 社团首领齐聚 将军澳影视城。 抵达时,向桦炎发现到场的各大社团首领竟不在少数。 然而真正到来后,孔天成并未急于露面,反而安排众人参观他的影视基地,并体验电影拍摄的全过程。 向桦炎随几位帮会大佬一同走了一圈。 内心多少有些震撼。整个将军澳影视城已被孔天成深度开发,短短两年,已建成规模庞大的实景群。 从汉代宫殿到民国街巷,应有尽有。 此外,还有诸多现代都市办公场景的还原。 向桦炎来时,正巧看到十余个剧组同时开机。香江拍片本就以速度著称,像《豪门夜宴》仅用四天完成,经典之作《倚天屠龙记之魔教教主》也不过七日杀青。 而如今在孔天成的体系加持下,效率更是惊人。部分合作公司已实现一天一部电影的拍摄节奏。 不过,孔天成对自己旗下公司的要求极为严格,强调品质而非数量,力求避免劣质作品驱逐优质内容。 他不要求快,只追求精。 光明影业目前并不追求高产,譬如程龙,一年仅接三部戏,讲究的是精益求精。 当然,小成本制作他也并未排斥。 毕竟,精品固然是目标,但也需为新人演员提供曝光机会。光明影业无法包揽所有艺人,仍需其他公司共同支撑行业生态。 因此,将军澳影视城对外敞开大门,租金合理,服装、化妆、道具等费用也控制得当,为中小型电影公司留出生存空间。 正因如此,如今的影视城一片繁荣,二期、三期工程也已在规划之中。 对这些社团首领而言,亲眼观看电影拍摄过程,本身便是一件新鲜事。尽管不少人曾试图染指娱乐业,但对于电影究竟如何运作,心中始终模糊不清。 今日一见,倒是真觉别有意味。 随后,众人被引导进入一间会议室。 再然后,便有专人陆续为他们分发各类资料册。向桦炎微微皱眉,明明是孔天成邀他们前来聚会,怎么如今倒像是来参观将军澳影视城一般。 “哥,这上面写的……似乎是艺人的报价单!”身旁的向桦胜紧挨着向桦炎,迅速低声说道。 “我清楚。”向桦炎翻开册子略扫几眼,也略感惊讶。 这本资料对艺人带货进行了详尽解析,例如哪类艺人适合推广何种商品,哪些明星在带货方面更具优势和号召力。 此外,还明确列出提成机制——艺人参与带货,需抽取利润的百分之二十。 紧接着,便是关于明星代言费用的具体说明。 同时,也涉及演员片酬的相关内容。目前拍摄影视作品主要分为两种形式:一种是直接支付固定片酬,另一种则是采取票房或收益分红模式。 还有就是有关影视城场地租赁的各项细则。 向桦炎起初只是随意翻看,神情漫不经心,但越往后阅读,越变得专注起来。此前,他们这些社团虽有意进军这一领域,却始终缺乏清晰的方向,具体该如何操作,心中并无把握。 而此刻,仅凭这几本小册子,竟让他们豁然开朗。 其中不仅有详实的操作指南,更罗列了与各大影视公司合作的路径,以及艺人与品牌方之间的对接方式。 整个流程脉络,向桦炎大致已经理清。 迪生钟表竟然赚了这么多? 短短合作不到半年,迪生钟表业务迅速扩张,四个月内盈利接近五亿。 除此之外,一些服装品牌也实现了三到四个亿的收入。 内地生产的服饰成本极低,利润率至少达到成本的四倍以上,即便缴纳税款,最终所得依然可观。 如今更流行“影视同款”概念,电视剧或电影热播期间,配套服饰成套销售,专门用于带货,收益颇为丰厚。 趁着剧集热度高涨时快速出货,虽属短期行为,但单次利润极高,往往一次就能进账两三千万。 看得越多,向桦炎内心越是震撼。 这行业实在太赚钱了,而且全部属于合法合规的正经生意。 说实话,比起黑道上的打打杀杀,这种模式简直强出太多。他们开酒吧、聚赌局,偶尔还贩运违禁品,虽然也能获利,但归根结底,服务的不过是小众群体。 况且场子里的小弟也要养活,算下来每年真正落入口袋的钱其实有限。 可若是与孔天成联手合作,似乎真能挣得盆满钵满。 眼下香江观影风气盛行,大众对服饰、潮流的追求日益高涨,市场潜力巨大。 “各位,抱歉来迟一步!”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紧接着,孔天成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刚处理完一点事务。” “孔先生!” 众人纷纷起身,态度极为恭敬地望向孔天成。毕竟不久之前,他可是亲手瓦解了马家势力,连大小马都被他送进了香江警局。 他们自然不敢与之抗衡。 他们是社团成员,而孔天成却是掌握庞大资本的大人物。 “各位都看完手里的资料了吗?”孔天成含笑环视在场众人,“我知道,不少人有意进入电影、电视剧领域,也有兴趣涉足带货产业。对我而言,我非常欢迎各位加入!” 向桦胜开口问道:“孔先生,如果我们想跟您合作,是否就得依照这本册子上的条款执行?” “大体流程确实是这样。”孔天成微笑着回应,“不过具体细节,我们还是要签订正式合同。我从不拒绝与任何人合作,但前提是——我希望咱们都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遵守一些共同规则。” “我不希望出现某些极其个别的例子,比如马家这般,无视规则,公然恐吓艺人,甚至扬言,若不顺从、不配合,就把人扒光衣服扔进鸡院。你们说说,这种话能出自正常人口中吗?” 孔天成面带笑意地说道:“我这个人向来大度、开明,从不拒绝任何合作的可能。但我也必须声明,我绝不会容忍任何形式的威胁。我愿意携手共进,但我更愿意与那些守规矩的人合作!” 第108章 守规矩 在场的一众社团首领心知肚明——所谓“守规矩”,意思就是他们若想踏入影视圈,涉足带货领域,并非不可行,但前提是必须服从既定的秩序。 谁若不守规矩,马家的结局就是前车之鉴。 “我个人呢?”孔天成微微一笑,“也拟定了一些条款,想请各位过目。凡是要进入这一行,凡是希望与我孔天成合作的,今后都得依照我们今日立下的规矩行事!” 众人闻言,略显惊讶。 没想到孔天成竟已着手制定规则。 低头细看,条文虽多,核心却只一条:严禁以任何形式的黑恶势力手段干扰电影公司、艺人或导演的正常工作;而孔天成给出的承诺是——对所有合规者一视同仁,绝不偏袒。 简而言之:你想拍电影、拍电视剧,想邀请艺人合作,我欢迎,也会提供必要的支持与便利。但是……绝不允许把社团的那一套带进来。 一旦有人违反此规,社团须自行内部处置;若包庇纵容,那孔天成便会亲自出手,清理门户。 措辞毫不含糊,语气强硬至极。 而后果,便是马家那样的下场! 孔天成心里清楚,彻底将这些社团拒之门外并不现实。但他们若要进来,就必须按我孔天成定下的规矩办事。 尽最大努力削弱社团势力的渗透。 这,也是孔天成一次明确的宣示:这个圈子,是我孔天成主导的。你们能进来分一杯羹,是我赏给你们一口饭吃。 如今,你们要参与,就得跪下认规矩。 喊一声“爸爸”,不过分吧? 孔天成的合作姿态始终是包容且开放的。 他不像邵氏那样封闭保守。只要愿意合作,只要遵守规则,孔天成通常都不会拒绝。 做生意,就该讲生意。 当年邵氏固步自封,虽一度留住人才,最终却仍被时代淘汰,遭市场抛弃。 孔天成的理念则是合作共赢。 当然,他之所以能推行这一模式,关键在于自身已占据绝对主导地位。否则,即便他再想合作、再想共赢,别人也未必肯搭理他。 共赢?我只想赢两次,怎么办? 香江各大社团虽然对孔天成心存诸多不满,但在真正面对合作契机时,却不得不承认:遵循孔天成的规则,反而是最稳妥的选择。 “如果没有异议,我们现在就可以签署这些协议了。”孔天成笑着说道,“从此以后,大家便依此行事。” 向桦胜举手道:“孔先生,我还有一个小问题想请教。” 孔天成微笑回应:“请讲。” “是这样的,有时候,即便是我们自己,也无法完全掌控手下兄弟的行为。有些人做事未必上报,我们也可能毫不知情。”向桦胜坦诚道,“万一真出了事,我们该如何应对?” “看,这就是一个非常具有建设性的意见!”孔天成点头赞许,随即说道:“大家有任何想法都可以提出来。今天我们共同立规,就是为了执行。而且,这规矩不仅约束你们,也包括我自己在内,一律遵守!”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的建议是,由我们共同成立一个‘影视管理协会’。一旦发现某家公司存在违规行为,协会将发出警告。若三次警告后仍未整改,我们的院线将直接取消该公司的排片资格。” “或者,禁止其签约艺人参与任何形式的商业带货行为。” 孔天成面带微笑,始终未提自己欲发布悬赏令的意图。 然而,他不说,不代表在场之人不清楚。 三次警告,早已将真相揭示得明明白白。 此刻,向桦胜开口道:“多谢孔先生指点,我想,我这边应无大碍。” “还有别的想法吗?” 孔天成笑意盈盈地说道:“今日请诸位前来,便是要广开言路。我们须立下自己的规矩,凡事都应商量而定!” “孔先生,您让咱们讲话文明、待人有礼,这会不会太难为人了?咱们干这行出身,平日里‘你娘’‘屌你老母’张口就来,早就习惯了!”一位社团元老缓缓举起手,“依我看,这……” “规矩必须明确。” 孔天成语气坚定,毫不退让:“在外头如何,我不干涉;但在此地,我希望各位能遵守基本准则!此次会议,也要确立诸多规范。无规矩不成方圆,望各位理解。能少说粗话,便尽量不说——当然,这只是建议。” “有任何疑问,尽管向我提出,我绝无不答之理!”孔天成依旧笑容可掬,“还有谁有问题?” 众人纷纷举手发问。 有人问电影合作事宜,有人关心艺人借用规则,还有人提及直播带货的操作细节。 对这些江湖出身的大佬而言,打打杀杀不在话下,真要经商运作,却是一窍不通。 譬如带货一事,他们手中连货都没有,拿什么去卖? 可孔天成却道:“这是你眼界不够宽。若把你的酒吧做大做精,便可邀请我旗下的艺人前去站台带货,专推酒水品类。” 不少人听罢,忍不住低呼一声,顿觉思路豁然开朗。 将军澳那家酒吧的火爆场面他们皆有耳闻,细细一想,才发觉这些艺人身上的商业价值着实惊人。 又与各社团首领深入交流一番后,最终拟定了初步章程。 随后,孔天成召集大批电影公司负责人到场参会。 并正式宣布:影视协会即日起成立。 邹闻怀当场震惊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孔天成竟能逼迫这群平日无法无天的社团大佬签下协议——不得以任何黑道手段威胁演员、导演、制片人,不得骚扰影院线运营;言语须得体,交谈需客气,观影必须买票。 这……这……这…… 一瞬间,邹闻怀几乎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内地。 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孔天成此人确有非凡手腕。连马家那样盘根错节的势力都被其彻底铲除,如今更借此势能,一举迫使各方低头签约。 而要做到这一切,唯有分量极重之人方可实现。 第109章 开拓大陆市场 像孔天成这般,威望足够,话语强硬,动辄可灭人满门,方能镇得住这群桀骜之徒。换作是他邹闻怀,做不到;邵一夫也办不到。 或许利孝和能得三分薄面,但也仅止于面子,断不会真正遵从规矩。 唯独孔天成,在以整个马家祭旗之后,才有资格令他们俯首听命。 想到此处,邹闻怀愈发觉得孔天成实属奇才,竟能借势强行压制群雄,逼其服从新立之规。 马家覆灭,反倒成了孔天成整合势力的最佳契机。 否则,纵是他开口,也不见得真有人理会。 协会既成—— 第一要务,便是确立行为准则。 第二步,则是正式启动“香江电影金像奖”的筹建工作,全面效仿好莱坞模式。除电影外,亦涵盖电视剧领域,各类奖项逐步设立,目标便是将金像奖打造成亚洲最具权威性的影视荣誉。 第三项议程,便是确认协会内部职务分配等事宜。 第一任协会会长为邹闻怀,副会长由周骏担任,其余各项职务也均一一落实。而孔天成自始至终未曾现身,此人素来不喜抛头露面,更不愿置身于公众视野之中。 随后,这一消息通过《东方快报》正式对外发布,凤凰台与TVB亦相继进行了报道。 值得一提的是,《东方快报》早已被孔天成收入囊中。该报原本销量便颇为可观,而原班主编团队在孔天成的安排下,不仅未遭清洗,反而备受重用。 然而,报纸的立场却悄然发生了转变——从过去偏向湾湾的倾向,逐步转向支持大陆。 对香江民众而言,真正引发震动的并非奖项本身,而是影视协会所立下的规矩。 讲文明,守礼仪。 禁止口出秽言。 严禁以任何黑社会手段威胁演员、导演或制片人。 拍摄现场不得有帮派成员滋扰生事。 ……………… 最后一条明确规定:必须严格遵守香江法律,凡违法者,必将依法严惩。 这些规定本无可指摘,理应成为行业底线。可问题在于,执行对象是谁?不正是那些常年横行无忌的社团大佬吗? 尤其是当人们看到第三项人事名单时,不少香江市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向桦胜、向华镪、向桦波……再往下细看,清一色几乎全是香江黑道中的重量级人物。 让这群人来服从协会制定的规则? 这岂不是天方夜谭? 但事实摆在眼前。这些人竟公开表态将严格遵守新规,甚至亲自出现在电视镜头前。当听到向桦胜亲口承诺“我们也会守法守规”时,每一位市民心中都不免涌起一阵荒诞之感。 还得是孔天成啊,唯有他才能逼得这些江湖巨擘低头认命。 “这些帮派老大怎么突然就如此听话了?”一位正在读报的香江市民忍不住低声惊叹。 “你还不明白吗?想想马家是怎么覆灭的就知道了。” “前阵子马家得罪了孔家,孔天成一声令下,江湖追杀令即刻发出。马氏上下全族被诛,一个不留,斩草除根。” 一名男子轻叹一声,缓缓说道:“你说,这些社团头目能不怕吗?” “确实如此。依我看,单靠警方根本治不了这些根深蒂固的势力。真要整顿他们,还得靠成少这样的狠人。以暴制暴,才能让他们俯首帖耳!” “说得没错!像成少这样的人物,越多越好。说不定哪天,整个香江社团真的会被他彻底铲平!” 香江市民对此无不拍手称快。平日里饱受社团欺压,如今终于有人挺身而出,自然人人称颂,敬若神明。 如今的香江电影市场,的确已成一片热土。 社团势力比历史上更早地觊觎这片领域,主要原因正是孔天成凭一己之力,大幅提升了香江电影的整体水准。 此外,作为资本巨鳄,孔天成更是将演员的商业价值挖掘到极致——代言、直播带货,无所不用其极。 正因如此,演员身价水涨船高。去年程龙主演的《醉拳1》票房达两千五百万,今年《醉拳2》已突破三千五百万,且暑期档尚未结束。 预计最终票房有望冲击四千万大关。 连程龙本人也动了心思,打算趁势开拍《醉拳3》。 一年一部,只要IP热度不减,未来成就恐不下于“叶问”系列。 当然,能取得如此成绩,背后也有几大关键因素:一是香江影院数量显著增加;二是市民经济宽裕,乐于消费娱乐;三是电影票价本身已有上调。 这便使得,票房屡次刷新纪录。紧随其后的是,影片陆续在湾湾地区上映,同时也会在东南亚多个国家登陆。 此外,孔天成还计划在大陆的几处经济特区投资兴建多家影院, 逐步开拓大陆市场的观影潜力。 毋庸置疑,大陆的消费能力远超香江。当年《少林寺》票价仅一毛钱,却创下1.6亿的观影人次;而《泰坦尼克号》于1998年春季进入大陆院线,最终斩获3.6亿元软妹币的总票房。 无需多言,仅凭大陆如此庞大的人口基数,稍加推动,便能释放出惊人的市场能量。 眼下,先从培育观众习惯做起。 目前大陆仍实行统购制度,电影产业尚未全面市场化,但这反而降低了入场门槛——只要与中影谈妥合作,其余问题皆可迎刃而解。 现阶段,重点推进的是《醉拳1》和《醉拳2》在大陆的引进事宜。这两部作品已被孔天成赋予鲜明的爱国主题,过审难度不大。 至于《开心鬼》系列,则不必多提,涉及灵异题材的作品基本难逃禁播命运。 除此之外,电影衍生品的销售也几乎达到疯狂的程度。 “醉八仙”的手办模型经过孔天成团队的升级改良,销量更是惊人,供不应求。 一部电影若运作得当,所带来的利润至少可达上亿级别。这还并未算上VCD的发行收入——倘若推出影碟,单是光盘销售就能带来可观收益。 如此丰厚的蛋糕,社团势力不可能视而不见。 第110章 你是个好人,我不想伤你 他们迟早会介入这一领域,但如今孔天成已立下规矩,日后各方行事自然要收敛许多。 至于过去那种将枪支与恐吓信一同寄给演员的行径…… 孔天成倒是想看看,谁还敢做出这等胆大包天之事。 他就是要立威,让所有人清楚一点:在电影圈,我孔天成才是话事人。谁若不服,大可以试试马家的下场。 医院内 周闰发受伤之后,如今恢复得已差不多了。 对于自己旗下的艺人,孔天成向来出手阔绰——不仅全额垫付了全部医疗费用,还当场给当晚参与冲突的艺人每人发放了一万元红包。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段休养期间,周闰发反倒胖了不少。 今日正是他出院的日子,陈玉莲前来探望。 当看到陈钰莲出现在病房门口时,周闰发微微一怔。眼前这位女子的打扮与往昔截然不同——她的衣着不再朴素清淡,而是换上了极为艳丽的色彩,整套装束将女性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站在医院走廊里,她光彩照人,仿佛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更令人惊讶的是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妩媚,甚至带着一丝撩人的风情。 若是让人知晓她曾饰演过清纯脱俗的小龙女,恐怕难以相信眼前之人竟是同一人。此刻的她,再也演不出当年那份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了。 周闰发愣了片刻,才轻声问道:“阿莲?是你吗?” 陈钰莲笑着回应:“是我!” “阿莲,谢谢你!”周闰发望着她,心中却隐隐有些不适。从前的陈钰莲绝不会如此打扮,妆容也从不曾这般浓重。如今她甚至还用了香水,走近时飘来一阵淡淡的香气。 他轻咳两声,接着说道:“要不是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也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说着,他向前几步,想要给她一个拥抱以表感激。 “发仔!”陈钰莲轻轻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动作,随即幽幽一叹:“我们分手吧。” “什么?”周闰发整个人如遭雷击,结结巴巴地问:“为……为什么?” “阿发,你是个好人。”陈钰莲语气低沉,神情认真,“但我觉得,我们并不适合继续在一起。你这次遭遇的灾祸,归根结底是因为我。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走错了方向。” “可是,我不能接受!”陈钰莲轻轻摆了摆头,语气平静却坚定地说道:“如今注视我的目光太多,而你……实力太低了。” “实,实力低?”周闰发一时语塞,怔怔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我不够资格和你在一起?” “抱歉,我并非有意贬低你。但这些日子,我想得很清楚——我们或许真的不适合继续走下去。”陈钰莲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马家已经盯上我了。若换作是你,根本无力替我应对这样的局面。” “我……” 周闰发愣住了,片刻后才结巴着回应:“可、可是,那件事不是已经处理完了吗?” “被解决的是孔先生出手的结果,不是你。” 陈钰莲淡淡开口:“阿发,你是个善良的人。” “我可以变强!我可以争取和公司签B级约,甚至A级约!孔先生一定会看重我!”周闰发急切地说,“等到那时,你遇到的任何困难,我都能够替你扛下来!” “可你依旧无法保护我。哪怕你签下B级合约,哪怕你站上A级位置,有些事,你也插不上手。我问你——如果马家要对我下手,把我掳走,卖进风月场所,你能做什么?” 陈钰莲微微一笑,从容地在周闰发对面坐下:“你什么都做不了,对吧?” 周闰发沉默了…… 他没有听见轻蔑之语,但她话中的疏离与决绝,早已不言而喻。 此刻她终于明白:随着自身地位上升,觊觎者、敌意者纷至沓来。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真正需要的,是一个能为她挡下风雨的男人。 而显然,周闰发做不到。 反倒是上次在东方文华酒店,是孔天成一力将危机彻底扫清。从那一刻起,陈钰莲便彻悟——真正能护她周全的,唯有孔天成一人。 “你是个好人,我不想伤你,但现实如此:你无法替我化解这些麻烦。”她轻声道,“发仔,我很抱歉,可现在的你,已经帮不了我了。” 说完,她取出一个礼盒,轻轻放入周闰发手中:“这个还给你。礼物我不太喜欢。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再见了。” 周闰发呆立原地,低头看向手中的盒子——正是他当初精心准备送给她的那份,连包装都未曾拆开。 刹那间,他清晰地感受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早已远得无法跨越。 “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了吗?”他低声呢喃。 “我走了。以后,我们还可以当朋友。”陈钰莲笑了笑,转身毫不迟疑地离去。 医院停车场内,她坐进了孔天成的劳斯莱斯。 “谈完了?”孔天成顺势将她揽入怀中,“跟他讲清楚了?” “讲清楚了。”陈钰莲点头。 孔天成笑了笑:“会不会,太伤他心了?” “不会。”她答得干脆,“即便会伤,我也必须说清——我们不会再有结果。” 孔天成温柔地抚着她的长发,笑着道:“说开了也好。不然每次我来找你,总像见不得光似的。” “说什么呢,成少,我一直只属于你,别的男人连碰都没碰过我!”陈钰莲依偎在他怀里,声音娇软如蜜,“可别冤枉人家。” “说实话,我还是更喜欢你以前惜字如金的样子。” “是吗?”她故意板起脸,想找回昔日冷艳的模样,随即又笑出声来:“回不去了,一切都变了。现在,只有成少你,才能让我安心满足。” “这样也挺好。” 孔天成笑着,在她唇上重重亲了几口:“无论你是什么模样,我都喜欢。” “我的形状,就是成少的模样。”陈钰莲忽然贴近他耳畔,轻吐气息,柔声呢喃。 这一下,孔天成如何还忍得住。 第111章 阿发,老板待我很好 “这次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话音未落,便顺手将车窗帘猛地拉开。 正在专注驾驶的司机忽然听见一阵动静,不由得微微摇头,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孔天成在车上这般举动,早已不是头一回了。 他也亲眼见证了陈钰莲从最初那份略带纯真的模样,逐渐蜕变成如今略带风情的姿态。 风停雨歇之后。 “成少!” 陈钰莲轻抿下唇,随即柔声开口:“你能给他一个B级合约吗?” “没问题。”孔天成淡淡一笑,“等今年名单出来,我直接把他名字提上去。” 反正他原本就有意捧一捧周闰发。 毕竟对方日后可是能与周润发、成龙并肩的人物,票房号召力不言而喻。 眼下公司里也有几位导演可用,正可以试着让周闰发逐步涉足电影圈。虽说是提前了些,但影响应该不大。 …… 将军澳影视城。 “阿发,恭喜啊!”周骏笑着说道,“今年年底,你就能签B级约了!” 周闰发一时愣住,望着周骏,难以置信地问:“今年年底?” “没错。”周骏依旧含笑,“今年一共六个名额,其中就有你一个。我特地来通知你一声。” 周闰发怔了片刻。一年仅六个晋升名额,这意味着自己几乎一步跨入了核心行列。他沉默良久,终于低声问道:“为什么是我?” “什么为什么?”周骏反问,“你不高兴?” 周闰发直视着他:“我只是……不明白,怎么会突然轮到我。” 周骏跷起腿,慢悠悠道:“你想知道真相?” 周闰发点头:“是。” “明面上,是因为你饰演的许文强大受欢迎,再加上今年接连几部作品深入人心,公司决定嘉奖提拔。”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但另一个原因……是陈钰莲亲自向老板求的情。本来今年的名额没你,是她开口,才让你提前拿到了B级合约。” “是……因为她?”周闰发怔然许久,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失落与无力。 原来,并非全凭努力得来,而是靠她的请求换来的? “行了,阿发,别想太多。”周骏笑了笑,“好好拍戏就行。你现在是B级演员,资源会向你倾斜。只要用心,以后遇到麻烦,公司也会出面解决。” 周闰发沉默着接过合同,目光在纸上停留片刻,最终轻轻叹了口气,还是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B级与C级之间,犹如鸿沟。这样的机会,他终究无法拒绝。 “作为B级艺人,你会有独立宿舍。”周骏笑着说,“不过我看你也用不上——有钱了,自然会在附近买房。另外,公司不禁止恋爱,但需要报备。” 离开时,周闰发忽然看见一辆银色宝马缓缓停在公司门口,紧接着,陈钰莲从车内走了下来。 此刻的她,与当年医院相见时判若两人。衣着不再朴素单调,而是选用了更显气质的色调,剪裁贴身,勾勒出优雅的身形线条。颈间挂着一条价值连城的项链,腕上则戴着一只百达翡丽手表。 自从与周闰发分手后,她的风格彻底转变。 奢侈品接踵而来。过去孔天成送得多,但她始终不愿佩戴,尤其在周闰发面前,总要维持那份清简形象。 可分手之后,她仿佛卸下所有包袱。 这些华美之物,她又怎会真正抗拒? “阿莲?”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周闰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陈钰莲也注意到了周闰发,当下,她微微一笑:“阿发,你也在这儿?” “过来签个B级合同!”周闰发扬了扬手里的文件,随即想到这份合约正是陈钰莲向上面争取来的,心情不由得低落了几分,低声说道:“你变了不少。” 陈钰莲依旧温柔地笑道:“我自己也没察觉,但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阿发,你是有天赋的,我相信你能走得更远!” 曾经有说不完的情话,如今重逢,反倒不知如何开口。 两人之间已悄然筑起一道无形的墙。 同样是B级签约,可身份地位早已天差地别。周闰发隐隐约约猜到了陈钰莲背后所依靠的那个男人。 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缓缓问道:“谢谢你去找老板为我说情。你说过,你需要一个强大的男人来守护你……那个男人,你找到了吗?” “就是老板。” 陈钰莲毫不避讳,“阿发,老板待我很好。” “哦,我明白了。”周闰发轻声回应,其实心中早有预料——若非如此,孔天成怎会因她一句话,便给自己一份B级合约? “你好好加油,我还是相信你有潜力的。”陈钰莲笑了笑,“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步入电梯。 周闰发望着手中的合同,轻轻叹了口气,默默离开。此刻他清楚得很:他们早已身处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此时的陈钰莲确实颇为忙碌。 她如今一年只接一部电视剧,维持曝光度,偶尔参加综艺节目,顺便拍些广告、代言品牌。 有了热度支撑,再加上形象定位清晰,陈钰莲俨然已是都市女性典范。气质愈发温婉动人,甚至比从前吸引了更多粉丝。 事实上,即便她不再拼命努力,孔天成也会主动给她资源,确保她拥有稳定且优渥的收入。 将军一号 孔天成握着电话:“怡和洋行开始动作了?” “这几天频繁开会!”霍建宁语速飞快,“老板,我看怡和是准备动手了。而且包船王最近不在香江,听说去了欧洲。依我看,怡和肯定要趁机出手!” “去欧洲?”孔天成轻笑一声,慢悠悠道:“这八成是老包的障眼法。” “我也这么觉得。”霍建宁点头附和。 孔天成沉吟片刻,随即下令:“盯着怡和的一举一动,一旦他们出手,我们立刻跟进,一举拿下!” “明白!”霍建宁果断应下。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另外,老板,马世民那边回信了,我们已经和汉斯达成协议,对方同意出售盾构机。不过设备虽能到手,港督那边仍未批准。” 第112章 不敌天成 “没批准也无妨。”孔天成淡然一笑,“先拿到手再说,这些机器就算转卖也能大赚一笔,你紧张什么?” 霍建宁点头:“是,老板。” 挂断电话后,孔天成在咪雪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咪雪顿时脸颊泛红,娇嗔道:“成少,工作的时候你怎么还这样不正经?” “我哪不正经了?”孔天成嘿嘿笑着,“难得你们最近得空,我也刚好有点时间,不然哪有机会和你们好好相处?” 咪雪瞪了他一眼,旁边的陈钰莲忍不住笑出声:“咪雪姐,你不知道啊,成少可是天天念叨咱们俩,说什么别人只能幻想黄蓉与小龙女同在,他却真把美梦变成了现实!” “今天还不一样!”孔天成哈哈大笑,“今天还有一位!” “什么?”两位女子同时一怔。孔天成笑着说道:“算算时间,也该到了吧!” 话音刚落,便传来管家的声音,紧接着,卧室的门轻轻响起。 随后,赵雅之也步入了房间。 见到咪雪与陈钰莲在场,她顿时愣住:“这……” “好了,人都到齐了!” 孔天成朗声一笑:“今日你们三位联手,我孔天成又岂会畏惧?” 赵雅之从未经历过这般场面。 联手? 她下意识地萌生退意。 然而孔天成却神情从容:“芝姐,若你不愿,随时可以离开。” 说话间,他还在陈钰莲的唇上轻吻了一下,含笑说道:“我从不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放心便是。” “成少,您这话可说得不对了。”赵雅之主动坐上床沿,脸上浮现出一抹娇媚笑意,“人家哪舍得走呢?” 孔天成满意地笑了:“我就知道,芝姐不会真的离开。” 她确实已无法抽身离去。 真正享受到孔天成赋予的资源后,赵雅之才明白,做明星竟如此风光——收入猛增,人气如日中天。 她无力也无心回到过去那种生活。 更何况,还有一个孩子需要她抚养。 甚至,她内心深处隐隐担忧孔天成会对她失去兴趣。 终于下定决心,赵雅之彻底放开了自己。 三女联手,却依旧不敌孔天成。 他也忍不住感慨,重生之后,无论是体能还是学习能力都大幅提升,平日里单打独斗,咪雪和陈钰莲都难以招架。 如今即便加上赵雅之,三人合力,仍非他的对手。 孔天成甚至觉得游刃有余,毫无疲态。 自重生以来,他从未停止锻炼,时间越久,体魄越强。 更惊人的是,他每日所需睡眠极少,仅需两小时便能恢复充沛精力;极限状态下,连续三日不眠亦能保持巅峰状态,稍作休整即可满血复活。 “或许,这就是重生者的馈赠吧。”孔天成躺回床上,闭目调息。 次日清晨。 赵雅之醒来时,未见孔天成身影,只见咪雪与陈钰莲仍在酣睡。她心头一紧,惦记着孩子,急忙起身准备回去照看。 可刚走到客厅,却发现孩子已被接来。 孔天成正在享用早餐,见她出现,微笑道:“芝姐,这么早就醒了?” 赵雅之轻应一声,连忙查看孩子状况。孔天成笑道:“已经喂过饭了,刚哄睡下。” “多谢成少!”她心中愧疚不已——昨夜太过投入,竟完全忘了孩子。若非孔天成细心照料,孩子恐怕要挨饿。 “别客气,先吃早饭吧。”孔天成温和地招呼道。 赵雅之确实饿了,小口啜饮着米粥。不久,咪雪与陈钰莲也相继醒来。 孔天成一边用粥,一边说道:“对了,我给你们安排了些新项目,这几天就会有设计师登门。” “设计师?”三人皆是一怔。 孔天成笑着点头:“没错,就是SUnlight。我请了几位设计师,专门为你们打造专属款式与品牌,结合你们各自的气质,推出轻奢路线。” 近来,香江涌现不少新兴服饰品牌,纷纷找艺人代言带货。 同时,大陆工厂生产效率极高,供货迅速。 此前更有帮会涉足服装贸易,导致市场竞争骤然加剧。 面对激烈局势,孔天成采取双线策略:其一是转向精品化发展;其二是积极开拓东南亚市场。此前,光明影业已吸纳了不少暹罗人、马来人与印西人,布局已然展开。 让他们进军娱乐圈,成为艺人、明星,再返回各自祖国为孔天成的品牌做宣传。 一个小小的香江,区区三四百万人口,能撑起多大的市场? 必须向外扩张,迈向国际市场。 甚至,孔天成还打算邀请一些欧美的知名演员来担任品牌代言人。 但在那之前,首要任务是摸清海外市场的底细。试水的第一站,选定了暹罗、马来国,以及被称为“女佣国”的地方。 毕竟,这几个国家正是所谓的“亚洲四小虎”。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期间,这四个国家经济飞速增长,综合实力紧随“亚洲四小龙”之后,因而得名。在1997年金融危机爆发前,它们的发展势头极为强劲,堪称迅猛无比。 可惜,终究敌不过美国资本的收割镰刀。 割起韭菜来,毫不手软。 而对孔天成而言,他并不着急。97年后,大陆早已崛起,他的品牌单靠内地市场就足以立足生存。 再者,经济繁荣时,可以高价出售新品服饰;若遇经济低迷,则可从大陆回收二手衣物,批量出口销售。 眼下最关键的,是打通销售渠道,把各方关系打点到位。 “我们要逐步走精品路线!” 孔天成微微一笑,说道:“未来会慢慢形成系列产品线,先设计出‘雅’系列、‘雪’系列,还有‘玉’系列。每卖出一件衣服,给你们百分之五的提成!” “谢谢成少!” 咪雪忽然扑上前,搂住孔天成,在他脸上甜甜地亲了一口。 她们虽不懂太多商业运作,但有一点她们深信不疑——孔天成绝不会让她们吃亏。 早餐过后,几人又嬉闹了整整一上午。 直到快十点,孔天成才懒洋洋地抵达光明集团总部。 第113章 九龙仓争夺战 此时已近上午十点,不过光明集团的总部设于将军澳,连同和黄的总部也被他迁至此地。 此举正是为了便于管理与调度。除了办公大楼外,孔天成还在将军澳设立了多个实验室,广纳科研人才。 如今的他,生活可谓悠然自得。 每天基本都是日上三竿才现身公司,随后随意处理些事务便罢。 他不可能事必躬亲地掌控整个企业,而是致力于构建一套完善的组织架构与运营体系,并持续调整优化。对于各部门经理,他充分授权,仅保留监督职责,并不事事插手。 这种管理方式,使他在香江众多富豪中显得尤为豁达。 没有那种非要事事亲力亲为、牢牢把控一切的执念。 他更愿意相信自己搭建的制度,一旦出现漏洞,再亲自出手修补即可。 “老板!” 上午十一点,孔天成正捧着书阅读,霍建宁匆匆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什么事?”孔天成抬眼看向霍建宁,笑着问道。 霍建宁满脸喜色地快步走进来:“老板,刚收到消息——怡和洋行动手了!” 孔天成立刻坐直身体,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对方,嘴角扬起:“动手了?终于开始了?情况如何?” “大约十分钟前,怡和洋行大班纽璧坚正式对外宣布,”霍建宁语速飞快,“他们将用置地集团的股份,置换九龙仓的股权,誓要夺回九龙仓控制权!” 孔天成缓缓点头:“之前包船王从我们这儿借了十个亿,又向汇丰贷了不少款。我看这次他也不会轻易退让。好戏,这才刚刚开场!” 这半年多来,九龙仓的争夺战虽未停歇,却一直波澜不惊。 双方都在暗中积蓄力量。然而相比之下,怡和洋行的准备远不如包船王充分,现金流紧张,只能祭出“以股换股”的老招数。 上一次,这一策略成效显著,怡和成功吞并了周锡年的牛奶公司。 这一次,他们企图故技重施,试图保住九龙仓的主导地位。 但是,局势却出现了彻底的逆转。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包船王筹备的资金极为充裕,致使怡和洋行的反收购行动宣告失败。 如今,孔天成早已将目光锁定在置地集团身上,久久未曾移开。 置地集团所采取的股权置换策略,虽然看似精妙,却也埋下隐患——此举使得公司股权变得高度分散,正给了孔天成可乘之机。 一旦掌控置地集团,中环近半的地盘便将落入孔家囊中。 孔天成深吸一口气,转头望向霍建宁,沉声下令:“立即启动全面收购,所有在市场上流通的置地集团股份,我们必须全部拿下!同时,逐步把手中持有的九龙仓股票转换成置地股票!” 霍建宁迅速点头回应:“老板放心,相关部署我已经全部安排妥当。” 孔天成嘴角微扬,语气低缓却充满野心:“等我们拿下置地,凯瑟克家族也就无力再庇护怡和洋行了。到那时,我们手里可就握着两家顶级洋行!” 霍建宁颔首,眼中难掩激动之色。 香江四大洋行,他们竟要一举夺下其二。 克顿大道,周宅。 周家曾是昔日香江四大家族之一,地位堪比利氏家族。 而眼前的周锡年,更是拥有爵士头衔。 早年间,周锡年执掌牛奶公司,又受女王册封为爵士,在整个香江可谓声名显赫、风光无限。然而,正当其势如日中天之际,却遭遇了怡和洋行的猛烈狙击。 正如李嘉成察觉九龙仓股价低估一般,怡和洋行同样发现牛奶公司虽市值不高,实则手握大量优质土地资源,股价与资产严重不符。 于是,1972年,置地集团突然向牛奶公司发起收购要约。 身为董事长的周锡年自然断然拒绝。 但随后,怡和洋行便强势出手,开启对牛奶公司的股权争夺战。 这场惊心动魄的商战,后人称之为“置地饮牛奶”之战。 起初,周锡年为巩固控制权,大举购入自家公司股票,推动股价从每股五十元一路飙升至八十八元。 如此高价,意味着置地若想强行收购,所需资金将极其庞大——这正是周锡年设下的防线。 然而,置地并未退缩,转而推出“换股”方案。 实质上是一场股权交换:置地以一股换取牛奶公司五股,以此诱惑股东交出持股,转投置地旗下。 这一手段,与当下九龙仓的防御战术几乎如出一辙。 最终,至1972年12月,置地成功取得牛奶公司八成股权。面对既成事实,周锡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企业落入他人之手。 他尝试过一切方法,甚至引入和记洋行联手抵抗,却仍无力回天,最终黯然辞去董事长职务。 这场“置地饮牛奶”事件,对怡和而言几乎零成本取胜,轻松吞并目标,充分展现了英资财团的强大实力。 然而,凡事皆有代价。此次换股导致置地自身股权大量外流,埋下日后动荡的种子。 进入八十年代,华人资本接连向置地发起冲击——包船王、李嘉成、李钊基、郭德胜皆有意将其收入囊中,令怡和疲于应对,竭尽全力维持防线。 虽最终保住了置地,但怡和洋行自此元气大伤,再无扩张之志。 自失去牛奶公司后,周锡年的影响力日渐衰落。 1974年,他更失去了自1964年起长期占据的英皇御准香江赛马会董事席位。 而不久之前,孔阳却轻而易举地获得了这一位置。只要他们愿意,那枚爵士勋章,想必也不会遥远。 在1976年,周锡年因突发中风住进医院,虽经治疗康复出院,但一度需依赖轮椅行动,此后也极少再公开露面。 如今的他,更多是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 “周爵士!” 孔天成面带微笑地望着周锡年:“我想,我的来意你应该已有几分猜测——你手中持有的置地集团百分之八的股份,我希望全额收购。” 第114章 替我复仇 当年眼看置地集团即将全面整合牛奶公司,周锡年也曾孤注一掷,将手中全部牛奶公司的股权尽数置换为置地集团的股份。 尽管因此彻底失去了对牛奶公司的掌控,但他仍握有一定数量的置地集团股份,这笔资产足以让他安享余生。 此时的周锡年早已无争雄之心,更无复仇之念。 如今身体抱恙,中风之后体质大不如前,无论是牛奶公司,还是置地集团,在他眼中都不再重要。 然而偏偏,孔天成出现了。 出现也就罢了,只是寥寥数语,便勾起了他对当年失去牛奶公司时那种无力、悲愤与愤怒交织的情绪——眼睁睁看着自己多年心血被他人轻而易举夺走的屈辱感,再度涌上心头。 “孔先生……你要我手中的……置地集团股份?”周锡年说话颇为艰难,但眼神之中却透出一丝坚定。 “没错。” 孔天成依旧含笑:“周爵士,我要收购你手中的置地集团股份,而且,我要完成对整个置地集团的全面收购!” “孔先生,你应该清楚,置地集团每股股价已达156港元,整间公司的市值至少超过一百五十亿港币。若真要发起收购,股价甚至可能推高至每股300港元!” “周爵士!” 孔天成淡然一笑:“这对我们孔家而言,并非难事。此次我已筹备充足资金。目前置地股价为每股156元,我愿以每股170元的价格收购你手中的股份。我相信,这笔交易对你而言稳赚不赔。” “孔先生,你真的确信,能成功拿下置地集团吗?”周锡年忍不住问道,“你们孔家,当真具备这样的财力?” 孔天成微微一笑,缓缓道:“你手中的百分之八,加上我现有的百分之十,便是百分之十八。此外,我还持有一部分九龙仓的股份。这段时间,怡和洋行正用置地集团的股票换取九龙仓的股权。” “这样一来,我手中的控制权可达到百分之二十五。同时,我已经约见了王德辉先生,若能成功购入他手中的股份,我的持股比例将突破百分之三十。而怡和洋行的实际控股权,也不过就在百分之三十左右。” 周锡年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阿成,你为此准备了多少资金?” 孔天成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语气沉稳:“这个数目。” 周锡年瞳孔一缩,试探着问:“二十亿?” “不,是两百亿。”孔天成直言不讳。 “两百……亿?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周锡年震惊万分,完全没想到孔天成竟掌握如此庞大的资本。 “和黄重新上市时,我套现了一笔;去年石油危机期间,我又斩获颇丰。具体细节,周爵士就不必细究了。”孔天成笑容不变,“现在,你相信我有这个能力了吗?” “等等……收购置地集团,真的需要动用这么多资金吗?”周锡年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孔天成却笑着摇头:“周爵士,我何时说过,我的目标仅仅是一个置地集团?我所图者,远不止于此。置地集团本身持有怡和洋行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否则,它凭什么支撑如此高昂的股价?” “只要我掌控了置地集团!”孔天成紧握拳头,目光锐利,“那么趁势夺取怡和洋行,又有何不可?” 周锡年立刻察觉到了孔天成的野心,他略一思索,随即缓缓开口道:“孔先生,你如今直接将这个消息透露给我,就不怕我趁机狮子大开口吗?” “我相信不会。” 孔天成淡然一笑:“周爵士,我一直很好奇,您难道就没有复仇之心吗?当年若不是牛奶公司被夺,我想,周爵士今日也不至于落得这般境地。而如今,唯一能助您雪恨的人,只有我。我不认为您会轻易放过这样一个机会!” “当然,若您真的选择放下……”孔天成轻轻笑了笑,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那我便将手中九龙仓的股份转手卖给包船王,同样能大赚一笔。无论如何,我都稳赚不赔。我手握两百亿资金,做什么都游刃有余。” 周锡年凝视着孔天成良久,终于长叹一声:“若是我再年轻十岁,绝不会如此轻易答应你。”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已然老矣。尤其是三年前那一场中风,几乎令他半身瘫痪,如今身体每况愈下,连他自己都无法预料还能活多久。 而孔天成正是看准了这一点,直击其内心最深处的执念:复仇。 我给您一个承诺——让您亲眼看着我是如何反击的。 复仇二字,如烈火般灼烧着周锡年的胸口。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沉声道:“好!” 他知道,自己已无力亲手复仇。但若有他人代为完成,若能亲眼见证那一刻的到来,他又怎会拒绝? 周锡年微微咬住下唇,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一字一句道:“孔先生,我可以将手中置地集团的股权出让给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孔天成依旧微笑:“请讲。” “务必彻底掌控置地集团!”周锡年紧握双拳,声音低沉而坚定,“不仅要拿下置地,更要夺取怡和洋行!这是替我复仇的唯一方式!” “放心,”孔天成目光炯炯,“我会给香江资本圈带来一场属于华人的震撼风暴!” 最终,孔天成与周锡年的交易以十三亿港币尘埃落定。 至此,孔天成所持股权已增至百分之二十三。 紧接着,孔天成又约见了王德辉。此人亦是周锡年的旧友,当年曾受其邀请,一同参与保卫牛奶公司的战役。 然而,华懋的实力终究无法与置地相抗衡。 到最后关头,王德辉甚至将手中牛奶公司的股份换成了置地的股权。 尽管他与周锡年私交甚笃,但商场之上,情谊从来敌不过利益。商业的本质,永远是追求最大化的回报。 王德辉目前主理华懋置业,早年从经营西药、化工原料起家,后逐步扩展至代理全球知名品牌的新型石油工业产品、农产品及饲料等业务。 第115章 咎由自取 不过近年来,华懋置业也开始逐步转向房地产领域。毕竟,相较于化工、石油、农业这些行业,地产行业的利润来得更快、更猛烈。 去年,孔天成曾与王德辉达成一笔交易,成功收购了华懋旗下的药品、化工、石油工业及农产品板块,并顺势吸纳了一批技术骨干进入自己的体系。 香江本地并不具备发展高科技或制造业的充分条件,但大陆不同。 一旦时机成熟,在广袤的内地市场中,依然大有可为。 至于这位王德辉——说白了,就是个极其吝啬之人。与他的谈判难度远比周锡年高出许多。在整个香江超级富豪圈里,他是出了名的节俭成性。 孔天成为了此次会谈,可谓费尽心机。 王德辉开价极高,且并无周锡年那种刻骨铭心的复仇情绪,自然只想谋求最高利益。 在谈判过程中,孔天成彻底领教了这家伙“铁公鸡”的本色。此前双方虽有过合作,原以为此次会顺利些,没想到正因上次自己出手大方,竟让这人这次变本加厉地抬高门槛。 这般抠门到极致的人物,活该被人绑架勒索。 前世之时,孔天成对这人的了解始于1983年——王德辉在山顶一处价值连城的豪宅外,被四名悍匪劫持,对方当场索要赎金一千一百万美元。 这一事件也成为“大圈仔”开辟新财源的重要契机,同时也深深启发了张自强。 后来,王家终究还是凑齐了款项交付赎金。然而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七年后,王德辉竟再度遭人绑架。 此人堪称吝啬中的极致典范。孔天成尚未遭遇绑架,便已开始着手强化自身安保体系;李嘉成在长子被绑之后,也迅速领悟到“人若不在,万贯何用”的人生真谛,对安全防护格外重视。 可王德辉却截然不同,即便经历一次劫持,竟仍未加强身边护卫力量。 只能说咎由自取。 谁让你如此吝啬? 第二次被绑后,整个王家虽已支付高达六千万美元赎金,但王德辉自此再未现身,生死成谜。 直至香江高等法院正式宣告王德辉法律意义上死亡。 尸骨无存,音讯全无,此人极有可能已被撕票。 尽管王德辉开出高价,孔天成仍不动声色地与其周旋,逐步压低价格,最终以六亿港币成功购得其手中百分之三的股份。 与此同时,孔天成也在暗中悄然行动,逐步将所持九龙仓股权转换为置地集团股票。 无论是怡和洋行还是包船王,皆表现出对九龙仓势在必得的姿态,而孔天成则如一位极具耐心的猎手,静观其双方激烈争斗。 表面上看,包船王占据一定优势。 其持股比例已达百分之三十八,而和记洋行则持有百分之三十五。然而无人料到,孔天成手中的持股竟也悄然累积至至少百分之十。 这段时间里,包船王持续通过隆丰国际家族增持九龙仓股份,并向汇丰银行贷款二十亿,另从孔天成处借贷十亿资金。 眼下九龙仓股价已飙升至每股104元,且仍在持续上涨,照此趋势,即将与置地集团股价持平。 在此情形下,怡和洋行若想继续与包船王抗衡,手中资本已然捉襟见肘。 怡和洋行的问题显而易见—— 现金不足。 其现金流储备本就不充裕,这一点早在当年收购牛奶公司时便已显露无疑。 倘若当时资本充足,大可直接动用资金完成并购,根本无需以置地集团股权作为交换筹码。 这也正是多年疯狂扩张所带来的后果——虽积累了庞大资产,却消耗了大量现金流,导致财政吃紧。 光明集团 孔天成已将部分九龙仓股份置换为置地集团股份,但仍保留百分之五,意在观望,等待怡和洋行调整置换策略。 “纽璧坚和包船王见面了?”孔天成翻了翻手中资料,转头看向身旁的霍建宁,笑着问道,“他们谈了些什么?” “也没谈太多。纽璧坚希望包船王交出所有九龙仓股票,他愿意拿出置地集团在香江的部分物业作为交换,主要是康乐大厦,就是这里。” 霍建宁一边说,一边在文件上指了指位置:“大概就这些。” 孔天成扫了几眼,脸上不禁浮现出笑意:“这算什么条件?就这么点物业,包船王怎么可能答应?现在他手下一艘超级油轮的价值都抵得上两座康乐大厦,置地还想拿这些来换?胃口未免太小了吧!” 霍建宁也露出了笑容:“没错,包船王如今盯上的是金门大厦、太古大厦和太子大厦,只要怡和洋行肯交出这几处产业,他便愿意进行资产置换!” “包船王这胃口可真不小!”孔天成轻笑一声,“这些可都是置地集团在中环最值钱的核心物业,怡和洋行恐怕不会轻易点头吧?” 霍建宁再度点头,随即说道:“目前双方仍处于对峙状态。我们手里的百分之五九龙仓股份,换来了置地集团百分之三的股权。眼下,我们对置地集团的持股已达到百分之三十,这部分股份一部分是从王德辉与周锡年手中购得,另一部分则是通过公开市场逐步吸纳而来。” 孔天成抬眼望着霍建宁,问道:“你说,接下来怡和洋行会不会提高交换比例,直接以一股置地换取一股九龙仓?” “这还真说不准。”霍建宁摇了摇头,继而道:“不过我认为存在这种可能性。老板,您的意思如何?” ............... “再等等,再稍微等一等!”孔天成缓缓开口,“三天,就再等三天。如果这三天内,置地集团宣布以一比一的比例进行置换,我们就顺势出手;若三天之后仍未提升换股比例,我们也必须把手上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完成置换。” 霍建宁点头应道:“明白!” 孔天成深吸一口气,忽然问道:“对了,包船王回香江了吗?” 霍建宁点头:“已经回来了,正准备向您汇报。不久前,吴光政给我打了电话,说是包船王希望能和您见个面。” 第116章 暗度陈仓 “好。”孔天成点头道,“什么时候?” “就是今晚。” 孔天成微微颔首:“好,你转告他,我会准时赴约。” 霍建宁应了一声。 孔天成深深呼吸,心中却泛起波澜。他此刻格外期待怡和洋行提升换股比例。如今,对方持有九龙仓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而包船王则握有百分之三十九。 战局已然白热化,胜负只在须臾之间。 为了锁定胜局,怡和洋行极有可能孤注一掷,做出最后的让步。 怡和洋行总部 纽璧坚环视董事会诸人,迅速开口:“这就是我的建议——当前香港市民普遍认为,我们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价值仍高于包船王提出的收购价!” 稍作停顿,他继续道:“各位,我认为此时必须加码。无论如何,我们都应全力推进。我提议,下一步采取一比一的换股方案,用一股置地股份换取一股九龙仓股份。唯有如此,我们才能确保最终胜利!” 众人面面相觑,片刻后,纷纷点头同意。 提升换股比例的决议正式通过。 10月21日 “船王不在欧洲?原来是悄悄潜回香江了?” 孔天成走进一间隐秘会所,含笑望着眼前的包船王。 包船王淡然一笑:“阿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现在处境着实艰难。怡和洋行对九龙仓的持股已达百分之四十,我这边只有百分之三十九。若再无法完成收购,这一仗,我就彻底败了!” “咬得很紧啊。”孔天成笑了笑。 当然,这正是他有意营造的局面——让怡和洋行自认胜券在握,从而滋生傲意,进而付出更高的代价。 “阿成,我也不绕弯子了。”包船王语气沉稳地说道:“我手头资金已近枯竭,想向你借些周转。我原本联系过你父亲,但他表示这事得由你来定夺。” “船王打算借多少?”孔天成依旧带着笑意问道。 包船王略一思索:“二十亿。只要再有二十亿,我估计就足够翻盘了!” 孔天成轻笑了一声,随即不紧不慢地说道:“假如我告诉船王,您现在其实根本不必准备那么多资金,也照样能成功拿下九龙仓,您会相信吗?” 包船王微微一怔。 紧接着,便听孔天成含笑开口:“大约前年,我把九龙仓卖给船王之后,并没有就此停手,反而一直在悄悄增持九龙仓的股票!” 包船王神色一凝,忍不住问道:“阿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孔天成笑了笑,耸了耸肩:“这其实并不难理解。船王志在必得九龙仓,怡和洋行自然也不会轻易放手,双方的博弈只会愈演愈烈,局势势必越来越激烈。” 包船王深吸一口气,直视孔天成,开门见山地问:“那你手上现在还持有多大的股份?” “原本是百分之十,如今是百分之五。”孔天成淡然一笑,接着道:“我已经把其中百分之五的九龙仓股权,换成了置地集团的股份。” 包船王眉头微皱,追问道:“阿成,那你这百分之五的股权,打算开价多少转让给我?” “我的目的并不仅仅是为了赚钱。”孔天成微笑道:“船王,我需要您的配合——我要把手中剩下的百分之五九龙仓股权,继续置换为置地集团的股份!” “什么?”包船王顿时一惊。 只见孔天成从容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包船王面前:“船王,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您先看看这份资料。” 包船王一愣,低头翻阅文件,片刻后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你竟然已经持有了置地集团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 “没错,就在今日,我才刚刚完成对这百分之二十七股权的收购。”孔天成笑着继续道:“只要接下来,我再将手中的百分之五九龙仓股权全部变现或置换,那么……”他顿了顿,“我的持股比例便会突破百分之三十!” 包船王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随即明白了其中关键:“我懂你的意思了。” 一旦孔天成持有的置地集团股份超过百分之三十,便意味着他正式启动对置地集团的全面收购程序。 这一举动必将迫使怡和洋行全力应对,保护其核心企业置地集团,届时他们将无暇再专注于九龙仓的争夺。 相当于包船王与怡和洋行在九龙仓僵持不下之际,孔天成却突然在置地集团另辟战场。 怡和洋行将陷入两线作战的窘境,资源与资金必然捉襟见肘,难以同时抗衡两位强敌。 包船王望着孔天成,不禁感叹:“阿成,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何你父亲当年特意叮嘱我要与你合作了。你这一招‘暗度陈仓’,真是让我们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啊——你是要吞下整个置地集团?” “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孔天成微笑回应:“起初我只是想趁势大赚一笔,但现在,这已是彻底掌控置地集团的最佳时机,我绝不会轻易放过。”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转,意味深长地道:“船王,一旦置地集团出现动荡,九龙仓股价必将大幅下跌——届时,恭喜您,九龙仓唾手可得。” 包船王轻叹一声,缓缓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未来的天下,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孔天成只是含笑不语,片刻后才道:“倘若怡和洋行真打算把九龙仓卖给船王,我还是建议您暂且按兵不动。我们联手布局,方能让利益最大化。” 包船王点头应允:“没问题。” 10月22日。 就在孔天成与包船王会面的次日。 怡和洋行迅速召开新闻发布会。 面对众多记者的追问,怡和洋行总经理纽璧坚与置地集团总经理鲍富达共同发表声明。 宣布:即日起正式启动对九龙仓股份的增持计划。 目标明确——将持股比例提升至百分之五十一。 随后,置地集团董事兼总经理鲍富达进一步公布了反制策略: 公司将推出“一股换一股”的股权置换方案,即以一股置地集团股票换取一股九龙仓股票。 第117章 全面收购置地 目前,怡和洋行已持有九龙仓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距离控股目标仅差百分之十一。 消息一经传出,整个香江为之震动。 这是真的倾尽全力,势必要完全掌控九龙仓,绝不会给包船王留下任何翻盘余地。 而鲍富达声明,此次股份交换属于增持行为,并非收购行动,也并非与九龙仓合并。 置地集团之所以在此时提出增持九龙仓股份的计划,主要是基于公司财务状况稳健,且怡和洋行确信自身有能力主导九龙仓集团的发展方向。 这话,听听也就罢了。 说得直白些,就是绝不能让包船王成功得手。同时,置地集团本身也极为看好九龙仓未来的潜力,无论如何,都必须阻止他得逞。 原本,依照历史轨迹,此刻双方的争斗已接近尾声。 然而,由于孔天成的强势介入,局势逆转,竟使怡和洋行一度占据上风。如今怡和洋行也意识到,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退缩已无意义…… 必须继续持有九龙仓股份,务必将包船王彻底逐出。 取而代之的是,怡和洋行对置地集团的持股比例进一步被稀释。原本为百分之三十五,但随着这一系列操作落地,持股比例持续下滑,完成换股后仅剩百分之二十四。 霍建宁动作迅猛,迅速将手中持有的九龙仓股票转换为置地集团股份,孔天成由此一跃成为置地集团第一大股东。 霍建宁兴奋地向孔天成汇报:“老板,我们已经真正掌握了置地集团的控股权!” “好!” 孔天成微微一笑,随即沉稳说道:“立即筹备新闻发布会,对外宣布——我们将以每股一百八十元的价格,全面收购置地集团!” “明白!”霍建宁果断应声。 随后召开的记者会上,霍建宁的发言令全场记者震惊失语。 “光明集团正式宣布,将启动对置地集团的全面并购!” 霍建宁语气从容:“截至目前,光明集团已累计持有置地集团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接下来,我们将以每股一百八十元的价格,持续推进对置地集团的收购。” 现场一片哗然。一名记者忍不住发问:“霍先生,您真的认为光明集团有能力完成对置地集团的收购吗?” 霍建宁神色镇定:“置地集团不断以自身股权换取九龙仓股份,导致控制权旁落。如今,我们已是置地集团最大股东。从实质意义上讲,我们才是置地真正的掌控者。” “现在我们发起收购,旨在成为置地集团的最终主人。对此,我们有信心、也有能力轻松实现。” …… 怡和洋行总部 此时,纽璧坚仍在主持董事会议:“各位绅士,我们目前在九龙仓的持股已达百分之四十七。我相信,只要再加把劲,胜利必将属于我们!那些卑微的黄皮猴子,休想染指我们的产业!” 他依旧趾高气扬,言辞狂妄。就在此时,置地集团总经理鲍富达匆匆闯入会议室,神色慌张:“纽璧坚阁下,出事了!” 纽璧坚眉头紧锁:“何事惊慌?” 鲍富达喘着气喊道:“不好了!置地集团……要被收购了!光明集团已经开始全面收购置地集团!” “什么?”纽璧坚瞬间僵住,猛地吸了一口气,“别慌,别慌,他不可能一口气吞下整个置地!” “不是的!”鲍富达苦笑摇头,“光明集团目前已持有置地集团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并正以每股一百八十元的价格公开收购!” “混账!”纽璧坚怒吼出声。 他彻底怔住了。 面对一众董事,他忽然感到头脑空白,思维停滞。 前一刻还在庆祝胜利, 下一秒,现实却狠狠甩来一记耳光。 九龙仓尚未彻底拿下, 转眼间,连置地集团也要保不住了? 而在另一端,包船王同样没有停歇,正持续不断地吸纳九龙仓的股份。当前局势极为微妙,怡和洋行极有可能随时放弃置地集团,转而全力争夺九龙仓。 毕竟,九龙仓也是一笔相当优质的资产,尽管其价值仍略逊于置地集团。 包船王不敢有丝毫松懈,始终紧随怡和洋行的步伐,密切盯防其动向。 此时的纽璧坚,则已深陷进退两难的境地。目前他们的持股比例已跌至百分之二十八,远远落后于孔天成的控股水平。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还敢继续采用股权交换的方式吗? 再换下去,手中的股份只会进一步缩水。 可若改用现金收购,怡和洋行账上又没有足够的流动资金支撑对九龙仓的全面收购。为此,纽璧坚、鲍富达以及怡和洋行高层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保九龙仓,还是保置地集团? 这两大产业如同怡和洋行的左右臂膀,但照孔天成目前的攻势来看,恐怕两者都难以守住。 “我们必须尽早做出决断!”纽璧坚沉声说道:“必须决定,是留下九龙仓,还是留下置地集团!” “我认为,现阶段我们应当保留的是九龙仓集团。我们目前已掌握百分之四十七的股权,只要再加一把力,拿下剩余百分之四,就能实现对九龙仓的绝对控股!”一名董事立即回应。 “但我们缺乏足够的资本!”纽璧坚眉头紧锁。 “那就把置地集团的股份直接卖给孔天成,迅速回笼资金,集中力量收购九龙仓!”另一位董事迅速提议,“现在我们不可能同时守住两个集团,必须果断出售其中之一——无论是九龙仓,还是置地集团!” “各位,我认为我们此刻真正需要保住的,并非九龙仓,而是置地集团。”一旁的鲍富达缓缓开口,“别忘了,置地集团目前仍持有怡和洋行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一旦孔天成掌控了置地集团,谁能担保他不会顺势进攻怡和洋行本身?” 纽璧坚顿时感到头痛欲裂。眼下最大的难题在于,他们完全无法估量孔天成背后还有多少资本储备。 第118章 彻底吞并 所有人都知道,孔天成借第二次石油危机大发横财,但具体获利几何,却无人知晓。因此,没人能判断孔家手中尚存多少可用资金。 倘若孔天成真的吞下置地集团,继而调转枪口直指怡和洋行,又该如何应对? “我们不清楚孔家的底牌有多厚,也无法预知他们下一步会采取何种行动。谁都不能排除,一旦孔家掌控置地集团后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鲍富达语气凝重地说道:“所以,我的意见是——九龙仓或许可以舍弃,但置地集团绝不能丢!” 纽璧坚环视董事局诸位成员,随后缓缓开口:“我亦持相同看法。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在场董事面面相觑,最终一个个陷入沉默。 纽璧坚见状,终于下定决心:“那么,由我来拍板——我们必须保留置地集团,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孔天成得手。否则,我们将无法确保怡和洋行自身的安全!” 会议结束。 纽璧坚重重呼出一口气,低声说道:“现在,我们必须与包船王好好谈一谈了。” …… 对于纽璧坚的亲自登门,包船王心中悄然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确实有所担忧——万一怡和洋行选择全力保住九龙仓,自己势必得付出更高代价。 如今看来,纽璧坚终究还是选择了置地集团。 不得不说,孔天成所带来的威慑力,确实远超预期。 “包船王!”纽璧坚郑重开口,“请相信我们的诚意——我们愿意将手中持有的全部百分之四十七的九龙仓股权,悉数转让予你。” 包船王朗声一笑,道:“纽璧坚先生,我十分愿意考虑这项提议,不过,贵方打算以什么价位进行交易呢?” “每股110元!”纽璧坚语气沉稳地说道:“这是我们最终的底线!” 包船王听罢,轻轻摇了摇头,微笑回应:“这可不符合我的预期。每股78元,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格,几乎已触及我的承受极限。” 纽璧坚眉头立刻紧锁,缓缓说道:“包船王,你这是在趁人之危、落井下石啊。” “趁人之危?” 包船王依旧面带笑意:“我不觉得这是乘人之危,我认为这只是正常的商业谈判。况且,这本是一次互利共赢的合作机会。当然,怡和洋行也有权拒绝。但我要提醒的是——你们必须尽快做出抉择!” 说到这里,他稍作停顿,继而继续说道:“孔家与我不同。我的资产多为实体产业,比如舰队这类固定资产。而孔家则大不一样,他们手握巨量流动资金,实力惊人。倘若怡和洋行迟迟不决,恐怕置地集团很快就要改姓孔了。” 纽璧坚凝视着包船王,神情凝重。 包船王接着道:“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套现离场。请别忘了,九龙仓如今市值虽高,但那是因为大部分股份集中在我们两家手中,是人为推高的结果。一旦……情况有变,局面就难说了。” 纽璧坚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够了,不必再说了!” 包船王望着他,微笑着问道:“怎么样,纽璧坚先生,你已经有答案了吗?” “我个人无法拍板。”纽璧坚缓缓开口,“我需要召开董事会商议。但在那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请讲。”包船王含笑点头。 “你是否真有能力一次性接收我手中全部的九龙仓股权?”纽璧坚直视对方,语气严肃。 “当然可以。”包船王毫不犹豫地回答。 尽管脸上挂着笑容,但他眼中仍闪过一丝隐痛。这笔资金实则是孔天成借贷而来,利息高昂得惊人。 毕竟,孔天成并非做慈善之人。 然而在包船王看来,哪怕代价沉重,也值得投入。 彻底掌控九龙仓,是他从航运转向陆地布局的关键第一步。 “好,我明白了!”纽璧坚再次深吸一口气,随即起身离去。 怡和洋行反应迅速,在极短时间内便将所持九龙仓股票悉数转让给包船王,整笔交易金额高达四十亿港元。 紧接着,怡和洋行开始大规模购入置地集团股票。此刻,凯瑟克家族最懊悔的,莫过于当初设计的交叉持股结构——如今反而成了致命弱点。一旦孔天成掌控置地集团,便等同于成为怡和洋行的最大股东。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孔天成得逞。 而在孔天成眼中,怡和洋行仍未真正下定决心。若真要背水一战,就该放弃置地集团,转而全力收购怡和洋行本身的股份,将置地彻底舍弃。 倘若怡和洋行能果断舍弃九龙仓与置地集团,集中资源保住母公司主体,不仅能够自保,还能保留充足的资本储备。 未来如何?香江经济势必持续上扬。只要手中握有足够的现金流,怡和洋行仍有东山再起之机。 可惜的是,他们最初想两头兼顾;后来又执着于保住置地集团;最终的结果,却是两者皆失。 置地集团股价开始逐步攀升。 孔天成最初的报价是每股170元,市场情绪被点燃后,股价迅速涨至180元。 随后是190元、200元,直至215元。 涨幅迅猛,但孔天成却有意营造出一种资金紧张的假象,仿佛后劲不足,以此吊住怡和洋行的胃口,不断诱使其消耗那四十亿资金。 怡和洋行并不了解孔天成的底细,但孔天成却对怡和洋行掌握的资金规模了如指掌。 股价攀升至每股230元,纽璧坚再次注入一笔资金后,内心默默祈祷孔天成不要再继续加码。 然而…… 孔天成轻描淡写地宣布,自己将以每股二百五十元的价格继续收购一股。 一天之后! 光明集团正式持有置地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实现对置地集团的全面控股。 香江震动,置地集团自此彻底归于孔天成名下,真正打上了“孔”字烙印。 对于大多数香江民众而言,如果说此前孔家拿下和记黄埔还略带几分机巧成分,那么这一次吞并置地集团,则完全是资本实力的压倒性展现。 第119章 前所未有的胜利 庞大的财力如巨浪般倾泻而下,尽管置地集团竭力抵抗,却仍难逃落入孔家手中的命运。 香江各大媒体立刻掀起宣传狂潮。 有的标题高呼“华人资本对决英资巨头”,有的称其为“华人财团前所未有的胜利”,还有的断言“从今日起,华人资本正式崛起”。 总之,只要你赢了,舆论自会为你献上无尽颂词;只要你不觉得难堪,尴尬的只会是对手。 怡和洋行内部已然大乱。 纽璧坚当场被解除职务,整个人陷入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之中。 紧接着,老亨利·凯瑟克亲自从英国赶赴香江,意图稳住局势。 在怡和洋行的战略布局中,九龙仓主攻码头、港口与仓储业务,置地集团则专营香江地产开发,而怡和洋行自身则聚焦海外拓展。 九龙仓与置地集团的核心战场皆位于香江,每年所涉土地价值高达天文数字,更不必说置地集团带来的稳定租金收入,一直是支撑怡和向外扩张的重要支柱。 如今,接连失去九龙仓与置地集团,怡和洋行拿什么继续征战海外? 眼下,最令老亨利·凯瑟克忧心忡忡的,并非仅是失利本身,而是——孔天成这个狠角色会不会乘胜追击,直接向怡和洋行出手? 当初设计交叉持股结构,本是为了防止公司轻易被敌意收购。 可如今,这一机制反倒成了套在怡和脖子上的绳索。谁能料到,孔天成竟会在九龙仓激战正酣之际,突然调转枪口,直取置地? 更要命的是,他还成功了。 老亨利·凯瑟克怒不可遏,当即开除纽璧坚,而后者也干脆利落,直接选择退出怡和洋行。 …… “真的吃下了?” 包船王翻阅着手中的资料,忍不住低声一叹。 说实话,普通人或许难以察觉孔天成的真实能量,但包船王却是切身体会过——此前,孔天成曾借贷给自己整整四十亿, 助他完成对九龙仓股票的全面收购。 即便如此大手笔支出,孔家依旧轻松拿下了置地集团。那么此刻,孔家究竟坐拥多少财富? 看不透啊! 包船王轻叹一声,抬眼看向吴光政,唤道:“阿政!” 吴光政微微躬身,恭敬应道:“爸!” 包船王眼神微敛,问道:“你查清楚没有?这次孔家收购置地,总共花了多少钱?” 吴光政答道:“目前得知,孔家主要从周锡年和王德辉手中购入大量股份,具体数额尚未公开。但根据我们估算,收购置地的整体成本大约在四十三亿上下。” “那就是八十三亿!”包船王沉吟片刻,缓缓道:“加上借给我们的那笔钱,前后合计应有八十三亿!” 吴光政点头附和:“大致如此。” 这一刻,包船王忽然意识到——孔家的财力,恐怕已远超自己。 包船王如今的身家也已逼近两百亿这个层级,然而相比之下,他的财富大多属于固定资产,其估值主要还是依托于自身所掌控的航运产业。 事实上,今年包船王的资产总额确有增长。 由于石油危机的影响,航运运费大幅上扬,尤其是他为几大石油企业承运原油,收益也随之显著提升。 但包船王却敏锐察觉到,孔家的财力远比自己原先预估的更为雄厚。 眼下,多数人都清楚,去年石油危机爆发期间,孔家曾狠狠捞了一笔,可具体数额,外界始终无从知晓。 此刻包船王心中浮现的是怎样一种感觉? 那就是——孔家不仅有钱,而且仿佛能够无穷无尽地持续拿出资金。 “不对!” 包船王猛然挺直身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事情似乎哪里出现了偏差。他略作思索,随即转向吴光政问道:“你确定是四十三亿!” 吴光政点头:“没错!” “为何要动用如此庞大的资金?”包船王低声自语,再次审视孔天成的操作路径。紧接着,他瞳孔骤然放大——每一次孔天成吸纳股票时,都在刻意引导怡和洋行紧追不舍。 换句话说,孔天成根本就是在诱使怡和洋行不断消耗自身的现金储备。 刹那间,包船王彻底明白了对方的布局:此人所图绝非仅仅一个置地集团,而是早已将背后的怡和洋行为目标锁定。 随即,他抬头看向吴光政:“我们现有的流动资金还有多少?” “总计不足十亿!”吴光政迅速回应。 “买!全力买入怡和洋行股票!”包船王果断下令,“有多少收多少!孔天成这人盯上的就是怡和洋行本身!拿下置地只是开端,绝非终点!” 光明集团 孔天成将一张支票轻轻放在纽璧坚面前,面带笑意地说道:“纽璧坚先生,无论如何,我都该好好感谢你一番。” 纽璧坚接过支票,目光扫过那一长串数字,喉头不由得滚动了一下。 一亿港币。 片刻后,他脸上浮现出讨好的笑容:“那就多谢成少了!” 怡和洋行此次的战略失误,自然与纽璧坚脱不开干系。 四十亿现金流被尽数耗尽,正是由他一手主导,一步步将怡和洋行拖入深渊。 而对纽璧坚而言,其实他也并无选择余地。 一旦失去九龙仓、再丢掉置地集团,他在怡和洋行大班的位置必然不保,终将被扫地出门。既然结局已定,何不在最后时刻趁机大捞一笔? 正因如此,他的每一步操作,完全契合孔天成的布局。 一点一滴,循着孔天成设定的方向,将怡和洋行的资金尽数投入战场,最终使其深陷泥沼无法脱身。 公司归公司,个人归个人。有时公司遭遇重创,并不代表个人也要跟着蒙受损失。 譬如现在的纽璧坚。 整整一亿,即便他在怡和洋行效力三十年,也不可能积攒下如此巨款。 面对孔天成的拉拢,他几乎毫无心理负担便欣然应允。 不过就是稍微背叛一下老东家罢了。 “目前来说!”纽璧坚缓缓开口道,“怡和洋行账上的可用现金绝对不超过一亿。若孔先生有意出手收购,现在正是最佳时机——怡和洋行已无力反击。但动作必须快,老亨利正在四处筹款,一旦他成功借贷,收购难度将急剧上升!” 第120章 质疑我的实力? “纽璧坚先生!”孔天成微笑着回应,“非常感谢您提供如此宝贵的情报。我想,我很快就能将怡和洋行收入囊中了。” 纽璧坚也露出一丝笑意:“那便提前恭喜孔先生了!” “即便如此,我还是希望纽璧坚先生能以顾问身份暂留怡和洋行,协助我全面掌控公司事务。短期内,你依旧担任怡和洋行的大班!”孔天成语气平和地说道,“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纽璧坚微微一怔,脱口问道:“孔先生,您仍打算让我继续出任大班一职?” “自然。”孔天成并不打算立即将他驱逐。毕竟,纽璧坚对怡和洋行的运作极为熟悉。留下他再任职一年,有助于自己彻底理顺局面、掌握实权。 纽璧坚略作迟疑,孔天成随即开口:“目前你的年薪是两百万,我大方些,提至五百万,如何?” 纽璧坚立刻起身,急切回应:“孔先生,我非常乐意接受您的任命!” 孔天成微微一笑,随即高声唤道:“霍建宁!” 话音未落,霍建宁已快步走入房间。孔天成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和黄集团的总经理霍建宁先生。接下来,我将全面收购怡和洋行,还望纽璧坚先生全力配合,不知可否?” “没问题,绝对配合!”纽璧坚连忙应道,“荣幸之至!” 当然,孔天成从未打算真正重用纽璧坚。 待自己彻底掌控怡和洋行后,此人终究是要离开的。 今日他能为利益背叛怡和,明日也同样可能为更高的价码而出**卖他人。 归根结底,不过是筹码多少的问题罢了。 而对于老亨利·凯瑟克而言,此刻正深陷煎熬之中。 他猛然察觉,怡和洋行账户上的资金已然捉襟见肘——纽璧坚为夺回置地集团屡次加注,竟一步步将整个怡和拖入泥潭。 摆在老亨利面前的,仅有两条出路。 其一,申请贷款。 其二,抛售手中全部置地集团股份,迅速回笼资金,以防孔天成乘胜追击,彻底吞并怡和洋行。 然而,理想虽美,现实却残酷。 汇丰银行早已资金紧张,此前或被包船王借贷,或被孔天成抽走大量款项。当老亨利上门求助时,才发现银行几乎无款可拨。 即便勉强筹措,也不过是杯水车薪,难解燃眉之急。 至于抛售置地股票,更是困难重重。当初购入容易,股民皆知这是置地与孔家之间的博弈。 可如今大战刚歇,股价已然开始下滑。 若此时老亨利突然大规模抛售,必将引发市场恐慌,导致置地股价雪崩式下跌。 老亨利很快意识到,自己正面对一个573号般的烂摊子。 凯瑟克家族持股比例本就不高,面对孔天成的强势收购,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而对孔天成而言,他的攻势远未结束。 不久后,霍建宁再度召开记者会,正式宣告:光明集团的步伐不会停止,接下来将继续推进战略目标,一鼓作气,彻底完成对怡和洋行的全面收购。 “霍建宁先生!”一名记者忍不住发问,“您真的如此确信,贵集团必定能够成功拿下怡和洋行吗?” “这位朋友,我倒是好奇,为何你会认为我们无法达成目标?难道,你在质疑光明集团的实力?”霍建宁面带微笑,语调从容地反问道。 “这……并不是……”记者被他目光一扫,顿时心头一紧,语塞起来。 如今的霍建宁,常年追随孔天成左右,早已历经无数风浪。他在商场上作风果敢进取,洽谈合作时如春风拂面,执行并购时则雷厉风行,令人不敢小觑。 “霍先生,我们并非质疑光明集团的实力,只是……毕竟,如今光明集团要收购的可是怡和洋行,这可是一家拥有百年历史的英资企业!”另一位记者紧接着说道:“对我们而言,这个消息实在太过突然,令人震惊!” 霍建宁淡然一笑,语气平稳地回应:“在我看来,这并不奇怪。百年的怡和,岁月已经太过漫长。我认为,现在确实是时候迎来一位新主人了。” 记者紧追不舍:“那么,霍建宁先生,您真的有十足把握吗?” “当然,信心十足!” 霍建宁说得从容不迫。 随后的发展正如预料,怡和洋行在面对光明集团的收购时,几乎毫无抵抗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身被逐步吞并。 并非老亨利·凯瑟克不愿抗争,也并非他不想奋力一搏。 而是…… 无能为力! 资金早已枯竭,短期内根本无法筹措足够资本。而纽璧坚这个叛徒、背弃华人的投机者,彻底掐灭了怡和最后一线生机。 与此同时,孔天成在总部接见了主动登门的包船王。 “老包啊,你可真是会挑时机,趁虚而入!”得知对方来意后,孔天成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你也在悄悄吸纳怡和洋行的股份!” “我也是迫不得已,之前收购九龙仓耗去了大量资金!”包船王哈哈笑道:“不趁这次机会回点血,往后日子可就难过了!” 孔天成微微一笑,随即道:“说吧,打算开价多少卖给我?” “价格不高,我十亿入手,十三亿转给你!”包船王道:“放心,我不像你那么狠!” 孔天成翻了个白眼,忽然问道:“你的船队处理得怎么样了?” “正在陆续出售,眼下能一口气吃下的买家没几个,只能慢慢来。”包船王看着他,略带疑惑,“怎么,你对航运有兴趣?” “就算我要进军海运,也不会用你的旧式船队。”孔天成轻笑一声,毫不掩饰地说道:“未来的趋势是集装箱运输,你那套模式早就过时了!” “集装箱?”包船王微微一怔,“详细说说看!” “算了,这种模式你驾驭不了。”孔天成摆摆手,“需要庞大的体量和系统支持,你要是真不想做海运,我建议你转型做游轮,专注香江旅游业,看看有没有船只适合改装。” 第121章 把吞下的东西全吐出来 包船王一愣,随即笑了:“这倒是个新思路。不过,以后真会有人来香江旅游吗?” “一定会有的!”孔天成耸耸肩,“将来,这必将成为香江的重要支柱产业之一。” “那你为何自己不做?”包船王好奇追问,“以你的资本实力,远在我之上!” “我的重心不同。”孔天成笑着解释:“我主要布局在大陆市场。这些只是随口一提罢了。目前我已经派遣多支团队考察大陆项目,并着手组建科技团队——未来,我要做的是科技!” “科技?”包船王瞪大双眼,“我们也能碰这行?” “原子弹都能造出来,科技又有什么不能做的?”孔天成耸肩笑道:“好了,不多跟你聊这些了。你来得不是时候,一会儿我还得去见老亨利·凯瑟克。” “你已经谈妥了?”包船王一惊,脱口而出:“这么快?” “九龙仓丢了,置地集团也不保,他们手上没钱了。我给老亨利一个选择——体面退场的机会。他愿意体面,我成全他;他不愿意,那我就替他体面。” 说着,孔天成站起身,吩咐苏蓉蓉准备座驾,临走前看了包船王一眼,笑着补充:“钱的事,你跟霍建宁慢慢商量去。” 怡和洋行总部。 此刻的亨利·凯瑟克,心中只余一片难以言喻的绝望。 其实,从置地集团一开始动作,老亨利就清楚,局势已定。孔天成作为怡和洋行的最大股东,手中握有绝对资本,而自己既无资金支撑,股权结构上也毫无胜算,根本无力抗衡。 “老亨利先生!”孔天成推门而入,面带笑意地看着老亨利·凯瑟克,开口道:“这是我们头一回正式见面吧?” 老亨利·凯瑟克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孔先生,你来了。” 孔天成在老亨利·凯瑟克对面坐下,依旧含笑:“老亨利先生,我想当前的形势您心里有数。目前我的持股已突破百分之四十,而您已不具备与我抗衡的实力。因此,我希望您能主动交出剩余股权,体面地退出怡和洋行,体面地离开香江!” 老亨利·凯瑟克抬起头,凝视着孔天成,忽然笑了:“孔先生,你真的了解怡和洋行吗?它可有一百多年的传承!” “我当然了解。” 孔天成缓缓说道:“怡和洋行是历史上最知名的英资商行之一,远东最具影响力的英资财阀,自大清时期便涉足与华夏的贸易往来。你们曾经营鸦片与茶叶,你的先辈甚至极力推动大英政府对满清开战,主张夺取香江作为商贸枢纽。” “一百多年了,这段岁月不可谓不长。我也想明确告诉你——这一百多年来,你们趴在我们身上攫取利益的时间已经够久了。现在,是时候把吞下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了!” “你以为我收购怡和洋行是对你们的羞辱?不,我告诉你,这不是打脸,而是给你们贴金!别跟我谈什么辉煌荣耀的历史,那太令人作呕!” “在我看来,怡和洋行的起家史就是一部肮脏的掠夺史。老亨利先生,我再重申一遍:要么你乖乖交出股权,体面离场;要么,我不介意亲手送你们出局!” 老亨利·凯瑟克脸色几度变幻,最终深深叹了一口气,低声道:“那……我们谈谈价格吧。” 孔天成笑了:“这才像话。” 老亨利·凯瑟克退场。 他的离去,标志着怡和洋行彻底易主,正式归属孔天成旗下。 这家自大清朝便存在的老牌洋行,终于完完全全落入孔家之手。 整个过程迅速得惊人。 令人震惊。 人们本以为怡和洋行多少会有所抵抗,可事实却是,在孔天成的强势攻势下,它几乎未作挣扎,便被轻松拿下。 这让原本等着看一场资本鏖战的香江市民倍感无趣,也让众多股民哑口无言。大家原指望双方激烈争夺,拉高股价后趁机获利,结果怡和洋行竟如此迅速地落幕? 当然,这也离不开纽璧坚的关键倒戈。若非他突然背弃旧主,孔天成的最后一击绝不可能如此顺利,更不可能这般轻巧。 老亨利离场时神情落寞。 而纽璧坚则意气风发地重返怡和洋行,再度执掌总经理之位。与此同时,孔天成开始逐步安插自己的中层管理人选。 这一役,孔天成自然是赚得盆满钵满。 阳光集团内,孔阳全程目睹了孔天成的操作。 整个人看得瞠目结舌。这段时间,他并未参与股权争夺,而是正与港督接洽香江地铁项目的合作事宜。 整个工程,孔家打算全面承建。 起初,麦理浩并不愿意松口:你们孔家虽财大气粗,但这是修地铁,要挖隧道,可不是儿戏。 然而此刻,麦理浩的态度已然有所转变。 原因无他——孔家确实从汉斯公司引进了盾构机,且不得不提摩根家族从中牵线搭桥,才让孔天成成功对接卡特彼勒。 卡特彼勒总部位于美帝伊利诺州,是全球最大的工程机械与矿山设备制造商之一,同时也是世界领先的燃气发动机及工业燃气轮机供应商,更是全球顶尖的柴油机生产商之一。 在卡特彼勒的助力下,麦理浩这才真正意识到,孔家确实拥有足以承接大项目的实力。 尽管他尚未明确应允,但相关议题已在港府内部悄然展开讨论。 为了促成此事,孔天成可谓倾注巨资,前后投入高达1.2亿美元。然而,若地铁项目最终由孔家接手,未来所带来的收益预计至少是投入的十倍,甚至可能达到二十倍,这笔投资无疑极具价值。 孔阳自然也清楚其中利害——地铁沿线的出入口配套,无论是商场还是住宅项目,都具备大幅提升估值的空间。 退一步讲,即便自身不直接开发,仅将这些资源转手出售给大陆方面,试问,大陆会拒绝吗?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区别只在于,是大赚、小赚,还是仅仅保本而已。 第122章 尽数归于一人 “截至目前,我们光明集团对置地集团的持股比例已达到百分之七十三,对怡和洋行的持股也达到了百分之五十四!” 孔天成手持文件,面带笑意地说道:“整个收购过程耗资约一百四十亿港元。” “此外,还向包船王提供了四十亿的贷款支持。” “粗略计算,从光明集团流出的资金已超过一百八十亿,这还只是初步估算,若全面统计,恐怕接近两百亿!” 听着儿子的汇报,孔阳难掩激动之情,脸上浮现出由衷的喜悦:“儿子,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都是些小事罢了!”孔天成淡然一笑:“目前光明集团账面上还有大约六十亿港币,美元现金则不到四亿。” 孔阳略感疑惑地问道:“怎么只剩不到四亿美元了?虽然我们在盾构机以及与卡特彼勒的合作上支出不小,但也不至于只剩下这点?” “有十五亿我留在了美国本土未动用,另外还拿出十亿美元继续加码石油期货。”孔天成解释道,“我认为,石油期货仍有上涨空间。老爹,这些金融操作就交给我来把控吧,您尽可安心。” 孔阳深吸一口气,感慨道:“我真没料到,我们竟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孔天成微微颔首:“说实话,我自己也没想到会如此顺利。” “老爹,我接下来的计划是这样的。” 他稍作停顿,从容说道:“我们必须尽快打造属于自己的品牌体系。怡和洋行在整个东南亚都有深厚布局,而我们的背后是大陆——大陆的政策只会越来越开放。如今大陆正在大力发展工业产品,我们完全可以通过怡和与和记这两条渠道,把这些商品推向海外市场。” “我觉得制造业必须重点投入,要有自主品牌。目前我们主要集中在服装领域,但未来电子产业同样大有可为。我们可以尝试生产电子产品、服装类产品,想办法销往东南亚,甚至打入欧美市场!” 不能永远只做地产收租者,必须主动走出去。 怡和洋行与和记洋行毕竟百年积淀,在东南亚乃至欧美都保有成熟的销售网络。只要国内工业产能跟得上,必然能带来可观利润。 至于产品质量暂时不足的问题,也不必过分担忧——初期可以低价切入市场,随后逐步升级产业链,稳步提升品质。 毕竟,早年岛国制造也曾以劣质闻名,而经过多年发展,其品牌形象才逐渐建立起来。 在孔天成的推动下,“港牌”概念初现雏形,但尚处萌芽阶段,要想与日货抗衡,仍需时间积累,唯有依托大陆庞大的生产能力持续输出。 “这些事,你就放手去干吧!” 孔阳对此并不精通,他更熟悉的仍是房地产运作与收租模式。至于品牌建设这类事务,对他而言完全是陌生领域,毫无头绪。 孔天成并未试图纠正孔阳的思维方式与观点,这类根深蒂固的认知一旦成型,便极难改变。正如他自己始终坚持走科技发展之路,房地产和做包租公不过是辅助手段罢了。 他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我需要完成一笔产权转让——阳光集团要把手中持有的和记黄埔全部股权,正式转到光明集团名下!” “什么?”孔阳微微一怔,“要转移过去?” “没错。我的下一步布局,是推动怡和洋行与和记黄埔合并。既然两家公司都在我掌控之中,操作起来自然更加顺畅。” “行啊,没问题!”孔阳对此并无异议。 毕竟,这两家企业都是孔天成一手拿下的,他作为父亲也不便多加干涉。随即笑了笑说:“那好,我这边就安排把和记黄埔的股份全部划归光明集团。” 虽为父子,但各自有各自的事业规划。孔天成有自己的考量,孔阳也有自己的立场。共处一个企业体系内,难免产生不必要的摩擦。不如界限分明,你的归你,我的归我。 如今,孔阳对这个儿子已是非常放心——因为这孩子的成就,实在有些超出预期了。 “那就这么定,我还是让霍建宁来负责处理后续事宜。年前必须把股权转让协议落实下来。”孔天成微微一笑,“老爹,那我先回去安排了。” “好。”孔阳点头应允,并未挽留。 这段时间以来,父子二人皆事务繁忙,各有各的要务在身。 不久之后,《东方快报》迅速发布了这一消息: 阳光集团将其持有的百分之二十五和黄股权,正式转让予光明集团。 虽然是父子关系,但此举显然透着“亲父子明算账”的意味。 某种程度上,也带有一点分家的迹象。 紧接着,孔阳便被众多记者团团围住。 “孔先生,请问您为何将和黄的股权转让给您的儿子孔天成?”面对连番追问,孔阳显得有些无奈。 “我不太明白,我把股权转给我的儿子,这有什么不对吗?” 记者们一时语塞。片刻后,孔阳继续说道:“我们是亲人,更重要的是,我这个儿子能力出众。在收购怡和的过程中,他展现出卓越的商业眼光与执行力。我相信,阿成有能力带领和黄走向更好的未来。” 记者还想继续提问,但孔阳已转身离去,直接上了楼。 看到媒体的报道内容,孔天成轻笑出声。此刻他更加确信——自己选择不常出现在公众视野,是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否则,整日被记者围追堵截,问这问那,岂不是烦不胜烦? 成功拿下怡和,又将和黄股权转入光明集团, 这意味着,光明集团如今已同时掌控和黄与怡和两大百年洋行。 香江四大洋行中,已有其二彻底落入孔天成之手。 两大老牌洋行尽收囊中,自然引发无数媒体报道与热议。 要知道,哪一家不是历经百年风雨? 而如今,尽数归于一人旗下。 倘若外界知道,孔天成心中还惦记着另一家会德丰洋行,不知又该作何感想。 第123章 香江首富 事实上,收购会德丰的难度未必小于当年整合和记,因该企业本身发展空间有限,且呈日渐式微之势。 待老马登去世,小马登掌权后,便急于脱手。 最终,会德丰被包船王收入囊中。 但眼下,老马登尚在,小马登仍未接班,孔天成并不着急。当务之急是先建立联系,待时机成熟再出手收购也不迟。 此时的霍建宁,早已成为孔天成不可或缺的得力助手。 “合并怡和洋行、置地集团,再加上现在的和记洋行!”霍建宁兴奋地搓了搓手,忍不住感慨道:“老板,这一盘棋,可真是越下越大了!” “就是要闹出大动静,若无风浪,我还真懒得插手!”孔天成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说道:“依我看,一旦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彻底整合,新集团的市值恐怕会一举突破千亿大关!” “两家老牌英资洋行联手,确实有这潜力!”霍建宁嘿嘿一笑,道:“老板,你信不信,只要我放出合并的风声,咱们的市值立马就能飙到六七百亿以上!” “我信,不过别急。”孔天成淡然一笑,“纽璧坚这个人你要盯紧些。除了他之外,怡和与置地的高层也先按兵不动。我们先把中层人事一步步安排妥当。” “老板放心!”霍建宁微微一笑,“这点小事,交给我来处理就行。” “你的能力,我一直都信得过。”孔天成点头笑道。 两人又闲谈片刻,霍建宁便起身告辞。 眼下他要操办的事情着实不少。 与此同时,香江的各大媒体也在连篇累牍地吹捧孔天成。 少年奇才、商界新锐——各类头衔纷纷加冕于他。 其中,《星岛日报》更是给予了极高评价,直言孔天成如今已稳坐香江首富之位。 此言一出,全城哗然。 开什么玩笑?孔天成年纪轻轻,凭什么一夜之间就成了香江最富有的人? 然而,《星岛日报》却拿出了详尽分析,逻辑清晰、数据翔实。 他们从孔天成收购置地集团的资金入手,再推算其吞并怡和所耗资本,结合和黄当前市值进行综合评估。 最终得出结论:孔天成个人身家已逼近八百亿港元,称其为香江首富,并非夸大其词。 至于孔阳,虽是父子关系,但财产归属分明,各算各账。孔天成之所以能坐拥如此财富,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孔阳早已将和黄股权转予光明集团。 “真是无趣。” 孔天成随手将报纸扔在一旁。 而另一边的周骏却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忙开口道:“成少,你不知道,现在整个香江,谁见了你不恭敬地喊一声‘孔总’?你现在可真是名副其实的首富!” 孔天成耸了耸肩:“这些虚名,我压根不在乎。” 周骏咧嘴一笑,随即压低声音道:“成少,我说件事儿,保准你感兴趣!” “什么事?”孔天成顿时来了兴致。 周骏嘿嘿一笑,语速飞快:“港姐选美,成少,你想不想去看看热闹?” “港姐?”孔天成微微一怔,旋即笑了,“什么时候开始?” “就在这几天!”周骏急忙道,“要不要去瞧瞧?” 孔天成笑了笑,反问道:“你觉得呢?” 香江小姐的选拔早在1964年便已拉开帷幕,但彼时民生困苦,百姓尚在温饱线上挣扎,自然无人关心谁是第一美人。 从1964年至1973年间,香江小姐共评选出十届佳丽。最初,这项赛事由私人机构主办,地点设于北角丽池夜总会;直到1973年,香江电视广播有限公司接手,自此每年一度的香江小姐竞选正式由无线电视承办,成为一年一度的全民盛事。 七十年代的港姐选举因首次引入泳装环节,曾被舆论批评为大胆前卫。 进入八十年代后,这场选美盛会逐渐演变为香江市民津津乐道的话题。这一源自娱乐圈的活动,在某种程度上也映射出香江商业社会的变幻莫测——潮起潮落,命运难料。 参赛佳丽中,有人借此踏足演艺圈,红极一时,事业扶摇直上;也有人如流星划过,昙花一现。 不过,在孔天成穿越之前,港姐的魅力早已消退,选出的“香江小姐”更是每况愈下,颜值一代不如一代。 丑得令人不忍直视。 不过,眼下仍是1979年,恰好是那个辉煌时代刚刚拉开序幕的时刻。 港姐的选拔,去年也举办过一次。 然而,当时TVB被孔天成折腾得颇为狼狈,最终虽然勉强把赛事办了起来,却显得仓促草率,并未真正形成规模效应。 今年轮到周骏接手,他从年初就开始精心筹备。 尽管孔天成过去推出过不少选秀节目,但在香江民众心中,港姐选美始终占据着不可替代的地位,因此这一届必须办得有声有色、轰轰烈烈。 “老板,您要不要来当评委?我这边绝对没有问题!” 周骏笑着说道:“您如今可是香江首富,若您亲自出席,必定万众瞩目,到时候不知道多少人想跟您搭上点‘愉快’的关系呢!” “不必了!”孔天成干脆利落地回绝:“我不喜欢出镜,也不愿在公众场合露脸,给我安排个靠前的位置就行。” 开玩笑,要是真上了台,出门恐怕立刻就会被记者围追堵截。要知道,现在全港盯着他这位首富的人可不在少数。 “好!” 周骏笑了笑,回应道:“那我来安排。” 顿了顿,他又忍不住感叹:“老板,您信我,要是您亲自到场,收视率肯定爆棚!” “如果你得靠我来拉收视率,那你或许该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真的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孔天成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敲打意味。 “是!是!是!”周骏顿时额头冒汗,“成少说得对!” 利舞台。 邵一夫归来时,心中颇有感慨。 这次他是被周骏硬生生请回来当评委的,除了他之外,周骏还把金镛一并拉了过来,此外还有几位政府官员参与其中。 第124章 颜值就是正义 从1973年到1983年的十年间,港姐评选不仅看重外貌,更重视学识与临场表现。 为了防止过度强调美貌,评审团往往不会将冠军授予最漂亮的选手。 比如1973年那次选举,天生丽质、气质清纯的空中小姐赵雅之,就因回答主持人提问时过于紧张,发挥失常,遗憾错失桂冠,最终仅获得第四名。 但有时候,颜值本身就是一种正义。 而赵雅之此后的成就,却是历届港姐中无人能及的——她成了人气最高、粉丝最多、在内地知名度最广的一位港姐代表。 评委、嘉宾与观众陆续入场。 其中不少人孔天成并不认识,但认识他的人却着实不少。 他也一一含笑致意,礼貌地与人握手寒暄。 “阿成,你现在可是香江首富,怎么不来做评委?”一位政府官员笑盈盈地看向他。 这是一位约莫四十岁的女性,正是今日的评委之一,名叫张眀仪。 她原是香江电台台长,现任广播处代理副处长,即将转正。 当时的广播处仍统管电视事务,无论是TVB还是凤凰台的重大事项,皆需其批准。 她在广播电视界可谓手握实权,即便将来退休,再就业待遇也不会差。 即便如此,孔天成对她依旧恭敬有礼。 他虽富有,待人接物却始终温文尔雅,令人如沐春风。 “我还年轻得很。”孔天成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答道:“觉得自己积累尚浅,多来看看也好。” 张眀仪不禁笑了:“你若还说自己见识不够,那全香江怕是都没几个成年人了!” “您太抬举了,请。”孔天成轻轻做了个请的手势。 评委们简单交流后,选美正式开始。 孔天成虽位列评委席,但镜头并不会对准他,因此他也不必担心身份曝光的问题。 紧接着,香江小姐选美总决赛正式拉开帷幕。 在轻柔的旋律中,一位位选美佳丽依次从幕后缓步走出。 当舞台灯光骤然亮起,全场视线瞬间聚焦于这些闪亮登场的美女身上。孔天成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其中一名少女身上。 那是钟楚虹? 他略加回想,确有其事——钟楚虹确实参加过1979年的港姐竞选。 她家中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父母靠着经营一家小型女装店维持生计,六口人的日子过得颇为拮据。自十一岁起,钟楚虹便开始协助父亲打理账务,成为家中的得力帮手。 年纪稍长后,她便如同男孩子一般,边读书边兼职打工,努力为家庭分担经济压力。 1979年,在母亲的安排下,她报名参选了香江小姐。 孔天成扫视着台上的佳丽们,她们此刻正身着各式服装,自信地展示着各自曼妙的体态。 这正是周骏的创意之作。 如今孔天成已涉足时装产业,这类广告自然不可或缺,既能提升品牌曝光,也有助于打响服饰知名度。 佳丽们所穿的第17套系列服装,的确令电视机前的观众眼前一亮。 整体设计由一位法国设计师操刀完成。目前SUnlight品牌共推出三大系列:雅、玉、雪。 这三个系列此刻尽数呈现在参赛者身上,将日常生活与时尚元素巧妙融合,相得益彰。 更值得一提的是,服装还根据每位选手的身形、肤色精心挑选面料。仅凭这一届港姐赛事,品牌热度势必将迎来一次大幅攀升。 孔天成忍不住再次看向周骏,心中暗自感叹:这年轻人果然不简单,眼界开阔,思路清晰,绝非等闲之辈。 对于守在电视机前的香江市民而言,这场视觉盛宴无疑令人赏心悦目。 佳丽们尽情展现自己的仪态与风姿,司仪则在一旁逐一介绍每位参赛者的背景资料。 这个环节本身并无太多看点,主要目的在于让评委与观众对选手建立初步印象。 孔天成多看了几眼钟楚虹。 坦白讲,红姑的身材确实出众。 如今的香江小姐评选新增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环节——泳装展示。以往的泳装多为保守的连体式,显得有些陈旧呆板。 然而今年却有了全新突破:不仅增设了专门的泳衣单元,更将其命名为“维多利亚的秘密”。 而这个品牌,当然也归属于孔天成旗下! 本届港姐选拔的尺度进一步放宽。 当佳丽们身穿泳装登台亮相时,几乎让全港市民为之震惊。 我的天,这次真是够劲爆的。 当时的香江,正处于开放与保守交织的时代背景之下,虽为国际都市,大众对海滩上穿着三点式泳衣尚可接受,但若出现在电视荧幕上,仍被认为颇具争议,近乎挑战社会常规。 然而,任何变革都需要勇于尝试。 正如现在,当港姐们以泳装形象出现在千家万户的屏幕上时,整个香江为之沸腾。 进入八十年代,香江的社会风气相较十年前已开放许多,迅速向国际大都会靠拢,电视台的制作尺度也随之更加大胆。 随后便是其他服饰的走秀环节。 如今,“港牌”已在孔天成的推动下深入人心,代言资源不再匮乏。 除此之外,针对参赛女孩们的整体形象也进行了全面优化——从妆容到发型,每一个细节都被精心打磨。毕竟不能再像过去的TVB那样,随便梳个乱糟糟的“鸡窝头”就上台应付了事。 否则,所谓的选美,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作为评审之一的邵一夫,此时也不禁陷入沉思。他察觉到,自从香江小姐交到孔天成手中之后,整个赛事仿佛焕然一新。 舞台布置愈加精致,佳丽们的整体气质也愈发出众。 与昔日吝啬寒酸的TVB相比,简直判若两个电视台。 邵一夫悄然望向孔天成,内心不得不承认:此人,确有过人之处。 不过在孔天成眼里,其实真没什么特别触动的感觉。 怎么说呢?前世各类选美赛事见得多了,维密秀也看得不少,眼前这一幕反倒显得拘谨而保守。 这些女孩终究还是不敢彻底放开,无法毫无保留地展现自己的身形与魅力。只能说,社会风气虽已渐趋开放,却远未达到后世那种自如的程度。 第125章 选美大赛 孔天成扫了几眼,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 老实讲,多少有些失望。 倒是钟楚虹——嗯,身材确实有看点,尤其是上围颇具潜力,未来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此时的钟楚虹内心却五味杂陈。她渴望站在舞台中央,享受万众瞩目的荣耀,却又厌恶台下那些男人如饿狼般贪婪的目光。 若能选择,她宁愿从未踏足这个地方。 可事已至此,她清楚自己已无退路。她需要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一个能让全家摆脱困顿的契机。 正出神间,脚下一滑——她本就不擅高跟鞋,这一踉跄直接跌坐在地。 意外!纯粹的意外! 钟楚虹瞬间羞愤难当。她明白,这一摔必然影响评分。如今的港姐评选,不仅看重容貌,更重视临场发挥,需从多维度展现个人风采。 而这番失误,无疑会成为扣分项。 她强压住内心的委屈,努力稳住姿态继续表现,但接下来的状态明显大打折扣。 “这回钟楚虹恐怕要出局了。”许多人心里都浮现出这样的念头。 选拔结果很快揭晓。 参赛佳丽中,最夺目的无疑是钟楚虹,一直以来都被视为夺冠热门。 然而,因不适应高跟鞋,加上临场发挥欠佳,最终仅位列第四。 前三甲分别是:冠军郑文雅,亚军吴梅丽,季军钟慧冰。 比赛结果出炉,钟楚虹心如刀割。 而在孔天成看来,郑文雅虽容貌未必胜过钟楚虹,但气质出众,毫不逊色。翻看资料才发现,她竟精通高尔夫、摄影、陶瓷与书法。 她一登场便自带气场,仿佛天生就是冠军之相;反观钟楚虹,则像个稚嫩的小学生——会犯错,犯错就吐舌头,一旦失足,整个人立刻乱了阵脚。 郑文雅拔得头筹,实至名归。 1979年度选美大赛就此落幕。 随后,三位佳人披着华美披风,手持权杖,亲昵地依偎在一起合影留念,宛如姐妹情深,为这场盛会画上句点。 后台。 钟楚虹蜷缩在角落,耳边传来观众的欢呼,主持人的宣告声更是刺入心底,让她愈发痛苦。 原本笃定自己必进三甲,怎料结局竟如此残酷。 高跟鞋! 她愤怒地扯下脚上的高跟鞋,狠狠甩向墙角。 她曾幻想,只要拿下港姐称号,哪怕只是跻身前三,就能改善家境,甚至借此踏入演艺圈,开启人生新篇章。 毕竟周骏早已承诺:凡进入前三甲者,起步即为C级签约——这意味着每月基础薪资两千,还不含片酬,且能出演较重要配角,甚至有机会参与带货。 一旦成为C级艺人,虽尚不及B级,但月收入七八万已是常态;若带货表现出色,月入数十万亦非奢望。 眼下许多加入光明影业的演员,目标正是这C级合约。 而如今,C级晋升之路愈发艰难,越往后,升级速度越慢。 可现在…… 钟楚虹只觉得,一切希望正离自己远去。 第四名,未能跻身前三,一切似乎都正从指尖悄然溜走。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钟楚虹怔了一下,竭力压抑着情绪:“请进!” 尽管已尽力克制,声音里仍透出一丝哽咽。孔天成推门而入,目光落在蜷坐在地的钟楚虹身上,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笑意:“你就是钟楚虹?” 钟楚虹点点头,抬头望向眼前这位男子:“您是……?” 虽素未谋面,但她清楚,能端坐评委席者,绝非寻常人物。 “有兴趣加入光明影业吗?”孔天成微笑着问道,那语气仿佛一缕暖阳,缓缓照进她阴霾密布的心底。 钟楚虹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脱口而出:“您……您是?” 孔天成轻笑一声,从容答道:“我是光明影业的星探,嗯……也算是发掘新人的眼睛。怎么样,愿不愿意和我们签约?” “愿意!当然愿意!”钟楚虹心头猛然一震,惊喜来得太过突然,她连连点头,却又迟疑地问道:“那……您贵姓?” “我?”孔天成笑了笑,“我叫孔晄。” “孔晄?”钟楚虹认真记下,感激道:“谢谢您,孔先生!” “走吧。”孔天成轻轻一笑,转身向外走去。 出门之际,他瞥见苏蓉蓉,笑眯眯地交代:“告诉阿骏,事情办完直接回公司。” 随后,孔天成拉开车门,发动了引擎。 他平日出行,常以劳斯莱斯代步,身边还配有奔驰随行——这一次,是他亲自驾驶。 通常,至少有二十名保镖或明或暗地贴身护卫,再加上公司总部与将军一号基地的安保团队,总人数接近百人。 毕竟香江局势未稳,难免会遭遇大圈仔的滋扰,孔天成不得不处处设防,以防重蹈王德辉被绑架的覆辙。 钟楚虹深吸一口气,规规矩矩地跟在孔天成身后,直至坐进奔驰后座,车辆启动前行时,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竟如此轻易地登上了陌生人的车。 刹那间,不安悄然涌上心头:“孔先生,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四周景物飞速倒退,她仿佛被带入一个全然未知的世界。 她忽然觉得自己太过轻率。 若是往常,她定会多加提防,可今日情绪起伏剧烈,心神恍惚,竟忘了应有的戒备。 “将军澳影视城。”孔天成淡淡一笑,解释道:“那是光明集团的总部所在地,签约自然要到那里去办。” 钟楚虹轻轻“哦”了一声,目光不自觉投向窗外流动的街景。 孔天成忽而侧头问道:“对了,我一直没问,怎么没见你父母来?他们没到场吗?” “不是的……”钟楚虹略显窘迫,低声说道:“利舞台的门票太贵了,入场和离场都要花钱,所以……他们就没来。我妈妈今晚还要继续上班,为了让我参加选美,家里已经花了不少积蓄……” 话到此处,她轻叹一口气,又小心翼翼地问:“孔先生,您会觉得我很可笑吗?” “这有什么可笑的?”孔天成毫不在意地笑了,“有些地方的孩子从小就开始为选美筹款,甚至贷款参赛,还有人从小整容准备比赛。这是一条向上的路,再正常不过。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本就是天经地义。” 第126章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钟楚虹心头一松,与孔天成交谈之间,竟觉轻松了许多:“那……这些地方都在哪里呢?” “欧美一带,比如委瑞内拉,那边的佳丽虽多,却远不及我们香江女子——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孔天成看着她,眼中含笑:“像你这样未经雕琢的美人,他们那儿可不多见。” “孔先生您太抬举我了。”钟楚虹脸颊微红,旋即又怯生生地开口:“可是……我从来没学过表演,真的……能演好电影电视剧吗?” 钟楚虹略显忐忑。 “当然没问题,完全不必担心!”孔天成微微一笑:“这类事情,都可以一点一点学起来,谁也不是一出生就懂演戏的。最关键的是气质——美就是美,丑就是丑,能不能打动观众,这才是分水岭。你的优势非常明显,否则你以为我为何主动要你签约?” 听罢孔天成这番话,钟楚虹心头的压力悄然减轻了几分。 “说来听听,你当初为什么想参加选美?”孔天成一边驾车,一边含笑问道。 “孔先生,我说了您也别笑话。”钟楚虹低声开口,语气真挚:“我家境很困难,我想出来挣些钱。要是能在选美中进入前三,不仅能拿到十万奖金,还能签下C级合约,这对我们家来说,已经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孔天成轻笑一声:“怎么会笑话?我不是刚说了吗?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为了生活拼搏,从来都不是丢脸的事。” 停车。 钟楚虹悄悄深吸一口气,望着眼前巍然耸立的影视城,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小声呢喃:“好壮观……” 如今这座影视城的规模正不断扩张,二期、三期乃至四期工程都在规划之中。 现阶段,香江电影仍与湾湾保持更紧密的合作关系。大陆市场尚未兴起,而湾湾又明令禁止赴陆拍摄,因此将军澳影视城不得不持续扩建。 等将来大陆市场真正发展起来,孔天成绝不会再看湾湾脸色行事——爷不伺候了! 到那时,倒不如将这将军澳影视城彻底打造成一个大型旅游观光地,当然依旧可用于拍戏,但重心必然全面转向大陆。 周骏的办公室内。 周骏尚未归来,但他的秘书已提前到位,见到孔天成立即恭敬起身:“孔总!” “准备一份合同。”孔天成笑着指向身旁的钟楚虹,“和她签约,C级合约。” “好的!” 秘书迅速应声,随即取出合同,恭敬地摆放在钟楚虹面前。 “这……”钟楚虹怔住了,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她抬头望向孔天成,声音微颤:“孔先生,我……我现在就能签约了吗?” “不然呢?”孔天成笑眯眯地看着她,“你还想等什么仪式?” 钟楚虹愣了许久,生怕这一幕是幻觉,急忙提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这样…… 真的签了? 她仍有些恍惚,而孔天成已然微笑道:“恭喜你,钟楚虹小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光明影业的正式签约艺人了!” 说着,他还朝她伸出了手。 “谢,谢谢您!” 钟楚虹连忙握住他的手,心跳快得仿佛要冲出喉咙。 “嫩!” 孔天成心中已有判断:今年的红姑才十九岁,正值青春韶华,容貌与身段虽未完全绽放,却已初具风韵,绝不会逊色于人。 “时间不早了,我帮你安排酒店住下?还是送你回家?”孔天成温和询问。 “我……我还是回去吧。”钟楚虹小心翼翼地回答:“再不回去,爸妈该担心了。” “那我送你?”孔天成笑着看她,钟楚虹顿时慌乱起来:“不,不用了!我可以坐公交车回去!” “这么晚了,哪还有公交车?”孔天成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笑道:“走吧。” 钟楚虹本想推辞,可那一刻脑子一片空白,竟懵懵懂懂地跟着他往前走去,全然忘了挣扎。 哎哟! 走到大门口时,脚下一滑——先前扭过的地方再度失衡,整个人直接跌入孔天成怀中。 佳人入怀。 孔天成不禁在心中感叹一句。 十九岁的红姑,果然嫩。 钟楚虹略显慌乱,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安:“孔先生,我……我的脚扭到了,你,你能放开我吗!” “脚扭了?我还偏不放,抱紧点!”孔天成轻笑一声,顺势将钟楚虹打横抱起。 这小姑娘,孔天成并不急于一时把她推到床上去。 反正是送到嘴边的美味,迟早都会吞下肚,但在这之前的过程,他倒是很享受。 若是随手甩点钱,对方就主动爬上床,那味道可就淡了。 区别在于,一个是交易,另一个则是多少掺杂了些许心动的成分。 “我……” 钟楚虹还想挣扎开口,却突然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腾空而起,被孔天成稳稳搂在怀中。刹那间,她心跳如鼓,仿佛心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般。 她既紧张又不敢反抗,只能任由他抱着自己走向车子。 “脚还疼吗?”孔天成低声问。 “没,没事!”钟楚虹结结巴巴地回应。 “让我瞧瞧。”孔天成伸手探去,触到那白皙柔嫩的肌肤时,不禁再次低叹:“真是好嫩。” 钟楚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只觉眼前这个男人周身散发着浓烈的男性气息,让她不由自主地陷入一种迷醉般的恍惚。 “问题不大。” 孔天成笑了笑,随即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钟楚虹深吸一口气,心中清楚——这个男人就这样蛮横地闯入了自己的生活,更要命的是,他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令人无法抗拒。 在钟楚虹的指引下,孔天成驾车驶进一条幽长的小巷。 狭窄的巷道颇像后世的美食街,两侧住户与商铺混杂,招牌林立,五花八门。让孔天成忍不住发笑的是,一家卖纸钱元宝的冥品店,旁边竟开着一间热气腾腾的云吞面馆。 景象奇特,看得孔天成频频侧目。而钟楚虹回到此处,却显得格外自在,仿佛真正踏上了属于自己的领地,神情也放松了许多。 第127章 我可以帮你一起推进 “这家的云吞面挺不错的,孔先生,改天有机会,我们一起尝尝看!”她笑着推荐道。 “好啊。”孔天成环顾四周,点头笑道:“这儿人流量还不错。你们家不是做服装生意的吗?照理说,生意不该太差吧?” “以前还好,但现在不行了。”钟楚虹无奈摇头,声音低了几分:“如今香江流行成衣,裁缝的需求越来越少。尤其是明星带货,外面卖的成衣,比我们手工做的还便宜!” 孔天成摸了摸鼻子,心里忽然明白——原来间接压垮钟楚虹家生意的,竟是自己推动的潮流? 话说到这儿,钟楚虹语气中多了几分落寞:“现在家里收入大不如前,我才想参加选美,多挣些钱。” “依我看,不如逆向而行——涨价,用更高档的面料,更强的设计感,打造一个品牌。客户群体也得变,不能再盯着普通人,得往高端走,服务那些有钱人。他们不在乎价格,一套衣服动辄几万块!” 孔天成淡淡一笑。 钟楚虹听得怔住,忍不住脱口而出:“孔先生,我们只是个小店面而已。再说,您这么有钱,真的会买几万块的衣服吗?” “当然会。” 孔天成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外套,含笑说道:“你以为我身上这件,很便宜?” 钟楚虹一愣,仔细端详着他身上的衣物,半晌才喃喃道:“好像……摸起来确实很舒服。” 孔天成摊了摊手,笑着说道:“我平时都有专门的造型师负责搭配,不过我自己更偏爱宽松舒适的款式,穿得随意些,图个自在,也不讲究太多花样,不需要太复杂的剪裁。就我现在这身打扮,看起来平平常常,但你猜多少钱?” 说着,他举起了两根手指。 钟楚虹一时怔住,竟不知如何回应。 孔天成接着说道:“如今市面上各种品牌五花八门,其实差别不大,大都千篇一律。只要你进了这个圈子,就可以让身边的朋友穿上你们家做的衣服,等于免费宣传。慢慢再发展到为艺人私人定制,名气自然就一点点打开了。” 钟楚虹微微一愣,随后苦笑出声:“哪有这么容易做到?” “其实并不难!”孔天成淡然一笑,“关键看你如何去操作。到时候,我可以帮你一起推进。” 钟家裁缝铺。 整间店铺显得有些陈旧,墙皮略显斑驳。 当孔天成与钟楚虹一同走进来时,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妈妈,姐姐回来啦!” “阿虹,你回来了?”话音刚落,钟妈妈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望着女儿关切地说道:“没选上也没关系,别太放在心上,咱们慢慢来。” “妈!”钟楚虹展颜一笑,随即指向身旁的孔天成,语气轻快地说:“虽然没在选秀中胜出,但我已经和光明影业签约了,现在是他们旗下的C级签约艺人!” 什么? 钟妈妈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惊喜:“真的吗?” 钟楚虹轻轻点头。这时,孔天成从容地掏出合同,微笑道:“伯母,您看看这份合约就知道了。” 钟妈妈急忙接过文件,双手微颤,脸上抑制不住喜悦:“好啊,真是太好了!” 紧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招呼孔天成坐下,热情地转身去沏茶。 钟楚虹看着孔天成,压低声音轻声道:“谢谢你。” 她无法想象,若不是孔天成陪着自己回来,她该如何面对家人可能流露出的失落神情。 “不用谢我。”孔天成温和一笑,“你应该感谢你的母亲,把你生得这么出众。” 钟楚虹脸颊微微泛红。此时,钟妈妈已将热茶端到孔天成面前,略显紧张地说:“孔先生,您请喝茶,请用茶!” 孔天成含笑接过茶杯,轻轻点头:“谢谢。” 尽管环境简陋了些,但他毫不介意,端起茶杯便啜了一口。说实话,这样温馨的氛围,反而让人感到格外踏实。 钟妈妈忍不住问道:“孔先生,这么说,阿虹以后能接拍电视剧,还能带货赚钱了吗?” 孔天成点头道:“第一步,先在影视剧里露脸,积累一些曝光度。打个比方,阿虹签约之后,会先安排她在电影或电视剧中出演小角色,提升知名度;等观众开始认识她,再逐步争取更重要的戏份,根据她的特质量身定制适合的角色。” 说到这里,他稍作停顿,又继续说道:“阿虹,你知道吗?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吸引力。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正是决定一个演员能否走红的关键。你天生具备成为大明星的潜质,公司会一步步为你铺路,提升你的影响力。” 钟楚虹愣住了:“真的吗?可我觉得自己表现得很差劲,连化妆都不会,走路还总被高跟鞋绊倒!” “这些真的重要吗?”孔天成笑着摇头,“当你变得和别人一模一样时,才是真正失去了自己的价值。” “阿虹,你和其他女艺人不一样。今天参加选秀的那三位女孩,虽然各有优点,但坦白讲,除了第一名郑文雅身上有种古典韵味之外,其余两位远不及你。你身上那份‘真实自然’,是她们没有的。” 孔天成语气温和却坚定:“我之前就说过了,你就像一朵清水中的芙蓉,不加修饰却动人至极。所以,别想太多,你要做的,就是坚持做自己,多一点自信!” “真的吗?”钟楚虹身为女子,尤其是一位涉世未深的年轻美人,内心自然渴望被理解与欣赏。 更何况,正是孔天成将她从失落中拉起,助她一举获得C级艺人的身份。此刻听闻这番话语,她心头如春花绽放,仿佛终于遇见了懂得自己的知音。 “当然是真的,我岂会骗你?”孔天成微微一笑,“我只负责提供建议,后续安排全由公司决定。你要演什么角色、定位为何、以何种形象示人,这些我都不会插手。” 第128章 教训一下,不用留情 事实上,孔天成仅在战略层面稍作指点,具体事务早已交由下属团队执行。 身为集团掌舵者,他所经手的项目动辄涉及收购怡和洋行、吞并和记黄埔之类的大手笔。至于细节运作,光明影业早已建立起一套成熟高效的体系。 钟楚虹此刻彻底安心,心中甚至泛起一丝隐秘的喜悦。 就在此时,钟爸爸也回到了家中,神情略显倦怠——他刚从别人家里做完裁衣的活计。此前,钟家尚能维持生计,然而自从孔天成转向大陆合作后,成衣工厂流水线生产的服饰如潮水般涌入市场,对传统裁缝铺造成了毁灭性冲击。 钟家因此陷入严重经济困境。钟爸爸起初还售卖成衣,如今却只能靠修补衣物勉强度日,而这点零散生意也日渐稀少,收入愈发微薄。 “阿红!”见到女儿,钟爸爸轻声安慰:“别难过,没选上也没关系,别太放在心上。” “爸……”钟楚虹正欲开口,忽然街角转出几名举止轻浮的混混,径直朝钟家门口走来。为首的男子跨步上前,盯着钟爸爸冷冷道:“老钟,欠我们的钱,是不是该还了?” 钟爸爸脸色微微一变。 孔天成见状,也不由得一怔。 前世他从未听闻钟楚虹家中竟有债务纠纷,怎会突然与这类人扯上关系? 他并不知晓的是,这一切,恰恰源于他自己。 正是他创办的时尚杂志,依托大陆供应链,推出由他亲自设计的新款时装,迅速引领香江潮流风向。然而,这场时尚革命的背后,却是对本地无数小型裁缝店的无情碾压。 原本尚能维生的钟家,生活骤然急转直下。 钟家虽非赤贫,起点远胜陈钰莲、温碧瑕等人,但当工业化浪潮汹涌而至,家庭财政瞬间崩塌。 大陆制造的成衣不仅款式新颖,价格更是低廉至极,连手工裁缝的成本都无法抗衡。于是,一家家裁缝铺接连倒闭。 钟爸爸实在无力承担子女学费与日常开销——他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正在求学——迫于无奈,只得向地下钱庄借贷度日。 而钟楚虹参加选美,也正是为了替家中分忧。 今夜她落选,债主们便立刻登门逼债。 “虎哥!”钟爸爸低声恳求:“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宽限?”那虎哥冷笑出声:“凭什么宽限?你以为我们是来做善事的?我们是放贷的,不是慈善机构!” 钟爸爸满脸焦虑,低声说道:“我真的拿不出钱……” “没钱?”虎哥目光一转,落在一旁的钟楚虹身上,随即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你女儿这么标致,不如去当小姐好了,接一单,赚得可不少呢!” 话音未落,他已猖狂地笑了起来。 孔天成感到一阵无奈,老实说,他真没料到这种事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可转念一想,这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稀奇。 毕竟这是香江,尤其是七八十年代的香江,江湖势力依旧盘根错节,影响力不容小觑。 孔天成虽手段强硬,也只能让这些帮派安分守己地配合他拍戏,不准他们在片场惹是生非。但至于欺压平民、放高利贷、逼人卖身这类勾当,那些社团依旧暗中进行,从未停歇。 这些事终究无法彻底杜绝。他又不是港督,不可能事无巨细全都插手。 钟爸爸的脸色顿时变了,孔天成却轻笑一声:“欠多少?我替他还。” 那名混混的目光立刻落在孔天成身上,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哟,这是有人来当冤大头了?” 孔天成缓缓起身,径直走到对方面前。他身高约莫一米八五,站在那“虎哥”跟前,足足高出一头,气势上便已压人三分,吓得虎哥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我再问一遍,多少钱?我来付。”孔天成语气平静,脸上仍带着淡淡的笑意。 虎哥竖起一根手指,冷冷道:“一万。” “一万?!”钟爸爸失声叫道,“我当初明明只借了五千!” “九出十三归,利滚利,懂不懂规矩?一万还算是便宜你了!”虎哥冷笑一声,随即盯着孔天成,“你到底给不给?不给,今晚我就把她带走!” 孔天成轻轻叹了口气——还真是幸运,幸好今天带了钟楚虹一起回来,否则这事还真不好收场。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忽然有些窘迫:身上根本没带那么多现金。平时出门谁会揣着一万块在身上?几百块就够用了。 片刻后,他抬手打了个手势,阴影处立刻走出一名男子。 “去,拿一万块过来。”孔天成看着那人,笑容温和地说道。 “明白。”男子应了一声,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几分钟后,一名保镖悄然出现,递上一叠钞票:“老板,钱到了。” 孔天成接过钱,随手扔在虎哥面前:“人你可以走了。” 虎哥一愣,随即阴阳怪气地笑道:“呵,看不出你还挺阔绰?” 孔天成神色淡然:“欠条交出来。” “哎呀,忘带了!”虎哥嬉皮笑脸地一把抓过钱,“明天给你送过去行了吧?”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人底细难摸,今晚原本是冲着钟楚虹来的,已经谋划多时,谁知半路杀出个孔天成搅局。 欠条?那是绝不会交出来的——那是他日后控制钟家的关键筹码。 只要等孔天成一走,他随时可以卷土重来。到那时,拿捏钟楚虹还不是易如反掌? 什么?你说钱都还了? 钱还了,我手里自然不该有欠条——这不正好说明还能再要一遍? 虎哥刚要转身离开,突然发现四周不知何时已被团团围住。 “我说,”孔天成依旧笑着,语气却冷了几分,“欠条,拿出来。耳朵聋了?” “他妈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虎哥顿时暴跳如雷。 孔天成却轻笑一声,往后退了两步,淡淡道:“教训一下,不用留情。” 话音未落,虎哥还未来得及开口,下身便猛然遭受重击,痛得跪倒在地。 第129章 当狗,又有什么不好? 这时钟楚虹才惊觉,原来孔天成身边不止一个保镖,而是藏着不少人。 虎哥一行十来人,看似凶神恶煞,可比起孔天成这边的人马,人数、气势、身手全都差了一大截。 只听一阵拳脚相加的声响,虎哥一群人惨叫连连,毫无反抗之力,很快便瘫倒一片。 “真是不经揍。” 孔天成淡淡评价了一句。而站在一旁的钟楚虹早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从未想过,孔天成身边竟藏着如此强大的力量。 钟楚虹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直到虎哥一伙人被彻底驱离现场后,孔天成才轻轻抬手,嘴角含笑:“阿正!” 一名随从迅速上前,立定在他身前。孔天成淡淡吩咐:“去查查那个虎哥的底细,是哪个帮派的,跟谁混的。这边的事,给我收拾干净。” “清楚了!”阿正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孔先生!”钟楚虹望着眼前的孔天成,心头仍止不住一阵发寒。这人该不会也是黑道出身吧?身边怎么带这么多手下?她迟疑着问:“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没什么特别的。”孔天成轻笑道:“都是我身边的贴身护卫罢了。” “护卫?” 钟楚虹小心翼翼地追问:“那……您在光明影业是做什么的?” “光明影业只是我旗下一家投资公司而已。”孔天成淡然一笑:“我是光明集团——它的母公司——的董事长。” 钟爸爸当场愣住,脱口而出:“你……你是孔天成?” “没错。”孔天成微笑回应。 “孔、孔先生,对……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我真的不该骂您!”钟爸爸浑身一颤,本能地道歉。 “你还骂过我?”孔天成略显诧异:“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是……”钟爸爸张口结舌,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因近来生意每况愈下,而孔天成的产业扩张如同降维打击,让他承受巨大压力,心里难免积怨。 背地里抱怨几句,也算人之常情。 孔天成倒也不以为意,反而是旁边的钟楚虹忍不住开口:“可是……你之前不是说你叫孔晄吗?” “你把‘晄’字拆开看看,不就是‘天成’两个字?”孔天成笑着解释,语气轻松:“演员有艺名,我用个化名,又有什么不行?” “原、原来如此……”钟楚虹怔怔点头,这才意识到,与自己相处了整整半天的人,竟是光明集团的掌舵者,是整个香江最富有的人。 这一刻,她竟分不清眼前的一切是梦境还是现实。 不多时,名叫阿正的保镖再次疾步返回,在孔天成耳边低声禀报:“成少,那人叫张虎,属新义安系统,要不要动手?” “打个电话给向桦胜,告诉他,自己管好自己的人。”孔天成神色从容,语带警告:“别让我心情变差。” “明白!”阿正果断颔首。 香江的帮会面对孔天成时,真如犬遇主人,不敢造次,唯有顺从与讨好。 平时闹腾一点,孔天成懒得理会;可一旦逾越底线,那就免不了一顿教训——哪怕打得半死,他也毫不心疼。 毕竟,愿意做这条“狗”的社团,多的是。 当狗,又有什么不好? 一家人如今真是大起大落,最终又迎来了前所未有的转机! 来的竟然是孔天成。 “孔先生,您该不会还没用餐吧?既然我来了,就在这儿等一会儿,我这就去准备点饭菜!”钟妈妈反应迅速,“阿红,你先陪孔先生多聊几句!” “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了?”孔天成微微一笑。 “一点都不麻烦!”钟妈妈连忙说道:“隔壁就能买到新鲜菜,你们安心坐着说话就好!” 孔天成耸了耸肩,也没推辞。 此刻孔天成的现身,对钟家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喜事。先前那些烦心事和困境,仿佛一瞬间烟消云散。 钟爸爸也终于放下心来,望着孔天成感激地说:“孔先生,今天真的太感谢您了!” “不必客气。” 孔天成淡然一笑,接着说道:“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随后,他环视了一圈钟爸爸的服装店,点头赞许道:“这些衣服的设计还挺有味道的。” “哪里哪里!”钟爸爸谦逊地摆摆手:“都是些小本经营,现在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 “我看未必如此。”孔天成笑了笑,继续说道:“您的手艺其实相当扎实,不如考虑去影视城发展,在那边开一家店面,选用高档些的布料,专为艺人量身定制服饰,我相信会有人愿意捧场的。” “真……真的可以吗?”钟爸爸身子一震,声音压低了些:“可是……我没资金啊!” “一点启动资金而已,回头你让阿红跟我提一声就行。”孔天成温和地说道:“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再说了,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些问题都不成障碍。” 钟爸爸顿时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又简单交谈了几句,孔天成发现钟爸爸在女装设计方面确实有些见解,过去的作品也曾广受好评,对此他并无异议。 只要审美不偏离大众太多,便已足够。 当然,要服务一线顶流明星或许还有差距,但接洽三四线艺人完全没问题。 没过多久,钟妈妈便提着鱼肉和熟食回来了,钟楚虹立刻走进厨房帮忙。 钟妈妈见女儿进来,忙说:“你来这儿干什么?快出去陪着孔先生!” 钟楚虹一边打下手一边回应:“孔先生正和老爸聊天呢,我不来搭把手,你买这么多东西要做到什么时候?” 想想也对。 钟妈妈便不再赶她走,一边处理食材一边低声问:“阿红,你觉得孔先生这个人怎么样?” “年轻有为,人也很真诚。刚才还在说要帮爸爸在影视城开一家私人裁缝铺,专门给明星做衣服呢!”钟楚虹如实说出自己的看法。 “那当然!你瞧瞧孔先生刚才有多威风,那几个混混根本不是对手,全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你要真能跟了他,下半辈子可就有依靠了!” 钟楚虹无奈道:“妈,你又开始了。孔先生真的会看得上我吗?这种有钱人身边从不缺女人。” 第130章 今晚你就别让他走了 钟妈妈笑道:“我问你,明明你已经被刷下来了,他为什么还要带你去C级签约?为什么还亲自送你回来?这不明摆着对你有意思吗!” 钟楚虹一怔,片刻后轻声道:“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些事。” “该想的时候就得想!”钟妈妈语重心长地说:“阿红啊,你可得抓住这个机会。你看看报纸上写的,孔先生最近一口气收购了两家央行,身家几百亿,普通人哪能跟他比?” 钟楚虹这才反应过来:“几百亿身家?” “没错!”钟妈妈用力点头:“现在香江最耀眼的青年富豪,就是孔天成和潘廸生。可你知道吗?潘廸生今天的地位,还是靠孔先生赏饭吃才有的。没有孔先生,他哪来的机会?如今孔先生亲自登门,你可千万不能错过!” 钟楚虹疑惑地问:“妈,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钟妈妈答道:“报纸天天拿他们作对比,我能不知道吗?” 钟楚虹轻声说:“好了,我知道了。孔先生的事,我会好好想想的。” “我看,你就别犹豫了!”钟妈妈迅速说道:“干脆点,今晚就把孔先生留下来!” “今晚?留下来?”钟楚虹怔了一下:“可是,我们家哪儿还有空位啊?” 钟妈妈道:“傻孩子,怎么会没地方?就在你房间,今晚你就别让他走了!” “什么?”钟楚虹整个人愣住了:“妈,这合适吗?我们今天才刚认识!” “正因如此才要把握机会!”钟妈妈飞快接话:“行了,别想太多,今晚我来安排让他留下,你看看能不能趁机把他稳住!” 钟楚虹既未应允也未拒绝,心里却已近乎默认。 孔天成确实够英俊,年轻有为,又是自己的资助人,钟楚虹实在难以一口回绝,最终只能默许。 而屋外,孔天成正和钟爸爸相谈甚欢。 “店面设在将军澳最合适,资金不是问题,客源也不用担心。我建议你多研究一下保养这一块,即使你现在不懂也没关系,可以请专业人员,专门做皮肤护理!” 孔天成从容不迫地说道:“以你目前的情况,从服装起步,延伸到肌肤养护,这些领域都很赚钱,尤其是明星群体,他们根本不差钱!” 钟爸爸频频点头,前面还能勉强听懂,后面基本全靠孔天成说什么他便信什么。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直接先给你一千万!”孔天成耸了耸肩:“就算我入股好了。” 整体而言,几人交谈得十分愉快。 晚餐过后,钟妈妈深吸一口气:“孔先生,这么晚了,我看您也别回去了,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吧!” 孔天成微微一怔,随即笑着问:“让我住下?” “是啊!”钟妈妈用力点头:“这么晚回去多不方便!” “我倒是无所谓的。”孔天成笑了笑:“阿红你呢?” “我……我没意见……”钟楚虹脸红着点了点头。 钟家的房子本就不大。 楼上是休息区,楼下则用来经营店铺。 过去钟家的生活尚算宽裕,但后来受孔天成推出的一系列新兴品牌冲击,生意每况愈下,日子也就一年不如一年了。 但实际上,钟家的境况仍属不错。 虽只是间小规模女装店,却足以维持全家生计。钟楚虹拥有独立卧室,与弟妹分房而居,这在普通香江家庭中已属难得。 钟楚虹领着孔天成走进自己的房间,心跳顿时加速。 仿佛心脏即将跃出胸膛。 她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可事到如今,进退皆难,索性不再迟疑。 “你的房间挺好的,很温馨,平时都是一个人住?”孔天成微笑,随口问道。 “嗯。”钟楚虹轻轻点头。 房间虽不奢华,却整洁而温暖。 她独占一间,弟妹则住在另一隔间。 很难想象,在寸土寸金的香江,这样的居住条件竟也算过得去。 相较之下,自己现住的别墅,光一个浴室就比这整间房还大。 过来。 孔天成朝钟楚虹轻轻招手。 她脸颊瞬间泛红,略带羞怯不敢上前,却被孔天成一把牵住纤手,顺势一带,整个人便跌入了他的怀抱。 唔—— 不等她反应,唇已被紧紧封住。 尽管环境略显简陋,但这毕竟是钟楚虹的私人空间。面对这般情境,孔天成自然毫不客气,立刻送上炽热而深情的一吻。 而钟楚虹也积极回应着孔天成的亲吻,尽管动作略显生涩,却仍尽力配合。 “成少!” 钟楚虹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怯意:“你……你能温柔一点吗?我怕……声音太大会被人听见。” “你怎么懂这些?”孔天成嘴角微扬,眼神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钟楚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就、就是……我爸爸和妈妈……” “我尽量,我倒是没事,就怕你顶不住。”孔天成轻笑出声,心里不禁觉得这红姑竟有几分娇憨的可爱。 “哦,哦……”钟楚虹支吾着回应,“就……就轻一点嘛……” …… 砰! 方才还在钟家耀武扬威的虎哥,脑袋已被酒瓶狠狠砸破,鲜血直流。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谁不好惹,偏去招惹孔天成?你脑子里装的该不会全是粪吧?” 坐在虎哥对面的,正是向桦胜。 此刻,向桦胜心中的怒火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大半夜突然接到电话,说他手下的人得罪了孔天成——这一消息差点没把他吓出病来。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向桦胜非常明白:孔天成此人极其记仇,尤其对自己身边的女性护短到了极点。 当年为了一个陈钰莲,他能将整个马家彻底铲除。 虽说背后另有整顿秩序的深意,但在外人眼中,这就是典型的“冲冠一怒为红颜”。 如今因为一个钟楚虹,谁又能保证孔天成不会对向家下狠手?最让向桦胜头疼的,就是手下这群人管不住自己。 偏偏这虎哥,竟撞上了枪口。 虎哥一脸哀苦:“胜哥,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 第131章 得罪他,下场只有一个 向桦胜冷冷盯着他,语气森寒:“你不知道?你他妈不看电视吗?能上选秀节目的女孩,你就没想到孔天成会护着她?” 虎哥几乎要哭出来:“我真的没想到啊!” 向桦胜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手下,冷冷下令:“打断他一条腿。” “胜哥!胜哥饶命啊!”虎哥惊恐求饶。 砰! 一声闷响,虎哥的一条腿应声而断,剧痛之下当场昏死过去。 看着像条死狗般瘫在地上的虎哥,向桦胜转向旁边那位男子,恭敬说道:“郑先生,您也都看见了,事情就是如此。具体情况我也难以掌控,还请您在孔先生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当然,我很乐意帮忙。”那位郑先生微笑回应,“向先生,若无其他事,我便先告辞了。” “慢走。”向桦胜拱手相送。 直到郑先生离去,向桦胜才悄悄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毕竟,马家的结局早已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所有人——得罪孔天成,下场只有一个。 整个马家灰飞烟灭,大小马至今还蹲在监狱里,只要孔天成一句话,他们随时可能人间蒸发。 这就是孔天成的威慑力。摆出这样的例子,无非是在警告所有社团: 惹我者,便是这般下场。 回头望了眼仍在抽搐的虎哥,向桦胜咬牙切齿道:“以后,给我安分点,别再惹是生非!” 虎哥浑身一颤,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再也不敢吭声。 思来想去,向桦胜仍觉不够稳妥,心中暗自决定:必须给所有社团成员敲一次警钟——凡是通过选秀出来的艺人,一个都不能碰。 谁知道孔天成究竟看中了哪一个? 无论哪一个,都动不得。 …… 此时,香江已步入冬季,寒意却尚未深入。清晨的阳光穿过窗帘缝隙洒落进来,斑驳光影轻轻铺在人的面庞上,带来丝丝暖意。 钟楚虹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望着身边触手可及的男人,心跳瞬间加快,仿佛小鹿乱撞。 昨夜的确太过激烈。 她原本睡的是张单人床,突然多出一个人的重量,整张床几乎撑不住,吱呀作响了一整晚。 此刻看着身旁熟睡又醒来的男人,她仍忍不住低声呢喃:“真迷人!” 孔天成的魅力毋庸置疑——年轻有为、家境优渥、才情出众、谈吐风趣,体格更是健硕挺拔。在钟楚虹眼中,枕边这位男子近乎无可挑剔。 想到昨晚那些动静恐怕都被父母听见了,她的脸颊再度烧得通红,如同晚霞浸染。 就在此时,孔天成似乎察觉到什么,缓缓睁开了双眼。 刹那间,他只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得不可思议。 自从身边多了这些女子之后,他的体力不仅没有损耗,反而愈发旺盛,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离奇。 “该起床啦!”孔天成嘴角含笑,盯着缩在被窝里的钟楚虹,“太阳都照到腰了!” “不要!”钟楚虹一把拉紧棉被,羞怯地嘀咕,“你先出去!” 孔天成耸了耸肩,忽然伸手掀开被角。钟楚虹顿时面红耳赤,几乎要沁出血来:“成少,你……别这样!” “有什么好怕的?你现在可是我的人了。”他轻笑着凝视她,眼神带着几分宠溺与戏谑。 “不……不行啦!”她低声哀求,“疼……” “好吧。”他终于松手,语气轻松道:“我在将军澳那边给你准备了一栋新别墅,装修早就完成了。你可以先带家人搬过去住。” “要……搬家?”钟楚虹略显惊讶。 “嗯。你们现在住的地方太小,很多事不方便。先去别墅过渡一下,那里房间多,浴室宽敞,床也大又软。等我再在外面给你们另置一套房产。” “谢……谢谢你。”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跟我还客气?”孔天成温柔一笑,“你是我的女人,我当然要对你负责。对了——”他忽然凑近,带着笑意轻声说:“喊我一声好老公听听?” “好……好老公……”钟楚虹结结巴巴说完,脸蛋红得像要滴出水来。 “乖。”孔天成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眉眼含笑,“晚上奖励你一颗糖吃。” 娱乐圈中毫无绯闻的艺人寥寥无几,而钟楚虹正是其中之一。 从影十余年,从未卷入任何情感风波。她本不在乎名利钱财,最珍视的始终是家人。若非家中突遭变故,经济压力骤然沉重,即便选秀落败,她也不会那般失落沮丧。 在另一段命运轨迹里,她最终嫁给了一个富商,但两人相恋之时对方尚未创业,并非攀附权贵。婚后不久丈夫因病离世,她才偶尔复出接拍广告维持生计。 她的人生简单至极,甚至可用“纯粹”二字概括。 如今既已拥有她的身心,孔天成自然不愿亏待。哪怕他并无长久恋爱的打算,该给予的关怀与保障,一样都不能少。 维持这样一段关系,未尝不是一种理想状态。 至于未来如何发展,那是将来的事。眼下,只需珍惜当下。 事毕之后,孔天成便着手为钟家安排后路。 一方面为钟父筹划开设一家私人形象设计工作室,另一方面也将钟楚虹妥善安置妥当。 忽然间,他意识到自己目前的生活节奏,比起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还是显得拘谨了不少。那位原主穿越前早已是情场老手,坐拥百人之数。 而他自己算上现在,也不过才四位而已。 真是失败,实在太失败了! 不过,对孔天成而言,家族崛起的关键期也就这几年。倘若不能牢牢把握住这段时机,往后恐怕再难有如此良机。 毕竟,这可是第二次石油危机降临的前夕。 钟楚虹一家自然是满怀感激之情对待孔天成,这一次的扶持几乎彻底改变了他们家的命运。而对于整个演艺圈而言,当众人得知钟楚虹是孔天成身边的女人之后,局势也随之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除了各类资源蜂拥而至外,钟父作为形象顾问也顺势吸引了不少女艺人的青睐。 多亲近一点,或许将来就能获得同样的机会。 第132章 竞争对手 一开始,孔天成便安排钟楚虹与洪金保合作——今年春节档,洪金保正筹备自己的新片《奇谋妙计五福星》,索性直接让钟楚虹担纲女主角。 “这……就这么把女主给了她?” 小龙女陈钰莲的卧室里,她正对着镜子涂抹口红,镜中映出的自己愈发艳丽动人,再回想从前那份清冷脱俗、不染尘世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 “可不是嘛!” 床上坐着的咪雪穿着大胆张扬,满身都是奢侈品牌,尽情展示着女性独有的风情与魅力,举手投足间皆是撩人的韵味。 她轻笑着,声音如银铃般响起:“一上来就送了一套别墅,喏,现在可是要跟我们做邻居了。这待遇,一上来就跟你是平起平坐了,我看啊,照这样下去,你怕是要失宠咯!” 听罢,陈钰莲微微抿唇,神情更加明艳照人,语气却淡然自若:“男人嘛,哪个不是见异思迁?再说,周骏那家伙天天往成少床上送女人,如今也不过是多了一个钟楚虹罢了。” “再说了!”她轻轻挺了挺胸口,笑意盈盈,“放心吧,我相信,在成少面前,咱们还是有杀伤力的!” 话音落下,她对着镜子眨了眨眼,身上早已没有半分昔日“小龙女”的影子。她站起身来,语带轻松:“维持这种关系也不错,我们各自赚钱,攒够了钱,下半辈子还愁什么?” 如今的陈钰莲早已看透一切,她不再奢望孔天成专一宠爱,也不幻想他会几十年如一日地疼惜自己。人都会有年华老去的一天,那么在此之前,尽可能多地积累财富,对她而言才是最实在的选择。 更何况,孔天成在这方面的能力确实出众。 至少,陈钰莲本人非常满意。 一次对战三人,她们联手依旧败下阵来,完全处于被动。 至于未来如何,她心中已有大致打算:能继续就继续,不能继续也就算了。 咪雪忍不住感慨:“现在的你,和以前真的完全不同了。” “雪姐!” 陈钰莲望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一抹妖冶的笑容:“我只是想明白了。他喜欢的是我的身体,那我就给他;他愿意多给些好处,那就收着;若不愿意,也没关系。他家产百亿,你觉得,他真会娶我们吗?” 咪雪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恐怕……不可能。” “趁着我们还年轻,尽量让他为我们投资一些。别忘了,他是有钱人,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争来斗去毫无意义,该退的时候,就要懂得急流勇退。” 陈钰莲这一番话,令咪雪震惊不已。她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都有点不认识你了。” “我还得谢谢你们呢。”陈钰莲唇角微扬,笑容迷人如狐,“正是你们,才让我明白了这些道理。” 而在另一边,孔天成本人此刻并无成婚之意。上辈子不曾考虑,这辈子更无此念。开玩笑,他今年才十九岁,何必这么早就被婚姻束缚? 生孩子倒是可以接受,但结婚,完全没有必要。 即便将来真要结婚,他的选择范围也不会局限于娱乐圈,至少也是大陆那些权势阶层的人选,这才更利于自己布局行事。 眼下,孔天成尚不知晓身边这些女人的心思变化。 就在此时,一个不算乐观的消息传到了他耳中。 “三菱重工?”孔天成低头扫了眼手里的文件,随即抬头望向父亲,“您是说,三菱重工作为对手,要和我们争香江地铁的承建权?” 孔阳颔首:“没错。” 一边说着,他将一叠材料轻轻推到孔天成面前,语气沉稳地说道:“你看看这些,是三菱方面提交的合作条件和项目规划书。” 目前,这些信息仍属高度机密。 但孔阳为此早已布局多年,该打通的关系基本疏通完毕,三菱的招标资料、技术方案乃至内部评估,几乎尽数落入孔家掌控之中。 孔天成翻阅着手中的文件,眉头微皱:“三菱的报价和方案,怎么跟我们家差不了多少?况且……他们连盾构机都没有,就想半路截胡?” 孔阳缓缓道:“真正棘手的是,对方已经率先出手。而且——”他顿了顿,“香江各大报刊最近都在热议此事,普遍质疑我们孔家缺乏地铁建设经验,直言我们难以胜任这项工程。” 他又补充道:“不少媒体正极力鼓吹三菱重工,言辞间极尽推崇。看得出来,岛国人这次插手的意图非常明确。” “这是岛国不甘偏居一隅,想要一举打入国际基建市场的信号啊。”孔天成随手翻开一张报纸,目光在字里行间游走。 自十五年前举办奥运会以来,岛国便不断塑造自身形象。这些年,其工业产品逐步风靡全球,确实已成长为一个不可小觑的制造强国。 若非后来触动了美帝的利益,恐怕也不会陷入之后长达三十年的经济停滞。 总体而言,在美帝扶持下成长起来的岛国,如今士气正盛,野心勃勃,处处彰显进取之态。 再看报纸内容。 质疑声并非全无道理——诚然,孔家从未涉足地铁工程,虽拥有基础建设团队,但能否胜任如此复杂的地下交通系统,确有疑问。 此外,对三菱的赞誉铺天盖地,清一色强调“工匠精神”,文风如出一辙。 不得不说,这种宣传套路熟悉得令人发笑。从这个角度看,岛国的舆论攻势的确强大,几十年如一日,竟毫无更新。 “港督那边什么态度?”孔天成问道。 “港督对我们提出了若干疑虑,明显更倾向支持岛国方面。其他政府高官也多持类似立场。尽管不少人收过咱们的好处,但在公众压力下,也不敢公然偏袒。加之三菱本身优势显著,香江民众普遍希望由他们来承建,而非我们孔家。” 孔阳轻叹一口气:“这一局,着实难解。” “要是……爆出点丑闻呢?”孔天成忽然开口。 “丑闻?”孔阳一怔,“什么丑闻?” 第133章 让小日子长点记性 孔天成嘴角微扬,慢条斯理道:“假设一下,倘若三菱被揭发存在造假行为?或者,长期系统性作假?” “这……怎么可能?”孔阳愣住,“不至于吧?” 孔天成笑了笑:“有什么不可能的?” 几十年后,新闻界曾全面曝光三菱重工诸多黑幕,而他们的应对方式极其简单:低头、鞠躬、致歉。 风波最终不了了之。 “他们想跟我们抢项目,恐怕没那么容易。”孔天成忽然笑了,“如果,美帝突然对三菱重工展开严厉制裁呢?” “什么?”孔阳一时觉得儿子这话近乎荒诞。 但孔天成却显得胸有成竹。 岛国经济发展迅猛,早已让美帝心生不满——一条养大的狗,还想吠两声?真是不知死活! “先拖着,绝不能让他们轻易拿下项目。我来想办法。”孔天成笑意渐深。 当下的岛国无疑仍处于蓬勃发展的阶段,充满进取精神。 对外亦是积极扩张,力求拓展影响力。 三菱重工志在拿下香江地铁项目,这本质上与后来华夏广泛开展援建工程的逻辑如出一辙——皆为国家形象的对外输出,是一张行走世界的名片。 然而,最多不过两三年光景,岛国便将被美帝彻底打压。 先是芯片产业遭到毁灭性打击,继而制造业根基被逐步瓦解。尽管仍保留部分产业命脉,但其脊柱已然折断,发展之路几乎彻底停滞。 随后的广场协议更是致命一击,直接将岛国推入“失去的四十年”深渊,一路滑坡,再难翻身。 狗终究是狗,必须认清自己的位置。妄图超越主人?那是绝无可能的事。 孔天成一旦出手,行动便雷厉风行。 无非就是砸钱收买岛国一些商业核心人物,获取内部数据,查证这些年三菱重工生产的特种钢材是否存在技术参数造假,是否还将这些劣质产品供应给了美帝。 同时调查三菱重工是否存在环境污染问题,并搜集其过往的重大事故记录。 挖黑料并不困难,真正的难点在于获取机密数据。这些本应层层设防的信息,到手时却意外地简单。 以查阅资料为名,轻易取走备份文件,全程毫无阻碍,无人质疑,也无人察觉。 当这些材料最终落在孔天成手中时,他仍不禁感到一丝诧异。 竟然如此轻而易举? 这可是足以定罪的造假证据! 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眼前? 岛国的安保竟如此松懈? 整个过程,孔天成甚至未曾耗费太多资金,总计投入不足三百万美金。 顺利得让他一度怀疑这些资料的真实性。 他翻阅着手中的文件,这段时间他也刻意研读了大量专业数据,这类内容是否真实,瞒不过他的眼睛。 真,就是真;假,就是假。 确凿无疑——有一批特种钢已售予美帝,且明确用于军事装备,极有可能是航母建造项目。 此外,还有一批机床,技术参数严重不符,同样流入美帝军工体系。 证据,已经到手! 孔天成略作沉思,心中开始谋划如何引爆这颗重磅炸弹。绝不能让小日子过得太安生,必须给他们一次沉重打击。 “还是得亲自走一趟美帝,有必要和摩根财团好好谈一谈!” 他心中盘算,眼下最紧要的是接触美帝的政治资源,必须推动美方对三菱重工施以重拳——最好是天价罚款,甚至追究高层责任。 唯有如此,才能让三菱重工真正长点记性。 若不挨上美帝爸爸的一记铁拳,他们还会继续胆大妄为地造假。这一次,必须狠狠教训,绝不留情。 …… 然而,就在孔天成准备启程之际,三菱重工的负责人竟主动登门。 此人名为渡边淳一。 “孔先生,无论如何,我们都希望你们孔家能主动退出香江地铁项目的竞标,不要再与我们三菱重工正面竞争!”渡边淳一语气毫不客气,近乎直白。 “渡边先生,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直接退出香江地铁的竞争?”孔天成握着茶杯,指尖轻轻摩挲杯沿,嘴角含笑,“好让你们三菱重工顺利接手?” “不错,正是如此!” 渡边淳一缓缓道:“孔桑,你应该清楚,华夏人根本不具备建设地铁的技术实力,而我们才是真正的专业者。我希望,你能识时务,主动退让。” “如果,”孔天成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口,“我不愿识时务呢?你又能如何?” “我们有把握,一定能拿下香江地铁项目!”渡边淳一语气坚定地说道:“在此过程中,我们不希望出现任何干扰。孔桑,如果你们执意不愿退出,那么我们将不得不暂停将军澳地铁的建设!” 孔天成微微一怔,你一个日本人,怎么会知道我们孔家正计划开发将军澳? 更没想到的是,他竟一开始就用将军澳来要挟自己。 显然,这是香江内部有人向渡边淳一泄露了这一关键情报。 想想也不奇怪,那些本地资本家确实有可能主动透露消息,对他而言获取这类信息并不困难。可是…… 居然拿这个来威胁我? 孔天成轻笑一声,道:“渡边先生,我还是那句话——你真有十足把握,能成功拿下香江地铁?未免太过自负了吧?” “你们华夏人根本没有能力建造现代化地铁,唯有我们岛国人具备这样的技术与文明!”渡边淳一已毫不掩饰其轻蔑,“我们是来帮助你们进步的,这是在为你们带来先进文明!” 孔天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缓缓道:“很好,既然如此,看来我们之间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渡边淳一上下打量着孔天成,冷冷开口:“孔桑,我们仍可坐下来好好谈。只要你们放弃竞标香江地铁,由我们接手施工,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若果真如此,三菱重工将优先推进将军澳项目。我也奉劝一句,别不知好歹。” 孔天成只是冷笑着回应:“渡边先生,我这个人向来只认利益,不吃软也不怕硬。也希望你搞清楚,这里不是你们岛国,而是香江。 第134章 做狗,就得守狗的本分 更重要的是,你要明白——你们不过只是美帝的一条走狗罢了。做狗,就得守狗的本分。” 砰! 渡边淳一怒拍桌面,脸色铁青:“孔桑,既然你们如此不识抬举,那合作就无需再提,告辞!” “这个渡边淳一,还真是狂得没边了。”一旁的孔阳冷冷说道,“看他的态度,是真的打算抢夺香江地铁了?” “极有可能。” 孔天成笑了笑:“依我看,渡边淳一背后肯定联合了不少人,或许是李嘉成,也可能是李钊基。他们与三菱重工联手,各取所需——三菱赚的是工程款,而这些地产商图的可是沿线地皮的巨大升值空间。” “三菱负责修建,这些人就趁机囤地炒卖。父亲,您等着瞧吧,接下来这段时间必定乱象丛生,一个个都会跳出来抢地,全是事先和三菱谈好的地铁出入口位置。” 孔阳深吸一口气,低声道:“这么说,我们反倒陷入被动了?” “倒还不至于。”孔天成淡然一笑,扬了扬手中的文件,“我要亲自去一趟美帝,看看能不能从那边动手,压制住三菱重工。” 孔阳忍不住问:“这……可能吗?” “无论成败,都得试一试。”孔天成缓缓道,“我们建地铁是为了赚钱,大不了不干,孔家也不会因此少赚几个亿。这种事,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看着父亲从容不迫的模样,孔阳心头反而安定下来。 的确如此。如今孔家已是香江首富,当前争的不过是多赚一点还是少赚一点的问题。 “我的策略不变!”孔天成笑着说道,“拖,尽量拖下去,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们轻易得手!” 孔阳点头:“没问题。” 孔天成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开始盘算起赴美之后该如何运作。 近年来美帝持续战略收缩,对外政策趋于保守,加之经济长期滞胀,民众怨声载道。就连美仁宗也只干了一届,便被李根连人带椅子赶下了台。 眼下,双方正在紧锣密鼓筹备中期选举,纷纷动员基本盘,局势正日趋紧张。 这件事,或许可以稍微操作一番。 不过,单凭自己一人之力,终究有些势孤力薄,还是得与他们的政客深入沟通、仔细商议。 对孔天成而言,此事的思路始终未变——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尽管渡边淳一的那番话让他颇为不悦,甚至心生愠怒,但他如今早已是成熟的资本家,不会因些许言语就轻易动怒。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况且,孔天成也记不太清香江的地铁原本就是由岛国人承建的;但显然,即便他不出手,三菱重工最终也退出了项目。 不是工程未完工,便是出了什么纰漏。 若按历史轨迹再等几年,他们仍有机会重新拿下。 美帝! 实话讲,这两年的美帝,确实是个相当不错的国家。 毕竟当政的是“美仁宗”。 这个“仁”字,他担得起。 一边与大陆建立外交关系,一边归还八麻马运河,甚至还积极推动与鳄鱼之间的邦交正常化。 不得不说,他真是一位善良之人。 当然,这背后也得益于美帝正处于战略收缩期。 孔天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时机——如今的美帝,就像一个火药桶,稍有火星便可能引爆。 战略收缩,意味着必须低头认输,意味着要放弃大量既得利益。 哪怕只是稍稍退让,在美帝民众眼中,也是软弱的表现;而对卡特来说,更是如此。 经济滞胀迟迟无解也就罢了,对外政策又显得如此退让,直接导致他的支持率断崖式下滑。 不久之前,美帝又被点燃了一根导火索—— 其驻伊朗德黑兰的大使馆遭到袭击。 随后,伊朗扣押了使馆90人中的66人,酿成震惊世界的“德黑兰人质危机”。 “美仁宗”多次尝试通过和平谈判解救人质,却屡屡失败。整个美帝群情激愤,对其任内的“人权外交”逐渐失去信心。 他是好人,偏左,却无力真正引领美帝走出困境。 孔天成抵达时,能明显感受到美帝国内压抑至极的氛围。美帝不快,全世界都得跟着动荡。 驴党如今毫无民意支持,取而代之的是象党。眼下,象党已掌控众议院,“美仁宗”的地位摇摇欲坠。 下一任美帝大统领,必将是主张对外扩张之人。 孔天成毫不迟疑,直接联络摩根财团。经过与小约翰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后,对方为他引荐了一位象党政客。 “这是三菱重工近年来的内部资料,他们生产的特种钢、机床,均存在严重造假行为!” 孔天成慢悠悠地啜了一口咖啡,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路德先生,我相信这份资料对您极为重要。借助它,驴党将面临更多质疑,而这对你们明年的选举,势必起到决定性作用!” 路德仔细翻阅着手中的文件,几乎瞬间便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驴党与象党的政争无需赘言。如今驴党掌舵者是“美仁宗”,正遭全美上下口诛笔伐,对象党而言形势可谓一片大好。 然而,政治斗争向来如此——在对手彻底倒下之前,绝不可轻言胜利。 路德接连提出数个问题,孔天成皆从容应答。 “你想要承建香江地铁?三菱重工与你竞争,所以你选择揭发他们?”路德觉得孔天成合作的动机略显牵强。 “这个地铁项目我们筹备已久,先后与汉斯猫合作,又和卡特彼勒共租资源,眼看就要接手,却被三菱重工半路截胡。我们的利益,自然遭受重创!” 孔天成缓缓地啜饮着咖啡,毫不掩饰内心所想,直截了当地说道:“路德先生,我确信,你们非常需要这份资料。这是过去三年的合作记录。看来,你们的大统领不仅软弱,更是昏聩无能,毫无察觉!” 路德微微点头:“这件事,我会处理。” 第135章 全世界只有一个程龙 孔天成依旧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他清楚,接下来的一切已与自己无关,只需静待象党重拳出击即可。 明年便是大选之年,在此之前,象党势必会抓住一切契机,猛烈攻击美仁宗。 随后…… 孔天成悠然自得地在美帝四处游历。 身为富豪,他轻而易举便能结识美帝的美女,相伴同游,纵情享乐,共度良宵。 除了孔天成之外,程龙也在此地。 这一年,程龙正尝试进军好莱坞,名义上是双方合作,要拍一部专属于他的电影,名叫《杀手壕》。 然而,在孔天成看来,这合作纯属空谈。 程龙此次赴美,先不说语言不通,根本无法与合作方顺畅沟通;更关键的是,他竟主动放弃自身优势,让好莱坞那群白痴担任武术指导——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如此一来,程龙根本无法展现他独有的功夫喜剧风格。 不过,既然好莱坞的大导演看中了他,孔天成也未加阻拦。让程龙吃点亏也好,至少能清醒些。至于指望孔天成像嘉禾那样砸下大笔资金支持他?那是绝无可能的事。 当孔天成抵达时,程龙的拍摄早已结束,甚至已在美帝上映。 然后,程龙哭了。 票房谈不上惨淡,只能说烂到极点。 “我早就说过,你跟美帝合作,事事听他们的安排,怎么可能有好结果?”孔天成随手递给程龙一杯果汁,一边与身旁金发碧眼的女郎谈笑风生,一边说道,“现在美帝观众喜欢的是李小龙那种拳拳到肉的打斗风格,而不是你的套路。况且,你这次的表现也确实不尽人意。” 程龙只能苦笑。看着孔天成一口流利的英文,再看看自己,仿佛成了个笑话。 “老板,我回香江去,不会再留在好莱坞了。”程龙咬了咬牙。此前的成功曾让他信心满满,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一记耳光。 “别急,回去找个英文老师,语言必须学起来。”孔天成笑了笑,“而且,机会以后还多着呢。先让你的影响力扩展到亚洲,再一步步争取在好莱坞的话语权。” 程龙忍不住问:“我们还能再合作吗?” “放心,你的机会还很多。毕竟,全世界只有一个程龙。”孔天成笑着继续与身边的洋妞说笑,“这段时间你也别急着拍戏,先好好放松。这个月,争取学会一些基础英文。喏,看到这个洋妞了吗?就拿她来练你那蹩脚的英文吧!” 程龙发誓,他真的超爱孔天成这个老板。 孔天成与程龙玩得尽兴逍遥,而美帝政坛却掀起了一场风暴。 路德迅速派人调查三菱重工的特种钢问题。 很快,这批钢材果然出事——数据错乱、参数不符,最严重的是,并非个别现象,而是整批皆有问题。 这可是用于建造航母的钢板! 消息一经曝光,整个美帝政坛瞬间炸锅。 美仁宗立即被推上风口浪尖:你这位大统领究竟在干什么?为何对此一无所知? .......... 象党趁势发起一轮又一轮猛攻。 当然,象党如此激烈,背后也有压制岛国的意图。 美仁宗,好就好在一个“仁”字。 他在位期间,岛国的GDP首次突破万亿美元大关,成为全球第二个GDP迈入万亿美元级别的国家,仅次于美帝。 而此时国内的GDP仅为1495.41亿美元。 岛国的经济总量几乎是国内的十倍之多。 然而眼下,岛国的经济体量已逼近美帝的一半,这一趋势令美帝高度警觉。一旦象党掌握实权,势必会立即对岛国采取行动,逐步削弱其影响力,最终将其彻底击垮。 如今,尽管象党尚未推出大统领候选人,但压制岛国的战略意图已然初现端倪。 总之,整个美帝从上到下都在疯狂炒作此事,舆论铺天盖地。 美仁宗终于扛不住这股压力了。环顾四周,满目皆是斥责之声,他自然也意识到,自己必须有所作为。 更何况,这件事本就是你们岛国理亏——三菱重工竟敢向“爸爸”出售假冒产品? 况且还是用于航母建造的特种钢材!这种关键材料你们都敢造假,那接下来是不是连嘴都敢直接朝“爸爸”张开要钱? 简直是不知死活! 随即,美帝立刻向岛国政府施加巨大压力。 为什么要贩卖假货? 这一次,美仁宗难得展现出“父亲”的威严与强硬态度。 第一,三菱重工必须公开出面说明情况; 第二,必须赔偿损失,并正式道歉; 第三,还必须有人出来承担责任,以儆效尤。 消息一经传出,三菱重工商社长佃和夫顿时坐立难安。他堪称最倒霉的一任社长——刚上任便撞上这场风暴,偏偏美帝的铁拳又在此时精准落下。 阿美莉卡的重拳狠狠砸向三菱重工。 严格来说,此事并非美帝蓄意针对三菱重工。 实在是三菱重工自身行为太过失当。你吃着“爸爸”给的饭,却在关键环节偷工减料,若真因此酿成大祸,岂不让全世界看笑话? 目前,美仁宗仍处于极为弱势的地位,不仅遭到象党猛烈攻击,就连驴党也对他冷眼相待。 整体表现可谓极其拉胯。 正因如此,此次他才格外需要一次强硬表态,借收拾三菱重工来立威,让全世界看看:美帝打狗,依旧狠准稳。 而佃和夫这段时间则忙得焦头烂额。 他刚刚接任社长,对于造假一事毫不知情。接到消息后,立即组织内部彻查。结果不查则已,一查之下,佃和夫当场震惊。 问题之严重,远超想象。 一方面,工人普遍存在懈怠现象;另一方面,公司上下早已滋生系统性腐败;再者,企业自身也有逐利动机——只要稍稍降低质量标准,利润空间便大幅提升。 此外,还有一个微小但不可忽视的因素:美帝压价太狠。 若完全按照美方要求高标准生产,几乎无利可图。 综合种种,佃和夫已是哑口无言。 原本,若此事未曾曝光,三菱重工或可继续高歌猛进,照常运作,无人能撼动其地位。 第136章 揭发造假事件 可偏偏在此时爆发,偏偏又临近明年大选的关键节点。 美仁宗态度坚决:“三菱重工,你们必须给一个交代,否则这事没完。” …… 洛杉矶 孔天成翻阅着手中的报纸,字里行间仍能感受到美帝那股汹涌的怒意。 他清楚,这一记重拳下去,三菱重工恐怕元气大伤,短期内绝无可能再与自己争夺香江地铁项目的承建权。 那些妄图依附三菱重工、幻想借此大发横财的香江资本家们,不过是做了一场痴人说梦罢了。 反观一旁的程龙,则对这些纷争毫不关心,正兴致勃勃地研读一本英文书籍——那是关于好莱坞电影制作的经验集锦,涵盖剧本创作与拍摄技巧等内容。 尽管全是英文,程龙却硬是靠着词典逐字查阅,埋头苦学。 带着程龙来一趟好莱坞,也是想看看能否借鉴一些经验。 吸收美国电影工业的长处。 合上手中的报纸,孔天成瞥了一眼仍在专注观察的程龙,不由得轻叹一声。虽然这家伙好色、嗜酒,暴富之后也有些得意忘形,像个暴发户的模样,但关键时刻,他还是能沉下心来认真做事的。 “感觉如何?”孔天成开口问道。 “整体来看,他们确实比我们先进不少。他们有专门的特效公司,技术也很成熟。不过,他们的动作场面还不够精彩!”程龙说道,“总的来说,整个体系比我们要专业得多!” “没关系,我们一步步来。”孔天成笑了笑,“追赶不是一两天的事。先把我们自己的特色做好,再慢慢吸收他们的优点。我相信,华人电影不会比好莱坞差太多!” “差不多该回去了。”孔天成又道。 “这就走?”程龙略显不舍。 “是啊。”孔天成微笑点头,随后缓缓说道,“再待下去也没太大意义了。” 这一趟前往美国,除了揭发三菱重工造假事件之外,孔天成还顺道拜访了卡特彼勒,采购了一批设备,并与对方签订了部分工人合作协定。 汉斯那边的盾构机,算算时间,也快运抵香江了。 孔天成抽空给国内打了几通电话,邀请相关方面组织工程队伍前来学习盾构机的操作,研究卡特彼勒的重型机械技术。 毕竟,他不可能长期依赖汉斯和卡特彼勒的设备。 可这两个家伙简直是狠命宰人,毫不留情。没办法,谁让人家掌握着核心技术呢?孔天成只能盘算着,尽快推动国内加快自主研发——实在不行,自己出钱支持也行。 安排妥当后,孔天成便带着程龙登上了飞往香江的航班。 …… 香江 孔天成翻看父亲递给他的名单,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李嘉成、李钊基,还有郭德胜……嚯,连赌王何鸿生也在跟三菱重工合作?” “当然!”孔阳一笑,“这可是赚钱的买卖,现在的渡边淳一可神气得很。” 倒也不能说这些商人就是卖国贼或汉奸,毕竟一旦合作,就意味着巨额利润。除了李嘉成等人,就连嘉道理家族也已加入其中。 谁都清楚,一旦地铁建成,沿线土地价值必将飙升。 但也有沉得住气的人——包船王没有参与,霍家也按兵不动,还有一些商界人士选择观望。 等等,再等等。 胜负未分,鹿死谁手,尚无定论! “让他们跳吧,我看他们也蹦跶不了几天了。”孔天成淡淡一笑,继而说道,“我们只需稍等美国方面的最终结果。一旦消息公布,立刻展开大规模宣传——这件事,必须闹得越大越好!” 儿子教训老子,这出戏可太精彩了。 孔阳也不由得摩拳擦掌,心中充满期待。这些内幕一旦曝光,再加上他们早已安插在政界的几位官员配合,三菱重工绝无可能继续主导香江地铁项目。 过去整整一年,李嘉成仅仅是在谨慎地维持长江实业不至于破产,同时逐步偿还外部债务,并悄然套现了一部分公司股份,才勉强支撑到今日。 此次三菱重工计划在香江兴建地铁项目,李嘉成立刻意识到,这是一次百年难遇的良机。 他一面与渡边淳一商谈合作事宜,一面迅速收购了数块关键地段的土地,只待地铁线路一开通,地价必然飙升,届时定能狠狠赚上一笔。 为了争取渡边淳一的支持,李嘉成也投入了不少资金作为诚意。 整个进程原本顺利推进,李嘉成内心亦充满信心——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他必能让长江实业重返昔日辉煌。 他的判断并未出错。香江未来的经济前景不会太差,即便出现波动,那也是英资财团大规模衰落的前兆。而这几乎是注定的趋势。一旦英资势力开始全面退潮,便是华资企业全面崛起的时刻。 然而,正当二人交谈融洽之际,渡边淳一的秘书匆匆走到他身旁,低声急语几句。 “八嘎!” 渡边淳一猛然低吼,随即用日语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渡边阁下!”秘书语速飞快,“我们刚刚接到通知,美帝对三菱重工实施制裁!因我们向其出口了一批存在缺陷的特种钢,对方已对我们处以罚款,总额高达十八亿美金!” 渡边淳一脸色骤变,坐在一旁的李嘉成见状,眉心微蹙,心头隐隐浮起一丝不安。 秘书继续用日语快速汇报:“目前查明,这批特种钢的项目原由您直接负责,社长命令您立即返回岛国!” 渡边淳一神情剧烈波动。此事他自然知情,甚至亲身参与其中。以往美帝审查并不严苛,稍稍调低几项技术参数,从中获取些额外收益,谁又会深究? 可谁能料到,此事竟会被揭发。 渡边淳一瞬间感到大事不妙。若真彻查起来,自己绝难脱责,极有可能被推出来当替罪羊。 不,不只是他渡边淳一,就连佃和夫也难逃牵连。不止佃和夫,整个三菱重工高层恐怕都将面临清算。 美帝一声震怒,轻轻一跺脚。 第137章 三菱退出 三菱重工顷刻间便迎来了一场十二级大地震。 “完了!” 这是渡边淳一脑海中唯一闪过的念头。 李嘉成察觉气氛突变,忍不住开口:“渡边先生,是否遇到麻烦?若有需要,我可以尽力协助。” “不必了!”渡边淳一摇头拒绝,“李桑,这是我个人的问题,今天我无法继续留下,抱歉!” 李嘉成愣住,随即眼睁睁看着渡边淳一匆忙离去。 等到他下次试图联系对方时,却发现渡边淳一早已彻底离开香江,杳无音讯。 刹那之间,一股浓重的不祥之感,沉沉压上李嘉成的心头。 …… …… 渡边淳一走了? 孔天成看到苏蓉蓉递来的报告时,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抹意外之色:“这就走了?” 苏蓉蓉点头确认:“是的,我们掌握的情报显示,三菱重工爆发重大事故,而渡边淳一正是涉事项目的负责人之一,因此他紧急撤离香江。” 孔天成翻阅着手中的资料,发现渡边淳一竟然直接牵涉那批问题特种钢。这下好,拔出萝卜带出泥,连他也一并被拖下了水。 他嘴角扬起一丝讥讽的笑意:“倒是个意外的好消息!” 此前就对渡边淳一颇为不满,如今竟还撞上这等丑闻,可谓双喜临门。孔天成几乎想办场派对庆祝一番。 苏蓉蓉迅速问道:“那么,我们是否应当对此事进行公开报道?” “报道,这起事件必须立刻进行曝光!”孔天成微微一笑,“让《东方快报》、TVB和凤凰台全面启动新闻播报,迅速传达这件事!” 他略作沉思,随即迅速说道:“直接点明——三菱重工存在严重造假行为,这才招致美帝的严厉制裁。那么我们香江市民不禁要问:这样一家企业,我们还能放心让他们为香江建造地铁吗?” “须知,三菱重工并非本地公司,他们完成项目后便会撤离。一旦地铁运行中出现故障,责任由谁承担?岛国人早已离开,当我们的生命安全面临威胁时,难道还要寄望他们回来维修吗?” “或者,当地铁出问题后,我们因恐惧而不敢搭乘,那是不是意味着有地铁却形同虚设?这样的香江,还配得上‘现代化都市’这个称号吗?” 孔天成每说一句,苏蓉蓉便认真记录一句。 “就按我刚才讲的内容,你找人稍作润色,尽快发布出去。” 孔天成舒展了下身体,随即笑着补充道:“电视台、《东方快报》,以及所有具备影响力的报刊,全都给我跟进宣传。总之,这一次,我们必须把三菱重工彻底批倒、批臭!” 苏蓉蓉迅速点头回应:“明白,没问题!” …… …… 孔天成果断出手。 媒体攻势即刻展开,铺天盖地般报道三菱重工所生产的特种钢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引发美帝震怒。 不可否认,两大主流电视台皆在其掌控之中,一旦孔天成发起舆论行动,其声势几乎无人能挡。 如今的香江早已迈入电视传媒时代,不再是纸媒主导的年代。 毕竟,文字传播的速度与影响力,终究难以与电视相提并论。 “我们必须正视,近年来岛国产品的确在国际上赢得了一定声誉,质量也有提升。但我必须强调,此次三菱重工暴露出的问题极其恶劣!” “试想,连美帝委托生产的特种钢他们都敢造假、敢欺骗,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不久前我们才得知,三菱重工将参与香江地铁建设。现在我想请问公众:这样的企业承建的地铁,我们敢坐吗?连美帝的订单都敢动手脚,香江的工程他们又会如何对待?” 很快,整个香江的舆论风向被孔天成牢牢掌握。 街头巷尾,无数市民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此时电视机已在香江迅速普及。 尽管价格高昂,仍有不少家庭有能力购置。 更多居民则是聚集在一台电视机前共同收看节目。 毕竟这一年多来,无论是TVB还是凤凰台,接连推出多部热门剧集,外加各类选秀综艺,吸引力极强。 电视机正逐步走进千家万户的生活。 而此刻,许多香江市民都在热议三菱重工欲承建本地地铁一事。 “我早就觉得那些小日子没安好心,派他们来修地铁能有什么好事?我看八成是想借机搞破坏!” “没错!”一位市民愤然开口,“当年他们在香江烧杀抢掠,害了多少无辜百姓!现在突然跑来说要帮我们建地铁,谁知道是不是另有所图?” “你看电视上说得清楚,连美帝的特种钢他们都敢造假,还有什么底线是他们不会突破的?” “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继续打这些算盘!” 这一波民情迅速被孔天成引导发酵,部分市民开始向港府写信抗议,更有甚者直接聚集在港府门前,拉起横幅,坚决反对三菱重工参与香江地铁建设。 一时间,舆论如烈火燎原,愈演愈烈。 媒体依旧在疯狂渲染,仿佛三菱重工不被彻底清算就无法立足于世一般。 而三菱重工也表现得极为配合。 低头、道歉、全盘认责。 既然对方都已经如此诚恳地认错,旁人还能再苛求什么? 紧接着,孔天成再次发声,言辞间满是讥讽,随即他开始揭露更多内幕黑料,步步紧逼,势要将三菱重工彻底逐出这场游戏。 或许孔天成单凭自身的确难以撼动三菱重工的根基,但别忘了——他背后站着美帝这位靠山。要教训一条狗?美帝可是轻车熟路。 你们那些小心思、潜规则,在美帝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美方直接出手,强行调取了三菱重工的核心数据,并一口气拘捕了十余名高层管理人员,连佃和夫也未能幸免,被带去问话。 这一波操作下来,三菱重工彻底出局。 看得孔阳目瞪口呆。原本他还以为孔天成此举多半会无功而返,谁曾想,竟真让他成功了。 第138章 正式接手地铁建造 要知道,此时的美帝正处于极度敏感、神经紧绷的阶段。美仁宗的种种作为让其倍感压抑,如今连一条“狗”都敢反噬主人,这口气怎能咽下? 若不往死里打,反倒显得美帝软弱可欺了。 然而,随着三菱重工的突然退出,香江的资本家们猛然意识到一个极其严峻的问题:先前与三菱重工的合作全部作废,地铁出口的位置再度成谜。 这意味着,他们此前投入的巨额资金极有可能血本无归。 一时间,整个香江商界集体崩溃。 砰! 李嘉成怒不可遏,将手中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瞬间碎裂。 此刻,他只觉命运弄人。按常理推断,三菱重工拿下香江地铁项目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即便是打死他也想不到,局势竟能在此刻发生如此剧烈的逆转。 你说你三菱重工招谁惹谁不好,偏偏要去触碰美帝的逆鳞? 美帝,那是能轻易得罪的吗? 更要命的是,他手中几块早已圈定的地皮,因三菱重工失势而瞬间失去价值,前期投入全部打了水漂。 那么,孔家会不会愿意与自己合作? 这显然不可能。孔天成压根就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当初你李嘉成想背后捅刀,图谋和黄集团,现在还想寻求合作? 抱歉,排队想跟孔家联手的资本家多如牛毛,你李嘉成,还不够资格。 “达令!” 庄明月听见玻璃碎裂声,眉头微蹙,迅速赶到李嘉成身边。 李嘉成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三菱重工爆雷了……恐怕,这香江地铁项目,最终要落入孔家之手了。” 庄明月望着眼前愤怒如狮的丈夫,轻声劝慰:“阿成,冷静些。也许孔家未必真能顺利接手呢?” “孔家谋划已久。”李嘉成沉声道,“形势不容乐观。” “但他们似乎并无相关经验。”庄明月皱眉思索,“若不是孔家主导,我们仍有转机。” “只要不是孔天成得手,就有希望!”李嘉成猛地吸进一口气,眼中燃起一丝光亮,“对,你说得对!” 三菱重工拿不下,也绝不能让孔天成坐收渔利。 三菱重工的退场,远远超出了大多数香江资本家的预判。 原本笃定的胜局,竟硬生生被掀翻,如今,香江地铁项目的天平,正悄然向孔家倾斜。 孔天成自然不会闲着。他一面从卡特彼勒采购大量工程设备,一面从汉斯家族购入盾构机,同时还需雇佣一批汉斯工人,另有一部分香江及大陆劳工亟待培训。 未来,终究要靠自己人掌握盾构技术,熟悉卡特彼勒的全套机械。 科技,必须自立自强。 西方人,从来就不值得信赖。 港督府 麦理浩凝视着手中的文件,神情中难掩震惊之色。 汉斯家族的技术装备,搭配卡特彼勒的工程机械, 竟然全部汇聚于此——孔家为此直接投入的资金,已接近三亿美元。 这一刻,麦理浩几乎怀疑自己的判断出了差错。良久,他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孔绅士,这些设备当真是贵府出资采购的?” “自然!”孔阳微微一笑,从容回应:“麦理浩阁下,无论如何,我孔家身为香江首富,理应为市民福祉尽一份力,我们衷心希望提升香江居民出行的便利性。” 这番说辞,听上去冠冕堂皇,实则不过是表面文章。 麦理浩心知肚明:孔家真正的利益所在,是地铁出入口周边的地皮。哪里设站、何处开发,几乎由孔家主导。未来土地升值带来的收益,必将让孔家稳坐赢家之位。 然而,道理虽清楚,关键在于——寻常人根本拿不出三亿美元的巨额资金。 而孔家偏偏就有这样的财力。此刻,麦理浩不禁好奇:这家人究竟积攒了多少财富?外界只知道他们在石油危机中大发其财,但具体资本规模,始终是个谜。 知道项目有利可图是一回事,有没有实力承接则是另一回事。 孔家的投标方案不仅完善,且精准切中了麦理浩的心理——这位出身外交系统的港督,正渴望在任期尾声留下政绩,为青史留名添上一笔。 “孔绅士!” 麦理浩深吸一口气,随即露出微笑:“我想,不会再有人与你们争夺这个项目了。” “港督阁下,万分感激,您为我们提供了展示能力的宝贵机会。”孔阳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随后, 港督府正式对外声明:本次竞标将不再考虑三菱重工的参与。港府坚持为民谋福的原则,绝不会容许存在争议的企业损害香江市民的利益。 这一消息传出后,香江民众确实感到安心不少。 事实上,麦理浩执政以来口碑颇佳。他一方面成立ICAC,严厉打击官商勾结;另一方面大力推动基础设施建设。 在历任港督之中,他无疑是最受香江市民爱戴的一位。 三天之后,麦理浩再次宣布:阳光基建正式接手香江地铁建造工程。 “成了!” 孔阳兴奋地望着儿子孔天成,手中紧握着一份合同:“你看,儿子……” 孔天成接过父亲递来的文件,细细浏览一遍,嘴角扬起笑意:“不错,麦理浩这次的确做出了明智抉择。” “接下来我的建议是,组建一家专门的地铁运营公司,负责后续的运营管理。同时,我们也应积极寻求与其他城市的协作机会,比如大陆方面。” 孔天成继续说道:“回头我们可以邀请大陆的相关领导前来考察。未来,我们还要深化与深城的合作。” “还要和深城合作?”孔阳一时未曾想到那么远,略显迟疑地问:“你觉得,大陆方面愿意跟我们联手吗?” “我认为有机会。不过我还是那句话——靠地铁本身盈利几乎不可能,但地铁出口附近的地皮价值连城!” 孔天成轻笑一声,接着道:“你说,等这条地铁建完,工程队伍就地解散?不如转战大陆,继续承建项目,岂不更好?” 第139章 谁可携手,谁该摒弃 孔阳默默吸了口气:“这些终究是几年后的事了。” “没错!”孔天成点头,“爸,你先看看这个。” 说着,他将一份资料推到了孔阳面前。 “采购协议?你要从大陆引进地铁设备?”孔阳脸上顿时浮现惊愕之色。 “你也不能轻视大陆的实力,他们从1953年便开始规划,1965年正式启动地铁建设,自1973年以来运行基本稳定。我们这边可以严密监督,把生产和制造环节交给大陆来完成,就连铁轨,也可以让他们代为生产!” “挖掘工程和其他机械设备,我们可以交由汉斯与卡特彼勒负责,但铁轨的设计,以及地铁列车的研发,依然可以交给大陆方面,让他们也能从中分一杯羹!”孔天成笑着说道:“让他们赚点钱,将来关系才能处得好,我们也不吃亏!” “如果他们真能做出来,确实是件好事。你说得对,维持良好关系是必要的!!”孔阳今年曾前往京城一趟,自然清楚大陆方面的决心。 香江不可能独善其身,与大陆的合作已成定局。 “还有这个,你也得过目一下!!” 孔天成随即取出几份报纸,摊在孔阳面前。 孔阳拿起报纸,眉头微蹙:“这是怎么回事?” “最近不少媒体都在针对我们孔家!” 孔天成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报纸,接着说:“大体意思是,港府这项决策极不妥当,称我们孔家并无实力承接香江地铁项目,让这样的家族主导工程,等于拿人命开玩笑!” 孔阳仔细翻阅,脸上顿时浮现怒意:“我们何时拿人命开玩笑了?这些报纸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我看,他们多半是收了好处。爸,您想想,之前这些人可都是跟三菱重工联手的,地皮早就囤好了,就等着开工获利。现在三菱被踢出局,他们当然不愿意我们孔家接手!” 孔天成对此毫不意外。 孔阳眯起双眼,目光变得凌厉:“他妈的,这帮狗东西!” 孔天成笑了笑,继续道:“爸,迟早我们要面对记者发难。要是他们拿这些报道来质问我们,您说我们该如何应对?” 孔阳沉吟片刻:“这确实是个麻烦,不过问题不大。媒体这块,我们占着上风,就算他们来攻,也掀不起多大浪!” “就怕他们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孔天成一笑,随后道:“我的想法是,既然香江市民有质疑,那我们就干脆打开大门,让市民亲眼看看我们的设备——盾构机,还有从卡特彼勒采购的全套机械!” “我相信,凭借我们的专业装备和实际展示的能力,到时候,不会有太多市民再对我们提出质疑!” 孔阳点头道:“这主意可行。” “另外,还有一件事!”孔天成微微一笑:“那就是这批香江的富豪阶层。我们孔家虽强,却不宜独吞所有利益。该合作时还得合作。这些人既然能跟三菱重工联手,自然也能与我们合作。”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转:“我们要分清亲疏远近。对那些当初没有与三菱合作的,要优先拉拢,率先为他们修建地铁线路;对虽与三菱合作但未恶意中伤我们的,也可列为合作对象;至于那些不知好歹、勾结媒体抹黑我们的——坚决打压!他们名下的地块,别指望会设地铁出入口!” 分化,瓦解,拉拢! 孔家虽势大,却远未强大到能单挑整个香江豪门的地步,合作势在必行。 但必须明确:谁可携手,谁该摒弃。 跟随孔家者,有肉吃;背离孔家者,只能挨饿! 不久之后,孔阳高调宣布成立光明地铁公司。 果不其然,在记者会上,立即有记者提出质疑,声称孔家不具备修建香江地铁的技术与能力。 “关于这一点!”孔阳语气沉稳,不急不缓地开口道:“我们将邀请香江市民前来实地观摩我们的施工设备,相信,大家会对我们阳光集团有更为深入的了解。” 记者们一时怔住。 参观阳光集团的设备? 这有什么可看的? 不少记者心中暗想,孔阳似乎在避重就轻,回避真正的问题。 然而,孔阳依旧神色从容,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继续说道:“我个人始终认为,香江市民对我们阳光集团的实际能力,仍需建立一种全新的认知。要知道,香江现有的地铁系统,从实质上讲,其技术源头可追溯至1910年——那已是将近七十年前的陈旧体系了。” “我们阳光集团完全具备承建香江地铁的实力。如今,全球工程技术日新月异,我们也已引进了盾构机和一系列先进机械设备。我认为,正是时候让香江市民亲眼见证一下真正的现代化施工实力!” “当他们真正目睹了我们的设备与技术,我相信,对于阳光集团是否能够胜任地铁建设这一问题,公众自然会得出全新的判断。” 面对记者们的连番追问,孔阳应对自如,滴水不漏。 他不仅在报纸媒体上阐明立场,更通过电视镜头向大众传达理念。 消息一经发布,立刻引发了无数香江市民的关注与好奇:阳光集团究竟有何底气,竟敢如此自信? 不仅仅是普通市民,孔阳还特别邀请了港督麦理浩。此外,来自深城方面的高层领导也收到了请柬。 前来的是袁更,全程由孔天成亲自陪同接待。 一如既往,尽管如今他已是香江显赫的财团人物,但孔天成内心深处,始终认定自己是大陆人。 三天后,工地正式对外开放参观。 现场陈列着五台大型盾构机,以及近四百台挖掘机,另有液压钻机、抓木机、碎石机等全套重型机械依次排开。 当这些庞然大物齐齐展现在香江市民眼前时,所带来的震撼,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这盾构机简直太惊人了!”袁更仰头望着眼前的钢铁巨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那庞大的身躯仿佛一座移动的山岳,令人在其面前顿觉自身的微不足道。 第140章 地铁建设计划 “这些设备竟然如此完备?”袁更稍稍收回视线,转向孔天成,不禁发出一声由衷的感慨。 孔天成微微一笑:“这些设备皆是从汉斯采购而来。我查阅了大量资料,凡是在地铁建设中可能用到的机械,几乎全部购入。除此之外,我还聘请了来自汉斯猫公司的技术人员,以及卡特彼勒的专业工人,同时也在香江和大陆本地招募了不少施工人员。” 说到这里,他耸了耸肩,笑着补充:“说实话,我还是希望大陆和香江的工人们能尽快掌握操作要领。一旦他们能独立作业,我也就不必再依赖这些外籍技工了——毕竟,他们的薪酬可是相当高昂。” 袁更点头叹道:“那么,照目前这样的配置,修建地铁的进度能有多快?” “关键在于盾构机的工作效率。”孔天成笑了笑,缓缓答道:“正常情况下,一台盾构机每天可掘进6到10米,每月大约完成180至300米。我这里有五台同时作业,理论上每个月可以推进约一千五百米。” “一千五百米?” 袁更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随即追问:“整个工程的总长度是多少?” 孔天成略作思索后回答:“港铁目前共有11条运营线路,包含10条常规铁路与地铁线,以及1条机场快线,总里程约为187.4公里。若以当前设备全力推进,最快约需一千二百四十九天,也就是不到三年时间便可完工。” 袁更凝视前方,低声感叹:“这个速度,已经非常惊人了。” “不过,实际施工中仍会遇到诸多挑战。”孔天成神情认真起来,“地下环境极为复杂,地质分为软土与硬岩两种类型,不同区域的地层裂隙发育程度、地下水位高低,以及地面是否有重要建筑等因素,都会对工程进度产生重大影响。” 孔天成微微一笑,随即说道:“举个例子,盾构机在掘进过程中若突然碰到地下水源,就必须暂停作业,采取应对措施,避免隧道渗水;又或者前方遭遇坚硬岩层,导致盾构机的‘刀头’过度磨损,这时候就得更换刀具。而这一‘换刀’过程,有时甚至需要耗时三天,自然会影响工程进度。” 袁更点头表示认同:“困难总是难免的,不过,这设备确实令人大开眼界!” 说到这里,孔天成笑了笑,继续道:“依我估计,五年内能把地铁系统建起来已属不易。至于通车问题倒不大,我预计今年内,部分地铁出入口便有望实现通行。袁老,您要是感兴趣,到时候一定来体验一下!” 袁更再次点头:“到时我必定前来!” 几人边走边谈,这类话题,行家关注的是技术细节,外行则只看表面热闹。 对港督和孔阳而言,他们关心的是:地铁建设能否加速推进,施工中是否会出现重大阻碍,以及孔家的财力是否足以支撑整个项目直至竣工。 此外,优先开通哪些线路、如何通过地铁布局带动香江经济腾飞,也是他们重点考量的问题。 而孔天成与袁更探讨的重点,则集中在另一个层面——盾构机的国产零部件是否具备替代能力,内地与香江的技术工人能否熟练操作设备,更重要的是,国内是否具备自主生产盾构机的能力。这些问题,也在袁更脑海中不断酝酿,成为他未来报告的核心内容。 他所思考的维度,远比麦理浩深远得多。 这些技术和经验,将来能否在国内推广应用? 孔天成也提出了诸多建议,比如是否可安排内地工程师前来实地学习,遇到技术难题或机械故障时,能否现场参与解决、积累经验。 如果国内缺乏研发资金,他也愿意提供支持。 他唯一的要求只有一个:希望国内能尽快研制出替代产品。 等等! 其实,孔天成对汉斯与卡特彼勒的合作极为不满。这两家“王八蛋”对他简直是赤裸裸地剥削,而且是毫不留情地宰割。 他们的态度也很明确:爱买不买,反正我们不求你。 孔天成心中愤懑至极,却也只能暂时隐忍。现实如此——目前全球掌握该技术的,除了这两家,就只剩岛国了。而盾构机本就是汉斯率先研发的技术,至今仍处于世界领先地位。 即便岛国也在快速追赶,但新型盾构机技术门槛高、制造工艺复杂,在九十年代乃至千禧年前后,也曾多次对大陆设限,最终逼得大陆不得不走上自主研发之路。 后来,大陆不仅实现了自产,甚至还将盾构机反向出口至欧洲市场。 那些西方公司,不过是靠着一点技术垄断维持体面罢了。 等着瞧吧,孔天成暗自发誓,总有一天要让国内技术崛起,岂容你们在我面前如此张狂? 如今是1979年,双方的技术差距正处在可以追赶的窗口期。只要大陆走上正确的技术发展道路,超越对手只是时间问题。 欧美那些傲慢习气,必须狠狠打击,绝不能纵容。 而对于香江普通市民来说,这一天无疑令人震撼。 不少香江居民学历有限,甚至有人目不识丁,当他们亲眼见到那庞然大物般的盾构机时,脑海中浮现的词汇无非是: “好大!”“我草!”“牛逼!”之类的惊叹。 事物往往如此——越看不懂,就越觉得神秘莫测;越觉得神秘,就越认定孔家的实力深不可测。 参观结束后,孔天成随即通过电视台正式公布了地铁建设计划。 五台盾构机将同步开工,每日掘进约一千五百米。预计五年之内,香江地铁网络将全面贯通。 “我草!” 一名香江市民望着电视屏幕,忍不住发出感叹:“我一直知道孔家厉害,可真没想到,竟然这么夸张!这么庞大的机器,这玩意儿叫盾构机是吧?” “对!”另一位香江市民也忍不住惊叹出声:“我真是没想到,孔家竟然会拿下这个项目!” 尽管并不完全了解内情,却仍要摆出一副深谙其道的神情。 第141章 清高?傲气? 只听电视里解说员正说道:“虽然盾构机造价昂贵,但能将地铁隧道挖掘效率提升八到十倍。更重要的是,施工期间无需大规模拆迁,不中断交通,没有噪音污染,地面也不会沉降,居民生活几乎不受影响。再过五年,或许香江的地铁就能通达每一个角落了!” 香江民众震惊了。 五年——如今已是1979年末,再过五年,便是1985年。 1985年的香江,地铁四通八达?这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图景。 总体而言,孔天成对香江地铁建设早已胸有成竹。 五年之内,实现地铁网络基本覆盖全岛,这不仅需要时间积累技术与经验,更关键的是要推动国内力量参与进来,逐步实现核心设备的自主生产。 比如盾构机所需的特种钢材,还有挖掘机械这类装备。 实力不足、技术落后并不可怕,重要的是稳步前行,持续进步。 那些欧美盎撒国家,从来不会真心实意地分享技术——对他们来说,赚钱才是第一要务,而且一旦抓住机会,必定竭尽所能榨取最大利益。 虽说眼下华夏与美国尚处于蜜月期,但涉及核心技术,照样得谈条件、讲代价。 袁更将自己在香江所见所闻,以及深入思考后的结论整理成文,呈报京城。随后,在首都高层引发了广泛讨论。 最终,中央拍板决定:派遣人员前往香江学习先进技术,同时启动本土研发进程——不仅要攻克刀具难题,更要着手设计和制造属于我们自己的盾构机。 紧接着,国内陆续派出大批工程师进驻工地,系统性地学习各项操作流程。 每一次设备出现故障都必须详细记录,每一次问题都要认真分析调整,边学边改,不断优化。 目前是1979年,技术差距虽存在,但尚未到遥不可及的地步。 至少在刀片更换、基础结构设计等方面,已经能够跟上步伐。 至于像汉斯这样的外国工人企图隐瞒技艺、不肯传授,孔天成始终坚持一个原则:公司利益和个人私利未必一致。 于是在金钱激励之下,这群原本守口如瓶的技术工人也纷纷打开了话匣子,倾囊相授。 你清高?你傲气?你可以选择不说。 可当别人都已拿了丰厚报酬,你还坚持个什么劲? …… 从规划、动工到运营,整条地铁线几乎由孔家一手包揽。 孔天成拿起一张香江地图,凭借前世记忆粗略勾画出一条运行线路和站点位置,随后转向父亲,笑着问道:“爸,您看这样如何?” “这儿!”孔阳轻笑一声,随手在一个站点处打了个叉,说道:“李嘉成那个二五仔,这块地可是他的!” 孔天成一愣:“什么?之前唆使媒体抹黑我们的就是李嘉成?” “不是他还能是谁?”孔阳毫不留情,“当初他想收购和黄不成,一直怀恨在心,买通记者天天写文章黑我们。哼,还想让地铁修到他家门口?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孔天成也笑了:“看来他对和记的怨气确实不小。也好,我看这条线路,暂时先绕开这里。或者干脆就说这个站施工难度太大,直接跳过不建!” 孔阳点头称许。 要说损人不利己,自己这个儿子才真是登峰造极。 缺德到了极致。 地铁都修到你家门口了,偏偏就不设站,通不了车——你气不气?气死你! “这也是立规矩。老话讲得好:跟我们孔家合作,有肉大家一起吃;敢跟我们孔家作对,连口汤都别想喝上!”孔天成敲了敲地图,“再看看,还有哪几个站先搁一搁,换个地方建!” “这得看有多少人愿意主动来找我们谈合作了!”孔阳双手一摊,“当初三菱重工来的时候,多少企业抢着要搭上线,怎么轮到我们自家做事,反倒冷冷清清?” “那我们就先定一条线路吧!”孔天成微微一笑,“将军澳线如何?”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笔在纸上迅速勾勒出一条路线:“大致走向是这样的——从新界东区、西贡区,连接到香江九龙半岛的观塘区,起点设在北角站,途经鲗鱼涌站、油塘站、调景岭站,终点为宝琳站或康城站。” “就按这个方案来。”孔阳点头同意。 将军澳本就是孔家的核心地带,过去整整一年都在大力开发。如今地铁即将贯通,优先惠及自家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 至于其他线路的推进,则要看后续谈判的结果再做决定。 …… 不久后,孔阳便安排港铁负责人段洪接受媒体采访。 “我们的首条线路将聚焦将军澳线,整条线路将串联起香江东区、观塘区以及西贡区。”段洪从容不迫地介绍道,“我们将让整个香江区域实现更紧密的一体化连接。” 一名记者随即提问:“段先生,您能否详细说明一下具体的线路走向和站点设置?” “目前的规划是这样的——” 段洪回答道,“将军澳线起始于香江东区的北角站,列车驶出后向西南方向穿越丹拿道、继园街、百福道,抵达鲗鱼涌站。” “随后,线路转向东北方向,沿2号干线跨海进入九龙半岛,与港铁观塘线交汇,并与其并行穿越炮台山及照镜环山区域,之后沿着宝邑路延伸至将军澳站;接着沿宝康路以东前行,经过将军澳运动场与将军澳体育馆,最终抵达位于贸业路的宝琳站。” “港铁将军澳线的正式动工,将为将军澳新市镇全体居民提供高效、稳定的交通服务,标志着我们在建设香江、投资未来方面迈出了坚实一步!” 简单回应完记者提问后,港铁第一条线路正式破土动工。 这条线路一旦启用,意味着将军澳与香江之间的联系将大幅提升,居民出行也将更为便捷。整个香江区域将真正融为一体,彼此依存,不可分割。 消息一经发布,立刻在全港市民中引发巨大反响。 第142章 将军澳房价攀升 大多数市民几乎第一时间意识到:现在完全可以考虑搬到将军澳居住了,那边环境更优,生活品质更高。 相较于香江核心区,将军澳的房价显然更具吸引力。 更重要的是,近年来将军澳的发展势头强劲——早前孔天成就在当地兴建了多座工厂,随后又全力推动将军澳影视城项目,并打造了一条集休闲娱乐于一体的酒吧街区。 事实上,在短短一年时间内,将军澳的常住人口已由原先的一万人猛增至五万人。 此外,孔天成也积极配合政府,承建了多个公共屋邨项目,包括翠林邨、宝林邨、景林邨、厚德邨、明德邨、尚德邨、健明邨等,这些社区具备容纳大量人口的能力。 将军澳的人口增长始终处于高速状态。 孔天成所主导开发的新市镇范围涵盖将军澳、坑口、调景岭、大赤沙、小赤沙及百胜角等区域。 “康盛花园一期基本已经建成,我看时机也成熟了,可以考虑对外销售了。”孔天成转头对霍建宁说道,“宣传方面要跟上,重点突出未来的升值潜力!” 霍建宁笑着回应:“老板你放心,这类操作我们非常熟练,接下来的推广工作交给我就行!” 孔天成点了点头:“好,那就交给你了。” 值得一提的是,孔天成在住宅设计上相当厚道,户型面积主要集中在71、76、79、85、100、110平方米之间,多数为两房一厅格局,少数为三房一厅。 总体而言,他并未推出七十平方米以下的小户型产品。 也没计划去搞那种鸽子笼式的住宅,房子终究是给人住的,而不是拿来当坟墓用的。 紧接着,大批香江居民迅速涌入将军澳。很快,绝大多数市民便发现,这里的房价简直低得惊人。 每平方米居然只要一千八百元左右,一百平米的房子总价也就十八万上下,价格相当实惠。要知道,在香江本岛,方家的房产早已突破百万大关,而面积也不过七八十平而已。 若能在将军澳买房,意味着他们不仅能安家落户,将来地铁一通,上下班也能轻松搭乘轨道交通通勤。 于是,大量香江市民立刻开始在将军澳抢购房产。 然而,随着购买热潮的兴起,房价也迅速攀升。涨幅之快令人咋舌——今天还是一千八,第二天就涨到两千四,接着又冲上三千。 这种增长速度,堪称迅猛。 而当初孔天成拿地时,几乎等同于免费获得。如今地铁即将贯通的消息传出,土地价值瞬间暴涨上百倍。 除了现成建成的楼盘外,更多香江市民甚至开始抢购尚未动工的第二、三期项目。房子还未开建,楼花却已销售一空。 一旦将军澳全面开发完成,孔家所获利润至少是初期投入的千倍以上,更别提后续物业管理和商业中心带来的长期收益。 孔家,彻底赚翻了! 将军澳的开发远未结束。 目前所见,不过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核心、最热闹的区域,仍是将军澳影视城,以及影视城周边的酒吧街,这些才是繁华所在。 但对于大多数香江市民而言,他们已经清楚意识到:接下来,整个将军澳必将迎来飞速发展。 第一,这里汇聚了众多明星艺人; 第二,地铁即将通车; 第三,学校、医院、购物中心正在大规模兴建; 第四,光明集团在此落地,孔天成带动了大量就业机会。 一旦地铁正式运营,此地的繁荣程度将完全不输香江本岛。毕竟,这是孔家战略布局中的第一条主线。 伴随着机器轰鸣的声响,电视机前的香江市民也看到了盾构机推进的实况画面。 随后,媒体对将军澳展开了全方位报道: 将军澳影视城、调景岭的自然风光,光明集团的入驻,以及酒吧街的喧嚣与活力,自然吸引了无数年轻一代的香江人。 未来,将军澳必将成为重点发展的黄金区域。 不过,对于香江的富豪阶层来说,眼下最关注的,正是地铁路线的规划走向。他们亲眼见证了地铁规划一经公布所带来的惊人利润增长。 回想起自己过去的投资布局,不少人内心已然萌生出与孔天成合作的强烈意愿。 光明集团总部 “罗兰士先生,您好!” 孔天成笑容满面地与罗兰士·嘉道理握手:“真没想到,您会亲自前来!” 罗兰士淡然一笑,说道:“孔先生,你们的地铁工程进展令人惊叹,我觉得我该来一趟,也希望今后能进一步深化与孔家的合作。” 孔天成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请进,请坐。” 嘉道理家族,也算是香江历史悠久的名门望族。 虽影响力不及四大洋行,却也是传承百年的世家。 嘉道理家族长期掌控电力供应,埃利·嘉道理在电厂重组后成为主要股东。 该家族于1866年创立香江魔都大酒店有限公司,早年在魔都经营高端酒店业。旗下半岛酒店品牌在全球管理多家豪华酒店,包括香江尖沙咀著名的半岛酒店。 这具身体的前任主人,可没少在嘉道理家族的奢华酒店里与各路佳丽展开“友谊赛”。 罗兰士·嘉道理如今已年届八十,再过些时日便将迈入八十一岁之龄。 然而,孔天成却从未轻视过这位老人。此人不仅是一位成就卓著的商人,更可称得上是一位富有远见的政治人物。他曾先后出任香江行政局与立法局议员,地位显赫。 直至一九八五年,他仍以八十六岁高龄担任香江基本法咨询委员会委员,足见其影响力经久不衰。 面对大陆即将收回香江的局面,大多数英资企业纷纷选择撤离,唯有嘉道理家族坚决压制了内部外逃与撤资的动向,始终坚持认为香江的未来在于合作共济,而非对立冲突。 正因如此,在八十年代初华国与英国就香江问题展开谈判之际,罗兰士·嘉道理依然果断投入二百亿元,主导兴建青山发电厂。 第143章 走高端路线 待到大批英资彻底退出之后,嘉道理家族非但未受冲击,反而迎来了迅猛发展,实力稳步提升,财富也迅速积累。 有时候,孔天成也不得不承认,罗兰士这个人物,眼光确实极为犀利。 尽管过去嘉道理家族曾与三菱重工密切合作,但眼下,孔天成对与该家族建立合作关系毫无排斥之意。 “修建发电厂?”罗兰士·嘉道理微微一怔。 他未曾料到,自己尚未提出任何条件,孔天成竟主动提及建设电厂之事。而这一点,恰好正是嘉道理家族所擅长的领域。 “没错!”孔天成笑了笑,缓缓说道:“罗兰士先生,将来将军澳必将成为用电大户。我相信,贵家族应当乐于与我们携手合作吧?” 罗兰士随即展颜一笑:“当然!” “除了电厂,还有酒店。”孔天成继续道,“我坚信将军澳前景可观。未来这里势必需要一座顶级酒店。毕竟,从我旗下走出的明星绝不会是少数,他们同样需要高品质的落脚之地。而在香江酒店行业,我相信无人能出嘉道理家族之右。罗兰士先生,您应该也不会拒绝这样的机会,对吧?” 罗兰士心知肚明,这是孔天成主动让出了相当一部分利益。 按常理而言,和黄集团本就拥有众多酒店资源,完全可在将军澳自行筹建。如今孔天成此举,实则是将本可独占的利益大方分享。 看到这种姿态,罗兰士心中已然有了分寸。 虽然目前孔天成占据绝对主导地位,但他显然并非一味独吞之人,也非贪图全收之辈。在关键时候,他愿意拿出利益,与人共谋大计。 大家自然也能坐下来,平心静气地详谈合作。 当下,罗兰士点头应道:“嘉道理家族非常乐意与孔先生合作。这样如何——在电力供应方面,我愿给予您一定优惠;至于新建的酒店项目,我也愿意出让三成股份。” 孔天成微笑颔首:“那我们不妨再谈谈其他领域的合作方向。” 如今嘉道理家族的业务范围极为广泛,涵盖电力、纺织、地产、酒店、银行、橡胶、地毯、仓储、海底隧道、修船、电脑等多个产业。 眼下地铁线路规划在即,他们也期望新线能途经自家持有的土地。如今眼见将军澳开发如火如荼,嘉道理家族内心早已十分向往。 而孔天成亦不客气——既然涉及利益分配,那便有必要深入商议一番。 当然,此类商业谈判自有双方专业团队负责对接。 孔天成也在暗中盘算,此次合作能从嘉道理家族争取到多少实际好处,彼此又能开拓哪些新的商业联动。接下来,就静待下一期地铁线路规划公布。 …… 如今的将军澳,已吸引了越来越多的香江居民迁入。 早在1978年孔天成启动开发之时,当地人口尚不足一万。随着后续建设推进,人口逐步增长至五万。 而截至目前,将军澳的常住人口已达到八万人。 而且,这个人口仍在持续增长,不断有人想要在将军澳购置房产,即便暂时看不到现房,提前购买期房也毫无问题。 “我认为,我们有必要放慢一下节奏了!” 孔天成望着霍建宁说道:“目前将军澳的人口已经达到了八万,若再继续大量涌入,短期内我们恐怕难以承载如此规模的人口压力。” 在未来,将军澳的总人口本应达到二十六万。 如今这八万人,其实还不到最终规模的三分之一,整体仍处于地广人稀的状态。但问题在于,孔天成尚未对许多区域展开开发。而以他当前的发展模式来看,未来实际人口极有可能远超原本的二十六万。 毕竟,在另一个平行时空中,将军澳起初并未开通地铁,也没有如此多的名人选择在此定居。而现在的局面,完全是孔天成人为推动、强行加速的结果,直接将人口规模拉高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 霍建宁点头回应:“老板,我大致理解您的考量。不过有一点需要向您汇报——我刚刚拿到最新统计数据,我们的人口增长并非八万,而是已经突破了十万大关!” “你觉得,我们在三年内最多能容纳多少人?”孔天成进一步问道。 霍建宁略作思索后答道:“顶多十五万人,已经是极限了。” “那就定在十五万人!”孔天成点头表示认可,接着说道:“其余尚未开发的土地先暂停动工,等到人口积累足够,我相信地价还会进一步攀升!” “剩下的土地资源,我们要聚焦于高净值人群!”孔天成稍一沉吟,迅速补充道:“换言之,必须走高端路线。目标客户是企业高管,至少年薪百万以上。这类人群,哪怕我的房价再涨一些,也完全具备支付能力!” “好!”霍建宁立即点头,“那我们是否开始逐步囤积土地?暂时停止新项目开发?” “先把手上正在推进的项目完成,”孔天成冷静分析,“对于未开发区域,我们要打造一个概念——高端社区,吸引的是高质量住户!” 他顿了顿,又道:“可以先从集团内部高管入手,告诉他们享有内部认购优惠,价格上有优势。” 霍建宁眼睛一亮:“这是个好主意!” “那就从你开始吧!”孔天成忽然笑道,“为了公司长远发展,你这位和黄总经理得带头购房,做个表率!” 霍建宁一愣,随即拍胸保证:“老板放心,这点绝对没问题!我相信这房子建起来一定品质过硬!” 孔天成笑着摆手:“以后再说吧!” 将军澳带来的人口红利,所带来的财富效应,早已令无数香江大资本家垂涎不已。 十五万人的规划背后,蕴藏着何等惊人的资产增值? 仅靠物业收入,孔家每年就能实现盆满钵盈。更何况,这十五万只是阶段性目标。所有人都清楚,孔天成之所以暂不开发后续土地,正是为了等待这批人口充分落地、市场彻底消化后再行推进。 第144章 被挑中的“鸡” 待地铁线路竣工,人口进一步沉淀,未来土地价值必将再度跃升。 眼红! 面对孔家展现出的强大势头,许多人也只能望洋兴叹。 毕竟,孔天成前后投入了整整三亿美元,才引进全套设备,硬是挤掉三菱重工,成功拿下港铁项目。 在这个年代,普通人根本拿不出这样的资金,更不具备这般魄力。 这段时间以来,登门拜访孔阳与孔天成的富豪络绎不绝。 先是嘉道理家族,随后是包船王,紧接着是霍瑛东……孔天成也并非一味独占利益,在关键节点上,该让利时便果断让利。 孔家自身强大固然重要,但真正可怕之处,在于构建起一张紧密的利益网络,将这些顶级富豪牢牢绑定在一起。 不久之后,港铁正式公布了第二条线路的规划方案。 几乎可以确定,嘉道理家族、包船王、霍瑛东等人的核心资产均位于新线路覆盖范围之内。按照这一布局,这几家财团无疑将迎来爆发式收益,旗下土地价格也随之水涨船高。 这个举动,自然瞬间震动了整个香江的商界巨头。 眼下他们终于明白了,孔家虽强势,却并非独吞利益之辈。瞧瞧包船王,再看看霍瑛东,还有那嘉道理家族——哪一个不是声名显赫? 孔天成确实与包船王、霍瑛东交情匪浅,可此前和嘉道理家族几乎毫无往来。 如今连嘉道理都能携手合作,我又为何不可? 于是,郭德胜立刻快步赶来阳光集团,亲自面见孔阳洽谈合作事宜;紧随其后的是李钊基登门拜访,就连会德丰洋行的老马登也强撑病体,亲赴孔府求见孔阳。 有人找孔阳,有人寻孔天成,还有人转向段洪接洽。生意有大有小,玩法自然各不相同。 但无论是孔阳还是孔天成,态度都异常明确: 合作,欢迎之至。 可好处,我必须吃得稳、吃得下,绝不会让自己吃亏,成全你们盆满钵满。 …… 光明集团,会客室内。 “王总!” 孔天成笑容满面地望着眼前的王德辉:“多时不见,甚是想念啊!” 王德辉微微一笑,将一份礼盒轻轻置于孔天成面前:“孔总,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礼盒做工极为考究,孔天成随手开启,只见一尊高达三十厘米的玉雕观音赫然入目,通体莹润,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孔天成轻笑一声,不动声色地收下了礼物:“王总今日前来,是为了地铁项目的事吧?” “正是。”王德辉语气恭敬,“孔先生想必清楚,我华懋置业早前购入了一块地皮。原先曾与三菱重工接洽,如今该项目已由贵集团接手,我仍希望能与孔总携手共进。” 此时,孔天成的手指轻轻叩击在礼盒表面,脸上的笑意愈发深沉:“王总啊,这件事你不妨去找段洪详谈。地铁出入口的选址,可是要讲科学依据的。” 当初我向你求购置地集团股份,你漫天要价,如今风水轮转,主动权可在我手上了。 一边说着,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王德辉:“这事我说了不算,我们得评估风险。” “孔总!”王德辉连忙道,“我正筹备三期开发,第三期的销售委托光明置业全权代理,且全部物业收益归贵司所有,不知您意下如何?” “这是准备开始让利了?”孔天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随后竖起两根手指,“两期。” “好,两期!”王德辉干脆利落地点头应下。 谈妥之后, 孔天成又去见了父亲一面。 绝大多数商人已然选择与孔家联手——既然能同三菱重工合作,自然也能与孔家同行。 “表现不错。”孔天成嘴角微扬,“一个个都愿意拿出实打实的利益来了,我看,差不多该收网了。” 孔阳点头,继而说道:“另外,李嘉成也来找过我。” “哦?”孔天成略感意外,“他还敢来?” “怎么不敢?不久前他刚拿下三块地皮,就等着地铁开通带动升值。如今地铁掌握在咱们手里,他不来才怪。” “那他提了什么条件?” 孔阳耸了耸肩:“他人现在就在外面,你要不要见见他?”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门口方向。 “还在外面?”孔天成微微一怔,“你就让他在外头干等着?” “他坚持要见我。”孔阳摊手,“但我根本没见他,直接让唐柠把他打发走。没想到这人倔得很,一直守在外面。” 孔天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还真是够执着的。” 孔阳却不屑地冷哼一声:“他现在还想见我?还不够格!再说,这小子背地里搞小动作,当初收购和黄时暗中搅局,还授意媒体抹黑我们孔家,现在倒想见面?岂有此理!” “这话没错。”孔天成点了点头。 如今的孔家究竟处于何等地位? 自然已非李嘉成所能比拟。自从和黄收购案败北之后,李嘉成手中的资本大幅缩水,长江实业的市值也应声暴跌。眼下,尽管他仍勉强支撑,维持着富豪应有的体面,但实际上早已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孔天成略一思索,说道:“我看这一次他损失不小,恐怕难以翻身了!” “这全是咎由自取。”孔阳耸了耸肩,语气淡漠地开口,“我并非不能合作,只是极其厌恶那种背地里耍手段的人!” “杀鸡儆猴,总得让他吃点苦头。”孔天成轻笑一声道,“否则这些富豪还真以为我们孔家毫无骨气!” 合作固然重要,但立威同样不可或缺。 而此刻,李嘉成正是那只被挑中的“鸡”。 阳光集团总部 李嘉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时,唐柠缓步走近:“李先生,李先生!” 听见声音,李嘉成立即睁开双眼:“唐秘书,有消息了吗?孔绅士回来了没有?” “暂时还没有。李先生,依我看您不如先回去,若孔绅士返回,我会立刻通知您,您看这样可好?”唐柠语气温和,措辞得体,挑不出半点瑕疵。 第145章 跳梁小丑 李嘉成站起身,看了看唐柠,又瞥了一眼手表——已经等了整整三个小时。他叹了口气:“那就麻烦唐秘书了。” 呼—— 走出阳光集团大门时,李嘉成脚步一顿,随即看见沈弼正从门外走进来。 “沈先生!”李嘉成微微一怔,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我和孔绅士约好了谈点事。”沈弼微笑回应,“没想到你也在这儿?” “我也正找他,不过听说还没回来。”李嘉成苦笑,“沈先生,怕是要白跑一趟了。晚上不知是否有空,一起吃个饭?” “不会啊,我们的约定就是现在。”沈弼低头看了眼手表,略显疑惑,“现在不在?” 就在此时,唐柠从楼梯上走下,见到沈弼,立刻含笑迎上前:“沈先生,请进,孔总绅士已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李嘉成心头猛然一震,怒意翻涌:“唐秘书,刚才……不是说没回来吗?” 唐柠依旧微笑如初:“李先生,孔绅士是刚刚才到的。实在抱歉,目前无法见您,还请您先回吧。若有时间,孔绅士自会邀您见面。” 李嘉成怒火中烧,拳头紧握,几乎要捏碎掌心。内心的愤恨,已非言语所能形容。 自己枯坐三小时,孔阳分明就在办公室内,却故意避而不见,就是要让他难堪出丑。 一旁的沈弼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尴尬,便笑着打圆场:“阿成,人家刚回来,你改天再来便是。” 李嘉成死死攥着手掌,片刻后缓缓松开,咬紧牙关,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好,那我先告辞了。” 虽是在笑,可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满含怨毒与不甘。 随后,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透着压抑至极的屈辱。 这一刻,李嘉成感觉自己像个被人戏耍的小丑,胸中憋闷至极,尤其是沈弼方才那一眼——分明带着讥诮与怜悯,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过去两人尚有几分情面,可如今,在对方眼中,自己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他已然沦为众人眼中的跳梁小丑。 李嘉成心中怒不可遏。 原本他还存着一丝侥幸,或许尚有转圜余地。 但现在,他彻底绝望了。孔家根本无意宽恕他。先前暗中使绊争夺和黄股权,如今又唆使媒体诋毁孔家基建实力,这样的行径,怎能奢望被原谅? 孔天成的确信奉合作为先、客户至上。 但前提是——你得配。 但是,这也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必须杀鸡儆猴。社团之中,最早被孔天成动手整治的便是马家;商界方面,则是以李嘉成为首的一众人物。 巧合的是,李嘉成恰恰就是那只“鸡”。 眼看着沈弼上楼而去,李嘉成心里清楚,不出多久,整个香江都会传开这个笑话——他苦等三小时,孔阳却连一面都不肯见。 妈的,往后怕是也没多少人敢跟他合作了。毕竟,谁愿意因为与他联手而得罪孔家呢? 紧咬牙关,李嘉成只觉心头烦闷至极。 “沈弼先生!” 孔阳一见到沈弼,脸上立刻浮现出笑意:“我可是盼您多时了,来,请尝一尝,这是我特意从西湖带回来的龙井茶!” 说着,孔阳亲自为沈弼斟上一杯。 沈弼接过茶杯,轻啜一口,脸上随即露出赞许之色:“好茶!” 孔阳微微一笑:“这可是顶级的西湖龙井。早些年根本难以弄到,还是这两年大陆开放之后,才陆续能收到一些。等到今年春末,还能搞到雨前龙井,据说那滋味更胜一筹!” “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沈弼笑了笑,旋即直奔主题,“孔先生,我这次前来,是有件事相求。” 孔阳捏着茶杯,神色淡然地品了一口茶:“老沈,你我相识多年,何必说得这么客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想知道,你们孔家目前还有多少资金,并且,是否愿意将这笔钱存入汇丰银行?”沈弼毫不绕弯,坦率直言,“我希望你们能将这笔款项转入汇丰。” 孔阳略一迟疑,随后将目光投向孔天成:“这个问题嘛,你恐怕得问问阿成。” 沈弼的目光也随之转向孔天成,略带好奇:“阿成?” “准确来说,这笔钱,全都是阿成挣来的。”孔阳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去年他去了美帝,在期货市场大赚一笔。说实话,跟我几乎没什么关系。” 沈弼反倒有些惊讶:“这笔钱是阿成赚的?” 孔天成一笑,反问道:“沈叔叔,是不是收购海洋密兰银行的事,进展不太顺利?” 沈弼点头承认:“确实遇到些阻力。正因如此,我才希望你们能助我一臂之力。请放心,我绝不会亏待你们——我会协助你们进入汇丰银行董事局。” 孔天成深深看了沈弼一眼。这位沈弼,向来不属于那种排斥华人资本的英资代表。历史上,他曾推动包船王、李嘉成等人进入汇丰董事局。 如今孔家实力最强,沈弼自然也动了拉拢之心。 他与华人资本之间,本就存在一种相互成就的关系:沈弼提供贷款,助华人资本快速扩张;而华人资本壮大后,也会将大量资金存入汇丰,反哺银行。 正因这种良性循环,沈弼才能在1985年豪掷50亿港元兴建汇丰总行大厦,又斥资31亿美元收购美帝海洋密兰银行51%的股权,展现出其掌舵下汇丰的强大实力。 这是一种共赢格局,也让沈弼本人收获巨大声望,被香江各界尊称为“大班王”。 “只要答应将资金存入汇丰,便可获得汇丰银行百分之五的股份,并正式入驻董事局。”沈弼不疾不徐地开出条件,“阿阳,阿成,你们意下如何?” 孔阳转头看向孔天成,静候他的回应。 这也是无奈之举——这笔钱并不在他掌控之中,真正能做主的,是孔天成。说实在的,孔阳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个儿子深不可测。 面对两人注视,孔天成缓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才笑着开口:“沈叔叔,我有个小问题。” 第146章 终究是块肥肉! 沈弼含笑望着他:“你说。” “入驻汇丰董事局,是指我父亲,还是指我,亦或我们父子二人一同进入?”孔天成笑意未减,语气从容。 沈弼闻言一怔,随即明白了孔天成话中的深意。 这要是踏入了汇丰银行董事局,自然不可能只进一人,他们父子二人都有意进入。他稍作沉思:“我想了解下,你们目前手头还有多少资金?” “此前收购置地集团、怡和洋行,我们动用的资金并不少。”孔天成轻笑了一声,“眼下大概还剩五十亿到八十亿港元,具体数额,我可能还得跟财务核实一下。” “一百亿!”沈弼直截了当地说道:“若你们今年能存入一百亿,并且三年内不动用,我有把握说服股东,让你们父子双双入局!” “一百亿?”孔天成微微摇头。这笔钱他并非拿不出来——他在美国还握有约十二亿美元的资产。 可这笔钱绝不能动。等到1980年局势变化,战事一起,那正是他大赚一笔的关键时机,决不能提前抽调。 略一思索,孔天成笑着回应:“那如果,明年我向汇丰银行存入两百亿呢?” 沈弼一怔,反倒起了兴趣:“阿成,你真能保证,明年还能拿出两百亿?” “当然!”孔天成淡然一笑:“这对我而言,算得了什么难题?” 沈弼深吸一口气:“那么,前期我希望你们先注入三十亿,五年内不得提取,这个条件,你们可以接受吗?” 孔天成笑了笑:“没问题。” “太好了!”沈弼顿时露出笑容:“那你们父子可以先一人进入董事局。若明年真有两百亿到账,我会设法安排你们两位都正式入席!” 说到这里,他语气温和地补充道:“阿阳,阿成,咱们都是老朋友了,你们尽可放心,我从不会亏待自己的朋友。” 孔天成也含笑回应:“当然,我相信沈弼先生,必定不会让我们失望。” 沈弼心中不禁感慨:这对孔家父子,的确非同凡响。去年尚需低声下气地讨好自己,如今却已成了他主动邀请的对象。 但无可否认,孔家的实力今非昔比。一旦与之合作,汇丰银行的整体实力必将大幅提升。 在沈弼的行事风格里,首要目标是壮大汇丰银行,其次才是为自己谋取利益。 如今拉拢孔家,既能强化银行根基,又能从中获益,何乐而不为? 不过,天下没有白得的好处。 既然对方如此看重自己父子,孔天成也毫不谦让,心中已然开始盘算:以当前实力,是否已有能力一举掌控汇丰银行? 银行,终究是块肥肉! …… 不久之后,孔阳出任汇丰银行董事局成员的消息,迅速在整个香江炸开。 寰球集团 “什么?”包船王整个人一愣,脱口而出:“进了汇丰银行董事局?这事什么时候发生的?” 吴光政手持一份报纸,急忙答道:“似乎是昨天的事,爸,您看这里!” 说着,他将报纸递到包船王面前:“消息已经得到沈弼本人确认。他表示,孔家如今实力雄厚,他们的加入将极大提升汇丰银行的竞争力!” 包船王却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喃喃道:“没想到,真没想到……去年他们还在求着沈弼办事,今年,沈弼反倒亲自请他们入局了!” “这父子俩,果然不简单!”吴光政也感叹一声,随即缓缓说道:“爸,我们是不是该表示一下祝贺?” 包船王目光微敛,点头道:“的确该好好道贺一番。如今他们父子地位不同往日,整个香江都炙手可热!” 吴光政问:“那我着手准备礼物?” 包船王颔首:“好。” 浅水湾,李嘉成别墅 砰! 李嘉成怒不可遏地将手中报纸摔在茶几上,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孔家!又是孔家!” 看到孔家日渐壮大,李嘉成心中便极为不悦。 原本,和黄的交易早已定下,却被黄被横刀夺爱;好不容易与三菱重工达成合作,结果刚拿到三块地皮,对方却突然退出。 这孔家,怎么像是专程来克制我的? 怨,实在是怨! 李嘉成万万没料到,如今的孔家竟真的如日方升,而自己却仿佛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世事往往如此。 一步之差,便可能步步落后。有些机遇一旦错过,最明智的做法应是稍作冷静,蓄势再发。在这波澜壮阔的大时代里,机会从来不曾真正断绝。 可李嘉成太过急切。 正是由于对和黄的执念太深,才导致彻底与孔家交恶。 不过,其实对孔天成而言,无论李嘉成是否焦躁,他都注定会截下这一单。原因无他——他对李嘉成的崛起路径太过熟悉。 不针对李嘉成,还能针对谁? …… 当下的孔家,依旧风头无两。 “生日?”孔天成微微一怔,随即脱口而出:“我的生日!” 孔阳轻笑一声:“没错,就是你的生日。” “我都忘了自己要过生日了!”孔天成耸了耸肩,略带惊讶地说:“去年也没见你们张罗啊!” 孔阳道:“去年这时候,咱们正忙着收购利希慎集团,哪有心思办这种事?今年不一样,必须得给你好好办一场!” 孔天成脸上肌肉微微一抽,迟疑道:“我看就算了吧,总觉得挺麻烦的。” “这个生日,非办不可。” 孔阳语气沉稳地说道:“现在多少人想跟我们孔家拉近关系?香江这些富豪,哪个不想搭上这条船?借你过生日的机会,正好给大伙一个聚首的由头。” “让大家有个献礼的机会,也是一种姿态——我们孔家愿意合作。眼下我们刚刚进入汇丰银行董事会,多少人等着递投名状呢!” 孔天成略一思索,也明白了其中深意,当即点头道:“行,老爸,您来安排吧。” 稍作停顿,他又笑着补充:“那就定在我的将军澳别墅吧,环境不错,想必不少人乐意前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不准任何记者到场。我们都该尊重彼此的隐私。” 第147章 生日礼物 孔阳点头应道:“好,就设在将军澳别墅。记者方面你放心,绝不会有半个不请自来!” 孔天成笑了笑,满意道:“那就好。” 如今孔天成过寿,自然不会简单了事。 名义上是庆生,实则更是圈层之间的互动。命令一下,整个将军一号庄园立刻开始筹备布置。 除了商界名流,还有不少娱乐圈人士受邀出席。 皆为自家旗下艺人,能来的全是B级以上的明星,再不然便是容貌出众的女演员。 总之,场面必须撑起来。 “阿成,生日快乐!” 沈弼一进门,远远看见孔天成,快走几步,直接给了个热情的拥抱。如今他对孔天成的态度,早已不同往昔。 从前只当他是个富二代,如今才真正意识到,此人手段非凡,前途不可限量。况且明年还有两百亿存款要落定,更需趁机打好关系。 孔天成微笑回应:“多谢沈叔叔惦记!” 沈弼一笑,顺手指了指旁边一座用纯金打造的灯塔模型,笑道:“送你的贺礼!” “多谢沈叔叔厚爱!”孔天成笑着致谢。 沈弼接着说道:“如今你们孔家可是众人瞩目的焦点,明年我也十分看好你们的发展。若有需要,尽管开口,我会尽全力配合!” “那先谢谢沈叔叔了!”孔天成再次含笑回应。 过了一会儿,包船王也携女婿吴光政一同现身宴会。 包船王的贺礼依旧简洁明了——一艘纯金铸就的帆船。 在拿不准该送什么之际,黄金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 紧接着,宾客陆续抵达。嘉道理家族虽未由罗兰士亲临(年事已高),但其子代表出席;随后,“未来四大家族”中的三位巨头也悉数到场:李钊基、郭德胜、郑雨桐。 会德丰洋行则由小马登亲自压阵而来。 每一位到场者,皆是香江举足轻重的风云人物。而来自湾湾方面的代表亦不缺席——竹联集团、天道集团、四海集团均派遣核心亲信前来赴会。 这场面之盛大,实属罕见。 须知,今年孔天成才刚满十九岁。 可如今的孔家早已今非昔比,尤其是拿下地铁项目之后,登门求合作的富豪络绎不绝,争相巴结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赵雅之、咪雪、陈钰莲、钟楚虹四位美人今日亦盛装亮相。 在场之人基本心照不宣:她们四位,正是孔天成的女人。因此众人对她们态度恭敬有加,甚至不少人还特意准备了礼物相赠。 单凭“孔天成的女人”这六个字,便足以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起初,钟楚虹内心尚存不安。当她得知自己并非唯一时,心底也曾抗拒。然而孔天成给予的实在太多——不仅惠及她本人,更覆盖整个钟家。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早已无法抽身,感情该如何安放?也只能顺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了。 赵雅之则始终担忧与孔天成的关系曝光。所幸现场并无记者踪影,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生怕一旦见报,自己将面临彻底的社会性死亡。 而在这一众女性中,最能洒脱自若的,反倒是咪雪与陈钰莲这对搭档。 陈钰莲已完全放开,对她而言,只要能赚钱便是正途。此次生日宴上,她浓妆艳抹,光彩照人,仿佛一心要成为全场焦点。 她甚至还与周闰发闲聊片刻。 周闰发此刻终于彻底死心。眼前的陈钰莲陌生得让他几乎认不出——那个曾经清纯如水的“小龙女”,如今竟散发着令人难以忽视的魅力。 他轻叹一声。 他也明白,彼此之间早已云泥之别,心中残存的情愫终被现实扑灭。 “成少,该吹蜡烛了!” 温碧瑕与李赛鳳两位美少女推着巨型蛋糕缓缓走出。 “……非常感谢各位今日拨冗前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在此,我先敬大家一杯,以表谢意……”孔天成举杯致词,言辞得体,风度翩翩。 人群之中,却有一双眼睛始终紧紧锁定着他。 那是关芝琳。 她注视孔天成已久。自《开心鬼》拍摄结束之后,她重返校园,可目光却从未真正离开过他——这份关注,绝非一朝一夕。 直到听说孔天成为身边每位女性都赠送了一套别墅,关芝琳终于坐不住了。 她对自己容貌极有信心,自信绝不逊于钟楚虹、陈钰莲,且更为年轻。她从不掩饰内心的渴望——她想上位,她想要住进更大的别墅。 父母离异的成长经历,让她对金钱怀有极度的渴求。 餐厅内流淌着优雅的华尔兹旋律,孔天成穿梭于人群之间,与众多富家千金谈笑风生,同时也不忘洽谈生意、推进合作。 正如孔阳所言:这场生日宴,名义上是庆生,实则是顶级资源交汇的舞台。多少交易在此敲定,多少合作由此启程。 就在此时,一道轻柔的声音忽然在孔天成耳畔响起:“成少,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孔天成眼神微动,抬眼便看见了站在面前的关芝琳美人。她笑意盈盈,眸光如水,令他不由得也扬起嘴角:“当然可以。” 随即,孔天成轻轻揽住关芝琳的腰肢,两人随着音乐在舞池中缓缓旋转。关芝琳整个身子几乎贴在他怀里,脸颊带着一抹明媚的笑:“成少,生日快乐哦!” “谢谢。”孔天成微微一笑。 “成少……我这次没准备什么生日礼物,你不会生气吧?”关芝琳语气轻柔,略带一丝忐忑地问道。 “怎么会?这点小事怎会让我介怀。”孔天成笑着回应,手掌却悄然滑向她的臀部。 触感丰润细腻! 关芝琳深吸一口气,随即凑近孔天成耳边,吐气如兰:“成少……其实,人家是准备了礼物的。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 “哦?是什么?”孔天成顿时来了兴趣,眼中浮现出好奇的神色。 “今年我刚满十八岁……我想把自己送给你,当作你的生日礼物。成少,你喜欢吗?”关芝琳仰起脸,双眸似火,灼灼生辉。 第148章 有点招架不住 若要细数香江影史最美的女星,关芝琳或许未必独占鳌头,但她绝对稳居前三,望冠争魁。无论容貌还是气质,皆属顶级水准。 只是令人略感唏嘘的是,这位美人虽塑造过不少经典银幕形象——诸如十三姨,或是《新仙鹤神针》中的蓝小蝶——但真正让她声名远播的,却是高尔夫这项运动,更被冠以“高球女神”的称号。 不过此刻,孔天成十分确定:眼前的关美人,仍是一朵未经采撷的鲜花。 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瞬间便让他起了生理反应。 关芝琳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忍不住轻笑出声。她对自己的魅力向来自信,而面对这样的反应,她反而更加贴近孔天成,眨了眨眼,声音娇软:“成少,你说……你喜不喜欢我这份礼物呢?” 孔天成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个勾魂摄魄的小妖精。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像是能穿透人心的利器。 连见惯美人、阅尽风月的黄霑都曾感叹:“这位风情万种的大美人,眼睛会放电。她只消看你一眼,十个男人里倒有十一个会心神荡漾,自作多情。” 这句话,孔天成深以为然。 此刻他只觉得心头躁动难抑,几乎想要当场将这小妮子拥入密室,彻底占有。 说实话,巅峰时期的关芝琳根本无需浓妆艳抹,仅是薄施粉黛、轻点唇脂,便已美得惊心动魄,倾城夺目。 而如今她才十八岁,已然展现出令人难以抵挡的魅力。 尤其是那一双眼眸,即便是孔天成这般情场老手,也不由得心头一震,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关芝琳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悸动,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贴近,甚至用胸前柔软不经意地蹭了蹭他:“成少……你快说嘛,喜不喜欢我这个礼物?” “喜欢,当然喜欢!”孔天成猛然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搂在怀中,嘴角扬起笑意,“你这份心意,可真是用心良苦。我很满意。” 关芝琳闻言咯咯娇笑,靠得更紧了些。她心中清楚,自己这一步,差不多已经成功了。 这些日子,她早已打听过孔天成身边那些女子的待遇——每人独享一栋豪华别墅,身上穿戴尽是奢侈品牌,资源更是源源不绝。 这些,关芝琳从不掩饰自己的渴望。她也想要这一切。 关美人的一生,宛如一部现实版的宫斗大戏。身为魅惑众生的红颜狐姬,她始终在与无数女子争夺同一个男人的宠爱。 甚至曾在电视访谈中,她坦然直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钱。” 她曾亲历家道中落。她的父亲关山,是邵氏时代的资深演员,亦是首位荣获国际影帝殊荣的华人明星。 然而,关山成名之后尝试经商,却未曾料到自己根本不是经商的料。开电影公司,公司迅速倒闭;后来转战电视剧拍摄,虽赚得盆满钵满,却因婚外情曝光而身败名裂。数年前,妻子与他离婚,带着儿子远赴美国定居。 此后,关山支付了巨额抚养费用,再度投身商海,结果再次亏得血本无归,连累家人不堪其扰。 这些经历让关芝琳对金钱愈发执着,对财富的渴望深入骨髓。 她恃美行险,言谈举止间早已将对金钱的向往显露无疑,但不可否认的是,关大美人依旧保有一份坦率与直白。 试想,这样一个娇媚动人的女子依偎在你怀中,轻声告诉你愿将自己作为礼物献给你,你会作何反应? 至少此刻,孔天成心中确实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这位女子巅峰时期曾与李佳欣齐名,艳绝香江,无数人梦寐以求能亲近芳泽而不得。 如今,关芝琳就在眼前,孔天成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有些招架不住。 “成少!” 就在此时,一名女子走近孔天成,柔声问候:“可以请您跳支舞吗?” 这位千金小姐出身富贵之家,而像她这样的富家女,几乎都将目光锁定在孔天成身上。毕竟,只要能与孔天成合作,就意味着滚滚财源;若能与其结为连理,整个家族都将飞黄腾达。 “抱歉。”孔天成略显局促地开口,“我得去趟洗手间。” 那富家女察觉到他神情有异,不禁疑惑问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而关芝琳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紧随其后,几乎是与孔天成前后脚一同走进了洗手间。 关芝琳紧紧贴着孔天成,这一幕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你看。”陈钰莲轻抿一口红酒,望着身旁的咪雪说道,“我就说嘛,成少身边从来不缺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 “这关芝琳还真是会抓时机。”咪雪看在眼里,忍不住感叹,“也未免太急切了些?” “如今的成少可是手握重金,想要爬上他床的女人,绝不在少数。”陈钰莲执杯而立,姿态优雅,“你瞧瞧,那些有钱人家的女儿们,表现都差不多。我从刚才就开始数了,故意‘掉落’手帕的有三位,邀舞的也有三位。” 咪雪微微一怔,对陈钰莲观察之细致感到震惊:“你连这些都注意到了?” “当然。”陈钰莲淡然一笑,随即道,“雪姐,你看,所谓有钱人,也不过如此罢了。” …… “佳慧,你在干什么?”孔天成一转身便看见了关芝琳。 关芝琳咯咯一笑,迅速说道:“成少,你是不是憋得很难受?” 孔天成盯着她:“你还好意思问?” “成少,我可听说了,男人要是忍得太久,可是会出问题的!”关芝琳双手忽然抵住他的胸口,轻轻一推,竟让孔天成直接坐上了马桶。 “我来帮你解决。” “这些歪门邪道的说法,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嘶……” 孔天成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 一个小时后。 孔天成看着脸颊泛红、神态娇羞的关芝琳,低声吩咐:“去我房间等我吧,里面有浴室,先洗个澡,刷个牙。” 说完,他转身走向父亲。 第149章 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去哪儿了?”孔阳见到儿子,眉头微皱,“怎么一直不见人影?” “刚才身体有点不适,去了趟洗手间。”孔天成耸了耸肩,慢悠悠地回答。 “不舒服?要不要请医生看看?”孔阳立刻露出担忧之色。 “不用了。”孔天成轻轻摇头,随即笑了笑,“现在已经好多了。对了,爸,生日宴会什么时候结束?” “快了,快了!”孔阳随口应道:“你有事?” “没事!”孔天成笑了笑:“就是觉得有点乏了,我想,我得早点歇一会儿!” 孔阳刚想再说点什么,一旁的陈钰莲却走了过来:“成少,你这是累着了?要不要去我那别墅好好放松一下?” 一边说着,陈钰莲顿了顿,笑着补了一句:“我那儿可是空无一人哟!” “他码的,臭小子!” 孔阳忽然抬手拍了一下孔天成的后脑勺。若他还看不透孔天成嘴上说累、心里打的什么主意,那可真是蠢到家了。 “你现在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今儿你是主角,还想提前溜人?” 孔天成顿时睁大眼睛:“爸,天地可鉴,我是真撑不住了!阿莲只是让我去休息,你怎么就不信呢?” “成少,你说的‘休息’,难道不是要有人陪着一块儿休养么?”陈钰莲故作天真地眨了眨眼:“你每次说要休息,不都这么来的么?” “你——”孔天成狠狠瞪了她一眼:“你给我记着,等回头我非好好治你不可!” 陈钰莲掩唇轻笑:“成少,天地良心,我是真心实意希望你能好好歇息的。我都跟阿雪说好了,你要不来,那就算了!” 话还没说完,孔天成就被自家老爹拎着出去应付宾客了。 尽管心里早已按捺不住想去卧房,但他还是强压情绪,耐着性子与来往的客人一一寒暄致意。 直到后半夜,宴会才终于落下帷幕,偌大的宅邸渐渐归于宁静。随后,孔天成满心期待地踏入自己的卧室,而屋内,早已有一位沐浴完毕的绝代佳人静候着他。 门一关,他便一把将关芝琳搂入怀中,狠狠吻了下去。 “成少,怎么才来?人家等你好久了!”关芝琳略带埋怨地望着他,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更是瞬间发动了温柔攻势。 “宴会上人太多!”孔天成朗声一笑:“现在清净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 摆出三个姿势对付十三姨,孔天成不得不承认,那种感觉简直爽到了极点。 一觉醒来,他只觉通体舒泰,四肢百骸无一处不畅快。 不得不说,这位美人带给他的体验,堪称前无古人。 实在难以想象,她才不过十八岁,却几乎样样精通,无所不会。 她的技巧之娴熟、手法之老练,一度让孔天成怀疑她是否受过特训。可当看到床褥间那一抹殷红时,他又确信——这并非练习所得。 而是天赋异禀,关大美人分明是天生就会,无需指点。 望着仍在梦乡中的娇颜,孔天成忍不住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关大美人轻哼一声,忽然睁开双眼, 那双迷人心魄的眼眸再次望向他。 这一眼,差点又让他心潮澎湃,欲火重燃。只是美人轻声哀求了几句,他这才勉强收住。 不过,他仍毫不客气地喂了她一顿丰盛的晨间“佳肴”。 “成少,您的电话!”早餐时分,佣人恭敬地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 “谁打来的?”孔天成随口问道。 “是您父亲的。”佣人语气谦和。 孔天成接过电话:“喂。” “儿子,起了没?”孔阳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起了,正在吃早饭呢。”孔天成喝了一口羊奶,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问问你醒没醒。”孔阳哈哈一笑:“昨晚不是说很累么?” “老爸!”孔天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过度插手我的私生活?我也需要点个人空间!” “好好好,我明白啦!”孔阳朗声一笑,随即干脆利落地挂掉了电话。 “真是服了,专程打电话来查岗?”孔天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位父亲对他私生活的插手程度,实在有些过头了。 可站在孔阳的角度,他对这个天赋异禀的儿子,反倒存了几分担忧——生怕他陷得太深。 为情所困。 尤其如今孔家财势滔天,身边的诱惑数不胜数。 不过转念一想,让孔天成多接触些女性也未必是坏事。见得多了,心便不会轻易被牵走。 经历得少,才容易被感情束缚住手脚。 时光流转,转眼已至1979年的岁末。 光明集团总部。 孔天成召开了一场简短的高层会议。 此时的光明集团旗下产业众多:光明影业、和黄、怡和洋行、置地集团,还有天使制衣。 此外,便是光明科技。 然而目前来看,整个集团中,光明科技是最烧钱的一个板块。非但没有盈利,反而持续投入,主要用于芯片与电子产业的研发,属于长期战略性支出。 孔天成四处招揽人才——来自岛国的、湾湾的,以及从大陆引进的一批科研人员;同时还得不断采购大量研究材料。 每年固定开销高达五十亿港币左右。 尽管这些年发表了不少论文,但实质性的科技成果尚未显现。不过孔天成并不焦急。科技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事,需慢火细炖,既耗资金,也考耐性。 而他恰恰既有耐心,也不缺钱。 区区五十亿?就算砸一百五十亿他也面不改色。反正赚回来的速度更快。 钱,从来不是问题! 当前真正带来丰厚回报的,是光明影业、和黄,以及天使制衣这三大板块。 “今年光明娱乐净利润大约六个亿!”周骏语气恭敬地汇报,“这还是扣除所有分红后的纯利,主要来源有四个方面:电影票房、明星带货、衍生周边,以及电视台广告收入。” 说到此处,他脸上难掩自豪之色。 第150章 手中的资产 如今电影市场已然提前步入黄金时代,全年产出多部佳作;艺人培训班稳步推进;工业化制作流程也逐步成型。 对众多新人而言,签约东方娱乐无疑是最佳选择——资源多、机会多、上升通道清晰可见。 此外,今年还吸纳了一批东南亚籍艺人,计划将他们打造成国际巨星,借其影响力打开东南亚市场。 孔天成从不闭门造车,反而主张开放与融合。香江电影若想走向世界,就必须打破地域界限,培养跨国艺人。 以他们为桥梁,才能将自己的文化产品顺利输出。 紧接着是天使制衣的表现。 服装销售同样亮眼,利润约达十亿。 依托大陆低廉的生产成本,再加上孔天成近乎疯狂地推动明星代言,硬生生打造出了程龙、SUnlight、维多利亚的秘密三大王牌品牌。 其余零散品牌也被整合归并,准备打包推向股市,趁机套现一笔。 而今年收益最为惊人的,当属和黄与利希慎置业合并后,新成立的和黄集团在四大交易所上市所带来的资本回报。 霍建宁一举套现一百五十亿。 虽然之后孔天成动用近两百亿收购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但这笔资金主要来源于去年在美国市场的巨额收益。此次套现所得,基本全部用于新一轮扩张布局。 重点投向东南亚的码头与港口项目。 霍建宁手握重金,出手自然阔绰。 当然,其中相当一部分款项,也被孔天成划拨给了父亲,用于地铁工程的建设。 此外还有一笔资金安排,即逐步回购和黄的股份,此举也是为将来推动和黄、置地与怡和洋行的整合做准备。 这笔支出同样数额不小。孔天成虽称自己手上仅剩五十亿至八十亿,但实际上若稍作调动,即便不依赖美国方面的美元注资,也能凑出约一百二十亿的资金。 “今年的主要收益仍来自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另外还成功拿下了港铁项目!”霍建宁微笑道,“至于我们现有物业的整体表现,粗略估算,每年带来的纯利大约在八亿左右。不过这还没计入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的贡献。若合并计算,全年总利润应在十八亿上下。” 怡和洋行与置地集团的账目仍存在一定模糊性,确实难以精确推算。 “我明年的核心目标,就是促成怡和与和黄的合并!”霍建宁语气沉稳地说道,“目前的情况大致如此。” 孔天成点头表示认同。从现状来看,电影产业与制衣行业或许尚能与地产业务抗衡一二,但实质上,差距依然悬殊。 再过几年,电影与制衣产业的规模最多实现两到三倍的增长。 而地产、租金等不动产相关业务的盈利能力,未来至少会翻十倍——如今是十八亿年利,往后极有可能达到一百八十亿一年。 香江的地价将持续上涨,同时不断挤压制造业的生存空间。电影市场的容量也已接近天花板:本地人口峰值不过七百四十八万,比现在多出两百余万而已。 消费能力有限,增长潜力微乎其微。 当然,这只是局限于香江本地视野。 倘若背后有大陆市场支撑,格局则全然不同。 而孔天成目前所积累的资本实力,早已超越了李嘉成巅峰时期的水平。李嘉成最盛时掌控的是和黄、赫里斯能源以及Orange电讯;而孔天成手中的资产,则相当于当年李嘉成、怡和、置地、利希慎置业四家势力的总和。 物业、写字楼这类资产,本质上就如同“包租公”,几乎可坐享其成,持续获利。 “老板,还有一件事需要汇报。”霍建宁缓缓开口,“大陆那边的电视机生产线已经投产,产品质量稳定,不良率仅百分之零点三。” “哦?”孔天成露出笑意,“只有零点三?” “没错。”霍建宁笑着回应,“而且整体成本控制得当,价格很有竞争力。我认为,完全可以进入香江市场销售。” 孔天成脸上浮现满意的神情:“好!那就干脆一点,定在年后上市,正好赶上春节,我们可以搞一场大型促销活动。” 霍建宁随即问道:“品牌名称方面,老板您似乎还没最终确定?” “不必多想,就叫‘凤凰’吧,标识也直接沿用凤凰台的那个图案。”孔天成笑了笑,接着问,“随身听那边进展如何?” 霍建宁点头答道:“随身听已具备批量生产能力。” “目前一台电视机的成本约为一千八百元,随身听则控制在五十元左右。”霍建宁笑着补充,“老板,我们的价格优势非常明显。” 孔天成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 一边说着,他继续道:“这一年总算过去了,我们也该办一场年会。今年成绩不错,员工们都很拼,值得好好表彰一番。” 利舞台如今已更名为光明大舞台。 尽管改名后听起来略显俗气,但总比叫“天成大舞台”要妥当些。 况且,孔天成本就不在意公司名字是否高雅。 俗就俗点,只要不妨碍赚钱,便无伤大雅。 今年的年会时间也提前了不少。 去年几乎拖到临近春节才举行,而今年则定在了1979年十二月。 公司举办了一场盛大庆典。 这一年,孔天成旗下涌现出不少崭露头角的导演、艺人和制片人。 尽管当初他对黄白鸣稍加提携,但如今人才辈出,局面更为开阔。 但是,时至今日,与黄白鸣同级别的导演、制片人也正迅速崛起。 A级签约仍以程龙为首,目前为止,尚无人能撼动其A级地位。 不过,今年程龙的产量相对偏低,主要精力放在了与好莱坞合作拍摄几部风格迥异的影片上,失去了以往的个人特色,全年仅靠去年上映的《醉拳2》和《警察故事1》支撑局面。 尽管《警察故事2》早已杀青,但档期安排上仍计划推迟至1980年才正式公映。 目前他主要专注于《A计划1》及其续集的拍摄工作。 第151章 士为知己者死 而今年的整体格局,几乎被新艺城牢牢掌控。 借助孔天成的资金注入,新艺城开始大手笔投入制作,追求宏大场面与先进特效,在香江市场接连创下惊人票房纪录,最高达到三千四百万港元。 然而,最终登顶的仍是《醉拳2》,凭借去年积累的热度持续发力,票房一度突破四千万大关。 即便程龙今年作品不多,却依然稳居影坛王者之位。 此次年会的主要内容,依旧是发放年度奖金。 这也是光明集团展示实力的重要方式之一。 自去年举办之后,集团的关注度始终居高不下;而今年,孔天成更是决定采取更直接的方式——继续扩张版图,进一步提升品牌影响力。 …… 坦白讲,虽然已是第二年举办,但众人的期待值丝毫未减。 今年公司发展更为迅猛,所拿出的奖励金额自然也更加丰厚。 “各位,各位,大家好!” 主持人依然是汪明荃,她手持话筒,笑容满面地开口:“请大家稍稍安静一下,光明集团的年会即将开始了!” 待全场渐渐安静后,汪明荃微笑着说道:“各位,我们又见面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我呢?” “想!” 人群中立刻有人高声回应。 汪明荃轻笑一声:“想我,还是想钱啊?” “钱!” 一声响亮的回答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其实啊,喜欢钱并不可耻,”汪明荃从容笑道,“我们都应该坦率承认。很荣幸,这是我第二次主持光明集团的年会。正如我去年所预测的那样,今年集团果然再攀高峰。那么,我们的分红,有没有上涨呢?” 她稍作停顿,随即宣布:“我来告诉大家——涨了!” 现场顿时爆发出热烈欢呼。 相较去年,汪明荃显得更加自如。身为TVB当家花旦,她的台风沉稳,控场能力极佳,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一次开场,并未像往年一样公布B级艺人的晋升名单。 此类事项今后将改由光明影业内部单独发布。 毕竟,光明集团涵盖多个产业,并非只有影视板块。在这样一个全员参与的大会上,过度突出演员身份并不合适——集团内还有大量普通员工同样值得被看见。 今年,孔天成的重点不再局限于艺人发展。 他更希望将聚光灯投向那些默默奉献的基层职员。 他要让全港市民都知道:加入光明集团,即使不做明星,也能获得可观收入,实现人生价值。 台下的记者们早已架好相机,蓄势待发。 去年他们拍下的分红画面,曾引发全港轰动;如今,他们再次严阵以待,只为捕捉这一幕幕真实的激励瞬间。 无数双眼睛聚焦在主席台上。 这时,汪明荃微微一笑,朗声道:“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刘翠莲小姐上台!” “什么?” 人群中一名年轻女子猛然一怔,左右张望,脸上浮现出困惑之色——是在叫自己吗? “接下来,邀请天使制衣SUnlight营销部刘翠莲小姐上台!”汪明荃再次清晰报出名字。 这一次,刘翠莲终于确认——真的是在叫自己。她略带紧张地走上主席台,轻声问道:“是我?” “刘翠莲小姐!”汪明荃面带微笑,热情地与刘翠莲握手,随后说道:“衷心感谢你在过去一年多来为公司所付出的心血和不懈努力!” 刘翠莲一时怔住,还未回过神来,汪明荃已继续介绍道:“刘翠莲女士是SUnlight营销部门的一名员工。在过去的一年中,她积极参与SUnlight产品的推广策划,深入销售一线,最终实现了四千八百万元的销售业绩!” “这……这是我分内的事!”刘翠莲有些局促地开口,“真的不算什么,不值一提!” “刘翠莲小姐,不必谦虚,这是属于你的奖励分红。”汪明荃示意工作人员递上一份文件夹,上面赫然印着一串数字。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刘翠莲眼前一阵发晕——一百五十万元的分红? 虽然这笔金额比起去年黄白鸣所获得的分红还有差距,但带来的震撼却截然不同。毕竟,刘翠莲并非台前闪耀的演员,也不是掌舵项目的导演,她只是服装品牌旗下一名普通的策划人员,一个基层的营销职员。 就是这样一位普通员工,竟能创下四千八百万元的销售佳绩? 就是这样一位普通员工,竟被授予一百五十万元的高额分红? 这……是不是太多了? 刘翠莲几乎以为自己身处梦境。回想这一年,确实辛苦万分:既要奔波于市场调研,又要筛选合适的艺人进行带货合作,还要撰写总结报告、分析数据、制定营销策略。 整整一年下来,身心俱疲。若不是因为孔天成开出的薪酬足够优厚,她早就有过辞职不干的念头。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每一分努力都被公司看在眼里。这一次,竟然得到了如此丰厚的回报。 刹那间,她心中涌起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 “刘小姐,此刻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汪明荃将话筒递到她手中。 “我……我!”刘翠莲深吸一口气,声音微颤却坚定地说道:“我没有太多言语,只有一句话——明年,我一定会更加全力以赴,绝不辜负孔总的期望!” 现场记者迅速按下快门,记录下这一幕。 今年,孔天成的激励重点发生了明显转变。不再仅仅聚焦于聚光灯下的明星,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默默耕耘的普通员工,开始大规模发放绩效奖金。 要知道,光明集团的业务版图远不止光明影业一家。 随后登台的获奖者,大多获得了介于一百万至一百五十万元之间的分红。 其中不仅有服装销售线的骨干,也有房地产项目的销冠精英。 这些员工无一例外,都是公司从各个业务板块中精心挑选出的佼佼者。他们不仅工作勤奋,更具备出色的分析能力、判断力与战略思维。 第152章 只要肯努力 他们或许目前只是中层职员,但从今天起,将成为公司重点培养的对象,未来极有可能晋升为高层管理人才。 而当名字被念到的那一刻,不少人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错愕。此前毫无征兆,没有任何通知,突然就被授予巨额奖金,令他们难以置信。 此刻,他们的内心充满震撼。 的确,他们一直勤勉工作,也取得了亮眼成绩,但他们从未想过,这样的付出竟能换来如此实在的回报。早知如此,当初定会拼得更狠、干得更多! 不少在场记者也看得心头发热,眼中泛起羡慕之色。 这一批受奖员工共计十三人,换言之,仅这一项奖励,孔天成便豪掷至少一亿三千万元。 一亿三千万元! 这个数字令人瞠目。过去给明星分红,是因为他们创造了票房奇迹、拉动了产业链;而现在人们终于意识到:只要你在光明集团踏实做事、竭尽全力、提升业绩,同样能收获令人艳羡的回报。 尽管之后仍有明星艺人上台领取分红,但所带来的冲击力已远不如先前那般强烈。原因无他——前面那十三位,都是普通人。 而正是这些普通人的脱颖而出,让整个光明集团的员工为之振奋。 原来,只要肯努力,年底就一定有收获。 那十三人,本就是普通人。 奋斗,才有希望! 记者们无言以对。明星与他们的生活相距甚远,哪怕有分红也轮不到自己;但光明集团的中层职员,乃至普通员工所拿到的奖金,却是真金白银、实实在在地进了口袋。 孔天成这个人,的确够豪气! 若认真追查下去便会发现, 几乎每一位光明集团的雇员,都收到了他发放的奖励金。 金额从数千元到数万元不等。 当然,对于从事重复性劳动、技术含量较低的一线工人,奖金数额相对有限。 而掌握核心技术的专业人才,则获得了更高额度的激励。 再往上,销售岗位和管理岗位的人才中,前者所得更为丰厚,后者虽也不少,却略逊一筹。 尽管公司早有推行虚拟股权的设想,但孔天成并不急于实施——他坚持要有所区分。 技术导向型产业可以享受虚拟分红机制。 可房地产、写字楼运营、物业管理这类躺着也能赚钱的业务,为何还要额外给予虚拟分红? 象征性地发点奖金,差不多就该知足了。 至于那些尚在起步阶段的技术项目,目前还未见显著成果。 即便如此,当香江媒体曝出孔天成竟向普通员工发放高达一百多万奖金时,全城仍如雷轰顶,震动不已。 这出手未免太过阔绰。 如果说去年奖励的是明星与导演,大众还觉得事不关己,仿佛隔了一层雾。 那么今年,受惠者已是普普通通的基层职工。 这意味着:只要你进入光明集团,只要肯付出努力,真正拼尽全力,就有机会收获这样的回报。 这场盛大的年会,几乎成了一场公开的“分钱大会”。 新闻一经发布,便如同在香江社会投下一颗重磅炸弹,掀起滔天波澜。 翻天覆地! 对大多数香江居民而言,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豪横的企业—— 现场直接发钱,去年是给演艺圈人士,而今年,大量普通员工也被纳入其中。 那个刘翠莲是什么身份? 不过是个平凡打工人罢了。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领到了一百五十万港币的奖金。 稍加打听后,更多市民再也坐不住了。 原来全体员工皆有奖励! 整个光明集团旗下,凡正式签约的职员,人人有份。 奖金依个人业绩而定,销售人员所得尤为可观,管理层亦相当优厚。 越来越多的人猛然意识到: 加入光明集团,只要愿意拼搏,踏实奋斗,你也有可能拿到百万级别的奖金。 然而,对孔天成而言,这一切不过是开端。 等到他的科技企业真正展现出实力之时,那才是真正的风暴降临。 今年,他已在公司内部启动“光明工人大学”的建设。 专门面向学历不高但表现优异的工人,以及部分需补充理工知识的文科背景员工,进行系统培训。 目标不仅是让他们掌握实用技能,更是为未来储备管理干部。 整体推进速度颇为迅速。 想涨薪?想拿更多奖金?那就老老实实去学习、去提升技术水平。 在内部,孔天成已构建起清晰的晋升通道。 文科生并非毫无用处,只是现阶段确实难堪重任。 …… …… 整个香江顿时掀起了空前热议。 “孔先生真是大善人啊,没想到他会给员工这么多钱!” 一位香江市民捧着报纸,忍不住感慨道:“这个刘翠莲,居然拿了整整一百五十万!” “你也不看看她创造了多少业绩——四千八百万营业额!”另一位市民随即接话,语气满是钦佩:“一百五十万奖金,一分不少,孔先生真是大方!以前别的公司顶多发两三万,哪敢想现在能拿这么多!” “我儿子将来要是念完大学,肯定得送去光明集团,给孔先生做事,那可真是发财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都心动了,真想去!” “其实啊,我跟你们讲,孔先生自己也公开说过,他最需要的是哪类人——就是懂技术的人才,不是那些学文的,技术永远排第一!” “我不瞒你们了,我儿子现在就在光明集团上班!” “你儿子?不是只中学毕业吗?” “没错,可孔先生在公司里办了个‘光明工人大学’,我儿子去年就进了那里,学的是设备维修,还有怎么提升产品质量。上半年进去的,关键是,人家一边学还一边发工资!” “学习还能拿钱?”有人吃惊地问道。 “对!”这位香江市民嘿嘿一笑,“你们没想到吧?” “学得怎么样?”另一位香江居民好奇地追问。 “还不错!”那人答道:“说什么晶体管、电子元件之类的,我也搞不懂,但我儿子说了,只要顺利结业,起薪就是五千块打底,年底还有三倍奖金!” 第153章 别让你的钱包失望 “我的天,那……” “还不止呢!要是有突出贡献,比如改进了某项技术,就能拿额外奖励;再比如发现了能降低公司损耗的方法,同样能拿奖!” “真的假的?” 一群香江市民顿时震惊不已,议论纷纷。 “我就说嘛,孔先生是香江这么多大人物里头,最有良心的一位富豪!” …… 除了给中层员工发放了一笔丰厚奖金外,孔天成对高层同样毫不吝啬。去年为公司创造近一百六十亿利润的头号功臣霍建宁,孔天成毫不犹豫,直接给了他1.6亿的巨额奖金。 这笔钱差点让霍建宁当场落泪,几乎要跪下来向孔天成表达自己的忠心与敬仰。 整整1.6亿啊! “以后这就是规矩,所有公司职员,最高可享有公司利润的百分之一!”孔天成看着霍建宁微笑说道,“阿宁,你好好干,别让我失望,也别让你的钱包失望!” “绝不会!绝不会!”霍建宁使劲咽了口唾沫,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忠诚。 其实霍建宁也曾动过离开孔天成、自立门户的念头,但很快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其一,自己创业未必能赚到这么多;其二,孔天成确实够大方;其三,他早年尝试过创业,结果以失败告终。他清楚自己更适合做执行者——为老板完成目标,创造价值,而不是独自决策、拍板定案。 所以,与其出去闯荡,不如安安心心为孔天成效力。 今年,霍建宁的任务依旧艰巨——他必须推动怡和洋行、置地集团与和黄的合并,这又是一场庞大的工程。 但可以预见的是,一旦合并完成,势必在股市掀起巨大波澜。 凭借孔家的声望,再加上两大洋行联手带来的宣传效应,必然能套现一大笔资金。目前和黄市值约三百亿,若成功整合,突破千亿市值指日可待。 对待下属,孔天成一贯秉持慷慨原则。 如今的光明集团已显现出不可阻挡之势,孔天成也在逐步优化他的激励机制。地产、和黄这类产业虽然利润可观,但主要依赖垄断优势,因此奖励只是象征性表示一下即可。真正值得期待的,是科技产业的全面爆发。 尽管投入两年,旗下的实验室尚未带来颠覆性的技术突破,但孔天成明白,科技发展本就是厚积薄发的过程。 他不需要文科背景的人,而是迫切需要理科人才。 如果可能,孔天成甚至在考虑,是否该在香江独资创办一所科技大学,专门培养技术型骨干。 香江的理工类技术型人才依旧十分匮乏。 尤其是在专业技术领域,孔天成始终表现出极大的包容与支持。 只要是合理需求,一律满足。 不能急,不能躁,技术积累本就是长期过程。对于技术人才,孔天成始终坚持彻底解决其后顾之忧——从子女教育、住房保障,到薪资待遇,全部安排妥当。你们只需专注一件事:安心踏实搞研发。 当然,这其中也有所区分。一部分人专注于纯粹的基础科学研究;另一部分则投身应用科技的研发。而应用科技,就必须贴近市场,面向消费者,讲究市场化运作。 这类人员对技术深度的要求相对较低,孔天成也会特意安排他们接触市场,使其在技术与市场需求之间找到平衡点。 大量奖金的发放,也在另一方面极大地刺激了香江的消费活力。 比如这位刘翠莲,手头宽裕之后,立刻就在公司旗下购置了一套高端住宅。 房产本就是公司开发的项目,刘翠莲购买自家楼盘,也算是内部循环、自产自销了。 除此之外,其他方面的开支也随之增加。眼看春节将至,自然更要好好置办一番,尽情消费。 大陆,深城 此时的孔天成并不在香江,而是身处大陆。 此前,霍建宁已向他汇报:目前大陆生产的电视机产量已显著提升,同时次品率也已降至万分之三。 这一数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凤凰电子生产厂 孔天成站在车间里,注视着眼前的一排排电视机。这些产品自然无法与未来的液晶屏幕相媲美,仍处于传统显像管时代。 但这一批电视有一个突出特点——大。 起步便是29英寸。 这背后也有不少技术进步:一方面,孔天成从美国引进了彩色晶体管生产线;另一方面,对显示屏本身进行了结构优化和工艺升级。 他略作打量后,转向身旁的凤凰家电总经理张金峰,笑着问道:“听说次品率已经降到万分之三了?” “是!”张金峰迅速点头。 “是怎么实现的?”孔天成微笑追问。 “做了系统性整改!” 张金峰答道:“过去工人操作较为松散,生产过程中容易带入杂质。我一方面加强了员工培训,另一方面推行奖惩制度——表现好的给予奖励,不合格的则扣减工资。” “建立起严格的管理体系和激励机制。”张金峰继续说道,“现在,工人们基本都能按照公司制定的规章流程作业。这批大陆工人整体素质其实很不错!” “毕竟都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孔天成笑了笑,接着问,“那我们现在一年大约能产出多少台?” “原材料都在本地采购,主要依赖生产线。最近我又从美国引进了三条新线,专门用于彩色晶体管制造。如果持续扩张,年产量可达二十万台电视机。” “二十万台?”孔天成微微一笑,“不错。” 张金峰却仍有顾虑:“我现在最担心的是销售渠道问题。目前市场上主流仍是岛国品牌,我看我们短期内很难占据主导地位。” “这点你不必担忧。”孔天成淡然一笑,缓缓说道,“我们的单台成本为一千二百元。而且我相信,未来还有进一步压缩空间。我们有价格优势。只要这个优势足够明显,完全有能力与岛国品牌竞争。” 当下岛国电视市场由两大巨头主导——索尼与松下电器。然而它们的产品定价极高,在香江、湾湾地区售价高达两万元人民币,属于典型的“高价硬卖”模式。 第154章 打造高科技生态链 但若销往欧美市场,则会大幅下调价格,产品质量尚可,价格也颇具竞争力。 提及岛国,确实容易让人产生联想。 至于自家的电视机,孔天成估摸着三千块左右就差不多了。 这便是他在定价上的优势所在。 “我打算让你出任凤凰家电的董事长!”孔天成缓缓说道:“阿锋,你负责纪律和生产这一块,一直都很稳妥,但接下来,我需要你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我?”张金峰指着自己的鼻尖,有些不敢置信:“董事长?让我来当凤凰家电的董事长?老板,这个……” “先别急着推辞。”孔天成笑了笑:“我看你潜力不小。现在凤凰家电才刚起步,正需要一个做事踏实、认真的人,而你恰好合适。” 张金峰略显犹豫:“可是,我之前没怎么接触过销售方面的工作……” “以后你不仅要管销售,更要开始主导研发方向。你必须去了解市场趋势——比如,未来的电视机该是什么样的?需要怎样的显示技术?什么样的屏幕更能赢得用户?这些都得由你来思考。” 孔天成语气坚定:“你以为这只是个卖货的职位吗?不,你还得把握未来的发展路径和战略方向!” 张金峰听得愣住:“我……还要考虑这么多?” 孔天成继续道:“好好干,我会给你配齐团队。现在起,你要学会从全新的视角去分析问题、解决问题。抓生产、控质量当然重要,但我希望你能站在更高的层面去谋划全局!” 稍作停顿,他又补充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不是仅仅卖电视,也不是只做家电产品,而是要打造一个高科技生态链。举个例子,如果国内有厂家也在造电视机,而我们的屏幕技术领先、产能充足,难道不能直接把面板卖给他们?” “这就是显示技术与面板产能的价值,你明白吗?” 张金峰怔了许久,眼底却悄然燃起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他迅速回应:“孔总,感谢您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孔天成只是微微一笑。张金峰是他父亲身边的老将了,大学毕业于理工科,属于难得的技术型人才。早年在父亲厂里负责半导体收音机的生产管理,后来被孔天成调来,专注发展家电制造。 此人作风严谨、行事刻板,在原厂时以严苛著称,但也正是这份一丝不苟的态度,使得他父亲与岛国合作期间,收音机产品质量稳定,颇受认可。 如今,孔天成希望他能跳出原有框架,承担更大的责任。 成为一个集团的核心掌舵者,一个真正的领军人物。 说到底,也是自己手下可用之人太少,能独当一面的更是寥寥无几。而张金峰,无疑是其中极为珍贵的一个。 张金峰顿时感到肩头压力倍增,但内心深处却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他并不甘心一辈子只做生产管理,也渴望走向科技前沿,参与更具前瞻性的发展事业。 香江 一户普通市民家中,正在收看电视节目。 男主人名叫康文来,每天晚上都会陪着妻子追剧。 自从家里添置了电视机后,看电视便成了他雷打不动的习惯。 前年孔天成全面接手TVB之后,两家电视台进入激烈竞争阶段,晚间档的选秀、综艺层出不穷,内容丰富了许多。 康文来最钟情的节目,是《亚洲好声音》。 然而今天,正当他专注观看时,电视机忽然传出一阵“滋滋”的杂音,紧接着,“啪”的一声,画面瞬间黑屏。 康文来眉头紧锁。这台电视机才换了几个月,还是松下的品牌,如今突然罢工,实在让他心头烦躁。 砰!砰! 他抬起手掌,狠狠拍了电视机后壳几下,画面终于闪现出来。 可没过多久,屏幕又一次陷入黑暗。 康文来有些恼火了,又用力拍了拍电视机,突然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火花迸溅,伴随着“滋啦”一声,整台电视猛地冒出了浓烟。 康文来愣住了,下意识又拍了一下。 电视机彻底没了动静。 坏了? 才买了三个月的新电视就这么报废了? 刹那间,怒火涌上心头。 这他娘的是什么破玩意儿,居然这么不经用? 第二天一早,康文来便直奔松下的售后服务中心。 “这位先生,电视机损坏这件事,我们公司是不承担任何责任的!”松下的售后服务人员语气平静地说道:“或许,是因为您使用不当,才造成了设备故障。” “你刚才说什么?”康文来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吼道:“你是说电视坏了,反倒怪我操作有问题?” 售后人员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我靠!”康文来怒不可遏,“明明是你们的产品有缺陷,你还想往我头上甩锅?” “先生,您能提供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们产品的质量问题吗?”对方反问道:“像您这种情况,并不在我们的保修范围内。建议您先反思一下自己的使用方式,是否真的规范。” “去你大爷的!”康文来气得将手中的电视机狠狠摔在地上,“别太过分!我花两万块买的机器,你说一句操作不当就完事了?” “这位先生!”售后依旧神色淡然,“损坏设备的行为我们不会赔偿。您必须说明是否存在误操作的情况,同时提供确凿证据,证明故障是由我方产品本身引起的。” “真他妈离谱,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还学会倒打一耙了!” “小日子,怕不是脑子进水了吧?” 当孔天成翻阅霍建宁递来的报告时,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这么多台电视都出问题了?” 霍建宁沉声回应:“不只是香江,还包括湾湾地区,这批松下电视普遍存在严重质量缺陷,最典型的就是黑屏现象。” 孔天成仔细查看资料,神情逐渐变得错愕:“连他们本土市场也有大量故障反馈?自家国民也在用这些劣质产品?” 霍建宁点头:“确实如此。” 第155章 新品发布会 这一刻…… 孔天成竟感到一种荒谬至极的讽刺。 他再三核对松下电器的定价策略,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家企业还真是“双标”到极致——卖给欧美的价格压得最低,而在香江、湾湾乃至本国市场,却以高价出售。 一看就知道,松下简直就是岛国版的联想,美帝眼中的“良心厂商”。 他们把一批次品专门销往香江和湾湾,甚至还有一部分留在国内销售,看得孔天成直摇头又好笑。 这可是他们自己种的因,结的果。 孔天成忽然轻笑了一声,随即果断说道:“我们可以借机找媒体炒作一番。一方面揭露岛国企业的这种行径;另一方面,也要大力推广我们自己的品牌!” 霍建宁点头:“我已经有所准备。前段时间抽调了不少人手,全部安排进了凤凰家电。” “这些还不够。”孔天成笑了笑:“这一次,我们要一炮打响!” 霍建宁疑惑:“一炮打响?” 孔天成端起茶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办一场新品发布会,怎么样?” “新品发布会?”霍建宁怔了许久,脸上的表情满是惊愕:“我们要搞发布会?这东西到底是个啥形式?” “没错!”孔天成目光坚定,“简单来说,就是集中展示我们的新产品,让整个香江,甚至整个东南亚和湾湾都能看到——让他们亲眼见证我们的实力与优势!” “另外!”孔天成缓缓说道:“在此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必须完成,那就是协助这些消费者向松下电器提起诉讼,要求他们支付赔偿金。总之,我们必须动用一切手段来提升我们的关注度,扩大我们的流量!” 霍建宁已经基本摸清了孔天成的行事风格。 说白了,就是制造一场轰动性的新闻事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然后趁势推出自家的新产品。 无论这场针对松下电器的维权行动最终成败如何, 都将带来巨大的社会声量和公众支持。 借着这股势头推广新品,正是最佳时机。 “交给我来办!”霍建宁立刻回应道。 一旦行动起来,他迅速组织起大量消费者,并迅速组建专业律师团队,正式启动对松下电器的索赔程序。 原本一件并不算严重的消费纠纷,硬是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一时间,香江这边风起云涌,另一边湾湾也纷纷跟进。 各大媒体集体爆发,争相报道,纷纷对松下电器展开猛烈批评,指责其仗着品牌势力欺压普通顾客。 而松下电器依旧祭出惯用的推责伎俩, 坚称问题出在用户自身操作不当,而非产品质量缺陷,甚至暗示此时香江与湾湾的消费者更应该反省自己的使用方式。 此番言论无异于火上浇油,瞬间引爆了公众情绪。 就在这一关键时刻,孔天成正式推动张金峰筹备一场新品发布会。 这场发布会的首要目标仍是覆盖整个香江,两家主流电视台将同步直播。若香江反响良好,便立即进军湾湾市场,继而拓展至东南亚地区。 但孔天成真正期待的,始终是大陆市场。 目前,大陆电视机产业仍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购买电视必须凭“电视机票”才能限购一台。 不过,孔天成坚信,等到自家电视机实现大规模量产之时,大陆势必会放开电视销售限制。届时,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巨大商机。 春节前夕,光明大舞台。 此刻,张金峰心中多少有些紧张。 两大电视台同时进行现场直播——虽然这些电视台都属于自家集团,但各频道之间也存在竞争关系,该收费的时候一分也不会少收。 而对于全体香江市民而言,大家心里其实都带着几分好奇:这个所谓的“凤凰电视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自打电视台宣布要举办一场关于电视机的新品发布会开始, 香江民众的质疑和讥讽之声便从未停歇。 毕竟,香江顶多擅长做些代工生产,想要自主打造本土品牌的电视机?这未免太不现实了吧?至于大陆能产好电视?那就更是天方夜谭了。 如今大陆买台电视机还得靠票,怎么可能轮得到本地企业来主导? 尽管最近确实在舆论上围攻松下电器,可松下自身的底气摆在那里——在整个亚洲市场,我根本没有对手。我不赔,你能奈我何? 因此,在更多人看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炒作罢了。 当然,嘲讽者有之,支持者亦不在少数。 不少香江市民认为,孔天成带头尝试制造属于香江的电视机,本身就是一件值得肯定的事。作为香江首富,他的格局早已超越一般富豪。 你看看,其他那些香江富豪,谁在做电视机?谁在投入电子产业? 现在是孔天成站了出来,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再仔细想想,他是不是一直在为普通人争取权益? 这是在引领香江的资本力量走向家电制造、实体经济,乃至科技研发之路。 这样一想,是不是突然觉得,香江首富的眼光之远,境界之高,早已凌驾于众人之上? 你们还在纠结眼前利益,而他早已站在时代的制高点。 凭什么香江人就不能造自己的电视机?凭什么大陆就不能做出世界级的电视产品? ················· 香江民众热议不断,媒体议论纷纷,声浪此起彼伏。 而这,正是孔天成有意为之的结果。电视台掌握在自己手中,舆论风向自然由他说了算,想要何种评价,还不是轻而易举? 不论褒贬,热度已然拉满。 一边是松下电器态度强硬,拒不道歉、拒绝赔偿;另一边,凤凰电器悄然崛起,不少香江市民心中也燃起一丝期待——盼着凤凰能挺身而出,至少别让松下如此猖狂。 张金峰站在后台,深深呼吸,努力平复内心的波动。 他素来沉稳内敛,行事严谨,不善言辞,制定流程与规范是一把好手,但如今却要站上台前,成为新品发布的主讲人,这对他而言完全是另一番挑战。 第156章 一鸣惊人 毕竟,这一次面对的是全香江的观众。 “阿锋,别紧张,就把产品特点如实讲出来就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孔天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宽慰道:“放心,咱们的技术远超松下电器,你怕什么?” “老板,你说得轻松,可这是什么地方?我以前哪经历过这种场面?”张金峰苦笑,“现在还是直播,成千上万人盯着,我能不紧张吗?” “相信我!”周阳微笑着开口:“以后你会明白,今天这场面,根本不值一提。” 张金峰忍不住嘟囔:“那您怎么不上?” “你也知道我是老板,这种事,何必亲力亲为?”孔天成反问一句。 张金峰顿时哑口无言,默默闭嘴。 随即,他迈步走向光明大舞台中央。 台下除了摄像机镜头,更有无数记者严阵以待。这场发布会,只准成功,不容有失。 前期预热充分,广告铺排到位。 发布会结束后,还将有大量媒体报道跟进。凡是可以调动的资源,孔天成已尽数动用。 目的明确且唯一:一鸣惊人! 趁松下电器陷入危机、深陷舆论泥沼之际,打出凤凰电器的名号。 在此情形之下,孔天成绝不容许任何差池。 当张金峰站定于舞台中央,心境竟迅速沉淀下来。他望了一眼前方的镜头,嘴角微扬,从容开口:“各位朋友,大家好,感谢大家收看我们的新品发布会。接下来,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凤凰电视机!”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两名“小姐姐”随即抬上一张桌台。 桌上盖着一块红布,其下赫然藏着一个庞然大物。 然后—— 张金峰猛然掀开红布,一台巨型电视机赫然现身。 现场观众见状,脸上纷纷浮现出好奇之色。 这台凤凰电视机,似乎真有些门道。 最直观的感受只有一个字:大。 整整二十九寸,气势十足。 张金峰深吸一口气,迅速说道:“接下来,我将为大家展示这款凤凰电视机——这是一台彩色电视机!” 一台电视机,如何证明自己的技术胜过对手? 比参数?论元件? 其实都不是关键。 对普通消费者而言,判断一台电视好坏,一是看宣传与口碑,二是第一眼的观感—— 这电视,够不够大。 而凤凰电视机的尺寸,足足二十九寸。 相比之下,市面上主流型号不过十八寸,孔天成直接将其提升了十一寸。 差距,一目了然。 此外,在外观设计上,孔天成坚持极简理念——越简洁越好,电视机不该堆砌繁复装饰。 然而,真正令香江市民耳目一新的,并非尺寸或外形,而是另一样配件—— 电视机遥控器。 这一项技术,尽管已经成功研发,却尚未进入大规模推广阶段。对香江的普通市民而言,本应是一个循序渐进、自然接受的过程。 没有配备遥控功能的旧款电视机,终究得被淘汰出售。 然而…… 如今形势已然不同。孔天成一出手,便直接推出了带遥控器的电视机,目的十分明确——迅速提升自家产品的档次,同时强势拉动销量。 张金峰简单操作一番,立刻让在场许多观众感到震惊。 此前,香江几乎从未有本地企业家涉足电视机制造领域,反倒是湾湾的一些商人有所尝试,但成果平平,产品尺寸基本照搬岛国设计,更别提配备遥控器这类配置了。 岛国尚且算得上原创先行者,而湾湾的产品则更像是粗糙的复制品。 可眼下,孔天成推出的这款电视机,不仅彻底区别于湾湾的陈旧模式,即便与岛国品牌相较,也展现出显著优势,完全不同层级。 该怎么形容呢?这款电视机一经亮相,摆在台面上,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浓缩为两个字——高端! 随着张金峰按下开机键。 从电视转播画面中观看尚不明显,但现场不少观众已忍不住发出惊叹:这屏幕未免太大了,而且画质清晰得惊人。 许多人的脸上都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种观感、这种质感,已然全面超越松下与索尼。 毫不夸张地说,将电视屏幕做大,同时保障画面流畅与清晰度,单凭这项技术,就已经走在世界前列。 过去两年,孔天成在人才引进上投入巨大,资金毫不吝啬,技术积累更是层层叠加。 其中,索尼与松下的研发骨干,被他成批挖角,目的只有一个——尽快推出自有产品,正面挑战松下与索尼的市场地位。 与此同时,正在通过电视机收看直播的观众也纷纷愣住。 只见张金峰手持遥控器不断调试频道,这一幕让无数香江市民为之动容。 “我靠,这电视机也太神了吧?竟然能用遥控器换台?” “太猛了!这真是我们香江人自己造出来的电视吗?” “还不好说,但至少现在看起来,这电视的做工相当扎实,还是彩色的,确实挺吸引人。要是价格真够亲民,我还真想买一台试试!” 香江电视台所能接收的频道极为有限,总共不过六个。 但遥控器这一新奇功能,无疑引发了全城关注,牢牢抓住了大众的眼球。 “至于我们的定价!” 此时,在光明大舞台进行现场直播的张金峰语气坚定地宣布:“这款电视的售价为4999元!” “4999!” 这个数字瞬间让不少香江市民心头一震。 “这也太便宜了吧?” 要知道,松下和索尼的同类产品起步价普遍在一两万元以上;湾湾产的虽略低一些,但也至少要九千上下。 而孔天成却直接将价格压到了五千以内。 4999元,几乎等于亏本清仓。 价格仅为竞争对手的四分之一。 事实上,孔天成最初曾考虑进一步降价,甚至计划打入三千元以内市场。但经过权衡,最终放弃了这一想法。 香江居民的购买力完全能够承受五千元左右的消费水平。 他无需刻意走低价路线。 更重要的是,品牌定位不能偏低,未来还要向更高层次发展。 第157章 开拓电视机市场 从一开始,孔天成就没打算从低端市场切入。所谓的“性价比”,根本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毕竟,为了打造这款电视机,他在研发上的投入可谓不计成本。 美的这边的彩色晶体管收购,产线的铺设,人力的投入,再加上设备的调试、技术的研发与资金的注入,投入了如此巨大的成本,至今却仍未见到任何收益。 既然自家的电视机在品质上并不逊于松下电器和索尼,那为何不能定一个高价位出售? 若非为了抢占市场,与松下电器和索尼正面竞争,孔天成真想直接对标他们的定价。 我前前后后,已往这个项目里砸下了不少资金。 你不妨看看,孔天成这些年扶持过多少家企业。 从美帝的生产线布局,到工厂的兴建;从科技研发的持续投入,到推动技术商业化落地;再到对大陆诸多企业的技术支持与资本注入——孔天成始终在不断输血,持续扶持。 如今累计投入,烧掉的资金已有五四十亿之巨。 此刻若还想着少赚一点,孔天成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当初的付出。 高端产品就必须卖出高端价格。等市场份额稳固之后,后续还要推出万元以上级别的电视机型…… 唯有如此,才不辜负这一路烧掉的巨额资金。 当然,要做性价比路线也并非不可行。 大不了再打造一个子品牌:主品牌叫凤凰,副品牌唤作金乌。向上冲击高端市场,向下则全力切入中低端领域,将价格压至两千元以内。 对于未来技术的发展方向,孔天成早有清晰规划。 企业必须盈利,而且要赚大钱。 利润微薄,盈利点不足,就无法支撑后续的研发投入。 难道每次都要依赖总部注资吗? 石油危机这类机遇,十年才可能出现一两次,这种风口不可能年年都有。在这漫长的十年里,难道全靠我来输血维持? 企业必须学会自我造血,挣了钱之后,自身也要启动研发机制,不能永远仰仗总公司。 “这真的是华夏的技术?” 看到这款电视机的香江市民,脸上难掩震惊之色。这台电视确实先进,一些经济条件较好的家庭已经开始考虑购买。 发布会一结束,刹那间,整个香江媒体蜂拥而上,争相报道。 对于凤凰电视机,绝大多数香江媒体都给出了正面评价,甚至毫无顾忌地大肆吹捧,说什么“香江制造也能崛起”,“我们终于能孕育出高科技产品”之类的话语。 总之,极尽赞美之能事,奉承得近乎谄媚。 姿态之彻底,吹捧之投入,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不过,这些媒体之所以如此卖力鼓吹,背后其实有一个极为关键的原因——孔天成的钞能力。 大多数香江媒体早已被孔天成收编,更何况两家主要电视台也都掌控在他手中。他们所发布的内容,完全取决于孔天成希望外界听到什么。 面对孔天成雄厚的财力,极少有媒体能够真正拒绝。 但,凡事总有例外。仍有少数媒体坚持认为,岛国产品才是真正的优质代表,坚称孔天成的电视机虽价格低廉,却未必能与索尼、松下相提并论。 对于这类声音,孔天成也只是姑且一听,并未放在心上。 他反而乐见报纸与媒体之间展开激烈争论。 你们吵得越凶,我的品牌曝光度就越高。老实说,孔天成根本不介意舆论场上的互相攻讦与炒作,最好还能拉上索尼电器和松下电器一同打擂台。 一旦形成对比,就意味着三方已被视为同一层级的竞争者。 无论外界如何唇枪舌剑,春节前的销售计划已然部署完毕。接下来,就是把电视机推向市场。 香江、湾湾、东南亚,乃至……孔天成已在谋划反向出口至岛国试水。 他对自己的产品,始终充满信心。 至少在现阶段,毫无疑问是全面碾压岛国的。除此之外,孔天成也想借此机会检验一下自己此前布局的实际成效。 “这一次,我们的主攻市场依然是香江,其次是湾湾,接着就是东南亚地区。香江这边我们已有明星代言资源;另外,今年春节,我们可以安排在其他国家签约的艺人,回到各自本土市场进行推广带货!” 孔天成环视众人,随后说道:“去年,我们在东南亚各国签下了一批艺人,他们在影视作品中也展现出了不错的号召力。正好借这次机会,好好评估一下我们旗下艺人的市场影响力和带货实力。” 他一边说着,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在新晋提拔的刘翠莲身上停留片刻,笑着喊道:“翠莲!” “老板!”刘翠莲立刻起身应答。如今的她已换上一身利落干练的职业装扮——白色衬衫配浅灰色西装,通身散发着强烈而沉稳的自信。 一百五十万的到账,不仅让她经济宽裕,更使她对自身能力充满信心,对未来的憧憬也愈发清晰明亮。 不久前,她被孔天成亲自提拔为凤凰家电销售部经理,全面负责海外市场的营销战略,实现了真正的职位跃升。 她的年薪也从原先的八万,直接跃升至八十万。 这还并未包含后续业绩达标后的奖金提成。总而言之,刘翠莲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前途一片坦荡,此刻更是斗志昂扬。 “接下来这些任务就交给你来统筹。你负责拟定一份详细的执行方案。香江本地市场我们已经运作得较为成熟,但海外市场对我们而言仍属全新领域,需要更多创新的营销方式与精准策略。怎么样,你有信心吗?” 孔天成含笑望着她,“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股拼劲儿。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老板请放心,我绝不会让您失望!”刘翠莲语气坚定,眼神中透出一股誓要回报知遇之恩的决心。 孔天成朗声一笑:“好!那我就全权交给你了!” 紧接着,他又开始布置下一步工作。 第158章 联合三大势力 此次合作由四方共同参与:光明影业、和黄、怡和,以及凤凰家电。 其中,光明影业负责提供签约艺人与演员资源;和黄与怡和作为物业方,需提供展销场地;凤凰家电则负责产品供应。 四方协同作战。 能做到如此整合资源、跨领域联动的,目前也只有孔天成一人。短短两年间,他一手培养出大量艺人,掌控了和黄与怡和两大洋行,并硬是打造出一个强势品牌。 若稍有不足,根本无法实现这样的操作。 不过,尽管四家公司同属一个体系,孔天成仍明确要求:一切合作必须按照市场价格进行,不得因内部关系而采用低价结算。该怎样就怎样,绝不能损害各子公司的独立利润。 否则,极易引发财务混乱,同时也将削弱各团队的积极性。 举例来说,若艺人代言费用过低,无疑会打击光明影业的合作热情,今后自然难以配合。 当然,价格也不能虚高,必须控制在合理区间内。 霍建宁不禁感慨:这种格局与手腕,也就孔天成能做到,换作旁人,断然无法驾驭。 “另外,关于我们的电视机和随身听产品,”孔天成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张金峰,“售后服务必须跟上。我们在宣传中承诺:一年内非人为损坏可无条件退货,三年内提供上门维修服务!” 张金峰郑重点头。 孔天成继续强调:“无论如何,服务质量必须保证。第一,要建立完善的售后网点,培训一批精通维修的技术人员,同时要求他们及时反馈客户遇到的问题。第二,服务态度至关重要,我们必须让顾客满意,对于他们的任何合理需求,都要尽力做到最好!” 顿了顿,孔天成接着说道:“这就是市场的反应。我们的产品一旦进入市场,就必须经受住市场的检验。遇到问题并不可怕,关键是要积极寻找解决办法,主动应对挑战。技术是如何提升的?正是在一次次反馈中不断打磨、逐步完善的!” 张金峰静静地点头回应:“我懂了,老板您放心,这些话我会牢牢记在心里。” 孔天成又细致地交代了许多细节。说实话,他内心仍有些不安,因此不免反复叮嘱,话语间显得格外絮叨。 张金峰是被破格提拔上来的,刘翠莲也是如此。孔天成难免担心他们实战经验不足,因而不得不亲自过问、多加指导。 紧接着,便是春节前的一场大规模销售行动。 首先从香江铺开布局,随后再向湾湾推进。 会议刚一结束,孔天成便马不停蹄地赶去联系四海集团、天道集团和竹联集团,展开新一轮商业洽谈。 虽然湾湾本地也有电视机生产,但大多只是对岛国产品的拙劣复制,质量普遍堪忧。 此次联合三大势力,目的就是全面打开湾湾市场。 如今这三大组织与孔天成的合作关系,完全可以用“融洽”来形容。一旦划分好各自区域,他们很快便发现,让艺人代言带货竟是一条极为可观的财路。 尽管这些社团原本也拥有不少灰色收入,但他们迅速意识到,服装产业的最大优势在于市场广阔。 黄赌毒终究只能覆盖小众人群,而人,却离不开穿衣。 薄利多销,走量取胜。 况且这些年湾湾经济飞速发展,其水平甚至高于亚洲四小虎,被誉为“亚洲四小龙”,有购买力的人群数不胜数。 而最关键的是,对于这三大集团而言,几乎无需承担太多压力。 货源由孔天成一手包办,艺人由孔天成统筹安排,就连市场调研也是孔天成派人协助完成。他们只需提供场地、维持秩序,并支付一定的进货成本与人工费用,之后便可坐享收益。 这种轻松赚钱的感觉,实在是令人舒畅至极。 因此,面对孔天成这一次的合作邀请,三大集团自然毫无推辞之意。 “陈先生!” 此时位于中环置地广场,不远处那座商场曾是怡和洋行旗下的产业。 这一天,商场入口处人流如潮,几乎达到爆满状态。 “都是冲着买电视机来的?”陈宝和坐在附近的咖啡厅里,轻轻啜了一口咖啡,忍不住惊叹道,“这么多人?” 商场内部已开设了一家专门的凤凰电视旗舰店,除了主营凤凰电视机外,还陈列着凤凰随身听。 所有顾客均可现场体验,也可直接选购。 不过以当前情形来看,体验环节几乎形同虚设——绝大多数人进门就是为了购买。 一方面是因为此前孔天成对松下电器的打压相当彻底,成功将其形象贬低为高价低质;另一方面,他也顺势推出了自家产品。 凭借更大的屏幕尺寸和更具竞争力的价格,凤凰电视机迅速赢得了香江市民的青睐。 要知道,香江居民的消费能力本就不弱。过去松下便吸引了大量本地消费者,如今面对更大屏幕、更低价格的凤凰电视,自然引发了更强烈的购买热潮。 此刻,陈宝和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真是人山人海啊!” “陈先生,今天才是第一天。”孔天成微微一笑,语气自信,“等今天收市后,我可以把数据拿给你看。目前来看,我这电视机的销量绝对亮眼!” “我给你们的批发价是三千块一台,你们带到湾湾卖4999,每台净赚1999!”孔天成侃侃而谈,“我相信,以湾湾民众的消费实力,市场规模至少是香江的三倍以上!” 陈宝和向来喜欢与孔天成交谈,尤其喜欢聊那些关于财富增长的话题。 更重要的是——每一次谈话之后,他都真的赚到了钱。 1999元的收益,陈宝和忍不住抿了抿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自己究竟能分到多少利润。服装生意确实来钱快,但这个电视机项目,到底能带来多大回报,他还真拿不准。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是晚上九点整。 一份报表被放在孔天成面前,他看了一眼后,脸上顿时浮现出笑意,随即随手将账单推到陈宝和跟前:“陈老板,你瞧瞧!” 第159章 有钱大家一起赚 陈宝和接过资料,整个人不由得一怔。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就这么一家门店,竟然卖出了四千三百万? 他愣住了,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孔天成:“这……数据是真的吗?” 孔天成含笑望着他:“陈先生,你一直都在现场,难道我会在这儿骗你不成?” “可是……可是……”陈宝和深吸一口气,忍不住道:“四千三百万,意味着卖出了将近八千六百台电视,这怎么可能?店里哪摆得下这么多机器?” 孔天成轻笑一声:“陈先生,现在谁还会傻到把所有货都摆在商场里?我们当然有仓库。今天的展示只是给香江市民看的,如果他们中意,交一笔定金,留下地址就行。我们负责开发票,直接送货上门。” 陈宝和愣了一下,随即喃喃道:“原来如此。” 孔天成继续说道:“而且这批电视,并非都是单台购买。有人一次买十台、二十台,最夸张的一位,订了一百台!” 说着,他指着报表上的一个数字:“你看这里,一百台的订单。” “这……这是做什么用?”陈宝和一脸惊讶。 孔天成笑了笑:“很明显,这些电视不是自用。可能是代人采购,更大的可能是悄悄运去湾湾倒卖!” “运去湾湾?”陈宝和更加震惊,“真会这么做?” “换作是我,也会动这个念头。”孔天成淡淡道:“你想啊,你们那边的电视尺寸小,还有不少是黑白的,售价却要八千多块。我这彩电只要4999元,就算在湾湾卖到六千,每台也能净赚一千以上。” 陈宝和顿时恍然:“你是说……走私?” 孔天成耸了耸肩:“有没有人这么做,不好明说。不过陈先生,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很愿意与你们合作——我一直秉持一个原则:有钱大家一起赚,共同打开市场!” 陈宝和立刻应声道:“好!孔先生,我非常乐意与您合作!” “进出湾湾的渠道我来安排!”他稍一思索,迅速补充道:“这种电视肯定抢手!” “要是我,我就办个厂。”孔天成笑着建议。 “办厂?”陈宝和反倒一怔,“为什么?” “我可以供应全套零部件、电子元件,你只需要找工人组装就行。组装并不复杂,要是工人不会,我可以派人专门培训。” 孔天成语气从容:“这样既能避开走私风险,又能光明正大地做买卖。” 陈宝和略一沉吟,点头答应:“好,那就麻烦孔先生了!” 他十分喜欢与孔天成打交道。 在孔天成身边,他感觉自己像个真正的商人、企业家,而不是某个帮派的老大。 除了陈宝和之外,孔天成随后也分别会见了竹联集团与天道集团的高层。 该提供的数据一项不落,全部到位。 三方在愉快的氛围中,与孔天成正式签署了合作协议。 不过,孔天成并未安排这三方碰面,生怕他们一旦相遇当场冲突起来,那可就闹出大笑话了。尽管近年来三股势力之间的关系逐渐缓和,但早年之间可是刀光剑影、势不两立的局面。 …… “老板,老板,最新数据来了!” 正说着,张金峰满脸兴奋地冲进了孔天成的办公室。 他手里高高扬起一张名单,语速飞快地说道:“刚统计出来的结果,七天时间,我们的总销售额已经突破十个亿了!” “十个亿?” 孔天成闻言嘴角上扬,露出满意的笑容:“相当不错!” “现在货都卖断了,深城那边还在加紧生产,老板,您看!” 张金峰喜滋滋地把手中报表递到孔天成面前,接着说道:“目前销量虽略有下滑,不如刚开始那么猛,但订单量依然可观!” 孔天成翻看着数据,神情愉悦:“很好,很好,看来消费者对我们产品的接受度还是很高的。” 张金峰也难掩激动,连忙问道:“老板,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该扩大产能?” “不行。” 孔天成沉稳地摇了摇头:“你想想,香江才多少人?” 张金峰一愣:“大概……三百七十八万吧。” 孔天成缓缓道:“三百七十八万人,十个亿的销售额,意味着大约二十万户家庭购买了我们的电视。按每户三人计算,相当于一百二十九万人,差不多六分之一的家庭都已入手。” “剩下的用户,要么家里还有能用的电视机,不会轻易更换。”说到这里,他耸了耸肩,“接下来,我们要重点关注湾湾的销售情况,以及东南亚市场的表现。” 说到这儿,孔天成不禁有些烦恼。 香江市场终究太小了。 四小龙、四小虎的市场都得去争,而他最期待的,还是大陆早日发展起来——只要大陆起来了,那个庞大的消费市场绝对足以支撑整个产业。 思索片刻后,他说道:“接下来的重点,是收集用户反馈。任何意见都要重视,服务必须做到位;发现问题,立刻解决。” 张金峰点头应道:“我已经布置下去了。” 孔天成笑着道:“第一仗打得漂亮,接下来就要稳住口碑,同时继续开拓市场。不知道我们的产品有没有机会通过大英联邦体系,打入欧洲?” 张金峰这才真正体会到孔天成的雄心。 毕竟,香江仍属大英联邦体系,借助这一网络,本地商品可以顺利进入其成员国市场。 这个由56个独立主权国家及附属地区组成的国际组织,成员多为昔日大英殖民地或保护国,凭借此渠道,产品外销具备天然优势。 而且在贸易方面还享有部分优惠政策。 但问题在于,这条路能否走通,是否有前景,孔天成心里也没十足把握——毕竟香江此前从未诞生过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品牌。 必须一步步拓展渠道,逐步压缩岛国产品的市场份额。 现实如此:大陆眼下尚且贫困,难以形成足够规模的消费市场,孔天成只能将目光投向海外。 第160章 频道细分化 这件事,恐怕还得亲自去找港督谈一谈。 春节前三天,电视机销量迎来一波小高峰,随后便开始出现回落。 没办法,香江市场容量就是这么有限。 广告做得再出色,已有六分之一的家庭购入产品,可又能怎样? 市场总量摆在那儿,再怎么挖掘也撑不起更大的产能。 孔天成眼下只能盘算着亚洲四小龙的市场,再观望一下英联邦是否有突破口,无论如何,总得去拼一把。 对孔天成而言,香江和东南亚并非他的核心目标。 东南亚顶多算是潜力区域,真正有分量的市场在于英联邦、大不列颠本土以及整个欧洲,若能打入这些成熟地区,才是利润最丰厚的战场。至于香江这般弹丸之地,市场容量根本支撑不起他与松下、索尼正面较量。 不过,再等几年,局势或将迎来转机——美帝将重拳出击,打压岛国制造业。届时,正是自己乘势出击的好时机。 对企业而言,想要成长壮大,必须拥有足够广阔的市场。 海外市场,孔天成早已跃跃欲试,准备多时。 无论本土还是海外,都必须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当然,大量香江居民购买自家电视机,终究是件值得庆贺的事。孔天成顺势联络媒体,掀起了一波大规模宣传热潮。 《凤凰电视,每六个家庭就有一户选择!》 六分之一的家庭入手。 足以窥见电视机热销的程度。 但孔天成更期待的,是湾湾市场,以及南棒市场,那里的消费力更为强劲。 甚至,岛国本土,他也打算尝试切入。 毕竟,自身技术已超越松下与索尼。诚然,对方的研发团队底蕴深厚,但眼下技术上的领先,已足够他杀出一条血路。 春节转眼即至。 这一年,孔阳仍希望孔天成能去一趟外祖父苏练武家中。 然而孔天成毫无兴致,去年与苏卫羽闹得剑拔弩张,今年实在怕自己控制不住,一怒之下把人往死里揍。 “不去!”孔天成斩钉截铁地回答,握着电话说道:“要走你自个儿去,我闲着没事凑什么热闹?” 孔阳眉头一皱,随即劝道:“阿成,怎么说也是你外公,况且他今年身体也不太好。” “爸!”孔天成耸了耸肩,语气淡漠:“你这么说我也没辙,我不想就是不想去。去年已经闹得不欢而散,今年还要强装和睦?何必呢?” “再说,苏玲强和苏卫羽这对父子看我们全家哪哪儿都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孔天成冷声道,“现在反倒要去热脸贴冷屁股?他们脑子里除了肌肉什么都没有,不去,坚决不去!” 话音未落,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来!”孔阳听着听筒里单调的忙音,转头看向妻子苏凌红,叹道:“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算了,算了。”苏凌红摊了摊手,无奈开口:“不来就不来吧。” 孔天成与苏玲强父子之间的恩怨,她心知肚明,不来也罢。 而这个新年,孔天成过得颇为冷清。 忽然发觉,自己竟成了孤身一人。赵雅之、咪雪、陈钰莲各有家人团聚,唯有他形单影只。 “靠!” 孔天成低骂一句,心头涌起一阵孤独感。可没过多久,这份寂寞就被打破了。 关芝琳突然登门,紧接着,钟楚虹也被硬生生拉了过来。 钟楚虹刚到时,发现别墅已有他人在场,待她进门,却正撞见孔天成与关芝琳举止亲昵,场面难掩暧昧。 吓得她差点扭头就逃。 结果还是被孔天成一把拽回,就此开启了一段荒唐又热闹的新年时光。 大年三十! 许个愿吧! 孔天成仰望着升空的烟花,双手合十,静静许下新年的愿望。 ——愿世界和平! 嗯! 真是没想到自己还会有什么愿望可许,孔天成也只能象征性地祈愿世界和平了。 随后,便继续与关芝琳和钟楚虹沉浸在毫无节制的新年欢愉之中。 …… 春节刚过,孔天成便召集周骏召开会议。 “要开辟全新的频道?” 周骏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问道:“成少,您打算开什么类型的频道?” 孔天成点头确认,接着说道:“我的规划是这样的——目前每个电视台设立四个独立频道:主频道以电视剧为核心,其次是电影频道、少儿频道,再加一个综艺频道。也就是说,两个电视台各自都要拥有这四大频道!” “这……”周骏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会不会太多了些?” “我觉得还好。”孔天成笑了笑,耐心解释道:“你想啊,有人偏爱电视剧,有人痴迷综艺节目,小孩子则喜欢动画片,还有一部分人专注看电影。” 他摊了摊手,笑容满面地补充道:“如果所有内容都挤在一个频道里,根本无法满足多样化的观众需求。而一旦我们将频道细分化,一家人会不会因为争抢电视遥控器而吵架?搞不好,干脆再买一台电视机!” “这……”周骏迟疑道,“或许真有可能。” 孔天成依旧笑意盈盈:“所以我的策略很简单——先拆分频道,能带动多少销量就尽量去提升多少销量!” “我明白了!”周骏点了点头。 “另外,各个频道全部独立运营。除了电影频道外,其余三个频道都可以引入广告资源。比如少儿频道主打玩具品牌投放,其他两个频道的节目也能单独承接商业广告。” 孔天成轻笑道:“依我看,这样还能进一步扩大流量。香江的电视机数量正不断上升,我们的广告传播效果自然也会增强,到时候你完全可以提出上调广告费用的要求。” 周骏思索片刻后回应:“可以尝试,但如果市场反应不佳,恐怕还是不宜拆分。” “慢慢观察也无妨。”孔天成淡淡一笑,“还有件事——我们必须组建专业的动画制作团队,为少儿频道策划专属节目内容。相信我,孩子的消费潜力绝非普通人群可比!” 第161章 借鉴岛国创意 孔天成一条条阐述着自己的构想,周骏则迅速拿出纸笔,认真记录每一项要点。 有时候,周骏也不得不佩服,孔天成这家伙的思维确实异于常人。他总能冒出各种匪夷所思却又极具可行性的点子——譬如创办一家专营四驱车的玩具公司,并配合原创动画进行推广;又比如推出机甲题材的系列动画,形成联动效应。 甚至,他还专门召集了一批编剧,负责撰写相关剧本。 在借鉴岛国创意这方面,孔天成从不留情面。 这种事本就不必背负道德包袱。作为一个资本家,一旦讲起良心,就意味着利润缩水;而抛开良心,才可能实现财富最大化。 与周骏商议完毕后,孔天成马不停蹄地赶往港督府。 这次,他要与港督麦理浩深入交谈一番。 直截了当地说,他希望借助大英帝国联邦体系,将自己的电视机销往全球五十三个成员国——那是一个庞大无比的国际市场。通过香江这张关系网,将产品层层辐射出去。 英国本土、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这些可都是发达国家。只要它们开始接纳自己的电视机,这个市场的规模将远远超过香江本地。 麦理浩听罢,也不禁感叹孔家还真是不安分。 原本以为他们只会涉足房地产行业,谁料孔天成竟直接杀入制造业,更令人意外的是,他还把主意打到了整个英联邦头上。 “你想把产品卖到全世界?”麦理浩忍不住说道,“孔先生,你的野心可真是够惊人的!” “麦理浩阁下,我也坚信,若此事能够成功,必将为香江带来前所未有的经济腾飞。同时我也相信,多年以后,您的名字以及今日所做的决定,必将被历史永远铭记。” 孔天成面带笑意地注视着麦理浩,对他这个人,心中已有几分把握。 此人重名望,或许对金钱并不上心,却格外看重自己的声誉,容不得半点瑕疵。 孔天成顺势而为,反复强调此举将为麦理浩带来的种种益处。 这番话也让麦理浩陷入了沉思。他凝视着孔天成良久,终于缓缓开口:“或许,我可以为你牵线搭桥。但孔,能否真正成事,那又是另一回事了——关键还得看你的电视机品质如何!” “请您放心,目前我的电视机在香江销量极佳,我也坚信它终将赢得全球消费者的青睐!” 麦理浩望着孔天成,忽然轻笑一声,说道:“我相信,我自己也在用你们生产的电视机。” “这是我的荣幸!”孔天成笑容满面地回应。 有了麦理浩的支持,孔天成立刻斗志昂扬,准备大展拳脚。大英联邦成员国在贸易、金融、国防、教育、科技、法律、医疗及农业等多个领域互通有无,若能借助这一网络,将自己的电视机推向更广阔的市场,前景不可限量。 倘若顺利,他甚至有意进军美帝市场。不过,这需要华夏与美帝之间加强沟通,拓展贸易往来。所幸当前两国正处于蜜月期,美方对华夏态度宽容,一般商品准入问题不大。 孔天成轻拍脑门,暗自盘算:还是得去找华夏的高层谈一谈。 可惜眼下华夏尚未加入WTO,否则手续会更加便利。当然,如今WTO尚不存在,只有GATT这一多边贸易协定在起作用。 前脚刚与港督谈妥,孔天成后脚便迅速北上,赶赴大陆。 尽管此时大陆消费能力有限,但若有其协助,产品打入美帝市场并非难事。 目前,孔天成主推两条路径: 一是经由大陆出口,直接进入美帝,以及那些与大陆陆续建交的国家;东南亚地区则主要依赖大陆作为发货枢纽。 二是通过香江出货,依托大英联邦体系向外扩散。只要获得港督支持,产品便可逐步覆盖整个联邦范围。 不得不承认,如今的美帝确实够意思。 他们直接给予华夏“最惠国待遇”——这是一种基于双边或多边条约,在进出口贸易、税收、航运等方面相互提供优惠、便利与特权的制度,也称“无歧视待遇”。 这意味着,美帝在通商、航海、关税及公民权利等方面,给予华夏的待遇不低于任何第三国所享有的现时或未来优惠。 说实话, 若有可能,孔天成真希望美仁宗能多执政几年。只要他在位,中美之间的友好关系或可延续,老大哥或许还能再撑一段时日,而华夏也将因此赢得更多发展时间。 可惜的是,美仁宗的任期已所剩无几。 一旦产品进入美帝,孔天成便毫不犹豫地投入巨资投放广告,誓要迅速打开销路,尽快回笼资金。 转眼间,时间已步入三月。 孔天成进一步扩建工厂规模,除电视机外,也开始快速布局其他家电品类——冰箱、洗衣机、空调,以及一个极为关键的产品:烘干机。 这产品在美帝尤其吃香,因为当地的公共空间管理严格,居民不得随意晾晒衣物。 他持续加大对家电产业的投资力度。 与此同时,岛国的制造业正逐步向高端化转型,而孔天成态度坚决——就是要正面迎战,与岛国品牌一较高下。 在孔天成的企业体系中,特别设立了一个名为“招日办”的部门。 顾名思义,这个部门的主要职能是从岛国引进优秀人才。 岛国企业普遍实行两种制度:一是年功序列晋升制,二是年功序列薪酬制。 前者包含两项核心内容——“升进”与“升格”。所谓“升进”,指的是职位的正式晋升,随之而来的是职责加重、工作复杂度提升以及各项津贴的上调;而“升格”则是指员工自入职以来,其工龄、学历背景及工作表现会定期接受评定,所获职级逐年递增,对应的资历工资部分也随之增长。 这里的“年功”并不仅仅指年龄、文凭或在公司服务的年限,更涵盖了在长期工作中逐步掌握并积累起来的、符合企业需求的个人技能与业务熟练程度。 第162章 耳机文化 换言之,“年功”是个人年龄、学历、持续工龄等基本要素,与实际操作中的熟练水平、技术能力、人际协调等职场经验积累的综合体现;也可以理解为以“年”——即连续服务年限为基础,以“功”——即对企业的实际贡献不断累积为前提的一种评价机制。 然而,这种体制意味着在岛国企业中实现职业突破需要极为漫长的时间。大学毕业生通常23岁才正式入职,在最初的8到10年间,几乎不会获得正式职位。等到真正升至管理层,往往已届不惑之年,最多不过担任一个课长职务。 但对孔天成而言,一切都不讲虚的:这里只认能力,有能力就立刻提拔,没能力就直接淘汰。 除了提供极具竞争力的薪资外,孔天成还设立了利润分享机制。凡是参与研发、销售等关键部门,并为公司创造显著价值的员工,均可享受分红权益。 尽管孔天成所在的公司只是扎根于香江一隅,但其开出的待遇实在太过优厚。与其在岛国企业里年复一年地熬年资、看脸色,不如来香江,在光明集团稍作沉淀,或许未来的发展前景反而更加广阔。 正因如此,在孔天成麾下的公司中,尤其是研发团队,岛国籍员工占据了相当大的比例。 这也是现实所迫——当前亚洲地区的高端人才仍以岛国为主力,而他们在本土所得的报酬和发展空间却并不理想。相比之下,孔天成提供的薪酬不仅丰厚,而且晋升通道透明高效,足以支撑高强度的技术创新工作。 此外,孔天成在企业内部创办了“光明工人大学”,其中一门极为重要的课程便是日语教学。 目的很明确:学习、进步,最终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科研人才队伍。 短期内可以依赖岛国人才填补空缺,但从长远来看,必须大力培养来自大陆的技术骨干。香江人口不过三百万,又怎能指望这片土地源源不断地诞生顶尖人才? 在孔天成持续不断的优化与调整下,整个光明集团已演变为一台运转精密、环环相扣的高效机器,核心追求只有一个——效率。 工厂内的设备昼夜轰鸣,一台台家用电器被快速生产出来,销往美帝,输往全球,甚至反向出口至岛国本土。 不久前,孔天成曾专门做过一次销售数据分析,结果发现,光明集团旗下最畅销的产品竟然是随身听。 这一销量甚至超过了电视机。 对此,孔天成并未感到意外。历史上的索尼推出随身听时,主攻的就是年轻消费群体,强调青春、活力与时尚感,并由此催生了耳机文化的兴起。 随后,该产品在全球范围内累计销量突破2亿5000万台,盛田昭夫更是在1992年10月荣获大英帝国爵士称号。 如今,这项产品被孔天成提前引入市场,自然也带来了更为可观的利润回报。 这款产品的市场表现,甚至比电视机还要出色。 与此同时,孔天成已下达指令,着手启动CD与MD的研发工作。若非当时数码技术尚未成熟,他甚至已有意直接推进MP3项目的开发。 时代的步伐本就迅疾,孔天成也乐于顺势而为,再为科技进程轻轻推上一把。 …… 岛国 被誉为“经营之神”的松下幸之助此刻眉头紧锁,目光停留在眼前那台29英寸的电视机上,内心颇感不适。 这台电视机,实在太大了。 最主要的是,这款凤凰牌电视机已强势进入岛国市场,正面与松下电器、索尼电器展开激烈竞争。而现实情况是,面对凤凰电视机的冲击,松下与索尼节节败退,毫无招架之力。 孔天成的判断完全准确,毫无偏差。 关于电视机这项产品,究竟该如何衡量其是否先进,先进在何处?答案只有一个:看它的尺寸。 在大多数消费者眼中,电视机越大,就越代表高端与优质;若再配上遥控器,那更是锦上添花。 此刻,松下幸之助眉头紧锁,手中握着最新市场报告,目光落在面前的电视机上。他清楚地知道,松下电器已经失去了百分之二十的市场份额。 问题的严重性不仅在于自身受损,索尼电器同样也丢失了两成市场。 而这部分损失,主要集中于岛国本土;至于海外,形势更为严峻,溃败速度远超预期。 然而,真正让松下幸之助感到棘手的,是孔天成对人才的疯狂搜罗。对于岛国的技术精英,孔天成可谓不遗余力、倾尽资源地挖角。 松下幸之助曾创立“终身雇佣制”、“年功序列”等管理制度,被誉为“经营之神”,成为岛国企业争相效仿的典范。而孔天成恰恰盯上了这些制度背后的缺陷,精准打击。 他深知,“终身雇佣制”与“年功序列”本质上是一种阶级固化——晋升缓慢,老员工长期占据高位,新人难有出头之日。 正是看准了年轻一代的不满情绪,孔天成果断出手,以高薪为诱饵,大规模挖人。虽然少数人选择坚守岗位,但绝大多数最终被他成功策反。 一旦来到香江,孔天成从不空谈,直接送上一套房产,科研所需材料当年配齐。去年,他投入五十亿用于技术研发;今年,更宣布追加投资,总额提升至一百亿。 这一切,都是为了抢夺人才。 松下幸之助当初设立的制度,如今反而成了束缚自身的枷锁。等到想要挣脱时,却发现整个岛国的企业圈早已普遍效仿这套体系。 头痛不已! 如今,孔天成凭借短时间内积累的技术实力与顶尖人才,反过来大举进攻岛国市场,势如破竹。 相较于松下电器,真正陷入困境的其实是索尼。 原本,随身听这一划时代产品应由索尼率先推出。但自去年起,孔天成便持续从索尼内部挖走核心人员,不断打断研发进程,硬生生拖慢了上市节奏。 不仅如此,孔天成还抢先索尼提出“耳机文化”的概念。 第163章 抢占先机 大量相关技术与设计已被凤凰公司注册专利,原本属于索尼的利润空间,如今被彻底封锁,进度受阻,反被孔天成抢占先机。 索尼社长盛田昭夫此时才猛然意识到人才流失的严重后果。 “终身雇佣制”、“年功序列”—— 这些制度固然稳定,但最大的弊端在于阻碍了阶层流动,使许多年轻才俊难以崭露头角。 诚然,不可否认个别天才仍能脱颖而出。 但对于绝大多数岛国青年而言,要获得重要职位,往往需耗费十年乃至二十年光阴,这样的等待太过漫长。 他们渴望迅速崭露头角,期盼才华能在短时间内得到充分施展。 而这时,孔天成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橄榄枝。 待遇给得丰厚,职位也安排妥当,甚至直接分配住房,若是逼急了,像孔天成这样的顶尖科研人才,干脆连婚事都给你张罗好,一步到位,只为让人安心留下。 盛田昭夫只觉得胸口一股怒火翻涌——这本该是索尼独占的机遇,谁料竟被孔天成抢先一步,牢牢抓在手中。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心头隐隐浮起一丝不安:若任由孔天成如此发展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亚洲就会崛起一个足以与索尼抗衡、甚至能挑战松下电器的强劲对手。 可随即,他用力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不可能,绝不可能!怎会有人能与索尼、与松下并驾齐驱?” 松下与索尼的强大,并非仅靠企业自身,而是依托于整个岛国的工业根基。它们的成功,实则是岛国整体工业实力的体现。没有先进的工业体系,没有深厚的光学技术积累,索尼与松下根本无法走到今日的高度。 当然,这一切也离不开美帝背后的扶持与资源倾斜。 即便如此,盛田昭夫依旧充满自信:孔天成终究不过是昙花一现。索尼也好,松下也罢,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岛国的产业体系;而孔天成,哪怕香江三百多万人都倾力支持,又能掀起多大风浪? 一家企业,终究敌不过一个国家的工业洪流。 …… 深城 孔天成站在讲台前,面对一群前来取经的青年干部,正应袁更之邀,为他们讲授发展思路。 此番前来听讲的,还包括来自京城的重要领导。 孔天成毫不藏私,身为穿越者,他深知未来趋势,早已精心准备,此刻娓娓道来,条理清晰,见解独到。 他心里也清楚,如今自己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影响决策方向。 “眼下,我们确实拥有庞大的人口红利,但我更想强调的是——工业化配套的建设。何为配套?” 孔天成语速飞快地说道:“举个例子,我要制造一台电视机,国内除了提供基础原料外,还能供应什么?比如屏幕。一旦屏幕实现量产,成本是不是就能大幅下降?而且,屏幕技术能否持续升级?比如等离子电视,再比如液晶显示屏电视?” “因此,未来的主战场一定是科技领域。岛国之所以能孕育出松下,诞生索尼,并非这两家企业本身有多超凡,而是因为岛国拥有完整的工业链条,能够迅速完成各类配套支持。而我们真正需要的,正是这样一套完善的工业化配套体系!” 孔天成滔滔不绝,台下诸多领导纷纷执笔记录,神情专注。 课程结束之后,众人仍觉意犹未尽,不少人举手发问,孔天成则从容应对,一一解答。凭借穿越者的前瞻视野,寻常问题根本难不住他。 课后,袁更早已安排好了宴席。 众人围坐畅谈,气氛融洽。 袁更笑着开口:“孔先生,您今日所言,真是给了我们极大启发,这些见解对我们而言,堪称无价之宝!” “哪里的话,不过是我一点浅见罢了。”孔天成谦逊一笑,随即认真道:“说到底,我也盼着大陆能快速发展起来。就拿我的电视机来说,目前许多核心部件还得从汉斯、从岛国进口。若国内能自主生产,那电视机的成本势必进一步降低。届时,或许每个家庭都能买得起一台电视机了!” “家家户户都用上电视机?”袁更微微一怔,“这……怕是不容易吧?” “最迟,九十年代!”孔天成语气坚定,信心十足,“我坚信,到那时,绝大多数百姓都能买得起电视机。袁老,请相信我,这绝非空谈!” 袁更忍不住笑了:“孔先生,您这份自信,可真是令人佩服!” “我对国家充满信心,也对我们自己充满信心!”孔天成从容不迫地说道:“或许进展会比预想中更快,也许根本不用等到九十年代。不过,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少走些弯路!” 袁更点点头:“好!那就借你这句话了!” “还有,”孔天成微微一笑,“我这边还是希望能和高校展开合作。” 袁更略显意外,不禁问道:“合作?具体怎么个合作法?” 孔天成温和地解释道:“其实很简单,就是与大学联合开设公开课程,内容主要是国际上一些前沿的技术与知识。我希望学生们能从中掌握真正有用的东西。” “这是一部分,另一部分则是设立科研项目,重点在于协助我们攻克技术难题。”孔天成继续说道:“袁老,我不瞒您,目前我的企业里,仍有大量员工和技术骨干来自岛国。而未来,我希望我们的技术人员和工人全部由本土培养、本土输送!” “此外,我还打算成立一项专项基金,专门用于资助家庭困难的学生。这笔资金完全是无偿提供的,覆盖全国各高等院校,以及偏远山区的学子。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他们有机会接受更优质、更充分的教育。” 说到这儿,孔天成稍作停顿:“我知道,国家已有相应的助学政策,但我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袁更由衷感叹:“孔先生这份赤诚之心,实在令人敬佩!” 第164章 出事了 孔天成淡然一笑:“一方面是出于对国家的感情,另一方面,这种校企合作模式在西方早已司空见惯——企业与高校共同研发课题,优秀学生甚至可以直接进入企业工作。如今国内尚未形成这样的机制,所以我愿意做个先行者。” 袁更好奇地问:“那孔先生打算投入多少资金呢?” 孔天成伸出四根手指,笑着回答:“三十亿。” “三十亿?” 袁更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多?” 孔天成点头道:“没错,就是三十亿。袁老您放心,这笔钱对我来说并非负担。这段时间我总共赚了四十亿,拿出三十亿投资教育,剩下十亿用于扩建厂房,完全不会影响正常生产。” 事实上,孔天成这段时间陆续赚取了约四亿美元。国内也确实够意思,仍按照一比十的汇率为他兑换人民币。 然而,尽管这些钱已经到账,真正要动用却并不容易。当前华夏极度缺乏外汇储备,去年还顺带教训了交趾那边的跳梁小丑。 接下来局势依然紧张,外汇对国家而言尤为珍贵。这笔钱,孔天成也不便轻易提取。 而若论在国内投资,眼下却也难觅理想方向。坚冰虽已被撬开缝隙,但整体仍厚重难破。深城的发展虽已初见成效,对全国亦有激励作用,但仍需时间逐步推动变革。 索性将资金投向教育领域,既可定向培养所需人才,又能为国家雪中送炭,积下一份情谊。再过几年,等国内发展提速,自己的前期投入自然会获得丰厚回报。 松下也好,索尼也罢,依托岛国强大的工业基础,得以在全球赚得盆满钵满,这一点孔天成心知肚明。 但从长远来看,一旦华夏的体量全面释放,岛国的竞争力终将相形见绌。当华夏开始进军高端产业时,岛国手中所剩的王牌已然不多。 穿越之前,岛国汽车工业早已显露出衰败迹象。 孔天成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加速前进,速度越快越好。 “老板,您的电话。”回到招待所休息时,苏蓉蓉走到孔天成面前轻声提醒。 “好,我马上接。”孔天成接过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孔阳的声音:“儿子!” 语气低沉,带着几分悲痛,仿佛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情。 孔天成眉头轻蹙,语气平缓地问道:“爸?什么事?” “你外公走了!”孔阳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凝重,“刚才送去医院,人已经没了。” “什么?”孔天成眉梢微动,惊讶出声,“怎么会这样?” 去年见苏练武时,老人身体尚可,怎料今年竟突然离世? 然而,孔天成心中并未泛起多少哀伤。原主与外公之间本就关系平淡,而他重生之后,更是未曾与对方有过亲近。 去年还和苏卫羽闹得不欢而散,今年整个春节,他都在自己的别墅里逍遥度日,连一趟都没去。 去干什么呢? 特意去看苏凌强和苏卫羽的脸色? 实在没什么意思,彼此之间本就不亲近。 只是没想到短短数月,外公竟已撒手人寰。孔天成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好,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 即便感情淡薄,但人已逝去,无论如何也该表个态度。毕竟那是自己名义上的外公,他不愿显得太过冷漠。 可就在他准备启程之际,一场台风骤然来袭。 此刻别说离开,就连出门都成问题。无奈之下,孔天成只得暂留深城。反正与外公并无深厚情分,他也并不觉得多么难过。 不去参加葬礼就不去吧。 他索性拨通父亲的电话,说明了现状。孔阳听后,也只能表示理解。 尽管孔天成与苏练武关系一般,但孔阳对这位老丈人却心怀感激。当年若非苏练武提携,孔阳未必能有今日成就。 如今虽靠自身打拼站稳脚跟,但饮水思源,那份恩情始终记在心里。 儿子无法到场,孔阳自己必须出席。这场葬礼也注定要办得隆重非凡——身为香江首富,场面自然不能寒酸。 葬礼庄严肃穆,气氛沉重。 孔天成随意打了几通电话打听情况,听着窗外狂风怒吼,暴雨如注,仿佛要将整座城市吞噬。 可不知为何,他内心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说不清道不明,只觉胸口压抑,烦闷难耐。 苏练武下葬之地是昭远坟场,据说是风水极佳的宝地。 香江人向来笃信风水。据当地名师所言,昭远坟场坐落于摩星岭上,背倚香江最高峰太平山。太平山古称硬头山,山顶又名“香炉峰”。 站在海拔五十五米处,便可俯瞰全岛高楼林立。从空中望去,太平山宛如一只匍匐于沙滩的巨龟,而摩星岭正是其昂起的头部。 将先人安葬于此,寓意福荫后代,绵延不绝。 因此,许多富商显贵皆愿将家族墓地设在此处。多年后赌王何鸿生辞世,亦归葬于此地。 孔天成仍不安心,又接连拨了几通电话,向父亲的秘书唐柠询问现场情形。 电话那头断断续续,夹杂着隐约的哀乐声。挂断之后,他的情绪愈发焦躁。 “蓉蓉!”孔天成忽然喊了一声。 苏蓉蓉迅速出现在他面前:“老板!” “准备一下,我要回香江!”孔天成盯着她说道。 “可是老板,外面正刮台风,现在出行恐怕很危险……”苏蓉蓉迟疑了一下,低声劝道,“不如等风停了再走?” “不必等了,想办法,立刻动身!”孔天成语气坚决,眼神冷峻,“马上安排,通知香江那边,派人接我!” 苏蓉蓉一怔,随即果断点头:“明白!” 海上的风暴极为猛烈,但相较之前,情况已略有缓和,毕竟台风的行进路线已经开始偏移。尽管如此,孔天成全身早已湿透,衣衫紧贴身体,所幸一路上并未遭遇重大险情。 他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香江。 “老板!”孔天成刚踏上码头,保镖陈武便疾步奔来,神色慌张,“不好了,出事了!” 第165章 父母遇袭 出事了? 孔天成眉头微蹙,沉声问道:“什么事?” 陈武语速急促:“您的父亲和母亲遭遇袭击,已经送进了医院!” “什么?” 孔天成瞳孔骤缩,心头猛然一震,终于明白此前心中那股挥之不去的不安从何而来。他扫了一眼陈武,转身跃上车,厉声道:“去医院,立刻去!” 顿了顿,他回头看向苏蓉蓉:“蓉蓉!” 苏蓉蓉立即回应:“老板!” “通知所有安保人员,全部赶往医院!”说着,孔天成转向身旁的保镖,“哪家医院?” “养和医院!” 孔天成深吸一口气:“马上,前往养和医院!” 坐进车内,他一边拧着湿透的衣角,一边冷声追问:“他们到底受到怎样的袭击?有没有查清对方身份?袭击地点在哪里?” “具体伤情我也不清楚,消息才刚传回来!”保镖迅速回答,“只知道事发在太平山脚下,其余细节……目前还不明!”司机语气同样急促。 “开车,立刻出发!” 养和医院 养和医院素以“高端”闻名,曾有明星在此五日花费二十三万,亦传出过与何鸿生相关的百亿传闻,堪称香江首屈一指的医疗机构。 截至目前,该机构已两度荣膺“十大香江卓越企业品牌”称号。 当孔天成赶到时,医院门口已被大批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如今的孔家几乎等同于香江首富,孔阳夫妇突遭袭击,自然引发媒体疯狂追逐。 一见孔天成下车,无数话筒瞬间涌上前:“孔先生,请问您父母至今生死未卜,您此刻心情如何?” “孔先生,您如何看待父母在太平山脚遇袭一事?” “孔先生,阳光集团目前是否由您接手?” “滚开!”孔天成怒吼一声,“都给我退后!” 他与父亲感情极深,无论是原主的记忆,还是重生之后的经历,父子之情始终深厚无比。此刻心焦如焚,见一名记者竟仍挡在前方,即便已下令离开却毫无反应,他猛地抬手,一记耳光狠狠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那人当场被抽得飞出数尺,接连撞倒了好几个人。 “滚!”孔天成再次暴喝。 身边的保镖迅速行动,将周围的记者强行推开。孔天成大步踏入医院内部,很快便看到父亲的秘书唐柠正焦急等候。 “成少!”见到孔天成,唐柠仿佛找到了依靠,急忙迎上,“你终于来了!” “情况如何?”孔天成立刻追问。 “还在抢救!”唐柠语速飞快,“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更新的消息!” 孔天成重重呼出一口气,盯着她问:“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受的伤?” “是……是太平山上的落石砸中了车子!”唐柠急道,“一大块岩石滚落,直接击中座驾,导致他们重伤,现在仍在急救室!” 孔天成眉头紧锁,低声说道:“意外?” “不,不是意外!”唐柠立刻摇头,“绝对不是!” “你慢慢说。” 孔天成缓缓吸气,声音沉稳了些,“别着急,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 唐柠开口道:“就是下山途中,突然有块巨石横在我们面前,怎会如此凑巧?下山的人那么多,偏巧在我们经过时出事?” “当时我们正往下走,被那石头拦住去路,接着……我听见了爆炸声!”唐柠如今有了依靠,语气渐渐平稳,“紧接着,整块石头轰然滚落,我们刚想撤离,身后就被堵死了,然后,然后……” “后面被堵住了?是被什么堵住的?”孔天成沉声问道。 “是苏凌强的车队!”唐柠迅速答道。 “苏凌强?” 孔天成一怔,随即皱眉:“你确定是他?” “千真万确!而且他一直在拖延医院的治疗安排,仿佛就是在等孔总出事!”唐柠急切地说完,唤道:“成少!” 孔天成紧握双拳,眼底闪过一丝凛冽杀意,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好,我明白了。” 唐柠担忧地看着他,轻声问:“成少,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你慌什么?” 孔天成略一沉吟,缓缓道:“这事绝非苏凌强一人能搅动的局面。你去把我的程勇叫来。” 唐柠立刻点头应下。 片刻后,程勇快步走入,恭敬道:“老板!” “程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孔天成语气低沉,“你是父亲这边的安保负责人,这一路本该有严密布防,为何山上没有你们的人?为何没能提前察觉异常?” 这位程勇是孔天成从内地亲自带来的,曾是侦察兵中的骨干,更担任过特战小队队长。 主要职责便是统筹其父与老码的安全事务。 此刻面对质问,程勇满脸羞愧与惊惶,连忙道:“老板,我难辞其咎,确是我疏忽了。我在山上部署了三人小组,他们……他们……” 说到此处,他猛然攥紧拳头,牙关紧咬:“全都被害了!” “什么?”孔天成瞳孔一缩,“被杀了?” “是,伪装成失足坠崖的模样!”程勇语速加快,“目前我正在追查真相!” 孔天成凝视着他,冷冷问道:“还有谁知道你的布防安排?你派了三人驻守高点,谁清楚他们的位置?另外——今晚医院所有安保人员全部换掉!” 这批人已不可信,哪怕仅有一人叛变,整个团队也必须清洗。 程勇立即回应:“明白!” “你也撤下来,让陆沉接替。此外!”孔天成声音转厉,“这三名观察员是谁指派的,又是谁泄露了情报,你必须给我查个水落石出。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程勇再次点头:“属下明白!” 此事并非无迹可寻。 派遣者、泄密者,必会在流程中留下线索,只要彻查细查,终会浮出水面。 除非——对方已将孔天成的整个安保体系尽数收买。 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孔天成的安保团队,月薪两万起步,在大陆更有家眷安置政策,子女享有教育补贴;表现优异者,可直接调入光明集团任职,薪资万元打底。 第166章 揪出内鬼 不存在为几百块铤而走险的道理。 况且内部设有举报机制:一旦发现同伴被策反,举报者将获得丰厚奖励。 收买个别高层或许可行,但要全员沦陷,绝无可能。 目送程勇离去,孔天成低声唤道:“阿五!” 话音未落,陈武已疾步上前:“成少!” “你派几个人跟着程勇。”孔天成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协助调查,若他有任何逃跑企图,当场拿下!” 陈武肃然领命:“明白!” 身边的安保队伍出了纰漏,当务之急是要先揪出内鬼,否则自身的安危都难以保障。 今日自己因故未出席葬礼,尚能躲过一劫。可若当时真的去了呢? 恐怕此刻躺在医院重症室里的,就未必只是别人了。 他们三人被一网打尽。 苏凌强岂不是要乐得发狂? 安排妥当后,孔天成这才略微松了口气。 这时,苏蓉蓉快步走到他面前:“老板,苏凌强来了,您要不要见他?” “让他们滚!”孔天成冷声开口,“敢再往前一步,给我往死里打!” 他咬紧牙关,眼中寒光迸射,杀意凛然。 苏凌强与孔家向来不和,这一点孔天成心知肚明。但他从未真正将苏凌强视为威胁——双方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如今的苏家还靠着孔家扶持苟延残喘,若无孔家撑腰,也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帮派罢了。 “阿成!阿成!” 忽然间,苏凌强的声音由远及近,只见他挣脱保镖阻拦,径直朝里冲来。 “打!” 孔天成毫不留情,只吐出一个字。 瞬时,一名保镖横扫而出,一记扫堂腿将苏凌强狠狠绊倒。另一人上前抬手就是一拳,正中其面门。 砰! 苏凌强当场懵住,还想张口,却已被数名保镖扑上,拳脚如雨点落下。顷刻之间,他已是鼻血横流、满脸青肿,狼狈不堪地落荒而逃。 一旁的苏卫羽也怔住了,完全没料到孔天成竟半分情面都不留。 事已至此,他哪敢多待,转身拔腿就跑。 孔天成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医院要彻查,医生也要排查。我父母现在仍在抢救,我不允许任何人干扰,更不容许再有任何意外发生!” “明白!”唐柠迅速应道。 …… 苏凌强的豪宅内。 “我靠!”苏凌强痛苦地捂着脸颊,倒抽冷气,“孔天成这小杂种,真敢让人动手打我?” “爸!”苏卫羽皱眉上前,语气中透着不安,“您说……孔天成是不是已经怀疑这事是我们干的?” 苏凌强摇头:“他顶多起疑,能有什么证据?” 苏卫羽小心翼翼道:“可我还是担心,万一他真查到了是我们做的,一旦报复起来,我们可就麻烦了。” 苏凌强按着脑袋上的伤处,缓缓道:“别慌,这种事哪有那么容易查清?” 顿了顿,他又低声道:“再说,死人,还能报仇吗?” 苏卫羽一愣,随即脱口而出:“爸,您是打算连孔天成也一起除掉?” “他若不死!”苏凌强咬牙切齿,“我们怎么拿得下孔家的遗产?” 苏卫羽重重吸了口气,迟疑道:“这小子跟咱们本就没什么交情,可……真要弄成意外?” 苏凌强轻轻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这小子树敌众多,又得罪了马家,被混混乱枪打死,不是很合理的事?” 苏卫羽瞳孔微缩,随即用力点头:“好计策!” “找几个枪手!”苏凌强冷冷下令,“做掉他!” “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太扎眼。”苏卫羽皱眉。 “不难。”苏凌强缓缓道,“就说阳光集团要开股东会,让孔天成过来商议公司后续安排——就在路上解决。” 苏卫羽蹙眉:“可万一……他不来呢?” “不可能不来的!”苏凌强缓缓开口道,“这小子整日只知沉迷女色,满心想着与女人厮混,他凭什么撑得起阳光集团?只要集团稍有动荡,这小子必然按捺不住,那便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苏卫羽点头:“好,但医院那边,若孔阳和小姑苏醒过来……” “不会的,他们绝无可能醒来!”苏凌强紧握拳头,语气低沉而坚定,“孔家能有今日地位,全靠我苏家扶持。孔阳妄图独占成果,简直是痴人说梦。只要孔天成一死,他们二人躺在病床上,还不是任由我们操控生死?” 苏卫羽冷声道:“孔家,就该为当年的贪婪付出代价。” 孔阳夫妇遭落石重创,命悬一线。 消息迅速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股市随之剧烈震荡。 和黄、怡和的股价应声暴跌。 外界普遍不看好孔天成能够掌控局势。毕竟,此人一贯奉行低调行事的原则——高调的是集团本身,而他本人始终隐身幕后。 在大众印象中,孔天成虽有“百人斩”之名,为人张扬跋扈,热衷发布悬赏令,但更多人坚信,真正执掌光明集团与阳光集团的,是孔阳;至于孔天成,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正在“历练”罢了。 霍建宁立刻拨通了孔天成的电话。 “我知道了,你要收购就放手去做,你自己操盘!”孔天成淡淡回应,“这些事我不插手。” 霍建宁点头:“明白,老板,您这边没事吧?” “没事。”孔天成声音沙哑,“做好你分内的事,我的事,不必你操心。” 霍建宁一怔,随即迅速应下:“我明白了。” 旁人或许不知,但霍建宁心里清楚得很:孔阳能有今日成就,背后全是孔天成的运筹帷幄。如今和黄与怡和市值双双崩跌,正是抄底吸纳的绝佳时机。 目前,父亲与叔父的手术虽已完成,但仍未能脱离危险期,孔天成依旧留守医院。 同时,他已任命一名新安保队长,名为陆沉。 所有医生所用药物,均需经过严格审查。 电影看多了,现实也逼得他不得不防。 当日前来探望孔家父子的人络绎不绝,甚至连港督麦理浩都亲自登门,简单寒暄几句后便悄然离去,未作久留。 第167章 不知道的代价 直到深夜。 孔天成才终于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衣物。 “老板!”陈武急步上前,“程勇那边已有调查结果,是我们内部一个叫张大飞的人做的!” 孔天成微微抬起眼眸,缓缓问道:“他人呢?” “我们还没开始查他,他就已经逃了!”陈武语速飞快,“现在我们已布下天罗地网追捕!” “他是我们动手前逃的,还是察觉要被查时才跑的?”孔天成冷静追问。 “动手前就跑了!”陈武回答。 “三件事。”孔天成缓缓起身,语气不容置疑,“第一,立刻控制程勇。告诉他,不是信不过他,而是必须走程序。等我们查清真相,自然还他清白。” 陈武点头。 孔天成继续道:“第二,把程勇这一批的所有安保负责人全部监控起来。” 这批人,基本已不可再用。 即便与程勇无关,也难辞其咎——重大安全事故频发,说明责任心早已缺失,该辞退的一个不留。 稍顿片刻,孔天成再度开口:“第三,你去联系香江所有社团,传我话——悬赏三千万,活捉张大飞。记住,我要他活着,断手缺腿无妨,但我必须能从他嘴里问出话来!!” 陈武再度点头:“明白!” 随后,陈武快速离去。如今,他已是孔天成身边不可或缺的得力助手,无论明面上的事务,还是不宜公开的安排,孔天成基本都会交由陈武亲自操办。 过了一阵子。 苏蓉蓉与唐柠也迅速赶到孔天成面前。 孔天成微微抬起眼眸,看向唐柠,淡淡问道:“出了什么事?” 唐柠望着他,语气急切:“成少,明天阳光集团要召开董事会,对方态度坚决,无论如何都必须举行,特别叮嘱您务必出席一趟!” “让我去一趟?”孔天成抬眼看着她,缓缓开口,“有没有说明具体原因?” “说是关于地铁项目的进展问题,另外——”唐柠迅速接话,“公司有几项重要业务急需决策人拍板定案,现在必须立刻召开会议。成少,您看这趟……是不是得走一趟?” 孔天成点了点头,随即淡然一笑:“好,我明白了。” 唐柠追问:“那,您明天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去,为何不去?”孔天成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毫不在意地说道,“我看他们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你告诉他们,我明天一定会到!” 唐柠点头应道:“那我马上去安排。” 孔天成轻笑一声,徐徐道:“好,辛苦你了。” 唐柠笑着回应:“不辛苦,不辛苦,都是为了公司大局着想。” …… 次日清晨, 孔天成坐在自己的劳斯莱斯车内,翻看着手中的行程表,眉梢微挑,略带疑惑地问:“唐秘书,怎么不是直接前往光明集团?” 唐柠答道:“目的地改到了太平山任建平家中。他说目前局势敏感,不宜在公司公开开会,干脆改在别墅进行。成少,您看要不要过去?” 孔天成靠在座椅上,嘴角仍挂着笑意:“去,当然去。阿五,出发。” 陈武立即点头应命。 劳斯莱斯缓缓启动,孔天成闭目养神,而唐柠则望向窗外,神情中似有几分不安,仿佛在等待某种变故。 车子行至半途, 孔天成忽然睁眼,低声道:“阿五!” 陈武立刻回头示意。一旁的唐柠却是一怔,忍不住出声:“成少,这条路……好像并不是通往太平山的方向!” “去之前,还有些私事需要处理。”孔天成笑容未减,慢条斯理地说道,“别多想,到了地方,你就明白了。” 唐柠见状,不再多言。 终于,车辆停在一处荒废的旧屋前。 孔天成推门下车,唐柠紧随其后。此刻,在他面前的空地上,零散蹲着数人,个个衣衫凌乱,身上遍布伤痕,显然刚经历一场毒打。 孔天成目光扫过眼前八人,又看了看散落在地的武器——清一色的枪械。唐柠见到这一幕,不禁微微一愣。 孔天成转头对身旁亲信低声说了几句,而后将视线落在唐柠身上,语气轻松:“唐秘书,看来有人是真想斩草除根啊。这些人不久前还密谋伏击我,甚至打算把我活活打死。” 唐柠心头一震,急忙道:“成少,这……” “不必担心。”孔天成笑了笑,语调从容,“我身边的安保团队可不是摆设。为了我的安全,他们一直尽心尽力,生怕我也落得和我父亲一样的结局。” 唐柠咽了口唾沫。孔天成则已缓步走到一名持枪者面前,蹲下身来,微笑道:“说吧,是谁指使你来刺杀我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那人颤抖着声音,连连摇头,“我真的不清楚幕后是谁!” 砰! 一声枪响划破寂静,一颗子弹瞬间贯穿其头颅,鲜血四溅。 其余众人惊恐万分,浑身发抖。孔天成却依旧面带笑意,缓缓起身:“你们瞧,这就是‘不知道’的代价。那么现在……” 孔天成环视了四周的枪手一眼,随后抬手指向其中一人,那人立刻被拽了出来,全身颤抖不止。孔天成神色淡然,缓缓开口:“你,告诉我,是谁指使你来刺杀我的?” 那名枪手愣住了,嘴唇哆嗦片刻,终于吐出一个名字——就连孔天成也为之微怔:赌王何鸿生。 “你说,是赌王何鸿生命你来的?”孔天成语气平静,“不是苏凌强?” “我……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那枪手几乎要哭出来,“您信我,求您一定要信我!” 孔天成舔了舔嘴角,忽然笑了:“我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人刚松下一口气,身边的保镖却猛然扣下扳机,刹那间,数人应声倒地,鲜血四溅。 “处理干净。”孔天成轻挥了下手。 安保人员迅速行动,清理现场。片刻后,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唐柠,唇角含笑:“唐秘书,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请你,务必如实回答。” 第168章 幕后黑手 唐柠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成少,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别紧张。”孔天成依旧微笑,“只是问一句话而已。” 唐柠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孔天成则悠然道:“你能告诉我,山海叔现在在哪儿吗?” 唐山海? 唐柠一怔:“我……我不知道。” 孔天成轻笑出声,抬手指向不远处那间破败的屋子:“进去看看吧,有个惊喜等着你。” 唐柠愣住,脚步却不自觉地向前,伸手推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正是唐山海。他满身伤痕,四肢被粗重锁链牢牢束缚,一条腿明显已经折断,动弹不得。 逃走,已无可能。 “成少,这……这是做什么?”唐柠僵立原地,声音发颤。 孔天成静静望着她,语气从容:“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唐秘书。我只是有些好奇——我的三位观察员,个个都是退伍军人,能悄无声息解决他们的人,绝非常人。” 唐柠喉头滚动。 孔天成踱步到唐山海身后,语气温和:“陌生人靠近,他们必定警觉。除非是熟人动手,才可能得手。我查遍公司所有安保人员的行踪,没人有作案时间。” “那么,究竟是谁?” 他低头看着血迹斑斑的唐山海,缓缓道:“山海叔,我真不希望是你。可惜,今天,我大概注定要失望了。” 唐山海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阿成,冲我来……别动小柠……” “看,这不是自己招了吗?”孔天成笑了。 唐山海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牢牢压制。孔天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山海叔功夫高,枪法准,抓你,我可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说着,他俯身靠近,低声道:“我爸待你不薄,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 唐山海垂下头,声音沙哑:“孔总,是我对不起他……” 孔天成这才转头看向唐柠,笑意未减:“唐秘书,你是不是也该对我说点什么?” “你……杀了我吧。”唐柠咬紧牙关,低声说道。 孔天成依旧微笑:“唐秘书,你要明白,让人开口的办法,多得很。” 唐柠惊恐地望向身旁的安保人员,孔天成却轻轻摇头:“放心,那种脏事,我还做不出来。我这儿有几张照片,你不妨看看。”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几张相片:“昨天拍的,今天刚送到香江。唐秘书,请过目。” 唐柠一见到照片,身体瞬间颤抖起来,震惊地望着孔天成,随即“咚”的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成少,我求你,放过他吧,他还只是个孩子,真的……请你看在他年幼的份上!” “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孔天成盯着她,语气淡然,“唐秘书,原来你还生过孩子?是什么时候的事?是大学期间吗?” 唐柠畏惧地看着孔天成,只觉得在对方眼前,自己毫无隐私可言。 这个人,竟将她的过往查得一清二楚,彻底翻了个底朝天。 就连孔阳都未曾察觉的秘密,却被孔天成轻而易举地揭开了。 孔天成嘴角微扬,继续道:“现在看,那孩子差不多五岁了,应该是五年前出生的。那时候你还在念大学……嗯,如果我没记错,唐秘书,你当年能去上大学,学费还是我父亲出的吧?我父亲资助你读书,你却趁机怀了孩子?” 唐柠跪在地上,低着头,沉默不语。 孔天成冷笑道:“这位孩子的亲生父亲,更让我吃惊——竟然是苏卫羽。啧啧,你们这段过往,可真是耐人寻味。” “成少!”唐柠终于开口,声音微弱,“你……你是怎么察觉我有问题的?” “很简单。”孔天成看着她,语气平静,“前天晚上,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平时,你总是和我父亲同乘一辆车,就算我父母都在车上,你也习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唐秘书,你说说看,为什么那次偏偏没坐同一辆车?” “你不跟我父母同行,说明什么?要么是巧合,要么……就是你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唐柠抬头望向他:“那……就不能真的是巧合吗?” “当我对你起疑的时候,你觉得我还会在意是不是巧合吗?”孔天成冷笑,“外人要收买我的安保团队,总得有个中间人。谁来传递消息?谁来通风报信?唐秘书,除了你,还能有谁?对我而言,有没有证据并不重要,是不是巧合也不重要——只要我怀疑,就会立刻彻查。” 唐柠低下头,不再言语。 孔天成缓缓说道:“所以,我马上让人调查你。呵,结果嘛……果然没让我失望。之前是出于信任才没查你,可一旦动手调查,你的所有事情全都浮出水面。” “你放假时去了哪里,和谁见面,常去哪家酒店,待了多久,什么时候进出……这些我都查得清清楚楚。对了,那个孩子,是在湾湾抚养的吧?这个我也查明白了。” 唐柠沉默良久,终于低声问道:“成少,你……你想知道什么?” 孔天成淡淡一笑:“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我……我是被苏卫羽逼的!”唐柠哽咽着开口,“他在读大学时强行侵犯了我,我当时不知所措,后来发现自己怀孕了。他逼我生下这个孩子,还威胁我不准声张。” 孔天成静静地看着她,唐柠继续道:“从那以后,我们一直维持这种关系。他让我继续在公司工作,一步步安排我成为孔总的秘书……” “这么说,苏卫羽从一开始就把你安插进来当内应?”孔天成冷冷追问。 “他……虽然早就有这个打算,但一直没让我真正行动。”唐柠声音颤抖,“只是让我好好做事,稳住位置。直到最近,才开始让我传递情报……” 孔天成转头看向唐山海。 尽管两人是兄妹,但唐山海比唐柠年长十三岁。 “我哥……”唐柠低声说道,“很早以前,他就跟着苏卫羽做事。后来又转入孔总手下。我怀孕后,苏卫羽对我哥承诺,一定会善待我,也会照顾好我的孩子。所以……所以……” 第169章 吃里扒外 孔天成轻笑出声:“好好对待你的孩子,意思是不是说,只要夺下我们家的产业,这些财富将来就全归你肚子里的孩子所有了?” 唐柠整个人如坠冰窟,惊骇不已。 孔天成继续追问:“那么,这件事又是怎么牵扯上赌王何鸿生的?” 唐柠怔了一下,随即战战兢兢地开口:“就……就是之前,何鸿生拿下了几块地皮,原本指望地铁通车后能狠狠赚上一笔。可是……我们挤走了三菱重工,让他没能得利!” 孔天成眉头微蹙:“就因为这个?” “就……就是因为这个。”唐柠低声说道,“苏凌强后来找到了赌王寻求合作。香江这些社团他信不过,身边的人他也防着,所以……所以只能去找何鸿生联手。他还承诺,事成之后,让何鸿生赚得盆满钵满!” …… “也就是说,赌王是被苏凌强拖下水的?”孔天成冷冷问道。 “是……是的!”唐柠缓缓点头,“具体的合作细节我不清楚,但……这确实是赌王插手的主要原因。” 孔天成嗤笑一声:“赌王这是年纪越大,脑子越糊涂了?” 说到底,若何鸿生肯亲自登门道歉,这事本可和平收场。孔阳从来不是那种别人送上门求合作还要摆架子的人——他是愿意大家一起发财,互利共赢的性子。 可这一次,对方明显踩过了界。 你不合作也就罢了,竟还敢公然对抗? 唐柠瑟缩地看着孔天成,不知他下一步会如何动作。 而孔天成则寒声斥道:“你们这对兄妹,真是吃里扒外,禽兽不如!我父亲待你们不薄,你们竟敢如此背叛!” 唐柠恐惧地望着他。 孔天成却忽然转向她,目光转柔,语气温和道:“唐柠,你儿子才五岁,你也不希望他失去母亲,对吧?” 唐柠急忙点头:“成少,你……你保证?” “我保证不会让孩子没了妈妈。”孔天成微笑道,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你不配合,那就难说了。” 唐柠浑身一僵,立刻急声道:“成少,你……你说,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照做!” 孔天成笑意不变,缓缓开口:“阳光集团内部,还有谁跟苏凌强父子暗中勾结?有哪些人和他们是一伙的?” “我……我……” 唐柠小心翼翼地回答:“我知道的不多,只有几个……” 孔天成眉心一拧。 见状,唐柠连忙补充:“但……但我确定,苏卫羽!苏卫羽一定全都知道!成少,只要抓住苏卫羽,一切就都清楚了!” 孔天成嘴角扬起,慢条斯理道:“好。那就把他约出来。” 太平山,阳光集团董事局成员任建平家中。 “失败了?” 任建平面色骤变,满脸惊惶:“怎么会失败?难道是孔天成察觉了什么?” 一旁的苏凌强顿时皱紧眉头,冷声道:“你慌什么?” 任建平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可是……可是苏先生,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现在怎么会这样?万一……万一孔天成查到我头上,我……我该怎么办?” 苏凌强摇摇头,语气沉稳:“别急,再等等,看看后续消息。” 片刻之后,苏卫羽匆匆走入,来到苏凌强面前:“爸,查清楚了。是孔天成的保镖提前行动,发现了我们埋伏的人手,枪械全被缴获,人也都被抓了!” 苏凌强眼皮微微一跳,随即冷哼道:“孔天成这个小兔崽子,倒是挺惜命!” 任建平当场呆住,喃喃自语:“完了……完了……要是被孔天成顺藤摸瓜查到我们头上,我……我是不是……” “你紧张什么?老任,有我在,还能让你出事?”苏凌强冷哼一声,随即漠然道:“他孔天成算什么东西?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跟我叫板?我要他命丧黄泉,他就绝无活路!” 苏卫羽迅速开口问道:“爸,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苏凌强瞥了苏卫羽一眼,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苏卫羽快步走到父亲面前,苏凌强立刻将一包药塞进他手里,低声道:“让你那个小情人把这药交给孔天成,让他彻底消失!” …… “见……见面?”唐柠怔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个时候,我们要见面?” “对!”苏卫羽语气急切,“我想你了,阿柠。这么久没见,我真的很想你,出来见一面吧?” “我……如果离开太久,会被发现的。”唐柠低声嗫嚅,“要是被察觉了,那就太危险了!” “别担心!”苏卫羽嘿嘿一笑,“我就在医院旁边,很快就能完事。就在附近酒店,喏,我把房间号告诉你。” “好……好吧。”唐柠迟疑着点头。 电话挂断后,孔天成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有意思,我还没动手布局,这家伙倒自己撞上来了。这对父子,还真是蠢得可以!” 唐柠怯怯地看着孔天成:“成少,你……你说过的,会放过我一命。” “放心。”孔天成轻笑,“我向来言出必行。” …… 丽思卡顿酒店。 苏卫羽刚洗完澡,正安静地躺在床上等待唐柠到来。 平心而论,唐柠确实是个容貌出众的女孩,但真正让苏卫羽对她产生兴趣的,是她作为孔阳秘书的身份——那种操控他人命运的快感,令人沉迷。 更让他兴奋的是,孔阳对此一无所知。只要他们父子稍一出手,便能将孔家父子彻底铲除,这种掌控生死的感觉,实在太过畅快。 他把玩着手里的密封袋,里面装着致命的毒药,脑海中已经开始浮现孔天成七窍流血、痛苦挣扎的模样。 想到这里,一股强烈的快感涌上心头:“孔天成这个混账,去年竟敢当众殴打我,今年,我要让他亲身体会得罪我的代价!” 正沉浸在幻想中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门铃声。 “阿泰!”苏卫羽喊了一声。 随即便见那个叫阿泰的小弟起身去开门。 门开了。 苏卫羽仍躺在床上盘算着计划——唐柠如今深得孔家父子信任,只要趁孔天成喝水时下药,必死无疑。 第170章 你在想什么美事呢? 接下来,只需说服唐柠配合即可。 应该不难,毕竟她已经背叛过孔阳一次,再背叛孔天成也不过是多一步而已。 一旦孔家父子覆灭,他们就能顺势接管孔家产业。 孔阳只有孔天成一个儿子,身边再无近亲,唯一的威胁便是苏卫东父子。 “要不要连苏卫东父子也一并解决?”苏卫羽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所有阻碍,全部清除。 就在此时,他忽然察觉不对劲:“怎么这么久,人还没进来?” 猛地睁开眼,他顿时僵住——只见孔天成正站在屋内,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苏卫羽,你在想什么美事呢?这么高兴,不如说来听听?” 苏卫羽猛然从床上弹起,瞳孔紧缩地盯着孔天成:“孔天成?怎么会是你?” 孔天成依旧笑意盈盈:“阿羽,好久不见。能不能告诉我,你刚才在幻想什么好事?那么开心?” 这时,苏卫羽才惊恐地发现,原本去开门的阿泰,此刻正被人用枪抵住了脑袋。 “阿成,你、你这是想做什么?”苏卫羽身子一颤,脱口而出:“我,我可……” 孔天成笑意盈盈地开口:“没什么,我只是很好奇,你刚刚到底在盘算什么?” 就在此时,陈武悄然靠近孔天成耳边,手中攥着一包白色粉末,低声急道:“老板,是氯化物!” “苏卫羽!”孔天成轻笑一声,眼神陡然锐利:“说吧,这药,你准备拿它干什么用?” “阿成!”苏卫羽急忙辩解:“我没那个意思,真的没有!你信我,你一定要信我啊!” “好啊。”孔天成笑容不减:“冲了水,灌他喝下去!” “不要!不要啊!”苏卫羽顿时惊叫出声:“阿成,我不是要害你,我真的不是冲你来的!” “哟,这不是自己招了吗?” 孔天成轻耸肩膀,冷笑出声:“动手!” 一群保镖立刻扑上前去,拳脚如雨。 苏卫羽被打得惨叫连连,哀嚎不止。 孔天成转身离去,陈武紧随其后,快步跟上,低声道:“老板,张大飞已经抓到了!” 孔天成眸光微闪:“程勇掺和进来了吗?” 陈武摇头:“没有。” “好,我知道了。”孔天成微微颔首:“盯紧任家,好好审这小子,查清楚公司里有多少老臣跟他们父子勾结。” 陈武迅速应道:“明白!” …… 苏家 苏凌强也回到了家中。 不久前,儿子已打来电话,将事情原委尽数告知——唐柠基本已答应合作,接下来,只等佳音传来。 任建平吓得魂不附体,但对苏凌强而言,事已至此,早已无路可退。唯有两条路:要么彻底铲除孔天成,要么他父子二人一同陪葬。 苏凌强心中执念极深。当年孔家能有今日,全靠苏家扶持。 可如今孔家飞黄腾达,竟翻脸无情,一脚踢开苏家。 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昔日苏练武尚在时,还能压他一头,如今苏练武已逝,他的念头早已扭曲疯魔。 他决意将孔家连根拔起,让孔家的一切重新归于苏家。 这些本就该属于苏家!可恨当初苏练武目光短浅,纵容孔阳坐大,最终只分给苏家这点残羹冷炙。 这点东西,够干什么? 打发乞丐吗? 只要孔天成一死,苏凌强便立刻开始谋划吞并孔家产业。 属于苏家的东西,迟早都要回来。 然而,当他踏入家门时,眉头却不由皱起。 没人? 家里不是一直有保姆的吗? 推门而入。 啪的一声,灯亮了。 紧接着,苏凌强瞳孔骤缩——只见儿子苏卫羽被悬挂在别墅中央,浑身是伤,血迹斑斑,鲜血顺着脚尖滴落。 嗒、嗒、嗒,地面已积起一滩暗红。 “糟了!” 念头刚起,脑后猛然一痛,只听“噗通”一声,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待他意识稍清,抬眼望去,只见孔天成正悠闲地坐在自家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而他自己,也和儿子一样,被高高吊起。 “大舅,好久不见。”孔天成唇角含笑,语气从容:“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形下重逢。” “孔天成,你这小畜生,你想干什么?你疯了?竟敢这样对我?!”苏凌强破口大骂:“你是活腻了不成?” “大舅,”孔天成依旧微笑,眼神却冷如寒霜:“你先搞清楚,你现在是在跟谁说话。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苏凌强怒吼起来:“小杂种,你到底想干什么?放开我,立刻放开我!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孔天成仰头望着他,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大舅,你尽管放心,我绝不会再给你任何威胁我的机会。” 一边说着,他缓缓竖起一根手指,声音淡漠地继续道:“你,还有你的儿子,都得死。除此之外,你的情人,以及她为你生下的私生子,也一个都不能留。” 苏凌强双眼圆睁,听着孔天成那冰冷刺骨的话语,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恐惧从心底蔓延开来。 若论心狠手辣,孔天成比起孔阳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孔阳多少还顾念一点亲情,也会在意苏玲红的心情。 可孔天成完全不同,他根本不在乎这些所谓的血缘与情分。只要有人危及到他们孔家的安危,他就决不允许对方活着。 他必须死,全家也必须陪葬。 除根,务必要彻底! “孔天成,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你们孔家能有今天,还不是靠我们苏家扶持?现在你羽翼丰满了,就想对我们赶尽杀绝?”苏凌强嘶声喊道,“你这个混账东西!” 孔天成紧握拳头,缓缓开口:“苏家能活到今天,全靠我父亲撑着。否则,你们早就被社团乱刀砍死了。混江湖的人,有几个能善终?” “放你妈的狗屁!”苏凌强大声咆哮。 孔天成懒得再与他多言,转身便走。 “孔天成,你给我站住!站住!我日你祖宗,孔天成你别走!” “阿成,阿成,我是你舅舅啊,我是你亲舅舅!你放了我,放了我吧!” 第171章 你堕落得倒是挺快 “阿成,我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饶了我,求你饶了我!我真的错了!” 苏凌强不断发出凄厉的哀求,然而孔天成仿佛未闻,脚步未曾停顿。片刻后,一名男子迅速上前,将两人从束缚中解开。 “谢谢……谢谢……” 苏凌强话音未落,嘴巴已被猛地撬开,随即氯化物被强行塞入喉中。 父子二人身体剧烈抽搐,挣扎数息之后,呼吸渐渐停止,最终彻底没了动静。 紧接着,安保人员迅速在别墅各处泼洒汽油,随后一点火源落下,轰然一声,烈焰冲天而起,整栋建筑瞬间陷入熊熊大火之中。 苏凌强父子的尸身,顷刻间被烈火吞噬。 “可惜了,死得太痛快。”孔天成坐进车内,脸上毫无波澜,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日常琐事。 “老板!”身旁的陈武低声问道,“要不要去见见张大飞?” 孔日起点点头:“去看看。” 这位张大飞,严格来说还是孔天成的山东同乡,印象里曾是个颇为彪悍的年轻人。只是如今再见,整个人已变得肥胖臃肿。 见到孔天成的一刹那,张大飞浑身一颤:“老……老板!” “跑啊?”孔天成嘴角微扬,笑意温和,“怎么不跑了?” 张大飞战栗地看着他,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哀求:“老板,饶了我!求您饶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此刻,张大飞才真正意识到孔天成的手段有多么可怕——一旦被盯上,哪怕远在赌城,也逃不出他的掌控。原本计划先赴赌城,再转道暹罗,实在不行就潜回大陆,躲几年风头过去,依旧可以逍遥度日。 可他万万没想到,孔天成一旦动手追查,哪怕他身在千里之外,仍被迅速锁定、绑架归来,直接送到对方面前。 ——根本无路可逃。 孔天成气势凌人地坐在张大飞面前,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我对你的照顾,还不够周到吗?你全家上下我都安置妥当,妻儿无忧,待遇优厚,薪酬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我?” “我……我……”张大飞瑟瑟发抖,声音打颤,“我欠了钱,赌债越积越多,实在还不上了!” 孔天成轻轻抬起下巴:“欠债?所以你就出卖我?” 张大飞低着头,嗫嚅道:“还有……苏家,他们给我送了很多女人,诱惑太多,我……我扛不住……” 孔天成冷笑出声:“好得很,背弃妻子,沉迷赌博,荒淫无度。不错,不错,你堕落得倒是挺快。” “成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张大飞一边磕头一边痛哭流涕,“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成少,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孔天成缓缓笑了,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叛徒。你若只是背叛我,倒也罢了。可你图谋加害的,是我父母!” 说到此处,他语气骤冷:“扔进海里,喂鱼。” “成少!成少饶命!”张大飞拼命哀嚎。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数名手下牢牢按住,直接塞进一只油桶之中。紧接着,水泥开始倾泻而下。 惨叫仍在继续,却逐渐微弱,最终彻底沉寂。 待水泥凝固,油桶被运出,抛入茫茫大海。 陈武默默点头。 孔天成舒展了一下身体,淡淡下令:“把他们也带上来。” 片刻后,唐山海与唐柠被押至面前。唐柠满脸惊恐,望着孔天成颤声道:“成少,您……您说过不会杀我的!” “我的承诺,”孔天成缓缓开口,“是让你的孩子有母亲可依,并未说不杀你。” 唐柠瞳孔猛缩,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成少,你……你……” 孔天成轻笑一声,继续道:“你在湾湾的儿子过得还不错。我看过了,你从没和他相认,只给他找了个养母。每次见面,他都叫人家‘阿姨’,对吧?” 唐柠沉默不语。孔天成点点头:“那养母待他极好,家境也算殷实,我很满意。” 说着,他微微扬手,两瓶氯化物被摆上桌前,正对着唐家兄妹。 “你们死后,我会处理你们的存款与遗物,换成钱,送到湾湾,交到孩子手中。” 唐柠瞪大双眼。孔天成淡然道:“这是我对你们的优待。毕竟你们也曾为我父亲效力。我给你们一个体面的结局——自己动手,别逼我亲自动手。一旦我出手,承诺作废。” 唐山海抬头望向孔天成,脸上忽然浮现一抹笑意:“成少,我承认,是我低估你了。” 话音未落,他已抓起桌上的氯化物,仰头饮尽。 唐柠全身颤抖,几乎瘫软在地。此时,孔天成已拿起电话:“喂,唐小姐似乎不愿自决,那就斩草除根。” “等、等一下!”唐柠咬紧牙关,猛地抓起药瓶,一口喝下。 “成少……希望您……能信守诺言……” 不久之后,两人气息全无,唯余两具冰冷尸身。 孔天成这才缓缓起身,淡淡道:“处理掉。” 陈武上前一步,低声问道:“成少,湾湾那个孩子……要不要一并清除?” “不必。”孔天成神色如常,“不过是个五岁的孩童。即便将来想复仇,也无此能力。” 陈武迅速应道:“明白!” …… 一夜之间,苏凌强父子葬身火海。 张大飞被沉海灭迹。 唐家兄妹亦被彻底清理。 此外,孔天成对其麾下的安保体系,进行了全面整顿与重组。 第一,直接罢免了程勇等一众高层管理者,转而提拔了一批新人上位。这件事虽然与程勇本人牵连不深,但其中的风波,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第二,制定了全新的纪律规范:公司内部严禁任何形式的赌博、吸毒,更不得涉足卖淫嫖娼行为。若觉得这些规定束缚了自由,无法适应,大可自行离职,绝不强留。 第三,设立了一套更为严密的监察体系和举报通道。一旦发现违规行为,员工可向上级反映,凡举报属实者,将获得相应奖金作为奖励。 第172章 出价一元 程勇也只能自认倒霉。原本每月十万的高薪,如今彻底化为泡影。可事已至此,也怪不得旁人——毕竟,连身边人都保护不了,又怎能奢望保住权位? 处理完这一系列事务后,孔天成轻轻活动了一下筋骨。然而,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远未画上句号。 父亲在世时,公司的诸多元老曾或多或少与苏凌强有所勾结。这些人或许不必处死,但必须从阳光集团中彻底清除,不容留下任何隐患。 阳光集团总部 孔天成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此时,公司的一批元老也陆续抵达阳光集团总部。 目前,孔阳名下的股份占比已超过百分之五十七,占据绝对控股地位。 其余股份,则分散掌握在集团其他几位创始元老手中。 这群人的存在,对阳光集团而言无疑是一道隐形的阻碍。他们不少人与孔天成的父亲交情深厚,在某种程度上仍能影响集团的决策方向。 但孔天成对他们并无太多情感羁绊。他一直致力于扶持年轻骨干,逐步取代这些守旧老人。在他看来,这些人长期占据要职,固步自封,严重拖累了企业的进步。 更何况,其中相当一部分人是从草创时期便追随孔阳打天下,可多年过去,能力未进,思想僵化,早已被列入孔天成的整顿名单。 原本他打算循序渐进,以较为温和的方式完成权力交接。但现在,他已经失去了继续等待的耐心。 “各位!” 孔天成缓缓摩挲着手中的茶杯,脸上依旧带着浅淡笑意:“最近公司经历了不少变故,今天这场董事会由我主持。我希望各位叔伯能给些体面,别因我年纪轻,就随意质疑我的决定。” “阿成!” 一名男子抬起头,语气还算客气:“你有事直说,我们这些人只要能帮上忙,绝不会推辞!” 此人名叫林莽,早年曾在苏家社团混迹,因头脑机灵被孔阳赏识,一步步升至今日之位。 “好!” 孔天成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希望各位叔伯能主动交出手中的股权,并自觉退出公司管理层。” 刹那间,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 任建平结结巴巴地开口:“成少,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孔天成嘴角微扬,目光冷峻地盯着任建平。他缓步绕到对方身后,轻笑着问道:“任叔,我有个小问题想请教您。” 说话间,他的手掌已稳稳压在任建平的肩头:“那天我去你家召开会议,为何会在半路遭遇伏击?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任建平瞳孔骤缩,声音颤抖:“成少,这……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参与啊!” 砰! 话音未落,孔天成猛然将任建平的头狠狠撞向桌面,一声闷响炸开,任建平瞬间头晕目眩,几乎瘫软。 “你!”其他股东纷纷起身,满脸惊怒。孔天成却厉声喝道:“都坐下!” 随着他一声令下,会议室大门应声而开,一名身着黑西装的保镖大步走入,站定角落。 空气骤然凝重,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孔天成脸上依旧带着浅淡的笑意,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平静却透着压迫感:“任叔叔,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什么原因?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事情会如此‘凑巧’?” “我……我!”任建平满脸惊惧,声音颤抖,“成少,成少!我愿意把手里所有的股份都转让给您,全部卖给孔家!求您高抬贵手!” “哦?”孔天成轻笑一声,随即从容地走到主位坐下,神情自若地道:“这些年你一直拖累公司发展,非但没为集团创造多少利润,反而年年拿走分红。现在你倒主动提出要把股权让出来?这不觉得讽刺吗?” 任建平身子一僵,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我送!我白送!” 他今日已得知苏凌强父子死于大火之中,内心早已恐惧至极,此刻更是生怕一句话说错,便会被送去与那二人作伴。 “白送就算了。”孔天成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身旁的保镖。后者立刻心领神会,迅速取出一份合同,放在任建平面前,“一块钱,你把它卖给我。” “你可以签字了。” 任建平面色惨白,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却仍飞快地在合同上签下名字,整个人缩成一团,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迟疑。 这,本质上就是赤裸裸的掠夺。 孔天成压根就没打算付钱——不,准确地说,他本可以直接强取豪夺,但他偏偏多此一举,象征性地出价一元。 这是明明白白的羞辱: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全场董事鸦雀无声,不少人低下了头,神色复杂。尤其是那些曾在孔阳夫妇出事后私下联络过苏凌强的人,此刻更是冷汗直冒。 事实上,早在此次事件之前,孔天成与其父孔阳便已开始逐步清理这些“老臣”。 当年他们追随孔父打天下,确有几分功劳,但如今早已沦为公司的寄生者,成了阻碍发展的绊脚石。孔天成的态度很明确:绝不容忍渗透,更不会放任他们继续掌控光明集团的命脉,必须彻底清除。 去年,孔天成便推动父亲改革管理体系,引入系统化财务制度,全面推行预算管理。 此举直接切断了诸多元老暗中牟利的渠道,引发强烈不满,内部矛盾日益激化。过去他们靠灰色手段转移资产、瓜分利益,如今制度收紧,权力被架空,自然人人自危。 虽有人提出异议,但孔阳凭借绝对控股权稳住局面,其他人也只能忍气吞声。 原本计划是循序渐进地请他们退出——给一笔钱,体面离场,好聚好散。可谁料孔阳突遭变故后,这些人竟纷纷倒向苏凌强,妄图逆转局势,恢复旧日特权。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到了林莽身上。 第173章 清算旧账 “阿成,你这是什么意思?”林莽猛地站起身,怒目而视,“要卸磨杀驴了吗?我们可是公司的开国功臣!没有我们,你爹能有今天?你能坐在这里指手画脚?” 孔天成望着他,嘴角笑意愈发深邃:“林叔,你说你对公司有功?这话怕是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吧?” 说着,他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资料,慢条斯理地翻开:“要不要我当众讲讲,你是怎么把公司资源输送出去的?或者,再公开一下你和苏凌强的秘密协议,以及你们密谋拆分集团的计划?” 林莽瞳孔骤缩,强作镇定道:“纯属污蔑!孔天成,我劝你别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孔天成轻笑着摇头,“你觉得,我会毫无证据就来找你谈这件事吗?” 说到这里,孔天成直接将文件甩到林莽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你自己瞧瞧,林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头另起炉灶开了公司,也别以为我没察觉你这些年一直暗中转移利益。这次港铁不少人押注在你身上,指望你能去跟我父亲说情!” “这些事,我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孔天成嘴角微扬,淡然道,“但你知道我真正无法容忍的是什么吗?我父亲还健在,你们就这么盼着他早点离世?还想瓜分集团?真当阳光集团是你们自家后院了?” 林莽急忙辩解:“我没有这样的念头!” “这份合同,你其实可以不签。”孔天成依旧带着笑意,“不过,我对林叔您还是很了解的。您身边有三位情人,都已为您诞下子女。另外,最近您又迷上了一位二十二岁的女大学生,年轻貌美,确实出众。” 说着,他轻轻握了握拳,语气渐冷:“苏凌强这个人,心狠手辣。你说,万一合作谈崩,他会不会干脆灭你全家?” 林莽闻言猛然睁大双眼,嘴唇颤抖不止:“孔天成,你们他妈……” 砰! 话音未落,一名保镖已上前将他脑袋狠狠撞向桌面。 林莽顿时发出凄厉惨叫。 “签,还是不签?”孔天成冷冷盯着这位公司元老。 “签!我签!”林莽终于屈服于恐惧。 孔天成笑了,目光缓缓扫过其余股东:“你们呢?” “签!签!我们都签!” 环视众人一圈,孔天成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情:“这才对。” 离开公司后,苏蓉蓉快步走到孔天成身旁:“老板,您的母亲已经醒来了!” 孔天成点头:“去医院。” 苏凌红已然苏醒。 随后,孔天成缓缓讲述了近日发生的一切。 “苏凌强这个混账!”苏凌红咬牙切齿地怒道,“外公尸骨未寒,他就敢如此猖狂?” “妈,我已经处理好了。”孔天成坐在床边,剥开一个橘子,轻轻送入母亲口中,语气温和,“还有唐柠和唐山海那对兄妹,我也彻底解决了。” “解决了?”苏凌红一怔,脱口问道,“怎么解决的?” “从此消失于人世。”孔天成轻笑一声,“我保证,他们再也不会对我们构成任何威胁或冲突。” 苏凌红瞳孔骤然一缩:“你把他们……” 孔天成笑了笑,随即详细讲述事情经过,接着说道:“是他们先出手的,妈。我不敢想象,如果将来某天失去了你,我该如何活下去!” 苏凌红望着天花板,低声叹息:“你外公一定不愿看到今天这局面。” “我还是那句话——是他们先动手的!”孔天成直视母亲的眼睛,“我也不愿走到这一步,可他们不安分,非要逼我出手。” “你做得对。”苏凌红点头,随即又问,“对了,你刚才说……是你亲自动的手?” “没错。”孔天成郑重其事地点头。 “这种事,怎能由你亲自来做?”苏凌红立刻皱眉,“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 “形势紧迫。”孔天成缓缓说道,“身边的人未必全可信赖。越是关键时刻,越要亲力亲为。若完全交给下属,一旦差池,后果不堪设想。只要苏家父子尚存一丝生机,他们就会千方百计反扑。我必须亲眼确认他们的终结!” 苏凌红略显惊讶,最终还是点头:“你说得对。” 孔天成微微一笑:“我已经问过医生,过些日子你就能出院静养了。” “你父亲呢?”苏凌红又问。 “仍在昏迷,但医生说已度过危险期,不久便会醒来。”孔天成语气轻松,“医生特别叮嘱,今后要悉心调养身体,不可再过度操劳。” 苏凌红望着孔天成,轻叹一声道:“真是辛苦你了!” 孔天成微微一笑,说道:“没关系,都是些小事罢了!” 不久之后,孔阳也渐渐苏醒过来。 对孔天成而言,只要父母安然无恙,便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何家!” 孔阳抬头望了望晴空,缓缓开口:“你打算如何应对?” “暂且不动!”孔天成答道,“赌王的实力不在苏凌之下,也不逊于唐家兄妹,不能贸然正面冲突。” 毕竟对方是赌王,根基深厚。若自己派人与何鸿生正面火拼,势必会引发巨大风波,更何况地点还在赌城——那是赌王的核心势力范围。 无需多言,但孔天成心里清楚,既然赌王插手对付自己的父母,这笔账绝不可能不了了之。 他嘴角微扬,继续说道:“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揭过!” 孔阳转头看向儿子,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我已经给赌王准备了一道开胃菜!”孔天成笑着说道,“主菜留着慢慢上,不把何家彻底击垮,就不算真正报仇!” 孔阳点点头,道:“你能把握分寸就好。” 孔天成活动了一下筋骨,笑着说道:“爸,您的身体得尽快恢复啊,咱们这么大的集团,少了您可撑不起来!” 孔阳哈哈一笑:“放心吧,没问题!” 自孔阳夫妇遇袭至今,已过去十五天。 这段时间里,外界议论纷纷。 无数人揣测他们的健康状况,连带影响之下,和黄、怡和的股价大幅下滑。 第174章 尘埃落定 不少人仍质疑孔天成是否有能力执掌公司,能否让企业重回正轨。 然而,霍建宁却趁机低价吸纳了大量股份。 与此同时,随着孔天成果断出手,阳光集团的股权迅速集中至孔家名下,这也意味着孔阳再无任何掣肘。 此前,集团内部尚存多方博弈。 起初是由孔天成率领的少壮派、孔阳麾下的元老派,以及以韦理为首的和黄派系;后来随着孔家全面掌控和黄,和黄派被彻底清算,该入狱的入狱,该驱逐的驱逐。 少壮派随之迅速崛起。 紧接着,便是少壮派与元老派之间的角力。 如今,这场争斗尘埃落定——阳光集团彻底清除了元老势力,孔天成以雷霆手段将全部股权收归家族所有。 “虚拟股权?” 孔阳皱眉听着孔天成的解释,“你详细说说。” “简单来说,我们公司不上市,但内部财务和盈利情况必须公开透明。对于有能力的年轻人,公司将以分红形式给予激励,分红多少,则依据他们所持有的虚拟股份数量而定。” 孔天成从容说道:“这些虚拟股份由我们无偿授予。一旦员工离职,股份立即收回;表现优异者增加份额,表现不佳者则相应削减。” 前世菊厂实行的是购买制,但孔天成现在考虑的是完全免费发放。 白送。 好处显而易见:我给得轻松,收回也更容易。 总体而言,阳光集团属于“包租公”型产业,即便推行虚拟股权,也只需覆盖管理层即可,其余人员暂时无需考虑。 那些重复性劳动岗位,随时可替换,自然不必刻意笼络。 孔天成的目的,是在内部建立起竞争机制——即便是坐享租金的产业,也不能停滞,必须谋求扩张。 “好。”孔阳缓缓说道,“就依你所说办。” …… 三天后,孔阳正式出院。 随后,大批记者手持摄像设备,将镜头齐刷刷对准了孔阳。 “孔先生,请问您近期身体恢复得如何?是否已经具备重返工作的条件?” 孔阳端坐于轮椅之上,脸上始终带着镇定自若的微笑:“当然,我已经可以逐步恢复工作了!” “孔先生,据悉不久前您的亲戚苏凌强在自家别墅遭遇火灾不幸身亡。有传言称,当初参与谋害您的正是苏凌强。对于他的死,您有何看法?”记者迅速递上话筒。 孔阳只是轻笑一声:“首先,我并不清楚当初袭击我的人是否真是苏凌强。截至目前,警方也未曾公布任何证据表明他与此事有关。因此,我对这种说法持保留态度。毕竟我们是亲属,我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 “其次!”孔阳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对于他们的死亡,我选择保持沉默。这件事的真相我毫不知情——或许是意外,或许真有人蓄意行凶,又或者他们因罪责难逃而自我了断?” 说到这里,他摊了摊手,淡然一笑:“我想,我们还是应该相信警方的调查结果。” “那么,孔先生,听说您公司所有股东都已将手中股份全部转让,而接手者正是您的儿子孔天成。有消息称,这些转让是在胁迫之下完成的。您对此有何回应?” “纯属胡说八道!”一旁的孔天成立刻反驳道:“这完全是虚假报道!我怎么可能胁迫他们?事实是,他们根本不看好公司前景,宁愿以一元价格把股份转给我,也不愿继续持有。我能怎么办?只能含着泪全盘接下。这些人,一看我父亲出事,立马就想抽身逃跑,实在太过分了!” 在场记者面面相觑,震惊之余也终于意识到——孔天成此人,的确有些无耻。 片刻后,一名记者忍不住讥讽道:“孔天成先生,您是说,他们眼看着阳光集团这样一家巨头企业,年年盈利丰厚,仅仅因为您父亲受伤,就甘愿将股份以一块钱贱卖给您?您觉得这合理吗?” “我知道!”孔天成两手一摊,神情坦然:“听起来确实离谱,但事实就是这样。他们坚持要一元卖给我,我能怎么拒绝?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信了!” 记者们顿时哑口无言。 谁也没想到,孔天成竟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番话。 更令人无奈的是,你还真挑不出逻辑漏洞来反驳。 你们信不信不重要,关键是——孔天成自己信了,而且已经把这些股权尽数收入囊中。 一名记者不甘心地追问:“孔先生,若您所言属实,那他们为何会轻易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 “这我哪知道?你去问他们啊!”孔天成冷冷回应。 “那么,孔先生!”另一名记者再度发问:“为何至今未见您的秘书出现?” “已经辞退了。”孔天成瞥了对方一眼,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至于去了哪里,我们也不清楚。怎么,这位记者朋友,你是想转行当侦探吗?这些私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话音落下,三人随即登上汽车。 孔天成坐进车内,一行人返回孔家。 “这些记者,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孔阳轻轻吐出一口气,缓缓活动全身筋骨。尽管仍有疼痛感,但依照医嘱,他确实需要开始康复训练。 “没办法。”孔天成慢条斯理地说道:“记者就靠大新闻吃饭,随他们折腾去吧。想在香江动我们孔家的根基?他们还差得太远!” 确认父母平安无事后,孔天成心中稍稍松了口气。接下来,是时候给那位赌王一点小小的震慑了。 既然对方已经插手,那他也无需再留情面。 赌王算什么?给他脸面,他便是赌王;不给他脸面,就让他全家覆灭! 何鸿生虽被称作赌王,但实际上,也就那么一回事罢了。 若是换成何现,孔天成绝不敢有半点不敬。毕竟何现与京城的渊源非同寻常,哪怕自己在大陆投入了巨额资金,也不敢轻易招惹此人。 可换作是赌王何鸿生?孔天成压根儿没把他放在眼里。 第175章 面见何现 虽然都姓何,但两人之间的差距可谓天壤之别。顶多算是认识,何鸿生也不过是借着何家的名头行事。真要有深厚关系,何现只需一句话,何鸿生便能轻而易举拿下赌牌。 倘若何现肯施以援手,何鸿生又何必低声下气地去拉拢霍瑛东入伙? 这段时间,孔天成也没闲着。 安顿好双亲后,他便在羊城寻机见到了何现。 尽管他在大陆投资巨大,出手阔绰,但他心里清楚得很:至少在港台这片地界上,有两个人是他万万惹不起的。 一个是霍瑛东,另一个便是何现。 得罪他们,无异于自寻死路。 即便自己布局了庞大的产业链,可在内地的实际影响力,仍远远不及这两位。 “走歪门邪道,动刀动枪,何鸿生现在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何现轻叹一声,语气淡然:“冤各有主,债有其人,孔先生,你要做什么,那是你的选择,不必来问我意见。” “何先生果然明察秋毫!” 孔天成笑了。他基本已看出,何现对何鸿生并无好感,自己若要动手,对方绝不会阻拦。 何现无意多谈此事,反而主动与孔天成聊起家电行业的发展。 孔天成也不推辞,立刻滔滔不绝地讲起科技趋势、产业布局,甚至延伸到计算机技术。越说越深,何现渐渐听不太懂了。 总体而言,这次会面十分融洽。 当然,最关键的是——何现明确表示,这件事他不会插手。 等的就是这句话。 何现不出面,孔天成自然可以毫无顾忌地行动。 差点害我父母性命,我要是还跟你讲客气,我就不配姓孔! …… 赌城,新葡京赌场。 每天这里的客流从不间断。 靠着赌场运营,何鸿生早已赚得金银满仓。除此之外,他的生意版图也极为庞大,除了博彩之外,还涉足地产等多个领域。 只是…… 今日,赌场外突然停下几辆面包车。 紧接着,一队人迅速跳下车,人人手持武器,直扑赌场入口。几名保安顿时目瞪口呆,满脸惊骇。 多少年了,没人敢打赌王的主意。 如今竟有人敢公然挑衅? 转瞬间,这些保安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群人配合默契,动作干脆利落,保安们根本不是对手。 随后,数人冲进赌场内部,纷纷掏出烟雾弹,狠狠扔向大厅中央—— 轰! 一声巨响震彻全场,新葡京赌场瞬间陷入混乱。 刹那间,赌客们尖叫四起,人群如潮水般疯狂往外涌去。所幸,那并非炸药,只是烟雾弹。 即便如此,场面依旧一片恐慌,人人自危。 待烟雾散尽,现场赫然留下几个麻袋。 来得快,去得也快,整场行动干脆利落,让人来不及反应。 有人好奇上前打开麻袋,顿时发出一声惊叫——只见一只耳朵从袋中滚出。 紧接着,无数残肢断臂纷纷掉落,场面惨不忍睹。 整个场景可谓极其惨烈,令人目睹之后只觉得肠胃翻腾,随即便有人忍不住张口,当场呕吐不止。 两个小时后,何鸿生已然抵达了赌場。 这一年,何鸿生已届七十九岁高龄,目睹眼前这番景象,脸上肌肉也不由得微微抽搐了几下。 竟有人敢到自己的地盘上来挑衅生事? 然而,赌王终究是赌王,早已历经风浪,面对如此局面仍能镇定自若。他目光缓缓扫过身旁的赌場负责人,沉声问道:“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吗?” ················· 这位负责人名叫黄航。 听到何鸿生发问,黄航迅速答道:“不清楚具体身份,但可以确定的是——死的那些人,是我们自己人!” “什么?”何鸿生眉头微蹙。 “是我们的人?”黄航小心翼翼地补充道,“而且……好像是二房那边的成员!” “二房?”何鸿生神色一凝,心头顿时涌起一丝不安——莫非她们背着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头痛! 此刻的何鸿生只觉脑中一阵胀痛。 这件事他确实毫不知情。 如今事态发展到这般境地,显然有人正蓄意报复何家。 而对何鸿生而言,最不能容忍的便是失控——一旦失去对身边人的掌控,他们便会擅自行动,做出种种逾越之事。 自从大房出事后,二房的气焰日益嚣张。 大房李婉华于1942年嫁予何鸿生,育有一子三女。到了1957年,她突患结肠炎,四处求医均未能痊愈,继而引发多种并发症,最终不得不切除胃部,自此需长期服药,仅能进食流质食物,体重也从原本的52公斤骤降至约31公斤。 当时正值盛年的赌王依循《大清律例》迎娶第二位夫人,即二太太蓝琼英。 何鸿生曾坦言:“我总不能一辈子做和尚。况且那时家业渐大,事务繁忙,应酬不断,急需一位女性主持家务,并常伴左右。” 然而到了1973年,李婉华又在葡萄牙遭遇严重车祸,头部受创,昏迷整整一个月,健康状况更是雪上加霜。 三女儿超贤回忆道:“母亲醒来时,几乎丧失了大部分记忆,长时间无法自主进食,行动也极为困难。” 蓝琼英借此机会迅速上位。她十四岁便嫁给何鸿生,多年来一直隐忍蛰伏。随着赌王权势日增,加之大房接连变故,蓝琼英的野心也随之膨胀。 “去查清楚,到底是谁动的手;再仔细查一查,二房最近都在做什么?”何鸿生眯起双眼,心中明白二房近年来日渐跋扈,但具体行径究竟如何,还需深入调查方能明了。 他心绪沉重,深知蓝琼英的手段。这些年,她身边陆续聚集了不少新面孔,其中不少人来自台湾。蓝琼英虽出身舞女,但其家族背景却与国民党有所牵连。 待她得势之后,蓝氏族人自然纷纷靠拢,而她本人亦需倚仗娘家人巩固地位。 此时此刻,何鸿生几乎可以断定—— 这背后必是蓝琼英在暗中操纵,背着自己行事。 他转身走出赌場。 就在此时,远处角落忽然窜出一人,手中赫然握着一把手枪,直指何鸿生,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第176章 不死不休 砰!砰!砰! 子弹如雨般倾泻而出。 “老板,快趴下!” 身边的黄航反应极快,猛地将何鸿生扑倒在地。紧接着,数发子弹狠狠砸在汽车外壳上,火花四溅。 随即,数名手下立即拖拽着何鸿生往赌場内撤退。 轰! 几乎就在何鸿生躲入车内的一瞬,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响。 整个车辆瞬间爆炸开来。 何鸿生瞪大双眼,只觉自己79岁的心脏剧烈跳动,眼前翻滚的火球带来令人窒息的灼热感。 疯了,全疯了! 竟敢直接冲上来刺杀自己? 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手下的小弟全都呆若木鸡,虽然他们身上也带着武器,但不过是手枪而已,而对方呢? 对方掏出的可是美式冲锋枪。 若不是实在弄不到,孔天成甚至都想给他们配一把狙击步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整座新葡京赌场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无人敢大声呼吸,更没人敢开口说话,连喘息都变得小心翼翼。 外面,似乎恢复了片刻宁静。 何鸿生这才感到那颗悬在喉咙的心缓缓下沉,冷汗早已浸透衣背,下意识抬起手臂去擦额头的汗珠。 却忽然察觉手臂一阵钻心的疼痛,低头一看,肩膀正汩汩流血,随即脑袋一偏,整个人当场昏死过去。 “医生!医生!” 有人嘶声喊叫,拼命呼救要将何鸿生送往医院。 可他们刚踏出赌场大门,原本停歇的枪声再度响起。 前排的保镖当场中弹毙命。 人群爆发出尖叫声,纷纷退缩回赌场内部。 何鸿生脸色惨白,好不容易晕过去,又被枪声惊醒,只能狼狈不堪地爬回赌场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警笛声由远及近。 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警方迅速赶到现场勘查,却未发现任何踪迹,连弹壳都没有留下一枚。刺杀何鸿生的凶手早已收起武器,果断撤离——有船接应,直抵香江,随后迅速更换身份,被安置于大陆。 一击未果,便无需纠缠。 转瞬之间,整座赌城陷入混乱。 无论如何,赌王何鸿生在此地声名显赫,虽不及何现那般地位超然,但他遇刺的消息仍被推上各大媒体头条。 传言纷飞,真假难辨。 有人说,何鸿生已经身亡。 也有人说,他只是受伤,并无生命危险。 至于幕后主使,有传是黑帮所为,也有猜测指向李婉华一方,极少有人将此事与孔天成联系起来。 各种消息交织混杂,真伪莫辨,无人能说得清真相究竟如何。 …… 香江 “无法确认何鸿生是否已死?” 孔天成听完陈武的汇报,微微颔首:“好,我明白了。通知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立即潜伏至大陆,等候我的下一步指令。” 陈武迅速点头:“明白!” 此类刺杀一旦失败,短期内目标必然戒备森严,风声鹤唳。但孔天成并不焦急。 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二次不成,那就第三次。 何鸿生凭何与自己家族抗衡?他所能依靠的,不过是一群社团底层混混罢了。而自己麾下,却是实打实从战场归来的退役士兵。 战场都去过,还有什么地方不敢去? 不过,孔天成也毫不手软——得知何鸿生已被送入养和医院治疗,他当即安排人手,在赌王的药物中悄然加入氯化物。 既然已撕破脸面,那他也绝不介意再下重手。 何鸿生的私人病房内,暗流涌动。 此时此刻,何鸿生已逐渐恢复了意识。他肩部虽有伤,但只是表皮擦伤,并无大碍。然而,对他而言,真正可怕的并非伤口,而是背后那股看不见的敌意——若查不清此事幕后黑手,他的性命将永无宁日。 “是谁?到底是谁?”何鸿生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身旁心腹吴志成身上,沉声问道:“可查到是哪方动手?” “好像是……孔家!”吴志成满头冷汗,声音急促地回应。 “孔家?”何鸿生神情一滞,心中震惊万分。他早已料想过无数对手,却唯独未想到孔家竟会牵涉其中。 这究竟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对方可是香江首富,与大陆往来密切,影响力深远。何鸿生深知,孔家能避则避,能合则合,绝非轻易可得罪之辈。 他顿时怒火中烧,厉声质问:“我何时与孔家结怨?我何曾招惹过他们?他们究竟意欲何为?” 这一刻,他几乎感到窒息。 自己明明与孔家毫无瓜葛,怎会突然成为目标? 要说唯一的关联,或许就是最近拿下的几块地皮。 可赌王本有意与孔家坐下来商谈合作,只因赌城事务繁忙,暂未提上日程。如此小事,怎会引来杀身之祸? 吴志成低声开口:“前些日子,孔阳夫妇遭遇刺杀……此事……二房有参与。他们……曾派人袭击孔阳夫妇。如今,孔家认定是我们动的手,这是来清算旧账了!” “什么?”何鸿生猛然睁大双眼,几乎脱口而出:二房干的事,跟我有何相干? 可现实无情——谁让那二房是你何鸿生明媒正娶的妾室?这笔账不记在你头上,又该记在谁名下? 难道她不是你何家的人? 何鸿生几乎崩溃,咬牙切齿道:“你的意思是,二房插手了刺杀孔阳?而孔家,竟将整件事归咎于我?认为这是我指使的?所以现在开始报复我?” 吴志成沉默片刻,最终点头:“正是如此。” “混账!”何鸿生怒骂一声,本能想破口大骂,却因手臂剧痛抽搐,只能龇牙咧嘴地吼道:“二房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无人应答。 就在此时,一名男子快步上前,神色紧迫:“何先生,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养和医院!” “为何?”何鸿生一愣,皱眉道:“何必如此仓皇?” “就在不久之前,我们在您的药物中检测出氯化物!”那人语速飞快,“有人意图毒害您,此处已不再安全!” 何鸿生顿时沉默。 他终于明白——孔天成这个混账,是要置他于死地。 而且是不死不休。 第177章 以牙还牙 只要一次不成,便会接连不断派人下手,直至他彻底断气为止。 天下岂有千日做贼之理,更无一日防贼之策。 如今孔天成认定是你何家要杀他父母,那他势必血债血偿,誓要将你斩尽杀绝。 纵然是号称赌王的何鸿生,也不由心头一寒。 他虽地位显赫,却清楚得很:孔家的实力,远非何家所能匹敌。 若论大陆影响力,首屈一指的是何现与霍瑛东,而紧随其后、稳居第三的,便是孔天成。 一出手便是十亿美元投资,今年仅第一季度便为大陆引入四亿美元外汇。 送资金,派人才,传技术。 捐资助学,专程安排大陆学生赴港学习盾构机操作。 更开辟多条贸易渠道,将大陆产品源源不断销往海外。 最主要的是,孔天成代表着一种象征,是华夏特意树立起来的一个典范——来大陆投资,确实能够获利,这样的标杆绝不能轻易撼动。 更何况,孔天成为大陆所作的贡献实在太过巨大。 要不是他穿越得晚了些,若早个几十年降临,他的地位绝不亚于霍瑛东。 至于何鸿生又算得了什么? 赌王? 就算你何鸿生彻底消失了,也自然会有下一个“赌王”站出来接替位置。 况且,赌博终究不过是偏门营生。 没了,或许反倒是件好事。 “不换医院,必须对我的药物进行严格排查!”何鸿生躺在病床上,语气缓慢却坚定,“这件事,总得有个了结!” 深吸一口气后,他缓缓说道:“去帮我联系霍瑛东先生。” “霍先生?” 孔天成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请柬,微微扬了扬眉,问道:“怎么说的?” “孔先生,霍先生表示,这中间可能存在误会,希望能请您与何鸿生先生当面沟通清楚。”站在面前的是霍瑛东的秘书。 “好。”孔天成点头应道,“请转告霍先生,我一定会赴约。” 归根结底,在港台地区,有两个人是孔天成万万不敢得罪的。 一个是何现,另一个便是霍瑛东。 尽管何现与何鸿生只是勉强沾亲带故,但出于礼数,孔天成仍需事先向何现通报一声。而霍瑛东若亲自出面调停,那更是一份天大的面子,无论如何都得给。 霍瑛东选定的会面地点,是一艘庞大的游轮。 早年他以航运起家,巅峰时期麾下千余艘船只皆听其号令,一句话便可让香江陷入断水断粮的困境。 后来即便包船王崛起,霍瑛东仍牢牢掌控着香江砂石命脉——想建楼?没有他的点头,寸土难动。 表面上看,他似乎屡遭港府压制,实则生活优渥,根基深厚。 直到1983年中英联合声明发布,霍瑛东的身份便彻底化为两个字——无敌。 这份情面,孔天成不得不买。纵然论财富,他远胜霍瑛东,可在政治分量上,自己远远不及。 “霍先生!” 孔天成登上船,面带笑意地看向霍瑛东:“没想到您亲自出面调解!” 随即,他目光一转,落在何鸿生身上,冷笑道:“赌王,这种时候你还敢踏足香江?我看你在赌城才更安全些!” 何鸿生面部肌肉微颤,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孔先生,这件事,我必须跟你当面讲明白!” “讲明白?” 孔天成眯着眼,笑容未变,眸中却透出刺骨寒意:“何先生,你要跟我讲什么?你们何家派人伏击我父母?让我险些家破人亡?几乎沦为孤儿?我这个人,一向讲究以牙还牙,对等回报!” “商业上的事,大可以光明正大地竞争。若你想玩阴的,那我也奉陪到底!” 他轻抿一口茶,手指摩挲着杯沿,慢条斯理道:“你要灭我全族,我就让你全家陪葬!” “我真的毫不知情!” 何鸿生急声辩解,语速飞快:“从头到尾我都没参与!我从未想过与孔家为敌!阿成,你得信我,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些持枪杀手并非你何家人指使?当初在山上埋设炸药、推动巨石差点砸死我父母的,也不是你们何家的人?” 孔天成冷笑出声:“赌王,你当我是在哄三岁小孩吗?真把我当成傻子了?” 这个时候,一旁的霍瑛东微微一笑,随即说道:“孔先生,这件事,我还是希望你能先听听何先生的解释。我相信,他绝无与孔家为敌的意图!” 孔天成握着茶杯,淡淡道:“好,我愿意听一听何先生怎么说。” “人,确实是何家的人!” 何鸿生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孔天成:“是二房擅自行动,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做的!” 孔天成只是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见他不语,何鸿生继续道:“当初是苏凌强主动找上二房,提出合作,具体谈了什么,我并不清楚。但二房确实动手了——这一点我无法否认。然而此事我真的毫不知情,我从未想过要与孔家对立!” “这么说,这完全是二房自作主张?”孔天成轻笑了一声,“那么我倒想问问何先生,你究竟知不知情?再者,这二房,算不算得上是何家人?” “二房自然是何家一脉。”何鸿生低头开口,声音低沉,“疏于管教,确是我之过责。但我对此次事件,的确毫无所知!” 孔天成转而看向霍瑛东,语气平静却带着试探:“霍先生,若换作是你,遇到这般情形——有人差点害你父母丧命,如今站在你面前却说‘我不知道’,一切都是旁支私自所为,你会如何应对?” “冤有头,债有主。” 霍瑛东缓缓开口:“我了解阿生,他不是那种轻易会做下这种事的人。我选择相信他的话。阿成,我知道你心中愤怒,但我仍希望你能冷静对待。我不想看到你们两家继续斗下去。” “好!” 孔天成笑了笑:“霍先生的面子,我不能不给。不过,若要谈和解,也行。我的父母遭此袭击,几乎丢了性命,这件事岂能轻易揭过?何家二房,必须付出同等代价,方可谈和解。” 第178章 与我平起平坐?你配吗? 说到这里,他略一停顿,继而语气冷峻:“若这一点做不到,那此事便不算完。我会继续出手——要么赌王离开人世,要么,便是孔家覆灭!” 何鸿生猛然起身,直视孔天成:“孔天成,你不要太逼人!” “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孔天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怎么,你以为你真有资格与我平起平坐地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何鸿生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一旁的霍瑛东轻轻叹息,缓缓道:“阿生,这件事,你的确该给阿成一个交代。既然要和解,总得有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前提。” 何鸿生脸色几度变化,终于咬牙道:“阿英跟了我几十年,为我办了不少事……” “我爹妈还生了我。”孔天成不疾不徐地接口,“给了我这条命。若是赌王舍不得,也无妨,让他们一道走,地下做个伴,也挺好。” 何鸿生面色铁青,最终咬牙点头:“我明白了,告辞!”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霍瑛东为孔天成续了一杯茶,轻声道:“阿成,你父母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还好。” 孔天成答道:“已经在逐步康复。霍先生,您还要替他出头?此人可不简单,将来未必不会恩将仇报。” 霍瑛东摇了摇头:“他的胆子,还没大到那个地步。” 孔天成端起茶杯,淡淡一笑,未置可否。脑海中,却浮现出前世的记忆片段—— 1986年,赌王何鸿生的事业如日中天,正当其势不可挡之际,老搭档霍瑛东却因理念分歧,执意退出投资。这对何鸿生而言无疑是一记重击——若想回购对方股份,需支付巨额资金! 彼时何鸿生正处扩张关键期,资金极为紧张。一旦动用巨款赎回股份,极可能引发资金链断裂,更别提后续产业的推进与发展了。 所以何鸿生下定决心,绝不能按照市面价格从霍瑛东手中回购股份。随后,他迅速联络了马交冯。何鸿生经营的是赌业,而马交冯手下的堂口多数与他有往来,不少手下兄弟靠在赌场收利维生,因此两人之间的利益关系极为紧密。 接着,他们迫使霍瑛东以十亿港元的低价,出让了手中的股权。 想到此处,孔天成忽然开口问道:“霍先生,你听说过马交冯这个人吗?” “知道!”霍瑛东点头回应,“怎么?这小子当年我办足球赛,比赛结束后正准备给冠军颁奖时,他心怀不满,故意把球踢向领奖台,让我当场难堪。” “哦?”孔天成略显诧异,随即追问,“后来呢?” “后来嘛,这人就不敢再踏足香江了,被列为‘不受欢迎人物’,直接遣返回赌城,严禁入境。”霍瑛东耸了耸肩,神情淡然,似乎毫不在意。 孔天成一怔,看来外界传言马交冯逼迫霍瑛东低价出售股份一事,多半并不可信。 也对,马交冯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社团混混罢了。霍瑛东是什么身份?尤其是八三年之后,哪怕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轻易招惹。 真是给脸不要脸! 当下,孔天成微微一笑,说道:“霍先生,只要蓝家倒台,只要何家不再来招惹我,我愿意网开一面。” “我会转达的。”霍瑛东点头应道。 “霍瑛东的面子,总要给的。毕竟赌王与他一直有合作关系。” 孔阳点头,接着道:“算了,这件事我们先搁一旁。若何家再敢轻举妄动,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那还不够!” 孔天成冷冷开口,语气坚定:“事情还没完。七月份之前,如果何鸿生未能解决蓝琼英,这事就算不了结。他若不处理,我就让整个赌王家族彻底消失!” 孔阳点头:“先观望吧。” 如今的何鸿生,在孔家面前实在不够分量。孔家真正忌惮的,唯有何现和霍瑛东二人。 何现至今未表态,霍瑛东虽已出面,但前提是何鸿生必须先把人处置妥当。 倘若何鸿生未能清理二房势力,即便孔天成再有动作,霍瑛东也无话可说。 赌城,何家府邸。 “赌王,我……我真的不知道啊!”蓝琼英浑身发抖,跪伏在何鸿生面前,声音颤抖,“我真的一无所知!” “你不知道?”何鸿生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咬牙切齿,“你在骗我?要不要我把你的所作所为,一条条、一件件全都摆出来,让你好好看看?” 蓝琼英瑟瑟发抖:“赌王,我……我也是为了何家的利益着想。孔家开发地铁项目,完全绕开我们何家,这分明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我只是想给他们一点教训而已!” 何鸿生冷冷注视着她,良久才开口:“为了我的利益?我看,你是打着为蓝家谋利的旗号吧?胆子越来越大了,你以为孔家是那么好对付的?” 蓝琼英低声嗫嚅:“孔家……不也是靠社团起家的吗?他们……又能强到哪里去?怎能跟何家相提并论?” 何鸿生靠进椅背,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肩膀:“你看到了吗?你说,他能奈我何?” 蓝琼英心生畏惧,而何鸿生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不过,你说得也没错。我们何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孔天成想动我们,也没那么容易!” 听到这话,蓝琼英心头一喜——她明白,这是何鸿生准备出手庇护她了。当即连忙接话:“赌王说得对,孔家算什么?他们凭什么跟我们对着干!” 何鸿生目光如炬,盯着她继续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给我老老实实交代清楚,都有谁参与?你们蓝家有多少人牵涉其中?具体是怎么操作的?” 蓝琼英忐忑不安地望着何鸿生,不敢有丝毫隐瞒,诚惶诚恐地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你们蓝家也拿下了一块地?”何鸿生盯着她,语气缓慢地问道。 “起初,起初我们也是听说那地方会通地铁的!”蓝琼英颤抖着声音说道:“谁能料到,谁能料到,最后竟是孔家接手了!那块地我们投了不少钱进去,要是地铁最终不经过那里,我们可就血本无归了!” 第179章 他怎么可能彻底舍弃我? “后来,后来苏凌强主动找上门,说要合作,我……我就答应了下来!” 说到此处,蓝琼英已是冷汗涔涔,满脸哀求地看着何鸿生:“赌王,您。您一定要救救我们,无论如何,都请您拉我们一把!” 呼—— 何鸿生重重地吐出一口气,随后缓缓开口:“这事我已经清楚了。你,还有身边这些兄弟,不要再留在赌城了,现在太危险。孔家已经摆明要跟我们拼个你死我活,我先送你们去加麻大避一避风头。等我把这一切彻底解决,你们再回来不迟。” “真能……解决吗?”蓝琼英小心翼翼地问。 “我是谁?”何鸿生冷笑一声,语气沉稳:“孔家若真想跟我全面开战,未必有这个本事。你要是在我眼皮底下出了事,丢的不只是你自己的命,更是我何家的脸面。你伺候我这么多年,就算没有大功,也有苦劳。这件事,我管定了!” 蓝琼英顿时如释重负,眼眶泛红,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谢谢,谢谢您!” “不必谢我。”何鸿生抬手打断她的话:“你们收拾一下,先去赌城集合,剩下的事我来安排。我会送你们去加麻大。记住,到了那边不要张扬,更不能暴露身份!” “等我彻底平息这场风波,你们再回来。” 蓝琼英连连点头:“明白,我明白!” 随即,何鸿生深吸一口气,抬手示意。吴志成立即快步上前,恭敬道:“赌王!” “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了吧?”何鸿生眯起双眼,眸中寒光闪烁,杀意隐现。 “属下明白!”吴志成沉声应道。 事实上,正面硬撼孔家,何鸿生并无十足把握;而面对孔家可能展开的报复,他也确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对方敢动冲锋枪,敢下毒手,谁又能预料孔天成下一步会做出何等疯狂之举? 最后通牒定在七月份——若七月底前无法清除蓝琼英全家,那么等待赌王的,将是永无止境的追杀与清算。 三天后,蓝家全族悄然聚集于赌城。 众人被何鸿生安置在一栋隐蔽的别墅内。 “阿成,我们什么时候启程?”蓝琼英一边安抚族人,一边低声询问。 这些年,为了在何家立足,她不得不依靠蓝家兄弟的支持,借助他们在果党的人脉资源,一步步巩固自己的地位。 蓝家本是没落世家,却因她而逐渐重获生机。 不久前李婉华遭遇车祸,更让蓝琼英看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除掉几个关键人物,何家庞大的产业极有可能落入她手中。 黎家已然式微,她甚至曾动过念头:不如干脆制造一场意外,结果李婉华长子的性命,如此一来,二房便可顺势上位。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听信苏凌强的蛊惑!” 直到此刻,蓝琼英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愚蠢。若非贸然挑衅孔天成,何家何至于陷入今日这般险境? 真是鬼迷心窍,竟会轻信苏凌强之言,与孔家正面为敌。谁想到,孔家安然无恙,反倒是自己被拖入深渊。 所幸,何鸿生仍念旧情,仍愿为她与孔家决一死战。 只是,她心底深处依旧难安。她清楚,这一次闯下的祸实在太大,稍有不慎,便可能彻底失宠,万劫不复。 “不,不,只要事情一了结,我终究还是能回来的。赌王对我始终有情分在,只要这份情还在,我便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然而,这般想着,蓝琼英心底仍泛起一阵悔意。 自己实在不该与孔家正面冲突。 至少从前,她从未担忧过失宠的问题。 可如今…… 一股难以言喻的焦灼涌上心头,她不知何时才能重返昔日地位。赌王庞大的家业,属于自己这一支的份额,还能否握在手中? 眼下最紧要的,却是先保全性命。 吴志成静静注视着眼前的蓝琼英,眼神复杂,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其实,你们不必离开。” “不必离开?”蓝琼英惊疑地望向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可以留下?和孔家谈妥了?” 吴志成没有回答,只是朝身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淡淡道:“动手。” 砰! 一声枪响划破寂静,有人拔出手枪,对准蓝家兄弟猛然扣下扳机。 一人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地面。 紧接着,四周埋伏的枪手齐齐将枪口对准屋内众人,刹那间,满室慌乱,尖叫声四起。 蓝琼英瞪大双眼,嘶声喊道:“吴志成!你干什么!你究竟要干什么!” “二太太,”吴志成语气平静,“赌王已与孔家达成协议。冒犯孔家的是你们,如今该由你们付出代价。你们死,赌王与孔家便就此罢手。” “不可能!”蓝琼英疯狂吼叫,“绝不可能!赌王不是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彻底舍弃我?我要见他!我要见赌王!” 此刻,她终于尝到了绝望的滋味——这些人,竟真的要取她性命?赌王不是一向最宠爱她吗?何时起,他竟要亲手将她推向死路? 吴志成轻轻挥手,声音冷淡如霜:“动手。” 砰!砰!砰!砰!砰! 枪声连响,蓝家上下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蓝琼英睁大双眼,鲜血自体内不断涌出,她清晰地感知着生命力正一丝丝流逝,身体逐渐冰冷。 “杀我?怎么会……他不是最爱我吗?为何要杀我?”她的身躯仍在抽搐,但呼吸渐渐微弱,终至无声。 死了。 清理完蓝家全员,吴志成毫不迟疑,立刻命人将尸体尽数转移至一艘游轮之上。随后——轰! 一声巨响震彻海面,整艘船连同所有痕迹沉入深海,蓝家就此覆灭。 整个过程虽非天衣无缝,却也称得上熟练老练。 香江 孔天成随手翻开一份报纸,随即递给父亲孔阳。 此时的孔阳身体已恢复大半,正在进行康复训练,行走已无大碍,只是尚不能久站,每日最多行走半小时。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接过报纸看了一眼,脸上不禁浮现一抹笑意:“不错,看来赌王终究是动手了。” 第180章 杀妾明志 “杀妾明志。”孔天成轻笑,“赌王这次下手,也算果决。” 孔阳略一沉吟,缓缓道:“此事到此为止。” “往后,我们身边的安保必须进一步加强。无论是我,还是父亲你,还有母亲,都需加倍警戒。之前出现的漏洞,绝不容再次发生。此外,我们的安保公司也需扩编。我看用不了多久,香江的富豪们都会主动上门求我们提供护卫。” 孔天成笑了笑:“依我看,不妨继续从大陆招募一批退伍军人。” 孔阳点头应允。 孔天成接着说道:“此外,我们这边我还是打算持续增加在大陆的投资力度。最近我这边研发出了一项新技术,叫做冷阴极灯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制造出更先进的电视机了!” 说得再明白些,未来亚洲的主导权无疑仍掌握在大陆手中,紧紧依靠大陆这条主线绝对没错——锦上添花终究比不上雪中送炭来得实在。 看看霍瑛东,再瞧瞧何现。 这两位几乎等于手握通行无阻的凭证,甚至说“免死金牌”都显得轻了,他们的政治影响力远非常人能及,只要事情不做得太过分,基本不会出什么问题。 而他们孔家,距离这样的地位还有不小的差距。 霍瑛东的面子,孔天成不能不买账。 霍瑛东本人真有那么大能量吗?其实归根结底,孔天成真正在意的是他背后所代表的大陆势力。 若论与大陆的渊源和关系,自家确实比不上霍家。 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只要还想在亚洲立足,就必须和大陆维持良好关系。 就连何鸿生都懂得将圆明园兽首送回京城以示诚意,孔天成自然清楚自己该如何顺应时势。 他的一大优势在于制造业基础和渠道资源,这些恰恰是大陆目前所需要的。历史上的李嘉成不过是半推半就地与大陆合作,尚且赚得盆满钵满。 孔天成又不愚钝,当然明白如何取舍,更知道怎样提升自己在大陆方面的话语权。 孔阳虽对制造业了解不多,但“必须和大陆搞好关系”这一点,他还是心知肚明的。当下只是微微颔首:“这些事你拿主意就行。” “爸!”孔天成继续道,“公司管理层我已经彻底换了一遍,全是年轻人,其中不少是我从基层提拔上来的。这段时间,我想安排他们跟你见个面,认个脸。” 孔天成并没有要架空父亲的意思——那简直是开玩笑。父亲如今正值壮年,精力充沛,难道他还真能独自操持整个阳光集团?即便重生之后他精力过人,也不可能一口气扛下这么多企业的运转。 他的角色更多是制定制度、确立方向,然后交由体系稳步推进。 真正的高层,关键在于及时收集反馈,并据此调整战略部署。 企业规模越大,越依赖系统化管理。 孔阳的思维也需要更新,不能再沿用过去“山头主义”的那一套。 “好。”孔阳点头应道,“一会儿你安排一下,我们见见,都有哪些人?” “基本上都是你认识的,之前我们不是列过一份名单么?”孔天成笑了笑,“能力都挺不错。” 父子二人边聊边谈。 而整个香江早已乱作一团。 对大多数人而言,赌王二房全军覆没,无疑是爆炸性新闻。 这可是赌王家族? 联想到不久前赌王遭人刺杀,再看如今二房的惨状,顿时引发各方猜测。 一些主流媒体仅是轻描淡写地提及赌王遇刺一事,随即转入深入分析:究竟是谁下的手? 而不少小型报刊则开始放飞想象。 有人揣测,这是大房李婉华的复仇行动,因长期不满二房专权所致。 毕竟大太太李婉华曾被二代蓝琼英设计卷入车祸,如今黎家对二房出手报复也在情理之中。甚至此前赌王遇刺,也可能是大房所为——大房这是要给赌王一个深刻教训。 也有报纸认为,真正导火索是二太太蓝琼英对大房长子何友光起了野心,意图夺权,这才招致大房反击。 而且在整个过程中,赌王本人必然有所配合,否则怎会如此巧合——蓝家全员齐聚游艇,转眼便发生爆炸? 若无赌王默许,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总之,各路报刊议论纷纷,仿佛人人都成了侦探。 恨不得从只言片语、细枝末节中挖出确凿证据。 当然,舆论的推波助澜,其实与孔天成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这本就是孔天成暗中安排人散播消息,说得更直白些,他就是要将事态炒得沸反盈天,好把自己一家从风波中摘干净。 呼! 包船王扫了一眼手中的报纸,随即随手一扔,冷声道:“这个孔家,真是够决绝的。何鸿生也真是狠得下心,这个时候直接清除了二房,厉害,当真厉害!” 虽然普通市民容易被表象蒙蔽,但对于这些真正的财阀而言,这种伎俩根本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包船王是何等人物?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洞察。 不只是他,香江其他几位顶级富豪也基本清楚内情——何家率先对孔家出手,才招来了孔家最猛烈的反击。 “依我看,这是他们自找的!”吴光政站在包船王面前,语气沉稳地说道:“船王,不论如何,都是何家先动的手。若我是孔天成,无论采取何种报复,都不为过!” “哦?”包船王微微扬了扬眉,“你倒支持孔天成的做法?” “要不是霍瑛东先生亲自出面调停!”吴光政神情严肃地继续道,“赌王家族恐怕早已不复存在。何家勾结苏家图谋孔家产业,甚至险些害及孔天成双亲。换作是我,绝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今日何家能对付孔家,若孔家选择隐忍,那明日岂不是谁都能来踩上一脚?” 吴光政缓缓道:“因此,若是我的立场,必定要还以颜色。无论用什么方式,反击必须足够强烈。孔家崛起太快,若手段不够凌厉,觊觎其家业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第181章 科研人员的待遇 包船王点头道:“你这话也有道理。那你如何看待孔家此人?” “我大致分析过!”吴光政答道,“孔天成有一个非常清晰的原则——以牙还牙。你如何待我,我便如何回敬你!” “若是正当的商业竞争,他会遵守规则;但若有人率先使阴招、下狠手,那他只会用更残酷的方式奉还!”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接着道:“当初邵家、利家皆是如此,孔天成一律以对等手段回应。如今何家亦然。再强调一次,若非霍先生及时干预,何家这次必遭灭顶之灾!” 包船王略带惊讶地看着吴光政,继而笑道:“你倒是看得透彻。” 吴光政谦逊一笑:“爸,您不是常让我多留意这些事么?” 包船王继续问道:“那你认为我们应如何对待孔家?” “孔家并非独吞利益之辈,反而十分愿意合作。”吴光政道,“正常往来就正常往来,该合作时合作,该竞争时竞争。只要我们不触碰底线,孔天成也不会越过界限对付我们。” 包船王轻笑一声:“这话倒也不假。” 包船王与吴光政之间的这番共识,很快也在香江其他富豪之间形成了普遍认同。即便是李嘉成也不例外。尽管孔家与李家在多个领域激烈竞争,但孔天成始终未曾对李家赶尽杀绝。 一直以来,孔天成都维持着一条明确的底线——你以商业手段攻我,我便以商业手段应战;你若用黑道手段,那我就比你更黑,看谁更能扛得住。 时间进入七月份。 大陆派出了一批重要人员抵达香江。 另一方面,则是顺道参观孔天成的实验室和工厂。 这是孔天成主动且极力邀请的结果。 现阶段,必须与大陆建立稳固关系,并深度绑定。唯有背后有大陆支撑,有些事才能做得更加从容、更加无所顾忌。 在孔天成的诚挚邀请下,大陆方面最终还是派遣了几位重量级领导人前来考察孔天成的实验室。 “袁老,陈老,您二位请看,这便是我们最新研发出的液晶显示屏!” 此时,孔天成正陪同袁更与另一位来自京城的重要人物参观实验室,面带笑意地介绍道:“这款液晶屏以液晶材料为核心元件,在两片平行玻璃基板之间注入液晶物质,通过施加电压调控其内部分子的排列方式,从而控制光线的透过与遮挡,实现明暗各异、层次分明的图像显示。若再于两片基板之间加入红绿蓝三色滤光膜,便可呈现出全彩画面。” “这项技术未来必将大有可为。目前我们正尝试将其应用于电视机领域,同时也在推进与计算机设备的结合。由于液晶屏功耗极低,因此深受工程师们的青睐,尤其适合依赖电池供电的便携式电子装置。” 袁更与陈老听罢,脸上皆浮现出惊异之色。片刻后,陈老缓缓问道:“这个东西的实际应用前景很广阔吗?” “非常广阔。”孔天成坚定回应,“我坚信这是未来的主流方向。现阶段,我们正积极推动其市场化进程。” 他继续说道:“我认为,这完全有可能形成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如果我们能够提前布局,未来所带来的价值将远超今日想象。” 望着屏幕上清晰细腻的画面,袁更不禁由衷赞叹:“孔先生,你这液晶屏,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啊!” 孔天成只是谦逊一笑:“袁老过奖了。不过是我个人对科技趋势的一点探索罢了。我自己也投入了一些资金,但要真正实现量产和普及,仍离不开国内整体工业技术的支持。” 随后,他又带领众人参观了实验室其他区域。 无论是袁更还是陈老,内心都泛起一阵震撼。 这个孔天成,涉足的领域是不是太广了些? 计算机、电视、液晶显示,乃至手机通讯——这些前沿产业,他竟都在深度参与。 如今,整个香江已逐步推广移动电话的使用,而孔天成却已着手推进第二代通信技术的研发,甚至正在参与制定相关技术标准。 对此感到震惊,实属正常。 用餐时分。 无论是袁老还是陈老,都不禁微微一愣。 这里的饮食条件,远非寻常可比。 鸡鸭鱼肉俱全,更有专业厨师驻场,想吃什么,只需开口,立刻现做现上。 “这儿的环境真是不错,饭菜也格外可口!”陈老接过餐盘,坐在孔天成对面,闻着饭菜香气,忍不住多夹了几筷。 “主要是为了照顾科研人员。”孔天成微笑道,“我给予了他们极为优厚的待遇,一日三餐,全部按最高标准供应。我希望他们在这里无需为生活琐事烦忧,只需专心致志地投身研究与创新。” “哦?”陈老略感好奇,“这样真能提升效率?” “当然!”孔天成语气肯定,迅速答道,“比如这位研发出液晶屏的年轻人,名叫山行健。他在岛国时虽学历出众,却终日为生计奔波——要解决吃饭问题,要攒钱买房,要谈恋爱,要考虑子女教育,还得供养父母!” “领导,您说,在这样的压力下,他又如何静得下心来做科研?”孔天成笑了笑,接着说道,“但现在不同了,我把他请了过来,这些烦恼他统统不必再操心。” “他不再为薪资发愁,我给出的是岛国水平三倍的报酬;也不用为住房焦虑,我直接赠予他一套住宅。至于婚恋问题,不久前他在香江结识了一位女友,自由恋爱。女方一听他有房有车,收入可观,现在正积极筹划婚事呢!” 孔天成一边说着,一边开口道:“因此,他现在完全可以更加安心地专注于创造财富。等到这款液晶显示屏实现大规模量产,并正式投入市场应用之后,我将给予他为期五年的专利版权分红,比例为百分之五。也就是说,在这五年当中,每生产一台搭载该技术的液晶电视或显示器,我都会向他支付相应的分成!” 第182章 我对钱不感兴趣 陈老睁大了双眼,随即惊讶道:“那……他岂不是要一跃成为顶级富豪了?” “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孔天成微微一笑,继而缓缓说道:“陈老,您也清楚,我旗下有不少演员和艺人,随便拉出一个来,如今都是身家上千万的富翁。既然明星能够凭借影响力成为千万富翁,那科学家为何不能因技术创新而获得同等甚至更高的回报呢?” 两人一时无言,只觉得孔天成这番话听起来竟颇为在理,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孔天成继续说道:“我愿意为每一位科研人才提供优厚的待遇,彻底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我相信,只要他们当中有人哪怕取得一点点突破,都是科技的一大进步,而这些进步最终也必将转化为可观的商业价值!” 陈老深吸一口气,笑着点头道:“你的理念很有新意,对我们而言,启发很大,确实值得我们深入思考与借鉴!” 孔天成谦逊地回应道:“陈老您过奖了,我只是手里有些资金而已。若是国家主导这类项目,成效必定远胜于我!” 陈老忽然笑出声来:“这点我清楚。听说你已拿出不少资金支持大陆的学术研究和科技创新?” “是的,陈老。”孔天成正色道,“我坚信大陆未来的潜力巨大。接下来,我还会持续追加投入!今年、明年,我会逐年加大支持力度。” 陈老大笑起来:“阿成啊,你现在可是榜样人物!像你这样的企业家,我们欢迎至极,越多越好!” 孔天成朗声笑道:“吃饭!吃饭要紧!” 尽管在座的都是高层领导,但孔天成也察觉到,他们对融入国际潮流有着强烈的渴望。令他意外的是,陈老居然偏爱喝可口可乐,这一点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用餐之际,袁更忍不住问道:“阿成,你每年大概要投入多少资金?” ................ “以港币计算,大约每年五十亿左右!”孔天成笑了笑,“而且未来我还会进一步加大投资力度!” 无论是袁更还是陈老,闻言都愣住了良久。片刻后,陈老才忍不住感叹:“你这笔投入,可真不算小数目啊!” 孔天成只是淡然微笑:“其实还好。目前是五十亿,但我计划在未来提升到每年一百亿。我会持续不断地增加在科研领域的资源投入!” “其实你已经非常成功了!”袁更说道,“还打算继续投钱?” “我对金钱本身并不执着。”孔天成语气平和,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正因为我并不缺钱,所以我更希望把资源投入到技术研发中去。袁老、陈老,我打个比方——我曾想从汉斯公司引进一台盾构机,您猜他们开价多少?” 说着,他伸出五根手指,笑着说道:“五千万!可如果他们卖给欧洲国家呢?只需三千万。再比如我从卡特彼勒采购的一批挖掘机和钻机设备,他们卖给我的价格,至少是欧洲市场的两倍!” “我能怎么办?心里不舒服,却也只能照单全收。否则,香江的地铁工程就得停工。我只能忍着不满,老老实实付款。我为什么要坚持自主研发?就是因为看不惯这种差别对待!西方技术虽强,但不会白白送给你!” “科研前期的确艰难,投入巨大,但我坚信,只要研发速度够快,技术积累足够深厚,未来必然能带来更为丰厚的回报!” “真是受益匪浅啊!”陈老由衷赞叹道,“阿成,今后我们还得多多请你指点方向!” “实在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孔天成哪怕再有胆量,也不敢妄言指点领导,“我不过只是斗胆发表一点个人的浅见罢了!” 前脚刚处理完何家的事宜, 后脚孔天成便紧紧依附大陆这棵大树。 直白讲,亚洲这片区域,根本无法绕开大陆而独行其是,尤其在东南亚一带。眼下大陆的影响力或许尚有局限,但未来如何,谁也说不准。 不论前景怎样,孔天成目前绝无可能脱离大陆独自发展。 诚然,大陆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可若转投欧美,人家冻结资产时也毫不手软——看看大毛的处境就明白了。 接下来,他必须尽快前往美帝,抓紧把手头那十亿美金滚出更多财富。 毕竟,那位著名的演员总统即将上台,开启长达八年的执政周期,推行私有化与自由市场政策。届时,美帝的大量产业链将开始外迁。 孔天成的思路清晰:既然美帝要转移产业, 那能接多少,就吞下多少。 趁着这段“蜜月期”,能捞多少是多少。等到九十年代,机会恐怕就不复存在了。 此外,还有国内的光刻机项目。 如今,国内光刻机研发已渐渐陷入停滞。 孔天成正盘算着,是否该与大陆方面深入沟通,尽快将资本注入其中。 目前,国内的技术其实仅落后三到五年,可惜的是缺乏足够的市场支撑,也缺少持续的市场反馈。 对孔天成而言,现在正是投入资本的良机。 重申一遍:他手中的资金充裕,与其投向其他领域,不如直接押注科技。 至于大陆的房地产,那得等到九十年代,甚至进入新世纪之后,才具备真正入场的条件。 “袁老,陈老!” 孔天成继续说道:“我也真心希望看到大陆技术不断进步。我个人愿意在大陆各大高校设立实验室,建立长期合作机制。钱,不是问题。科技的研发与突破,本就是循序渐进的过程,绝非一蹴而就之事!” “必须耐得住寂寞,扛得住资本的消耗!” 一边说着,他竖起三根手指,笑着补充道:“今年已是第三年,我才勉强做出电视机;空调压缩机效果仍未达标;至于液晶显示器,也是耗费了无数心血,方才实现量产。” 陈老点头称是:“你这些实践经验,对我们来说极为宝贵!” 稍顿片刻,陈老忽然问道:“对了,你觉得香江市民会如何看待大陆?” 第183章 孔家的作用 “我看,不少人仍抱有优越感。毕竟,眼下香江经济形势良好,而大陆在经济层面确实还不及香江。” 孔天成笑了笑:“但我认为,这是个需要引导的问题。若大陆要收回香江,我认为不应等待,而应逐步接管其权力,比如教育权、舆论主导权等。大英就是一根搅局的棍子,即便撤离,也会留下一堆烂摊子!” 陈老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 待大陆参观团离开后,孔天成随即动身前往深城。 如今的深城,基本依照孔天成的构想进行规划:街道宽阔,至少可容纳八车并行;楼宇要高,工业园区须具规模。 无论如何,也要尽量避免出现城中村的局面。 这段时间,涌入深城的全国各地务工人员数量惊人。 原因无他:这里工资高,尤其是进入孔天成的工厂,从78年的每月五十元,涨到现在的一百五十元。 整整一百五十元。 孔天成不禁低声感慨: 这也太廉价了。 不过,短短两年光景,深城这边已涌现出大量商品——衣物、鞋履、袜品琳琅满目,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电视机竟也开始进入部分人的消费范围。 当然,仅靠普通百姓的收入去购买电视,依旧近乎奢望。真正的原因,恐怕是已有不少商人投身于转手买卖的行当之中。 他们将深城制造的商品大批量采购,再迅速运往内地进行倒卖。 这类行为一旦被查实,难逃“投机倒把”的罪名。 然而,常言道富贵险中求,如今参与其中的人越来越多。许多人从深城购入海量货物,再通过各种渠道销往全国各地。 相当一部分人正是借此途径实现了财富积累。 不过,这批人中能长久坚持下来的终究不多,反倒是九十年代崛起的那一批富户,不少人安稳舒适地走到了2023年。 对于这一现象,孔天成并无过多介入之意。他清楚,这层寒冰终将逐渐融化、瓦解。 自家生产的电视机能在内地销售,本就是一件好事。这意味着内地市场正在逐步打开,也预示着自己的利润将迎来全新的增长空间。 凤凰牌电视机悄然走进了大陆千家万户,虽尚未普及,但品牌影响力已然初步建立。 呼! 孔天成轻叹一声,由衷说道:“这深城,真是越来越不一样了!” 此时,他正漫步在沿海小道上,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天际,笑着对身旁人道:“袁老,如今的规划确实出色啊!” “阿成你投入了这么多,深城自然今非昔比!”袁老微笑回应,“我们就是要立个标杆,让全世界都看到我们华夏,是开放且包容的!” 走了几步,袁老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道:“对了,之前我们参观了你的实验室,京城方面极为震动。我看用不了多久,正式文件就会下发,届时便会与你展开合作!” “那可真是太好了!”孔天成笑道,“我真心希望看到大陆愈发开放,这样一来,我们这些从商之人也能更加安心。” 袁老点头赞同:“另外,你关于香江的提议我们也已收到。今后香江若有状况,还需仰仗你的协助。毕竟,你手中掌握着两大电视台。” “准确来说,是三个!”孔天成微微一笑,“不久前,我已着手筹备收购奥娱。本就出身传媒行业,拿下奥娱可谓顺理成章。” 袁老略显惊讶,随即含笑说道:“交在你手里,我们更放心。” 如今,大陆已充分意识到一个事实:孔天成在香江所发挥的作用,实际上已超越霍瑛东。 经济、舆论、媒体等关键领域几乎皆由其掌控,而在对外传播渠道方面,孔天成的优势更为明显。此外,制造业与科技产业这两块,霍瑛东并不具备,而孔天成不仅拥有完整布局,还能将产品成功推向市场。 他手中的资本对大陆的投资规模庞大,因此,大陆方面自然也有意进一步拉拢。 可以说,孔家的政治地位正持续攀升。 换言之,孔家的战略价值已高于霍家。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孔家便可凌驾于霍家之上。毕竟,霍家与国家之间近三十年的深厚情谊不可忽视。当年为向大陆运送药品,霍家人曾冒着生命危险,将药藏于裤腰间送入内地。 今日其所享有的政治地位,是一步步用忠诚与牺牲换来的。 孔家虽战略价值更高,但政治地位的分寸,国内自有衡量。 “袁老!”孔天成笑了笑,缓缓开口,“我计划在香江筹备两个新节目,您要不要听听看?” 袁老顿时来了兴致,笑着回应:“你说来听听!” “大概有两个方向!”孔天成微微一笑,说道:“第一个暂定名为《舌尖上的华夏》,我在香江这边也策划过饮食类节目,以往多是聚焦厨艺较量,但这一次我想打破常规,不再以名厨或美食家为主角,也不刻意呈现复杂的烹饪技艺和冗长的制作流程。”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更希望用轻快自然的叙事节奏,配合精致细腻的画面语言,向观众——尤其是海外观众,展现华夏日常饮食的演变历程。透过食物,呈现人民在生活实践中积累的智慧、千姿百态的饮食风俗,以及独特而深邃的味觉审美,最终上升到东方文化中关于生存哲学与生活态度的价值表达。” 袁更闻言略一怔,随即笑着回应:“这倒是个新颖的角度,既能传播我们华夏的风土人情,立意也很深远。那另一个呢?” “第二个想法!”孔天成笑了笑,“暂定叫《变形记》或《交换人生》。不过我个人更倾向《交换人生》,听起来更有温度一些。” 他稍作思索,接着道:“大致框架是安排一名大陆少年与一名香江少年互换身份,让大陆的孩子来到香江体验当地的生活,也让香江的孩子深入大陆家庭,感受完全不同的成长环境。” “简单来说,就是贯彻‘换位思考’的理念,并将其推向极致。” 第184章 奖励三亿 孔天成语气平和却坚定:“在节目中,让大陆青少年尝试站在香江的立场上去理解问题,也让香江青少年设身处地去体会大陆的生活现实。节目必须有正面引导,不只是想想而已,而是真正走进对方的世界,经历他们的日常点滴,体察他们内心最细微的情感波动。” 他微笑着补充:“通过亲身体验不同的人生境遇,达到增进理解、化解隔阂、彼此成长的目的。” 袁更顿时眼前一亮:“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想法是不错,”孔天成笑了笑,“但节目的设计必须严谨。此外,人选方面要特别注意——不能选择财富差距悬殊的家庭。最好是香江普通的工薪阶层,搭配大陆普通工人家庭的子女。不能挑太富有的,否则容易让香江民众产生优越感,反而适得其反。” 袁更心中不禁感慨:孔天成这个人,思路果然缜密,考虑得极为周全。 当下他点头笑道:“这件事我会尽快向上级汇报。孔先生,无论如何,还是要感谢您为两边交流所做出的努力。” “我只是尽己所能罢了。”孔天成谦逊回应,态度诚恳。 心里却清楚得很:自己不支持大陆,还能支持谁?去指望欧美?看看大毛那边,多少寡头资产被冻结,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眼下与大陆的合作谈得差不多了,下一步就该启程赴美帝布局了。 战争即将爆发,全球石油市场马上将迎来新一轮暴涨。这一波若不赚它两三百亿美元,简直对不起自己的判断力。 …… 香江 浅水湾,孔家别墅 此刻,孔阳正端坐在客厅主位的沙发上。 面前依次站着赵雅之、关芝琳、钟楚虹、陈钰莲,以及咪雪五位女子。 “都坐下吧。”孔阳目光扫过五人,心中不免感叹:自己这个儿子,眼光确实不凡。 这五位女子中,除了赵雅之外,其余四位几乎都是在清白之身时便追随孔天成,对于儿子的私生活,孔阳虽不过多干涉,但也略知一二。 从前,他对这些事从不插手。 可自从那次意外发生后,他着实惊出一身冷汗。这次是命大,活下来了;可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 虽说那种情况发生的概率极低,几乎可以忽略。 可万一呢? 这一次受伤的是他和苏凌红,但如果当时葬礼现场,孔天成也在场呢? 那后果,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万一孔天成也遭遇不测,那整个孔家几乎可以说是彻底覆灭了,届时,孔家庞大的家业极有可能被苏家尽数接手。 无论如何,孔阳都必须阻止这样的局面出现。 眼下,孔阳自身已无能为力,他被苏凌红牢牢掌控,根本没有翻盘的余地。即便真的与其他女子育有子嗣,试问孔天成会如何对待那些孩子? 如今孔家能有这般成就,八成要归功于孔天成。孔阳虽是奠基者,但真正让集团腾飞的,正是孔天成。此时若孔阳想为孔天成添个弟弟或妹妹,恐怕孔天成绝不会善罢甘休。 再者,苏凌红在生下孔天成后大病一场,此后便丧失了生育能力。 因此,延续血脉的重任,自然落在了孔天成肩上。 孔阳始终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这个儿子风流成性,身边女子不断,为何至今仍无所出? 今日,孔阳索性将孔天成身边的女人们全都召集过来。 他要一一问个明白,究竟怎么回事。 此前那些露水情缘早已作古,孔天成与她们断得干干净净。 眼下只剩六人,除了长期担任孔天成秘书的苏蓉蓉外,其余几人皆被接进了孔家。 一个个姿容出众,争奇斗艳,连孔阳也不由心生赞叹——自己这儿子,眼光果然非同凡响。 “你们和阿成之间的事,我已清楚!” 孔阳目光扫过五位女子,沉声道:“我只有一点不解,为何到今天,竟无一人怀上孩子?” “啊?” 五人面面相觑,一时陷入沉默。 片刻后,关芝琳率先开口:“孔老板,不是我们不愿为成少诞下子嗣,而是……而是每次成少都会采取避孕措施,我们实在无从下手。” “嗯?”孔阳微微一怔,“他每次都做好避孕?” 五女齐齐点头。 孔阳反倒有些意外:“这小子倒还懂得自律,知道避讳?” “自律嘛……恐怕谈不上。”一旁的钟楚虹轻咳一声,脑海中浮现出孔天成独战她与关芝琳时的强势场面,脸上泛起红晕,“但他确实每次都有采取避孕手段。” “可知道他为何不愿要孩子?”孔阳追问。 陈钰莲答道:“他说自己还年轻,不想这么早当父亲,想趁着青春年华全力拼搏事业,暂时不考虑子女之事。” “胡说八道!”孔阳怒目圆睁,“生了孩子,难道就不能干事业了?这是什么歪理!” 孔天成才十九岁,急什么?有什么好着急的? 还未满二十,就要担起父亲的责任吗? 钟楚虹低头不语,默默站在一旁。她觉得自己在这种场合还是少言为妙。当初被孔天成巧言哄骗上了床,一路走到如今,她早已认命。可如今在孔阳面前谈论生育之事,仍让她感到难堪羞怯。 关芝琳却心头一动,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倘若谁能为孔天成诞下第一个孩子,是否就意味着她将成为孔家的少奶奶? 这个念头一起,她顿时心跳加速。 那是孔家少奶奶的位置,香江首富家族的正统继承人之妻! 不止关芝琳,其他几人也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若能抓住这个机会,或许就能一步登天,成为孔家未来的女主人。 孔阳缓缓开口:“我知道阿成宠爱你们,但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谁若能先为孔家诞下长孙,能否嫁入孔家我暂且不论,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我会当场奖励三亿!” 众女呼吸骤然加重,赵雅之眼中也闪过一丝波动。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究竟如何。 第185章 我拒绝 人尽皆知的赵雅之,还带着一个累赘孩子,想要踏入孔家大门,几乎是天方夜谭。 然而,三个亿——整整三亿的巨额悬赏,却让人心潮澎湃。 赵雅之心中微动,忽然觉得,或许自己也能拼一把,万一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他最爱吃我亲手做的菜,也许,我可以从这一点着手,多花些心思!” 而一旁的孔阳继续说道:“无论是长孙还是长孙女,只要出生,就能入住孔家。即便日后成婚,你们也有正当理由常来探望天成。就算无法继承孔家主脉产业,阳光集团的资产也必定会分他一部分!” 在场的几位女性顿时心神摇曳。只要孔阳点头认可,这件事几乎就是板上钉钉了。 这,便是孔家未来少奶奶的位置。 陈钰莲也来了兴致。 尽管如今身家不菲,但她对更多财富的渴望从未停歇。若真能成为孔天成的妻子,倒也不失为一步妙棋。 钟楚虹环顾四周的姐妹们,瞬间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这是要做什么? 争宠夺位吗? 她低头审视自己,心中暗自思量:自己才二十岁,难道就要立刻生育? 可转念一想,又觉不甘与仓促。 “阿成最近这段时间都会留在大陆,”孔阳缓缓开口,“你们正好可以好好准备。等他回来,再慢慢接触、交流。” “孔先生!”关芝琳忽然出声,“我们这边再努力也没用,要是成少一直采取避孕手段,我们想怀也怀不上啊!” “这点我会亲自跟他谈。”孔阳语气淡然,“记住,生下长孙奖励三亿,长孙女同样是三亿,其余孩子一律一亿。你们要积极些,孔家必须要有继承人!” 此时的孔天成尚不知情,自己的人生早已被父亲安排得清清楚楚。 几位女子面面相觑。 尤其是关芝琳与陈钰莲之间,已然浮现出浓浓的对手气息。 至于赵雅之,基本已被排除在外。 虽说孔天成对她尚有宠爱,但她毕竟是离过婚的女人,出身背景也难登大雅之堂,豪门孔府岂会接纳? 更何况还带着个拖油瓶,无论如何,孔阳都不可能让她正式进门。哪怕她侥幸怀孕,也无法染指家产,顶多逢年过节得个红包打发。 但她们几个则完全不同。 谁的第一次不是献给了孔天成? 就连咪雪也仍有一线机会。 或许起初,咪雪是奉命来试探或牵制陈钰莲的。 可谁料陈钰莲转变太快,如今反倒难以掌控;至于钟楚虹,更是一头雾水,还未意识到即将卷入怎样的风暴之中。 对陈钰莲而言,真正的劲敌唯有关芝琳。 她毫不掩饰对财富的强烈渴求,容貌更是丝毫不逊于陈钰莲。两人相较,关芝琳甚至略占优势——毕竟,她更加年轻。 “红姑,我们走吧!”关芝琳迅速锁定盟友。钟楚虹性格直率,极易操控,过去也曾被她拉拢,共同陪伴孔天成度过一段愉快的新春时光。 如今局势重演,自然要再度联手。 而陈钰莲,则注定与咪雪结盟——如同黄蓉与小龙女的组合。 “佳慧,我们……我们真的要生孩子吗?”钟楚虹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可是,可是我还完全没准备好……” “怎么?”关芝琳一边驾车一边反问,“你不愿意?” “我……我不是不愿意,只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钟楚虹低着头,声音细弱,“我觉得,我需要再好好想想,认真考虑一下……” 关芝琳最欣赏的正是钟楚虹这种心态——不敢主动争取。 她若退缩,那不正意味着,自己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看着钟楚虹这般迟疑的神情,关芝琳立刻抢着说道:“生孩子到底给多少?头一个孩子三亿,第二个也有一亿,你还在犹豫什么?况且,要是我们现在不抓紧生,难道要拖到什么时候?等到我们年纪越来越大,到时候就算想生,身体也撑不住了!” 钟楚虹一怔:“为什么这么说?” “年龄越大,对身体的损耗就越严重!”关芝琳语气笃定地回答:“这些我都查过资料的!” 钟楚虹眼皮跳了跳,随即低声问道:“那……成少他,愿意吗?” “就算他不愿意,我们也得让他答应!”关芝琳忽然一笑,眼中闪过狡黠:“回头把避孕套戳个洞,神不知鬼不觉。你说是不是?” “这……”钟楚虹忍不住皱眉:“可要是真有了,成少会不会怀疑孩子不是他的?” “怕什么?现在有DNA鉴定,白纸黑字跑不了!”关芝琳摆手道:“放心吧,一切都有保障!” …… 待几位女子离开之后。 苏凌红从角落走了出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个当爹的,出的这是什么主意啊!” “怎么能叫馊主意?”孔阳辩解道:“我也是为了孔家的香火考虑!要是再发生意外,咱们这么多年积下的家业,连个继承人都没有!我这都是为他好!” 苏凌红冷哼一声:“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那你看看你儿子买不买账!” “他肯定答应!”孔阳信誓旦旦:“我还能害他不成?” “什么情况?” 刚回到香江,屁股还没坐热,孔天成就被父亲叫到面前,一阵训话。 等听到父亲提出的要求后,孔天成满脸震惊:“你跟她们见过了?” “聊了聊,挺不错。”孔阳点点头:“她们其实并不排斥为我们孔家开枝散叶,态度还挺积极。” “爸,我可排斥得很!”孔天成瞪大眼睛,几乎要当场跳起来:“我还觉得自己是个孩子,你现在就让她们给我生孩子?催我赶紧当爹?爸,你是把我当繁殖工具了吗?” “怎么能这么讲!”孔阳皱眉道:“我只是想早点抱上大孙子罢了!再说,养得起,没必要纠结,你好好想想!” “你别闹了,我才十九岁!”孔天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端起茶杯,望着父亲苦笑:“让我赶紧给你生个孙子?你在想什么?我还想自在潇洒几年,你现在就想让我当爹?不可能,我拒绝!” 第186章 跪好,面向我 “潇洒和当爹能冲突吗?”孔阳反问,接着语重心长:“咱们家情况特殊,我知道你事业正在上升期,但你也得想想,万一再来一次变故,这份家产交给谁?” 孔天成淡淡道:“这次不是没事吗?” “下次谁能保证?”孔阳沉声道:“可你想想,就算多一个孩子,难道咱们家还养不起?又不缺保姆、不缺人手,照顾孩子绰绰有余!” “我不想有孩子!至少现在不想!”孔天成坚决摇头。虽然他算是两世为人,但对为人父这件事,确实毫无兴趣,只想先自由自在地过几年。 今天,哪怕父亲说得天花乱坠,他也绝不会松口。 “你这孩子!”孔阳叹气:“我劝你别想太多,安安心心把孩子的事定下来,实在不行,我和你妈亲自带!” “爸!”孔天成无奈地喊了一声:“我真的还小,真的!” “你还小?”苏凌红在一旁插嘴,语气带着几分讽刺:“哪家的小孩儿像你这样,上学就开始谈恋爱,现在一口气和五六个女孩子来往?你倒是说说看!” 孔天成摊了摊手:“爸,妈,这件事吧,我觉得还是随缘来得好。我自己有方向要走,你们也别老为我操心了。” 孔阳点点头:“行吧,那你先去忙你的。” 话音刚落,孔天成便起身离去。一旁的苏凌红忍不住问:“你不打算再劝劝他?” “不劝了。”孔阳耸了耸肩,语气淡然,“顺其自然吧,让他自己发展。反正那几个姑娘我都已经打过招呼了,就看她们各自能耐如何了。” 苏凌红轻轻摇头:“你就真不怕儿子被她们掏空了身子?” “应该不至于。”孔阳笑了笑,语气笃定,“我对儿子有信心,他结实得像头猛兽。” “你哪儿来的底气?”苏凌红一脸疑惑。 “我查过的。”孔阳略带羡慕地说道,“听说他一次至少三个小时起,还不靠外物支撑。” “什么?!”苏凌红顿时睁大了双眼。 …… 调景岭,将军澳别墅 孔天成坐在车内,缓缓翻阅着手中的文件,脑海中不断梳理着第二次石油危机的关键节点。 一旦计划落地,孔家将稳赚百亿美金以上。 趁着华夏与美利坚关系回暖的窗口期,尽快引进设备,推动国内轻工业提速。整个八十年代,注定是风云变幻的时代—— 一位是演员出身的总统,另一位是铁腕执政的女首相。 二人掀起新自由主义狂潮,最终却导致实体经济崩塌,反而为全球产业转移创造了契机,也为华夏崛起铺平了道路。 刚踏进家门,孔天成当场低呼一声。 只见关芝琳和钟楚虹盛装打扮,亭亭玉立地站在他面前,极力展现自身的魅力。关芝琳更是主动上前一步:“成少,你可回来啦?” 孔天成微微颔首,随即伸手将两人揽入怀中:“知道我今天回来?” “可想死你了!”关芝琳娇笑一声,立刻说道,“成少,我和阿红排了一支舞,要不要跳给你看看?” 孔天成笑着点头:“好啊。” 钟楚虹起初还有些羞怯,但在关芝琳带动下也逐渐放开。起初尚存几分克制,越往后越是大胆奔放,动作愈发撩人。 正到高潮之处,别墅大门忽然被推开。 紧接着,咪雪与陈钰莲身穿黄蓉与小龙女的戏服款款走入。 孔天成忍不住惊呼出声,连关芝琳也脱口而出一句“我草”。 这组合绝了!竟还原了她们最经典的荧幕形象。只是如今陈钰莲所饰的小龙女早已没了当年清冷气质,却另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魅力。 不多时,赵雅之也翩然而至。 这一回,孔天成不再客气,直接将六位美人连同苏蓉蓉一起带进了卧室。 “你们几个,排成一列,跪好,面向我。” …… 一觉醒来, 孔天成真切感受到自身体能的惊人变化。 直到此刻,非但毫无倦意,反而觉得精力充沛、游刃有余,体内更似蕴藏着爆炸般的潜能。 “靠,难不成和女孩们互动越多,我的体力就越强?” 他轻轻攥了攥拳头,力量感十足。 瞥了一眼身边熟睡的佳人,心中满是满足。 想到父亲居然催他生孩子,简直荒谬。 到现在为止,孔天成仍觉得自己是个孩子,一个需要被宠爱的小宝贝,让他去抚养下一代?开什么玩笑? 眼下他还玩得不够尽兴,谈什么早早成家立业? 老爸那边,能拖就拖,实在拖不住,也得想办法周旋到底。 孔天成正翻阅着手中的文件,此刻他仍惬意地靠在椅背上,手中拿着一份报纸,脑海中已开始筹划下一步的布局。紧接着便是重头戏——原油价格即将一举突破至每桶41美元。 此前一段时间,油价虽有波动,但孔天成并未大举动作,只是小试身手,便将存放在美帝的十亿美元增值到了十二亿。 然而,真正的较量还在后头。 等到战火点燃之时,才是收割的关键时刻。 尽管如今香江也已开放期货交易,孔天成却仍决定亲赴美帝,与摩根家族联手合作。只要这一轮斩获丰厚,便可顺势推动摩根集团加大对华夏的投资力度。 在他看来,这个机会不容错过。 美帝的科技资源丰富,过去两年间,孔天成确实从中获取了不少先进技术。虽然取得是一回事,要彻底掌握和应用,则还需时间沉淀。 这两年来,他也引进了大量个人计算机设备,并在自家公司内部大力推行使用。尽管以他的眼光来看,这些机器尚显原始,但让员工提前适应未来趋势,始终是必要的准备。 纽约机场 走下飞机,孔天成活动了下筋骨,舒展全身。 随后,在摩根财团代表的迎接下,直接乘车前往酒店。 “奥尔登先生,我们真是久别重逢啊!”孔天成朗声一笑,与奥尔登紧紧拥抱。 “孔先生!” 奥尔登笑容满面地说道:“多年不见,听说你在香江大展拳脚,地铁工程已经开始动工了吧?” 第187章 十倍杠杆 “当然,这还得感谢摩根财团的鼎力支持!”孔天成耸了耸肩,笑着回应:“要是卡特彼勒的设备能再优惠些,那就更完美了。” “那是别的企业定价。”奥尔登摊了摊手,“孔先生,请随我来。” 接着,孔天成登上汽车,不久便见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小约翰·摩根。 两人握手致意后。 小约翰·摩根邀请孔天成共进晚餐。当听到孔天成的计划时,他的神情顿时流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刚才说什么?十倍杠杆?” “没错。”孔天成微笑道:“小约翰先生,请相信我,这一次的石油危机远未结束,油价还会继续攀升!” “可是,伊朗那边的动荡已经平息了,而且……” 小约翰缓缓说道:“他们的石油供应正在逐步恢复。你一上来就用十倍杠杆?我觉得风险不小,甚至可以说是巨大风险!” “小约翰先生!”孔天成依旧面带笑意,“富贵险中求。当前局势并不稳固,战争爆发的可能性依然很高!” “这一点确实存在可能。我们的分析师评估战争爆发的概率为百分之三十五!另外,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不会开战。”小约翰沉声道。 “倘若分析师真能准确预测,那我们又何须冒险?”孔天成含笑反问:“小约翰先生,若您觉得风险过高,不参与也无妨,我完全理解。” 小约翰深深凝视着孔天成片刻,终于缓缓开口:“我能调动的资金大约在八十亿美元左右,孔先生,我愿意交由你全权操作。” 孔天成望向对方,心中不禁感慨:摩根家族果然财雄势大。而其中更为关键的一点是,小约翰在家族内部拥有稳固的地位。 当下,孔天成笑着回应道:“好,我也绝不会辜负小约翰先生的信任!” 上一次,孔天成带来的资金仅为一千四百万美元。 通过百倍杠杆,撬动了十四亿资本。 这一次,他本身已有十二亿可用资金,却未敢启用百倍杠杆,仅选择了十倍操作。 若是百倍,便是上千亿规模,资金体量实在过于庞大。 一旦投入市场,哪怕全球油价仅出现十分之一的反向波动,他都将血本无归,甚至会连累小约翰一同陷入深渊。 不过,小约翰此次依然表现出了对孔天成的充分信任。 “投资华夏?”小约翰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问道:“孔,你该不会是出于自己身为华夏人的身份,才执意要投资华夏吧?” “至少到目前为止,我在华夏的投资基本都实现了盈利!”孔天成淡然一笑,继续说道:“那边的诚意确实十足。用我们华夏的一句老话来说,这叫‘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来得珍贵。我相信,高盛方面也一定明白这个道理!” “雪中送炭”与“锦上添花”的比喻,的确被孔天成巧妙地运用得恰到好处。 “我想,我可以认真考虑一下。”小约翰沉吟片刻,随即微笑道:“不过,前提是我们这次操作能获得可观的收益。只要赚够了钱,我对在华夏进行投资持完全开放态度。” “但华夏到底有什么呢?” “有人才,有充足的劳动力,有庞大的受教育人口,更重要的是,已经具备初步的工业化基础。”孔天成语气笃定,“相信我,这笔投资绝不会亏本。” “我会认真考虑的。”小约翰点头应下,做出了初步决定。 晚餐临近尾声时,奥尔登缓缓开口:“孔,这一次,小约翰先生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对你更是寄予厚望。希望你不要让他失望。” 孔天成反倒露出一丝好奇:“怎么,小约翰压力不小?” “大家族内部的竞争向来激烈。”奥尔登略作透露,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孔天成听罢只是笑了笑:“那小约翰先生的胆识和格局,确实不一般。” 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次石油危机正悄然酝酿。 伊朗与伊拉克之间的战火即将点燃。 1980年9月20日,伊拉克对伊朗发动空袭,两国正式开战。 国际油价从每桶13美元迅速跃升至41美元。 这场石油危机并非一蹴而就的结果,而是一个持续发酵的过程。 第二次石油危机结束后,油价基本稳定在每桶四十美元左右,再未回落。 最受益的无疑是“老大哥”。 他借此轻松转型为资源输出大国,坐享其成。 也正是这种富足,使他逐渐丧失进取之心。表面上看,这些年来“老大哥”依旧强势,实则早已安于现状,只想依靠石油躺着赚钱,又何必辛辛苦苦发展实业?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这八个字,放在“老大哥”身上,再贴切不过。 失去了进取意志,也直接导致他在后续的竞争中迅速走向衰落。 以至于后来美帝再度出手时,“老大哥”竟毫无招架之力,仿佛只是被动等待结局,最终在苏哀宗的带领下选择全面妥协。 不过,“老大哥”的未来如何,孔天成并不关心。他眼下更在意的,是自己的财富布局。 他手中掌握着12亿美元。 若以十倍杠杆操作,便是120亿美元的资金规模。当前油价为每桶17美元,而最终将涨至41美元,涨幅约达2.5倍。 据此推算,他的最终收益大约在180亿美元左右。 当然,这还不包括摩根承诺成功后额外支付的酬劳。若将这部分计入,孔天成粗略估算,总收入或将达到二十四亿美元上下。 这无疑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基于摩根集团一贯的信誉,孔天成对此并无怀疑。况且目前华夏与美国仍处于关系蜜月期,局势相对稳定。 他思虑再三,决定拿出一部分资金回流国内,助力本土工业化进程提速。只要增长速度足够快,内地庞大消费市场的潜力必将全面释放。 推动国内经济加速发展。 一旦经济实现爆发式增长,旧有的壁垒将更容易被打破,消费市场也将真正显现其价值。 事实上,这段时间,小约翰内心其实并不平静。 第188章 暴利盛宴 他同样是在押注——押注孔天成能够为摩根财团创造更多财富。摩根财团已走到今日这一步,唯有变得更强大,才能吞并更多的资本。 而走到这一步,财团自身的逻辑也在驱动其不断扩张、持续增长。 资本永恒不灭。 并且,投机者的心理极为强烈。 孔天成依旧从容不迫。尽管他已重生归来,并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轨迹,但世界的运行法则并不会因他的重生而发生根本逆转。即便他真有能力扭转局势,他也仅仅重生了三年有余罢了。 要改变世界?他还远未达到那种境界。 时间缓缓前行。 油价持续波动,虽无明确保障,却也未曾断崖式下跌。然而每一次起伏,都让小约翰心跳加速,仿佛心悬喉头。 一旦价格下跌十分之一,他将面临巨额亏损。 就在不久前,油价短暂下跌了一美元,险些吓得小约翰魂飞魄散。但那次下跌,竟成了最后的低点。 时间步入九月。 1980年9月22日,伊垃克以存在争议的阿拉博河为由,借故发难,悍然对伊郎发动全面军事打击。 起初,多数人预测这场战争会迅速终结。 然而谁也没料到,战火一旦点燃,便再难轻易熄灭。 最终,两国鏖战整整八年,震撼全球。 这也是继交祉战争之后,历时最长的一次大规模冲突。 战争爆发前,摩根财团的分析师评估其可能性仅为百分之三十五。 可如今,它确实发生了。 那便是百分之百的现实。 …… “什么?” 当消息传到小约翰耳中时,他猛地从座椅上弹起,整个人如遭电击。 战争真的打响了? 他的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抑制的狂喜,几步冲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急切地确认细节。 “嗯,好,好,我明白了!” 此刻的小摩根心中涌动着“天赐良机”的快感。当初决定与孔天成缔结合作协议时,他曾背负巨大风险。 但现在看来,那些冒险全都值得。 这才多久?上次还是1978年末,而这一次,尚不足两年。不到两年,孔天成再度为摩根财团送来一笔惊人财富。 这已不是简单的“爽”字可以形容,而是爽得飘然欲仙。 …… 与此同时,全球期货市场已然陷入癫狂。 此前众人以为八列维王朝覆灭后,石油危机正逐步缓解,不会再有大波澜。谁曾想,战火竟骤然燃起。 许多财团虽有所布局,但投入并不算激进。 可战争一经爆发,各大资本立刻意识到:这一轮,注定是暴利盛宴。 一众资本巨头开始大肆渲染恐慌情绪,联手将油价推高至前所未有的巅峰。 转瞬之间,油价如脱缰野马般疯狂飙升。 开战伊始,双方立即中断对外石油输出,全球供应量急剧萎缩。 资本市场闻风而动,无数散户跟风涌入,合力将油价推向疯狂高位。 此时,李根尚未入主白宫。 依据美仁宗过往作风,此次美帝极可能选择袖手旁观——不介入,就意味着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油价一路狂飙。 随后,油价走势几乎垂直拉升,呈九十度直线上扬。 小约翰几乎笑得合不拢嘴。 石油期货价格一日三变,屡创新高。 孔天成仍旧神色淡然,静观油价扶摇直上。此番价格一度冲至41美元一桶,他的收益接近两倍半。 事实上,事态发展至此,已无需孔天成亲力亲为。他唯一要做的,便是安然坐看油价节节攀升。 舆论引导、媒体造势——这些自然由美帝及全球顶级资本全力推动。 真的缺油吗? 真正稀缺的,不过是一则“减产”的风声而已。 美帝本身就是全球最大的石油出口国之一,其地下储备堪称天文数字。 只要“减产”信号一经释放…… 那这些大资本家可要大发横财了。 全球的石油巨头几乎同时做出了一项决策:提价,疯狂地提价,紧接着联合各大媒体展开铺天盖地的舆论宣传。 通过新闻、专访与专题报道,媒体不断渲染一旦战争爆发导致石油输出中断将带来的全球性灾难——人类离不开石油,没有石油,汽车将寸步难行,道路无法铺设沥青,化工产业也将全面停摆。 在舆论造势之后,各方悄然收紧市场供应,纷纷减少原油投放量。 当“油荒”初现端倪时,国际石油寡头迅速联手操纵市场价格,而那些中小型油商也只能顺从跟随,被动调价。 每当孔天成看到这类操作模式,都不由得对这些顶级资本玩家心生敬意。 怎么说呢?他们的格局确实不同,资源整合能力极强,宣传攻势一拉就起。别看手段老套,无非就是制造紧张情绪、引发公众恐慌,再趁机拉升需求这一套。 但问题在于,当资本体量达到一定程度,这种策略便成了降维打击,毫无悬念。 说到底,韭菜形态各异,有的茁壮,有的细弱,可收割的动作却始终如一。 苏蓉蓉翻了翻报纸,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奇怪,这些说辞他们上回不是才用过吗?怎么这次又原封不动搬出来?就不怕美国民众察觉吗?” 孔天成耸了耸肩,语气淡然:“没什么稀奇的,来来回回就这几招,媒体反复洗脑,时间一长,自然有人信。涨不涨,怎么涨,其实都一样,根本没什么新花样。” 苏蓉蓉默默合上了嘴。 而孔天成早已不再纠结这些细节。 油价能涨到什么程度,能否超越前世的历史高点,老实说,他觉得并非不可能。 毕竟,自己与摩根联手所掌握的资本规模已接近千亿美金,足以撬动整个能源市场的走势。不过,他仍决定在油价触及41美元一桶时果断套现。 他不愿冒险。 最关键的,是克制内心的贪婪。 接下来,只需静观这些石油大亨如何运作即可。 18美元一桶。 19美元一桶。 20美元一桶! 23美元一桶。 油价如同脱缰野马,一路飞奔向上。 进入十月,战事仍未结束,谁也无法预测何时才能收场,更何况,美国的军工业复合体本就不希望这场冲突轻易落幕。 第189章 净入240亿美元 第一阶段:伊垃克主动进攻,伊郎处于防守态势; 第二阶段:伊郎由战略相持转入战略反攻,伊垃克丧失战场主导权; 第三阶段:伊郎全面进攻,伊垃克转入防御; 第四阶段:伊垃克发动短暂反击,夺回多数失地。 总体而言,这场战争被评价为“以先进武器打低水平战术”的典型代表。当时自诩世界军事强国的双方,动用了除原子弹外几乎所有尖端装备——化学武器、F-14雄猫战斗机、幻影系列战机、飞毛腿导弹悉数登场,激战八年,伤亡逾百万,最终两败俱伤,民生凋敝,经济濒临崩溃,只得宣布停火。 真正具备高水平作战能力的,还得看美帝。 但这对孔天成而言已无关紧要。眼下,石油价格早已冲上云霄,涨幅达2.5倍, 正式站上41美元一桶。 苏蓉蓉看得瞠目结舌。 孔天成联合摩根财团调动的资金高达九百二十亿,几乎逼近千亿美金级别。 此番操作,他实打实赚取了1380亿美元利润。虽然大部分归于摩根财团,但他个人至少斩获180亿美金。若再加上摩根承诺给予的百分之五额外分红,便是60亿。 也就是说,孔天成此役净入240亿美元。 时光流转。 战争仍在持续,并且愈发呈现出长期化的趋势。许多人逐渐意识到一个现实:这场冲突远比想象中难以终结,石油供应的恢复也绝非易事。 那么…… 时机已到! 孔天成当即行动起来,悄然开始逐步平仓手中持有的石油期货头寸。 这一次,他再度斩获惊人利润。 至少,孔天成本人极为满意——仅此一役便入账240亿美元,更关键的是,他与摩根财团的关系得到了进一步巩固。 接下来,便是推动摩根财团尽快加大对华夏的投资力度。 “你好,小约翰先生!” 孔天成与小约翰·摩根握手致意,面带微笑地说道:“怎么样,一切是否正如我所预料?石油价格仍在节节攀升!” 小约翰深吸一口气,笑着回应:“的确如此。此刻我最感庆幸的,就是当初决定与孔先生携手合作。” 此轮操作,摩根财团的总收益高达一千二百亿美元。 即便分给孔天成六十亿,财团仍净赚一千一百四十亿。 简直疯狂。 这已是此前单次收益的三倍之多。 整套操作全程由孔天成主导执行。 如今摩根财团真正意义上实现了爆发式增长,甚至让小约翰本人产生一种不真实的幻觉,仿佛置身梦境。 小约翰郑重表态:“我还是那句话,今后凡与孔先生的合作,摩根财团将不再收取任何服务费用;此外,我们还将额外奉上百分之五的绩效酬金!” 虽然支出不小。 但试想一下,孔天成此次为摩根财团创造了多少价值? 整整一千二百亿美元。 这一数字足以使摩根跃升为整个美帝首屈一指的金融巨头。 大获全胜,实至名归! 孔天成也真切体会到了与摩根财团合作的愉悦——毕竟对方不仅出手阔绰,而且诚意十足。 当然,在摩根看来,孔天成完全配得上这份回报。 正是小约翰顶住内部压力,坚持力挺孔天成的决策。 而他,最终赌赢了。在家族中的声望也随之急剧上升。 孔天成个人获利一百八十亿美元,摩根财团则收获一千二百亿美元净利润。 给予孔天成六十亿,不过是九牛一毛。 须知,连同上一轮在内,他们合计已累计盈利超过一千五百亿。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两年之内。 可以说,哪怕孔天成未来提供的信息出现偏差,甚至导致部分亏损,仅凭这一次的成功,也早已彻底回本并实现超额回报。即便十次判断中错九次,只要有一次精准命中,便足以血赚。 孔天成与小约翰简单交谈之后还发现,摩根财团已经开始着手收购大通银行——这一举动原本应出现在九十年代,如今却提前了十余年。 原因无他,本轮扩张速度太快,势头太猛。 孔天成心中有数:在美帝这片土地上,自己算是牢牢绑定了摩根财团这条强大盟友。 资本的本质,永远是追求增值。 话题一转,孔天成主动提及华夏。 “孔先生,您的意思是,我们应当继续加大在华夏的投资?”小约翰不禁流露出好奇,“我承认华夏的确潜力巨大,但眼下推进如此迅速,是否显得有些操之过急?毕竟,他们的政策走向未必会立刻发生根本性转变。” “这正是我想强调的。” 孔天成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认为政策调整只是时间问题。如今深圳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小约翰先生,若您有机会,我诚挚建议您亲自去深圳走一遭。相信我,您一定会获得意想不到的启发。” 只要摩根率先将资金注入华夏,未来当华夏需要引进设备或技术时,自然会寻求摩根协助。一旦投资落地,摩根势必担忧资产安全与回报风险。正因如此,他们将不得不全力支持华夏的崛起。 发展得越迅猛,攫取的利益自然就越丰厚。 必须尽快攀附上去,牢牢绑定,彻底拴死,一旦挂钩,岂是轻易能挣脱的? 孔天成此刻竟真有些盼望美伶宗早日掌权了,只待他的新自由主义政策启动,便立刻将美帝的资产悄然转移出去。 趁着这段蜜月期,能抛售多少就变现多少。 趁着眼下国内外差距尚未拉大,能转移多少就搬运多少。 小约翰现在确实是动了念头。 毕竟,接连两次,孔天成都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我会认真考虑的!”小约翰点了点头。 孔天成闻言,满意地笑了。 “对了,孔!”小约翰忽然一笑,语气从容地开口:“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礼物?”孔天成微微一怔,随即笑着问道:“是什么样的礼物?” “我想,等你回到房间,自然就明白了。”小约翰神秘地笑了笑:“相信我,你一定会非常满意。” 第190章 就从最基础的开始 孔天成深深看了他一眼,脸上也浮起笑意:“那我可真是有点期待了。” 当孔天成返回房间时,确实愣住了。 这小约翰还真是下了血本,竟送来了两位双胞胎姐妹。 金发碧眼,容貌几乎一模一样,连孔天成都难以分辨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你们怎么称呼?”他顺势在沙发上坐下。 既然人已送到房中,那孔天成自然没有理由不尽情享受一番。他倚靠在软垫上,含笑打量着这对姐妹花。 “我叫艾玛·劳伦斯,我是姐姐。” “珍妮特·劳伦斯,我是妹妹。” 孔天成轻笑一声,朝姐姐招了招手:“艾玛,过来。” 艾玛·劳伦斯深吸一口气,在他身旁坐下,轻声问道:“先生,您想要什么样的服务?” “你们能提供什么服务?”孔天成嘴角微扬。 “您需要什么,我们就能做什么。”艾玛·劳伦斯迅速回应,“只要您开心,一切都可以。” 孔天成朗声一笑:“那就从最基础的开始吧。” …… 前世还真没体验过大洋马的滋味…… 可这一世,孔天成总算是尝到了。 果真是姐妹联手,所向披靡。 他在美帝惬意地度过了一周。虽然每日沉溺于资本主义的奢靡与享乐之中,但与此同时,他手中的资本也在高速运转。 重点在于资金转移——他需将一笔巨款转入香江。 大约两百亿美金即将完成转移,尚余四十亿美金,孔天成正盘算着是否留在美帝进行长期布局。未来的美帝还将经历数次动荡,这笔资金正好可用于投机运作。 粗略估算后,孔天成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当前的流动资金已达到一千四百余亿港币。 上次在美帝赚取的资金基本耗尽,用于国内投资、香江地产、地铁等项目布局。尽管财富总量暴涨,但现金流消耗也极为惊人。 而这一次,他手中握有的现金整整超过两百亿美金。 坦白讲,如今的孔天成反倒有些犹豫,这笔巨资究竟该如何落子? 不久后,他迅速列出一份清单,思索着亟待收购的目标,急于推进投资,急于构建完整的产业链条。 这段时间,他并不急于回国,反而计划趁机获取更多先进技术与制造资源。 当前美帝经济停滞、通货膨胀,许多设备和技术近乎以废铁价甩卖。 孔天成这边纵情享乐,手下却早已分派任务,展开行动。身为掌舵者,自然不必事必躬亲。 两百亿美金注入香江,主要仍是由孔天成自己操盘的私人银行运作完成。剩余的四十亿美金,自然也不能长期闲置,他始终有意将这笔资本进一步盘活。 原本孔天成计划上市后即刻返回香江,但最终还是决定多停留一阵。 毕竟,苹果公司即将正式挂牌。而此时,孔天成手中握有其百分之十的股份。 1980年12月12日,苹果公司公开募股并成功上市,不到六十分钟内,640万股股票便被抢购一空,当日收盘价定格在每股29美元。 以此计算,苹果高层直接诞生了四位亿万富翁与超过四十位百万富翁。 然而对孔天成而言,除非精神失常,否则绝不会在此时抛售手中持股——须知苹果未来的市值巅峰曾达到2.99万亿美元。 若等到那时再行出手,他的账面收益将高达2999亿美金。如此巨大的回报面前,此刻套现无异于自毁前程。 眼下,孔天成更关心的是:是否能将苹果电脑的生产线引入大陆。 大陆是否具备承接这一产业的能力? 只要引进一批先进设备,并培训出合格的技术工人,理论上完全可行。更何况,他身为苹果大股东之一,提出的建议极有可能被采纳。 他愈发觉得有必要尽快回国一趟,迅速搭建起一条完整的产业链体系。 算算时间,也确实到了该动身的时候。 临行前,孔天成与那对双胞胎姐妹尽情享乐整整七日,吃喝玩乐无所不至。 这才悠然自得地启程回到香江。 此时的香江发展迅猛,电影票房已开始冲击三千万大关。 票价随之缓慢上涨是必然趋势,而影片质量也保持在较高水准。对于香江影视业,孔天成的态度始终从容:不急于扩张数量。 品质为先,流程规范、标准统一才是核心。 一年拍数百部粗制滥造之作,远不如专注出品两三部精良制作来得有价值。 当然,小成本作品也应保留生存空间。 刚抵香江,关芝琳便立刻找上门来,拉着孔天成去看电影。 如今她并未接戏拍片,心思全放在与孔天成生育子嗣之上,渴望借此正式踏入孔家大门,成为真正的豪门贵妇。 相较其他影坛艺人,关芝琳显得格外安于现状,或许正因为她的全部心力都倾注在孔天成一人身上——维持身材、保养容颜、悉心服侍,只为取悦这位掌权者。 对此,孔天成并无异议。养一只漂亮的“金丝雀”,本就不费多少开销。 深城! 安抚好关芝琳后,孔天成随即动身前往深城。 如今的深城建设速度惊人,短短两年间,已初具国际都市气象。 高楼林立,道路宽阔,地下管网系统也在同步完善。 整座城市的规划不仅融入了孔天成本人的理念与构想,还聘请了众多海外顶尖设计师参与设计。正因如此,深圳的发展呈现出爆发式态势。 这一切的背后,是孔天成砸下的百亿资金支撑。 要知道,在整个八十年代,“百亿”是一个足以撼动经济格局的天文数字,足够完成城市核心框架的搭建。 随着基础设施不断完善,深城人口也迎来井喷式增长。 按原历史轨迹,此时深城人口应在三十万上下。 但在孔天成的强势介入下,实际人口已飙升至两百万之巨。 这无疑对城市的承载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 一方面,城市发展亟需大量劳动力;另一方面,这里的收入水平极具吸引力。 1978年月薪尚不过五十元,如今已普遍涨至三百元。 第191章 加大投入 周边地区的人口如潮水般涌入。 所幸,尽管人口激增,就业机会却相对充足——制造业、建筑业均处于用人高峰。 两百万人口逐渐催生出庞大的消费市场,服务业也随之蓬勃发展。 这个,对深城官员的治理水平提出了极为严苛的考验。 人口持续增长,随之而来的各类社会难题也呈几何式上升。 要知道,眼下香江的人口不过三百七十万,而深城的人口已突破香江的一半以上,并且随着时间推移,只会不断攀升,如何有效管理,已成为一项迫在眉睫的重大课题。 目前,治安状况也开始暴露出诸多隐患。 孔天成抵达时,接连被邀请参加多场座谈会议,各方都希望他能分享见解与建议,试图借鉴香江的所谓“成功模式”。 听得孔天成直皱眉头。 特么的,香江那也叫先进经验? 放屁的先进。 真有那么先进,社团势力怎会如此猖獗? 如今,孔天成终于理解,为何“维稳”二字总是被反复强调。 失业问题若得不到解决,就意味着将涌现出大批无所事事之人,这些人拉帮结派,谁也无法预料会引发何种风波。 没有稳定的社会环境,经济发展便无从谈起。 孔天成只是粗略地提出了一些思路和方向,随后便决定进一步扩大投资规模。而深城方面对于那些从本地采购服装再转卖至内地的行为,也采取了默许态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尽管日韩及东南亚市场销量尚可,但真正的潜力所在,仍是广袤的内地市场。 此外,香江地铁建设所需的大量钢铁材料,基本依赖大陆供应。 这不仅涉及一系列技术参数的对接,更要求大陆相关产业实现升级换代。针对地铁工程的各项标准,孔天成对大陆方面的要求亦极为严格。 地铁仍在施工中,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大陆必须迅速提升自身能力,以实现高效协同。 所幸,大陆方面积极配合。 当下的大陆正谨慎地打开国门,面对外部订单,自然抱持着务必做好、做精的态度。 万幸的是,在地铁这一领域,大陆并非全然无知的新手。 再加上逐步对外开放,整体进步速度可谓显著。 与此同时,深城自身的地铁规划也已提上日程。 时间已过去一年多,孔天成在香江建设地铁的项目正如火如荼推进,深城则完全依样画葫芦,力求提升城市内部的联通效率。 接近两百万的人口基数,使深城正逐步释放出惊人的生产潜能。 大量香江的制造企业开始向深城迁移,以此快速缓解就业压力。 同时,孔天成也意识到,深城本身就是一个庞大的消费市场,更是一个面向外界的重要窗口,这个窗口,当然越亮丽越好。 当前大陆面临的困境,是技术匮乏、资本短缺。 孔天成也希望尽己所能,推动大陆的发展进程。 “五十亿,美金?”袁更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满脸震惊,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么大规模的投资?” “这段时间,我确实赚了不少。”孔天成微笑回应,“我的计划是,在深城建立一座液晶显示屏的加工工厂,同时带动技术层面的进一步突破。” “另外,还有其他领域的合作机会。”孔天成笑了笑,接着问,“你觉得,深城有没有可能孕育出一批企业家?” 袁更愣了一下,继而摇头,缓缓说道:“恐怕……仍有不少阻力。” 孔天成并不意外。事实上,国内私营企业的全面兴起,原本要等到1984年才会真正爆发。 然而,他的出现,在某种程度上已然加快了这一进程。 深城已有不少私人经营的实体悄然兴起,只是尚未正式注册,且许多行为按当下标准仍属“投机倒把”。 京城高层对此也未达成一致意见。 现阶段,全国多地仍在摸索前行,而在这条探索之路上,进退反复实属常态。 孔天成心知肚明,自己虽已推动诸多改变,但距离根本性的转变,仍有很长的路要走。 深城的表现尚可,但仍有不足之处,观念的更新毕竟需要一个过程。 “你看,我提的建议,能不能直接往上递一递?”孔天成略作思索后说道:“我也不是别有用心,我只是看到香江能涌现出不少企业家、实业家,那咱们国内是否也可以允许一部分商人注册公司?这样更便于统一管理。” 袁更回应道:“这当然没问题,孔先生的意见,我一定会如实上报!” 毕竟,这位可是实打实地投入了五十亿美元,即便按照国内十比一的汇率折算,这笔资金也已堪称巨额注入。 要知道,当年“四三方案”中,我国与西方国家达成222项合作,进口总额合计才51.4亿美元。而如今,孔天成一出手便是五十亿美元现金。 再加上此前承诺的十亿美元,累计已达六十亿美元。 这意味着,单凭孔天成一人,就几乎完成了整个“四三方案”的规模。 他所提出的方向与构想,自然受到高度重视。当前阶段,改善民众生活、提升经济水平仍是首要任务。 自77年起,国内便开始推动以改善民生为目标的对外引进计划,但因投入过大,财政压力日益加重。此时孔天成的资金与建议,无异于一场及时雨。 孔天成希望节奏能再加快一些——至少让全国各地的企业家尽快涌现,让更多民间资本愿意投入建设。总不能所有事务都依赖他亲自推动。要构建完整的产业链条,他不可能独自创办上下游全部企业。 孔天成接着说:“此外,我也和美国摩根财团有过接触,他们对进入国内市场表现出浓厚兴趣。袁老,我始终期盼看到国内经济真正繁荣起来,我们必须释放更多市场活力!” “不必多言!” 袁更微笑道:“我们的心情与你一样迫切。不过,任何转型都需要时间来铺垫。” 第192章 投入五十亿美元? “我只是希望,快一点,再快一点!”孔天成笑着接口:“越快越好!” “会的。”袁更郑重点头。 五十亿美元? 京城震惊了! 无论如何,孔天成的提议在大陆方面引发了高度关注。 虽未全面批准,但已开始局部试点——允许设立集体所有制企业,重点集中在农村地区,鼓励以村级集体名义注册公司。 对孔天成而言,这已是极为难得的进展。 按原历史轨迹,这项政策要到83年才会出台,而84年将迎来企业注册井喷。 1984年也因此被称为“华夏公司的元年”。 照目前趋势推演,这一进程有望提前至1982年实现。 提前两年,已是极大的突破。 有时孔天成确实心急如焚,但他也明白,急躁并不能改变现实。 再等等,再等等! 即便是村办集体企业,孔天成也打算积极参与,尝试介入运营,培养一批可用之才,至少要打造一个完整的产业链样板。 他索性亲自展开调研,随后择机投资布局。 总体来看,大陆在起步阶段仍显艰难,万事开头不易。但越是如此,孔天成越觉斗志昂扬——亲身参与并推动时代变革的感觉,实在太令人振奋了。 香江 孔天成翻阅着手中的文件,抬头望向霍建宁,不禁问道:“这就是他们的想法?今年就想把四大证券交易所整合?” “是的。” 霍建宁点头:“港督曾征询我的意见,希望我们在推进怡和洋行与和黄合并的同时,也能为四大交易所的整合造势,借此拉动恒生指数上行。” “你怎么看?” 孔天成目光沉稳地望着他。 如今的霍建宁越发显露出统帅风范,孔天成对他也越来越倚重。 他的表现相当出色——人才,终究是在实战中磨砺出来的。 安排妥当霍建宁之后,他迅速展现出非凡的才能。 “我同样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霍建宁沉稳地说道:“和黄与怡和、置地之间的关系已彻底理顺,此刻上市,完全有能力冲击极高的市值。我们可借此机会实现大规模套现。我认为,一旦成功挂牌,集团估值必将突破千亿大关!”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孔天成微微一笑:“替我回复港督,约顿饭局。” 霍建宁果断点头:“明白!” 怡和洋行与和记黄埔的整合上市,一直以来都是备受瞩目的重大事件。 年初时,因孔阳身受重创,导致股价一度暴跌。然而,随着孔家强势回归,两家洋行的市值再度稳步攀升。 这可是两大巨头,若能合二为一,所释放的能量简直难以估量。 这段时间,霍建宁对酒店、物业、酒吧以及各类产权进行了全面梳理。过去尚属竞争关系的多个港口与码头,如今均已纳入孔家旗下。 此外,遍布海外各地的投资项目,也被霍建宁逐一理清。 一旦正式上市,市值必将迎来爆炸式增长。 最关键的是实力。 怡和洋行与和记黄埔所展现的实力有目共睹——此前和黄便成功吞并了利希慎置业,如今再度推进与怡和的合并,整个香江都陷入沸腾之中。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孔家此次还打算借力四大交易所合并的东风,其所带来的震动效应将空前巨大。 目前香江仍分为港交所、远东交易所、金银证券交易所及九龙证券交易所四家。 自去年起,孔家已在四大交易所同步上市,早已赚得盆满钵满。而今,越来越多企业选择在此挂牌,麦理浩也认为条件已然成熟,正逐步推动四所合一。 今年更是成立了香江联合交易所有限公司,计划将四大交易所彻底整合,并推动香江联合交易所上市,成为独家运营香江股票市场的机构。 与此同时,港督也出台了多项限制措施:未经财政司司长批准,任何个人或机构不得持有香江交易所超过5%的股份。 在四大交易所合并进程中,麦理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孔家,期望孔家能打响头炮,助力合并顺利启动,更期待恒生指数借此迎来一轮暴涨。 实话讲,孔天成其实觉得麦理浩略显急躁。 历史上这一整合本应发生在1986年。 如今提前启动,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孔天成加速了香江的发展进程,让麦理浩误判时机已然成熟。 但反过来说,若此时不推进,这份政绩恐怕就要落入下一任港督囊中。因此,麦理浩决心放手一搏。 转眼间,时间已来到12月1日。 上午九点整。 今日站上舞台的是霍建宁。孔阳身体仍在康复阶段,孔天成又向来不愿抛头露面,这项重任自然落在了霍建宁肩上。 此时的霍建宁,俨然已是光明集团的第二号人物。 当然,这也仅限于和黄体系——毕竟这是孔天成手中最庞大的商业版图。至于科技领域,霍建宁基本不会涉足。 四大交易所完成合并后,统一命名为港交所。 期货业务亦可在香江持续开展。 今天的到场人士较以往少了一些。上回和黄重新上市时,凯瑟克家族尚有代表出席;而这一次,凯瑟克家族注定不会现身,太古洋行的施怀雅家族也同样缺席。 此外,纽璧坚也早已退场。 合并完成后,孔天成已无需其继续留任。这位亲英派人物能力平平、表现平庸,留着并无太大价值。结算清楚后,孔天成便直接将其扫地出门。 即便如此,到场的华人商界人士仍不在少数,英国资本方也有不少代表前来观礼。 就目前而言,仍有不少人存在一种误解,觉得英国对香江的掌控还能长期维持下去。因此,他们自然期盼恒生指数能够飙升,手中的资产也能随之翻倍增长。 其次是港府的部分官员,要推动四大交易所合并,若无港府出面主导,显然是不可能实现的。 无论如何,港府还是希望和黄在股市上能交出一份亮眼的成绩单。 去年,和黄的市值一度冲上五百亿港元,如今虽略有回落,但也基本稳定在三百亿上下。 第193章 小巫见大巫 这一数据让港府充满信心,也让麦理昊加快了推进四大交易所整合的步伐。 此刻,麦理浩仿佛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亲手播下的种子,终于即将长成参天巨木。 面对记者提问,麦理浩表现得异常从容:“首先,长期以来四大交易所并立的局面,是一种极不健康的模式。我认为,为了香江经济的持续发展,我们必须着手将这四大交易所合并!” “接下来,制定统一的标准与流程,才能更好地服务香江民众,以及整个东南亚的企业!” 麦理浩娓娓道来,语气沉稳。 随后有记者追问:“那么,是否正是去年和黄取得的巨大成功,才让您拥有如此底气,确信一定能顺利推进四大交易所的合并?” “可以这么说!”麦理浩坦然承认,神色自若地回应,“我做出这一决策,确实受到和黄成功的极大鼓舞。同时,也有越来越多企业陆续在四大交易所挂牌上市。” “我们看到,在过去一年里,香江经济实现了显著跃升,不少企业获得了资本支持,这为整体经济繁荣注入了强劲动力——这,正是我信心的来源!” 记者再问:“您认为,此次和黄与怡和洋行合并后,可能达到怎样的市值高度?” “具体数字我也无法断言,但我相信,必然能超越过往的峰值。”麦理浩说得不疾不徐。 记者心中清楚,这话几乎是万无一失的稳妥回应。 和黄市值常年约三百亿,怡和同样维持在三百亿左右,即便只是简单相加,新公司的总市值也势必突破六百亿,远超此前和黄的历史最高值。 麦理浩的回答,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出错。 倘若他大胆宣称将破千亿,最终却未达成,岂不是令港督颜面尽失? 毕竟,面子问题,谁都在意。 然而此刻多说无益,不如静观其变,看看接下来和黄究竟能攀上怎样的高峰。记者们也都满怀期待——若真能突破千亿市值,那将是香江首家迈入千亿俱乐部的企业。 这一里程碑的意义,自然非同寻常。 不过,怡和洋行与和黄合并之后,孔天成也无意更名,依旧沿用“和黄”之名。 “这已经是港督第二次公开为孔天成撑腰了!” 说实话,包船王心里多少有些羡慕。 上一次是尝试在四大交易所同步上市,这一次又是四大交易所整合,孔天成又一次站在风口浪尖。 “真合并了!去年还在讨论,没想到今年居然真的成了!”吴光政在一旁不禁感慨,“真是没想到,香江的经济发展竟如此迅猛!” “孔天成确实早有布局。”包船王点头附和,内心百感交集。 自己手里的船运业务还没完全脱手,孔天成却已实现财富的几何级跃升。要说毫无羡慕,那是自欺欺人。 想想看,自己费尽心力才拿下九龙仓,而孔天成呢? 一口气吞下整个怡和洋行,顺带还将置地集团收入囊中。 这,或许就是真正的实力体现! 有时连包船王也不得不承认,自家女婿吴光政也算出类拔萃,但比起孔天成,终究是小巫见大巫。 “真没想到,去年我还在琢磨着何时才能完成整合,如今竟然这么快就实现了!”吴光政不禁感慨,随即问道:“爸,您觉得这次和黄的市值能冲到什么水平?” 包船王轻轻摇头:“我也难以预料。” 吴光政沉默片刻,而后说道:“依我看,突破千亿应该是有希望的。不久前霍建宁来募资,我还参与认购了一部分。” “你这个决定很正确。”包船王微笑道,“毕竟,孔家从不独占利益,愿意与我们携手,还加大合作力度,这本身就是一件好事。” 吴光政点头称是:“以孔家如今的强势地位,还能主动分享红利,实属难得。” “不是难得,而是孔天成懂得何为真正的生意之道。”包船王继续说道,嘴角含笑,“我早说过,他这个人讲究对等合作。既然是合作,那就坦诚相待;做生意就是做生意,他自己赚十分,也愿拿出两分回馈朋友和伙伴。” 顿了顿,他语气沉稳地补充道:“唯有如此,事业才能长久稳健。” 吴光政忍不住追问:“那……李嘉成呢?” “那种人,”包船王缓缓摇头,“就是孔天成的对手。既然是对手,就得让他付出相应代价——这正是孔天成的态度。朋友,一起坐下来赚钱;敌人,自有我的应对方式。若有人随意挑衅却毫发无损,外人岂不以为孔天成软弱可欺?” 吴光政若有所思:“这算是恩威并施吗?” 包船王微微颔首:“可以这么理解。” 时间悄然推移,此刻大多数人都在静候开盘时刻的到来。 上午九点三十分终于到来。 紧接着,霍建宁郑重地敲下了开市铜锣。 他内心难掩激动——如今他已是集团实质上的二号人物。孔天成行事低调,孔阳身体欠佳,由他出面主持大局,这份荣耀可谓前所未有。 和记黄埔第三次重新挂牌上市。 交易屏幕上很快显示出代码“0013”,以及场外市场代码“OTCBB:HUWHY”。 实时行情信息随即刷新,交易正式开启。 刹那间,整个港交所进入高速运转状态。 和记黄埔,再度归来。 此前霍建宁已收回近七成股权,此次上市所发行股份亦经过重新规划。 本次新增发行十亿股,每股定价五元。 这意味着和黄当前估值为五百亿元。 然而,明眼人都清楚,这一数字明显低估。一旦交易启动,市值至少会迅速突破六百亿大关。 仅怡和、置地集团与和黄的资产总和,便远超此数。 开盘伊始,无数投资者立即涌入交易。 和黄股价应声飙升。 涨了! 此时,在一间独立的贵宾厅内。 麦理浩正略显紧张地注视着屏幕上的数据跳动。说实话,推动和黄与怡和合并并再度上市,最终市值能达到何种高度,他也充满期待。 第194章 突破千亿 他期望的并非仅仅六百亿,而是千亿,甚至更高。 唯有如此,才能证明他主导的这场整合战略是成功的。 孔天成望着神情紧绷的麦理浩,不禁莞尔一笑:“港督阁下,其实您不必太过忧虑。在我看来,市值破千亿绝非难事。” 孔阳此次并未到场,主要事务均由孔天成负责。 隐隐之间,孔天成已然成为孔家对外的唯一代表。 他一边与港督麦理浩谈笑风生,分析香江经济走势,一边从容掌控全局。但对麦理浩而言,心头仍有一丝忐忑,唯恐市值未能如预期攀升。 麦理浩轻笑道:“我还是希望能进一步提振市值。四大交易所合并,也算是我在任期间完成的最后一项大事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叩。 “进来!” 苏蓉蓉推门而入,向孔天成微微躬身行礼。孔天成见状,含笑开口:“蓉蓉,情况如何?” 苏蓉蓉迅速说道:“港督阁下,老板,目前每股价格已经涨至六块五角,我们的总市值已达六百五十亿!” 六百五十亿? 麦理浩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这才过去不到半小时。 竟已冲上六百五十亿,照此势头发展下去,突破千亿几乎毫无悬念。 麦理浩顿时情绪高涨,精神振奋。 孔天成点头道:“好,你先下去,继续盯紧行情。” 说完,他转头望向麦理浩,含笑开口:“港督阁下,我们不妨赌上一局?” “赌局?”麦理浩饶有兴趣地问道,“怎么个赌法?” 孔天成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说:“就赌和黄的市值,何时能够跨过千亿大关。” 麦理浩稍稍放松,轻笑着回应:“依我看,今天下午两点之前,必破千亿。” 孔天成略作思索,随即笑道:“我倒觉得,时间会提前许多——中午十二点前,必定登顶千亿市值。” 麦理浩朗声笑了:“那这场赌约,可得有些彩头才有趣。” 孔天成略一沉吟,道:“若我赢了,请赐我一个太平绅士的头衔如何?” “没问题!”麦理浩爽快答应,微笑道:“这完全不是问题!” 即便孔天成不开口,这个荣誉他也早有打算。去年给了孔阳,今年无论如何也该轮到孔天成了。这对父子如今在香江的影响力,早已不可估量。 两人谈笑风生,时光悄然流转。 终于,在上午十一点四十五分,和黄的市值正式迈过一千亿大关。 看到屏幕上跳出的数字,孔天成露出笑意,麦理浩也随之开怀,伸出手掌与他相击:“恭喜你,孔先生,你赢了!” “全赖港督推动四大交易所合并,才有今日之机,”孔天成淡然一笑,“实不敢居功。” 麦理浩此刻彻底安心,又寒暄几句,便起身告辞。 自然,门外早已围满了记者,争相提问。 “千亿市值,绝非终点。我相信,未来香江只会愈发繁荣。万亿市值,亦非遥不可及!” “请对香江有信心,也请对人类文明的前路怀抱希望!” 听着麦理浩慷慨陈词,孔天成只是轻轻一笑。将来的香江,终究属于大陆,与你麦理浩何干?与大英帝国又有什么关系? 时间缓缓前行。 最终,到了下午四点半。 和黄的全天数据也汇总完毕。 四大交易所合并后释放出的能量,呈几何级数爆发。孔天成扫了一眼报表,心中已有判断:恒生指数必将随之狂飙。 今开1.000最高14.400成交量1772万股 昨收3000最低14.300成交额67.04亿 换手率2.19%市盈18.26总市值1430亿 此刻,和黄市值高达1430亿,几乎等同于孔天成从美国转移回港的近二百亿美元资产。 这一数字一经公布,立刻震动整个香江。 短短一年,和黄市值至少翻了三倍。 去年峰值为五百亿,而今竟已逼近此前的三倍之数。 一千四百三十亿,甚至极有可能冲击一千五百亿。 何谓香江第一望族? 看看孔家便知答案。 当然,这一估值确有虚高成分,但又如何?只要大多数人仍坚信和黄能缔造奇迹,信心本身便是力量。 相信和黄,就是相信孔家。 一千五百亿市值 这个数字,最终也被打破。 它如重锤般砸进无数香江市民的心中,令人震撼难言。 利润已是往年的三倍。 孔天成看着霍建宁递来的财务简报,淡淡问道:“这一轮回,你预估能套现多少?” 霍建宁略作思索,片刻后说道:“老板安心,依我看,这一回至少能套出现金这个数额!” 说着,他举起四根手指。 “四百亿!” 孔天成神色从容,并未惊讶,缓缓道:“你来操盘,我完全信任。另外——还有一件事。” 霍建宁立刻回应:“老板请讲!” 目标有两个集团。 其一为会德丰洋行,其二便是佳宁集团。 “会德丰洋行!” 对此,霍建宁毫不意外。如今的孔天成已先后拿下和记、怡和,若说他对其余两大洋行毫无觊觎之心,那是绝不可能的事。太古洋行与会德丰之中,会德丰实力最弱,自然首当其冲。 “老马登近来身体欠佳,小马登又无意经营,我认为,成功收购的几率极高。”霍建宁迅速点头,随即略带疑惑地问道:“但佳宁集团又是怎么一回事?” “四大交易所即将合并,必然催生巨大泡沫!”孔天成轻笑一声,语气沉稳地说道:“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泡沫随我们节奏破裂。其中必定藏有投机之徒!” 佳宁案,即香江史上著名的佳宁集团诈骗案,是一起牵涉极广的重大贪渎与欺诈事件。主谋正是佳宁集团掌门人陈青松。此案历时十七载,涉案金额高达数百亿港元,诉讼费用逾两亿港元。然而主犯陈青松仅被判三年监禁,其中一年多更是在羁押病房中度过。另有三名与案件密切相关者离奇身亡! 孔天成对这段历史记忆犹新。 当年佳宁案直接引发香江股市震荡,恒生指数应声暴跌,市场信心崩塌。 第195章 太平绅士 而眼下,佳宁集团尚处萌芽阶段,陈青松还未彻底施展其骗术天赋。但倘若能顺势推波助澜,只要自己从中获利,孔天成并不介意助其一臂之力。 “悄悄买入佳宁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但绝不外泄半句!” 孔天成微微一笑,徐徐道来:“明面上不得与佳宁有任何合作声明,交易必须真金白银。若陈青松邀你入股,切勿公开接受;若有地铁项目合作机会,可适度配合;若他想借我们名义行事,也由他去,但决不能向任何人承认我们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明白吗?” 说实话,由于自己的介入,香江经济进程已然加速,恒生指数一路狂飙至前所未有的高位。孔天成心中也颇为好奇:这一次,陈青松究竟能编织出何等惊人的谎言,又能将多少人拖入深渊? 霍建宁郑重点头:“我清楚了。对了老板,将军澳地铁线即将举行通车典礼,您是否打算出席?” “要通车了?”孔天成微怔,随即展颜笑道:“好啊,到时候记得邀请我过去看看。” 浅水湾,孔阳别墅 父子二人正坐在庭院闲谈。 如今孔阳的身体恢复得相当理想,虽体内仍留有钢钉支撑,但日常行走与活动已与常人无异。 只是剧烈运动仍需避免。 “等港督退任,直接把他请进公司,高薪聘任!”孔天成笑着提议。 “港督有流露过这方面意愿?”孔阳微微皱眉。 “就算他没有此意,我们也要主动布局!”孔天成淡然一笑:“他若不答应,就从他的妻女着手。不过在他任内,一切都要隐秘进行。等到他卸职,等到他收下足够好处,天平自会倾向我们。” 他顿了顿,继续道:“何必说得那么直白?我们这么做,其实也是做给下一任港督看的。只要他在任期间愿意配合,来到香江,好处自然不会少。” “尤其是地铁项目,特别是将军澳这一块!” 孔天成微微一笑,道:“通车就在眼前了,列车是大陆设计的,轨道钢材也全部来自大陆生产。我打算邀请大陆方面的负责人过来参观一下。今年他们确实投入了不少心血,若不邀请,反倒显得不够意思!” 地铁建设的进度比预想中还要迅速。 一方面得益于盾构机的高效运用,另一方面也说明大陆的技术水平并不落后。 这两年,在孔天成的资金支持下,大陆趁着与西方关系缓和的窗口期,从美帝及欧美国家引进了一批先进设备。虽非顶尖级别,但用于地铁轨道铺设和列车设计已绰绰有余。 因此,地铁的施工与开通速度远超预期。 孔阳点头应道:“你说得没错。” “这样的仪式必须办得隆重些!” 孔天成笑了笑,又道:“还有,父亲,咱们的红包也得备好,发给所有工人,无论本地还是外籍,既然为咱们出力,就不必在这点钱上计较。孔家的名声,也得趁此机会立起来!” “我也没想到,这地铁真被我们建成了!”孔阳深吸一口气,感慨万分。 “我一直相信,事在人为。况且,这技术也算不上多么高不可攀。”孔天成耸了耸肩,笑容轻松,“这次将军澳项目是个极佳的样板,正好让其他富豪看看,跟我们合作,能带来怎样的成果!” “当然,港督也得请来。毕竟在他任内,我们完成了四大交易所的整合,成立了ICAC,如今又建成了地铁——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政绩!”孔天成摊了摊手,笑着问道,“你觉得如何?” 孔阳再次点头:“好,就照你说的办!” 话至此处,孔阳忽然笑了,继续说道:“对了,麦理浩爵士刚给我打了电话,说之前跟你打的赌你赢了,准备授予你‘太平绅士’称号。” “这样一来,咱们家可就有两位太平绅士了!”孔天成哈哈一笑,“早该给了,拖到现在才落实。不过说实话,我现在对这个头衔倒没那么看重了,更想知道女王会不会赐下一个爵士爵位!” “哪有那么容易?”孔阳轻笑一声,“眼下能获封爵士的华人屈指可数!” “这种荣誉,其实也就只在九七年之前管用。九七年之后,意义不大。”孔天成耸耸肩,语气淡然。 “九七之前?”孔阳微微一怔,“这话怎么说?”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爵士这个身份,有没有用? 荣誉价值当然是有的,但也要看时机,区别对待。 作为一个穿越者,孔天成始终认为大英帝国不过是搅局之辈,四十年后将彻底沦为国际笑柄,甚至自身都可能陷入分裂危机。它所授予的爵位,届时也不过是一纸空名罢了。 倘若将来英格兰真的与苏格兰分道扬镳,那它颁发的爵位还能值几何? 孔天成心中默默盘算:即便真拿到爵位,其“有效期”恐怕也就未来二十年左右。 他本人对此并不在意,但孔阳未必如此。 到了九十年代,爵士头衔已经开始泛滥,甚至连一些艺人也能受封,岂不是荒唐? 如今太平绅士已是水到渠成之事,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以孔家在香江的影响力,封个爵位只是时间问题。 麦理浩自然心知肚明,早已着手向英国方面递交推荐。 若无意外,在他正式离任前,这一爵位应当能够落实。 在此之前,他也展现出足够诚意,主动与孔天成加强合作。与孔家联手,既是对未来的投资,也是为自己的仕途增添更多亮眼政绩。 因此,此次麦理浩也将亲自为孔天成颁授“太平绅士”荣衔。 要知道,寻常人哪怕只是得到这个太平绅士的头衔,通常也不过是派人代为出席罢了。 然而,无论是孔阳,还是如今的孔天成,都是亲自前往港督府,由港督亲手授予荣誉。 这本身就是一种姿态。 上一次是孔阳,这一次轮到了孔天成。 麦理浩亲自邀请孔天成前往港府,在众多记者的见证之下,亲手将太平绅士的勋章交到他手中,亲自为他佩戴,并亲口表达嘉许与勉励。 第196章 一门双杰 这份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不少记者去年曾目睹孔阳获授勋,而今日又见证了孔天成站上同一位置。 一门双杰,满门显赫,堪称世家典范。 当然,除了太平绅士这一身份,孔天成实际上还拥有另一个与霍瑛东并列的重要头衔——全国政治委员。 这一身份足以确保他在国内举足轻重的地位,哪怕是英国授以爵士头衔,他也绝不会交换。 孔家的统战价值,就摆在那里。 至少目前而言,其重要性已超过霍家。 霍瑛东能带来的主要是资本,而孔天成带来的,不只是资本,更有技术、渠道,以及整套市场规划与建设能力。 若论历史底蕴,孔家自然不及霍家深厚。 但若单看当下实际贡献与战略价值,孔家已然全面领先。 紧接着,将军澳正式对外开放。 香江政要、内地官员,以及大批市民纷纷前来参观将军澳地铁通车仪式。 一年前,孔天成便已开放工地供香江民众参观;如今,将近一年过去,时间即将迈入1981年,他当初的承诺正逐一兑现。 将军澳地铁线路正式启用。 建设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麦理浩心中清楚,孔家与内地关系密切,他也隐约察觉到大陆对香江的态度变化。 眼下,不少香江华资财团都在尝试与内地建立联系,而孔家无疑是其中最突出的代表。 不过,当今世界格局已然不同。 华夏与全球的关系日益紧密,尤其正处在与美国的蜜月期。麦理浩虽心知肚明,却也选择默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干涉。 地铁所需的钢材来自大陆,列车本身亦由大陆设计制造。 这些环节,孔天成都亲自严格把关。 麦理浩看在眼里,不禁连连感慨。 这条地铁给他的第一印象,便是整洁有序。 此外,地铁扶手处还设有广告位,这也成为日后运营收入的重要来源之一。 坐在疾驰的车厢中,只觉风驰电掣,平稳如常,毫无晃动感。 “孔家承建的地铁,技术达标,品质过关!”麦理浩当场作出评价。 一旁的袁更忍不住惊叹:“这才多久?你居然真的建成了?” “并非我一人之功,部分工人来自大陆。” 孔天成微微一笑,缓缓说道:“而且我们采用了全新技术。我早说过,盾构机可极大提升挖掘效率,原本每日掘进可达千米,之前使用五台,现在已增至十台,速度只会更快!” “那么,孔先生,”一位中年男子迅速开口问道,“这种盾构机是否可以让我们研究一下?是否也能在大陆推广使用?” 孔天成点头应道:“当然没有问题!” 随行的内地官员们此刻内心震动不已,猛然意识到技术差距之大,心中不免产生强烈落差。 “不知我们何时才能造出属于自己的盾构机?”一位内地官员忍不住低声感叹。 “会的,一定会的。” 孔天成微笑回应:“只要肯投入研究,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这点底气,孔天成还是十足的。毕竟,放眼后世能够出口盾构机的国家本就不多,而大陆正是其中之一。 此刻正坐在高铁车厢内。 几位来自大陆的高层领导接连向孔天成发问,问题一个接一个,心中满是不解与好奇。 而孔天成也始终面带微笑,一一耐心作答。 “这地铁列车、铁轨,都是我们自主设计的?”一位大陆官员忍不住惊讶出声。 “早前大陆确实从美帝引进过一批设备,一部分用于钢铁厂,另一部分用于内燃机制造,虽非全球顶尖水平,但整合起来生产地铁车辆完全不是问题!” 袁更轻轻点头:“这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照这个速度,我看五年之内,地铁必将贯通整个香江!” 孔天成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这只是开端。接下来,深城也可以试点,全国各大城市其实都可以逐步推进,边运营边发现问题,再不断优化改进。” 众人纷纷颔首赞同。 一位大陆干部不禁感慨道:“这效率实在太高了,太高效,也太便利了!” 孔天成只是淡然一笑。 他的思路始终清晰坚定:“领导,我的观点一直没变——我们固然可以借鉴西方技术,但绝不能抱持‘买来就行’的依赖心态!” “我举个例子,就说这台盾构机,我最早买一台花了五千万,去年再去采购,对方直接涨价到八千万,还撂下一句话:‘爱买不买,不买滚蛋!’” 听到这话,不少人眉头紧锁。 “更气人的是,当我们的盾构机出现故障,求助国外厂家时,对方只回了两个字:加价。” “我那台本来就是二手设备,他们却按全新机价格卖给我,配件更是直接翻倍收费。就因为一台进口盾构机在施工中没能固定好‘管片’,不管实际状况如何,开口就要三百万维修费。” 讲到这里,孔天成语气中难掩愤懑:“更过分的是,外国专家检修时还拉起警戒线,严禁我们靠近,生怕我们偷学技术。” “这也太过分了!”袁更忍不住怒声道。 “所以啊!”孔天成缓缓说道:“我现在最迫切的愿望,就是国内能尽快造出替代产品。只有这样,我才不必再看别人脸色行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说,我们和国外的技术差距真的那么大吗?其实并不大。只要我们肯潜心钻研,完全有能力实现突破。到那时,我也就不用受制于人了!” “西方的确卖给我们不少设备,但其中许多交易并不光彩。我真心认为……我们必须大力发展自己的核心技术,在吸收外来技术的基础上,真正将其转化为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 “还有个问题值得警惕:当我们遇到故障,积累的是经验与教训。可悲哀在哪里?正因为我们没有核心技术,这些宝贵的经验最终反而成了他们的财富。他们借此改进升级设备,然后我们又得花更多钱去买。我们辛辛苦苦总结的经验,全变成了推动他们进步的燃料。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莫大的遗憾!” 第197章 地铁正式通车 孔天成逢人便讲这些话,目的只有一个:唤醒一部分人的警觉,别再被西方的光环迷了双眼。 …… 而在另一边,负责香江整体事务的依然是家主孔阳。 地铁顺利建成通车,麦理浩也感到极为满意。 当初决定由孔家接手香江地铁项目时,麦理浩承受了不小的压力。毕竟华人此前并无此类工程经验,外界质疑声四起,不仅怀疑孔家的能力,甚至有人揣测其与港督之间存在暗中交易。 迫于舆论压力,麦理浩干脆主动邀请廉政公署(ICAC)彻查自己,以证清白,表明与孔家毫无私相授受之嫌。 如今,地铁正式通车。 麦理浩立刻感到肩上的重担轻松了许多,尤其令人欣喜的是,这一进展不仅迅速,而且极为扎实。 这同样令麦理昊频频称赞。 地铁正式通车了! 对香江居民而言,将军澳地铁的开通无疑是一件震撼人心的大事。 仅需五元,便可直达将军澳。 短短一年多时间,竟真的将地铁建成了。 这样的建设速度实属惊人。 更难得的是,这条地铁运行既迅捷又平稳。 不少香江富豪敏锐地察觉到一个重大趋势:照此发展势头下去,将军澳的房价恐怕要飞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暂且不论其他,单是孔家在此落子布局,便足以说明此地前景不可限量。 面对记者提问,孔阳从容不迫,面带微笑地说道:“各位媒体朋友,我想大家已经亲眼见证了——这就是我们的地铁。去年我曾承诺,五年内建成香江地铁网络;如今,将军澳线的通车,正是对我们这一承诺最有力的回应!” 孔阳接着说道:“去年还有人怀疑,五年之内能否真正构建起香江的地铁体系。但现在,我可以郑重地向每一位香江市民宣布:五年,我们不但能够实现目标,更能高质量地完成这项工程!” “转眼即将进入1981年,我们已迈入八十年代。五年之后,请大家拭目以待,看看香江的地铁网络是否如期成型,看看我们孔家是否兑现了自己的诺言!” 孔阳这番言论,气势十足,自信满满。 毕竟,当前香江的发展步伐确实迅猛无比。 如今,整个将军澳的变化可谓翻天覆地。 三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芜之地,常住人口不过万人。 而今,将军澳已成为香江最为兴旺的区域之一,新建楼宇的高度早已超越中环,孔天成在此打造的广场、购物中心等商业设施,规模与品质也普遍胜过中环。 中环虽开发较早,但人口密集,尽管兴建了大量住宅、商场与酒店,整体规划却显得局促而不尽合理。 相比之下,孔天成在将军澳倾注了大量心血。 不仅充分考虑车辆通行需求,更精心设计商业街、步行街和美食街,在营造现代都市质感的同时,也保留了浓厚的生活气息。 加之与嘉道理家族的合作,使将军澳的电力供应迅速得到保障。 如此一来,自然吸引了大批香江居民迁居至此。 此地繁华程度不输中环,而房价仅为中环的三分之一——当然,这是去年的数据。今年起,将军澳的地价已开始以惊人的速度飙升。 随着大量人口涌入,将军澳迅速走向繁荣。 一方面,地铁通勤极为便利;另一方面,孔天成的光明集团总部设于此地,也创造了众多就业机会。 尽管如今孔天成已将部分产业转移至内地,但这并不意味着就业岗位减少,而是产业结构正在逐步转型升级。 香江的制造业基本已无发展空间——人工成本持续攀升,缺乏完整的工业链条,其地理区位与特殊身份注定使其制造业资源被大陆吸纳,不仅是香江,亚洲四小龙亦面临相似命运。 未来香江的核心产业将是贸易与物流。 金融、旅游及服务业虽同为支柱产业,但其根基仍依赖于香江强大的贸易与物流体系。香江拥有天然深水良港,不淤不塞,五小时航程可覆盖全球半数人口。 这样的条件显然不适合发展制造业,反而极适合作为国际航运枢纽,承担货物集散功能。 孔天成掌控和黄、怡和之后,重点便是推进这些领域的发展。在他的战略引领下,企业对货物、服务及相关信息从源头到终端的运输、仓储、调度全过程,实现了系统性优化与全面提升。 更是使贸易企业与物流运作建立起紧密的联结,作为全球最为繁忙且高效能的国际集装箱港口,香江无疑是拓展区域乃至跨国物流与供应链业务的理想之地。 没办法,香江的地理优势实在太过突出,否则当年鹰国为何非要大清割让此地? 这一区位条件,完全能够为工业制造、运输及物流行业带来巨大的发展机遇。 尽管制造业逐步向内地转移,但这并未削减香江的就业机会;相反,随着人口持续向香江聚集,催生出更多新兴产业,例如街头美食、休闲娱乐等。 如今,将军澳已成为大多数年轻人青睐的聚居地。 过去最繁华的地带集中在影视城一带,而今已扩展至整个将军澳区域。 但对于绝大多数香江居民而言,这里早已发展成不亚于中环的核心区域。孔天成在规划之初便倾注巨资,兴建了大量商场与学校,目的正是为了吸引并留住更多人口。 伴随着地铁列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将军澳线正式通车。 越来越多的香江市民蜂拥而至,涌入这片新兴热土。 与此同时,将军澳的房价也一日三涨,波动剧烈。 “照这个趋势下去,将军澳未来的人口恐怕将直接突破五十万!”霍建宁翻阅着手中的财务报告,对孔天成说道:“老板,我们开发的楼盘几乎已被抢购一空,目前房价相比最初至少翻了二十倍!” “二十倍?” 孔天成接过报告,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不错!” 第198章 你不知道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幸好去年我们没急于把所有房源出手,”霍建宁苦笑道,“现在看来,似乎还能再推进一轮开发。只是七分之一的香江人口已经迁入,我担心将军澳的承载能力会跟不上。” “依我看,问题不大。”孔天成淡然一笑,“这人口规模确实可观,但也在可控范围之内。” 霍建宁点头附和,随即提议:“老板,您觉得我们是否该再囤一些地皮?依目前形势,未来房价只会更高。” 孔天成轻轻摇头:“不必了,留下一两个小区做储备就够了。接下来的重点应放在提升服务品质上,争取让这些香江居民在此安心生活、积极消费。” 霍建宁再度点头:“明白了。那我们是否再拿几块地?” 如今,地铁项目的主导权牢牢掌握在孔天成手中,哪里有利可图,一句话便可定局。 孔天成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不用了。许多合作方我们早已达成协议,承诺既出,不可反悔。继续携手合作,该让他们赚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霍建宁郑重回应:“明白!” 孔天成向来追求的是把蛋糕做大,而非独吞利益。 商业合作,并非单凭强势就能长久,关键在于构建利益共同体,彼此协作,方能共拓市场。 相较于强行掌控一切,孔天成更愿意制定规则与准则,引导所有人共同遵守。 羡慕! 面对孔家不断攀升的财富,许多人眼中已满是艳羡。 不少商人对孔天成近乎崇拜。 更多香江市民也不禁感慨:孔家所获之利,实属惊人。 然而,大多数人却并无怨言。 毕竟,孔天成从不吝投入,且始终秉持合作共享的理念;他主导建设的地铁项目也让合作者皆能获利丰厚——这算什么? 简直就是活财神。 迄今为止,拒绝与孔天成合作的仅有两人:李嘉成与何鸿生。 凡是对立者,孔天成不予往来;至于其余人士,只要愿意协作,他无不敞开大门。 这段时间以来,孔天成与众多富豪的关系日益密切。 嘉道理家族、包船王、霍瑛东,以及何现等人,只要有机会合作,孔天成从不含糊。 此刻,在光明集团总部,孔天成正与霍瑛东畅谈未来。 “地价翻了二十倍!”霍瑛东忍不住惊叹道:“阿成,你这一回可真是大发了!” “这些都只是小数目罢了!” 孔天成轻笑一声,随即说道:“说实在的,我并不想一直走房地产这条路。我不想一辈子只靠做包租公赚钱。我更希望的是能推动科技进步——什么时候我们自己能造出盾构机、能造出光刻机?那才是我真正渴望实现的目标!” 霍瑛东闻言,略显惊讶地望向孔天成,片刻后笑了笑:“还是年轻人有远见啊。你这想法,我还真没从别人嘴里听过。其他人见我,张口闭口都是生意经,你倒好,竟然想着搞科技发展?” “我不但这么想,而且已经在行动了。” 孔天成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去年我的电视机就已经超越了岛国产品。我相信,未来我还能做出更多、更出色的东西!” 这下,霍瑛东反倒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孔天成最让人无奈的地方就在于:你以为他是在吹牛,可问题是,他说过的那些‘牛话’,几乎全都被他实现了。 老实讲,整个香江富豪圈的眼界和格局,跟孔天成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霍瑛东如今虽与大陆关系密切,但你要问他,四十年后大陆经济能否跃居世界第二,他多半是不信的。 若问他对大陆未来的科技成就怎么看,他也很难看得清楚。 可偏偏,孔天成是个穿越者,他曾亲眼见证过那一幕幕未来景象。在他心中,西方文明从未有过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地位——无非是技术领先一步罢了,终究会被追上,甚至超越。 当然,孔天成也并不要求香江其他富豪都跟他一样有这种视野。但他自己愿意当这个领头人,只想让世人看到:赚钱不止靠地产,科技同样能创造财富。 “我倒是真有点期待了!”霍瑛东笑着开口,随即迅速转移话题:“阿成,咱们还是继续谈谈地铁的事吧!” 一提到科技,霍瑛东就有些接不上话。 孔天成也只是笑了笑:“好。” 光明影业 孔天成正低头翻阅周骏递来的财务报表。 “松下那边来谈广告合作了?”他随口问道。 “是的。”周骏快速回答:“老板,您说,要不要直接回绝?” “没必要。影视行业得靠自己盈利。”孔天成慢悠悠地道:“有钱不赚是傻子,只要价格公道,不违背底线,他们的广告完全可以接!” 这也是孔天成一贯的经营原则。 公司内部必须保有独立利润点,广告投放本就该遵循市场规则——谁出价高、条件合适,就给谁机会,不能因老板个人情绪而强行安排。 粗略扫了一眼松下的广告方案,孔天成忽然笑了:“今年松下的电视屏幕也做大了?” “对。”周骏点头,“听说推出了30寸的型号,尺寸不小,看来是想正面挑战您的市场份额了。” “香江是我的根基所在,他们想攻进来,在我的主场击败我,也无可厚非。”孔天成淡然一笑,“不过,想赢我?哪有那么容易。” 周骏跟着笑了笑:“我看也没啥悬念,他们怎么可能斗得过您。” 孔天成轻轻嗯了一声。 周骏犹豫片刻,试探着问:“老板,您看起来好像挺疲惫的?” “女人太多,也是种烦恼。”孔天成睁开眼,一脸无奈:“你知道她们之间的争斗有多激烈吗?” 周骏不禁脱口而出:“啊?这……不好吗?” “好?” 孔天成仰靠在椅背上,苦笑摇头:“你根本不知道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那般明争暗斗,步步紧逼,简直恨不得将对方彻底吞下。 虽然每次都能稳操胜券,但身边一个个女人争先恐后地想要怀孕生子,着实让孔天成感到头疼。 第199章 太多也是烦恼 自己这位父亲简直毫无章法,身边的女性接二连三地涌入,甚至逐渐划分阵营、结成同盟,仿佛个个都想将他彻底榨干一般。 女人太多,终究也是一桩烦恼。 至少目前为止,孔天成压根没有当父亲的念头。即便将来真想有孩子,那也得等到五四年之后。眼下,他是铁了心要拒绝一切相关打算。 我自己都还只是个孩子呢。 这时,周骏忽然凑上前,快速说道:“老板,我这儿还有个相当不错的姑娘,要不要给您引荐一下?” 孔天成斜瞥了他一眼,淡淡问:“谁?” “翁美龄!”周骏立刻答道,“今年香江小姐选美你看了没?她条件非常出众,可惜身高吃亏,只拿到了第八名!” “她?”孔天成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不是第三代黄蓉么?” 咪雪算第二代,而翁美龄正是最具代表性的第三代,再往后才是朱铟。论热度,自然比不上83版的经典黄蓉。 “她怎么来了?”孔天成略感诧异。 如今才刚到1980年初,按理说翁美龄应该还在英国留学,这个阶段根本没回香江发展。 “年初她参加了‘大英华裔小姐’竞选,拿了亚军,就被我们星探发现了,随后邀请她返港。虽说在香江比赛只得了第八,但她气质出众,英文流利,而且在英国正经上过大学!” 周骏像拉皮条似的热情介绍:“老板,您要不要见见?” 孔天成翻了个白眼,盯着他道:“你觉得呢?” 周骏立马笑嘻嘻地应道:“明白,我马上安排!” 他最清楚孔天成的脾性——嘴上喊累归喊累,可有些事,不能听他说什么,得看他做什么。 明摆着,孔天成从不会对美女说不。 这才叫成少。 很快,周骏便联系上了翁美龄,倒也没说得太直白,只说是请她和老板一起吃顿饭。 去不去,全凭自愿。 都好说! “阿翁,你要红了!老板要亲自见你啊!”同宿舍的一个女孩激动地冲进来嚷道,眼神里满是艳羡,“你要是火了,可一定要提携提携我!” 翁美龄抬眼看向她:“老板要见我?” “可不是嘛!”室友急忙道,“你还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想想赵雅之、咪雪、陈钰莲,现在哪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老板找你,肯定是看上你了!”她语气兴奋,“这种机会给我多好!” “真给你,你敢要吗?”翁美龄忽然反问。 “要!当然要!”室友立刻拍手,“给我我就敢接!阿翁,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这可是天大的机会!” 翁美龄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轻声道:“我只是去吃顿饭,没别的。” “我才不信你们就只是吃饭!”室友抢着说,“来来来,我给你化妆,今晚你必须美得惊人!阿翁,你一定得把老板拿下!” “我……”话还没出口,翁美龄就被几个室友按住,强行开始描眉画眼。 她挣扎不得,只好任由她们摆布。 其实,她心里也有点好奇。早听说老板长得极帅,可究竟帅到什么程度,她还真想亲眼看看。 此刻,她暂住在影视城的一处公寓里。 那是属于光明影业的产业。 基本上,所有员工都有资格入住,无需支付租金,也不对外销售,仅需缴纳物业管理费、清洁费,若有额外需求则另算餐食费用。 这些宿舍要么是四人一间,也有双人房,还有独立单间。 具体分配依据签约等级而定。 D级签约者安排四人房,C-级为双人间,C+级则享有单间待遇。 C-代表带货能力较弱,C+则是具备较强带货实力的艺人。 至于B级艺人,孔天成已在附近专门配置了住宅楼。达到这一层级后,基本已具备盈利实力,买房自然不在话下。 当然,若收入足够丰厚,也可自行搬出居住。但相较于四十多年后的明星而言,此时的香江艺人仍显得相当“低调”。 没有奢华排场,即便是一线红星出门,也绝少前呼后拥的场面——他们负担不起众多生活助理的开支。 翁美龄虽是选美小姐出身,但实际上并未赚取多少收入,目前仍处于D级签约的标准之中。 任何人加入,基本都需从D级起步。 在过去的两年里,得益于孔天成的推动,港产影片在整个亚洲地区的受欢迎程度持续上升。 孔天成采用的是分红制模式,片酬普遍极低,即便是程龙这样的顶级演员,片酬也仅约一百万,但票房分成比例极高,周边收益同样可观。一年参演三部电影,便可获得近两千万的票房分红。 他对电影的核心要求在于品质:剧本优先,制片人为核心主导。 即便有投资人介入,也必须先了解作品本身、导演背景以及完整剧本内容。 此外,他还推行合作制模式。例如洪金保、程龙与元飚联合拍片时,可组建临时工作室,并享有票房百分之二十的分红权;内部如何分配,则由团队自行决定。 当然,如果不愿接受票房分成机制,也可选择提高基础片酬。 不少影视公司在初期曾倾向于高片酬方案,但很快发现这条路并不理想——毕竟收益并不保底。如今,越来越多公司转而效仿孔天成,采取分红模式,反而成为主流趋势。 除了票房分成,孔天成还拓展了周边产品收益,甚至协助各大电影公司开发制作相关衍生品。整套体系运作下来,让大大小小的影视企业都实现了盈利丰盈。 由此,香江电影产业日益兴盛,既有大制作,也有小成本佳作,而粗制滥造的作品则逐渐减少。 孔天成亲自发起成立了一个电影协会,设立多项规范,坚决抵制依靠明星合约骗取投资的导演行为,杜绝低质拍摄。电影可以预算有限,但必须有故事、有情节,不能随意乱拍。 实际上,按照孔天成的规划,他期望在九七回归之后,立即成立“香江电影发展局”。一个行业的长远发展,若缺乏官方机构的引导与管理,单靠民间力量难以维系。 第200章 饮食男女,本性使然 尽管他自己如今影响力强大,终究无法与政府权威相比。虽然此举可能削弱个人权力,但却更有利于行业长期健康发展。 翁美龄走下楼梯,忽然看见一辆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翁美龄小姐?”戴着白手套的司机微笑着看向她。 翁美龄轻轻点头。 司机笑道:“老板已经等您很久了!” 她再次点头,随即上车,目光一转,便看到了孔天成,心头不由一阵悸动:“好帅!” “翁小姐,你好!” 孔天成面带微笑,主动伸出手来。 “你好!”翁美龄连忙伸手相握,刹那间心如鹿撞。 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迎面而来,令她心跳加速,仿佛心脏即将跃出口腔。她望着孔天成,脱口而出:“孔先生,您真是非常英俊!” “谢谢夸奖!” 孔天成微微一笑,随口问道:“想喝点什么?” “随便。”翁美龄轻声答道。 孔天成顺手递给翁美龄一罐汽水,同时迅速扫了她几眼。不得不说,她的气韵与咪雪确实截然不同。 两人都曾参演过“黄蓉”一角,但咪雪身上少了那份灵动俏皮的神采,而翁美龄,一双眼睛里却藏着藏不住的聪慧与机敏。 前世只听闻翁美龄因与汤振业感情生变,处于冷战期,最终选择开煤气轻生,令人惋惜不已。 不过,孔天成大致能猜出几分缘由。 这姑娘骨子里多少有些缺乏安全感。翁美龄童年家境优渥,自幼住在富人区,可惜七岁那年父亲去世,母亲未能继承遗产,之后改嫁他人,带着希望移居海外。 而翁美龄因签证问题无法同行,只能暂住舅舅家中。 舅舅待她不薄,可那种寄人篱下的处境,始终让她内心不安。从小就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家,日子过得并不轻松。 她不缺钱,却一直缺一份归属感。 这样的女孩,得用对方式去对待。 “翁小姐,重返香江的感觉如何?”孔天成随口问道。 “还行。”翁美龄答道,“孔先生,我听说,你向来喜欢和旗下的艺人发展亲密关系?你该不会,也对我有兴趣吧?” “你很坦率!”孔天成没有否认,只是笑着回应:“饮食男女,本性使然。美丽的事物谁不爱呢?对你,自然也不例外。” 翁美龄挑眉:“孔先生就这么有把握?就不怕我会拒绝你?” “我为何要怕?” 孔天成轻笑一声:“你可知道,就算没有你,又有多少女人想主动靠近我?想爬上我的床?” 翁美龄怔了一下,便听他继续说道:“真正该担心的人,难道不是你吗?你说,如果我现在就撕破脸皮,直接把你剥个干净,做出点什么,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信不信?” “什么?”翁美龄心头一紧,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孔天成却微微一笑:“好了,别紧张,吓你玩的。这种低级趣味的事,我还真不屑去做。说好了一起吃饭,仅此而已。” 翁美龄这才略略松了口气,片刻后忍不住问:“孔先生,是不是很多女人都愿意跟你上床?只是为了从你这里换取更多资源?” “差不多。”孔天成笑了笑,语气淡然,“其实这没什么奇怪的,阿翁,你要明白,并非人人都像你这样出身优越。” 翁美龄道:“我家境虽好,但我并不想依赖家里。” “不!”孔天成耸耸肩,“在我看来,这种想法既愚蠢,又傲慢。” 车子继续前行。 翁美龄忽然察觉方向不对,开口道:“这路……好像是往清水湾去的?” “没错,正是清水湾。”孔天成答道。 翁美龄疑惑:“我们不是要去吃饭吗?” 孔天成笑道:“当然是吃饭,但将军澳如今发展得太热闹,到处都是熟面孔,一起用餐难免被人打扰。所以,我特意去了清水湾,在那儿安排了私人厨师。” 翁美龄沉默片刻,再度开口:“你刚才说,我愚蠢且傲慢?” “是。” 孔天成摊了摊手:“为什么不接受家庭的支持?你是想证明自己和普通人一样白手起家?可在我看来,这种念头毫无意义。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有退路——事业不成,你可以去找继父,可以有许多选择。可有些人一旦失败,就真的无路可走。” 说到这里,他淡淡一笑:“三年前,我父亲不过是个三流商人,如今却已是香江首富。靠的是什么?是我动用了他留下的资本。你能说,我的成就比他差吗?” “就像许多女性一样,你说,她们主动与我发生关系,追求的不过是物质上的满足!”孔天成轻笑一声,接着说道:“她们其实很懂得如何运用自身的资源!” “这是谬论!”翁美龄冷冷回应。 “是不是谬论?”孔天成微微一笑,“但你不妨看看,咪雪、赵雅之、陈钰莲、钟楚虹、关芝琳,她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得到了什么?” “财富、金钱,还有就是能够自由选择生活方式的权利!”孔天成笑了笑,“在她们眼中,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荒唐之言!”翁美龄再次评价。 汽车在公路上行驶了一段路后,忽然转向,驶入一条岔道。 不久之后,一片别墅群映入眼帘。 “这里竟然有这么多别墅?”翁美龄惊讶地说道。 孔天成为她解释:“这是我最新开发的别墅项目。之前将军澳已经发展得太热闹了,太喧嚣,所以我便在这里买下土地,重新打造一片安静的居所。” “原来如此。” 翁美龄看了孔天成一眼,忍不住问:“你为何不反驳我?” “不如我来问问你——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孔天成笑了笑。 翁美龄刚要开口,车子却已完全停下,眼前是一栋纯白色的别墅。 孔天成已拉着她下了车:“走吧,进去看看。” 手被他突然握住,翁美龄怔了一下,只觉得他的手掌宽厚而有力,竟莫名地让她感到一丝安心。 第201章 你,正是其中之一 心跳不由加快,她随即被孔天成带到海边:“这里的景色如何?” “很美。” 翁美龄点点头,轻声说道:“其实我也没想求太多,只是希望生活能轻松些,不必整天提心吊胆。” “那说到底,还是需要很多钱。”孔天成笑道,“而且是很多很多的钱。” 翁美龄道:“钱,并不能解决一切。” “关键在于,这钱是属于你的,还是属于你父亲的。”孔天成淡淡一笑,“我们现在能站在这里,看着夕阳,在海边谈天说地,这种自在,难道不是金钱带来的吗?” 翁美龄一时语塞,无法反驳。 孔天成继续说道:“不提别的,今年年初,我父亲遭人枪击,命悬一线。如果我当时没有足够的财力和势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父母被人杀害!” “那你……害怕吗?”翁美龄听过这件事,忍不住问道。 “怕,怎么会不怕?”孔天成笑了笑,语气却低沉下来,“可我又能怎样?我的恐惧、退缩,只会成为敌人攻击我的破绽。因此,我必须强势,必须狠决,必须展现出凶悍的一面——唯有如此,才能震慑他人,镇住我的对手!” “好了。” 孔天成忽然牵起翁美龄的手,走进别墅,笑着说道:“不说这些了。来到这里,就该聊些愉快的事。” 翁美龄踏入别墅的一瞬,内心悄然震撼。她的生父有钱,继父也算富有,但与孔天成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这里真的太大了!”她由衷感叹。 孔天成笑着说道:“我们先吃午饭。吃完后,我带你出海转转,我在这儿准备了一艘大型游艇。” 翁美龄点点头:“好。” “唔——” 孔天成忽然开口:“你会做饭吗?” “我?做饭?”翁美龄顿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可是,不是你要请我吃饭吗?” 孔天成点头:“我说的是‘跟你一起吃饭’,可没说是我请客。” “我……”翁美龄一时无言,只得无奈说道:“我只会做一些简单的菜。” “那就做烧烤吧!”孔天成朗声一笑,“去海边,食材我这儿管够!” “好,好吧。” 翁美龄此刻确实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是这家伙主动邀她吃饭,可到头来却要自己亲自动手。她心里微微一叹,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孔天成这人还真是挺特别。 她觉得他有趣,而孔天成心中却早已认定——翁美龄这只小兔子,如今已到了狼窝里,哪里还逃得掉? 海风轻拂,送来阵阵咸涩的海水气息。 孔天成已在沙滩上架起炭炉,准备烧烤。前世虽只是在视频中见过,但他学得有模有样,手艺也算拿得出手。 炭火渐渐泛起赤红,鸡翅、牛肉、鲜贝与虾蟹在火舌舔舐下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翁美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会儿才发觉,自己是真的饿了。 孔天成将一只烤好的鸡腿轻轻放在她面前,再撒上一层秘制调料。翁美龄盯着那金黄油亮的鸡腿,喉咙又是一动。 孔天成笑着问:“怎么,特别爱吃鸡腿?” “嗯,啃着特别香!” 此时她已不再拘谨,语气也自然了许多,说道:“小时候我特别馋,最爱吃鸡腿,可家里不让,总是留给客人。我妈妈……” 说到动情处,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虽然家境不差,但我很少能吃到想吃的。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长大后能天天吃鸡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孔天成笑了笑,接话道:“我倒是相反,从小大鱼大肉不断,胖得圆滚滚的,后来我妈看不下去,强行让我减肥,逼着我每天跑步,锻炼身体!” “有你这样的父母真让人羡慕。”翁美龄轻声感叹。 孔天成哈哈一笑:“你这样吃可不行,太斯文了!” “啊?”翁美龄一愣。 只见孔天成直接用手抓起油乎乎的鸡腿大口撕咬,吃相豪放粗犷,活像个街头闲汉,哪还有半点香江首富的矜贵模样? 翁美龄怔住了。 孔天成边嚼边说:“这种东西就得这么吃,痛快!你也试试!” 翁美龄略一迟疑,随即索性放下顾忌,张嘴狠狠咬下一口。果然,这般吃法别有一番畅快滋味。 管它什么仪态风度? 反正这里只有她和孔天成两人。 可乐、鸡翅、扇贝、生蚝轮番上阵。 孔天成的烧烤技艺着实出色。 翁美龄的手和嘴都沾满了油光,精致形象瞬间崩塌了一角。 “天哪,居然吃了这么多……不能再吃了,不然肯定长胖!”她轻轻拍了拍肚子,仿佛真觉得自己胖了一圈。 再看孔天成,这家伙的胃口简直深不见底。 他三两下解决掉刚出炉的帝王蟹,抹了抹嘴说道:“还行,差不多八分饱。” 翁美龄睁大眼睛:“你……你这也吃得太多了!” “我消耗大,自然吃得多。倒是你,没想到也能吃这么多。”孔天成笑着打趣。 “我平时饮食都很节制的,从小就怕吃多!”翁美龄坐直身子,“现在每顿都有定量。这次要是回去胖了,你可得负责!” 这话已近乎撒娇,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拉近了许多。 孔天成故意调侃道:“我保证负全责,你要真变成胖姑娘没人娶,下半辈子我养你。” 翁美龄侧过头望向夜空,避开了他的目光:“不用,以后我会靠自己生活。” “好,有志气,我喜欢!”孔天成竖起大拇指。 片刻沉默后,翁美龄忽然转头看向孔天成,轻声道:“成少,其实……我对你,还真有点意外。” “意外?”孔天成挑眉问道。 “对!”翁美龄点头道:“其实你这人还不错,跟我之前想的不太一样。” 孔天成挑眉问:“你觉得我该是什么样?” “嗯——” 翁美龄沉吟片刻,轻声道:“好色之徒。” 孔天成朗声一笑:“说真的,你也没全错。我确实欣赏美好的东西,而你,正是其中之一。” 第202章 绝口不提婚姻二字 翁美龄垂下眼帘,静默片刻后忽然问道:“你说,有了钱,人生就真的能随心所欲了吗?” “当然。”孔天成笑着回应,“你看我现在不就是这样?穷人动心叫贪恋,富人多情那叫风度翩翩!你说对不对?” 话音未落,他忽然伸手握住了翁美龄的手,稍一用力,便将她轻轻拉入怀中。那一瞬间,属于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令翁美龄呼吸停滞。 两人靠得极近,孔天成目光深邃,久久凝视着她的眼眸。 翁美龄只觉得头脑发晕,心跳加速,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沉重。在这份暧昧的情愫里,她早已无法冷静思考。 她怎会不知孔天成对自己有意? 更何况,他刚才还说了什么? 穷人是好色,有钱人却是风流! 明明身边莺莺燕燕不断,可她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为他悸动。 可恶! “阿翁,你真美。”孔天成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住她光洁的额角。 翁美龄没有挣扎,被拥在怀中的那一刻,仿佛电流穿过全身,令人战栗又沉醉。 他们相拥而立,额头相贴,孔天成清晰地感受着她的脉搏——他知道,这个女孩,已然沦陷。 随即,他手臂收紧,低头吻上她的唇。 翁美龄的回应生涩而青涩,只能被动承受他的侵袭。 但她清楚,自己再也无法抵抗,灵魂正在一点点向他倾斜。 终于,整个人都被他彻底掌控。 一阵海风拂过窗台,带来些许凉意,翁美龄猛然一颤,意识稍稍回笼:“成少,别这样……求你,别这样……” “那我们换个地方。”孔天成突然起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如同捧着珍宝般走向内室。 翁美龄满脸通红,羞不可抑。 而后,她被轻轻放在房间深处。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不曾拒绝,但此时此刻,内心竟涌起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这个男人强大、从容,仿佛能替她扛下世间所有风雨。 孔天成轻轻环抱着她,嘴角浮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不得不说,俏黄蓉的滋味果然非同凡响。上一代是咪雪,这一代是翁美龄,两任黄蓉,各有风情,却都令人难忘。 ················· “我们……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翁美龄抬眼望向他。 “我们?”孔天成语气霸道地回答:“你当然是我的女人,还能有别的说法?你需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你会娶我吗?”翁美龄忽然轻声开口。 “再看看吧。”孔天成望着天花板,并未正面回应,随后缓缓说道:“不过,现在的状态不是挺好吗?何必急于定义?” “为什么?”翁美龄怔然,“这样的关系就算好了?” “相信我。”孔天成微笑道:“真正的强大,源于内心的独立。当你靠自己的本事挣来财富时,就会明白,这世上没有谁能真正击垮你。” 此刻的孔天成,俨然已具备了“渣男”的觉悟。 无论怎样,他绝口不提婚姻二字。 他不想结婚——对他而言,那并无特殊意义。更重要的是,如何让身边的女子心甘情愿接受他的这套逻辑。 ................ “那我现在算什么呢?”翁美龄低声呢喃,“我是出来交易的吗?” “那怎么会!”孔天成紧紧抱着翁美龄,柔声说道:“你是我真心喜欢的女孩,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 翁美龄怔了一下:“你真的……很喜欢我吗?” “我会对谁都说喜欢?”孔天成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但脸上却是一派认真地回应:“当然!” 接着,他在翁美龄的额头上落下深情一吻:“你就是我最珍视的人。” 翁美龄心头一热,眼眶微湿。 随后,又是翻云覆雨的一夜。 …… 孔天成冲了个澡,躺回床边,将翁美龄轻轻搂入怀中,脑海中却已开始思虑——得尽快让翁美龄红起来才行。此外…… 也该安排心理医生为她定期做评估了。这姑娘心理上显然有些波动,不正常人会动不动就自残? 干脆一点,不如给所有顶级艺人统一安排健康检查。 林正瑛是肝癌,若能早些发现,在初期阶段干预,或许还有救。如今林正瑛可是自己的支柱人物,不仅电影大卖,周边产品也极受欢迎。 现在,孔天成正逐步构建一个“僵尸宇宙”,人气也在稳步积累。 对于艺人们的身心健康,他向来极为重视。 回头一定要和周骏商量一下,必须强制推行体检制度。 他又低头看了眼身边的翁美龄。 心中忽然泛起别样念头:若是能把咪雪和她凑在一起,岂不是妙不可言? 二代黄蓉与三代黄蓉同框,换作旁人,连做梦都不敢想。 可要是换成自己呢?似乎、大概、也许……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不过,咪雪那边估计不会有太大阻力,但翁美龄短时间内恐怕难以接受。无妨,再等一阵子,事情自然水到渠成。 一条轻软的绒毯盖在翁美龄身上。 昨夜激烈缠绵,她根本没想到,这个男人竟如不知疲倦的机器,仿佛永远精力充沛。 嘶! 起身时,她不由得蹙了蹙眉。 全身未着寸缕,肌肤大片裸露。 她略带羞涩地下了床,又回眸望了望仍在熟睡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竟如此轻易就被孔天成征服了。 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昨晚明明下定决心要拒绝,如果他强行靠近,自己一定要坚决反抗。 可为何,为何最后却迷迷糊糊地与他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更奇怪的是,内心深处竟还藏着一丝隐秘的欣喜。 此刻不该生气才对吗? 醒来之后,反而觉得格外亲近。 眼下她有两个选择:一是当作一切未曾发生,今后远离孔天成;二是顺其自然,让这段关系继续发展,正式成为他的女友。 可自己的第一次已经给了他,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经过一番挣扎,翁美龄最终倾向了后者。 不得不承认,孔天成的外貌确实极具吸引力。更何况,如今的他已是身家数百亿美金的风云人物,举手投足间皆散发着难以抗拒的魅力。 第203章 眼光要放长远 昨夜,他确确实实让她彻底沦陷。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孔天成都是理想男友的最佳人选——年轻、富有、才华横溢、地位显赫、体面十足。 以前只是听说他身边女人不断,如今翁美龄才明白,只要是正常的女性,又有谁能轻易拒绝这样的男人? 倘若两人未曾越界,她绝不会往感情方面多想。 可如今,身子都已被他拥有,难道还不该为自己争取一下吗? 赵雅之、咪雪、陈钰莲、关芝琳、钟楚虹。 这五位与孔天成之间的关系,几乎整个香江都心知肚明。 而这还只是公开的。谁知道他究竟交往过多少女友? 翁美龄一想到此事便感到心绪不宁,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不松手,她自然希望成为孔天成生命中的最后一位女性,继而顺理成章地嫁入孔家,成为名正言顺的孔家主妇。 然而现实显然并不容易实现。孔天成会为了她舍弃其他女人吗?对此,翁美龄并无十足把握。 “事在人为,尽力一试!” 她心底悄然浮现出这样的念头。 她也曾想过彻底与孔天成断绝来往,将昨夜之事视作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可说到底,终究是放不下。 满心烦闷中,翁美龄从床上坐起,瞥了眼时间,已是上午十点多。 她穿戴整齐后走进盥洗室,取出一支新牙刷清洁口腔,随后察觉到腹中隐隐传来饥饿感。 接着,她打开冰箱查看,发现食材储备颇为充足。 于是,她便着手准备饭菜。 “光……” 她轻轻拍了拍仍在熟睡的孔天成:“起来吃早饭了!” 孔天成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坐起身,翁美龄这才注意到这个混账居然一丝不挂,连内裤都没穿,顿时脸颊发烫,连忙转身回避:“吃饭去!” 望着她快步离开房间的背影,孔天成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他忽然想起,似乎曾有某个H版的自己提过一个名为“日久生情”的能力。莫非……自己真具备这种本事? 昨晚刚被他占有了身子,今日竟如此温顺,还主动下厨做了早餐。 当孔天成走进餐厅时,翁美龄早已将饭菜摆好。 “这做的什么菜?”他好奇地问道。 “李鸿章杂碎!”翁美龄答道。 “啥?这什么东西?”孔天成一愣,“还有这种菜名?” “我在大英留学时学来的!”翁美龄解释,“你尝尝看。” 孔天成确实来了兴趣,而一旁的翁美龄又补充道:“据说当年李鸿章出访纽约,吃腻了美帝的饮食,某次宴请美国人时,便让厨师端上一道五颜六色、种类繁多的大杂烩。这道菜后来就被称作‘李鸿章杂碎’!” 孔天成撇了撇嘴:“我只觉得这名字挺响亮的。” 尝了一口之后,味道倒也勉强过得去。 翁美龄坐在旁边注视着他用餐的样子,眼神温柔,宛如一位贤淑的妻子凝望着自己的丈夫。 早餐过后,孔天成与翁美龄略作亲昵,随即动身返回光明集团。 接下来,他还有一系列事务亟待处理。 此时已临近1980年的尾声。 正是年度总结的关键时刻。 如今的光明集团,旗下已新增了不少子公司。 除原有的光明影业、和黄、天使制衣、光明科技之外,如今又添了凤凰家电。 至于光明科技,孔天成本就没指望它盈利,更多是作为资金投入的研发平台。 去年,他的支出为五十亿;而今年这一数字略有上升,直接攀升至八十亿。 不过,去年光明科技也并非毫无建树。 其自主研发的晶体管技术,令自家生产的电视机迅速风靡市场。 单是电视机一项,去年就带来了近七十亿的收入。 一方面得益于香江本地市场的持续扩张,另一方面则借助大英联邦体系以及华厦外交关系的优势,成功取得美帝最惠国待遇,使产品顺利打入美国市场。 这无疑已直接与岛国企业展开正面竞争。 今年的重点,则是液晶显示屏的研发成果。孔天成计划将这一研发部门整体并入凤凰家电。随着科研产出日益丰富,他也开始逐步考虑对光明科技进行拆分重组。 虽然他能短期内推动利润增长,但长远的市场布局仍需各子公司自主规划。总不能所有事情都由他一人操持吧? “今年光明娱乐大约只赚了九亿左右,相较去年只提升了百分之三十。”周骏在得知凤凰家电的盈利情况后,语气也不由得低了几分。 “无妨,”孔天成淡然一笑,“其实我们最宝贵的资产是艺人本身。眼光要放长远,别只盯着眼前。” 眼下,电影行业的前景尚属可观。 可以算是热火朝天,然而,电影行业也就如此。 短时间内,很难激发出巨大的潜力。香江的市场不过如此,湾湾的市场也大不到哪里去,而东南亚观影的人群数量依旧有限…… 即便是日韩,能真正打入其市场的也寥寥无几。 核心收入仍依赖本地票房,其次是湾湾地区。至于东南亚,整体表现还是稍显逊色。若非孔天成此前开拓了相关衍生业务,电影本身带来的收益恐怕并不理想。 去年程龙虽成功进入美帝市场,凭借前年上映的《醉拳1》和《醉拳2》取得了不错的票房成绩,但扣除分成与税务后,实际到手还不足五百万美金。 不过,东南亚市场确是被孔天成真正打开了局面。 他在尊重当地文化的基础上,拍摄了不少本土化影片,票房反响热烈,不少演员因此成名,许多东南亚艺人也开始为品牌代言,迅速带来可观的收益。 天使制衣的销售额表现强劲,利润约达三十亿。 相较去年,整整增长了三倍。 大陆低廉的生产成本,让这些东南亚艺人得以全面进军一个崭新的消费市场。 今年,和黄完成了对怡和洋行以及置地集团的并购。 此次交易市值高达一千五百亿,使霍建宁套现接近三百五十亿。 第204章 我们公司只有一条原则 当然,今年最惊人的收益来源, 其实是战事投资——孔天成一举赚取了240亿美元。这一数字,除摩根财团外,几乎无人知晓。 眼下,孔天成真正思考的是:这笔巨款,究竟该如何运用? 数百亿美元若放任不管,一旦通货膨胀加剧,财富势必缩水。此时更应积极布局,将资金转化为可增值的资产。 目前来看,孔天成认为最佳路径仍是前往岛国吸纳人才。 持续加码光明科技的投资力度,只要技术取得突破并实现应用,这笔投入便绝不会白费。 至于香江地产方面的运作,孔天成相信交给霍建宁即可。 这年轻人,确实是此中翘楚。 “看来,我们今年的进账确实不少啊!”孔天成轻笑一声,缓缓说道:“要不要再办一场年会?” 在场众人不禁莞尔。 孔天成接着道:“各位,这次奖金发放分为三类:第一类是销售团队,第二类是技术团队,第三类是管理团队,依据各自业绩评定奖励。此外,还有集体奖项——去年成功研发出大屏彩电的团队,必须重点嘉奖!!” “嘉奖?”霍建宁问道,“具体金额是多少?” “参与研发的有多少人?”孔天成反问。 “共计六十五人。” “我们的总利润是六十亿,那就拿出其中百分之一专门用于这个团队的奖励,也就是六千万。其中一千万作为团队集体奖金,其余部分由团队内部自行分配,根据贡献大小进行分派!”孔天成说道。 “老板,这里面有岛国籍的成员……也要发吗?”霍建宁小心翼翼地问。 “发,为何不发?记住,我们公司只有一条原则:谁为公司做出贡献,谁就该得到回报。既然他们付出了努力,就必须给予重奖。这是制度!我定下的规矩!”孔天成语气平静却坚定。 在孔天成看来,年会的意义非同小可——毕竟,没有什么比实实在在的金钱更能鼓舞人心。 若论激励员工的方式与效果,这远比空口承诺、画饼充饥要有效得多! 一个最直接的例子:曾经只是普通销售职员的刘翠莲,在上一年会上获得了高达一百五十万的分红,如今已被委以重任! 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有了她的先例摆在眼前,过去一整年,所有销售部门的员工无一日松懈,个个干劲十足,如同注入强心剂般拼命工作! 这一年的业绩如此惊人,背后自然有其原因,毕竟谁不渴望一飞冲天呢? 即便无法达到刘翠莲那样的高度,但至少在孔天成麾下做事,只要付出努力,就一定会有回报! 年会的举办地依然是光明大舞台,若说与往年有何不同,那便是到场的人数空前增多,几乎连立足之地都快没有了! 就连各大媒体也比以往更加狂热,一听到光明集团将举行年会的消息,便纷纷四处托关系、求门路,只为争取一张入场券——毕竟这并非普通人想来就能来的场合。 此刻,媒体人员已陆续进场,目睹眼前更为恢弘的景象后,震惊得几乎忘了此行的职责。 “老……老大……你快瞧那儿!”一名摄像师颤抖着指向舞台前方由现金堆成的一座“山”,舌头都打起了结:“天啊!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多钱!这得有多少?上千万?还是过亿?” “问我?”身旁的记者同样瞪圆了双眼,“你这话问得好像我见过这种场面似的!这最少也有几千万吧?我拼上十辈子也挣不来这么多!” 炫耀或许带有贬义,但从孔天成决定举办年会起,目的就很明确——就是要向外界展示光明集团的实力,借此造势、扬名! 过去还稍显含蓄,奖金都是装在箱子里,等到颁发时才打开。 而这一次,在孔天成亲自下令下,所有待发的奖金全部直接堆放在现场,明晃晃地摆在所有人眼前,就是为了让人看、让人传、让人记住! 这一招,果然奏效! 陆陆续续进场的记者们还未站定,便已忍不住举起设备,一边咽着口水,一边疯狂拍摄那座真实存在的“金钱之峰”。 若不是四周站着一群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用冰冷锐利的目光紧盯着全场,恐怕早有人按捺不住冲上前去摸上一把了! 直到程龙等重量级人物登场,这些媒体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转移注意力。 当汪明荃缓缓走上舞台,全场喧闹声也逐渐平息下来——这意味着,年会即将正式开始。 “各位朋友,我们又见面啦!”汪明荃笑容灿烂,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我知道大家肯定都很期待见到我吧?听说啊,有些人已经给我起了个外号,叫‘善财童子’!”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个称号可不是随便叫的——因为每当汪明荃站上这个舞台,就意味着将有无数人收获一笔足以改变人生的巨款! “好了,我也清楚,你们不是爱看我这张脸,而是爱看钱。所以这一次,我们特意把所有的奖金全都摆了出来,让你们一次看个够,看到心花怒放为止!” 汪明荃毫不避讳,却也句句属实。寻常人几辈子都难以企及的财富,如今就这样赤裸裸地堆在眼前,根本无需多言,全场的情绪已被彻底点燃,所有人都屏息以待,想知道这笔笔巨款究竟会落入谁手! “那么,咱们就不多废话了,直接进入正题!现在,请欢迎第一位幸运嘉宾——林樰先生!” “啊?” 随着这个名字被喊出,人群中立刻响起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胖子正指着自己,满脸惊愕,显然正是被点名的林樰。 “这……这怕不是弄错了吧?”林樰战战兢兢地喃喃自语。 他只是光明影业的一名C级签约演员,之所以如此震惊,是因为这一年他参演的作品并不多,且大多饰演的是不起眼的配角。无论如何,作为开场的第一位获奖者,这份殊荣似乎都不该落在他头上! 第205章 事实说明一切 汪明荃见他呆立原地,笑着催促:“林樰,还在愣着干什么?赶紧上台啊!” 事已至此,纵然满腹疑惑,林樰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舞台。 本想悄悄询问缘由,可还未开口,便听见汪明荃朗声道: “林樰先生虽身为艺人,不仅在表演领域持续精进,更在为东南亚地区电视机产品推广方面作出了极为突出的贡献!在过去一年中,创造了极其可观的销售成绩!在整个带货艺人行列中,亦属顶尖之列!” 听到这里,林樰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进了肚子里。 原来并非弄错,他即将获得的这笔奖金,并非来源于自己的本职工作,而是源于直播带货的成绩,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其实他也并非特例,自从有吴梦达作为首位“吃螃蟹”的人打响头炮后,这一年来,许多参与带货的艺人也都投入了不少精力与心血。 这其中不乏像林樰这样拥有C级合约的演员,却依然毫不犹豫地踏上了这条全新的赛道! 由此可见,孔天成所做出的战略决策,其影响力远不止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深远。 “接下来,在各位的见证下,由我为林樰先生颁发奖金!” 汪明荃话音刚落,立刻便有人送上一块长约一米、宽约半米、用红布遮盖的泡沫展板! 当汪明荃揭开红布的一瞬,台下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展板上赫然写着一串清晰醒目的数字! “三……三十万!?”林樰震惊不已,完全没想到自己竟能拿到如此巨额的奖励! 尽管这笔金额比不上去年刘翠莲斩获的百万奖金,但如今销售团队早已扩张数倍,带货艺人更是多如牛毛,能在如此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已实属不易! 这一刻,林樰更加确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虽然身为光明影业的C级签约演员,可实际上,这个级别在公司内部并不算突出。 暂且不论他在带货过程中赚取了多少收入,仅凭这一笔奖金,恐怕就抵得上他单纯拍戏好几年的酬劳——毕竟业内竞争太过激烈,这正是他将重心转向带货的重要原因。 抱有同样想法的艺人不在少数,但此刻的林樰心中充满感激,因为他明白,自己付出的每一分努力都没有被忽视,高层看在眼里,而这笔奖金正是最好的证明! 他从不后悔为了兼顾拍摄与直播而压缩了休息甚至闲暇时间,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实现自我价值! “林樰先生,你下台后可以凭这块牌子去领取现金。”汪明荃将展板完整递到林樰手中,“哦,对了,如果你担心这么多钱不好带走,我可以免费提供几个塑料袋!” 说着,汪明荃还真从口袋里掏出好几个塑料袋,瞬间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孔天成望着林樰走下舞台,默默在心底轻叹一声:“难怪能成为黄金配角,这份拼劲,无论在哪都会闪光。” 虽然对“林樰”这个名字印象不深,但孔天成一眼就认出了这张熟悉的胖脸——正是《功夫》里开头那个脑袋被炸开的斧头帮小头目。除此之外,他还曾在众多影片中饰演过令人印象深刻的小角色。 而如今,林樰似乎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在尚未真正跻身一线之前,便提前数年获得了可观收入,看似走了捷径,实则命运的转折,归根结底,仍源自于孔天成的布局。 主戏已然开场,汪明荃继续逐一发放奖金,无论是前线销售人员,还是参与带货的艺人,凡是被念到名字者,皆获得了十万至三十万元不等的奖励! 领奖者无不激动感恩,未获奖者也在心中暗暗立誓,定要加倍拼搏! 因为事实已经说明一切:只要肯付出,终将收获意想不到的回报! 目前这些终端岗位人员,不过是这场年会的前菜罢了。 他们的奖项颁完之后,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接下来,是各大销售区域的经理或负责人登场! “哎,你们有没有发现,去年光明集团年会的主角还是光明影业的那些明星,今年却变成了销售部门的人?”一名记者低声对身旁同行说道。 另一家媒体的记者则盯着台上刚公布的高额奖金,瞪大双眼,一边催促摄影师快拍,一边惊呼:“我天!一个区域经理竟然拿了200万奖金,这也太离谱了吧!” “你们毕竟还是经验不足,来之前怎么不多了解了解情况?”一位年长些的记者显然早已见惯风浪,语气中透着几分淡然,“今年光明集团的重心全在凤凰家电上,年会的重头戏自然要变!况且那堆成山的现金几乎没怎么减少,我敢说后面肯定还有更大的动作!” 不愧是资历深厚的老牌记者,直觉果然精准。 负责各销售区域的经理与主管人数本就不多,奖金发放很快便告一段落。 紧接着,汪明荃抬手示意全场安静,随后朗声道:“大家是不是觉得刚才的奖金发放方式,激励性还不够强?” “那么接下来,请准备好迎接一个令人震撼的时刻!” 去年年会,程龙一人便斩获超千万元奖金,相比之下,眼下几十万、几百万的奖励确实显得平淡无奇。 但稍加观察便可发现,尽管奖金已发了一轮又一轮,那座由现金堆砌而成的小山却几乎未见削减——明眼人都明白,真正的高潮尚未到来! 此刻再听汪明荃此言,在场众人的好奇心顿时被彻底点燃。 “接下来,我要颁发的是光明集团历史上首个团队特别奖!”汪明荃高声宣布。 团队奖金尚属首次,台下媒体立刻打起精神,纷纷屏息以待,猜测这份殊荣究竟会落入哪支队伍之手。 如今光明集团旗下企业众多,各类项目团队更是数不胜数,仅凭推测根本难以锁定目标。 而汪明荃的任务不仅限于主持流程,更要为现场制造足以登上头条的新闻亮点。 第206章 奖金超一亿 眼看台下议论纷纷,气氛渐入佳境,他不再迟疑,当即揭晓答案:“让我们以热烈掌声,欢迎光明科技公司核心科研团队登台领奖!” 话音刚落,全场瞬间沸腾,镜头齐刷刷对准了那支由六十五人组成的科研队伍! 这些研究人员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旁观者,完全没想到这份荣耀竟会降临到他们头上! 这倒也情有可原——他们的工作集中在技术研发,并不像销售部门那样直接带来可观收入,表面贡献似乎并不突出。 更关键的是,孔天成一贯重视科研人才,深知“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的道理,因此这类高端技术人员的薪资待遇本就在集团内名列前茅。 在无数闪光灯的聚焦下,六十五位科研人员略显拘谨地走上舞台,汪明荃还一一与他们亲切握手致意。 回到话筒前,他面向全场郑重说道:“各位眼前所见,正是光明科技的核心研发团队。他们夜以继日、默默耕耘,凭借智慧与坚持,从零开始缔造了一个又一个技术奇迹!” “他们的付出或许不为人知,但无可否认的是,正是他们的存在,让光明集团拥有了持续向前的澎湃动力!” 这番话深深触动了每一位科研人员的心弦。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攻克每一个技术难关背后,是多少个不眠之夜与反复试验的积累。 而今天,他们终于站上了聚光灯下。这不仅是对他们成果的认可,更是对他们辛劳的尊重。 在这一刻,许多人甚至觉得,奖金多少已不再重要。作为千里马,能得伯乐赏识,已是人生至幸。 然而,他们仍低估了这位伯乐对他们的珍视程度。 当汪明荃缓缓揭开覆盖在展板上的红布,露出其后那个醒目的数字时,全场哗然,震惊得几乎合不拢嘴!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直到千万! 那赫然呈现的八位数,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就连事先知晓金额的汪明荃,在亲眼目睹那一串数字时,也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各位不必怀疑自己的眼睛,这次授予光明科技研发团队的奖金,确确实实是——六千万!” 记者们全都愣住了,去年光明集团年会的消息一经发布,便引发了巨大关注。如今若将这笔六千万团队奖金的新闻公之于众,还不知会在社会上掀起怎样的波澜! 科研团队的成员们也无不震惊。虽然人数众多,但这笔奖金平分下来,每人依然能拿到近百万元,几乎与销售系统中的区域经理收入相当! “我……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山行健难以置信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作为团队中唯一的岛国籍成员,山行健一直以来内心多少有些忐忑。 可此刻,将近百万的奖金即将到手,之前的种种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与归属感! 恰巧汪明荃正在邀请科研团队推选代表发言,山行健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接过话筒后,他仍难掩激动,回头望向队友们,看到大家纷纷点头鼓励,这才鼓起勇气开口:“大……大家好,我是山行健,是团队里唯一一位来自岛国的成员。” 他一开场便坦然表明身份,但台下众人毫无异样反应,这份包容让他紧张的情绪顿时缓解了不少。 “我谨代表光明科技全体科研人员,向集团领导致以最诚挚的感谢!感谢你们为我们颁发如此惊人的奖金!对我个人而言,我也要感谢集团给了我这样一个证明自己的平台!我不善言辞,但在此我可以郑重承诺:从今往后,我必将加倍努力,绝不会辜负集团领导的信任与期望!” 说完,山行健深深鞠躬。望着他真挚的模样,原本对其身份略有保留的霍建宁也不禁心生改观。 随后,霍建宁恭敬地转向孔天成说道:“老板,您说得对,不能凭主观臆断去评价一个人。这个山行健,确实有担当,至少懂得感恩图报!” 孔天成听罢,只是淡然一笑,并未多言。 他心中清楚,从事科研的人往往带有些许执念,其实又何止科研如此?任何一门学问,只要倾注全部心力深入钻研,人的境界自然会随之提升。到了那时,国籍、出身这类标签,早已不再重要——正如文艺圈常说的那句话:“艺术无国界”。 年会仍在进行,但自从这六千万团队奖金揭晓之后,后续环节反倒显得平淡无奇了。 各大媒体今日可谓收获颇丰,甚至不等年会落幕,便已紧急派人将消息传回总部,只为第一时间整理稿件,抢占报道先机! 次日清晨,光明集团年会的新闻早已传遍街头巷尾。 那笔高达六千万的奖金事件,更是震撼了整个香江! 一家小餐馆内,老板娘正忙着准备蒸菜所需的半成品,老板则坐在一旁翻阅报纸。 “哎,老婆子,光明集团这次年会又炸出个大新闻!”老板读完新闻,震惊不已,连忙和妻子分享,“你知道他们发了多少奖金吗?” 老板娘正专心计算今日食材用量,被打断后略显无奈,叹了口气说:“还能多过去年程龙拿的那一千多万?那都快成传奇了!” 去年程龙独揽千万奖金一事确曾轰动一时,甚至一度带动更多人投身演艺行业。 老板一听,立刻打断妻子的思绪,一把将报纸递到她眼前,手指直接指向那条标题。 起初老板娘还不以为意,可当目光触及那个惊人数字时,顿时睁大双眼,结结巴巴道:“六……六千万?天啊!光明集团到底多有钱?居然随随便便就把六千万当作奖金发了出去?” 见妻子满脸惊愕,老板得意地笑了起来,仿佛这笔钱是他拿的一般。 接着,他更是一副炫耀的语气说道:“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仔细看看,这只是团队奖就有六千万,整场年会发放的所有奖金加起来,已经超过一个亿了!” 第207章 创办理工类大学! 老板娘彻底懵了,她根本算不清自己和丈夫经营的这家餐馆究竟要多少年才能攒下一亿,估计十辈子都未必够用。 这一幕,在整个香江接连不断地重复上演。 人们除了对光明集团雄厚财力感到震撼之外,更关注的是那些拿到了六千万团队奖金的科研人员! 在这个时代,大多数人仍无法理解科技到底能为世界带来多大变革,一直认为搞研究的人没什么前途。 但这一次,即便尚未彻底扭转大众对科研的偏见,至少大家认清了一个事实——投身科研,也能赚大钱! 一时间,无数家长开始盘算着让孩子选择理工方向,许多年轻人也主动劝说父母,希望报考理工类院校! “儿子,你想上什么学校,爸妈都支持你。可咱们香江根本没有理工类大学啊!” 不管是出于自身意愿,还是顺应孩子的志向,一些家庭已经着手行动,结果一查才发现,香江竟无一所理工高校,这着实让人犯难。 霍建宁在向孔天成汇报工作时,也提到了此事。 “老板,我真是越来越佩服您了!当初您提出要筹建一所理工科大学,我还未能完全领会其中深意,如今香江的年轻人和有子女求学的家庭都在呼吁设立这类学校,难道这一切早就在您的预料之中?”利. 随着光明集团年会相关新闻的传播,孔天成在业内获得了更广泛的认可。 最初听闻“孔天成”这个名字时,许多人只当他是个靠着家底和背景玩票的富家子弟。 然而现在,他父亲孔阳一手创立的阳光集团,名声竟已不及光明集团响亮! 直到此刻,圈内众多人士才开始认真思索:是否该与孔天成建立良好关系?毕竟像他这样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实在罕见! “蓉蓉,大学那边的进展如何了?” 办公室里,霍建宁刚提到筹建理工院校的事,孔天成顺势便向负责此事的苏蓉蓉询问。 正如霍建宁所言,创办理工类大学一事,孔天成早已悄然布局,这是他整体战略中的一环。 如今的孔天成,最缺的是什么? 不是资金,也不是机会,而是真正具备实力的顶尖人才! 眼见科技已成为推动时代前进的核心力量,孔天成早已大规模招揽相关领域的专家,但成效却并不理想,这一点从光明科技研发团队的规模便可窥见一二。 按理说,以他提供的优渥待遇和发展条件,凭其财力,完全有能力组建一支更为庞大的科研队伍。 现实却是,他虽有意图,却受制于人才稀缺——真正优秀的科研人员本就凤毛麟角。 正因意识到这一点,孔天成便萌生了自主培养人才的想法,而最有效的路径,莫过于亲手创办一所理工类院校! 届时,让这所高校与光明集团实现直接对接,采取优先录用机制,便可确保公司持续获得新鲜血液与高端智力支持。 “目前筹备工作已基本完成。”苏蓉蓉听到问话,立刻熟练地展开汇报,“校址和办学资质均已落实,师资团队也将陆续到位,唯一曾令人担忧的是招生来源,但依照当前形势来看,这个问题如今也不复存在。” 既然是孔天成亲自下达的任务,苏蓉蓉自然全力以赴。在她的主导下,前期各项事务均已妥善安排,甚至在获得批准后,还特地从海外聘请了多位知名科研专家与教授坐镇指导。 再加上是孔天成牵头办学,各主管部门在审批和资质审核上一路放行,这才使得进程如此迅速。 听完汇报,孔天成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更加确信:将苏蓉蓉留在身边,实属明智之举。 这个女孩绝非寻常聪慧,明明此前一无所知,也毫无经验,可自从跟在自己身边后,如今竟已能独当一面了! 孔天成欣慰地看着苏蓉蓉,含笑说道:“好,蓉蓉,你去联系一下媒体,把咱们要创办理工类大学的消息公布出去。对了,知道该怎么宣传吧?” “我明白!”苏蓉蓉轻轻撩起耳侧的碎发,“要借助媒体广泛传播这一消息,同时公开对外招聘,补齐基础学科所需的教师队伍。” 虽说创办这所理工类大学的初衷是为了为光明集团储备人才,但人才培养需要周期。孔天成之所以希望将声势造得越大越好,正是为了在这一过渡阶段,尽可能吸引更多的优秀人才加入。 苏蓉蓉迅速行动,联络各大媒体,消息很快传遍整个香江! 《光明集团回应社会期待,正式宣布创办理工类大学!》 《责任企业的典范,大众期盼什么,光明集团就行动什么!》 《重磅来袭,光明集团斥资兴办科技大学,现面向全社会招募师资,机遇不容错过!》 《……》 一时间,全城媒体争相报道此事,在资金的推动下,这些新闻几乎将光明集团捧上了神坛! 不少报道中还特别提及光明集团掌舵人孔天成,称其为新时代青年企业家的杰出代表! 就这样,香江科技大学正式宣告成立! 这一消息,瞬间点燃了那些曾因香江缺乏理工高校而倍感困扰之人的希望! “爸!快看这条新闻,光明集团办了香江科技大学,我想报考,行吗?” “闺女啊,你不是一直对理工科感兴趣吗?快看看这个!光明集团新办了一所科技大学,要不要去试试?” “儿子,别担心!咱家虽然不富裕,但只要你肯努力,考上香江科技大学,爸妈就是倾尽所有也一定供你念书!” 一石激起千层浪,香江科技大学才刚刚挂牌,便已有无数人闻讯而来,争先恐后地想亲眼看看这家由光明集团重金打造的理工学府! 原本以为筹备时间仓促,校园建设恐怕难以成形,谁知实地一看,众人皆目瞪口呆——这所大学的规模,竟丝毫不逊于香江任何一所老牌高校! 第208章 香江科技大学 无论是崭新的教学楼群,还是道路两侧葱郁繁茂的绿植,无不在向世人昭示:这里绝非一场浮于表面的形象工程! 来到香江科技大学的不仅有普通家庭,还有许多人是看到招聘启事后专程赶来的。 此刻,校门口的保安已被层层围住,四周喧闹嘈杂之声几乎令他精神崩溃! “请问应聘在哪里登记?我有三年文科教学经验,听说贵校正在招基础课教师,我完全能够胜任!” “孔老板投了这么多钱办校,肯定要找资深教师,你才三年资历凑什么热闹?我有十年教龄,恳请给予面试机会!” “吵什么吵,太没素养了!这样还想当老师?这位同志,我曾在重点高中担任教导主任,教龄三十年,有信心协助学校步入正轨!” “哎,兄弟,这儿还招不招保安?要是不行,清洁工也行啊,给个机会吧,我是真心想进光明集团!” “……” 保安粗略估算,围在身边的至少有五四十人,争先恐后地询问应聘流程。 那些应聘教师的还算克制,毕竟有些文化修养,举止尚算得体;可其他人却已按捺不住,甚至动手拉扯,只为争取一个进入香江科技大学工作的机会! 保安彻底懵了,完全无法理解这些人为何如此狂热。他本是从光明集团其他部门临时调派过来的新人,刚入职不久,实在搞不清眼前这一切究竟是为何。 “大家都先冷静一下,听我讲!”保安高举双臂,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终于让四周的人群稍稍安静下来,“我可以告诉你们面试的具体位置,但你们能不能先说说,究竟为什么这么激动?” 保安的职责,本就是防止可疑人员进入校园。 眼前这群人实在太过狂热,这让保安忍不住想要弄清他们的真实意图! “这位朋友,我前来应聘,完全是出于对光明集团董事长孔天成先生的敬佩!他为了香江的未来,不惜投入巨资创办一所理工院校,作为教育工作者,我又怎能不贡献自己的一份心力呢?” “说得对,我也抱着同样的想法。不过我想问一句,咱们这所香江科技大学,教师的薪资待遇如何?有没有额外的补贴或福利政策?” “哼!虚伪!还自称知识分子,做事不怕天理难容吗?我就不玩虚的——兄弟,我跟你明说吧,我就是听说孔老板出手阔绰,跟着他干能赚大钱,所以才拼了命想谋个职位!我别的不行,力气有的是,你看要不要?” 周围再度响起嘈杂的议论声,但保安总算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无论是那些文质彬彬、前来应聘教职的知识分子,还是看似游手好闲的社会人士,他们的共同目标只有一个——成为孔天成手下的员工。原因也很简单:所有人都知道,这位老板从不吝啬,光明集团旗下所有企业都为员工提供了极为优厚的薪酬与福利! 再加上年会上眼都不眨地发放上亿奖金,瞬间点燃了无数人的渴望! 原本旗下各公司早已人满为患,如今香江科技大学对外招聘的消息一出,自然吸引了大批眼红之人蜂拥而至! 同样是工作,在付出相同努力的前提下,别处挣一千,来光明集团就能拿两千,这种选择傻子都明白该怎么选,谁又愿意错过这样的机会? 媒体也在现场拍摄记录着科技大学门前的盛况,看到如此众多的家庭和求职者聚集于此,记者们无不震惊! 毕竟香江科技大学尚未正式招生,却已引来如此规模的关注,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于是,最新报道中再次涌现出大量关于孔天成的新闻。 “身为光明集团掌舵人,孔天成先生创办香江科技大学的壮举,必将推动香江迈入一个崭新的纪元!” 光明集团声名鹊起,孔天成的名字也愈发响亮。然而,由他掀起的这场科技热潮,远未到达顶峰! 不仅大量应届高中毕业生争相报考香江科技大学,许多中学生也开始主动投身理工科领域,致使理工类学生的比例飙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少学校不得不紧急扩充理工师资,否则根本无法应对激增的学生数量,连教育主管部门都在连夜制定新的教育规划以适应当前形势! 更有诸多高校负责人开始深思:是否也该增设理工专业?他们不得不忧心忡忡——照眼下这趋势发展下去,下一届招生时,这所香江科技大学恐怕将成为他们抢夺生源的最大劲敌! 别墅内,陈钰莲轻轻靠在孔天成怀里,宛如一只温顺的猫咪。 对于她的转变,孔天成欣然接受。男人天生渴望征服,这是本能;但大多数男人反感那种明明毫无反抗之力,却仍装作冷漠矜持的姿态。 这时,咪雪推门而入,看见床上的情景,脸上并无半分异样。 “老公,你之前不是说要送我们礼物吗?该不会是哄我们开心的吧?” 她带着娇俏的笑容挨着孔天成坐下,俯身在他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见她吻完就想起身,孔天成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低声笑道:“礼物当然有,可你觉得……会这么轻易就拿到手吗?” 咪雪聪慧伶俐,一听这话,哪还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而陈钰莲正打算悄悄离开,却被孔天成一把拉了回来。 还没等孔天成开口,咪雪便笑盈盈地抢先说道:“阿莲,你可不能走哦!就算要走,也得等礼物到了再走呀!” 不得不说,咪雪真是善解人意,就凭这份机灵劲儿,孔天成也不介意多赏她们一份厚礼。 两个小时后,神采奕奕的孔天成带着两人来到了别墅门前。 咪雪与陈钰莲互相对视一眼,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孔天成为何要把她们带出来。此时此刻,她们最想做的就是回房好好睡上一觉,恢复一下耗尽的体力。 “老公,你带我们来这儿到底做什么呀?” 咪雪终究按捺不住,轻声问了一句。 第209章 送礼 孔天成微微一笑,答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们的礼物是什么吗?马上就到啦!” 一听这话,两人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兴奋,却又夹杂着几分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礼物,竟需要她们特地站在门口等候? 然而答案很快揭晓。 只见两辆极致奢华的轿车一前一后缓缓驶来,最终稳稳停在了她们面前! 自从成为孔天成的女人之后,名车她们也见识过不少,但眼前这两辆,无论气势还是质感,都远超以往所见,显然价值更为惊人! “喏,你们的礼物。”孔天成轻轻扬了扬下巴,“走吧,上去试试看。” 话音刚落,他已率先迈步向前,而咪雪和陈钰莲却仍愣在原地,满脸震惊——眼前这两辆天价豪车,竟是孔天成送她们的礼物? “老……老公……这真的是给我们的吗?”陈钰莲难以置信地喃喃问道,“可是……我们也不会开车啊!” 看着两个女人呆萌的模样,孔天成忍不住笑了。仅仅是看到劳斯莱斯银刺就已经如此失态,若将来见到更顶级的车型,岂不是要惊得合不拢嘴? 不过也难怪她们如此反应,毕竟在这个年代,眼前的劳斯莱斯银刺已是顶级豪车中的巅峰之作! 而这一次,孔天成一口气购入十辆,这般豪气的手笔实属罕见,直接让他晋升为劳斯莱斯的尊贵VIP,享受帝王级的专属服务! “你见过谁买这种车是自己开的吗?”孔天成拉着两人起身,“别担心,我已经给你们配好了司机,这下满意了吧?” 听他安排得如此妥帖,咪雪和陈钰莲自然欣喜若狂,瞬间忘却了疲惫,迫不及待地拉着孔天成钻进车内体验起来! 刚驶出别墅区,那辆劳斯莱斯银刺的尊贵气派立刻引来无数目光,路人纷纷驻足围观。毕竟这是刚上市的新款,在整个香江都极为稀有! “哇!老公,这座椅软得像云一样!” “老公老公,能不能让司机开快一点?我想感受风从耳边呼啸的感觉!” “老公……” 两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显然对这份礼物喜爱至极。 然而在应付两位娇妻的同时,孔天成望向窗外,也察觉到了一丝变化——将军澳住宅区的人流量明显比过去多了许多。 这让他想起此前苏蓉蓉的汇报:将军澳的入住率大幅提升,而推动这一增长的,并非外人,绝大多数都是光明集团旗下各公司的员工! 孔天成粗略估算过,暂且不论那些特殊岗位与顶尖人才的薪资,单是普通职员,一年下来收入少则一万出头,多则接近两万。 只要不铺张浪费,在保障基本生活之余稍加积蓄,要在将军澳付一套房的首付,其实并非遥不可及。 况且严格来说,将军澳本就属于孔天成所有。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早在入住率低迷之时,他就已宣布:凡光明集团员工在将军澳购房,皆可享受特别优惠。这也正是许多员工选择在此安家的重要原因之一。 至于其他因素,自不必赘述——放眼整个香江,尽管将军澳目前尚未独占鳌头,但以当前的发展势头来看,未来领跑不过是时间问题。因此,在此置业,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极具潜力的投资。 转天清晨,孔天成抵达了光明集团总部。 刚踏进办公室,周骏便急匆匆地跟了进来。 “老板,出事了!松下和索尼已经正式进军香江市场!”周骏神色紧张,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竞争动向感到不安。 孔天成却神情自若,抬手示意他先坐下,随后缓缓道:“急什么?腿脚不稳就安分点,否则哪天摔瘫了,别指望我给你请护工。” ················· 周骏讪笑着挠了挠头,他一贯如此,风风火火改不了,孔天成也早就习惯,自然不会深究。 “我不是早跟你讲过么,松下和索尼既然有野心,那就随他们折腾去吧!”孔天成一边说着,一边轻啜了一口苏蓉蓉刚泡好的茶,“你也清楚,眼下咱们凤凰家电在香江电视市场的份额已接近顶峰,那两家再怎么闹腾,又能翻出什么浪来?” 听罢此言,周骏渐渐冷静下来,细想片刻,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反应过度。 这就好比往瓶子里倒水,如今水面已经快到瓶口,别人再想掺进别的液体,根本无从下手——既然如此,又何必慌张? 可刚松了口气,却又听见孔天成淡淡补充道:“不过,松下和索尼的举动还是要盯着些。当然,他们的所谓‘出击’,也不过是给我们饭后添点笑料罢了。” 孔天成从不轻视任何对手。松下与索尼能走到今天,绝非侥幸之辈。明知香江电视市场几近饱和,仍执意杀入,其真实目的昭然若揭——无非是想在他孔天成的主场将其彻底击溃,最好让他从此一败涂地! 不轻视是一回事,但孔天成坚信他们绝不可能得逞。商场之上,固然少不了算计与权谋,但那些手段往往只在势均力敌或差距不大的对手之间才有效果! 而如今,孔天成手中握有的优势远超对方,无论松下和索尼如何跳踉喧哗,最终也不过是徒劳挣扎,自取其辱。妄图在他的地盘上将他扳倒,不过是他们一厢情愿的幻想! “老板,我查过了,这次松下和索尼推出了新产品——超大屏电视机!”周骏也喝了口茶,情绪稳定后思路清晰起来,“虽然市场趋于饱和,但他们若是以新品切入,恐怕还是能撬动一部分需求吧?” 这才是真正的关键所在,先前周骏之所以惊慌失措,根源正在于此! “超大屏电视机?”孔天成听到这话,几乎忍不住笑出声。 随即他转向苏蓉蓉,问道:“光明科技那边的研发进度如何?什么时候能进入量产阶段?” “研究已进入最后收尾!”苏蓉蓉毫不犹豫地答道,“预计三天内全部完成,随即立刻启动批量生产!” 第210章 这到底是为什么! 孔天成微微颔首,对此结果甚为满意。而周骏却听得一头雾水,满脸疑惑地追问:“老板,你们在说什么?光明科技又搞出了什么新名堂?” 自从上次受伤之后,周骏虽职位未变,但工作内容已有所调整,加之如今光明集团规模日益庞大,各项事务皆由专人负责,许多机密项目他并未参与其中。 见周骏一脸好奇,孔天成并未直接回应。 “周骏,别多问,安心等着看戏便是。既然松下和索尼敢上门挑衅,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希望他们来的时候,已做好有去无回的准备!” 凤凰家电所推出的电视产品早已在业内掀起巨大波澜,同行无不感受到强烈冲击,而松下与索尼更是首当其冲。 正因如此,这一次为了扭转颓势,他们不惜投入巨资,历经多时终于研发出所谓“超大屏电视机”。他们笃信,只要屏幕更大,消费者自然会趋之若鹜,借此便可夺回本属于他们的市场份额! 而且此次松下与索尼怀着势在必得的决心进军香江,目的并不仅仅在于利益,更重要的是想给凤凰家电,或者说给孔天成一个深刻的教训! 让孔天成这位后起之秀明白,他们这些行业中的资深前辈一旦认真起来,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平田君,你在担心什么?”作为索尼此次全面进攻香江市场的负责人,盛田显得信心满满。他不仅在公司内身居高位,更与社长有亲属关系,因此被委以重任,主持此次行动。 而他口中所称的平田,自然便是松下方面的项目主管。尽管松下与索尼素来是竞争对手,但这一次,双方选择了联手对外! 听到盛田发问,平田缓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咂了咂嘴,才低声说道:“盛田君,实不相瞒,自打踏上香江这片土地起,我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依我看,你这是庸人自扰罢了!”盛田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们早已将消息散播出去,可凤凰家电那边却毫无动静,显然就是无计可施!平田啊,你就安心等着凯旋回国领功吧!” 盛田朗声大笑,满脸自信。在他看来,凤凰家电虽引领了大屏电视的风潮,又如何?终究不过是一家默默无闻的小企业,怎能与松下、索尼这样的业界巨头抗衡? 平田的地位远不如盛田在索尼那般稳固。他心知肚明:此战若胜,尚可保全现状;可一旦失败,盛田回国或许毫发无损,而自己却可能失去一切。 况且从过往情况来看,凤凰家电虽根基浅薄,却绝非任人拿捏的软弱之辈。倘若掉以轻心,恐怕会招致难以预料的后果。 尽管心中忧虑重重,但在盛田不断渲染胜利前景的影响下,平田的信心也逐渐被点燃。再加上凤凰家电始终按兵不动,似乎真是自己神经过敏了! 想到此处,平田终于放松下来。毕竟他们的超大屏电视机明日就要正式上市,即便凤凰家电想要反击,时间上也根本来不及应对! “那么,盛田君,不如我们为即将到来的胜利提前庆祝一番——干杯!” 平田彻底卸下了防备,开始与盛田一同畅饮欢谈。 “这才像话嘛!来,干杯!” 一夜无话。直到次日中午,宿醉未消的二人方才醒来。 按照原定安排,今天正是他们新机型登陆市场的重要日子,理应尽早前往卖场视察情况。 “急什么?结果不是早就注定了吗?早去晚去又能差多少!” 在盛田这般漫不经心的态度影响下,两人直到下午三点多才姗姗来迟地抵达销售现场。 原本预期会是人头攒动的火爆场面,谁知走到展台前,却发现冷冷清清,几乎无人问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眼前的景象,盛田勃然大怒,立即吼道:“人都去哪儿了?为什么一个顾客都没有!是宣传没做到位,还是你们根本没把新产品摆出来!” 与盛田的暴跳如雷不同,平田的背后早已被冷汗浸透。 一见到这番情景,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此前那种莫名的不安。果然,他的直觉没有错——出事了! 但平田仍强作镇定,迅速叫来专柜的销售人员询问情况。 “平田先生,我们完全是依照原计划执行的!您看,展台布置已经优化到最佳状态,宣传力度更是往常的三倍以上!可是……可是真的没有客人上门啊!而且不只是我们这里,整个商场的相关区域都是一样冷清!” 平田眉头紧锁。按理说,如此周密的部署不该出现这种局面,即便错过了黄金时段,现场也不至于如此萧条。 再查看销售数据,从清晨至今,一台未售,实在诡异至极! “那你们有没有查出究竟是什么原因?”平田疑惑开口,话刚说完,便意识到这个问题太过多余——倘若这些基层员工知道症结所在,又何须他们这些高层亲自前来? 这就在平田挥了挥手,正准备去找盛田一同分析此事缘由之际,刚才那位销售员却出声说道:“平田先生,若无意外,恐怕是因为凤凰家电那边发布的新品……” 不安的情绪愈发浓重。平田立刻拽起满脸通红的盛田,直奔凤凰家电的展位而去。虽然家电展区整体连成一片,但凤凰家电的位置设在另一侧。 当两人从立柱后方转出的一刹那,眼前的景象令他们瞬间呆立! 明明松下与索尼的展位位置更为显眼,却门可罗雀;反观凤凰家电这边,却是人山人海! 从他们所站之处望去,根本无法估量现场究竟聚集了多少人,黑压压一片,甚至还有大批观众在外围踮脚张望,试图挤进内圈! “不!不!这绝不可能!”盛田难以接受眼前的局面,“我们的展位位置更优,还推出了全新的超大屏电视,为何所有消费者都涌向他们那边?这到底是为什么!” 第211章 创新才能创造高回报 愤怒会蒙蔽理智,平田一直深谙此理,因此无论面对何种状况,他总会竭力压制情绪。 然而此刻,他也被眼前的场面搅得心神混乱,百思不得其解——在他们大力宣传、蓄势待发的这段时间里,一直悄无声息的凤凰家电,怎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吸引力? 不过很快,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随即一把拉住盛田,硬生生钻入人群之中。此举引来周围阵阵斥责,但平田毫不在意,因为他必须亲自验证心中的疑虑! 直到那清晰到令人震撼的画面映入眼帘,平田彻底怔住了! 眼前的电视机不仅屏幕尺寸与他们刚推出的超大屏产品相仿,机身却更加轻薄紧凑;最关键的是,画质的精细程度,根本不在同一级别! “两位先生,欢迎了解我们凤凰家电全新发布的液晶电视,请问需要我为您做详细讲解吗?” 销售人员礼貌上前,语气谦和,并未因二人震惊失态的模样而流露半分轻视。 盛田也陷入震惊之中,久久未能回神。还是平田率先清醒,用生涩的香江口音答道:“好,请你介绍一下。” 销售员微笑点头,随即流畅地开始讲解。 “先生,我们这款新型液晶电视采用了突破性技术,使图像表现更为逼真细腻,相较以往产品,几乎可用‘跃然眼前’来形容。此外,您也能直观感受到,新机型不仅屏幕更大,整机体积却显著缩小。这一点不只是外观上的优化,在节能方面也有巨大提升,功耗仅为传统型号的一半左右……” 销售员娓娓道来,先从消费者最关注的日常使用层面切入,再逐步深入专业技术细节。 起初,平田尚能冷静倾听,但随着介绍推进,他只觉耳中嗡鸣作响,再也听不进任何话语! 但他已明白了一件事:就在他们沾沾自喜地推出超大屏电视,妄图夺回市场份额之时,凤凰家电早已悄然完成了对电视产品的根本性革新! 哪怕让一个三岁孩童同时面对这两类产品,也能一眼分辨出孰优孰劣! “这根本不真实!凤凰家电怎么可能独立研发出这种产品?你们一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没错,这些电视里肯定有问题!” 盛田终于回过神,却在暴怒之中脱口而出岛国语言,销售员完全听不懂,只能从语气中感知到对方的敌意与挑衅。 平田不愿节外生枝,不顾盛田挣扎,强行将他拖离人群。 “平田君,你拦我干什么!”盛田仍在盛怒之中,粗暴甩开平田的手,“我说错了吗?他们的电视绝对有鬼!” 平田面色阴沉,长叹一声。他何尝不想相信这一点?可即便用脚趾去想,也清楚这是绝无可能的事。 “盛田君,我明白你的心情,说实话我也感到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如此——即便凤凰家电背后有算计,但他们确实推出了全新的产品,这一点谁也无法否认!” 平田尚能保持冷静,可盛田却满脸不服,怒气冲冲。恰巧有人路过,他立刻上前拦住对方,语速飞快地一通质问。 路人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在说什么,差点就要叫保安了。 还是平田赶紧上前赔礼解释:“先生,实在对不起,我朋友是想请教您一个问题——如果要在普通电视机和凤凰家电新推出的型号之间做选择,您会选哪一种?”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你们是不是有病?这还用问吗?只要预算允许,当然选凤凰家电的液晶电视啊!” 凤凰家电的新款液晶电视早已开启全面宣传,在极短时间内便引发了市场的强烈反响! “亲爱的,你看这画质,比咱们家那台强太多了,颜色也更鲜艳,要不换一台吧?” “我妈说了,聘礼里要是没凤凰家电的液晶电视,就不准我嫁你!” “爸,您瞧这屏幕多清楚,别舍不得钱了,我给您换台新的!” “……” 凡是凤凰家电的销售门店,处处都能听见类似的对话。液晶电视的问世,标志着电视行业迈入了一个崭新阶段,也让科技的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老板,目前液晶电视的销量非常喜人。”苏蓉蓉向孔天成汇报近日的销售数据,“工厂正在全力赶工,预计能占据整个市场三成份额。” 孔天成点头,对此结果颇为满意。三成看似不高,但要知道,这是在一个原本趋于饱和的市场中实现的更新替代,能达到这一比例实属不易。 更何况,液晶电视的成本本就高于旧机型,售价自然也不低。对于许多已经拥有电视的家庭而言,除非真正追求极致体验,否则很难愿意再掏出一笔大额支出。在这样的前提下,能抢占三成市场已属卓越成绩。 “嗯,很好。”孔天成放下报表,微笑道:“蓉蓉,你去通知工厂,让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些,每人额外发放半个月工资作为奖金。销售团队也一样,提成全部按最高档核算。” 苏蓉蓉认真记下每一项指示。她深知,孔天成从不亏待努力付出的员工,正因如此,光明集团才会有无数人争先恐后想要加入。 记录完毕后,她忽然想起一事,补充道:“老板,关于旧款电视机的成本压缩问题,经过测算,目前已可控制在一千六百元以内,几乎接近极限了。” “极限?”孔天成轻笑一声。他太清楚了,只要话里出现“几乎”、“将近”这种字眼,往往说明还有余地。 “再让技术部门想办法,无论如何,必须把成本压到一千五百元以下。售价也要下调,扣除人工、物流等开销后,只要不亏损即可。未来的利润重点依然放在高端机型上,旧款只需发挥其应有的价值。” 任何商品都会经历迭代更新,尤其在这个科技迅猛发展的时代,若只想靠老产品吃饭,注定无法持续盈利。唯有不断创新,才能创造更高的回报! 第212章 品牌声誉更珍贵 而被淘汰的产品也并非一无是处。它们并非不能用,只是相对落后。既然无法带来高利润,那就只剩两条出路:一是薄利多销,靠规模取胜;二是以保本为前提,用这些产品换取口碑与声誉。 孔天成并不在乎那些微薄利润。相比之下,品牌声誉显然更加珍贵——因为这些东西,是金钱买不到的。 这边一切安排妥当,而远在东京的松下与索尼,也并未彻底放弃较量之心。 酒店顶层套房内,盛田怒不可遏,早已将视线所及的一切物品尽数砸毁。服务人员闻声前来查看情况,险些被他动手殴打,幸而平田及时制止,在承诺赔偿全部损失后,才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 “盛田君,你太冲动了,能不能先冷静下来?”平田语气同样生硬,他内心也极为焦躁,但盛田这般失控的举动,只会让局势更加恶化,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商议对策。 “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盛田指着自己,双目圆睁,满脸狰狞,“凤凰家电都骑到我们头上撒野了,你还让我冷静?开什么玩笑!” 话音未落,他猛然挥动手臂,房间中仅存的那个花瓶瞬间四分五裂! 平田额角青筋暴起。起初他还以为索尼派遣如此高层人物参与此次行动是对此事高度重视,如今看来,不过是任人唯亲罢了——一出问题就只知道发泄怒火、砸东西,这能解决任何问题吗? 他已不再指望盛田能提出建设性意见,此刻只求对方能安静片刻。刚才好不容易理清思路,却又被这一通喧闹彻底打断! “盛田君,你能不能别再制造噪音了?”平田终于忍无可忍,“谁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我们现在该做的,难道不是想办法应对吗?如果砸东西真能砸出解决方案,那我陪你一起砸个痛快!” 看到平时温顺谨慎、甚至略显畏缩的平田竟当面发火,盛田一时怔住。 砸东西当然无济于事,可若他真有办法,早在得知液晶电视销量飙升之初就该采取措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只能靠破坏泄愤!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盛田颓然坐下,情绪终于稍稍平复。 平田深吸一口气,沉默良久后缓缓开口:“盛田君,我倒是有一个方案。”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盛田立刻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急切地望向平田。 “是真的,不过这个方案会让我们的预期利润大幅缩水,而且必须根据市场变化随时调整策略。”平田神情严肃地说道。 此时盛田早已顾不上所谓原定收益,再愚钝的人也明白——产品卖不出去才是最大亏损,哪怕少赚一点,也远胜于颗粒无收! “平田君,你就别绕弯子了,快告诉我你的计划吧!” 见盛田迫不及待,平田便知此人终究耐不住性子,于是干脆直接道出自己的构想。 “盛田君,这次算是松下与索尼联合行动,所以我需要你全力配合。凤凰家电的液晶电视虽然技术领先,但价格高昂,并非所有消费者都能承受。” “换句话说,我们的电视机并非完全没有市场空间。只是在价格相近的情况下,顾客自然会选择更先进的液晶机型。因此我的建议是——立即启动降价促销!这样一来,那些负担不起液晶电视的客户,很可能会转而选择我们的超大屏传统电视!” 听完这番分析,盛田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光亮——这确实是目前最现实的突围之策! 尽管盈利减少,但至少还能收回部分成本,不至于血本无归。 无论如何,他们的超大屏电视仍具备一定优势,并非全无竞争力。 “平田君,我觉得你的想法非常可行,完全可以照此执行!” 盛田当即表示认同,并迅速与平田着手讨论具体实施方案。 次日,松下与索尼各大卖场内的电视机售价纷纷下调,价格波动明显。效果果然显现——过去顾客驻足观看一眼便转身离去的情形大为改观,已有不少人开始驻留咨询、考虑购买。 接到销售反馈后,原本忧心忡忡的两人总算松了一口气,随即决定亲自前往门店实地查看情况。 “平田君,还是你有远见!既然品质上暂时无法超越,我们就从价格切入,至少现在有了应对之策,也算对上面对得起交代了!” 盛田终于展露笑颜,对平田赞不绝口。 而平田也终于放下心来,毕竟商品只有卖出去才算真正实现盈利,就目前的情形来看,即便总部得知了这边的状况,也不会责怪他! “盛田君,别着急,这个定价尚未最终敲定,我们还得观察顾客对价格的接受程度和实际反馈,直到找到那个最佳临界点!高端市场我们已经无力争夺,只能转向中低端领域发力,照理说应该不会出现太大问题!” 平田心中仍有几分把握,他认为凤凰家电既然推出了新型液晶电视,必定是瞄准了高端路线。自己这边趁机在中低端市场周旋,多少也能分得一杯羹! 然而就在他默默留意顾客动向时,耳边忽然传来从店门口飘来的一段对话—— “哎,老婆,我之前一个同事买了台松下的电视机,听说效果很好。正好这儿有家门店,要不进去看看?” “松下有什么好?我们老板昨天给店里换了一台液晶电视,那才叫厉害,画质清晰得就像真人站在面前一样!” “呃……老婆,液晶电视太贵了,咱们俩的收入,恐怕撑不住吧?反正都是看电视,不如先买台老款凑合用,等以后有钱再换新的?” “嗯,老公说得对。不过老款也不一定要买松下的啊,凤凰家电现在正在搞促销,听说旧款电视机只要一千多块就能拿下……” 声音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平田却莫名心头一紧,说不清是直觉还是预感,每当他有这种不安的时候,总会有不愿看到的事情发生。 第213章 触角伸向全球 “旧款电视机,只要一千多块?这怎么可能!” 他不愿相信刚才那对夫妻的话,只当是那位妻子偏袒凤凰家电,随口说说而已。 可当他悄悄走到凤凰家电的展台,目光落在价格标签上的那一刻,全身血液在这一刻仿佛瞬间凝固! “糟了,完了,真的全完了……” 平田立刻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连招呼都没打一声,转身便匆匆赶回酒店——他必须马上向上级主管以及总公司紧急汇报这一情况! 等盛田赶回来时,只见平田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瘫坐在地,宛如被抽走了魂魄。 “平田君,你怎么自己先回来了?”盛田性格粗疏,明明看见对方神情异常,仍不断追问,“我觉得销量还没起色,是不是还得继续降价才行?” 平田脑袋嗡嗡作响,直到盛田走到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勉强恢复一丝意识。 “盛田君,别挣扎了……我们输了,而且——输得彻彻底底!” 盛田皱眉不解,先前不是计划得好好的吗?退出高端,主攻中低端,策略明明无懈可击,怎么突然就溃败了? 但这一次,不等他开口询问,平田已将一张凤凰家电的宣传单狠狠递到他眼前。而盛田显然毫无察觉,盯着传单一脸茫然。 平田压抑已久的怒火猛然爆发,指着上面的标价失声吼道: “看这里!他们的旧款电视机正在以一千六百九十九元的价格销售!盛田君,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凤凰家电的成本早已压到了一千五百元以下!而我们呢?单单制造成本就已经远远超过他们的售价,我们还拿什么竞争?” 盛田愣住了,终于明白了为何平田会如此绝望。 高端市场,对方握有最新液晶技术,根本不是他们能撼动的! 低端市场,凤凰家电的售价竟比他们的成本还低,品质却又无可挑剔,如何匹敌? 至于中端市场……本就是夹缝中的尴尬地带——预算充足的直接升级液晶,预算紧张的自然选择最便宜的机型,谁还会去考虑那些不上不下的产品? 高端拼不过,低端被碾压,平田说得没错——这一次,松下与索尼联合进攻香江市场的战略,已然以惨败收场! 就在平田和盛田始终将孔天成视为劲敌之际,全然不知孔天成根本未曾将他们此次的布局放在眼里。 借助凤凰家电这一役,他已然彻底掌握了市场的运行法则,并下定决心今后也将坚持这条双轨并行的策略——一边推出高利润的高端机型,一边投放惠民生、树口碑的平价机型。 如此一来,孔天成便可真正实现盈利与声望的双重收获! “成少,您找我?” 见周骏到来,孔天成朝苏蓉蓉微微示意,她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将一份企划书递到周骏手中。 “阿骏,这次有项任务要交给你。”孔天成指向那份文件,“我需要你以我的名义和身份,把液晶电视推向海外市场。具体细节都在这份企划书里,你照着执行即可。” 以往许多事务都需孔天成亲力亲为,但随着光明集团规模不断扩大,他已无法事事躬亲,自然要将关键事务托付给值得信赖之人。 而周骏,无疑是最佳人选。尽管他如今行动略有不便,但这并非要求他冲锋陷阵,而是统筹调度手下人员。以他的能力,再加上企划书中详尽的规划,按部就班地推进,绝无问题。 “成少,这么重大的任务交给我……真的合适吗?”周骏语气中难掩忐忑,“说实话,我从没负责过如此庞大的项目。” 孔天成闻言轻笑,缓缓道:“凡事都有第一次,你不尝试,又怎知自己不行?放心,所有资源和渠道都已经打通,你只需依照计划,用你手中的线,把分散的点一一串联起来。放手去做,遇到问题随时来问我。” 这番话如春风化雨,瞬间点燃了周骏心中的斗志。 “成少,我明白了!我发誓,一定圆满完成这项任务!” 孔天成含笑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去准备了。 没有人比孔天成更清楚时代前进的步伐与规律。眼下液晶电视仍是独一无二的稀缺产品,但用不了多久,其他厂商也必将迎头赶上。 此时正值米国给予华夏最惠贸易国待遇,加之大英联邦所覆盖的欧洲市场正逐步开放——若此刻不果断出击,还要等到何时?难道非要等到对手纷纷掌握技术才仓促应对? 单靠香江市场,能创造多少收益?而如今,液晶电视仍是凤凰家电独家拥有,只要踏入任何一个海外市场,必定财源滚滚! 至于那款压缩成本后的低端机型,孔天成并不打算对外出口。考虑到海外运输、关税及其他附加费用,售价势必大幅上涨,反而丧失价格优势,得不偿失。 与此同时,松下与索尼在香江惨败的消息已传回总部。高层震惊于凤凰家电竟率先研发出液晶电视的同时,正紧急商议如何扭转香江的不利局面。 然而尚未拟定对策,便再度迎来一则令人震骇的噩耗—— “什么?凤凰家电的液晶电视已经同时登陆米国和欧洲市场了?” 这一消息犹如当头棒喝,狠狠砸在松下与索尼的头上。他们还在纠结香江的得失,殊不知孔天成不仅稳守本土阵地,竟已迅速将触角伸向全球! 这让两家企业的高层焦头烂额。早在去年,他们便已被凤凰家电逼入被动,原本属于他们的市场份额被尽数蚕食。 本以为推出超大屏电视后能逆转局势,于是气势汹汹进军香江,企图以此为跳板,全面启动反击战略。 可还未等野心展开,便已撞上坚不可摧的壁垒。如今别说反攻,连基本的招架之力都已荡然无存。 液晶电视宛如一辆势不可挡的钢铁战车,无论他们如何挣扎,终将被碾压成尘。 第214章 抢购狂潮 “不,我认为绝不能就此认输!在香江的失利,仅仅是因为那里是凤凰家电的根据地!但在海外市场,那可是我们的优势战场,怎能轻易言退?凭借我们多年来积累的实力与品牌影响力,完全有实力一较高下。马上召开会议,制定应对策略,启动针对液晶电视的‘破局行动’!” 松下与索尼的高层迅速会晤,双方立场高度一致——必须在欧美市场遏制液晶电视的扩张势头。 然而,理想总是丰满,现实却依旧残酷。 当孔天成得知松下和索尼在海外暗中动作的消息后,脸上没有半点忧虑之色。 “阿骏,我不是早就告诉你尽管放手去干吗?别理那些跳梁小丑,该推进的项目继续推进。你只需记住一点:我们的液晶电视,就是当下最锐利的武器,任何阴谋伎俩,在它面前都不过是个笑话!” 孔天成这番话,瞬间化解了周骏心中所有疑虑。 没过多久,一段来自海外市场的采访视频便登上了财经新闻头条。 这是一档关于当前消费趋势的街头随机访问。镜头前是一位典型的米国消费者,记者提问:“先生,我注意到您刚刚购买了一台凤凰家电的电视,价格不菲。请问您为什么不选择更便宜、知名度更高的松下或索尼呢?” 起初这位男士笑容满面,但听到问题后,立刻露出一种“你是不是不太懂”的神情望着记者。 “女士,请看清楚,我买的可是凤凰家电最新推出的液晶电视!这台电视不仅屏幕更大、机身更薄,画质也更加清晰,最关键的是,它的价格跟那些老旧型号相比,并没有高出太多。既然有更好的选择,我为何要妥协去选松下或索尼那些多年不变的老款产品呢?” 记者显然被这个回答激起兴趣,追问道:“液晶电视真有您说的那么物超所值吗?” 男子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当然!不信你看,光是这种极具未来感的设计,就足以碾压那些又厚又重的传统电视机了!” 或许正因这段采访生动展现了技术革新带来的消费变迁,视频迅速走红,传播极广。对孔天成而言,这无疑是绝佳的免费宣传! 随后,记者还深入卖场实地探访,亲眼见证了液晶电视的热销盛况——用“供不应求”来形容毫不夸张! 许多因缺货未能购得的顾客,一见到媒体摄像机,纷纷主动上前对着镜头向凤凰家电呼吁,希望尽快增加供货量。 为此,负责海外业务的周骏立即向孔天成汇报,请求扩充生产线,以满足海外市场的强烈需求。 一时间,液晶电视的名字响彻全球市场,尤其在欧洲,几乎达到了抢购狂潮的地步! 液晶电视已然成为当地家电圈的新贵。 甚至出现这样的现象:如果家里没一台液晶电视,连请朋友来聚会都觉得抬不起头。 由于产能有限,市面上长期处于“有价无货”的状态,不少人成功买到后,还会特意办场聚会,邀请亲朋好友来家中“炫耀”一番。 恐怕谁也没想到,一台电视竟能演变为身份象征。 在香江遭遇重创的松下与索尼自然不甘心就此败退,随即联络其在欧洲的合作伙伴,企图借助多年合作关系,联手压制凤凰家电的发展。 但商场之上,向来只讲利益,何谈情分? 尽管合作商言语委婉,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来——他们的真实态度是:凤凰家电的液晶电视,确实比你们松下的传统机型和索尼的老产品强太多了! 打压凤凰家电?那得是多傻的人才会做这种事,这不是明摆着跟钱过不去吗? 因此,索尼公司紧急召集了高层会议。会上,主管电视业务的负责人对着下属们大发雷霆,言辞激烈到了极点! “一群无能之辈!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夺回市场份额?在港岸被对手压制也就罢了,毕竟那是他们的主场;可如今连海外阵地都让凤凰家电给抢占了,留你们何用!” 面对上司的怒斥,在场众人皆低头不语。此时谁若开口,岂不是自寻麻烦? 然而沉默并不能让他们躲过问责。归根结底,此次失利源于产品力远逊于凤凰家电,研发部门难辞其咎。 “研发团队的人呢?装什么哑巴!站出来!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人家能推出液晶电视,而你们却一无所获?是公司拨的研发资金不足,还是你们整天尸位素餐、混日子等死?还有市场情报组,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凤凰家电发布新品这么大的事,你们竟然毫无察觉?” 会议室中,无人幸免于责难。毕竟这次损失太过惨重,也彻底暴露出公司内部诸多积弊。 曾经,索尼在电视行业堪称霸主,光环加身之下,些许瑕疵自然被人忽视;可如今遇上凤凰家电这般强劲的新敌,所有隐藏的问题便如潮水般一齐涌出! 领导一番痛骂,直说得口干舌燥,而其他人则个个神情萎靡,如同霜打的枯叶,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所有人听令:本年度年终奖金与年假一律取消!这是上层做出的处罚决定。若有不满者,现在即可递交辞呈!” 他语气森然地宣布完惩罚措施,见无人反驳,心头才稍稍舒畅了些。 “好了,现在说正事。你们一个个说说,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索尼重新夺回在电视领域的王者地位!” 不只是索尼陷入动荡,松下方面也同样焦头烂额。 在整个家电产业中,电视机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想要就此放弃,显然绝无可能! 而反观孔天成这边,依旧从容不迫,一如往常。 这几日,他反倒更关注香江科技大学的发展情况,亲自前往校园视察,并提出了若干建设性意见。 这天,苏蓉蓉抱着文件夹步入办公室,见孔天成茶杯已空,先为他续上一杯热茶,随后才轻声说道:“老板,目前我们的液晶电视在海外市场反响极为热烈!不仅米国和欧洲订单不断,许多其他国家也陆续联系我们。不过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并未给予明确答复。” 第215章 国货之光 听到这话,孔天成放下手中书籍,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嗯,其他市场暂时不必急于拓展。单纯卖货意义不大,关键在于掌握贸易主导权。这一次,就用液晶电视先吊足他们的胃口。”他早有布局,目光始终着眼于长远利益,从不为眼前小利所动,“对了,财务报表出来了没有?” 见孔天成放下杯子望来,苏蓉蓉立即把带来的文件夹放在他面前。 在他翻阅之际,她同时汇报:“目前形势十分乐观,总销售额已逼近十亿美元。照此趋势发展下去,全面占领电视市场指日可待!只是生产线压力较大,是否需要增派人手以应对需求?” “不必。”财报数据清晰明了,孔天成快速扫过一遍,便随手搁在一旁。“蓉蓉,眼下销售势头虽好,甚至可以说是供不应求,但你要明白,市场终将趋于饱和,而我们的产品也会持续迭代升级。因此,切莫因一时繁荣而束缚了自己的手脚。” 尽管苏蓉蓉进步神速,但经验尚浅,孔天成也乐得在闲暇时多指点她几分。 “老板,我明白了,稍后我会向周骏传达您的指示。”她乖巧点头,随即似想起什么,又递上另一份文件。 孔天成翻开一看,脸上顿时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蓉蓉,准备车辆,我们马上去一趟光明科技,看看这帮人这次又给我准备了什么好戏!” 孔天成本人对液晶电视带来高达十亿美金的惊人收益并不觉得多么意外,但这条消息传回大陆后,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袁老,您看了今天的新闻没有?”一场会议刚结束,一位主管推广工作的领导便主动凑上前与袁更攀谈。 “新闻?”袁更略感疑惑,今天一直在开会,他还没来得及翻看报纸,于是追问:“出什么事了?” 那领导当即笑道:“前阵子凤凰家电推出的新型液晶电视不是已经打入海外市场了吗?这两天财务报告出来了,您猜收益是多少?” 袁更向来不喜欢别人说话留一半,不过这次涉及孔天成,他倒是有十足的兴趣,“别绕弯子了,直接说吧。那小子干出什么事,在我看来都合情合理。” 一句话,足见他对孔天成的信任之深。自从相识以来,孔天成每次出手,总能在预料之中又超出预期,久而久之,袁更也习惯了这种“理所当然的惊喜”。 “整整十亿美金!”领导脱口而出财报上的数字,“袁老,您敢信吗?一台电视机,竟能赚到这个数目!” “什么?十亿美金?”本以为早已波澜不惊的袁更,听到这个数字仍不禁睁大双眼,满脸震惊! 可转瞬之间,他又无奈地笑了起来。 “这小子啊,真是从不让周围的人闲着!我之前就说过什么?他根本就是财神下凡!这种点石成金的本事,放眼全国有几个比得上?更何况他还这么年轻,再过几年,指不定还能搅动出多大的风云!” 袁更的评价不可谓不高,可身边的领导却丝毫不觉得夸张。他本就负责宣传推广事务,对孔天成的种种作为耳闻更多。 “对了,袁老,您还记得光明集团之前的年会吗?我跟您讲,孔天成那小伙子一口气发了上亿奖金……” 两人边走边聊,而此刻的孔天成尚不知自己已成了他人热议的话题。 这几日他频繁出入光明科技,并无其他缘由——只因科研团队在成功研发液晶电视之后,又依照他的指示,开始向冰箱、洗衣机等其他家电领域进军,且已取得重大进展! 孔天成兴致勃勃,接连为研发团队提供了诸多创新思路。 与此同时,大陆方面的舆论早已沸腾。不仅财经媒体争相报道,就连权威平台《新闻联播》也专题播报了凤凰家电在海外市场的卓越战绩! 刹那间,举国震动。在这个年代,“进口”二字曾意味着高端与稀缺——谁家若有一辆进口车,便是邻里间的焦点;谁家拥有一台进口彩电,也能赢得众人仰慕。 这并非盲目崇拜,而是因为国外产品确实在质量和技术上领先一步。 可如今局势已然逆转!液晶电视是谁制造的?正是光明集团旗下凤凰家电!这是彻头彻尾的国产精品,更是当前全球独一份的存在!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华夏的科技实力正在崛起,刚刚起步,便已赢得世界认可!照此发展下去,未来的市场主角或将不再是进口货,而是越来越值得信赖的国产品牌! 甚至在《新闻联播》的结尾,主持人郑重称凤凰家电为“国货之光”。这不仅是对企业与孔天成个人的高度肯定,更让亿万民众倍感荣耀与自豪! 这几乎相当于国家层面为孔天成免费代言。得知此事的孔天成自然欣喜万分——看来当初投资大陆的决策,实在太明智了! “什么?凤凰家电又在欧洲推出低价电视了?” 松下与索尼尚未找到应对之策,忽然间又传来令人窒息的消息! 原本液晶电视已稳占高端市场,仅余的低端市场尚可供那两家企业勉强周旋,然而这一消息传来,他们顿时陷入绝望——香江曾经的悲剧,竟又要重演…… “成少,咱们推出的平价旧款电视机在欧洲市场反响极为热烈!”周骏满面喜色地冲进办公室向孔天成汇报,“当地媒体纷纷称赞凤凰家电是‘真正的良心企业’!” 其实孔天成起初并未计划将低价产品推向海外,他只打算在香江与大陆树立口碑便已足够。 但欧洲有不少消费者认为液晶电视价格过高,而他们对凤凰家电的品质深具信心,因而强烈期待公司能推出更亲民的产品。 周骏首次独立负责如此关键的项目,几经恳求、反复争取,才终于说服孔天成点头同意。 毕竟这不过是顺水推舟之举,无伤大局。见周骏如此投入,孔天成也乐见其成。 第216章 反攻他们的阵地 尽管出口低价机型会略微拉高运营成本,但从当地市场实际来看,定价依然具备压倒性的竞争优势,无人可敌! “嗯,欧洲那边的事你全权做主就好。”孔天成看着周骏日渐成熟,心中颇为欣慰。毕竟周骏自始便追随左右,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之一。若其能力不断提升,日后自然能托付更多重任。 “对了,阿骏,工厂刚下线了一批液晶显示器,你下午亲自去一趟,安排发往欧洲和米国,先试探一下市场反应。” 既然已掌握液晶核心技术,仅仅用于制造电视未免太过局限。于是孔天成授意光明科技团队稍作调整,成功研发出液晶电脑显示器,借此开拓一条全新的商业路径。 周骏一听又有新品问世,双眼顿时闪亮,当即告别孔天成,直奔工厂而去。 短短三日内,液晶显示器便在欧洲与米国掀起新一轮热潮。高端市场接连遭受冲击,格局已然倾斜,其余厂商被压制得几乎无法喘息! “凤凰家电!光明集团!孔天成!” 随着液晶显示器正式入市,这场商战早已不止局限于电视领域。就连松下幸之助与盛田昭夫这两位业界巨头,也不由得坐立难安! 纵使他们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却仍如旗下部属一般束手无策——毕竟,液晶技术掌握在孔天成手中,仅凭旧有技术,根本无力抗衡! 在缺乏对等产品的情况下,无论制定多少策略、投入多少资金,最终都注定惨败收场! 正所谓祸不单行,正当松下与盛田一筹莫展之时,又闻苹果公司总裁乔布斯有意与孔天成联手合作——这岂非意味着,连米国的顶尖企业也已正式承认孔天成的地位? 此讯并非谣传,而是确有其事。此时此刻,乔布斯已亲临香江,正与孔天成密谈合作细节。 “乔布斯先生,您的意思是,希望我们为贵公司的新产品定制专用液晶显示器?” 双方见面寒暄过后,乔布斯迅速切入主题。待其委婉表述完毕,孔天成随即总结道。 “正是如此,我亲爱的朋友!”乔布斯面带真诚笑意,“实不相瞒,当第一批液晶电视上市时,我便立刻购入一台。这项新技术实在令人惊叹!我早有合作之意,谁料前几日又听闻贵司推出液晶显示器,这简直是命中注定的机缘!” 对于乔布斯这位实至名归的天才,孔天成本就心存欣赏。此人乃足以引领时代潮流的巨擘,与其携手,必将获益良多。 他原还在思量何时主动接触乔布斯,却不料对方竟先行登门,主动寻求合作——此举无疑省去了诸多周折! 既然生产通用型与定制型液晶显示器并无本质差异,孔天成自然毫无理由拒绝此次联手。 “乔布斯先生,您的提议我已经清楚了。”毕竟初次会面,应有的礼节仍需保持,“既然您认为这是种缘分,那我自然不会拒绝。不过具体的合作细节,我们还是需要详谈一番。” 双方皆非拖泥带水之人,所谓的“详谈”不过是几句话便敲定了方向! 乔布斯返回美国后,第一时间向媒体宣布:苹果即将发布的新款电脑已与凤凰家电达成合作,其显示器将采用全新型液晶技术。消息一出,再度引发舆论热议! 当这则新闻传回大陆,民众无不振奋。国际企业主动寻求与孔天成合作,无论如何都是一件令人自豪的事! 与此同时,大陆官方也推出一项重大决策——全面解除电视机购买限制。此前购置电视需凭“电视机票”,如今这一制度正式取消。 新政一经公布,立即激起巨大反响。仅在当天,凤凰家电在大陆的所有库存便被抢购一空! 各地媒体争相报道,更有记者走上街头进行随机采访: “凤凰牌电视机?当然要买!连官方都说是国货之光,还有什么理由不支持?” “能在欧洲市场力压岛国品牌的产品,就凭这一点,我也必须挺它!” “感谢国家放开购买限制,但凤凰家电能不能加点产能?现在根本买不到啊!” “以前总有人说外国货更胜一筹,可凤凰家电证明了,咱们自己的品牌同样出色,而且未来只会更强!” ················· 这股热潮持续升温。尽管大陆经济尚处于发展阶段,但那更多是因人口基数庞大的缘故。 在这场抢购风暴中,凤凰家电工厂的生产线几乎不堪重负,无论是新型液晶电视,还是传统低价机型,都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全力运转! 这般景象,丝毫不逊于欧洲市场的盛况,毕竟国内消费潜力实在惊人! 此番操作,让孔天成真正实现了声望与财富双丰收。单靠一项液晶技术,便已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市场已然打开,孔天成也开始筹划下一步布局! “老板,您是说要把我们的电视机销往岛国和高丽?”听闻新计划,苏蓉蓉难掩惊讶,“高丽暂且不论,但岛国可是松下与索尼的根基所在,我们这样进军,会不会太冒险?” 孔天成早知她所虑,淡然一笑:“蓉蓉,你还记得不久前,松下和索尼为何突然大举进攻香江市场吗?如果那时我们没有推出液晶电视,后果会怎样?” 苏蓉蓉微微一怔,答案不言自明——若无新技术应对,恐怕当时真会被对方夺回主导权! 想通之后,她也豁然领悟:“老板,您的意思是,他们能来抢占我们的市场,我们自然也能反攻他们的阵地,对吗?” 尽管在全面竞争开启后,孔天成并未将松下与索尼视为不可战胜的对手,但他也从未轻视这两家企业的动作。 时机未至,故隐忍不发;如今大势已成,又岂能再等?他当即指示已完全明白意图的苏蓉蓉,迅速展开部署! 不久之后,凤凰家电的液晶电视与平价机型齐齐登陆岛国与高丽市场。凭借技术领先与价格优势,即便身处对方主场,依然打得松下与索尼节节后退,彻底占据上风! 第217章 撤销决定 “可恶!凤凰家电竟敢如此猖狂,直接打到我们本土来了!”盛田昭夫气得面色发紫,却忘了正是自己率先发起挑战! 松下幸之助虽同样震怒,却仍竭力维持冷静:“这里是岛国,还轮不到外人在此横行霸道!” 两家企业的掌舵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处,经过沟通后,一致决定联手向岛国政府施压,要求上调进口关税。这一招,正是为了狠狠打击孔天成的市场扩张势头! “松下君,政府方面已经点头了,但我们这么做真的能奏效吗?” 盛田昭夫仍有些犹豫。 可松下幸之助却沉声道:“不这么做还能怎样?港岸市场我们没能夺回,如今连欧洲和米国的份额也被蚕食殆尽!至少通过加税,还能暂时保住本土阵地。你难道甘心让孔天成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盛田昭夫心里清楚,这已是当下最现实的选择——说白了,不过是权宜之策。毕竟他们目前无力彻底阻断孔天成对岛国市场的渗透,只能以高关税拖延时间,再谋后续对策。 在受到双方压力后,岛国政府迅速作出反应,临时提高了相关产品的进口税率。然而此举刚一实施,便立刻引发了华夏方面的强烈反对。 要知道,孔天成如今的身份早已不止是一位普通商人,他的商业布局早已承载着更深层的意义。 因此,华夏官方迅速发表声明,严厉谴责岛国政府的这一行径,指出其严重违背自由贸易精神,并敦促对方立即纠正错误政策! 这一表态赢得了国内民众的广泛支持,街头巷尾议论纷纷,群情激愤—— “这群岛国的混账东西,早知道他们没安好心!凤凰家电在其他国家畅通无阻,怎么一进他们国门就成了‘问题商品’?” “强烈抗议岛国政府的卑劣手段!这种做法根本不是一个文明国家应有的姿态!” “果然是把自私与阴险刻进骨髓里的民族,难怪三天两头就地震不断,这是天道在惩罚他们!” 尽管抗议声浪此起彼伏,但岛国政府却充耳不闻,一边推诿扯皮,一边坚定执行高关税政策,丝毫没有反省自身行为之意。 更令人愤慨的是,消息传出后,米国和欧洲多国民众也纷纷发声,痛批岛国此举极为无耻! 为保护本国产业竟不惜打压外来商品,如此赤裸裸的贸易壁垒,简直毫无廉耻可言,连上帝终将审判这样的行径! 可惜,你永远无法唤醒一个装睡的人。此刻的岛国,已然决心将脸面抛诸脑后,任外界骂声如潮,依旧我行我素。 然而,就在凤凰家电因关税上涨被迫提价之后,新的情况出现了——即便价格高昂,仍有不少岛国本地消费者愿意掏钱购买! 这一现象瞬间点燃了许多岛国民众的发财梦:既然价格翻倍都有人抢购,那不如亲自去港岸进货带回国内销售,每台利润轻松翻两番以上,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尽管此类行为属于走私范畴,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古如此! 于是,大批岛国人蜂拥而至港岸,满怀激情地开启自己的“创业之路”,还美其名曰:“代购”! 纸终究包不住火,参与者数量过于庞大,风声很快就不胫而走。 毕竟想买液晶电视的消费者本就众多,这种地下交易自然愈发猖獗。 近日,苏蓉蓉正在处理港岸科技大学的相关事务。办公室内,霍建宁向孔天成汇报了此事。 “老板,您说这些岛国人是不是太滑稽了?明明有正规渠道偏要加税封锁,结果逼得全民走私,这不是等于政府亲手把百姓推向违法边缘吗?” 霍建宁的看法并无偏差。谁都知道走私违法,可如今“代购”生意火爆异常,归根结底,正是岛国政府一手酿成的局面! “老板,这些搞走私的岛国人可都赚得盆满钵满。咱们要是也开辟一条暗线,自己来做这笔生意,您觉得如何?” “你疯了吗?”孔天成抬起头,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盯着霍建宁,“明知是犯法的事,你还敢提议去做?” 见孔天成神色不悦,霍建宁急忙摆手,“不不不,我就是随口一提,怎么可能真去干违法的事呢?我只是心里有点不痛快,这些钱全被岛国人挣走了,总觉得憋屈。” 略作警告后,孔天成也明白霍建宁不过是发发牢骚,并不会真的铤而走险,便说道:“你放心,那些靠代购发财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他们从咱们这儿拿货都是按正常价格交易的,我们并没吃亏。” “要结束了?”霍建宁立刻抓住了话里的关键,追问道:“老板,您说‘要结束’,到底是什么意思?” 虽身在香江,但岛国那边的动静,孔天成一直有留意。 的确,眼下代购这行当正红得发紫,毕竟想买液晶电视的人数以万计,这就跟“没有买卖就没有杀戮”一个道理——有人愿意买,自然就有人专程来香江进货。 可孔天成清楚,岛国政府临时加征关税,本意是遏制液晶电视在本国市场的流通。然而现实却是,民众仍能通过各种非法途径买到产品,那这番增税岂不是白费力气? 更何况,华夏方面的抗议从未停歇,事态越闹越大,甚至引来了不少其他国家官方的关注与声援,纷纷指责岛国破坏自由贸易规则! 可以说,岛国当局如今四面楚歌,当初做出加税决定的人,怕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你现在不必弄明白,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孔天成并未向霍建宁多做解释,毕竟再多言语,也不如事实本身来得直接。 果然,到了第二天中午,原本满腹疑虑的霍建宁猛然醒悟——岛国官方正式发布声明,宣布将撤销此前增加的关税! “不会吧?老板居然真的料到了!这也太神了吧!”霍建宁震惊不已,心中暗叹孔天成简直能未卜先知! 第218章 一辈子为他效力,又有何怨? 若孔天成得知他的想法,恐怕会笑出声来。尽管他拥有两世记忆,对某些未来事件有所预见,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掌控一切变数。 之所以断定岛国会取消加税,完全是基于当前局势推演所得! 原因前文已有提及,但最关键的,并非只是民间反抗或国际舆论——真正迫使这个脸皮极厚的岛国政府低头的,其实是来自米国的巨大压力! 世人皆知,岛国不过是米国的一条忠实走狗。可眼下,米国正与华夏处于蜜月期,朋友和附庸之间孰轻孰重,自然一清二楚! 消息传回华夏,百姓们无不欢欣鼓舞。他们未必看得清背后复杂的博弈,只当是自己的抗议让岛国那些卑劣之徒低头认输了,于是如同打了胜仗般热烈庆祝! 岛国本地居民也乐开了花,关税刚一取消,市面上的液晶电视瞬间被抢购一空;买不起新款的,则把价格低廉的老款库存扫荡了个干净! 唯有岛国官方脸色铁青,最惨的却是那些从香江运货回国倒卖的走私贩子。政府无处发泄的怒火全部倾泻到他们身上,不仅血本无归,还可能面临漫长的刑期! “这样一来,岛国市场算是彻底被我们拿下了,接下来就看松下和索尼如何应对了……” 孔天成并非狂妄到无视松下与索尼的存在。他深知,这两家企业底蕴深厚,绝非寻常对手。换作其他公司,一旦失去整个电视机市场,恐怕早已关门倒闭。 如今大部分份额已被收入囊中,他倒想看看,被自己狠狠压制的松下与索尼,究竟是选择彻底放弃这块蛋糕,还是依旧负隅顽抗! 作为曾经主宰家电行业的巨头,无论是松下幸之助,还是盛田昭夫,都不会轻易承认失败。 他们也购入了凤凰家电的液晶电视,不过并非用于家用,而是立即送往技术部门进行拆解与研究! 然而,当分析报告呈现在眼前时,两人几乎同时怔住,满脸难以置信! “老板……这液晶技术,确实彻底超越了我们现有的技术体系,单凭这一点,我们根本无法与凤凰家电抗衡。” 科研部门的主管毫不避讳,直接道出了最为严峻的事实! 松下幸之助与盛田昭夫又岂会看不清这一现实?若非如此,他们又怎会遭受如此惨重的损失,甚至连整个电视机市场的主导权都拱手相让,眼睁睁看着孔天成在自家本土肆意扩张! “这些无用的解释不必多言!”盛田昭夫语气凌厉,神情咄咄逼人,“我只问你一句——你们能不能把这项液晶技术复制出来!” 科研主管略一迟疑,随即点头回应:“老板,既然实物已经摆在眼前,仿制本身并不算难事。真正的难题在于,即便我们成功复刻,也无法将其投入量产。因为这项液晶技术的专利权完全掌握在凤凰家电手中,一旦我们擅自使用,便是明目张胆的侵权行为!” 此话一出,盛田昭夫脸色顿时阴沉如墨,一旁的松下幸之助更是怒火中烧,额角青筋暴起! “全是那个孔天成搞的鬼!我已经查过了,现在凤凰家电生产线上负责液晶屏制造的核心人员,绝大多数都是我们岛国人,其中不少人原本就在松下和索尼任职!这个混账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能挖走如此之多的技术骨干!” 松下幸之助所言不虚,如今凤凰家电的生产车间里,岛国籍员工确实占据了主力位置! 可他在痛斥孔天成的同时,却从未反思过:为何那些曾效力于松下与索尼的技术人才,宁愿背井离乡,远赴香江投奔他人? 正午时分,凤凰家电制造工厂迎来了员工们的午休时间。 尽管目前液晶电视与旧款平价机型销量火爆,生产线持续高负荷运转,但孔天成早已立下铁律——工作归工作,休息归休息,界限必须分明。允许加班,但必须依法支付相应薪资与奖金,绝不可剥夺员工应有的休息权利! 对于那些从松下、索尼被吸引而来的岛国员工而言,初来乍到时,他们的心情其实与光明科技研发团队的山行健一般忐忑不安。毕竟身处异乡,语言文化皆有隔阂,身为外来者难免心存忧虑。 然而经过一段时间的实际相处后,他们发现这里并无排挤或冷漠,反而在展现出专业能力后,收获了大量认可与鼓励。其中数位表现突出者,甚至已获得职位晋升! 此刻,在厂区内部的员工食堂内,这些岛国员工正与其他同事围坐一桌,边用餐边谈笑风生。虽然言语交流尚不够流利,但沟通之间并无明显障碍。 “哎,井上,我记得你以前是在松下工作的吧?”一名香江本地员工问道,“我听说松下最近处境艰难,已经开始大规模裁员了。” 听到这话,井上轻轻叹了口气:“没错,我也听说了。我有个老同事已经被解雇了,他全家都靠他一个人养活,现在真是难以为继。” 见井上面露哀色,这位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毕竟,并非每家企业都有咱们凤凰家电这样一位仁厚的老板!你瞧瞧,我们的薪资不仅是业内最高,还有各种福利保障。就算在非工作时间发生意外,公司也会提供补偿和生活支持——这种待遇,在岛国的企业里根本见不到吧?” 提到这些,这名香江员工满是自豪。不久前,一位同事在休息日外出时遭遇严重车祸,虽经抢救保住了性命,却不幸下半身瘫痪。 而身为老板的孔天成,不仅亲自前往医院探望,更据传承担了全部医疗费用。不仅如此,他还承诺:即便该员工无法再工作,公司仍将按月发放生活补助金;待其子女高中毕业后,还可优先推荐进入香江科技大学就读! 有这样的老板,哪怕一辈子为他效力,又有何怨? 第219章 挖人 这些事,井上都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回想自己过去在松下的日子,如今的一切,简直如同天壤之别! “唉,我真是庆幸自己加入了凤凰家电。以前在松下,不仅薪水微薄、任务繁重,就连晋升的机会也几乎为零,一辈子只能困在同一个岗位上,哪怕有能力也无法施展!我由衷地感谢老板给了我这个机会。对了,咱们现在还在招人吧?我能不能推荐一位朋友过来?” 井上一边感激,一边想到了那位曾经共事的朋友。虽然对方当初没有和自己一同来到香江,但井上相信,自己这位宽厚且明智的老板不会介意这点小事——毕竟他的朋友确实有真本事。 恰好负责招聘的,正是这位香江员工的亲戚。共事多年,他对这些岛国同事展现出的卓越能力早有了解,听罢立刻欣然回应:“当然可以啊!不过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这样,待会儿你跟我一起去见我叔叔,把这事跟他说清楚,再让他去问问上面的意思。我看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久后,孔天成在一次工作汇报中得知了此事。实事求是地说,凤凰家电的工厂能如此迅速地扩张发展,离不开这些从岛国引进的人才所作出的巨大贡献! 而正因岛国当前严峻的就业形势,才使得大量优秀人才愿意外流。从商业角度看,对于这种既有技术又有经验的人才,孔天成自然是多多益善。他当即亲自联系凤凰家电人事部门,叮嘱他们可通过现有岛国员工拓展渠道,趁此良机,再大规模引进一批人才! 与此同时,在岛国本土,松下与索尼为了压缩成本,确已裁撤了不少基层员工。反正岛国从来不缺劳动力,缺的是岗位。等公司恢复常态后重新招聘也来得及。 然而,松下幸之助却突然接到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凤凰家电正在大肆挖角他们的员工! 如果只是那些已被辞退的人员被挖走,他或许还能泰然处之。可事实是,许多仍在职的核心员工也接连辞职,纷纷奔赴香江! “孔天成,你究竟想怎样!你的技术已经超越我们,市场也被你尽数占据,现在竟然还要挖我们的员工!你未免太过分了!” 盛怒之下,松下幸之助一拳砸向电脑,屏幕瞬间碎裂,可胸中的愤懑却丝毫未减! 他心知肚明,如今松下与索尼已败得彻彻底底。不止是在电视机这一单项领域,凤凰家电更已推出冰箱、洗衣机等一系列新产品。 尽管这些新品尚未出现如液晶电视那样的革命性突破,但凭借凤凰家电如今响当当的品牌声誉,其市场表现依旧节节攀升! 即便松下幸之助不愿承认,此刻他也感到了一丝畏惧。更多的,则是深深的忧虑——照此发展下去,他们与孔天成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这时,盛田昭夫登门拜访。不知从何时起,这对昔日势不两立的老对手,竟在共同威胁面前悄然结成了同盟。只因孔天成这头外来猛虎实在太过强大,唯有联手,才有抗衡之力。 “松下君,你听说了吗?孔天成正在挖我们的人!这种行径简直卑劣至极!我们必须采取行动,绝不能坐视不管!”盛田昭夫开门见山,语气急切。 松下幸之助在旁人面前一向沉稳,听到这话却故作淡然:“不过是一些基层工人罢了,走了就走吧。眼下我们本就不需要那么多人,以后再补上便是。” “什么?”盛田昭夫闻言愕然,眼睛瞪得滚圆,满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工人?我会为了那些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来找你吗?你难道不知道,山行健那个混账正在挖我们的技术人员?而且他那几个同窗已经明确表态,要投奔凤凰家电了!” 此言一出,松下幸之助手中刚端起的茶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他整个人僵立原地,仿佛被雷电击中! 任何企业都深知人才之重。松下幸之助或许能不在乎普通工人,但核心技术团队,却是千金难换的宝贵财富! 松下和索尼为何会在与凤凰家电的较量中遭遇惨重失利?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技术落于下风! 倘若没有液晶技术的革新,仅靠传统电视产品进行竞争,像松下和索尼这样拥有深厚积淀的老牌企业,又怎会轻易丢失海外市场份额! “不,这绝不可能!”松下幸之助满脸震惊,立即拨通技术部门电话,却被告知——果然有三名核心技术人员刚刚提交了辞职申请,而这三人,恰好正是山行健那位叛徒老同学的昔日同窗! “我们给了他们最优厚的条件,这群混账凭什么转头投奔孔天成!凭什么!” 松下幸之助情绪几近失控,那副濒临崩溃的模样,连盛田昭夫见了都不由心头一颤。 相识多年,即便在双方关系最为紧张、竞争最为激烈的时期,盛田昭夫也从未见过松下幸之助露出如此失态的表情。这还是那个无论局势多么危急都能镇定自若的松下幸之助吗? “松下君,先冷静下来,人既然要走,强留无益。我们现在更该思考的,是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以往总是盛田昭夫怒火中烧,松下幸之助出言劝慰;如今却角色颠倒,反而是盛田昭夫成了那个稳住局面的人。 听罢,松下幸之助接连深呼吸数次,脸上那股恨不得将孔天成碎尸万段的神情才稍稍平复。 “这笔账我记下了,孔天成,你别得意太早,咱们拭目以待!” 恨孔天成的人远不止他一个,若真要排队,恐怕队伍早已延伸到街角尽头。但对于这些无力改变现实的怨怼之声,孔天成向来置之不理——正因被这些人嫉恨,才恰恰证明他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山行健此番可谓功不可没,一次性从岛国引进多名技术骨干,直接让研发团队实力大增! 他在获得授权后专程返回岛国,亲自与这些老同学见面,坦诚相邀。 第220章 千防万防,防不住“家贼” 无需华丽辞藻,只需展示自己在凤凰家电这段时间的成果,便瞬间点燃了他们的兴趣。 “这些都是真的?你在凤凰家电才待了多久,竟能赚到这么多钱?你刚才说年会上拿了接近百万的奖金?天啊,我得干上好几年才攒得出这笔数目!” 山行健的目的已然达成。身为岛国人,他深知本地职场现状——谈梦想不如谈待遇来得直接。而幸运的是,老板孔天成恰恰是一位愿意为才华豪掷重金的人,只要你有能力! “如果不信,你们大可随我去亲眼看看。以你们的实力,收入至少是现在的五倍起步,这还不包括年终奖和其他福利。这样的机会,还需要犹豫吗?” 不仅是凤凰家电如日方升,孔天成的光明集团也在稳步前行。 近期,他与大陆的联系愈发紧密,凤凰家电几乎已成为家喻户晓的国民品牌! 过去,谁家若拥有一台进口家电,必定四处炫耀;可如今,若还以此为荣,非但得不到羡慕,反而可能招来冷眼,甚至被人讥讽落伍。 为了更好地融入大陆市场,孔天成还推出了多款亲民价位的家电产品,一时间再度赢得无数赞誉。 最令消费者称道的是,无论是高端系列还是平价机型,品质全都顶尖一流,且全部享受终身保修服务——只要非人为损坏,无论使用多久,皆可享受免费维修! “老板,这是本月大陆市场的财务报表。”苏蓉蓉将文件夹递上,“与上月相比,销售额提升了近二十个百分点,主要增长来自低价产品线,目前仍处于供不应求状态。” 海外市场捷报频传,大陆市场亦蒸蒸日上。此前从岛国引进的技术人才已完全适应新环境,在获得丰厚薪酬后,纷纷倾尽所能,全力投入研发工作! 孔天成翻阅着手中的财务报表,这些增长数据都在他的预期之内。尽管制造工厂新启了数条生产线,但依旧无法满足市场的庞大需求——此前孔天成已对此做出解释,因此苏蓉蓉也未再提及扩大产能的事宜。 一切本在稳步前行,然而当天中午,一条来自大陆的消息却让孔天成勃然大怒! “你是说,液晶屏的核心技术被人窃取了?”孔天成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卖给索尼了?好,我明白了,见面详谈。” 技术外泄,绝非小事!凤凰家电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迅速压倒松下与索尼,靠的正是这项领先行业的突破性技术! 香江的生产基地,孔天成一向管理严密,能在此处任职的员工皆经过多重背景核查,基本无需过度担忧泄密风险。 可大陆的情况则截然不同,人员庞杂,监管难度倍增。孔天成没有片刻迟疑,立即动身赶往大陆调查。 然而一抵达现场了解详情,他几乎被气得浑身发抖! “折腾半天,偷走技术的竟然不是外人,而是我们自己人?” 听完整个来龙去脉,孔天成怒极反笑。来之前他也设想过,若是外部人员作案,顶多是安保疏漏,未来加强防范即可。 但他万万没想到,千防万防,终究防不住“家贼”作祟! 沉默良久后,孔天成终于开口:“立刻给我调出王国强的所有资料,越快越好!” 这个名叫王国强的人,正是那个背叛公司、窃取核心技术的内鬼! 眼下局势对孔天成极为不利,技术泄露对于任何企业而言,都近乎致命打击! 即便形势被动,他也必须即刻行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王国强,你大概还不清楚自己干了什么。通敌卖国的罪名,你是逃不掉的,等着付出代价吧!” 目前尚不清楚王国强是受人收买,还是主动为之。若属前者,问题尚可控——毕竟现已确认其与索尼有所接触;可若为后者,则后患无穷。企业规模越大,牵涉越广,一旦此人出于私利盗取技术牟利,极可能导致该项技术泛滥成灾,市场秩序将彻底崩塌! 就在孔天成紧锣密鼓追查王国强的同时,盛田昭夫那边也震惊不已。 方才,秘书通报有一位华人登门拜访,声称带来了他“梦寐以求的东西”。此话令盛田昭夫满头雾水,本欲命人将其驱离,可不久之后,秘书竟再度返回。 “什么?你再说一遍?”盛田昭夫怀疑自己听错了。 秘书语气坚定:“那位先生表示,他手握液晶屏技术,希望与您当面商议合作事宜。” 盛田昭夫的第一反应是怀疑其中有诈。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孔天成不至于如此愚蠢地设下这种低级圈套。 更何况,液晶屏技术的吸引力实在太大。反复权衡之后,他最终沉声道:“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体型微胖、方脸戴镜的男人走了进来,相貌平庸中透着狡黠,一看便令人心生警惕。 盛田昭夫身为索尼掌舵人,在识人辨人方面经验丰富。 即便毫无阅历的普通人,只要一眼看到王国强,也会本能地产生排斥感——此人不仅面容奸滑,气质更是卑琐至极! 表面一副奴颜婢膝之态,眼神深处却藏不住令人作呕的贪婪,活脱脱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盛田先生,我叫王国强,这次前来拜访您,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您对液晶显示技术有没有兴趣?”见盛田昭夫沉默不语,王国强按捺不住,率先开口,“若您有兴趣,我想我们不妨谈一桩合作!” 盛田昭夫略通华夏天语,无需翻译也能听懂,然而听完王国强的话后,脸上却毫无波澜,并未流露出丝毫热情。这般反应,倒是让王国强心生诧异。 “盛田先生,莫非您不信我说的话?”王国强有些焦急,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公文包,“若您怀疑,我们现在便可查验!我相信以您的眼光,绝不会轻易放过这样的良机——毕竟据我所知,如今凤凰家电早已垄断整个市场!” 第221章 与索尼展开合作? 王国强彻底显露了其狭隘嘴脸,盛田昭夫尚未表态,他便已迫不及待地施加压力、抛出利诱! 在他看来,索尼之所以节节败退,正是因为缺乏液晶屏核心技术。只要自己将窃取的技术转手卖出,必定能换来一笔巨款,届时便可逍遥度日,尽情享乐! 盛田昭夫凝视着王国强那副贪婪之态,神色变幻不定。诚然,他急需这项技术,但问题在于——即便他真从王国强手中买下,也无法合法使用! 根本原因在于:孔天成早已为该项液晶技术注册了专利权。换言之,哪怕盛田昭夫购得技术,也只能束之高阁;一旦投入应用,便是侵权,将面临严重法律后果! 可笑的是,愚昧至极的王国强对此全然不知,仍沾沾自喜,以为窃技便可换金,殊不知此举纯属徒劳! “王先生,抱歉。”盛田昭夫终于开口,“正如你所说,我的确急需液晶显示技术。不过此事重大,我无法独自决断,必须召开高层会议商议之后才能答复。” 这番说辞不过是托词罢了,盛田昭夫根本没有召开会议的打算,只是借机拖延时间而已。 技术失窃乃是大事,他断定孔天成不可能毫无察觉,因此决定先静观其变,探明局势再做应对。 身处今日之位者,无一等闲之辈,谁会因一时贪念而将整个索尼的未来押上赌桌? 可王国强竟信以为真,还进一步威胁道:“盛田先生,对这项技术动心的人恐怕不止您一个。我之所以第一个来找您,正是出于诚意。希望您莫要拖延太久,否则我可能会转向他人,比如松下先生。” 赤裸裸的胁迫!十足的小人行径! 换作往日,盛田昭夫早该怒斥而出。但这一次,他硬是压下心头怒火,转身对秘书吩咐:“为王先生安排酒店住宿,请他好好休息。” 王国强心满意足地随秘书离去,偌大的办公室里,只留下盛田昭夫一人,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幸运的是,这份焦灼并未持续太久。一个多小时后,他便接到了联络——不是来自凤凰家电,而是光明集团。 这意味着,孔天成对此事高度重视! 信息内容简洁明了:首先表明孔天成已知晓王国强曾接触索尼;其次重申液晶屏技术受专利保护,严禁非法使用——这分明是一次严厉警告:切勿做出错误抉择! 起初,盛田昭夫尚有愠怒,但这并非全部内容。随后部分提到:光明集团将很快派遣代表赴岛国,拟与索尼展开合作洽谈。 这一消息瞬间化解了盛田昭夫的怒意,转而陷入深思:孔天成此举,究竟是真心合作,还是另有所图? 与此同时,霍建宁已被孔天成召至大陆。甫一见面,便被交付一项重要使命。 “去和索尼谈合作?老板,我……我真的能胜任如此重大的任务吗?” 在这场电视产业的激烈较量中,孔天成凭借先进的液晶屏技术横扫市场,逼得盛田昭夫与松下幸之助不得不联手抵御。 尽管最终未能扭转败局,但这场战役,并未动摇二人之间原有的合作关系。 像是那种宿敌在面对共同强敌时选择联手,最终冰释前嫌的情节,往往只存在于戏剧之中。现实中,仇怨就是仇怨,哪怕有过短暂的协作,彼此的本质立场也绝不会因此改变! 正是基于这般赤裸而残酷的现实,霍建宁一句“你不合作,我们就转头找松下”,这毫不掩饰的强硬姿态,瞬间击中了盛田昭夫最深的恐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即便松下幸之助对孔天成同样恨之入骨,但只要翻身的机会出现,那个狠人绝不会放过!一旦松下率先拿下液晶屏技术的授权,索尼将彻底失去逆转局势的可能。从此之后,整个岛国电子产业的格局,或将唯松下马首是瞻! 因此,当霍建宁与山行健决然离去、未作任何停留时,盛田昭夫悔得心如刀绞。等他追出公司大门,才发觉二人早已不见踪影。迫于无奈,他只能低声下气地以索尼公司的名义联络光明集团,几经辗转,终于联系上孔天成,表达了合作的意愿。 更令孔天成意外的是,盛田昭夫竟主动放低身段,提出愿亲自前往香江面谈。这份前所未有的诚意,连孔天成都感到几分惊喜,也因此他对霍建宁二人的施压策略大加赞赏。 时间不等人,盛田昭夫火速启程奔赴香江,抵达之时,孔天成尚在大陆未归。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他在香江苦等一日,终于在光明集团的会客室内,见到了那位以雷霆之势席卷市场的对手——孔天成! “盛田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没想到您来得这么快!”孔天成面带笑意,态度和蔼可亲,话音刚落便吩咐苏蓉蓉端上茶水。 盛田昭夫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连忙摆手道:“孔先生言重了,您掌舵的光明集团如今规模宏大,事务繁忙自是常理,我贸然登门,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这还是孔天成首次与盛田昭夫面对面平坐交谈。他心中暗忖:此人传闻中傲慢自负,今日一看,倒也不似传言那般不可亲近。 然而孔天成并不知晓,倘若此时有熟悉盛田昭夫的人在场,目睹他此刻谦卑至极的姿态,恐怕会惊得下巴脱臼! 谁曾见过盛田昭夫如此低声下气?这简直如同幻梦! “孔先生,过往之事我们暂且搁置。此次我前来香江,主要是想深入商谈技术专利互换的合作事宜。其实贵公司霍先生此前提及此事时,我便颇感兴趣。只是当时霍先生似乎另有要务,离开得匆忙,我未能及时回应,只得无奈之下直接联系您本人。” 盛田昭夫显然不是惯于奉承之人,言语直截了当切入主题。但他并不愚钝,为确保合作顺利推进,第一时间向孔天成解释了当初未能当场应允的缘由。 第222章 谈判,重点自然在一个‘谈\’字 虽有几分推责之嫌——据霍建宁所述,实则是盛田昭夫当时举棋不定——但孔天成对此并不计较。他心知肚明,若非霍建宁与山行健当时展现出十足的强势与决断,盛田昭夫今日绝不会如此低声下气! “盛田先生,我对您合作的诚意毫无怀疑。毕竟这项合作对双方皆有利好,您说是不是?”孔天成含笑说道。 听到这句话,盛田昭夫心头一松。他最怕的便是孔天成误以为自己心存犹豫,继而转投松下幸之助怀抱,那样的话,一切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既然彼此敞开心扉,谈判也正式拉开帷幕。 既然是孔天成主动提出合作,盛田昭夫自然要问清具体条款。 “盛田先生,这一次的合作,我希望以我方光明科技研发的液晶屏技术,换取索尼公司全部的专利技术。不知您意下如何?” 孔天成直言不讳,此言一出,盛田昭夫眉头立刻紧锁。 “孔先生,您是说……全部?”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可您仅提供一项技术专利,就想换取我索尼全部的技术积累,这……是否有些失衡了?” 无疑,孔天成这一手多少带着几分漫天要价的意味。在凤凰家电尚未撼动市场格局之前,索尼无疑是业内首屈一指的领军者,其立足之本归根结底,正是那些核心专利技术! 倘若这些技术尽数交出,岂不是等于自断臂膀?哪怕换来了液晶屏的使用权,这笔交易也根本得不偿失! 然而孔天成却神色从容,全然不觉得自己提出的要求有何不妥。 “盛田先生,作为业界的前辈,您应当比我更清楚科技迭代的速度何其惊人!就像我们开发出液晶屏技术后,几乎在转瞬之间就占据了大部分市场份额,这一点想必您也无法否认吧?” 这话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盛田昭夫本就因近期失利而焦头烂额,索尼如今步履维艰,偏偏孔天成还提起这桩痛处! 但他也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在孔天成面前,根本谈不上什么对等地位。只是这个合作条件,他实在难以点头接受。 “孔先生,我的诚意毋庸置疑,所以关于具体的合作细节,您看我们是否可以再进一步商议?”盛田昭夫语气谦和,态度诚恳。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孔天成所言并非毫无道理——技术更新日新月异,索尼现有的专利体系,迟早会被时代淘汰。 可关键在于,科技进步离不开借鉴与沿袭。任何突破性的创新,都是建立在既有技术基础之上的延续与发展。 索尼的技术终将过时,但未来的突破很可能正孕育于这些“旧”技术之中。这才是他无法轻易放手的根本所在。 单是一个液晶屏技术,已足以窥见光明科技惊人的研发实力。若再将整个技术体系拱手相让,那索尼还有什么未来可言?不如直接关门歇业,回乡安度晚年罢了! “既然是谈判,重点自然在一个‘谈’字。”孔天成语气宽厚地说道,“不如由盛田先生先谈谈您的设想,如何?” 话音落下,问题被轻巧地抛了回来。对盛田昭夫而言,这简直如同绝境逢生!他最怕的便是孔天成寸土不让,那样他才真正进退两难——毕竟,他也吃不准松下幸之助是否会答应这般看似苛刻的条件。 可现在让他主动提要求,他此前又并未做足准备。 沉吟片刻后,他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孔先生,不如这样,我以索尼百分之五十的技术换取液晶屏技术,您看如何?” 这是他反复权衡后的决定。索尼专利众多,但其中亦有主次之分,并非每一项都关乎命脉。拿出部分非核心技术,既能满足对方利益,又不至于动摇根基,已是折中良策。 “好!那就依盛田先生的意思办!”孔天成毫不犹豫,当即应允。 这一反应反倒让盛田昭夫怔住了。他原以为至少会有一番讨价还价,甚至要在具体技术清单上纠缠许久,没想到对方竟答应得如此干脆! 刹那间,他心头掠过一丝寒意——仿佛自己早已落入一个精心布置的局中。从踏进这间会议室起,他就已被孔天成牵着节奏走,浑然不觉。 “盛田先生,您怎么了?”见对方愣神,孔天成露出一副关切之色,轻声问道。 盛田昭夫这才猛然回神,连忙摆手:“没、没什么,多谢孔先生关心。那我们的合作……就这么定了?” 尽管隐约察觉事有蹊跷,但他左思右想,也并未觉得自己吃了明亏。只要此番合作落地,他便能凭借新技术彻底压制松下。届时不仅可在岛国市场独占鳌头,若运作得当,甚至有望攀登前所未有的高峰! “嗯,大致方向就如此了。只不过……”孔天成忽然一顿,语气微沉,瞬间令盛田昭夫喉头一紧,“我还想拜托盛田先生一件事——既然您即将获得液晶屏技术的授权,那今后,应该就不必再与那些窃取技术的人往来了吧?” 闻言,盛田昭夫原先紧绷的心绪顿时烟消云散,他自然清楚孔天成话中的深意。 当即展颜一笑,“那是当然,孔先生,实不相瞒,我从一开始便无心与那位王先生有所往来。再悄悄告诉您一句,自打我第一眼见到他,心里就极为反感!” 此人倒也有些直率,孔天成并不计较其言辞真假,只要目的达成便已足够,于是也笑着回应:“那就烦请盛田先生协助我方派往岛国的人员。对于那些触犯法律之人,终究要让他们承担应有的后果,不是吗?” 王国强虽不知自己窃取的专利技术索尼根本不敢接手,但他也并非愚钝之辈,深知自己的盗窃行为迟早暴露! 为尽可能抹去行踪,他并未选择正规途径入境,而是铤而走险,选择偷渡! 此刻,他正躺在酒店泳池旁晒着太阳,一双游移不定的眼睛不停扫视着过往的年轻女子。 第223章 偷窃者被捕 “盛田昭夫这个混账到底还要我等到几时?莫非他反悔了?”王国强心中焦躁,毕竟他曾无数次幻想过挥金如土的奢靡生活! 可转念一想,他又略感宽慰:“若他真有异心,恐怕也不会继续提供眼下这些待遇了。罢了,再等等吧。” 住的是顶级套房,吃的是高档料理,诸如和牛之类的珍馐美味,这几日他早已大快朵颐,原本肥胖的身形如今更显臃肿油腻。 眼见天色渐暗,王国强打算邀几位女孩前往酒店餐厅共进晚餐。反正一切开销均可记账,若是遇上虚荣心强的女子,说不定今晚还能得些意外之喜! 想到此处,他心头邪火顿起,锁定目标后,立刻起身朝那两人走去。 然而王国强似乎忘了,这里可是岛国,而非华夏,语言不通乃是巨大阻碍! 两名女孩原本谈笑正欢,却被一道听不懂的话语打断,回头一看,顿时吓得尖叫出声! 夜幕低垂,加之王国强体型粗鄙,满脸淫邪笑意,实在令人望而生畏! “救命啊!” 二人惊恐万分,拔腿便逃。王国强一愣,虽不明其语,却也满心不悦,愤然低声咒骂:“呸!晦气!等老子发了财,你们这种货色要多少有多少,还得抢着送上门来!” 骂完之后,他决定独自用餐,顺便调戏一下美貌的服务员解闷。 可刚迈出几步,迎面便走来几名身穿制服的男子,二话不说,直接将他制伏在地,吓得他高声呼喊:“你们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们!抓错人了!” 他的挣扎毫无作用,随即被扣上一副锃亮的手铐! “王国强,好大的胆子!你以为偷渡到岛国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就在此时,一道冷峻的声音骤然响起。王国强抬头望去,瞬间呆若木鸡! “你……你是……” 他虽不知眼前男子姓名,却清晰记得——上回孔天成前来视察时,此人正恭敬地跟在其身后! 霍建宁面色冰冷地盯着王国强,语气满是轻蔑:“我想,我没有必要向你通报身份。王国强,你该为你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王国强算得上有几分小聪明,但也仅止于此。他明白自己所行不端,也知道偷渡来岛国兜售窃取的技术风险极高,但他万万没想到,像他这般默默无闻的小人物,又岂能轻易逃出孔天成的掌控? 若非此事已在大陆引发一定震动,以孔天成如今的权势,要让他彻底消失,不过是一句话的事罢了! 王国强几乎魂飞魄散,他清楚一旦被押送回国将面临怎样的下场,顿时慌忙开口:“大……大哥,你放我一马行不行?要不这样,我给你钱!索尼的盛田昭夫已经答应出高价收购我手里的液晶屏技术,等交易完成,我分你一半!只要你放过我,怎么样?” 生死关头,王国强也只能孤注一掷,试图用金钱换取活路。 霍建宁听罢,忍不住冷笑出声,“王国强,我原本还当你有多了不起,谁知竟蠢到这般地步!盛田昭夫会买你偷来的东西?这话是谁灌给你的?现在人家正和孔先生共进晚餐,你还指望拿什么钱?” 这一句话如晴天霹雳,王国强当场呆若木鸡。难怪上次见了盛田昭夫后便再无音讯,原来从头到尾,自己都被骗得团团转! 霍建宁见他面如死灰,也不再多言,只是客气地与几名身穿制服的人员交谈几句,对方随即押着王国强迅速离开了酒店。 山行健走了过来,语气平静地说道:“一切已安排妥当,王国强将由岛国相关部门遣返回国,我们也可以一同启程。” 霍建宁微微颔首,至此,孔天成交付的任务终于圆满完成。 关于王国强窃取液晶屏技术一事,国内媒体早已做过报道。当时孔天成尚未与盛田昭夫达成合作,此举实则是向岛国方面施压,阻止他们与王国强进行非法交易的一种策略。 然而普通民众并不了解背后的复杂博弈,他们只知道凤凰家电是值得信赖的民族品牌,如今却被一个叫王国强的败类盗走核心技术,还要卖给外人,顿时激起千层怒浪! 甚至有人扬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要去找他的家人讨说法。幸好那时尚未进入网络时代,否则此人恐怕早就被愤怒的网友扒个底朝天! 虽已过去数日,但人们茶余饭后提起此人,仍免不了破口痛骂这个“狗娘养的混账东西”! 直到今日,媒体突然发布消息:王国强因盗窃罪在岛国被捕,并已被遣送回国——消息一出,再度引发轩然大波! “老婆,快来看!王国强那个王八蛋被押回来了,哈哈哈,真是天理昭彰!” “小宝啊,看见这个人没有?奶奶告诉你,穷不可怕,心坏才可怕!你将来绝不能学他,绝不能做卖国求荣的事,懂吗?” “这种千刀万剐的畜生怎么不在偷技术的时候淹死?活着纯属浪费粮食,不如早点下地狱!” “强烈要求严惩这个汉奸败类!最好公开审判,杀一儆百,看以后还有谁敢背叛国家!” “连凤凰家电这样的国民企业都敢下手,建议彻查他的背景!我严重怀疑这家伙压根就不是咱华夏子孙!” 民间情绪高涨,为避免事态扩大、影响社会稳定,官方迅速发布公告,宣布王国强已被依法收押,不久将接受法律审判。 光明集团内,盛田昭夫也收到了王国强被遣返的消息。此次前来,正是为了向孔天成辞行。 “孔先生,既然承诺之事已完成,我也该启程回国了。”盛田昭夫在孔天成面前,全然不见往日傲慢,反而态度谦和,举止有礼。 “这么快就走?难得来一趟,多留几天岂不更好?”孔天成照例客套一番,心里却清楚,即便对方留下,自己也没空奉陪。 不过盛田昭夫自然明白这只是场面话,笑着回应:“公司事务繁重,亟待处理。既然我们已建立合作关系,将来定有机会再来,细细领略香江风光。” 第224章 判死刑 嘴上虽如此说,盛田昭夫心里却仍觉得在孔天成面前有些拘谨。更何况,如今已顺利获得了液晶屏的核心技术,他必须尽快返回日本,着手拟定战略,让索尼早日重回巅峰! “既然您事务繁忙,那我便不挽留了。”孔天成站起身,与盛田昭夫握手告别,“盛田先生,祝您一路平安。” 目送盛田昭夫离开后,苏蓉蓉为孔天成泡上一壶清茶,随后才缓缓开口:“老板,大陆方面传来消息,询问您对王国强一案有何看法。” 表面上看,大陆征询孔天成的意见,是因他身为原告——毕竟被窃取的技术属于光明科技,而光明科技归其所有。 实则,这也反映出孔天成如今在大陆所具有的分量。他的态度,将直接影响王国强最终所受的惩处程度! “对付这种卖国贼,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孔天成轻啜一口茶水,语气冷峻,“回复大陆,我的意思很明确:杀鸡儆猴,绝不姑息!我不允许光明集团今后再出现任何背叛行为!” 苏蓉蓉点头应下,立刻将这一意见传回大陆。 两天后,审判结果正式公布。此事早先已在民间激起千层浪,因此判决通过《新闻联播》向全国直播,万众瞩目! “被告人王国强,因窃取国家重要技术并意图非法输送至境外,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当主持人宣读完初步判决时,大多数民众纷纷表示不满,认为处罚过轻。甚至有人怒吼:“像这种败类,枪毙十次都不够解恨!” 然而,就在此时,主持人话锋一转:“另经查明,王国强确有将核心技术出售给外国势力之行为,涉嫌叛国罪,本人亦供认不讳,证据确凿。故原判撤销,改判死刑,立即执行,特此通告!” 谁也没想到,正因王国强一案,当日《新闻联播》的收视率创下历史新高,真正实现了万人空巷——家家户户守在电视机前,只为等待最终裁决! 当“死刑”二字传出,全国瞬间沸腾! “好!太好了!对付这种卖国贼,就该斩立决,干得漂亮!” “我年轻时亲手送走过不少汉奸,要是我还年轻,第一个冲上去毙了这个数典忘祖的畜生!” “真该让那些崇洋媚外的家伙都睁眼看清楚,这就是当叛徒的下场!” “爸,过年剩的鞭炮还在吗?快拿出来,我要放炮庆祝!” “凤凰家电才是真正的民族脊梁!我们缺什么,他们就造什么,王国强这狗东西竟想把技术卖给小鬼子,死有余辜!” 锣鼓齐鸣,鞭炮声震天动地。王国强恐怕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一人之罪,竟让整个中国仿佛迎来了新春佳节! 但这并不奇怪。经由媒体广泛报道,王国强早已被钉在“卖国贼”的耻辱柱上。这般人渣得到应有的制裁,自然是一件举国欢庆的大事! 古语有言: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事实上,王国强绝非孤例。一些人为了金钱利益,贪婪蒙心,彻底丧失了底线。 早在事件曝光之初,便已有某些人心生邪念:既然王国强能偷出技术卖到国外,为何我不能?虽然风险不小,可一旦成功,岂不是终生富贵? 说白了,这些人正是百姓口中的“汉奸”、“卖国贼”。若真有战事来临,他们必是第一批跪地求饶、投靠敌国之人。 马小二便是这样一位潜在的叛徒。他与王国强自幼相识,学生时代便狼狈为奸,辍学后更是整日游荡街头,无所事事。 只是命运不同:王国强托亲戚关系进了凤凰家电工厂谋得职位,而马小二依旧混迹市井,因盗窃屡次进出警局,劣迹斑斑。 前段时间,他们在电视上看到了王国强窃取技术的新闻,顿时兴致勃勃,甚至埋怨王国强做这种来钱快的大事居然没叫上他们! 几人商议一番后,决定效仿王国强——整天偷鸡摸狗有什么出息?真要搞到一项关键技术,岂不是能一夜暴富? 于是在马小二的带领下,众人开始筹划行动。可还没确定目标,就传来了王国强被判处死刑的消息,几人当场惊出一身冷汗,心中阵阵发寒! “天啊,不过就是偷个技术,怎么会被枪毙啊?二哥,咱们还干不干了?”一个小混混脸色发白地问道。 马小二浑身哆嗦,听了这话顿时恼羞成怒,狠狠瞪了他一眼:“还干个鬼!你没听见外面放炮的声音吗?” 寻常百姓放炮是庆祝,可那噼里啪啦的声响传进马小二等人耳中,却如同索命符咒一般令人胆寒。 他们本想靠这种不劳而获的手段发财,先不说“有钱没命花”这种老话,单看王国强的下场就知道,这钱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挣的! 人家可是成功盗走技术,还顺利偷渡到了岛国,结果呢?技术压根卖不出去! 不仅背上了汉奸的骂名,钱财没捞到,最后还被抓回来直接枪毙,换了谁不怕? “都给我记住了!以后谁要是再敢提这事,我立马拧断他的脖子!这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动过这个念头!你们最好现在就忘得一干二净,听清楚没有?” 马小二几乎吓破了胆。他望见远处烟花炸裂的火光,心里直打鼓——要是让人知道他们也曾动过当汉奸的念头,恐怕不用等官府动手,老百姓就能活活把他们打死! 无论如何,王国强的事总算是画上了句号。 而盛田昭夫回到岛国后,立刻着手整顿索尼内部。第一件事,便是大规模招人,不只是普通工人,还包括大量技术人员。 此外,他还对生产线进行了全面调整,甚至亲自赶赴工厂监督进度! 虽然这些属于索尼内部事务,但动静如此之大,松下幸之助不可能毫无察觉。他百思不得其解:盛田昭夫到底发什么疯,怎么突然间动作频频? 此前被孔天成击败,索尼与松下皆元气大伤。如今盛田昭夫这般折腾,不知要烧掉多少钱财。莫非这家伙受了刺激,已经失去理智? 第225章 外界质疑 松下幸之助自然不信这种荒唐推测,于是决定亲自找盛田昭夫问个明白。 “什么?他又不在?”这已不是他第一次登门,可每次得到的答复都是“盛田昭夫不在”! 他愈发起疑,却仍摸不清真相,只得四处打听。没想到,还真让他查到了一些可疑线索—— 原来,此前在华夏闹得沸沸扬扬的技术盗窃案,似乎与索尼有所牵连。 “你是说,那个偷走液晶屏技术的人,偷渡到岛国后曾去找过盛田昭夫?”松下幸之助盯着眼前的私家侦探,满脸震惊。他原以为王国强刚一抵达就被抓回去了,哪里想到盛田昭夫竟与他有过接触! “松下先生,这件事并不简单,只是……”私家侦探故意停顿,似在吊人胃口,“为了查清内情,我可是动用了不少人脉,您看这费用方面……” 松下幸之助略显烦躁。他清楚这类侦探唯利是图,但本事确实不凡。为了弄清真相,多花点钱也无所谓,便干脆道:“钱不是问题,你先说你还查到了什么!” 作为松下集团的掌舵人,松下幸之助向来信誉卓著,那私家侦探也丝毫不担心他会赖账。 “松下先生,我另外查到,光明集团已派人秘密接触了盛田昭夫,而就在当天夜里,盛田昭夫便立刻启程飞往香江!” 这一消息刚一出口,松下幸之助顿时瞳孔紧缩,几乎失声!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测,再联想到近日来盛田昭夫对自己的刻意回避,心中的疑虑顿时被点燃成了确信! 刹那间,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寒潮般席卷全身,他甚至开始拼命寻找理由,试图说服自己这绝不可能发生! 然而越是强行压制,内心便越是焦躁难安。他匆匆扔给私人侦探一大笔酬金后,便独自陷入深深的沉思。 “难道……盛田昭夫真的和孔天成搭上线了?否则他为何突然奔赴香江?又为何一回来就大刀阔斧地展开一系列动作?可这也不合常理啊!孔天成夺走了索尼的市场份额,盛田昭夫对他应是恨之入骨才对,他们怎可能走到一起?” 松下幸之助并不知晓,自己早已陷入思维盲区。他的直觉本能地拒绝往“液晶屏技术”这个方向去想——毕竟那是凤凰家电崛起的核心支柱,怎么可能轻易与人共享? 换句话说,如今一切事件的关键枢纽正是这项技术。正因松下幸之助完全忽略了这一点,所以他注定无法参透这场风云变幻背后的真相! 时间飞逝,转眼之间,索尼不仅迅速补足了流失的员工,更完成了全新产线的搭建! 紧接着,索尼正式发布了一款划时代的新品——液晶电视! 与此同时,索尼公司与光明集团联合对外宣布:双方已成功达成战略合作协议! 当这条新闻传入耳中时,松下幸之助当场崩溃!怒火攻心之下,竟失控暴打了身边的秘书一顿!直至对方满脸鲜血、跪地抱住他的腿苦苦哀求,他才猛然惊醒,恢复一丝理智! “盛田昭夫,你这个混账东西!竟敢背叛我,转身去跟孔天成勾结!你这忘恩负义之徒,难道忘了当初是谁差点将你逼入绝境的吗!?” 松下幸之助牙关紧咬,满腔愤恨!但无论他如何痛恨,都无法阻止索尼新款液晶电视在市场上引发的巨大轰动! 此前,在索尼与松下接连受挫之后,消费市场所剩份额已然不多。然而随着索尼新品登场,仅存的市场份额也被其尽数吞下。至于松下,则彻底沦为业内笑柄! 松下幸之助只觉五脏翻涌,悲愤交加,甚至因情绪剧烈波动而咳出了血丝!尽管几近暴怒癫狂,却束手无策,毫无反制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江山被蚕食殆尽! 而在香江这边,孔天成刚让光明集团公关部门发布了与索尼合作的消息,袁更便立刻找上门来! 以往都是大陆方面发生变故,袁更来电联络,由孔天成前去处理。可这一次,袁更连招呼都未打,直接亲自登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好不容易把王国强抓回来,保住了液晶屏技术,你怎么反而把它给了索尼?” 从商业角度看,光明集团与索尼建立合作关系本无可厚非。虽不久前双方还是死敌,但商场之上,利益当前,化敌为友本就是寻常手段。 可一旦索尼推出了搭载该技术的液晶电视,性质便完全不同了!霎时间,无数质疑声向孔天成扑面而来! “袁老,您先别动怒,来,请坐下说话。”孔天成面带微笑,与一脸怒意的袁更形成鲜明对比。 严格来说,袁更并无权力指责孔天成的决定——液晶屏技术归其所有,给予何人,完全是他的权利,旁人无从干涉。 袁更虽怒,却也明白此理,因此坐下后语气沉重地说道:“我知道你这么做必有深意,但并非所有人都能理解。阿成,你要清楚,有时候流言的杀伤力,远比刀剑更甚!” 孔天成岂会不懂?他亲身经历过网络时代,深知谣言一旦发酵,足以毁人于无形。 但他也清楚,袁更完全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是怕自己一时糊涂,被眼前的诱惑冲昏头脑!否则,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者又怎会不辞辛劳亲自前来? “袁老,您的心意我完全明白!”孔天成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坚定,“但这件事,我是一定要做的!王国强的事只是个插曲,正是因为他做出了那些不明智的举动,我才决定将计划提前实施。” 听到这话,袁更愣住了。他虽年岁已高,但思维依旧敏锐。按照孔天成的说法,他从一开始就打算与索尼合作,那之前为何还要在市场中与对方激烈竞争?难道不怕激化矛盾,导致合作破裂? 袁更曾公开表示他对孔天成的信任,可如今外界风评对孔天成极为不利,因此他忍不住皱眉问道:“阿成,如果这一切当真都在你的布局之中,那我自然无话可说。可你能否告诉我,你真正的目标究竟是什么?若为牟利,实在没有必要如此冒险——毕竟,你现在已是市场的主导者。” 第226章 打破坚冰 “袁老,您先喝口茶,定定神,容我慢慢道来。”孔天成神色从容,并无隐瞒之意,显然早已预料到这一局面。 “袁老,您可知道,岛国其实握有大量核心技术,但他们一贯采取封闭策略,不愿与外界共享。从商业角度看,这无可指摘,毕竟谁都不愿轻易亮出自己的底牌。” “没错,这一点我理解。”袁更放下茶盏,眼神却愈发困惑,“可你为何反其道而行?你把液晶屏的技术交给索尼,让他们顺利生产出液晶电视,岂不是会让你辛苦建立的市场优势逐渐瓦解?” 他是真的想不通。在他眼中,孔天成是一位极具天赋的青年企业家,以他的智慧,绝不会为了眼前一点小利,而舍弃整个大局。 只要掌握液晶技术,就能持续主导电视行业,何必主动分利予人? “袁老,您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孔天成轻声安抚,接着道:“我刚才说的是商业逻辑,但实际上,赚钱的方式千千万万,不必拘泥于一隅。岛国这种技术封锁的做法,长期来看,不仅阻碍自身进步,更会拖慢全球技术革新的步伐。说得再深远些,它影响的,是整个人类文明的前行速度。” “整……整个人类文明?”袁更越听越震撼,他万万没想到,孔天成的格局竟已远超常人想象!如果说他看问题的高度是在屋顶,那孔天成的眼光,已然飞升至苍穹之外! “是的,袁老!”既然话已至此,孔天成索性彻底摊开,“我这么跟您讲:如今我向索尼开放了液晶屏技术,作为交换,他们也将共享部分核心专利给我。从商业层面看,这次合作我并未吃亏;而更重要的是——此举等于打破了岛国长久以来的技术壁垒,这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袁更搭在桌沿的手,不知何时已微微颤抖。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在他胸口翻涌激荡。 他太清楚了,岛国多年来对关键技术的封锁近乎严苛。过去,他嘴上批评不断,内心深处却始终羡慕对方拥有如此雄厚的技术积累。 倘若华夏也能掌握这些先进技术,国家的发展必将一日千里!可现实是,缺乏技术根基,华夏的科技进程始终步履蹒跚。 他曾以为,打破这层坚冰还需漫长等待,可就在今日,破局之人出现了! 孔天成凭一己之谋,硬生生撕开了那堵被视为不可逾越的高墙。如今缝隙已现,何愁无法步步深入? 刹那间,袁更望向孔天成的目光已然不同。那份原本单纯的欣赏与亲近,悄然化作了深深的崇拜与敬仰。 孔天成似乎仍未察觉袁更的情绪波动,仍旧有条不紊地阐述着自己的动机,直至话音落下,才郑重说道:“因此在我看来,技术绝不能被束之高阁,而应公之于众、共同钻研!唯有彼此协作,才能实现共赢,对全球科技进程也将产生倍增的推动作用!” 这番布局,孔天成早已酝酿多时。自液晶屏技术问世之初,他便着手谋划今日之举! 要实现这一目标,首要任务便是掌握足够的话语权与主导权。正因如此,他在争夺市场份额时,才会对松下和索尼毫不留情! 诚然,双方本就处于竞争关系,过往也曾多次交锋。但从商业视角出发,孔天成深知垄断带来的弊端。他之所以大张旗鼓地占据绝大多数市场,无非是为了确保这项计划能够顺利推进! 不过话说回来,王国强的确有些手段,他的叛卖行为成了意外变数,反倒促使孔天成的行动提前展开。 归根结底,孔天成并不像表面那般执着于液晶屏技术本身。他心里清楚,如今这项技术虽炙手可热,但迟早会被更新的技术所取代。 换言之,液晶屏不过是孔天成用来击破岛国技术壁垒的一把钥匙!倘若王国强更有远见,将技术泄露给那些胆大妄为的小作坊,或许真会对孔天成的部署造成些许干扰。 “阿成,我真没想到你竟已思虑至此!”待孔天成讲完,袁更这才开口,“你放心,大陆方面的舆论我会设法处理!你尽管放手去干!” 袁更十分清楚,孔天成是一位极具责任感的企业家!依照他的设想,一旦获取岛国的核心技术,必定会用于反哺华夏的发展。对此,袁更从未有过半分怀疑! 至于借此盈利,本属商人的正当追求——孔天成身为企业家,谋利天经地义。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在创造财富的同时,也在切实推动华夏的进步,这一点,是许多企业难以企及的! “袁老,此事就有劳您费心了。”孔天成含笑致谢。其实在他心中,即便袁更不出面,他也早已布好棋局。毕竟光明集团的声誉至关重要,若任由舆情发酵,极可能给集团带来不必要的损害。 袁更没有久留,他明白当下最该做什么。孔天成也未挽留,亲自送别之后返回办公室,长舒一口气,开始仔细推演计划中是否尚存疏漏。 苏蓉蓉换了壶新茶,为孔天成斟上一杯。见他倚在椅中闭目休憩,便轻步走到身后,伸手温柔地为他按摩起来。 “老板,您觉得别人能理解您这样做的初衷吗?” 苏蓉蓉心中仍有些不安。尽管孔天成的出发点纯粹而高尚,但世间从不缺少偏听偏信之人。他们只愿相信自己认定的真相,全然不顾事实究竟如何! “不理解的终究是少数。你以为我为何执意压低部分低价产品的成本与售价?正是为此刻准备。”孔天成一边享受着按摩,一边回应苏蓉蓉的疑虑。 声望与支持这类无形资产,并非凭空而来,而是靠一点一滴的实际行动积累而成!为此,孔天成早已做了大量铺垫,只为在关键时刻迅速化解危机! 至于那些始终无法理解的人,他也不愿过多纠缠。纵使前路有阻,他也绝不会停下脚步。 第227章 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他始终记得,岛国企业曾垄断全球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氢燃料电池专利,一心只想向其他车企收取高额授权费。殊不知此举严重打击了行业积极性,导致全球在氢能源汽车领域的研发进展缓慢,白白错失了一项加速时代进步的关键技术! 孔天成正是不愿历史重演,才决心抢在一切发生之前,率先树立一个开放共享的典范! 有了孔天成开创的先例,至少可以确保未来某些关键技术不会因个别私利而被埋没于历史长河之中。 就像汽车产业,从燃油到氢能源,再到新能源,这看似是一步步递进的技术路径,但这种发展模式仅适用于岛国;对大多数其他国家而言,根本未曾经历氢能源阶段——归根结底,正是岛国车企根深蒂固的保守心态所致! 结果等到新能源技术兴起时,那些仍把氢能源视为珍宝、不愿共享核心技术的岛国企业瞬间落伍,也使得氢能源本身未能获得充分发展,无异于白白错失了一项极具潜力的瑰宝! 最近孔天成实在太过繁忙,连身边的女人们都忍不住轻声抱怨。如今棘手事务总算告一段落,咪雪和翁美龄便主动向孔天成发出了邀约。 “老公,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们了,说,是不是对我们没兴趣了!” 聪慧的女人从不会追问男人是否有了新欢,因为真正平庸的男人根本不具备那样的吸引力。像孔天成这般有能力的男子,身边出现新人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咪雪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不可能是唯一的那个她,因此从未做过愚蠢的争执或质问。 然而孔阳之前的一番话,却让这些女人心中燃起了跃跃欲试的火焰——即便无法成为唯一,有名分与无名分之间的差别,却是天壤之别! 为了争取更高的地位,她们悄然开始结盟拉派。这些举动,孔天成看在眼中,却始终沉默不语,任其发展。反正闲来无事,让她们有点目标折腾也好。 “老公才不会不喜欢我们呢,你说是不是?”翁美龄在一旁用甜得发腻的声音附和道。 咪雪这样撒娇,孔天成早已习以为常;可翁美龄这般做作,反倒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完全不像她平日的性格,简直尴尬至极! “咳,那个……这段时间确实是我不够上心,但我给你们准备了礼物。”见翁美龄也被气氛弄得脸颊微红,孔天成连忙转移话题,指向桌上的礼盒。 咪雪拉着翁美龄快步上前翻看,发现里面全是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顿时两眼放光。毕竟,极少有女性能抵御那些熠熠生辉的璀璨之物。 咪雪拿起一条金光闪耀、镶嵌着钻石的项链戴在颈间,兴奋地跑回孔天成面前炫耀:“老公,好看吗?” 孔天成笑着点头,与其说是项链动人,不如说是项链衬托下的那片雪白风光更令人心驰神往! 咪雪似乎也察觉到孔天成目光中的意味,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撩人,惹得孔天成大饱眼福! 而翁美龄对此浑然不觉,只拿着一对钻石耳环蹦跳过来,欣喜地问:“老公,我喜欢这个,可以送给我吗?” 孔天成点头,“本来就是给你们的,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翁美龄满心欢喜,同时想起咪雪先前悄悄叮嘱的话:若想提升地位,就必须主动表现,赢得孔天成的青睐。 于是她略一思索,竟直接弯下腰,在孔天成脸上轻轻一吻,随即羞涩低语:“老公,谢谢你!” 送礼这件事,往往是送出的人开心,收下的人更喜悦。 既然已经答应今天全天陪伴咪雪和翁美龄,孔天成自然不会再安排其他行程。到了午饭时间,他便带着两人前往早前预订的一家顶级西餐厅。 可一下车,穿着日常服饰的咪雪和翁美龄却有些踌躇,不敢贸然进门。 普通餐馆尚可随意,但这类高档西餐厅通常要求正装入内。毕竟来此用餐的多是所谓社会精英,面子二字,格外重要! “老公,来这种地方吃饭,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啊!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穿成这样进去,岂不是给你丢脸?”咪雪拉着孔天成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的嗔怪。 不得不说,这女人的确机灵。明明最担心的是自己出丑,却偏偏说得像是怕影响他的颜面。虽然意思相近,但表达出来,境界却截然不同!单论这份心思细腻,在孔天成身边的女人中,恐怕无人能出其右。 孔天成并不愿费神去理会她那些小算盘,顺势也握住了翁美龄的手,语气平静地说道:“我这不也穿得很普通吗?不过吃顿便饭罢了,哪有那么多讲究?谁要是觉得不合适,尽管来找我谈便是!” 说完,他便牵着两位女子迈步走入餐厅。这里来往之人非富即贵,然而在孔天成眼中却如浮云一般,毫不在意。这般从容霸气的姿态,令咪雪与翁美龄心中不禁一阵悸动。 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正是她们这种出身优越的女子甘愿倾心、无怨无悔的男人! “恭迎孔先生携两位夫人莅临!” 刚一进门,两列侍者整齐划一地躬身行礼,随即一名约莫四十岁上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中年男子快步上前。 “孔先生,两位夫人,欢迎光临。我是本店老板,今日由我亲自为三位服务,请随我来。” 咪雪和翁美龄何曾见过如此阵仗?不过是一顿午餐,竟像是出席上流社交晚宴一般隆重! 而孔天成却早已习以为常,带着二人跟在老板身后,径直走向餐厅最尊贵的位置。 “这是我为三位精心准备的午宴菜单,请孔先生过目。若有任何调整之处,您尽管吩咐。”餐厅老板恭敬地递上菜单。 “不必了,就照你安排的上吧。”孔天成看也未看,这家西餐厅的口味他是知道的,堪称香江顶尖,“对了,把酒水单拿来。” 第228章 更偏爱哪一位“蓉儿” 众所周知,无论食材多么稀有,菜肴的价格终究有限;但酒却不同,便宜的极为亲民,昂贵的则一瓶便可抵数十餐之资! 接过酒水单后,孔天成缓缓翻阅。毕竟多数餐厅的菜品大同小异,真正能体现水准的,反而是其酒水储备——这背后涉及进货渠道、与供应商关系等多重因素。 咪雪与翁美龄低声交谈,似有不解,片刻后,咪雪忍不住向老板询问:“那个……请问一下,店里怎么只有我们三位客人?其他人都不在吗?” 老板依旧面带微笑,先微微欠身,才答道:“夫人有所不知,孔先生已将整间餐厅包下,今天店内所有人员只为三位提供专属服务。” 听闻此言,咪雪与翁美龄不由得望向孔天成。将这样一家高档奢华的西餐厅整个包场,所需费用绝非小数目。孔天成为了能让她们安心用餐,竟如此大手笔! 可孔天成本人对此却不以为意。他并无炫耀之心,只是单纯希望拥有一处清净之地,不受外人打扰罢了。 “就选这瓶罗曼尼康帝。”孔天成指着酒水单上的某一款红酒说道。老板接过单子,躬身退下。 不久之后,他亲自抱着一个看起来极为考究的金属酒箱走回,同时介绍道:“孔先生,这是您点的罗曼尼康帝,还请您查验箱体外封条是否完好,确认无误后,我为您开启。” 孔天成连眼皮都未抬,只随意摆了摆手。 翁美龄好奇地盯着那金属箱,轻声问道:“这里面装的是酒?我还是头一次见到用这种箱子盛放的酒呢。” 老板见她兴致浓厚,在撕开封条、打开箱盖并取出其中一瓶深色酒瓶后,这才解释道:“夫人,孔先生所点的是罗曼尼康帝顶级庄园出品的限量珍藏款,全球不足百瓶,目前市价约为五十万港币!实不相瞒,这一瓶还是我费尽周折才收入囊中,一直作为本店镇店之宝珍藏至今。” “五……十万?就这么一瓶红酒?” 翁美龄当场怔住,咪雪也是瞠目结舌。显然,她们从未料到孔天成竟会点下如此天价的一瓶酒!这哪里是品酒,分明是在啜饮流动的黄金! 五十万而已,孔天成根本未曾放在心上。他对饮酒本身并无执念,不过是看到酒单上有此名款,一时兴起罢了。 因为他记得前世在网上曾看到过,罗曼尼康帝在二十年后推出过一批产量极低的佳酿,市价一度飙升至近二十万,被众多藏家争相抢购。 可如今是二十年前,眼前这瓶酒竟已标价整整五十万,这无疑极为罕见! 当餐厅老板将红酒的木塞缓缓拔出,瞬间一股浓郁醇香扑面而来;待酒液注入醒酒器后,芬芳愈发馥郁,弥漫整个空间! “老公,难怪这酒这么贵,我才闻了一下就有点晕乎乎的,真的太迷人了!”咪雪轻声表达着自己的感受。 孔天成也有同感,显然这五十万的酒绝非虚有其表,即便是他对品酒并不精通,也能感受到其中的非凡价值! 这一顿晚餐中,不知不觉间,三人便将整瓶红酒饮尽。好酒果然不同凡响,虽略带醉意,却毫无不适之感。 回到别墅后,孔天成本打算稍作休息,却发现咪雪和翁美龄举止神秘,神情鬼祟。 “老公,我和阿翁去卧室一下,你不准偷看哦!” 两人匆匆离开,孔天成依言没有跟去,但心中不禁疑惑:咪雪和翁美龄何时变得如此亲密了? 女人之间的情谊本就难以捉摸,前一刻或许针锋相对,下一刻却能形影不离。想到此处,他索性不再深究。恰逢那五十万的罗曼尼康帝后劲涌上,他便顺势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细微的窸窣声。他睁开眼的一瞬,眼前的景象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再次穿越——而且是回到了古风悠然的旧时江湖! 只见两名身穿嫩粉色与雪白相间的薄纱长裙女子亭亭玉立,宛如从天而降的仙子,清丽脱俗! 再仔细一看,那不正是《射雕》剧中黄蓉最经典的那一身装扮吗? 咪雪与翁美龄皆曾饰演过黄蓉一角,正所谓“人靠衣装”,此刻换上这传奇戏服,顿时让孔天成仿佛置身剧境,恍若两代黄蓉跨越时空共现眼前! “夫君,蓉儿美吗?”咪雪提起裙角轻轻一旋,更显灵动飘逸。她甚至改了称呼,令孔天成心神微荡——莫非这就是她们为我准备的惊喜? 见孔天成目光专注地望着咪雪,翁美龄似乎略感失落,随即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楚楚动人地说道:“夫君,我才是真正的蓉儿,切莫被旁人蒙骗!” 咪雪岂肯示弱,立刻伸手拉开翁美龄,佯怒道:“大胆妖女,竟敢冒充于我,蛊惑我夫君!” “聒噪!分明是你假扮于我!” “不,我才是真的,你才是假的!” “呃……”孔天成望着眼前争执不休的两个“黄蓉”,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回应。她们难道不是事先商量好的?还是说,这一切仍在惊喜的安排之中? 眼看二人越吵越激烈,孔天成起初以为事有蹊跷,正欲劝解,却忽然察觉,她们似乎正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自己的反应。 “在我面前演戏?真是不愧为专业演员!”孔天成心中明了,既然已识破她们的“计谋”,自然不会轻易落入圈套。 于是他饶有兴致地端坐一旁,静静欣赏这场真假黄蓉之争,不得不说,确实别有一番趣味!恐怕普天之下,再也无人能像他这般,亲眼目睹两代黄蓉同台斗戏了吧? 孔天成虽已看穿她们的意图,但他并不知晓的是——咪雪与翁美龄今日联手邀约,真实目的却是要一较高下! 只因他曾坦言极为钟爱黄蓉这一角色,却未曾明确表示更倾心于谁的演绎,这才引发了这场“身份之争”!她们真正想试探的,是他内心更偏爱哪一位“蓉儿”! 第229章 两代黄蓉联手 然而两人争执良久,孔天成却始终袖手旁观,毫无介入之意,令她们渐渐陷入尴尬境地,进退两难。 关键时刻,咪雪灵机一动,迅速转变策略,快步奔至孔天成面前,“扑通”一声跪下,紧紧抱住他的腿,柔声道: “夫君,你一定相信我的,对不对?我才是属于你的蓉儿啊!” 翁美龄不甘示弱,立刻冲上前去,紧紧抱住孔天成的另一条腿,“夫君,别信她胡说,蓉儿何时骗过你?我才是真的!” 这两个女人竟能如此投入不笑场,孔天成心里还是颇为佩服。说实话,若非是他孔天成,换成旁人,面对两代黄蓉同台争宠,恐怕早就招架不住了!就算是郭靖那般憨直的愣头青,此刻怕也早已脑袋宕机! “哎呀呀!这可如何是好!”既然二女愿意演,孔天成索性顺水推舟,陪她们继续这场戏,“你们俩都像模像样,我真是分不清谁真谁假了。不过我家蓉儿乃桃花岛出身,才艺双全,不如各展所长?先来一段舞蹈如何?” 听罢此言,二人皆是一怔,但转瞬便领会了孔天成的用意,心中更不愿在气势上输给对方。 这一次却是翁美龄率先出手。只见她起身翩然起舞,身姿轻盈,动作流畅——到底有扎实的舞蹈基础,此刻正好大展身手!不仅孔天成看得津津有味,连咪雪也一时看愣了神,只因舞中的翁美龄,当真是风华绝代,美得令人屏息。 舞毕,翁美龄款步回到孔天成身旁,柔声问道:“夫君,蓉儿跳得可还入眼?这下总该认出我是真的了吧?” 话音未落,她还特意朝咪雪投去一抹挑衅的眼神,气得咪雪咬牙切齿! “会跳舞有什么了不起,好像我会似的!你给我等着瞧!” 咪雪霍然起身,却并未起舞,反而转身冲进一楼的洗手间,留下孔天成与翁美龄面面相觑,满心疑惑。 然而片刻之后,卫生间的门缓缓开启,一道惊艳的身影映入眼帘,瞬间攫住了孔天成全部的目光,也让翁美龄惊得说不出话来。 原因无他——此时的咪雪虽仍穿着那袭嫩粉色的薄纱裙,却几乎只剩几缕轻纱覆体!她的舞步远不及翁美龄灵动,但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摆动,薄纱之下若隐若现的风光,却比任何舞姿都更具吸引力! 咪雪一边舞动,一边留意着孔天成的神情,见他双眼紧锁自己,目光灼热,顿时心花怒放!果然,越是直接的手段,越能奏效! 翁美龄察觉形势不利,眼看就要落败。尽管咪雪的方式略显卑劣,但效果确实立竿见影。可她向来不是轻易服输之人,否则又怎会与咪雪长久抗衡? “咪雪,既然你无情,就休怪我无义!”翁美龄当即下定决心,趁着咪雪舞兴正浓、动作愈发大胆之际,悄然贴近孔天成耳畔,低声呢喃:“夫君……蓉儿近日练功不慎,似有走火之象,胸口郁结一团热气,不知夫君可愿替我疏导一二?” “哦?走火入魔可不能耽搁!”孔天成兴致更高,顺势配合,“只是我不知该如何为你调理。” “无妨,夫君,蓉儿自有办法。最近刚习得一套双修秘法,正好与夫君共参玄妙。”话音未落,翁美龄便牵起孔天成的手,飞快朝一楼客房奔去。等咪雪察觉不对时,两人已抵达房门口! “喂!翁美龄,你竟敢独占夫君!给我站住!” “……” 这一局究竟谁胜谁负,实难定论。但可以肯定的是,孔天成无疑是最大赢家——纵使两代黄蓉联手,终究仍败于他一人之手! 此后几日,他悠然度日,陪伴身边佳人四处游玩,身心俱得放松与愉悦。 然而光阴流转,假期终了,孔天成也重新回归光明集团,投入工作。 “老板,我已经为您安排好前往美帝的航班,中午起飞。”苏蓉蓉恭敬汇报,“只是目前尚不清楚,您此行赴美的具体计划。” 作为贴身秘书,苏蓉蓉有权了解行程背后的意图,唯有如此,方能妥善安排后续事宜。 “计划?”孔天成微微一笑,“自然是洽谈大陆投资的相关事宜了。” 根据时间推算,美国那边的李根即将上任了!而此人一旦掌权,便意味着美国大量产业将逐步向海外迁移!这样的契机,孔天成自然不会轻易错过! ................... “蓉蓉,帮我联系一下小约翰,把我要去美国的消息转告他,就说有新的合作项目想和他详谈。”孔天成交代完毕,苏蓉蓉立刻着手办理。 一上午的时间转瞬即逝,在处理完积压的日常事务后,孔天成便携同苏蓉蓉登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 抵达美国机场时,孔天成刚走出舱门,竟意外看到了小约翰亲自前来迎接。 “久违了,我的朋友!近来一切可好?你击败松下与索尼的事迹我已听闻,真是令人钦佩!” 小约翰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语气一如往常般热忱。 孔天成心知肚明,小约翰之所以亲临接机,不只是出于两人之间的私交,更重要的是在摩根财团眼中,他如今已具备举足轻重的地位。 “对了,孔,你既然已经战胜了索尼,为何还要选择与其合作?”一行人边走边聊,小约翰忍不住发问,“难道这就是华夏人所谓的宽厚与仁义吗?” “不,约翰,你理解错了。我们华夏确实是礼仪之邦,但我们绝非滥施同情的圣人!”孔天成笑着回应,“我做出这个决定,自有我的考量。不过这些细节我们可以稍后再议,眼下还是先谈谈我这次带来的新合作机会。” 原本只是随口一提,小约翰本就对索尼的结局兴趣有限,真正让他好奇的,是孔天成口中所谓的新生意究竟为何。 到达会面地点后,二人落座。孔天成从苏蓉蓉手中接过一份财务报告,在眼神示意下,苏蓉蓉悄然退场;小约翰也极有分寸,挥手让随行人员离开房间。 第230章 家电投资合作计划 “约翰,你先看看这份凤凰家电的财报。”孔天成将文件递了过去。 小约翰接过,认真翻阅片刻,随后说道:“孔,这份财报的增长极为显著,应该是液晶电视进入市场后带来的红利吧?” 孔天成微微一笑,点头道:“没错。而我此番前来,正是想与你探讨与此相关的投资合作。” 孔天成有意扩大在大陆的投资布局,仅局限于深城一地,发展节奏未免过于缓慢。 此前他也做过调研,包船王已在宁波与魔都加大投入,可见在推动大陆经济这件事上,并非只有他一人看到其中潜力。 财团之所以被称为财团,不仅因其资本雄厚,更在于其敏锐的逐利能力。简而言之,财团就是一台以资本撬动资本的机器,从不拘泥于某一领域,而是哪里有利可图便投身何处。 孔天成过往展现出的惊人商业洞察力,早已令摩根财团刮目相看。因此,当小约翰听到这番话时,立刻表现出浓厚兴趣。 “孔,你的提议很有意思。”小约翰将财报归还,“能否详细说说你的具体构想?” 孔天成此次赴美,本就是为了促成此事,早有准备,随即娓娓道来:“其实并不复杂。你也清楚,华夏人口基数庞大,这是一个极具潜力的消费市场。尽管当前经济发展仍在进程中,但我们完全可以提前布局,抢占先机。比如家电行业,就是一个绝佳切入点。” 从孔天成拿出凤凰家电财报的那一刻起,小约翰便明白,对方并非为了炫耀成绩而来。因为他了解孔天成——这位年轻人从不会因些许成就而自满。 如今再听他提及家电领域,小约翰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但他仍有一丝疑惑:孔天成在此行业已然站稳脚跟,为何还要拉拢自己共同参与? 或许是察觉到小约翰神情中的不解,孔天成继续解释道:“约翰,家电行业的潜力不可估量,其中还包含着持续迭代的特性。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目前许多家庭仍在使用老式电视,可一旦他们经济宽裕,就很可能换上液晶电视;而未来,还会有更先进的显示技术出现。这意味着,这个市场永远不会真正饱和!” “原来如此!”小约翰顿时醒悟。他过去从未深入了解过家电领域,此刻听孔天成一分析,才意识到这竟是一片如此广阔的蓝海。稍作思索后,他进一步推断:“既然电视如此,那空调、冰箱、洗衣机等其他家用电器自然也遵循同样的规律。我明白了——所以你是希望我们为你提供资金支持?” 小约翰还是略显急切,甚至产生了一点误会,毕竟孔天成的话显然还没讲完。 “不,约翰,你先别下结论,听我把话说完。”孔天成轻轻摆手,“你或许不清楚,我在香江和大陆都设有工厂,但你知道这两地的工厂之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小约翰沉吟片刻,最终摇头表示不知。 孔天成也没故弄玄虚,直接说道:“关键就在于成本!无论是原材料价格,还是人力支出,大陆方面都有着压倒性的优势!约翰,你应该听说过最近液晶电视在市场上供不应求的情况吧?而这还仅限于美帝和欧洲地区。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向大陆追加投资,大规模扩建生产线,结果会怎样?” “市场通吃!”小约翰几乎是脱口而出,紧接着,他的眼神微微一震,凝视着孔天成,“孔,你实话告诉我,你究竟布局了多大的盘子?你是不是一直在有意操控供需节奏?” 显然,小约翰被震惊到了。依照孔天成所言,只要产能迅速扩张,就能将海量产品投入市场。而当前家电市场正处于极度饥渴的状态,无论供应多少,都会被消费者的购买热情瞬间消化——这无疑是典型的市场收割策略! 然而面对质问,孔天成只是淡然耸了耸肩,并未正面回应,反而说道:“约翰,单是美帝的家电市场规模就已经足够惊人,若是放眼全球呢?我可以透露一点:我旗下的光明科技,目前已掌握多项前沿新技术,随时可以投入量产,推动各类家电完成新一轮升级换代!” 这又是一记重磅消息,瞬间令小约翰背脊发凉!他原以为孔天成只是在资本运作上天赋异禀,没想到其商业谋略竟也如此深邃!仅凭一款液晶电视便已主导市场走向,而类似的技术储备,他手中竟还握有数项之多! 小约翰陷入了认真权衡。按孔天成的意思,此次投资重点在于大陆建厂。从利益角度看,虽然不像此前做多石油那样能在短期内获得暴利,但这是一项可持续发展的长期布局,胜在稳定且前景广阔! 要说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小约翰很快做出决断:“孔,我决定了!我要参与这次投资。我会让奥尔登全权负责此事,他会拥有充分授权,动用摩根财团的一切资源来推动项目落地,尽全力配合你!” 小约翰的决定干脆利落,毫不迟疑。一方面,他粗略估算过,这笔投资所需资金并不庞大,至少对摩根财团的整体资产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孔天成再次给了他巨大的震撼——此人不仅眼光独到,对市场的掌控力更是达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尽管同意出资,但小约翰并非毫无保留。“孔,我可以把美帝这边的整条家电生产线迁往大陆,毕竟那边原料便宜、人工低廉,无论如何都不会亏本。不过……技术方面的问题,你怎么保障?” 孔天成心思缜密,而小约翰也绝非庸人。即便不算行业专家,他也比常人更清楚核心技术的战略价值。 对此,孔天成早已成竹在胸,因此无需小约翰多做解释,便直接说道:“你尽管放心,技术方面我们可以深入探讨。我始终秉持技术共享、互利共赢的理念。市场如此广阔,我一个人也独占不了。但我只希望你能做到一件事——让那些将工厂迁入大陆的企业都明白,赚钱可以,但必须赚得问心无愧。否则,我不介意让他们在这个行业彻底失去立足之地!” 第231章 真正的目标 实际上,孔天成并未将全部盘算和盘托出。他之所以如此布局,其一,是为了推动大陆的整体发展,这是他的根本出发点;其二,则是他有意提前布局制造业的全面崛起,而家电产业,不过是他宏大蓝图中的第一步罢了! 或许,“华厦制造”这四个字,将比原本的历史提早数年,甚至数十年,响彻全球每一个角落——这正是孔天成真正的目标! …… 孔天成启程前往美帝之前,便已与大陆方面取得联系,并简要说明了自己的设想。 因此,在与小约翰顺利达成共识,并获得明确答复后,他立即吩咐苏蓉蓉向国内传递这一重大进展。 然而这一次,最先得知消息的并非袁更。因为此事牵涉极广,以袁更目前的职务与权限,尚不足以主导决策。 因此,苏蓉蓉第一时间联系的是那位曾有过合作的京城高层领导——廖建军! “太棒了!这小子竟然真的办成了!” 廖建军激动得一拳砸在桌面上,兴奋得几乎手足无措! 但他似乎忘了,此刻正身处一场重要会议之中。待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全场人员皆愕然地望着他! 明明是极其尴尬的一幕,可廖建军却毫无窘意,反而满脸喜色地朗声道:“同志们,我刚收到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你们听说过摩根财团吗?” 众人虽对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一头雾水,但一听“摩根财团”四字,立刻警觉起来。 “廖主任,您说的是美帝的那个摩根财团?那当然知道!之前我们不是还多次尝试联络他们,却一直杳无音信吗?难道……他们终于有回应了?” 国家要发展,必然需要外来投资。然而投资者不会凭空而来,像孔天成这样主动送上门的实属凤毛麟角,大多数时候还需靠相关部门积极争取。 不仅国内资本在列,海外大型财团同样是招商引资的重点对象,摩根财团自然也在名单之上。可惜此前所有接洽均如泥牛入海,毫无回音! 可如今,形势似乎出现了转机!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廖建军身上,迫切等待他揭晓答案。 而结果也没有让大家失望。廖建军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宣布:“没错,摩根财团同意投资了!” 此言一出,会议室顿时爆发出一片欢呼之声!这无疑是件里程碑式的大事——毕竟,摩根财团这种级别的资本巨头,一旦表态,本身就代表着非同寻常的信号! 不过,仍有人保持冷静,克制住激动情绪,谨慎发问:“廖主任,摩根财团具体同意的是哪一类投资?是城市基建项目,还是经济协作计划?” 这两大方向,正是大陆此前向摩根财团提交的投资提案内容。 然而,正当众人翘首以盼之际,廖建军却轻轻摇头:“其实……都不是。摩根财团决定投资的,是制造业。” 这一答复瞬间令会议室炸开了锅,议论声四起。 “廖主任,我记得我们并没有向摩根财团递交过制造业相关的投资方案啊?这是怎么回事?” 除了廖建军之外,其他人显然完全不知内情。这也并不奇怪——当初孔天成虽与廖建军有过沟通,但彼时结果未定,自然不便大肆宣扬,万一最终落空,岂不徒增遗憾? 但现在不同了。既然尘埃落定,廖建军也就无需再隐瞒半分。 “请大家先静一静,关于这件事,我会给大家一个明确的说明!”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后,廖建军才缓缓开口:“促成这次投资的关键人物,并非我们内部的人,而是孔天成!” 这番话刚落,现场顿时一片寂静,随即有人疑惑地问道:“孔天成?廖主任,您说的是那位在深城一口气投入十亿美元的光明集团董事长?” 如今的孔天成早已声名显赫,在国内投资圈中堪称顶尖人物。毕竟,能如此豪迈出手的人屈指可数,即便有些人的财富总量超过他,也鲜少具备这般魄力——毫不迟疑地掏出十亿美金,这份胆识实属罕见! “没错,正是他!”廖建军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孔天成目前身在美帝,这条消息,是他秘书亲自传达给我的。摩根财团之所以愿意投资我们这边,全靠孔天成从中斡旋推动,他的功劳首当其冲!” 廖建军毫不掩饰对孔天成的赞赏,而在场众人也无一人嫉妒或不服。毕竟,他们不是没试过接触摩根财团,可对方始终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根本不愿正眼相看。 而如今,这件他们无法完成的事,却被孔天成轻而易举地办成了!明明这不是他的职责所在,也不属于他的义务,哪怕他未来或许会因此获益,但没有任何人敢对他有半句非议——因为他的贡献,实在难以估量! “好啊,真是好啊!我听说这位孔天成年纪轻轻,就已经创办了光明集团这样规模的企业,真可谓少年英才!若我们华夏能多出几位这样的人物,何愁国运不兴!” “前些日子我去深城公干,天哪,那地方和两年前相比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据说这一切,都离不开孔天成的努力!” “可不是嘛!早前因为光明集团与索尼合作一事,尽管袁老已经做出解释,仍有不少人对孔天成颇有微词。现在该让这些人好好看看,这样一位年轻有为、心怀家国的企业家,始终致力于推动大陆进步,又怎会做出损害国家利益之举?” “你们有没有觉得,单是孔天成一人,其影响力已堪比百名乃至千名普通投资者?更关键的是,他不仅自己出资,还能引来摩根财团这种层级的国际资本,这样的贡献实在惊人!” “廖主任,您能不能再详细讲讲,这次孔天成到底是怎么促成这笔投资的?” 在一阵阵赞叹声中,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廖建军身上。 第232章 全面振兴制造业 他微微颔首,随后说道:“孔天成并没有向我透露全部细节,但从他透露的信息来看,他是希望结合当前大陆的实际状况,以自己旗下的凤凰家电为起点,大规模兴建生产基地,并以此为突破口,全面提升制造业的整体产能。” 听到这里,不少人忍不住点头称许。如今大陆表面看似万象更新,实则发展方向尚不明晰,犹如无头苍蝇般摸索前行。 而孔天成的布局却条理清晰,目标明确——全面振兴制造业。而且他们也听说过,他在大陆开设的工厂里,工人们的待遇令全国羡慕不已,据说普通岗位的薪资都是寻常水平的两倍以上! “咳,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一点?”一位领导神情严肃地开口,“那些对我们而言极为棘手的问题,一旦到了孔天成手中,仿佛立刻变得迎刃而解!” 此言一出,立即引发广泛共鸣。 另一位领导紧接着补充道:“的确如此,深城就是最好的证明!而且我有种预感,这次他主推制造业升级,必然也会取得非凡成果!”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讨论得热火朝天。就在此时,廖建军忽然若有所思,继而惊讶地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经济发展本应充满阻碍,可但凡涉及孔天成的事情,进展竟都顺利得超乎想象!” 这一句话如同点破迷雾,令在场诸人豁然醒悟。 “廖主任说得太对了!在他投资之前,我们费尽心力却收效甚微!孔天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为什么在他手里,推动经济竟显得如此轻松?” 孔天成并不知晓,自己此刻已成为众多高层议论的焦点。此时,他正与奥尔登共坐于纽约一家奢华餐厅内,享用晚餐。 “孔先生,这是您要的完整流程方案,若您确认无误,我即刻便会着手安排执行。” 奥尔登向来办事严谨细致,这已非他们首次合作,孔天成对他性格了然于心。因此,在审阅过计划后,仅微调了几处细节,便全权交由对方处理。 “对了,奥尔登,你们摩根财团去年的年度财报,是不是出现了一些状况?”孔天成随口一提,毕竟两人独坐用餐,总得聊些内容以作交流。 此事并非机密,奥尔登闻言点头承认:“确实如此,孔先生。尽管去年整体表现尚可,但有几项投资未能达到预期收益,因此……嘶!” 话音未落,一名服务员从旁经过,不慎将手中的热汤倾洒而出!纵然奥尔登迅速闪避,仍被溅到些许,突如其来的灼痛让他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非常抱歉,先生,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请您宽恕我!” 服务员急忙赔罪,奥尔登虽心中不悦,但在孔天成面前并未发作,只是挥了挥手道:“算了,清理干净就好。” 见他略带愠色地坐下,孔天成关切问道:“没伤着吧?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无妨,只是沾了一点,没有大碍。”奥尔登低头看了看烫红之处,确认并无严重问题。 这不过是一段小插曲,二人皆未放在心上。 然而,正当他们准备结账离席之际,餐厅内忽然响起一阵优美动人的钢琴旋律。 孔天成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女子正端坐于钢琴前演奏,而那背影竟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奥尔登,那位弹琴的女士,该不会就是刚才把汤洒在你身上的那位吧?”孔天成疑惑发问。 经提醒,奥尔登也凝神看去。由于方才距离较近,他看得更为清楚,“孔先生,还真是她!原来她并非侍者,而是这里的钢琴师——难怪会犯那样低级的失误!” 不得不说,这位女子的演奏技艺相当出众,即便是对音乐素无兴趣之人,也会被其琴声吸引,静心聆听。 左右无事,孔天成便提议让奥尔登稍候片刻,听完这首曲子再走也不迟。 悠扬的琴音婉转流淌,仿佛为这座喧嚣繁华的都市注入了一抹宁静安然。 曲毕,女子起身致意。当她抬起头的一瞬,孔天成顿时一怔! 无论是先前泼汤之时,还是演奏过程中,他都只见过她的背影;如今看清面容,才猛然意识到——此人竟是日后享誉全球的乐坛天后麦当那! 稍加思索,孔天成便明白过来:此时的麦当那年仅二十三岁,尚在成名前夕,大约一两年后才会被唱片公司发掘签约,继而横扫歌坛,成就传奇。 换言之,此刻的麦当那还只是个普通人,正靠在餐厅兼职维持生计。 但不可否认的是,麦当那之所以能成为巨星,绝非偶然。且不论她超凡的音乐才华,单说这二十出头的年纪,正值青春鼎盛,即便毫无专业团队打造,其容貌已是万里挑一,更遑论那令人惊艳的曼妙身姿,一眼望去,便难以移开视线。 因此,孔天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一细微举动却被身旁的奥尔登尽收眼底,当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调侃道:“孔先生,要不咱们再坐一会儿?” 明白对方是在打趣自己,孔天成也不动怒,淡然一笑,随即起身,准备随奥尔登一同前往美国的工厂实地考察。 忙碌一整天,回到酒店时已是深夜。 步入总统套房,孔天成仍对临别时奥尔登那抹古怪神情感到些许不解。 “奥尔登这个混账到底搞了什么名堂,还说什么给我准备了惊喜,结果什么都没有?” 孔天成以为奥尔登又在戏弄自己,也没太放在心上,转身便打算去洗个澡休息。 可当他推开卧室门的瞬间,却赫然看见麦当那正坐在床沿,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既惊恐又戒备地盯着他! 一见到她的模样,孔天成立刻明白了奥尔登所谓的“惊喜”究竟是什么。只是他实在猜不透,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时候把人悄无声息地送进了自己的房间。 但看麦当那此刻颤抖的肩膀与躲闪的眼神,显然她是被迫来到这里的,毫无自主可言。 第233章 财富能带来无限可能 “唉……奥尔登,你真是给我添了一堆麻烦!”孔天成低声叹息,随即抬步朝她走去。 麦当那本能地向后缩了缩,可他毫不迟疑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至身前。 他抬起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慌乱的双眸,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被带到这里来的,但你应该明白今晚意味着什么。” 麦当那咬着唇,一句话也不敢说,身体微微发抖。 孔天成没有再多言。他对麦当那确实有好感,这是事实。即便今天奥尔登没把她送来,等自己离开美国回国之前,也一定会主动去找她。如今不过是提前促成了这件事,省去了些周折。 “你的梦想是成为歌手,对吧?巧了,我名下有一家娱乐公司。我可以签下你,为你铺路,让你站在聚光灯下,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孔天成对强迫之举并无兴趣,比起暴力,他更享受女人自愿低头、俯首称臣的模样。 麦当那怔住了。她的确是在威胁之下被带来的,来之前还有人警告她:若敢逃跑或反抗,后果不堪设想。 作为一个从底层挣扎上来的人,她深知那些人的手段有多狠,哪怕再害怕、再抗拒,也只能认命。 可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亚洲男人,非但没有对她施暴,反而提出要助她实现梦想。 她第一反应是怀疑——这会不会是个骗局?但转念一想,对方根本没必要骗她,自己不过是一只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能让我出名?”她怯生生地开口。 孔天成看着她那副既紧张又带着一丝天真的神情,忍不住笑了,“在这种局面下,你觉得我会花心思骗你?我承诺签下你,倾尽资源帮你。但能不能真正走红,还得看你自己的能力。我能给你一条通往巅峰的捷径,可路,终究得你自己走。” 麦当那心动了。为了成为歌手,她已付出无数努力,却始终籍籍无名。 而眼前的男人,尽管年轻,但从气质到谈吐都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势——他绝非寻常之辈。既然他愿意出手相助,或许……这次真的有机会? 理智告诉她不能轻信,但她也清楚,世上没有免费的恩惠。于是她低声追问:“那……我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得到你的帮助呢?” 这话几乎是明知故问。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孔天成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我不仅能让你成名,还能给你想要的一切荣华富贵。但机会只有一次——等我从浴室出来时,我希望听到你的决定。” 说完,他转身走向浴室,留下麦当那独自坐在昏黄的灯光下。他甚至没有威胁一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因为他早已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中看出——她动摇了。他开出的条件,她无法拒绝。剩下的,不过是时间问题。好饭不怕晚,他从不着急。 孔天成从容地冲完澡,擦干身体,慢条斯理地走出浴室。然而刚推开门,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怔—— 麦当那跪伏在地上,身上换了一袭暗红色的长裙,低垂着头,声音轻如耳语: “主人,我已经等候您多时,请您随意差遣我……” 事实证明,财富确实能带来无限可能! 凌晨时分,倦意袭来的麦当那依偎在孔天成身旁,原本气氛尚且温馨,却忽然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腹鸣声。 麦当那顿时羞红了脸,将头深深埋进孔天成的胸口。孔天成轻笑出声:“肚子饿了自然会叫,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你该不会一整天都没吃饭吧?” 两人的关系早已不同以往,麦当那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拘谨胆怯,低声答道:“没……我下午才被带过来,中午也没吃东西,只早晨吃了两片面包。” 这女人实在有些傻气,饿着也不知道开口?孔天成心中略感无奈,立刻吩咐酒店送来餐点。 起初麦当那还小心翼翼,不敢放纵进食,可当她看见孔天成坐在床沿大口享用时,终于按捺不住,最终两人并肩坐在床边,对着餐车上的食物展开了一场风卷残云般的扫荡! 数日后,孔天成结束在美帝的所有事务,启程返回香江,同行者多了一人——正是麦当那! 毕竟光明影业目前尚未涉足海外市场,必须先将她带回香江完成签约,并处理相关事宜,待一切安排妥当,再让她重返美帝发展。 “达令,这个签约等级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只是C级?”麦当那看着合同上的级别,满脸疑惑地问道。 孔天成并未因二人关系亲密便给予特殊待遇,以免引发他人不满,招来非议。若真如此,表面是宠爱,实则是将她推向风口浪尖,反成“捧杀”! 因此他耐心解释:“C级只是初始评级,后续会根据你的表现、作品成绩以及对公司贡献等综合评估,只要达标,很快就能晋升。” 麦当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对合约制度尚不熟悉,但她信任孔天成。既然是他的决定,那就一定有其道理。 “麦当那,你这段时间就先留在香江吧。我会为你安排住处和司机,若有其他需要,随时告诉我。” 并非孔天成喜新厌旧,而是麦当那远从美帝而来,在香江举目无亲,唯独认识自己一人,理应多加照拂。 更重要的是,按照孔天成的布局,开拓美帝市场早已列入计划,优先级极高。只是此前缺乏根基,如今有了麦当那,正好可以先行培养,让她如前世一般,成长为美帝唱片销量最高、影响力最大的乐坛天后! 一旦她成为这块活招牌,未来的美帝市场便等于多了一位开路先锋!无论对光明影业的发展,还是对商业带货的推动,都将起到事半功倍之效! 佳宁集团总部,陈青松见时间将近,便召来秘书进入办公室。 第234章 根本算不上对手 “会场那边情况如何?”他开口问道,“名单上的宾客都到了吗?” 秘书迅速回应:“老板,除了几位客人因交通堵塞稍有延误外,其余基本都已到场,公关部正在接待,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陈青松颔首,随即起身,由秘书协助穿上西装外套。 “我们还是提前过去为好。上次到得晚了些,就被一些人挑了刺。这种事以后要尽量避免,毕竟来的可都是财神爷!”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这段时间,他可从未闲着! 像今日这般集酒会与演讲于一体的活动,他已经接连主办了多场,受邀前来的宾客,几乎清一色是各地颇具实力的投资人! 凭借出色的口才与精心设计的说辞,他迅速赢得众多投资商的信任与青睐,短短时间内,竟将局面越做越大! 为了扩大声势,他还特意联络多家媒体,投入重金宣传,务求做到万众瞩目! 抵达酒店会场时,现场已是热闹非凡。陈青松甫一现身,立即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陈老板,您可算来了,大家伙儿都盼着您开场呢!” “陈老板,几天不见,您气色越发好了,待会儿可得陪我多喝两杯!” “陈老板……” 类似这样拉近乎的寒暄此起彼伏,陈青松每一声都报以得体微笑,一一回应。 直到约定的时间一到,他才缓步登台,开始了那番极具煽动性的讲话! 不过是画饼充饥罢了。这种话搁在如今还算新鲜,真要放到三四十年后,怕是连小学生听了都会当场冷笑:“你当我是CPU?想用嘴替我干活?” 现场来了不少记者,等陈青松讲完,便争先恐后围上前去,争相提问。 “陈先生,您对佳宁集团未来的发展有何构想?” “嗯……你说‘构想’?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幻想,还是脚踏实地更实在些。就算我说希望佳宁成为全宇宙最顶尖的企业,那也不现实,对吧?” “哈哈哈——” 全场哄堂大笑,掌声四起。 紧接着,又一名记者发问:“陈老板,那您能否谈谈对光明集团的看法?另外,您认为佳宁与光明之间是否存在竞争关系?” 这个问题略显尖锐,但陈青松只是淡然一笑:“评价就不必了,背后议论他人总归不太妥当。至于竞争……别的我不敢说,但至少让佳宁超越光明,并非遥不可及的事。毕竟,我们从不停下前进的脚步。” 电视机前,孔天成看着屏幕上激情澎湃的演讲,不禁点头:这人的确有几分本事。暂且不论其所作所为是否正当,单凭三寸不烂之舌,就能把佳宁做到如今规模,也算手腕非凡。 “成少,陈青松这个混账到底什么意思?”与孔天成的冷静截然不同,周骏满脸怒意,“他自己吹牛就罢了,干嘛扯上咱们光明?还放话说要超越我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别动气,冷静点。”孔天成轻声安抚,“嘴在他身上,他说什么我们管不了。况且,他在这种公开场合提到光明,等于免费给我们做了次宣传。” 周骏一怔,没想到还能这么看问题。但他依旧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冲上去抽陈青松几个耳光的模样,好叫他闭嘴安分些。 今日难得几位心腹齐聚,苏蓉蓉为每人奉上清茶。霍建宁接过茶杯,礼貌致谢后正色道:“老板,眼下佳宁发展迅猛,加上几次高调露面,股民纷纷追涨,股价接连涨停。长此以往,会不会对我们造成冲击?” 相比周骏的情绪化,霍建宁看得更为深远。他知道这类言论本身杀伤力有限,但陈青松公然将光明当作垫脚石的姿态,仍令他极为不满。 若佳宁始终平平无奇也就罢了,可如今在陈青松的鼓动下势头渐猛,照这样下去,霍建宁真怕对方的豪言有一天成真。 他虽坚信孔天成的能力无人能及,但多一个强劲对手终归麻烦。因此,他才会主动请示,当前局势该如何应对。 “冲击?”孔天成微微一笑,神情轻松如常,“我记得有位前辈说过,人生在世,若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有,未免太过寂寞。我倒希望陈青松能把佳宁真正做起来。” 闻言,霍建宁等人皆是一愣。换作旁人,恐怕巴不得陈青松早日翻车、佳宁迅速崩盘。可孔天成却完全不同——在他眼里,陈青松根本算不上对手。 “对了,成少,”周骏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你在佳宁集团是不是也持了股?难怪你一点都不急——陈青松这个混账再怎么蹦跶,说白了也是在给你白打工!” 孔天成淡然一笑,未置一词。周骏说得有理,却也未必尽然!在孔天成看来,陈青松实在算不得什么劲敌——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如今看似蒸蒸日上的佳宁集团,实则不过是一座建立在流沙之上的高楼,外表辉煌,内里空虚! 别看他整日在媒体前口若悬河,大谈佳宁集团未来蓝图如何宏伟,实际上,陈青松手中根本缺乏真正过硬的资产与核心业务。这就如同建起一座庞大宅邸,却无一根支柱支撑,风平浪静时尚可维持,一旦稍有震荡,顷刻之间便会土崩瓦解! 可惜眼下除了孔天成之外,无人能识破这层真相。就连李嘉成,此刻也已动了心思。 李嘉成本来对佳宁集团观望许久,身为投资者,他原本信奉“富贵险中求”的理念,可经历过此前风波之后,行事愈发审慎。然而眼见佳宁股价节节攀升,终究按捺不住,迅速筹措巨资,尽数投入其中。此后每日看着账户数字飞涨,喜得连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此时的他浑然不觉,灾祸已然逼近。甚至某次酒宴之上,多饮了几杯,竟将投资之事透露一二,当场引发不小震动。 “嘿,你听说没?李嘉成都入股佳宁集团了,这可是铁定赚钱的买卖!” “媳妇儿,这次我真没骗你,一定能翻身,以后亲戚们再也不敢小看咱们!” 第235章 欲使其覆灭,先令其狂妄! “哥,这钱是给咱妈做手术用的,千万不能出岔子啊!” “儿子,快回来一趟!我刚看财经新闻,说佳宁股价一路狂飙,咱们也赶紧买点!” “……” 在如此声势推动下,越来越多的人蜂拥而至,争相购入佳宁股票。短短数日之间,佳宁集团竟显露出超越光明集团的势头! 媒体为博流量,更是在报道中频频将光明与佳宁并列对比,一时间,质疑光明集团的声音四起,甚嚣尘上。 霍建宁最担忧的局面终于到来,当即搁下手头事务,火速赶往孔天成办公室,岂料刚进门,便见屋内已有数家媒体正在采访! “孔先生,请问您如何看待佳宁集团目前的发展态势?”一名记者发问。 “陈青松先生的确令人钦佩!”孔天成微笑以对,神情从容,“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将佳宁集团推向今日规模,足见其商业才华卓尔不群。” 这般滴水不漏的回应自然不是记者所期待的答案——既无冲突,也无爆点,难以制造话题。 于是立刻有人追问:“孔先生,外界普遍认为光明集团已难与佳宁匹敌,更有传言称陈先生或将取代您在香江商界的领袖地位,对此您作何回应?” 此问极为犀利。若孔天成反驳过激,会被视为恼羞成怒;若沉默回避,则易被解读为心虚胆怯。 这也恰恰说明一事:世人往往只愿相信他们希望看见的结果,至于真相本身,反倒无人在意。 然而孔天成神色如常,略作停顿后缓缓开口:“我承认,佳宁集团的增长速度确实在现阶段领先于光明集团,这是事实,无可否认。至于所谓地位,不过是外界赋予的虚名罢了。经商之道,讲究机缘时运,时机到了,挡也挡不住。” 未见愤怒,不见动摇,记者们不免有些失望。但细细品味,这话似乎隐含退让之意。只需稍加渲染,照样能成为标题头条! 待媒体离去,霍建宁才阴沉着脸走上前来:“老板,这些记者太过分了,要不要我出面警告他们几句,免得他们乱写乱传。” 孔天成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语气平静道:“不必担心,你以为他们为何接连抛出那些尖锐问题?无非是不敢凭空捏造,只能试图从我口中套取只言片语罢了。断章取义也好,曲解原意也罢,这类手段本就司空见惯。可若真敢杜撰我从未讲过的话,他们心里清楚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听闻此言,霍建宁的脸色总算缓和了几分。他明白孔天成所言非虚——尽管眼下满城风雨皆是佳宁集团的消息,但这并不意味着陈青松已在香江一家独大!无论是光明集团,还是孔天成本人,如今不过是暂时隐于锋芒之下,远未落败。那些媒体纵然渴望吸引眼球,也必须掂量后果,不敢肆意妄为。 一旦刊发虚假报道,丢职事小,整家传媒机构都可能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对此,霍建宁毫不怀疑孔天成的能力,更确信那些记者编辑绝不会轻易以身试险! “可是老板,您刚才对那些问题的回应,是否有些过于退让?而且……”霍建宁迟疑片刻,接下来的话竟不知该如何启齿。 “而且你觉得我像是在帮佳宁集团抬高声势,对吧?”孔天成一眼看穿其心思,直接将他未尽之语点破。 霍建宁默默点头,的确心存疑虑。然而孔天成却站起身来,走到他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交你个任务,三天之内,把我名下所有佳宁集团股份全部变现。到那时,你就懂了。” 话音落下,孔天成已转身离去,脚步沉稳地走出办公室,只留下霍建宁独自伫立原地,满腹疑惑,全然不解这道指令背后的深意。 当晚,各大媒体纷纷转载孔天成接受采访的画面与内容,消息迅速传遍街头巷尾。 陈青松亦即刻获知详情。当他看到孔天成那看似妥协、近乎服软的回答时,心中顿时涌起难以抑制的畅快! “孔天成,你终究还是要低头认输!这一局,是我赢了!” 心潮澎湃之下,陈青松立刻联络数位密友,准备大摆宴席,庆贺这场空前胜利! 光明集团很厉害吗?孔天成很了不起吗?什么香江第一家族,什么行业龙头,如今还不是败在我陈青松脚下! 次日,有关佳宁集团的新闻热度再攀高峰! 财经频道正式发布数据,确认佳宁集团市值已突破两千亿大关,彻底超越和黄,登顶新高峰! 更有媒体盛赞其为香江历史上最辉煌的企业,空前绝后!而这一说法,竟获得了广泛认同。 然而,登得越高,跌得越重。此刻尚无人察觉,一场席卷而来的风暴正悄然逼近! 当外界将陈青松与佳宁集团奉若神明之时,孔天成却独自立于幽暗的办公室中,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俯视着下方川流不息的车灯长河。 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习惯以这般近乎神性的姿态,冷眼注视人间百态。 “陈青松,这纸醉金迷的繁华世界,是否正合你意?” 孔天成早已掌握情报:这几日,陈青松志得意满,日夜沉溺于觥筹交错之间,几乎忘乎所以。 欲使其覆灭,先令其狂妄!这句古训,他曾半信半疑,而今眼前活生生的例子让他彻悟——前人留下的智慧,从来不会出错。 脚步声由远及近,孔天成未曾回头,便知来者是苏蓉蓉与霍建宁。 “老板,遵照您的指示,我们已将您名下全部佳宁集团股份完成套现,总计207亿。”苏蓉蓉语气如常,情绪难辨,而霍建宁的声音却微微发颤,显然仍被这笔惊人数字所震撼。 区区一成股份,竟换来二百零七亿元现金!初次经手如此巨款的霍建宁,若还能镇定自若,反倒才令人匪夷所思。 “嗯,做得不错。”孔天成放下手中酒杯,缓缓坐回椅中。昏暗光影里,那双眼睛却泛着一丝异样的光芒。 第236章 梦,也该醒了 “天快亮了,佳宁集团的这场幻梦,也该醒了。” 苏蓉蓉与霍建宁面面相觑,无法理解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但他们分明能感受到,在孔天成这波澜不惊的话语背后,仿佛蕴藏着某种不可违逆的铁律——如天命降临,无可更改。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清晨,一则财经消息迅速引爆全网! 此前势头强劲的佳宁集团突然遭遇重创,股价断崖式下跌,在资本市场掀起了轩然大波! 看到这条新闻的瞬间,霍建宁彻底愣住了。他从未怀疑过孔天成,但无论如何也难以相信——就在昨日孔天成单方面断言佳宁集团将走向崩塌后,今日竟一语成谶! 不只是霍建宁震惊,除了孔天成之外,整个市场几乎无人预料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坚信佳宁集团仍会续写传奇!即便其股价增速有所放缓,人们也只认为是进入平稳期,谁又能想到,竟然会演变成如此剧烈的溃败? 霍建宁顾不上多想,匆匆套上外衣便冲出门去。可还未上车,耳边已充斥着愤怒的咒骂声,矛头直指陈青松与佳宁集团! 乱了,全乱了!投入的资金顷刻化为乌有,这种时刻,又有几人能保持镇定? 如今还能有力气怒斥陈青松的人,已是情绪控制得极好的了;更有人瘫坐在街头失声痛哭,还有人拉住路人反复询问:“这到底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前往光明集团的路上,霍建宁仿佛走过了人间百态,等抵达公司时,整个人早已心神俱疲。 恍惚间步入办公室,只见孔天成正悠然品茶。 见霍建宁衣冠不整、神情恍惚,孔天成轻笑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暗中买了佳宁的股票吧?” 这一句话让霍建宁猛然回神,连忙摆手:“没……没有,老板,我没买!” “我逗你呢,你紧张什么。”孔天成无奈摇头,指了指对面座位,“坐下喝杯茶,今早刚送来的春茶,尝尝味道。” 霍建宁勉强落座,却明显心绪难平,欲言又止。 孔天成早已察觉他的异样,主动开口:“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前脚刚揭露真相,佳宁集团后脚就崩了?” 霍建宁立刻点头——这正是他最想知道的答案!此事太过离奇,他实在无法理解! “其实并不奇怪,只是你们都深陷于陈青松设下的局中,自然看不清本质。”孔天成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缓缓说道,“人人都在夸赞陈青松的能力,称颂佳宁集团如何改写历史,可正是这些浮华的表象,蒙蔽了所有人的双眼。” 霍建宁依旧似懂非懂,孔天成也不厌其烦地继续解释。 说穿了,这件事并无多么高深。陈青松不过是利用特定方式,无限放大了人性中的贪欲,并以此为根基,诱使越来越多的人投身其中,共同编织出一场虚幻的繁荣梦! 这类手法,放到几十年后,连普通老太太都会警惕防范,很难轻易上当。只能说,陈青松恰好生在一个信息尚不发达、人心尚存几分单纯的年代!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恐怕连陈青松自己也没料到局面会失控至此。别说普通投资者被暴涨冲昏头脑,就连他自己,也在不断膨胀的光环中逐渐迷失,彻底沉溺于这场虚假的辉煌里,根本没留任何退路! 否则,他此刻不该如丧家之犬般四处奔逃,而应早已携带巨款远走高飞,开启海外逍遥生活! 直到此时,霍建宁才真正理清来龙去脉。与此同时,他也再次被孔天成那超凡的洞察力与冷静的判断力深深震撼! 众人皆迷,唯他独醒。难怪这位老板能成就他人无法企及之事,这般眼界与智慧,普天之下又有几人具备? 事实上,孔天成也并非如霍建宁想象中那般神机妙算。他之所以能提前预判,只因陈青松的操作让他联想到了另一位曾轰动一时的人物——贾跃停! 贾跃停的乐视帝国,与今日陈青松的佳宁集团,简直如出一辙。结局还会有什么不同吗?无非是崩盘到底,彻底瓦解,连亲人都认不出原貌罢了! “老板,我还有一个问题。”霍建宁抓住机会想要多学些东西,见孔天成态度和煦,便小心翼翼地追问了一句。 “有话直说,咱们之间何必拐弯抹角。”孔天成对身边的心腹向来没什么架子,只是对方自觉地以下属自居罢了。 可霍建宁生怕错过时机,连忙问道:“老板,虽然您早预料到佳宁集团会垮台,可您又是如何精准判断出时间的呢?您刚结束套现,第二天就出事了,该不会……您真有什么特殊手段吧?” “建宁啊,要相信科学!”孔天成苦笑一声。尽管他身上确实发生过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但那属于他此生最深的秘密,哪怕入土也绝不能透露分毫! …… 既然话已至此,孔天成索性彻底打消他的疑惑,“在告诉你答案前,我先问你一句:当你往气球里充气时,如果充得太多,会发生什么?” 这种问题连孩童都能脱口而出,霍建宁立刻答道:“会炸!” “没错,会炸!”孔天成点头,“而气球之所以炸开,是因为内部压力突破了临界值——这正是关键所在!” 霍建宁陷入沉思,似有所悟,却又抓不住核心。 孔天成并不急于点破。填鸭式灌输毫无意义,唯有自己思考得来的认知,才真正牢靠。 片刻后,霍建宁紧锁的眉头稍稍松开,“老板,您的意思是,佳宁集团就是那只被撑破的气球。可……您是怎么算准那个临界点的?” 得,绕了一圈,还是没摸到门道。 …… 孔天成轻叹一口气,这才缓缓道:“你还记得那次采访吗?你当时问我,为何要放下身段去给陈青松站台?一个已经膨胀到极限的气球,我再用力吹上几口气,你觉得结果会怎样?” 第237章 贪婪才是根源 这一句话,如惊雷炸响,霍建宁瞬间豁然开朗!原来孔天成所做的一切,全在掌控之中!包括纵容建宁集团扩张,也包括在最后时刻推上一把!从始至终,陈青松都不过是孔天成掌中任其摆布的小丑! “老板,您……您实在太厉害了!我真是心服口服!”霍建宁由衷感叹。与孔天成相比,自己简直如同蹒跚学步的婴孩。 “行了,别净说好听的!”孔天成笑着斥了一句,接着说道:“接下来几天外头会很乱,但也是难得的机会,我有不少事要交给你办。不过在此之前,你是不是该整理下仪容?毕竟你代表的是光明集团。” 一听有任务在身,霍建宁顿时精神振奋;可听到后半句,却不由得面露窘色——出门太急,根本没顾得上收拾,眼下胡子拉碴,的确有损公司形象。 正如孔天成所言,此刻外界因佳宁集团崩盘已然乱作一团,无数股民血本无归,损失惨重! 但话说回来,这事怪不了任何人。哪怕是引发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陈青松,也无需向任何人道歉。 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岂是他一人之过?更大程度上,是投资者自身的贪婪所致——这才是根源! 既然选择了这条高风险的逐利之路,就必须承担相应的代价!赚钱时欢天喜地,亏钱时却想推责于人,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至于那些承受不住后果而做出极端行为的人,也只能说是自食其果。 此时,还有一个曾与孔天成打过交道的人,正悔得肝肠寸断——那便是再次栽了大跟头的李嘉成。 佳宁集团轰然倒塌,无数“受害者”家破人亡! “混账!你不是信誓旦旦说这次稳赚不赔吗?现在连房子都搭进去了,往后日子怎么过!” “哥!弟弟的手术费呢!你告诉我,钱到底去哪儿了!” “爸,我早就说过炒股这种事不靠谱,现在好了吧?我娶媳妇的积蓄,连同你的养老钱全都被套进去了,这下你高兴了吧?” “都是陈青松那个混账玩意儿害的!肯定是他设了圈套骗咱们,我要是见到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李嘉成呢?要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去买这支股票,他必须给我个说法!” 贪婪,是一切灾祸的根源,最终酿成了这场人间悲剧!那些只是跟风玩票的人还好,损失有限,不至于动摇生活根基。 可那些抱着“一夜暴富”幻想、孤注一掷把全部身家押进去的人,如今大多落得家破人亡。不少人背负巨额债务,要么在屈辱中苟延残喘,要么选择彻底了结自己的一生。 陈青松早已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不知躲到了哪个角落里不敢现身;而李嘉成却也无辜遭殃,明明他自己也是受害者之一! 此时此刻,李嘉成正跪在家中的地板上嚎啕大哭,四周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玻璃碎片散落满地,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疯狂的情绪爆发。 “陈青松,你这个王八蛋!老子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现金流,全都被你毁得一干二净!你最好永远别让我碰见,否则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不能怪李嘉成如此失控,他也和无数股民一样,曾幻想着借佳宁集团这一波行情实现命运逆转,这才将手中所有可用资金全部投入其中。 谁能料到,原本一切看似蒸蒸日上,转眼之间美梦崩塌,财富化为乌有。即便他想抽身止损,市场早已没有给他留任何退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汗钱如流水般蒸发殆尽! 这一击之下,别说翻身崛起,李嘉成若能让公司勉强维持运营,都已是天大的本事了! “不对!我不该被蒙蔽,都是那些媒体在推波助澜!对,就是那群无良之徒!” 失去理智的李嘉成将自己的执念归咎于外界,立刻决定向媒体讨个公道! 但他这股怒火注定无处发泄——当初那些大肆吹捧陈青松与佳宁集团的媒体机构,竟在同一时间集体失声,销声匿迹,根本无人敢露面回应。 这些媒体并非愚钝,他们清楚得很:多少投资者正是看了他们的报道才倾囊买入佳宁股票。眼下形势危急,别说发声了,就连日常采访活动都已暂停。谁也无法预料那些情绪失控的股民会不会做出极端举动。为了保命,唯有躲藏才是上策! 此事引发的余波仍在持续蔓延。一家总资产逾两千亿元的商业巨擘轰然倒塌,所造成的社会震荡难以估量。 然而,就在香江人心惶惶之际,大陆部分媒体仍如常播报着关于光明集团的新闻。平日里,百姓们不过是随手翻看,未曾多加留意——毕竟光明集团多年来始终默默行善,为国为民做了太多实事,早已成为人们心中理所当然的存在,激不起太大波澜。 但如今时局迥异。在佳宁集团爆雷之后,公众再回望光明集团,心理上的天平已然剧烈倾斜。同样是超大型企业,光明集团的掌舵人孔天成从未高调宣扬自身功绩,一心钻研如何服务大众、推动华夏进步,低调得近乎无声无息。 反观陈青松,在佳宁覆灭前几乎日日登台亮相,恨不得掘地三尺抓出只虫子,都能扯上他的名字,把所有张扬之事做尽做绝! 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就连不少深受其害的股民也不得不感叹:真正经得起时间考验的,才是真心实意的企业与商人! “老天开眼啊,谢谢你让我看清了谁才是真正值得信赖的企业!什么佳宁,什么陈青松,全是骗人的把戏!只有孔天成,才是真正的良心企业家;只有光明集团,才是真正的民族脊梁!” “之前是谁放话说明年佳宁就能超越光明的?也不怕闪了舌头!现在怎样?是不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就凭孔天成为广大普通人推出的那些惠民低价家电,我就一辈子支持他!” 第238章 因为……我会拍马屁 “归根结底,孔家始终是香江首屈一指的家族,那个什么狗屁陈青松竟然还妄想动摇孔天成的地位,他算哪根葱啊!虽然我之前也被猪油蒙了心,亏了一笔钱,但好在及时醒悟,认清了现实,还不算太迟!” “现在我才彻底明白,陈青松不过是个只会吹牛皮的家伙,佳宁集团根本拿不出任何像样的成绩。反观孔天成的光明集团,凤凰家电这种踏实做事的企业就不提了,光明科技也攻克了不少新技术,光明影业更是拍出了一部又一部佳作,而这些还只是冰山一角——这才是真正巨头该有的根基!” “说起来真是满肚子苦水,我当初居然卖掉了和黄的股份去购入佳宁的股票!如今才懂,只有和黄每年稳稳当当的股息才是真金白银,佳宁集团和那个陈青松,纯粹就是一群江湖骗子!” 时间会说明一切,这话真是一点都没错。当年抛售和黄转投佳宁的股民何止一二,简直是成千上万! 到了这个时候,这些人纷纷开始公开忏悔,更有极端者悔恨到跳河轻生,幸亏被路人及时救起。记者前去采访的时候,那人还对着镜头涕泪横流,哽咽着向孔天成道歉,说自己瞎了眼,被陈青松那个王八蛋给骗得血本无归! “呃……这……”周骏特地把这段采访拿给孔天成看,一下子就把孔天成看得哑口无言。 周骏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也只有他敢跟孔天成开这种玩笑,毕竟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 “行了行了,不笑了。”周骏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不得不收住笑意——因为他已经察觉到孔天成眼中闪过一丝想揍人的冲动,连忙正色转入正题,“成少,我这次来是有正事要汇报。” “大陆那边建好的工厂已经全面投产,刚完成了一批新品生产,质检全部通过,正准备发往美帝。”周骏语气认真,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可一旦谈到正事,比起从前确实成熟了许多,也不负孔天成一路以来的锤炼。 “这么快?”摩根财团的投资早已到账,孔天成知道廖建军定会迅速推进项目,却没料到进度竟远超预期。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即便他已有心理准备,依然低估了华夏人民骨子里那股惊人的创造力!对华夏人而言,世上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前世所见的“三天一层楼”、自主研发载人飞船等奇迹,一次又一次印证着这个民族与生俱来的拼搏精神! “嗯,很好。”孔天成点头,“这批新产品留一部分做储备,其余全部运往美帝。你亲自跑一趟,毕竟是首次交接,别在细节上出岔子。” 周骏应声点头,立刻着手准备。这一批冰箱与洗衣机中,都搭载了光明科技最新研发的技术,他也想看看,能否再现当年液晶电视问世时的轰动效应! “老板,让周骏独自前往美帝,会不会有些冒险?”待周骏离开后,苏蓉蓉才低声开口,“毕竟对方是摩根财团,您不是常说那些人精得像狐狸一样吗?” 苏蓉蓉的担忧并非多余。尽管小约翰与奥尔登对孔天成一向礼遇有加,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以同样态度对待周骏。 虽说合作框架已然确立,但别忘了,周骏身上还担着欧洲与北美市场负责人的头衔——难保奥尔登不会动些别的心思。 “蓉蓉,你的顾虑没错。”孔天成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不过你也别小看周骏。他的玩世不恭只是表象,不代表他不懂分寸。商业经验或许尚浅,但论起不吃亏、会钻营的那一套心思,他可一点不比任何人差!” 苏蓉蓉对周骏的了解终究不及孔天成深入,听他如此一说,便不再多言。 而事实也正如他们二人所料,摩根财团的主管奥尔登在与周骏完成交接后,立马提议邀他共进晚餐。 周骏欣然应允,那副自来熟的架势,反倒让奥尔登一时有些招架不住! “周先生,我听说您是孔先生最得力的心腹,如今还掌管着欧洲和美帝市场,可见能力非凡,否则怎会获得如此重任!”饭后,奥尔登带着周骏走进一家酒吧,喝酒之际便顺势恭维起来。 听罢此言,周骏眼珠一转,推开身旁的女伴,一把搂住奥尔登的肩膀道:“老登啊,我看你挺顺眼,悄悄跟你透露点秘密!” 奥尔登以为周骏喝高了,准备说些内幕消息。 不料周骏咧嘴一笑,语气狡黠:“你知道为啥我老板这么重用我吗?” 奥尔登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连忙追问:“为什么?” 周骏摆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无赖姿态,指着桌上整列的酒杯道:“想知道?行啊,先把这桌上的酒全干了!” 奥尔登看了看周骏,又瞧了瞧那一排酒杯,略显迟疑。但想到孔天成之前的交代,他一咬牙,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一口气连饮十二杯,尽数下肚! “好!够痛快!”周骏拍手叫好,“老登,你既然这么讲义气,那我也不能耍滑头!实话告诉你——我老板器重我,是因为……我会拍马屁!” “噗!”话音刚落,奥尔登瞬间成了喷射战士,酒水从口中喷涌而出!纵使酒量过人,也扛不住这般猛灌,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竟被这混蛋拿来耍着玩! 奥尔登欲哭无泪,狠狠瞪了周骏一眼,转身直奔洗手间。 “叫你老登真是一点没叫错,小子,跟我斗心眼,你还太嫩!”周骏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殊不知奥尔登第一时间就向孔天成汇报了此事,还委屈地表示,下次绝不再接这种倒霉任务! 没错,这一切都是孔天成精心安排的。苏蓉蓉先前的担忧,恰好提醒了他——今后周骏要接手的事务将越来越多,难免会与那些擅长算计的人周旋。 对于小约翰和奥尔登,孔天成谈不上百分之百信任,毕竟真正精明的商人,有几个会把所谓情分当回事? 第239章 实地考察 但基于对自己投资眼光的信心,整个摩根财团至少不会背后搞小动作,这一点毋庸置疑。 因此,在周骏抵达美帝之前,孔天成便联系奥尔登,让他借机试探一番,权当为周骏积累经验。可没想到,这小子竟把奥尔登折腾成这样!真要是喝出个胃出血来,孔天成可就难辞其咎了! “蓉蓉,你都听见了吧?”孔天成微笑着问道。 苏蓉蓉点点头,嘴角也浮现出笑意:“老板,您说得对,确实不能单看表面去评判周骏。至少在对外交涉这方面,他的表现相当出色。” 这些不过是小小的插曲罢了,往后孔天成也会逐步让周骏处理更为复杂的事务。 随着搭载新技术的冰箱与洗衣机陆续上市,凤凰家电的名字再度成为香江民众热议的话题! 新技术固然是亮点之一,但更关键的原因在于,孔天成并未一味追逐利润,而是坚决要求将售后服务做到位! 就连卖场的一线员工也都接受了系统培训,必须在销售过程中将各项政策解释清楚,杜绝任何可能损害品牌声誉的情况发生! 为了确保自己的理念能真正落实到基层,孔天成偶尔也会稍作乔装,扮成普通顾客暗中巡查。 这次正值新品发售,他索性又来了一趟。 “先生,欢迎光临凤凰家电,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刚一踏入店门,便有销售人员迎上前来提供服务,对此,孔天成感到十分满意!若想成功推销产品,首要任务便是让顾客认可你的服务态度;否则,哪怕商品再优质,一旦服务跟不上,顾客可能还没细看,就已经转身离去。 既然是来实地考察,孔天成自然要稍作掩饰,随即说道:“哦,我听说凤凰家电最近推出了新款冰箱和洗衣机,刚好我刚购置了新房,正打算添置些家用电器,所以特地过来看看。” “原来是喜迁新居,那真是恭喜您了,先生。”销售人员的语气与笑容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体现出真诚的热情,又不会显得过分殷勤,“我们的新品陈列在那边,请您随我过去,我为您详细介绍。此次推出的新型号……” 一边前行,销售员一边细致地为孔天成讲解新冰箱与洗衣机所搭载的各项创新功能,甚至连特殊使用场景下的操作方法也逐一说明,内容详尽周全。 “嗯,确实不错!那就每样各订一台吧!”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来看,孔天成确实是被打动了。当然,他并非一时冲动——这些新产品从大陆运抵后直接投入市场销售,连他自己家中都尚未更换,因此这次采购完全是真实消费,并非演戏。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导购并未立即着手下单,而是依旧面带微笑说道:“先生,非常感谢您选择凤凰家电的产品。不过,在正式下单之前,我想向您说明一些关于售后服务的相关事项。” 这名销售人员的服务水准与专业素养堪称完美,甚至能清晰阐述新技术背后的原理。而孔天成此行的主要目的,正是为了检验基层员工是否真正落实了他的理念——全面推广售后服务体系。如今看来,这项指令已被贯彻得极为彻底! “先生,我们凤凰家电实行终身售后服务制度。凡属非人为因素导致的质量问题,一律支持包退包换;即便是因使用不当造成损坏,您也无需担忧——我们设有完善的维修机制,无论您选择将设备送至维修中心,还是预约专业技师上门服务,所需费用仅包括基础维修成本及零部件更换费用,全程公开透明,杜绝任何乱收费现象。” 这正是孔天成亲自制定的售后政策。相较于其他企业普遍实行的三年保修期、人为损坏不纳入保障范围、维修费用高昂等行业通病,这一政策几乎达到了颠覆市场的程度! 但孔天成始终坚持这一原则:只要凤凰家电仍在运营,哪怕百年之后,只要百年前生产的产品仍能运行且出现问题,我们都将提供售后服务! 此时的他还未意识到,正是这项超前的售后承诺,不久之后便让许多人将凤凰家电的产品视为可代代相传的“传家宝”。虽略显夸张,却又何尝不是事实? 此次考察令孔天成倍感欣慰,他也亲眼见证了自家产品如今受欢迎的程度。之所以只能预订而无法当场提货,是因为除了展示用的样机外,库存早已售罄! 口碑需要时间沉淀,但先不说凤凰家电本身过硬的品质,单凭这份无与伦比的售后服务政策,已足以让广大消费者牢牢记住这个品牌的好。 在如此优异的口碑推动下,出现抢购热潮似乎也就不足为奇了。 回到办公室后,苏蓉蓉细心地帮孔天成脱下用于伪装的外套。 “蓉蓉,去查一下,大陆那边下一批新产品什么时候能出厂。”孔天成吩咐道。 可苏蓉蓉并未离开,而是直接回应:“新一批产品明天就能从工厂发出,仍将按照一比九的比例分别发往香江和美帝。另外,两条全新的生产线已正式启用,整体生产进度比原计划还要提前。” 显然,苏蓉蓉已越来越了解孔天成的习惯,早就预料到他在视察归来后必定会过问工厂情况。 “嗯,不错!”无论是大陆的建设进展,还是苏蓉蓉的体贴周到,都令孔天成倍感欣慰,“蓉蓉,调整一下分配比例,香江部分提升至两成,把这个决定通知周骏,让他转告奥尔登!” 苏蓉蓉立刻回应:“好,我马上联系工厂,让他们安排货运人员传达!” 不可否认,如今香江的经济水平确实远远领先于大陆。相较于大陆多数家庭才刚刚解决温饱,香江已孕育出庞大的中产群体。这些人在收入逐步提高之后,最迫切的愿望便是提升生活质量和居住环境。 正因如此,凤凰家电推出的液晶电视,以及新面市的冰箱与洗衣机,自然成为改善生活的热门选择。 第240章 不仅有良心,更有家国情怀 换句话说,正是这些高端家电产品,精准契合了当下香江居民的实际需求。 霍建宁再次展现出他一贯的干练风采,被赋予了新的任务——负责统计新品市场反馈,并对销售数据展开调研分析。 “老板,根据各分销门店的汇总情况,当前订单数量仍在下一批供货能力范围之内。”周骏汇报完后,神情略显凝重,“按原先预测,订单应更为旺盛。但经我实地走访发现,不少顾客虽对新产品十分感兴趣,却因价格因素心存迟疑。还有部分客户表示,单独购买冰箱或洗衣机尚可接受,若同时购置两件,则明显超出预算。” 价格问题果然浮出水面,对此,孔天成毫无意外。 新产品目前仅投放美帝和香江市场,尚未进入大陆,原因有二:其一,产能尚未完全释放;其二,便是价格门槛过高——新型冰箱与洗衣机的价格,绝非普通大陆家庭所能负担。 而香江情况不同,多数家庭并非无力承担,只是面对一次性大额支出,难免踌躇。 孔天成要做的,其实很简单——运用一些巧妙方式,化解消费者的顾虑。 “亲爱的,凤凰家电新出的冰箱和洗衣机真的很不错,我都去看过实物了!”妻子在晚餐时随口提起,“咱们家那台老冰箱和旧洗衣机用了太多年了,三天两头出毛病。上回就是,早上还好好的,等我晚上做饭才发现,那冰箱突然不制冷了,里面的肉全臭了!” 丈夫刚下班回来,略显疲倦,但面对妻子的抱怨,他并未表现出半点不耐。毕竟妻子虽工作轻松,却包揽了全部家务。仔细算来,两人付出的心力并无高低之分。 他休假时也常帮着做家务。那台老旧洗衣机漏水不说,衣服稍多一点就会罢工;至于那台破冰箱,早已不是第一次坏掉。夫妻俩没少跟售后扯皮,可投诉之后往往石沉大海,最后还得自己掏钱找人修理。这些年光是维修费用,加起来都不是小数目。 “嗯,是该换了。不过我记得凤凰家电不是主打电视吗?他们做的冰箱洗衣机靠谱吗?别买回来又是一堆问题。”丈夫语气中带着些许怀疑,毕竟在大众印象里,凤凰家电是靠液晶电视起家的,涉足其他家电领域难免让人存疑。 “老公,你大哥家不就买了台凤凰的液晶电视?用这么久,从来没出过毛病。上次你侄女不小心把电视撞倒了,不也一点事没有?” 听妻子这么一说,丈夫忽然想起确有此事。当时他也在场,眼睁睁看着那么贵的电视摔在地上,心疼得不行。可等他们把电视扶起来后,却发现除了边框有些轻微刮痕外,竟无任何损伤,连最怕磕碰的屏幕都完好无损! “可电视质量好,也不能说明其他电器就同样靠谱吧?”丈夫话一出口,察觉到妻子脸色微微沉了下来,赶紧补充道:“老婆,我不是反对换家电,我是怕这凤凰家电的冰箱和洗衣机也跟咱家之前那台一样,买的时候信誓旦旦,出了问题却没人搭理,最后还得自己掏钱找人修!” 妻子确实有些憋闷。她本就不追求奢华,加上丈夫一直踏实肯干,婚后这些年日子也渐渐宽裕起来。以前条件有限也就罢了,如今手头松快了些,她自然希望家里生活能更舒心些。 毕竟这个家不是她一个人在经营。丈夫辛苦一天回来,却因冰箱故障让食材全坏了,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这种事实在让人窝火! 不过看到丈夫担心自己生气而紧张的样子,她心里一软,随即笑了出来:“老公,你想多了!今天我和妹妹一起去店里看了,你猜销售员怎么说?她说凤凰家电所有产品都是终身售后服务,只要是质量问题,一律包退包换;就算是人为损坏,他们也会派专人上门维修,而且所有费用明码标价,绝不会乱收费!” “还有这种好事?”丈夫一脸惊讶,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终身售后”的承诺,“凤凰家电这么做,不怕亏本吗?” 商人的本质是逐利,这点谁都清楚。 但妻子不慌不忙,一边夹菜一边说道:“老公啊,凤凰家电可是光明集团旗下的品牌。你最近加班太多,可能没注意,那个曾经风头无两的佳宁集团,已经一夜崩塌了!反观光明集团,一面投资开发内陆项目,一面为普通家庭推出实惠产品,这才是真正有担当的企业!” “光明集团?我记得他们的老板孔天成前阵子还把一项关键技术给了岛国人,当时舆论闹得挺大,不少人批评他卖国呢。”丈夫确实忙于工作,掌握的信息还停留在几个月前。 妻子则因为工作清闲,平时更关注新闻,听罢立刻解释道:“那是误会!事情早澄清了好吗?孔天成根本不是出卖技术,而是用咱们的技术换取岛国的核心科技资源。具体细节我也说不太清,但总之是为了推动科技进步。说白了,孔天成绝对是位有远见又心系国家的好企业家!” 听了妻子的讲述,丈夫对光明集团和孔天成的印象彻底改观。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位企业家不仅有良心,更有家国情怀! “既然品质有保障,服务又这么到位,那就换吧!”丈夫终于点头同意。妻子一听,激动得连筷子都扔在桌上,飞快从旁边小茶几上抽出一张宣传单。 但她并没有马上递给丈夫,反而略显局促地说:“老公,还有个事儿……这冰箱和洗衣机,价格有点高。” “新产品嘛,贵一点也能理解。”丈夫表现得很大度。在他看来,自己拼命工作,不就是为了给家人更好的生活吗?“你手上拿的是宣传单吧?给我瞧瞧。” 妻子将传单递过去。丈夫刚夹起一口菜,目光扫过价格时,顿时僵住了,筷子一抖,菜直接掉在了桌面上。 第241章 还行? “老公,我就说嘛,价格是有点吓人……”妻子声音越说越轻,毕竟家里主要收入来源是丈夫。 “咳……单看一台的话,其实不算离谱,属于正常范围。只是冰箱和洗衣机一起买,这笔开销确实有点超出预算了。”丈夫没有责怪,反而替她解围。事实确实如此——单独购买尚可接受,但成套购置,的确需要好好斟酌一番。 可丈夫不忍心见到妻子失落的模样,便柔声说道:“老婆,要不然这样子,明天我刚好轮休,咱们也好久没一起出门了,不如明天出去走走,顺便把那件事给办了?” 妻子听后自然满心欢喜,当即答应下来。第二天清晨,两人用过早饭,便手挽着手踏出了家门。 天色尚早,凤凰家电的门店还未正式营业,但店内的员工早已整齐列队,正在进行每日的晨会。 店长站在队伍前方,先是一一检查了每位销售员的仪容仪表,确认无误后,才开口说道:“刚才总部传来新通知,大家仔细记好!从今天起,所有商品单价维持不变,但如果顾客同时购买任意两款家电,总价便可享受九五折优惠,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众销售员齐声应答,声音清脆有力。 店长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补充道:“另外,最近大家在售后服务推广方面表现非常出色,大老板孔先生特别表扬,并宣布本月全员额外发放一笔奖金!金额为当月提成的一半!也就是说,卖得越多,提成就越高,奖金自然也水涨船高!” 听到有奖金入账,销售员们顿时群情振奋!原本底薪就高于同行,提成更是业内顶尖,如今孔天成竟还追加奖励,这般慷慨的上司,简直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老板万岁!” “我愿为凤凰家电奉献一生!” 众人激动地欢呼起来,店长只是含笑注视,并未阻止。 待喧闹渐息,店长看了看手表,随即正色道:“好了,时间到了,调整状态,准备开门迎客!” 门店刚一开启,一对年轻夫妇便走了进来,立刻有销售员迎上前去,热情周到的服务让二人略感局促。 “老公,我之前说你不信,现在亲眼看到了吧?凤凰家电的服务真是没得挑!”妻子满脸自豪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得意。 销售员听罢微微一笑,回应道:“感谢您的认可。对了女士,您昨天是不是来过?我记得您当时是想了解冰箱和洗衣机的情况,对吗?” 妻子没想到对方竟能记得自己,连忙点头:“没错!今天正好我先生休息,所以我们一起来做最后决定。不过两件一起买,预算有点紧张,还需要再斟酌一下。” 销售员一听,立刻抓住机会说道:“女士,我正好有个好消息——今天早上公司刚下发政策,凡一次性购买两台及以上家电,总价直接打九五折!而且这批新品主打节能环保!已经有客户反馈,新冰箱耗电量极低,洗衣机也特别节水,综合使用成本算下来,比旧款更实惠!” 这对夫妻本就对产品质量和售后保障颇为满意,如今又得知能打折且长期省钱,当下便心意已决。 只见丈夫与妻子相视一笑,随后异口同声地对销售员说道:“那就定了!冰箱和洗衣机各一台,我们都要了!” 与此同时,霍建宁已汇总出新政实施首日的全部销售数据,包括实际收入与预期收入。前者指当日成交所得款项,后者则是因库存不足、客户已付定金但尚未提货的部分。 然而无论哪一项数字,都让他震惊得睁大双眼,若眼眶再大些,恐怕眼珠都要惊掉出来。 晚上十点整,霍建宁直接赶往孔天成家中。他此前已联系过,也获得了对方许可。 “你这家伙,什么事不能等到明天去集团再说?”见到霍建宁登门,孔天成佯装不满地笑骂了一句。当然,他心里清楚,若非重要消息,霍建宁绝不会如此冒昧。 “老板,实在不好意思!”霍建宁连忙开口致歉,但他内心实在难以抑制那份激动,“我刚把今天全天的营业数据整理完毕,这数字实在惊人,我觉得必须立刻向您报告。” 孔天成轻叹一声,接过霍建宁递来的文件夹,神情从容地翻看起来。 待他阅毕,才缓缓点头:“嗯,还行,看来降价策略确实奏效了。” “还……还行?就只是还行?”霍建宁几乎愣住。今日的营收比起此前最好的单日业绩,足足翻了好几倍,可在孔天成口中,竟只是“还行”? 他百思不得其解——区区九五折,换算下来实际让利并不多,为何竟能引发如此剧烈的市场反应?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难道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那些原本犹豫不决的顾客,真的就差这一点点折扣? “除了‘还行’之外,你觉得这件事该如何看待?”孔天成察觉到霍建宁脸上的震惊,觉得颇为有趣。他经手的资金早已超过两百亿,眼前这笔收入,连那总额的百分之一都不到。要说惊讶,反倒该是他奇怪霍建宁为何如此大惊小怪才是。 霍建宁脑子几乎一片空白,全然没意识到自己与孔天成的思维根本不在同一维度。 一个困惑的是:为何小小折扣竟能引爆销量; 另一个纳闷的却是:看到这点收益,何至于如此失态。 片刻之后,霍建宁终于忍不住问出心中疑虑:“老板,我不明白,即便打了九五折,实际优惠也有限,为何销售额会飙升得这么离谱?” “你惊讶的是这个?”孔天成略显讶异,两人顿时面面相觑。直到此刻,他们才意识到,刚才完全误解了彼此的立场。 打折促销本是寻常商业操作,但细究起来,霍建宁的震惊也并非毫无缘由。毕竟九五折并不算高,实惠有限,可带来的成效却远超预期! 第242章 心理博弈 然而这一切,其实早就在孔天成的预料之中。新家电的销售本就处于临界点,万事俱备,只差一点推力。而这次九五折,不过是提前点燃了市场而已。 “建宁啊,我建议你闲暇时多做一些市场调研。”见霍建宁仍有疑惑,孔天成也不吝指点,“这次促销本身并不高明,正如你之前反映的情况——许多客户并非无力购买,而是觉得一次性购置两件家电超出预算。换句话说,他们的购买意愿很强,只是跨不过心理那道门槛。” 霍建宁频频点头,绝不错过任何一次被孔天成点拨的机会。每一次聆听教诲,都能让他获益良多。 更何况,孔天成曾亲口表示对他极为器重,未来还会委以重任。不断提升自我,正是霍建宁当下最重要的目标! “老板,我大概懂了。”霍建宁说出自己的领悟,“您的意思是,顾客纠结的关键不在我们产品,而在他们自身的心理负担!” 孔天成颔首认可:“没错,你可以这样理解。但从我们的角度出发,最终目标始终是促成交易。既然顾客迈不过心理障碍,我们就该给他们一个理由,一个能让他们安心下单的契机。九五折虽省不了多少,但用来打破心理防线,已经足够。” 至此,孔天成终于揭开了今日营业额暴增的真正原因。表面上看,是折扣政策见效;实际上,这只是他巧妙利用心理机制,化解消费者顾虑的一次布局。严格来说,这并非单纯的营销成功,更准确地说,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心理博弈——其层次,远高于普通商业运作。 香江市场正处爆发阶段,而美帝那边的局势,更是无需他过多操心。 不仅仅是因为周骏此刻身在美帝,涉及产品销售的相关事务,他参不参与其实影响甚微,毕竟那是摩根财团的地盘,所有事项自有奥尔登安排得井井有条! 而美帝市场之所以能取得突破性进展,最核心的原因,归根结底还是在于国民的平均收入水平!说破天去,美帝的消费能力就是能在花样上彻底碾压香江,放眼全球各国,在这方面能与之抗衡者寥寥无几,这已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如今的周骏,已然堪称人生赢家。自从攀上了孔天成这座靠山,他的事业便一路高歌猛进!尽管早年遭遇过一场意外,导致双腿留下些许后遗症,但日常生活并未受到明显干扰! 他自嘲为孔天成麾下的首席“跟班”,不止一次公开宣称:“当个跟班怎么了?!”整个香江商界的头面人物,无论哪个见了他周骏,哪个不是笑脸相迎?就算这份体面多半源于孔天成的威望,那又如何?至少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更没人敢在他面前轻举妄动! 这次押送新产品抵达美帝后,周骏依照孔天成的指示暂留当地,名义上是考察市场动态,实则也想亲眼见识一番摩根财团这类顶级财阀,究竟会施展怎样非凡的商业手段。 停留数日后,周骏已搜集了大量资料,并第一时间向孔天成做了汇报。苏蓉蓉整理完这些信息后,迅速将其转呈给了孔天成。 “老板,这些资料我都过目了一遍,虽然夹杂了不少无关紧要的内容,但整体还算详尽。”苏蓉蓉语气平静地说道。 孔天成一边翻阅,一边轻笑出声:“蓉蓉啊,你不能拿你的标准去要求周骏。以他的学识背景,能和奥尔登顺畅沟通已经不错了,情报搜集这种事他本就是头一回接触,难免疏漏,以后慢慢就会好了!” 苏蓉蓉倒并非对周骏存有成见。此前在孔天成的布局中,周骏早已展现出其不可替代的价值——他早已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完全配得上“孔天成头号跟班”这一称号! “看来美帝市场的潜力确实远胜其他地区。摩根财团不过提供了场地支持,其余全靠自然销售,业绩却如此惊人!不仅冰箱、洗衣机热销不断,连空调销量也节节攀升!”孔天成不禁感慨道。 这就是现实,一种当前任何策略都无法扭转的现实。美帝的发展起点在全球范围内遥遥领先,经济实力更是独步天下! 在香江因定价过高而滞销的新型空调,竟在美帝与冰箱、洗衣机销量并驾齐驱,更别提那持续升温、越卖越火的液晶电视! “蓉蓉,去告诉周骏,他可以回来了。美帝这边的情况已无需深究,在绝对的经济优势面前,任何花哨的营销手段都显得多余。”孔天成下达指令后,苏蓉蓉立即着手联系周骏。 人非圣贤,孔天成从不妄称自己无所不能。他每日都在汲取新知,拓宽眼界,精进自身。 这一次,他也本希望从摩根财团身上学到些独特经验。然而对方庞大的经济体量与深远影响力摆在那里,纯粹以势压人,根本不需技巧。既然如此,周骏自然也就没了继续驻留的理由。 奥尔登始终负责此次合作的具体执行,包括新品销售等事宜。但他之上,还有一位真正的决策者——小约翰,才是这次合作的实际掌舵人! 今日,小约翰第三次收到销售数据报告。对比前三次,每一期的数据都呈现出爆炸式的增长,直让他喜不自禁,愈发认定当初同意与孔天成联手投资大陆,实乃明智至极的商业抉择! 尽管目前这种盈利速度尚不及金融操作来得迅猛,但除了家电销售额本身,小约翰还在另一份数据简报中,发现了一项令人震惊的额外收获! 摩根财团在美帝占据着不可动摇的核心地位,优质资产更是琳琅满目!此次新推出的家电产品,在小约翰的亲自部署下,全部入驻摩根财团旗下的各大高端商场进行发售,且陈列位置无一例外都是最黄金的区域! 就在周骏启程返回香江的当天,小约翰也抵达了一家商场进行例行巡查。他并非刻意避开周骏,原本还打算邀周骏一同前来,但得知对方已受孔天成指示先行返港。 第243章 购买新家电的热潮 周骏不在也无妨,小约翰对孔天成始终怀有深切的敬重之意,待自己完成视察后,将情况如实汇报即可。从小约翰的角度来看,这类日常的信息互通,正是维系与孔天成之间良好关系的重要纽带。 车辆刚在商场门口停下,小约翰便被眼前的场面震撼住了。这并非他首次到访此地,平日里客流量虽不低,但今日的情景却只能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举目望去,商场入口处人流如织,恰在此时奥尔登匆匆赶到,小约翰立即追问:“奥尔登,那边究竟出了什么事?” 奥尔登闻言,朝入口方向扫了一眼,随即答道:“约翰先生,您应该已经看过商场提交的数据报告了吧?” “报告我看了,但我现在问的是现场的情况——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聚集在此!”小约翰眉头微蹙,对方答非所问,令他略感不悦。 岂料奥尔登只是尴尬一笑,这才解释道:“约翰先生,那些人群其实是在排队等候入场。由于客流实在过于庞大,出于安全考虑,商场不得不采取限流措施,控制进入人数。” “荒谬!”小约翰当场动怒,“商场空间如此宽敞,怎么可能出现容纳不下顾客的情况!” 奥尔登心中委屈万分。他的职责仅限于新家电的销售推进及与大陆方面的投资对接,商场运营策略并不归他管辖。 尽管如此,他仍硬着头皮继续说道:“约翰先生,请您息怒,这绝非商场随意而为。事实上,这一切都与我们当前热销的新家电密切相关。商场也是迫不得已,才做出如此决定。” 小约翰愈发困惑。他确实收到了数据报告,上面明确显示各门店客流量与销售额双双飙升。可如今亲临现场,却发现商场竟在限制人流,其中莫非另有内情? “到底怎么回事,立刻说清楚!若不能给出合理解释,你就准备接受停职处分吧!”小约翰毫不留情,直接施加高压。 奥尔登几乎要落泪,连忙辩解:“约翰先生,这家商场是周边唯一的一家综合性大型卖场,也是唯一销售新家电的指定门店。此前的液晶电视已赢得极高口碑,如今传出新品上市的消息,附近居民纷纷赶来抢购。您或许不信,此刻正在排队的顾客中,至少八成以上目标明确——就是为了购买新家电而来!” “这难道不是好消息?”小约翰听得满头雾水,认为奥尔登仍未触及核心,“我再强调一次,我现在要弄明白的是:商场为何要限流!” 实际上,奥尔登已透露部分缘由,只是小约翰尚未将线索串联起来。 当然,商场之所以采取这种看似拒客的举措,必然存在深层诱因。 见小约翰怒意渐升,奥尔登不再绕弯,直言道:“正是因为前来抢购家电的顾客数量远超预期,前两日家电销售区已爆发多起肢体冲突,甚至发生了一起踩踏事故。为遏制局势恶化,商场最初尝试对家电区域进行局部管控,但收效甚微,冲突事件仍接连发生。最终万般无奈之下,才决定在主入口实行全面限流。” 小约翰闻言一愣。他依稀记得前几日确有人提及卖场出现些许骚乱,但当时他正沉浸于家电销售带来的惊人利润之中,未予重视。毕竟,在商场发生争执本属寻常小事,谁曾想背后竟隐藏着如此严重的隐患。 现在听到奥尔登说起,小约翰才猛然醒悟,原来被他忽略的微小细节,竟是引发当前局面的关键所在! “约翰先生?”见小约翰久久未语,奥尔登试探性地轻唤了一句。 小约翰这才回过神来,轻咳两声,试图掩盖内心的窘迫,随即说道:“罢了,这次的事就不追究了。我会设法处理这个问题。走吧,我们先进商场看看情况!” 听他如此表态,奥尔登总算松了一口气——至少自己的职位是保住了! 尽管已有心理预期,但当小约翰通过内部通道踏入商场时,眼前的景象仍令他震撼不已! 奥尔登刚才说的是家电卖场人满为患,可那区域明明在另一侧,而此刻他正前方同样是摩肩接踵、人潮汹涌! “约翰先生,您也看到了,真不是商场管理不力,实在是顾客太多了!”奥尔登连忙为现场负责人解释道。 小约翰内心掀起滔天波澜:家电促销能吸引客流,本是好事,但从数据上却完全无法体现这种爆发式增长,其影响力之大,简直超乎常理! 所幸这还只是个特例。毕竟这家商场地处偏僻,周边多为居民区,客流激增尚属可理解范畴。倘若所有门店都出现这种情况,那问题可就棘手了。 “奥尔登,我记得附近还有一条属于咱们摩根财团的商业街对吧?你马上联系那边的主管,让他们立刻腾出最优质的铺位!然后把这边部分顾客引导过去!”小约翰迅速做出决策。虽然此举会稀释商场人流,但商业街同样归属财团,带动那边的活力,整体而言绝不会亏! 奥尔登点头应下,正欲离开执行任务,小约翰忽然又叫住他:“你如实告诉我,其他商场和这里相比,情况有何差别?” “呃……”奥尔登略作思索,答道:“别的店客流虽略少些,但家电区域的拥挤程度其实差不多。主要还是因为场地容量有限,人手也不足,而顾客实在太多,各种状况自然层出不穷。” 小约翰听罢陷入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也罢,这件事我亲自跟进。我万万没想到这些新型家电竟能引发如此惊人的消费热潮,这样一来,那些原本冷清的地段或许也能迎来转机了!” 小约翰反应极快,瞬间便构思出既能缓解商场压力,又能激活长期低迷区域的策略! 决心已定,他当即朝家电卖场走去,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挤入那密集的人流,站在原地,连卖场入口都望不见。 第244章 产能不够啊 “约翰先生,为了您的安全,不如让卖场负责人出来向您汇报吧。”奥尔登如护卫般紧紧守在他身旁。 小约翰环顾四周,意识到在商场清场关门之前,自己恐怕寸步难行,索性说道:“算了,卖场这边有你盯着,我放心。从今天起,财报改为每日提交,务必落实!” 事出无奈,小约翰交代完事项后,决定先行离开,着手安排分流事宜。 待他制定出详尽方案并交由助理执行后,虽感疲惫,嘴角却不自觉浮现出一丝笑意。 “孔天成,你大概也没料到,这些新家电竟能掀起这般风浪吧?幸好我察觉及时,否则还不知要酿成多大混乱!不行,这事一定要告诉你,让你也吃一惊才公平!” 念头一起,小约翰立即联络孔天成,将今日巡查所见所闻,事无巨细地讲述了一遍。 孔天成听完不禁感叹:小约翰干金融真是屈才了,他这种层层铺垫、引人入胜的讲述方式,根本就是说书人的料,若去讲评书,必定红遍天下! 不过孔天成确实未曾料到,新家电在美帝竟会这般抢手,不仅斩获丰厚利润,还顺势提升了摩根集团的声望,带来一系列连锁利好!单是商场内其他商品的日销售额,如今一天便抵得上往昔五天的总和! 交流临近尾声时,小约翰也提及了产能瓶颈。尽管美帝市场占比八成,香江仅占两成,但前者的消费能力远非后者可比拟,那八成销量竟然比两成还要迅猛!由此引发了大量订单积压、客户排队预订的现象。 孔天成略作思忖,随即决定亲自前往大陆,实地考察工厂建设进展。以当前形势来看,早已无需沿用过去那种限制供应、控制市场的策略,反而是生产越快越好,务求尽快实现市场饱和。 唯有如此,才能为孔天成后续的战略部署铺平道路。 然而,孔天成尚未启程,国内负责该项目的廖建军廖主任已然如处幻梦之中。 尤其是当那如雪崩般倾泻而来的订单摆在面前时,他激动得面红耳赤,一口气没喘匀,险些当场晕厥,差点去见了“阎王”! “廖主任,我听说您前两天险些昏倒?”抵达大陆后,孔天成第一件事便是登门拜访廖建军,“工作认真固然可贵,但也得多保重身体才是。” 听着孔天成诚恳的话语,廖建军羞愧得满脸通红——他哪里是因为劳累过度?分明是喜出望外,情绪失控所致! 当时他内心惊骇万分,生怕自己还没亲眼见证祖国强盛崛起的一刻就撒手人寰,这种死法,未免太过窝囊!所幸最终有惊无险,估计连“阎王爷”都愣住了:明明看到有人上门报到,转眼又不见了踪影! 廖建军也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幸好孔天成听到的并非实情,否则他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极度尴尬的局面。无论如何,好歹保住了领导应有的体面与风度。 “能为国家发展出力才是头等大事,身体又算得了什么!”廖建军掷地有声地说出一句豪言壮语。对此,孔天成只是微笑不语——他岂会不知真相?不过是替领导留个台阶罢了。 只是忍笑实在不易,孔天成连忙转移话题:“廖主任,订单的情况您应该已经清楚了吧?目前的产能,确实难以匹配销售节奏。” 谈及正事,廖建军也收敛神情,郑重回应。的确,即便现有生产线二十四小时连轴运转,依旧无法应对如潮水般的订单洪流!更何况设备长期超负荷运行可能引发故障,人工成本上升等问题,也都必须审慎考量。 巨大的成功背后,往往伴随着更复杂的挑战。作为项目负责人,廖建军自然责无旁贷,必须寻找破局之策。 “阿成,不瞒你说,这个问题我也正为此发愁。”廖建军轻叹一声,“虽说工程进度已远超初期预期,但我万万没想到,市场反响竟会如此热烈!” 孔天成看出廖建军眉宇间的忧虑,但仍追问一句:“那廖主任,针对眼下局面,您可有什么具体打算?” “想法倒是有一个——那就是扩充人力,加速推进‘工业之城’的建设进程!可这样一来,投入成本势必大幅攀升,原有计划也将面临重大调整,必须重新核算评估。”廖建军道出了自己的应对思路。 听完这番话,孔天成沉默片刻,旋即心中已有判断。若真照此执行,必然引发诸多不可控变数,且订单积压问题仍难迅速缓解。 所谓“工业之城”,正是此次开发项目的别称。彼时大陆百业待兴,在采纳孔天成建议的基础上,相关领导层共同确立了这一宏大构想:以现有的家电制造基地为核心,逐步向外拓展,将整片区域打造为未来的工业中枢。 该计划在新产品尚未上市之际堪称完美,奈何世事难料——谁又能预料到,市场反应竟会彻底打破常规? 而若对市场终端施加约束,孔天成必定第一个反对,毕竟此举将对企业声誉带来极为不利的影响!然而廖建军所提方案显然也难以实施,于是孔天成决定阐述自己的见解。 “廖主任,我这边也有个建议,您不妨听一听。”孔天成并未否定廖建军的构想,只是面带微笑地表示自己亦有思路,待人接物之圆融可谓淋漓尽致! 廖建军听罢,自然不会多心,况且他早已亲身体验过孔天成的实力,对其意见也抱有一定期待,“哦?那你快说说看。” 其实在到来之前,孔天成便已思考出应对当前局面的路径。但最终能否被采纳,仍取决于廖建军及其背后一众高层的态度。因此他只能尽力说服,至于结果如何,则另当别论。 “廖主任,本次项目旨在建设一座工业重镇,但若要让这座新城真正崛起,单靠摩根财团的投资显然杯水车薪!我们必须依托现有的家电制造厂尽可能创造收益,并将所得资金持续投入开发之中,形成良性循环,如此方能实现既定目标!”孔天成并未直截了当提出具体操作,而是摆事实、讲道理,堪称标准的官场话术! 第245章 叫停工业之城建设 可这也是情势使然——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面对廖建军这类作风严谨的领导,唯有采用他们最易接受的方式沟通,才能事半功倍。 果然,廖建军对此十分受用。听完之后微微点头:“嗯,阿成,你说得在理!你的意思我也大致明白了,无非是把重心放在现有的家电制造厂上,而不是一开始就铺开整个工业城的布局,是这个意思吧?” 能坐到如今的位置,廖建军绝非侥幸之辈,实有真才实学。与聪明人共事的最大好处便是无需言明一切,无论对方反应如何,总能留有回旋空间。 “是的,廖主任,我的确是这样考虑的。”见对方并无质疑之意,孔天成便坦然承认。 不料廖建军却露出一丝苦笑,缓缓开口:“阿成啊,你是不是对工业城这个计划心里有些抵触?在我面前不用掩饰,虽然你什么都没说,表现也很配合,但我还是感觉到了。毕竟我也不是白白走过这些年月,说得夸张些,见过的人太多太多,在察言观色这方面,我还真不输于谁。” 面对这番话,孔天成选择了沉默。不满?确实存在!当初他引入摩根财团投资内地,本意在于大力推动制造业发展,而非泛泛而谈的“工业”概念! 尽管二者听起来相近,实则相去甚远。制造业不过是工业体系中的一个分支,以摩根财团目前的资金规模来看,根本无力支撑如此庞大的整体规划,稍有不慎,极可能落得血本无归的结局! 察觉廖建军仍在凝视自己,孔天成明白无法回避,只得开口:“廖主任,您说得没错!不过我也理解领导层制定这一计划的初衷。国内需要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重大工程来开启新时代,同时吸引更多投资者关注,就像房地产开发那样,总会先建一栋样板间供人参观,真正的目的,是为了促成后续交易。” “阿成啊,你能理解,那是再好不过了!”听闻此言,廖建军脸上浮现出欣慰之色。“这件事上,我们的确对你有所亏欠,这一点我必须承认!所以你不必有任何顾虑,尽管把你的真实想法讲出来。至于其他人的意见,由我去协调就是了。” 显然,廖建军并非优柔寡断之人,是非分明,敢于担当。无论如何,眼前的难题亟需解决,作为主要负责人,他展现出十足的责任感。 既然获得了明确支持,孔天成也不再保留。事实上,这一困境并非无解,解决起来也并不复杂,关键只在于廖建军是否能够说服其他决策者罢了。 “廖主任,我的提议很直接——立即叫停工业之城的全部建设进程,把所有资源和人力,集中到生产环节,最大限度提升产能!市场的潜力有多大,您心里也清楚,只要操作得当,这座工业重镇未来根本无需依赖外部输血,完全可以实现自我循环!这不正是您和各位领导最期待的结果吗?” 办公室里一片沉寂。孔天成已经给出了最清晰的应对方案,他的使命也就此达成。 廖建军端起茶杯,刚送到嘴边,又缓缓放下,随即苦笑一声,说出了一句与他身份极不相称的话:“步子迈太大,真容易摔跟头。我们一心想着打造一个标杆项目,结果却搞反了主次!看来,在涉及商业、经济、利益这些事上,我们这群老同志加在一起,也未必抵得过你一个人的眼光!” 这是极为罕见的认可。即便是孔天成,也不禁起身,郑重向廖建军致谢。 “行了,别来这套虚的,赶紧坐下!”廖建军佯怒道,“按我说的办,其他人那边我来沟通。你要是没急事,就在这儿多待几天,等我把他们说服了,还得靠你出更具体的主意!” 孔天成没有推辞。他并非只是一个商人,在政坛同样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对于国家经济发展这类议题,本就责无旁贷。 廖建军雷厉风行,立刻召集所有参与该项目的负责人召开紧急会议。为避免孔天成成为众矢之的,他并未带其出席,并特别叮嘱:不得透露建议出自孔天成之口,若出问题,责任由他自己一力承担。 孔天成自然不会做那等恩将仇报之事。他十分明白,廖建军并非争功,而是替他挡风遮雨,因此毫无异议。 会议室中,廖建军居于主位,发言完毕后,语气沉稳地说道:“我的意见就是刚才那些——暂停工业之城开发,全力保障生产线运转。大家若有疑问,现在就可以提出来。” 会场顿时响起一片低声议论。叫停工业之城的建设,绝非小事。当前执行的计划,是众人反复研讨、精心打磨的成果,如今要半途而废,难免令人难以接受。 “廖主任,我觉得咱们的方案并无不妥。产能不足,那就让市场少接些订单即可。” “是啊,这可是多少人的心血结晶,现在正推进中,突然喊停,外界怎么看我们?” “别的我不懂,但一旦停工,上级必定追责,到时候谁来扛这个责任?” “我听说孔天成来了这边,廖主任,是不是他给您提了什么建议?他毕竟是商人,看的是利益,您可得慎重考虑啊!” “……” 廖建军面无表情地听着众人各抒己见,片刻之后,忽然冷笑一声。声音虽轻,却如寒霜覆地,令全场瞬间安静。 “怎么?不说了?”他目光冷峻地扫视一圈,众人皆低下了头,无人敢迎视。 他早有预料,此事绝不会轻易通过。更有人已将矛头指向孔天成——若孔天成在场,还不知要承受多少讥讽与质疑! “既然没人再讲,那就由我来说。”廖建军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霍然起身,“你们一直强调这是集体心血,好,我承认。可你们是否忘了,这项计划最初是为了什么而启动的?如今舍本逐末,这就是你们坚持的方向?” 第246章 你们有资格指责他? 话音落下,众人面面相觑,哑口无言。而廖建军的真正质问,才刚刚开始。 “归根结底,你们不过是害怕这么做会引来上层责难,进而牵连自身,影响各自的前程罢了!我廖建军从来不会拖累别人的发展,现在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们——我是第一责任人,出了任何问题,由我一人承担,绝不会让你们受到半点波及!” 这番斩钉截铁的话一出,不少人脸上顿时浮现出慌乱之色。 当即就有人急忙辩解:“廖主任,我可真不是这个意思!” “是啊,廖主任,咱们是一个集体,哪能让您独自扛责呢!” “这话听着太寒心了,我们也是为您好,怕您被孔天成带偏了方向。他身上那股铜臭味太重,提的建议怎么能全盘接受?” 众人七嘴八舌地嚷了起来,甚至有人指责廖建军的话太过伤人,还顺势把责任全都推到了孔天成身上! “哈哈哈——”廖建军忽然放声大笑,并非出于愤怒,而是因为他终于看透了真相!原以为在座之人皆与自己志同道合,怀着同样的理想与热忱!可现实却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将他从虚幻的美好中彻底惊醒! 突如其来的笑声令众人面面相觑,手足无措,直到廖建军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 “你们凭什么去批判孔天成?他是商人,没错;他追求利益,也没错。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摩根财团的投资究竟是怎么落进咱们口袋的?没有孔天成,你们今天还能坐在这里耀武扬威吗?你们能办到的事,孔天成一样能办到;你们办不到的事,他照样能搞定!说句难听的,你们有资格指责他?配吗?” 这一席话如刀锋般刺下,众人脸色瞬间铁青。纵使心中不愿承认,却也无法否认——这些都是事实!他们何尝没有尝试过独立拉来投资?别说摩根财团这种顶级资本了,就连一些中小型投资人,他们都屡屡碰壁! 若非孔天成牵线搭桥,此刻他们哪里还能坐在空调房里开会论道?恐怕还得顶着烈日寒风四处奔波,低声下气地求人资助,在每一个潜在赞助方面前谨言慎行、战战兢兢!稍有不慎惹对方不悦,还得自掏腰包赔礼道歉! 廖建军说得对,他们根本没有资格对孔天成指手画脚!没有他,何谈什么“垃圾计划”,何来如今滚滚而来的资金注入?工业之城?工业重镇?全都是他妈的空话套话! “廖……廖主任,调整方案……倒也不是完全不行……”终于,在廖建军凌厉的目光压迫下,有人怯生生地开口,“但这样做真的可行吗?单靠一家家电制造厂,就能实现自我循环、自给自足?” 所有人都清楚,仅凭摩根财团的投资,远远不足以支撑整个工业之城的建设。因此他们的原定策略,是先打造出初步框架,以此作为筹码,再去吸引更多的资本加入。手中握有实绩,谈判时才有底气,阻力自然也会减少。 正因如此,当他们听到廖建军声称仅靠家电制造厂便可实现良性运转时,几乎认定这是天方夜谭! 廖建军几乎要气笑了,当场怒喝:“你们平时到底都在干什么?是不是觉得眼下进展顺利,就可以高枕无忧、无所作为?但凡谁多花一点心思,也不至于问出这种荒唐至极的问题!” 也难怪他动怒——这些人竟然到现在还不清楚家电制造厂究竟创造了多大的价值!幸好他随身携带了从项目启动至今的所有财务报表,立刻从包中取出,重重摔在会议桌上! “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就目前家电制造厂的规模,每日消耗的钢材量已是天文数字!你们嘴上喊着要打造工业重镇,难道连国内钢铁行业的现状都没做过调查?好好看看下面的数据,看看在制造厂的拉动下,钢铁行业利润增长了多少!” 廖建军喘着粗气,胸中怒火难平。 桌上的资料迅速被众人分阅,不过片刻,会议室里便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显然,那一串串耀眼的巨额数字,已将所有人震得哑口无言。 甚至有人捧着财务报表,手微微发抖地望向廖建军,“廖主任,这……这数据属实吗?现在家族工厂单日赚取的外汇,竟超过了以往整整一个月的总额!?”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些数字实在太过震撼!廖建军强压下内心的波澜,深吸一口气,终于稳住了心神。 不管过程多么曲折艰难,至少此刻,他已经成功说服了他们!可廖建军心中却泛起一丝苦笑——倘若早知只需亮出这些数据就能扭转局面、堵住质疑之声,他又何必费尽周折走到今天? “你们都看清楚了吧?这些成果还是基于当前有限规模所取得的。若我们将开发整个工业之城的全部资源集中投入到家电制造领域,最终的结果,你们心中应该已有判断了吧?”廖建军需要一个明确的回应。他虽是项目主导者,但只要团队中尚存异议,隐患便始终存在! 巨大的利益已让众人头脑发热。惊愕过后,他们开始重新审视廖建军此前提出的构想。结合现实情况细细思量,似乎无需依赖外部力量,仅凭自身实力,也完全有可能实现工业之城的建设目标!尽管实施顺序有所调整,但整体规划并未彻底推翻,仍具可行性。 世间之事往往如此:当你不愿接受时,总有无数借口拒绝;而一旦你选择认同,自然也会为自己找出足够的理由去坚信。 “廖主任,我向您认错,之前是我眼界狭隘,我现在全力支持您的新方案!” “我也支持!能靠我们自己的双手建成工业之城,其意义远比想象中更为深远!” “大家应该都没有异议了。廖主任,先前是我们懈怠了,请您原谅。但从今往后,我定当全情投入,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第247章 他是属于华夏的珍贵资产! 虽然态度前后剧变,但廖建军并非斤斤计较之人。共事多年,他深知这些人本质不坏,都是从艰难岁月里并肩奋斗走来的战友。一时迷惘无伤大雅,只要找回初心,便仍有希望。 “你们啊!罢了,现在这事就此揭过。”廖建军嘴上说得严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见众人纷纷笑了,便正色道:“真正该道歉的不是我。我希望你们记住一点——是谁为我们争取到了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 众人心中明了,廖建军所指正是孔天成。若非他奔走斡旋,摩根财团怎会向大陆注资?更遑论所谓工业之城的蓝图?那些曾对孔天成提出质疑的人顿时面露愧色,或为摆脱窘境,或为弥补过失,纷纷改口附和。 “孔天成确实在推动咱们华夏发展上立下汗马功劳,不止是工业之城,过往诸多贡献也值得铭记。这份恩情,绝非几句感谢便可偿还。”一人开口,立刻引发一片共鸣。 廖建军本不愿听这些空泛言辞,正欲打断,忽有一人说道:“孔天成的功绩有目共睹,如今更是堪称引领咱们华夏经济腾飞的核心人物!不过香江那边的社会治安问题日益凸显,我们是否应当考虑为他提供必要保护?” 此言一出,应者云集,就连廖建军也觉此议甚妥。此前孔天成父母遭亲信背叛、险些丧命一事,在内地也曾掀起轩然大波。可见香江虽繁华胜于内地,但在安全层面,实则危机暗藏! 更令人震惊的是,事后外界才得知,行凶者竟是孔天成身边亲近之人。幸而化险为夷,否则一旦他与双亲同时遇害,岂非等于整个华夏蒙受不可估量的损失? “嗯,这个建议很好!”廖建军一发声,全场顿时安静下来,“说得直白些,孔天成的性命早已不只是他个人的事,更是属于咱们华夏的珍贵资产!为了确保他的安危,我们必须有所行动!” 众人进行了一番讨论,最终也得出了结果——由廖建军向上级汇报情况,静待对方做出决断。 廖建军原本以为需要等待许久才能收到回复,没想到才过去不到半小时,便有人匆匆前来通知,称上级已经发来联络! 此时,孔天成正躺在招待所的床上。他其实并非那种养尊处优、不问世事的纨绔子弟,况且即便想住得舒适些,这工业之城周边也实在找不出像样的宾馆或旅店。 那个年代本就鲜有娱乐消遣,更何况如今大陆尚在重建初期,百业待兴。可一直闷在屋子里也不是办法,孔天成索性坐起身来,打算出门走走。刚一开门,却猛然怔住。 “呃……你这是准备外出?”门外站着的廖建军正抬手欲敲门,显然两人碰了个正着。 孔天成点头应道:“屋里太闷了,我想出去看看,顺便了解一下项目进展。” 自从抵达大陆后,孔天成第一时间便来找廖建军。交代完事情后,这家伙转身就走,把他独自留在招待所,因此他还未亲眼见过工业之城的实际建设情况。 “廖主任,正好您回来了,不如咱们一块去?现在已经过了饭点,我还没吃东西呢!怎么说我也算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您总得尽尽地主之谊吧!”孔天成笑着打趣。不过他也清楚,以廖建军那点工资,真要进高档饭店消费,怕是能让他肉疼好几天。 “吃饭?吃什么饭!”一向沉稳斯文的廖建军竟罕见地说出粗话,“快跟我走,我有件大事要告诉你!” 话音未落,他已不由分说地拽起孔天成的手腕往外疾行,匆忙得连房门都忘了关。 隔壁房间的周骏听到响动,探出头来,“成少,廖主任,你们这是去哪儿?要是吃饭的话,能不能捎上我一个?” 廖建军性格严谨古板,平日对周骏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颇为看不惯。但听孔天成提过,这年轻人虽然举止轻佻了些,却在开拓海外市场方面表现亮眼,能力或许不算顶尖,但成长速度极为惊人! 对于可用之才,廖建军向来愿意包容个性上的瑕疵。这份赏识早已超越个人好恶,于是开口道:“行了,你也跟上来吧,饭管够,别指望山珍海味就是了!” 周骏一脸茫然地望向孔天成,他也察觉到了异样——廖建军这般焦急神色,分明不像去吃饭,倒更像是有紧急要务。但既然孔天成点了头,作为贴身随从,他自然要紧随其后。 招待所院内停着一辆汽车,却并非廖建军日常使用的那一辆。看到车上悬挂的军用车牌,孔天成顿时心生疑惑。 “廖主任,这车是……”他忍不住发问。 廖建军笑了笑,拉开后排车门说道:“先上车,路上再细说。” 严格来讲,廖建军负责的是招商引资与项目推进工作,无论如何也不该与军方产生交集。而孔天成非常清楚,军方体系独立封闭,若非特殊情形,绝不会轻易将车辆外借。更值得注意的是,驾驶座上的司机虽穿着便装,但神情坚毅、动作利落,一举一动无不彰显其真正的身份——一名货真价实的军人。 这让孔天成愈发不解:廖建军前去开会,为的是力争保住工业之城项目停工的决定,出发时还带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可这才短短一上午,回来之后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 “廖主任,现在可以讲了吧?会议结果如何?”孔天成终于按捺不住追问。 “不是说了吗?是个好消息。”廖建军脸上浮现出久违的轻松,“放心,我已经说服了所有人,原定计划暂时搁置,全力转向家电制造厂的建设。而且我已经向上级做了汇报,虽尚未正式批复,但这事基本已成定局。” 涉及体制内部运作,廖建军显然比孔天成更有话语权。既然他如此笃定,那此事十有八九已是尘埃落定。 第248章 比武冠军当保镖 而廖建军之所以如此自信,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家电制造厂如今带来的巨大收益!纵观此前国内的所有项目,没有任何一项能与此次的成果相媲美!上级在审阅了廖建军呈交的报告后,自然能够明辨其价值所在。 既然此事已成定局,孔天成也就安心了。要说他毫无私心,那显然是不可能的——毕竟生产进度越快,他所能获得的利润也就越丰厚!同时,工业之城也能依靠原材料带来的收入实现自我支撑。无论从哪个角度衡量,这都是一桩双方受益的美事。 至于军方车辆的动向,孔天成并未多问。原本工业之城的选址就相对偏远,而现在车子行驶的方向,明显是朝着深山进发!由此他大致推断出,此行的目的地极有可能是军区! 果然不出所料,大约二十分钟后,坐在副驾驶的周骏突然激动地喊道:“成少,快看!是军营!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亲眼见到真正的军营!” 孔天成也朝前方望去,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但他仍有些不解:廖建军为何要带他来此?难道这和工业之城也有关系? 有一点毋庸置疑:工业之城对于整个华夏未来的进步将起到极为关键的作用。回头细想,当初选址绝非随意而为,恐怕正是为了便于获得军区的庇护,才特意将基地设在此处! 车辆畅通无阻地驶入军营,停稳之后,廖建军与司机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即一行人便走向训练场。 途中,孔天成仔细打量四周,发现这座军营与他以往认知中的似乎有所不同。前世时,人们通过影视作品多少了解过军营的模样;可像此刻的周骏这般,一副乡下人进城般的新奇神情,反倒显得格外突兀。 “廖主任,请您稍等!”司机说完,迅速跑向正在操练的队伍,与站在边缘的一位教官模样的人低语几句后,两人一同快步返回,并向廖建军立正敬礼。 廖建军微微一笑,随即把孔天成拉到身前,对两名军人说道:“你们应该已经接到指示了吧?从现在起,你们的任务就是确保这小子的人身安全!不论发生何种状况,都绝不能让他受到任何生命威胁,听清楚了吗?” “是,领导!”二人再次敬礼,孔天成却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眼前这一幕究竟意味着什么! “廖主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可是军人啊,理应上前线保家卫国,怎么反而来给我当贴身护卫?”孔天成忍不住问道。 廖建军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你小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这是上级的直接命令,照办就行!再说了,你已经为华夏做出了这么多贡献,军人的职责固然是守护国家,但保护你,难道不也是职责的一部分吗?你平平安安的,将来才能继续创造更大的价值,这话没毛病吧?” 按这个逻辑一想,孔天成还真挑不出什么错处——自己对国家发展的推动意义重大,保护他,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保家卫国? 他转头看向即将成为自己护卫的两位军人,虽不清楚他们在部队中具体担任什么职务,但从那挺拔如松的姿态、黝黑的肤色和强健的体魄来看,显然都不是泛泛之辈。 “好了,阿成,我来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廖建军先指向那位身穿作训服的军人,“这位叫沈勇,连续三届夺得军区大比武冠军,基本素质自不必说,在近身格斗领域,若他说第二,整个军区没人敢称第一!” 孔天成还没来得及回应,周骏差点惊得跳起来! “我的天,成少,您这面子可真够大的!军区大比武冠军亲自给您当保镖,这也太牛了!以后谁还敢招惹您?怕是被打得亲妈都认不出来!” 话虽粗俗,道理却不假——有沈勇这样的人物贴身守护,今后自然不会再有宵小之徒胆敢靠近半步! 既然这位背景如此不凡,那另一位先前被当作司机的军人也必定非同寻常! “至于这位……”廖建军嘴角一扬,随即说道:“他可是整个军区的香饽饽!” 听闻此言,那位一向严肃沉默的司机顿时露出一丝局促的笑意:“领导,您可别这么说,这些都是传言,当不得真,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传言?别看我干的是招商工作,但你的名字我可是早有耳闻!”廖建军摆了摆手,转而对孔天成介绍道:“这人叫庞有财,你别看他其貌不扬,实则是个全能型人才!凡是军人该掌握的本领,他样样拔尖!如果说沈勇是格斗领域的第一高手,那这家伙就是综合能力的头一号!” 尽管早已料到庞有财身份不简单,孔天成仍不免感到震惊。军队中技能繁多,才因此划分出诸多兵种,而庞有财竟能在各项技艺上都出类拔萃,堪称天才中的翘楚,简直是天赐之才! 既然是上级指派的人选,孔天成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更何况,像这样两位实力超群的高手,别说免费安排了,哪怕要他自掏腰包聘请,他也毫不犹豫地愿意! “沈勇,庞有财,你们好,我是孔天成!从今往后,你们名义上是我的保镖,但我希望我们之间不必拘泥于身份,完全可以以朋友相待!”孔天成主动伸出手,与二人一一握手,并坦诚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孔天成的大名,沈勇和庞有财并不陌生。作为军人,他们日常也会关注国家层面的新闻动态,而孔天成不仅多次出现在报道之中,更为华夏经济发展的贡献卓著,完全值得他们亲自护卫! “孔先生,久仰大名!说实话,刚接到任务时我本想推辞,但一听保护的对象是您,我立刻就答应了!今后您的安全由我负责,我在此立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您受到半点威胁!”沈勇性格直率,毫不掩饰内心所想,语气坚定地许下承诺。 第249章 遵纪守法的模范企业家 听到这般郑重其事的表态,孔天成笑着半开玩笑地回应:“我不过是个安分守己的商人,总不至于天天刀光剑影吧?” 沈勇闻言略显窘迫,也意识到自己话有些夸张,见旁人发笑,便跟着咧嘴一笑,缓解了气氛。 一旁的周骏打趣道:“沈大哥,我们成少可是遵纪守法的模范企业家,所以等我遇上麻烦时,您能不能也拉我一把?” 沈勇一怔,略作思索后反问:“这两件事……有关系吗?” “哎哟,没想到沈大哥不仅战斗力惊人,脑子也转得飞快!看来以后我没法忽悠你帮我打架了!”周骏一脸夸张的表情再次引得众人哄堂大笑。若论活跃气氛,此人绝对是行家里手! “孔先生,廖主任对我太过抬爱了。”相较之下,庞有财显得腼腆许多,“其实我只是略懂皮毛,什么‘全能第一人’根本就是玩笑话!我不如沈勇身手了得,但在开车方面还是有信心的。如果您不嫌弃,以后我可以为您代驾。” 廖建军为人严谨务实,向来不说虚话。尽管庞有财连连否认那个称号,但孔天成却清楚,此人必有过人之处! 再说,一名驾驶技术精湛的司机,往往能在关键时刻化解危机。就像上次父母遭遇险情,倘若当时司机反应更迅速、技术更娴熟,事故本有很大可能避免! 孔天成在大陆又停留了数日,在廖建军的请求下,他对未来工业之城的建设方案提出了不少优化建议。待家电制造厂产能足以满足订单需求后,便可利用盈利资金重启工业之城的开发计划。 这几日闲暇之余,孔天成也与沈勇、庞有财深入交流了许多。他未曾参军,因而对那些身怀绝技的特种兵始终心怀敬佩。 不过在交谈过程中,孔天成察觉到了一个极为严峻的情况——像沈勇和庞有财这般堪称顶级战力的存在,竟然并非出自特种部队!并非他们不具备这样的资质,而是因为此时的华夏根本还没有成立所谓的“特种部队”! 孔天成思索良久,才终于回忆起前世曾因观看军旅题材电视剧而特意查阅过相关资料,这才明白:华夏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支特种部队,要再过几年才会正式组建! 然而,这两人所属的部队也并非寻常,不仅日常训练强度是普通部队的数倍之多,所涉科目更是远超常规,残酷且严苛。至此,孔天成恍然大悟——若他推测无误,这支队伍极有可能正是未来特种部队的雏形! 但无论如何,上级能专门派遣如此级别的人员来负责他的安保工作,足见大陆方面对他的重视程度非同一般!别说沈勇与庞有财这种任何军区都会争抢的顶尖人才,就算是派两名普通军人前来,其背后所蕴含的政治意味也是天差地别! 对此,孔天成内心十分欣慰。这意味着他多年来的投入终于迎来了收获期——这收获不只是金钱上的回报,更体现在大陆对他展现出的高度信任与友好姿态! 转眼间,已到了返回香江的日子。从一座正在建设中的城市重回繁华都市,心中难免生出几分隔世之感。 “这就是香江?我可是头一回来!”沈勇望着眼前喧嚣热闹、灯火辉煌的街景,忍不住脱口而出。 一列清一色的劳斯莱斯银刺早已整齐列队等候迎接。当庞有财看到这些如今在全球都属顶级配置的豪华轿车时,眼睛几乎瞪得滚圆! “孔先生,我……我真的能开这车吗?”庞有财略带忐忑地开口询问。他虽不清楚这银刺究竟价值几何,但有一点他十分清楚——哪怕把自己卖了,恐怕连这车的十分之一都换不来! 孔天成微微一笑,从原司机手中接过钥匙,随手抛给庞有财,淡淡道:“以后这辆车就是你的了。” 庞有财握着钥匙,心头一阵激动,跃跃欲试。但他显然误会了孔天成的意思,以为对方是让自己担任专职司机。殊不知,孔天成压根就没打算收回——在他眼里,这辆车的价值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既然你喜欢,直接送你便是! “成少,咱们是先回家,还是去集团?”上车后,周骏轻声问道。 孔天成略作沉吟。虽然他离港数日,但以苏蓉蓉如今的能力,加上霍建宁协助,光明集团运转应当毫无问题。若是真出了什么无法应对的大事,早该联系他了。 “不回家,也不去集团,先去卖场看看情况。”目前而言,新家电的销售仍是重中之重,他决定亲自走一趟。 行驶途中,坐在后排的孔天成总觉得哪里有些异样。直到他望向窗外,才猛然醒悟! 银刺正高速前行,可车身却平稳如常,竟无丝毫颠簸之感。即便在车流中穿插变道,他也未感到半点不适。这一点足以说明——庞有财刚才所说的“驾驶技术过硬”,绝非虚言!同一款车,前司机开起来不仅缓慢,乘坐体验也差强人意;而换了庞有财之后,整台车仿佛被彻底唤醒,所有性能都被发挥到了极致! 抵达卖场附近后,孔天成带着周骏以及两位新保镖步行前往视察。可还未走近,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女子撕心裂肺的呼喊: “救命啊!有人抢了我的包!”声音中夹杂着哭腔,显然已被吓得不轻。 就在孔天成循声望去之际,赫然发现沈勇已悄然立于身前,庞有财亦迅速站定一侧,两人几乎在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态!仅仅这样一个细微举动,便让孔天成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过往那些保镖相比,这二人简直是碾压般的存在! “不想死就滚远点,踏马的,别挡老子的道!”一名戴着帽子的青年一手拽着个女人的挎包,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路上行人见状急忙四散躲避,唯恐那锋利的刀刃伤到自己。 第250章 顺势而为 孔天成向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抢劫这种事本该由警方处理。可偏偏不巧,那劫匪竟直冲着他奔了过来——只因孔天成正好站在路口,若要逃往马路对面,此人必得从他身前经过! “混账东西,我不是让你们闪开吗?耳朵聋了?想死是不是!”劫匪已逼近眼前,却发现孔天成一行人堵在通道上,顿时凶相毕露,厉声咆哮。 孔天成轻叹一声,淡然开口:“沈勇,交给你了。” 沈勇的职责便是守护孔天成的安全,此刻既得命令,立刻由警戒转为战备状态,全身紧绷如弓。 “胖子,护住沈先生!”沈勇口中的“胖子”实则是庞有财。此人并不臃肿,体格结实而已,“胖子”这外号不过是因其姓氏“庞”谐音而来。 交代完毕,沈勇脸色一沉,不等劫匪扑近,竟空手迎面而上! “成少,沈勇能应付吗?对方手里可是有刀!”周骏面露忧色,心想纵使沈勇再强,终究血肉之躯,一旦被匕首刺中,后果不堪设想。 “能不能行?这个问题你该去问那个劫匪。”孔天成微微一笑,语气从容。 一边是受过严苛训练的军人,一边是专挑妇孺下手的无赖,即便对方持械,又岂会是沈勇的对手? 然而那劫匪显然不识厉害,眼看一个魁梧汉子猛冲过来,当即咬牙切齿吼道:“是你自己找死,可别怪我心狠!” 话音未落,他挥刀直刺沈勇胸口。可就在刀尖将至刹那,沈勇身形如电,一个格挡拆卸,动作快得旁观者几乎以为自己眼花! 只听“咣啷”一声,匕首落地,沈勇已然反扣住劫匪手腕,猛然发力,对方顿时痛得眼泪直流,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试图缓解剧痛。 “好!!!” 见劫匪被制服,四周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香江治安一向堪忧,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实。街头抢包之事几乎每日上演,可更令人心寒的是,十次里倒有九次半无人出头,人人自保、袖手旁观,反倒助长了这些歹徒的嚣张气焰! 尽管执法部门持续打击,但那些靠犯罪尝到甜头的游手好闲之徒,根本无所顾忌! “混蛋,放开我!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劫匪挣扎无果,反而感觉手臂越收越紧,立刻开始恶语威胁。 沈勇可不是寻常百姓。虽如今是孔天成的贴身护卫,但他军籍仍在,军人本色未改!遇上此等行凶作恶之事,岂能坐视不理?更何况对方已对孔天成构成潜在威胁,出手正是职责所在,一举两得! 面对威胁,沈勇冷哼一声,再次加力,直接将那人狠狠按趴在地。已有路人高喊报警,纷纷请求沈勇坚持片刻,等待警方到来。 谁知都到了这地步,那劫匪仍不知悔改,脸贴着地还扯着嗓子大叫:“快来救我啊!你们还在等什么!” 难道还有同伙?这话一出,围观人群再度紧张起来。就连沈勇也立即抬头环视四周,防备有人偷袭。 不料话音刚落,还真有几道人影从人群中窜出,直扑沈勇而来! “我靠,这群混账居然是一伙的?”周骏怒骂出声,实在没想到这些败类竟如此猖狂无耻,“有财哥,别愣着了,快去帮沈大哥!”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周骏之所以不断催促,正是因为他担忧沈勇的处境!毕竟这几日相处下来,周骏与孔天成都对沈勇这个耿直豪爽的汉子颇有好感,自然不希望他遭遇不测! 而庞有财却依旧神情镇定,站在孔天成身旁纹丝不动,只是淡淡说道:“沈勇一个人应付得来。况且我现在若离开,万一有人对孔先生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这番话立刻展现出庞有财对沈勇能力的信任,同时也体现出他身为保镖应有的冷静判断与职业素养!于他们而言,无论发生何种状况,首要任务永远是确保孔天成的安全,因此必须至少有一人留守在侧,以防任何突发意外! 周骏纵然心急如焚,也只能按捺不动;而孔天成自始至终未发一语。他并非冷漠无情,而是既相信沈勇的实力足以化解危机,也想亲眼见识一番这位名副其实的高手究竟强到何种地步! 就在下一瞬,眼看即将被众人围攻的沈勇猛然一拳击出,直接将那名劫匪打得昏倒在地!随即他挺身而起,拳脚呼啸生风,朝其余歹徒迅猛出击!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随即上演——尽管对方人数占优,但沈勇一旦认真起来,气势顿时如虎入羊群。他一脚踹断一人膝盖,反身一肘又将另一人砸得鲜血狂喷,牙齿崩落数颗! 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凄厉惨叫此起彼伏,不到两分钟时间,那些同伙竟已尽数瘫倒在地,哀嚎不止! 此刻,围观人群的惊叹声比先前更加热烈。众人原本以为这般场面只存在于影视作品之中,未曾想今日竟能亲历现实版的“孤身退群匪”! 孔天成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赞:这沈勇果然不负三届大比武冠军之名!面对这群凶神恶煞之辈,他将多年苦练的实战技巧发挥得淋漓尽致! 军人为何训练?不就是为了在战时能与敌人殊死搏斗吗?沈勇没有花哨的招式,每一击皆瞄准对手身体最脆弱、最致命的部位!对付敌人就该如此——戳眼也好,踢裆也罢,只要能让对方先一步丧失战斗力,便是胜利! 这无关卑劣与否,毕竟真正的生死较量只在一瞬之间,绝无电影中那种慢镜头回放、内心独白绵延数分钟的浪漫桥段。 很快,相关部门赶到现场,将这伙犯罪分子悉数逮捕归案! 沈勇返回孔天成身边,孔天成这才缓缓开口:“沈勇,干得漂亮!我料定,待今日之事传开,整个香江再无人敢不长眼睛地来招惹我了!” 被人设计终究令人愤懑,孔天成顺势而为,当即命周骏联系媒体,将此事公之于众! 第251章 她叫张曼钰 世上哪有长久防贼的道理?孔天成此举,正是要震慑那些本事不济、只会耍阴招的无耻之徒! 至于最终震慑效果如何,孔天成尚不得而知,但至少有沈勇与庞有财贴身护卫,他的确安心了许多。 巡视完卖场后,孔天成当日再无其他安排,便让庞有财驾车送他返家。 而周骏早已在大陆憋得心痒难耐,送走孔天成后,立刻联络几位旧友,打算寻个地方小酌几杯,顺便放松心情。 谁知酒还未喝,朋友便神秘兮兮地说有个有趣去处,问他要不要一同前往。周骏自然无所谓,既然是放松,何乐而不为? 可他万万没想到,朋友口中的“有趣地方”,竟是场选美大赛! 在香江,选美赛事向来备受瞩目,每届冠军皆会被授予“香江小姐”的称号,风光无限! 他们到场时尚早,但比赛开始后,周骏却提不起半点兴趣,转头对朋友抱怨道:“这就是你说的好玩?你瞧瞧这些人,模样歪七扭八的,到底哪儿好玩了?” 朋友也略显无奈,只好说道:“阿骏,你先别着急,这不过是个初选罢了,参赛者的水平自然有高有低!你耐心瞧着,说不定待会儿就有亮眼的苗子冒出来呢!” 原来只是初步筛选,周骏原本都打算转身去喝两杯了,可听完朋友这番话,觉得倒也有几分道理,便又坐回观众席,继续观望起来。 就在此时,一位身形出众的女子登上了舞台。只一眼,周骏便怔住了——与之前那些选手相比,此刻站在台上的这位名叫张曼钰的女孩,简直如同天仙临凡! “哎,这姑娘条件真不错,来参加这种选美比赛,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周骏客观地点评了一句,随即吩咐道:“你去帮我查查这个女人的底细!” 第二天中午,周骏便兴致勃勃地冲进了集团大楼。霍建宁正在办公室内做工作汇报,见到周骏进来,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便继续专注地陈述内容。 直到霍建宁汇报完毕、退出房间后,周骏这才笑盈盈地开口:“成少,我给您准备了个惊喜,不知您有没有兴趣看看?” “哦?惊喜?”孔天成顿时来了兴致,因为周骏每次这么说,几乎总能带来点让他眼前一亮的东西。 见孔天成应允,周骏立刻转身走向门口。门一开,孔天成便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子走了进来! 紧接着,周骏开始介绍。他先转向那位女子说道:“这位就是我们光明集团的老板,昨天我和你说起的光明影业,正是我老板旗下的产业!” 尽管如今周骏主理海外市场,但他从未放下发掘新人的工作,依旧热衷于四处寻觅潜力人才。 等他将孔天成介绍给对方后,才正式说道:“老板,她叫张曼钰。我跟她聊过几句,她对加入光明影业是有些意向的。” “张曼钰?”孔天成终于明白为何会觉得此人眼熟了——因为在原本的时间线里,这位女子日后可是红遍整个香江,乃至整个华厦影坛的顶级女星! 周骏最了解孔天成的喜好,虽然他自己在外头也玩得风流不羁,但凡碰上真正出类拔萃的人物,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孔天成。 “成少,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撤了,奥尔登那个混账好像找我有点急事。”周骏识趣地找个理由准备开溜,可这借口却让孔天成哭笑不得——明明早已解释过上次在美国对他考验的事,这家伙却始终对奥尔登心存芥蒂。 张曼钰局促不安地站着,低着头,不敢直视孔天成。 “张小姐,请坐。”孔天成察觉到她的紧张,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待她落座对面,他才细细打量起来。 比起记忆中的模样,眼前的张曼钰显然更加年轻,面容精致中透着几分青涩,看上去似乎连高中都还未毕业。 “孔先生,您……您一直盯着我看,是我哪里不对劲吗?”或许是感受到孔天成毫不掩饰的注视,张曼钰愈发局促。 “没有,只是觉得你长得很好看而已。”孔天成随意回应,但随即察觉到她的口音有些特别,便问道:“张小姐,你以前在国外生活过?” 虽然前世他对张曼钰有所耳闻——美貌与才华兼具,作品无数,声名远播——但孔天成毕竟不是无所不知,不可能深入了解每位名人的过往。 事实上,张曼钰确实在海外生活过一段时间,完成学业后才返回香江。只不过,重生后的孔天成已悄然引发一系列蝴蝶效应,许多人的命运轨迹已然悄然改变。 “是的,孔先生。”张曼钰轻声答道,并补充解释:“前几年随父母移居国外,最近回来探亲时,他们发现香江经济发展势头很好,便决定留下,看看能否找到合适的发展机会。” 听到这番话,孔天成点了点头。看来张曼钰的父母眼光确实独到——经济低迷时果断离港,形势好转后立即回流,顺势而为,颇有远见。 或许有人会认为张曼钰的父母过于现实,但归根结底,一切也都是为了生存,为了追求更安稳的生活环境,这样的选择实属人之常情,从本质上来讲,她的父母并无过错。 孔天成正欲开口,忽然看见张曼钰缓缓站起身来,随后面向他深深鞠了一躬。这一举动让他略感意外,一时间捉摸不透她此举的用意。 然而,在行完礼后,张曼钰以极为真挚的语气说道:“孔先生,我想代表我的父母向您表达由衷的感谢!我曾听他们提起,香江之所以能有今日的巨大变化,最大的功臣便是您!若没有您的努力,我们一家人恐怕至今仍漂泊在外,无法重返故土。” 赞美孔天成的人数不胜数,心怀感激者亦不在少数,可像张曼钰一家这样因他的作为而重获新生的情况,倒也算得上是较为罕见。不过在孔天成看来,倘若自己的所作所为能够帮助那些因种种缘由流落异乡的人重新回到家乡,那便已足够值得。 第252章 这个混蛋真是口无遮拦 “张小姐,不必如此多礼,我只是尽了自己应尽的责任罢了。”孔天成轻抬手,请她坐下,“对了,你和周骏是怎么认识的?” 提到这个名字,张曼钰先是一愣,随即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眸中不停打转。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让孔天成顿时警觉——难道周骏那个混账干了什么出格的事? “张小姐,你怎么了?如果周骏对你无礼,大可直言于我。”若是周骏听见这话,怕是要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其实孔天成并非真的怀疑,他对周骏的性格心知肚明:平日里吊儿郎当,却始终懂得分寸,不会逾越底线。 幸好,张曼钰很快便为周骏澄清了误会,只听她急忙解释道:“不,孔先生,周先生并未欺负我,相反,他还帮了我天大的忙,我对他是真心感激!” 似乎担心牵连周骏,她立刻将两人相识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出来。 孔天成安静聆听,待她说完,才缓缓开口:“也就是说,由于家中经济拮据,你原本打算参加选美比赛,希望能赢得奖金贴补家用;而在海选时,周骏发现了你,并邀请你加入光明影业,是这样吗?” 张曼钰轻轻点头,予以确认。“不过周先生说,要进入光明影业,必须得到孔先生您的首肯,所以才约我今天前来见您。另外……另外……”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迟疑起来,仿佛有难言之隐。孔天成见状,心中已有几分明白——周骏必定还向她透露了一些私密话语,否则她不至于如此踌躇。 他没有追问,也未施加压力,只是静静等待她自行抉择。 “孔先生……”张曼钰终于鼓起勇气,低声问道,“周先生告诉我,只要我愿意把自己交给您,不仅我的父母能得到体面的工作,我也能彻底改变命运……这是真的吗?” 此言一出,孔天成脸上顿时浮现一丝黑线。 周骏这个混蛋还真是口无遮拦!即便他说的是事实,这般赤裸直白的说法也未免太过露骨。不过孔天成倒也没有动怒,毕竟周骏的初衷无非是讨好自己,日后寻个机会提点一番,让他收敛些便是。 “张小姐,既然你今日亲自前来,想必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孔天成靠在椅背上,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周骏说得没错,改变你的人生,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顺带也能让你父母的生活焕然一新。但我更想知道的是,你为何会做出这个选择?” 张曼钰似是下了某种决心,起身绕过办公桌,缓步走到孔天成身旁,随后自然地坐上他的膝头,轻轻依偎进他的怀里。 “孔先生,我不想再过那种仰人鼻息的日子了。虽然父母很爱我,他们也一直在拼命努力,可家里的境况始终没有好转。小时候,我常常寄居在亲戚家中辗转度日;这几年在国外漂泊,生活更是艰难困苦……” 张曼钰缓缓道出了自己的过往,讲述了他们一家曾如何被亲戚冷眼相待,也提到了父母为了让她拥有最好的教育环境,在异国他乡是如何拼命劳作,日夜奔波…… 原本计划是等她学成归来,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以此回报双亲的辛劳。然而,因着她那张典型的亚洲面孔,尽管在国外校园里未遭遇严重的欺凌,却始终难逃歧视与排挤,长期处于孤立状态。 张曼钰年纪虽轻,却早已尝尽人情冷暖。她清楚自己的容貌实属出众,或许这正是她能扭转命运的唯一利器——否则,她也不会毅然报名参加选美大赛了。 “孔先生,我想让父母过上好日子,也想改变自己的人生。为此,我愿意把我这一生,我所拥有的一切,全都献给你!”张曼钰说出了心底的初衷,也袒露了自己的期盼。 孔天成从不反感这样有明确目的的女孩。正因她们清醒理智、目标坚定,才真正懂得何为取舍! 说到底,他反倒觉得张曼钰这样的女子,远胜于那些嘴上说着“我不图什么,只愿陪你一生”的虚情之人。现实早已反复证明:物质才是情感的根基,没有物质支撑的感情,终究不过是沙上楼阁,风起即散。 “阿钰,以后我就这么叫你。”孔天成将她搂紧,在她耳畔低语:“你渴望的一切,我都能给你。从今往后,你的人生再不会寒冷,只有温暖。” 听到这句承诺,张曼钰默默落泪,看似在宣泄压抑多年的委屈,却又努力克制着情绪。 孔天成没有多言,只是轻轻将她抱起,转身朝办公室外走去。 车队最终停驻于将军澳别墅区。孔天成牵着张曼钰的手,径直走向一栋豪华别墅门前。推门而入后,他淡然说道:“你送了我一份心意,我也回赠你一份礼物——从今日起,这栋别墅归你所有。” 眼前金碧辉煌的装潢让张曼钰几乎失语。她梦中的理想生活,不过是一套不大却属于自己的居所,而孔天成竟直接赠予她一座别墅,这份厚重远超她的想象。 “孔先生,我……”她回过神来,刚欲开口,却发现孔天成正皱眉注视着自己。 她立刻意识到称呼有误,脸颊微红,连忙改口:“老……老公,我真的可以住在这里吗?” 孔天成这才展颜一笑:“不是‘住’,我说过了,这栋别墅已经是你的了。” 常言道女人是水做的,此话果然不假。张曼钰再次落泪,这一次再无压抑,放声哭泣起来! 门口的庞有财悄悄扯了扯沈勇的衣袖,递了个眼神示意离开。沈勇起初不解其意,但见屋内哭声愈烈,顿时会意——如此私密场景,自己一个外人在场,确实不合时宜。 待大门合拢,孔天成微微一笑,并未打扰她的情绪,而是直接将她横抱而起,缓步向楼上走去。 时光荏苒。 工业之城在调整发展策略后,已实现全面自给自足。廖建军以此为基础,竭尽所能施展招商引资之能,四处奔走,硬是在这座工业重镇中建起了一座钢铁厂与一座发电厂! 第253章 光明镇 不仅如此,沈勇与庞有财昔日所属部队在外拉练时,偶然于山中发现一大片矿脉。经专家勘测确认,竟是一座储量可观的矿山!于是,工业之城又新增了一座矿石冶炼厂,并同步开展采矿作业。 此外,诸如五金加工厂等中小型配套企业,数量早已突破两位数,遍布全镇。 可以说,在孔天成提出战略建议之后,工业之城已然初具规模。新年过后,廖建军传来消息,诚邀孔天成前去参加这座工业重镇的正式落成典礼。 “光明镇?廖老头这是打算明捧实讽我?”当得知这座城镇被命名为“光明镇”时,孔天成脸上浮现出一丝啼笑皆非的神情。 在他的印象里,华夏从未有过因工业兴盛而独立设立的大型城镇,这“光明镇”的命名究竟是谁的主意,实在令人费解!然而直到此刻,孔天成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仿佛从一场漫长的梦中惊醒——他重生后的每一个选择,都在切实地重塑着历史的轨迹! 掐指一算,他已有数月未曾踏足这座工业之城。再见廖建军时,他发现这位将国家振兴视为毕生使命的老前辈,面容又添了几分风霜!可那布满皱纹的脸庞上绽放的笑容,却格外真挚、动人。 “阿成,你瞧!这就是我夜夜梦回的工业之城啊!不再是幻想了,一切全都变成了现实!”廖建军难掩激动之情。 孔天成极目远眺,眼前的工业之城确实已初具重镇气象!昔日略显孤单的家电制造厂,如今俨然成了整座城市的中心枢纽! 诚然,这座工业之城的诞生与孔天成息息相关,若无他的推动,此地绝不可能有今日之貌!但就在欣慰之余,他也注意到天空被浓烟染得灰暗沉沉,空气中甚至飘荡着细小的煤灰颗粒,随风四散。 “只希望将来,我不会沦为破坏生态的反面典型。”孔天成心中苦笑。可时代要前进,工业化这一步终究无法绕开。与其让污染源零星散布于全国各地,不如如今这般集中一处,至少未来治理时还能更有针对性、更高效! “廖主任,我能问个问题吗?”孔天成迟疑开口,“这‘光明镇’的名字,到底是哪位定下的?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 他并非空穴来风地担忧。毕竟站得越高,跌得越重的道理他再清楚不过。枪打出头鸟,名声太响未必是福,说不定哪天就无意间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明面上的较量并不可怕,真正令人防不胜防的,是那些藏在暗处的小动作。 常言道人老成精,更何况廖建军长期主管招商引资,识人断事早已炉火纯青。一听孔天成的问题,再看他神色微妙,便立刻洞悉了其内心的顾虑。 “阿成,别多心。”廖建军语气坚定地说,“这名字虽也包含对你贡献的感激,但更重要的是彰显这座工业重镇的战略意义!黑暗中的光明意味着什么?是希望!这座工业之城,就是我们华夏崛起的希望之光!” 话语铿锵有力,连孔天成也不由深受感染,心头热血激荡! 参观完工业之城,在返回招待所的路上,廖建军语重心长地叮嘱:“阿成,今明两天会陆续有大批领导抵达,我会带你去见见他们。你之前提过想把光明集团向内地拓展,这次正是建立人脉、打好基础的最佳时机!” “廖主任,谢谢您!”孔天成闻言立即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其实廖建军本不必如此费心,因为他一向最反感走后门、拉关系这类行为。在他看来,为国奉献应光明磊落,一是一,二是二,绝不容掺杂私利。可为了孔天成,他竟主动打破了自己的原则! 光明镇的落成典礼定于明日举行。等他们回到招待所时,偌大的院落早已停满了车辆。那些车型与廖建军的座驾如出一辙,一看便知归属何方。 “小子,考验你为人处世的时候到了。记住一句话:圆滑不是缺点,但真诚才是根本!”廖建军轻拍孔天成的肩膀,显然已准备带他去提前到场的领导们面前亮相。 “圆滑不是毛病,但真诚是底线……”孔天成默念这句话,心中似有所悟。相较于同龄人,他更愿意与年长者交流,因为从这些历经沧桑的长辈身上,他总能汲取到唯有岁月沉淀才能孕育出的人生智慧。 跟在廖建军的身后,孔天成陆续与几位领导见了面。起初,他还不太明白“圆融中带着诚意”究竟该如何拿捏,但经过几次接触后,廖建军轻描淡写地点拨了几句,便让他豁然开朗。到了后来的会面中,他已经能够应对自如,即便廖建军沉默不语,他也照样能和对方谈笑风生! 这一轮走下来,已是两个多小时之后。仍有领导陆续抵达现场,但廖建军却开口说道:“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刚才你见过的这些人,都是日后与你光明集团业务有交集的。其他的,以后再慢慢认识也不迟。” 听到这番话,孔天成看向廖建军的目光悄然发生了变化。要知道,这场光明镇的落成典礼正是由廖建军亲自操办——谁来参加、何时到场,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廖主任,您是特意让刚才那些领导提前……” “嘘!”没等孔天成说完,廖建军立刻抬手示意安静。他谨慎地扫视四周,随后低声笑道:“我这把年纪了,记错个时间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话音落下,廖建军自己先笑了起来。孔天成微微一怔,随即也忍不住抿嘴笑了。原本以为廖建军是个刻板守旧的老干部,没想到在这副严肃外表之下,竟也藏着如此机敏的心思! 孔天成并不担心此举会给廖建军带来麻烦。他心里清楚得很:招商引资,是当前大陆发展布局中最关键的一环。就算其他领导因“误传时间”而提前一天到达,也绝不会为此计较半句。 第254章 首航盛典 “哦,对了!”廖建军忽然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明天光明镇落成仪式结束后你别急着走,跟我一起去趟京城。” “啊?去京城做什么?”孔天成这次行程只安排了两天,原计划是在仪式结束后立即返回香江。若真去了京城,少说得再耽搁两日。 廖建军没有多解释,只是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你这小子,花点功夫看看新闻会少块肉?难不成你不知道,华夏飞往美帝的直航航线马上就要启用了?” 孔天成一脸委屈。这种大事他当然知道!远在美国的小约翰得知消息后,还特地联系他,说今后赴大陆考察方便多了,甚至热情邀请他同行! 那个一向唯利是图的小约翰,这次可是尝到了甜头,已经不止一次追问孔天成:大陆还有没有别的投资机会?明显是想趁势再捞一笔! 可问题是,这航班开通,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孔天成满头雾水。然而当他拆开信封,看到里面的邀请函时,顿时愣住了。 “廖主任,这是怎么回事?首航仪式居然邀请我当嘉宾?那种场合,不都是重量级人物才有的资格吗?”倒不是孔天成没见过世面——飞机他坐过不少次——但他所言非虚,这类具有历史意义的首航盛典,出席者无一不是风云人物。更别说这张邀请函上还注明:可额外携伴一人。 廖建军撇了撇嘴,白了他一眼:“你呀,得了好处还装无辜。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小角色?知不知道,你的名字已经在最高层级的会议上被提及多次了!没有你,哪来的光明镇?谦虚是好事,过头就成了虚伪!” 孔天成诚恳受教。其实早在此前上级派遣沈勇和庞有财作为贴身保镖时,他就已察觉到一些端倪。只是那时他并未深想,如今才真正意识到:原来自己在高层心中的分量,早已达到足以参与载入华夏史册的重大活动的程度。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你也该累了,早点休息。顺便想想,光明镇接下来的发展规划,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地方。” 廖建军还是那个廖建军,从来不会放过压榨孔天成的机会。 但更让人意外的是,向来不肯吃亏的孔天成,这一次竟心甘情愿地接受了这份“剥削”。 在光明镇的落成仪式上,孔天成见到了许多平日只能在电视屏幕上看到的大人物! 如今早已不是旧时的封建年代,即便是普通民众遇见这些身居高位者,顶多心生激动片刻,随后便依旧买菜的买菜、接孩子的接孩子,生活照常运转,不会因此乱了节奏。 但孔天成并非寻常百姓。作为光明镇建设的最大功臣,在廖建军的引荐下,他得以与几位重要人物进行了简短而亲切的交谈。 “年轻人很有气度,我相信我们今后还会多次碰面!” 或许得益于昨日的经验积累,面对这些位高权重之人,孔天成毫无怯意,举止从容、谈吐得体,赢得了在场不少人的赞许。 尽管孔天成表现沉稳,周骏却早已目瞪口呆。待他一回到身边,立刻压低声音惊呼:“成少,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个……是不是就是那位?” 话到嘴边,他又戛然而止。平日里再咋呼,此刻场合特殊,他也不敢造次,生怕一句话惹出麻烦,连累孔天成。 见他这副模样,孔天成不禁一笑:“不至于这么夸张吧?要是换你上去说两句,怕不是当场激动得腿软?” “成少,这真不能怪我啊!”周骏满脸佩服,几乎无言以对,“换成任何人站你那个位置,估计都得紧张得冒汗,是你太镇定了,反倒显得不正常了!” 孔天成无奈摇头,只觉周骏反应过度。那位的确身份显赫,可说到底,不也是凡人一个?又不是见了天神下凡,难道还得焚香叩拜不成? 落成仪式本身并不繁琐,主要时间花在参观环节。一圈走完后,那些大人物便陆续离开——他们行程紧凑,紧接着便是大陆与美帝之间的首航典礼。相比之下,后者意义更为深远:一个关乎国内发展大局,另一个则象征着与世界的正式联通,格局自然不同。 “成少,这仪式完了都不安排个饭局的?”周骏对这样的安排颇感意外。他早上一口饭没吃,就等着中午好好吃上一顿,结果居然连个宴席都没有! 见廖建军仍在忙碌,孔天成这才笑道:“你以为这是酒楼开张,还是婚礼收礼?想吃饭?还不容易吗?沈勇,你们部队应该管饭吧?” 沈勇一听,咧嘴乐了:“那必须的!不但管饭,还管饱,吃不完都能打包带回家!” “行,那就出发!”孔天成当即招呼沈勇和庞有财,准备借辆车前往部队蹭顿午饭。唯有周骏一脸失落——谁让他口味比老板还挑剔呢。 两天后,孔天成现身京城机场,出席由京城直飞美帝纽约的首航仪式。他可不是来凑热闹的过客,手中那张邀请函,实则是一张贵宾专属入场凭证。 “孔先生,欢迎您来搭乘本次航班!”登机口的空乘人员核对邀请函后,随即引导孔天成与周骏登上这架崭新的客机,并将他们带至指定座位。 没错,这张邀请函真正的价值,是让他们亲身体验这场具有历史意义的首航之旅。虽然飞机确实会起飞,但并不会真正飞往美帝,而是在空中绕行一圈,作为纪念仪式的一部分。 即便如此,也绝非人人可得此资格。能坐进这架飞机的,随便挑出一位,都是背景深厚、分量十足的人物。 正当周骏一边惊叹一边打量飞机内部与以往乘坐有何不同时,一群记者正边拍摄边倒退着朝这边靠近。 孔天成微微探头向前望去,瞬间认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前两天让周骏震惊不已的那位大人物! 第255章 不是在做梦吧? 起初,那人只是边前行边与通道两侧的乘客握手致意,可走到孔天成身旁时,却忽然停下脚步,微笑道:“小伙子,我说过,我们会再见的,对吧?” 孔天成早已起身,见对方伸手,立即恭敬地迎上前去:“您果然料事如神,莫非真有预见未来的本事?” 这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玩笑,自然无人当真。那位大人物反而朗声笑道:“既然你名下有科技企业,那就更该信奉科学才是!况且,你手中的那张邀请函,还是我特意嘱咐廖建军亲自交给你的!” 此言一出,记者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咔嚓咔嚓”的声响,快门如雨点般密集不绝!要知道,这位大人物登机后始终含笑不语,唯有到了孔天成面前,不仅开口说话,竟还透露了如此关键的信息! 由他亲口指定发放的邀请函,这份殊荣可谓无以复加!刹那间,孔天成便成了全场瞩目的中心! 孔天成深知此次首航仪式的重要性,因此行事极为低调,仅带上周骏一人随行,就连沈勇与庞有财这两位贴身护卫也未同行。但他万万没料到,竟会因这位大人物的一句话,瞬间被推上风口浪尖! 后方还有众多宾客等候,大人物并未久留,简单交谈几句后,又走向仍僵立如雕塑般的周骏,亲切地与他握了手,随即继续向前走去。 “你还好吗?”见周骏脸色涨得发紫,几乎窒息的模样,孔天成忍不住笑出了声。果然如前两日所言,即便那位大人物并未与他多言,仅仅一次握手,已足以让他激动到忘记呼吸! “呼——!!!”周骏终于松了口气,长长吐出胸中郁结之气,“成少,我跟你说,这一幕绝对是我人生中最耀眼的时刻!谁能想到,我竟然和那位握了手?你说,我要不要把这只手剁下来,留给子孙当传家宝?” 一听这话,孔天成便知这家伙已从极度兴奋中缓过神来。可他未曾料到的是,除了激动之外,周骏心中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庆幸与骄傲。 他心里清楚得很:若没有孔天成,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坐在这架飞机上,更别提与那位大人物近距离接触!如今能被各大主流媒体争相拍照报道,周骏觉得此生无憾! 而这一切荣耀,全然来自孔天成的恩赐。哪怕他只是孔天成身边的追随者,却已比整个华夏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更加风光无限! “成少,你还记得以前在学校时,总有人骂我是走狗吧?”周骏忽然开口。 孔天成点点头,这事他当然知道。但在他眼里,从未真正将周骏视为奴颜婢膝之徒,而是当作朋友、兄弟看待。至于旁人闲言碎语,他向来不屑一顾。更何况那些嚼舌根的人算什么东西?就算他们跪着求做自己的随从,孔天成也不会正眼相看。与其浪费时间争论,不如闭目养神! “成少,说实话,以前听到别人背后议论我,我心里还是会不舒服的。”周骏嘿嘿一笑,“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决定要做你最忠实的追随者,而且必须是头号心腹!不止如此,将来我有了孩子,也要让他延续这份使命,世代效忠孔家!反正我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这番剖白让孔天成略感意外。在常人耳中,“走狗”二字何其刺耳,可周骏却将其视作无上荣光! 孔天成想起曾看过一部电影,其中男二角说过一句经典台词——当条忠犬,有何不可? 此刻想来,那个角色简直就是为周骏量身打造的,因为两人心境如出一辙! “行了,少整这些肉麻的。”孔天成笑着捶了他一拳,“你儿子要是真来给我家做事,我还嫌麻烦呢!怎么,还想让我帮你养下一代?” 周骏本非此意,却被这话逗得哈哈大笑,两人相视而笑,气氛轻松融洽。 就在此时,这趟由华夏京城飞往美帝纽约的全新航班,已然准备启程!不得不说,华夏的发展速度令人惊叹,这架崭新的客机即便在滑行阶段也几无震感,升空之后更是平稳如履平地! 当飞机在空中盘旋一圈,机舱内所有贵宾无不欢呼鼓掌——因为这一刻,象征着华夏的进步再次迈出坚实的一大步! 飞机缓缓降落,停稳后乘客们陆续起身准备下机。当孔天成走到舱门口时,竟再次遇见了那位地位尊崇的大人物。 “孔天成,你难得来一趟京城,待会儿在钓鱼台国宾馆将举办庆祝宴,你务必出席!” 一听到“钓鱼台国宾馆”这几个字,周骏差点一脚踏空从舷梯上摔下去!他住过无数奢华酒店,可那些加起来也抵不上钓鱼台国宾馆的一角! 这地方不是靠钱就能进的。若没有与之相称的身份背景,哪怕倾尽所有,也无法踏入其大门半步! 换句话说,能够进入钓鱼台国宾馆,本身就是一种极高的身份象征! 而孔天成不仅有资格进入,更是收到了这位权势人物的亲自邀请,这种待遇,是周骏做梦都不敢想的! 关于钓鱼台国宾馆,孔天成早有耳闻。前世他不过是个普通人,别说入内用餐,就连进去参观的资格都没有,最多只能远远望着那巍峨耸立、气势非凡的牌楼。 如今,他却获得了这份殊荣,还出自那位位高权重者亲口相邀!纵观此次参加首航仪式的所有贵宾,又有几人能享有如此礼遇? 周骏整个人都愣住了,像丢了魂似的跟着孔天成上了车。直到车队缓缓驶出机场,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成少,我不是在做梦吧?咱们现在真要去钓鱼台国宾馆了?我以前在新闻里看过,那是专门接待外宾的地方啊!” 难怪周骏一副见了世面的模样,这件事实在太过震撼。毫不夸张地说,能在钓鱼台吃上一顿饭,足够他吹嘘一辈子了! 要说孔天成对此毫无波澜,那也不现实,只是相比周骏的激动,他显得格外平静,甚至还有心思解释:“钓鱼台虽名为‘国宾馆’,但并非只招待外宾。所谓‘国宾’,更多是指身份特殊的重要宾客。” 第256章 国宴级别 “也就是说,成少你现在也是那种特别重要的客人?”周骏思索片刻,随即连连点头,“嗯,说得对!不说刚建成的光明镇,之前你也为大陆做了那么多贡献,完全配得上‘国宾’这两个字!我要是哪天也能受邀来这儿吃顿饭,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看着周骏满脸憧憬的样子,孔天成微微一笑:“你现在不就正有这个机会吗?虽然这次你是随我而来,但大陆正处于发展初期,以后若有合适又优质的机会,交给你去做就是了。多做些事,说不定将来你也能收到邀请。” 听孔天成这么说,周骏顿时喜出望外! 两人正说着话,车队已接近目的地。 一条宁静宽阔的道路延伸向前,两旁绿树成荫,生机盎然。不远处,一座高大的牌楼映入眼帘——由两根朱红圆柱支撑而起,顶部雕刻着对称分布的龙形纹饰! 众所周知,龙是华夏的图腾。在这个科技飞速发展的时代,人们最愿意相信的玄学,并非风水或阴阳五行,而是——龙,真的存在! 牌楼中央,以蓝色为底,金色大字书写着“钓鱼台国宾馆”六个苍劲有力、笔走龙蛇的字体。而这牌楼,正是这座神秘之地的独特门户。 “成少,光是这大门就这么气派,里面岂不是要逆天了?”周骏已经被彻底震撼。 孔天成轻笑一声,朝前努了努嘴。只见前方一片广阔草坪,绿意如毯,修剪得几乎完美无瑕。随着车辆缓缓前行,钓鱼台国宾馆的全貌终于展现在眼前。 那是一座极具古典韵味的建筑群,金顶绿檐,处处彰显着独属于华夏的雅致与庄严。灰砖砌成的墙体沉稳厚重,却不显压抑,反而更添肃穆之感。 “我的天,这就是钓鱼台吗?这也太震撼了吧!”周骏终于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震撼了!摩天大楼他见多了,但跟眼前这座建筑一比,无论是气派还是格调,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阿骏,擦擦口水吧,这里顶多算是咱们用餐的场所,真正的钓鱼台国宾馆,可远不止你眼下看到的这些!”孔天成虽然也是头一回来,却并不显得惊讶。毕竟他前世所处的时代网络发达,许多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信息,早已通过互联网传遍天下。 周骏更加吃惊了——眼前的景象竟然还不是钓鱼台的全部? 孔天成看着他一脸呆愣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让你平时多读点书,偏要整天喝酒泡妞,关键时刻就露馅了吧?你要懂点历史就知道,这钓鱼台早在八百年前就已存在,只不过当时叫鱼藻池。换句话说,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可是藏着一座实实在在的内湖!” 这些话虽是他在网上看过的内容,但若细究起来也确有史料依据,并不会暴露他重生者的身份。而更核心的秘密,比如中心湖、拱桥、御苑、望海楼等内部重要景点,他自然闭口不谈。 既然被称为国宾馆,钓鱼台自然不只是个吃饭的地儿。这里的居住环境堪称华夏最顶级的存在。虽以几号楼命名,实则由一栋栋风格各异的独立建筑组成,各具韵味。 不过这种事,唯有亲历者才知晓。孔天成当然不会多嘴。周骏还好说,可前头开车的司机可不是自己人,万一说得太多惹来怀疑,岂不是自找麻烦? “孔先生您好,我来为您带路。”车子刚停稳,一位身穿旗袍、容貌出众且气质非凡的女侍者便快步上前,轻轻拉开门,恭敬地引导孔天成与周骏前往座位。 至于内部装潢,根本无需赘述——别说周骏,就连受邀前来的外宾都忍不住频频惊叹! “成少,你看,没见过世面的又不止我一个,那些老外不也一样大惊小怪?”周骏仿佛为自己的失态找到了理由。 孔天成淡淡扫了他一眼,他立刻噤声。别的地方胡言乱语也就罢了,在这种场合也能随便开口?好在周骏并非不知轻重之人,刚才只是一时激动,被提醒后迅速收敛。无论如何,他现在的言行代表的是孔天成,就算丢脸也不能在国际场合出洋相。 贵宾陆续落座。华夏不像国外那般讲究繁文缛节,始终信奉“民以食为天”的理念,因此接下来的流程顺理成章——上菜! 在华夏,无论大事小情,只要摆在饭桌上谈,成功的几率都会大幅提升。 “成少,这儿可是钓鱼台啊,你说咱们会不会吃到满汉全席?”周骏满怀期待。这几天他一直没吃上像样的饭菜,肚子里的馋虫早就蠢蠢欲动。 满汉全席确实是古代宫廷盛宴,但却违背了如今华夏倡导的节俭理念。对此心知肚明的孔天成只能泼他冷水:“满汉全席你就别指望了,那种规格,古时候也只有帝王才享用得起。不过你也别失望,这里是钓鱼台,能端上桌的每一道菜,都是国宴级别。” 话音未落,一名侍者已将一道菜肴轻轻放在桌上。周骏满怀激动地望去,结果顿时愣住——盘中赫然躺着几截白菜根!这就叫国宴?难道国宴流行返璞归真? 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他悄悄瞄了眼孔天成,见对方神情如常,毫无诧异之色,便立刻意识到:这道“白菜根”,恐怕另有玄机! 周骏能靠观察孔天成判断局势,其他人却无法这么做。同桌宾客开始低声议论,有人质疑用这种菜招待贵宾,是否太过敷衍,甚至带着几分戏谑意味。 倒也不是在场这些人见识短浅,而是那个年代本就如此,缺少网络传播的助力,再珍贵的东西也容易被埋没于尘埃。 周骏悄悄地听了片刻,随后凑近孔天成耳边低声问道:“成少,这道菜该不会有什么讲究吧?我听见那边有人说,这白菜根都是拿去喂猪的!” “噗!”孔天成一时没忍住,刚入口的茶水几乎喷了出来,“拿国宴中赫赫有名的‘开水白菜’去喂猪?” 第257章 “常来”不只是客套 这一句话点醒了周骏,他顿时恍然大悟,幸好刚才没说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否则真要被孔天成笑掉大牙了——原来盘中这看似寻常的白菜根,竟真有门道! 正想着,侍者已端着汤壶走来,缓缓将清汤注入盘中。众人只见那原本平淡无奇的白菜根,竟如花苞初绽般徐徐舒展,同时一股醇厚浓郁的香气悄然弥漫开来,顷刻间令人垂涎欲滴! 先前出言讥讽那人满脸涨得通红,恨不得立刻钻进桌底躲起来。实在太过尴尬——如此精致的菜肴,他竟妄言用来饲猪,简直是贻笑大方! 孔天成也是头一回品尝正宗的开水白菜,不得不承认,这般国宴级别的烹饪技艺,的确令人大开眼界! 此后佳肴接连上桌,有了开头这一幕,席间再未出现任何风波。 佛跳墙浓香四溢,文思豆腐细若发丝,龙井虾仁清香沁脾,东坡肉油润而不腻,扬州狮子头软糯鲜美……一道道中华名馔轮番登场,这一桌盛宴,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华夏千年饮食文化的深厚积淀。 作为此次宴请的主办方,几位高层领导也在席间走访各桌,与宾客亲切交谈,并表达谢意。 当来到孔天成这一桌时,那位重要人物径直走到他身旁,笑着说道:“年轻人,多吃点才有力气!要是喜欢这些饭菜,以后常来就是!” 这一趟大陆之行,孔天成收获颇丰。不仅结识了不少未来可能与光明集团开展合作的内地要员,更赢得了那位重量级人物的赏识! 钓鱼台的晚宴落下帷幕,孔天成也准备启程返回香江。毕竟行程早已超出原定安排,回去后尚有不少事务亟待处理。 “孔先生,请留步!”孔天成正带着周骏走出大门,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唤。回头一看,来人并不陌生——正是那位始终伴随大人物左右的随行助手。 “请问有何指教?”孔天成礼貌地停下脚步,开口询问。 对方面带微笑,递上一张朱红色的卡片:“孔先生,这是特意为您准备的一份心意。凭此贵宾卡,您可随时前来钓鱼台用餐或下榻,一切费用全免。” 孔天成接过卡片,起初还以为方才那句“常来”只是客套,没想到竟真的收到了这样一份殊荣。毫不夸张地说,在整个华夏商界,恐怕他是首位获此待遇之人! “长辈所赐,不敢推辞。既然如此,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还请您代为转达我的诚挚谢意。”孔天成坦然收下,因为他深知,这张贵宾卡不只是礼遇那么简单,背后更蕴含着深远的意味。 最直观的一层意义便是:他获得此卡的消息必将迅速传开,尤其会在国内那些有分量的企业家与富豪圈中引发关注。此举意在传递一个明确信号——支持国家建设,终将得到应有的认可与回馈。说得直白些,便是希望更多人能像孔天成一样,积极投身于国家发展的事业之中。 正因为第一时间便参透了其中深意,孔天成丝毫没有推拒的念头。单靠一人之力推动内地进步,终究力不从心;而若能带动更多志同道合者加入,不仅能加速整体进程,也能为他自己发掘更多优质的投资与合作机会。归根结底,这是一桩互利共赢的善举。 助手离去后,周骏立刻把那张卡拿过去反复端详,眼睛瞪得老大,仿佛那上面真能开出一朵花来。 “成少,有了这张贵宾卡,往后咱们是不是随时都能过来用餐了?刚才那些国宴的开销肯定不低吧?要是咱们在这儿连住十天半个月,岂不是省下一大比?”周骏彻底被那些菜肴折服了,毕竟全球一百多个国家,论起饮食文化,没有哪个能比得上华夏! 孔天成将贵宾卡收回,倒不是他吝啬,而是这张卡本身意义重大。周骏一向粗枝大叶,万一哪天弄丢了,恐怕自己都察觉不到。 “别人说免费,你就真打算心安理得地吃喝?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孔天成把卡片妥善收好,这才缓缓说道,“若非万不得已,还是少来为妙;即便来了,该付的钱一分也不能少。你要明白,人情是有限的,一味索取,总有耗尽的一天。” 与其说这张卡是一张进入钓鱼台的通行证,不如说是赐予孔天成的一道护身符!哪怕他惹出天大的麻烦,只要所作所为无损华夏利益,一旦踏入钓鱼台,便能安然无恙。但前提是,他必须一如既往地推动大陆前行。 孔天成心里透亮,这本质上是一场极为公平的交换。无论如何,他如今对大陆而言已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而他也决心继续沿着这条路坚定走下去。 …… 回到香江已有两天,孔天成将积压的事务逐一处理完毕。 “嗯……老板,这是最后一份需要您签字的文件了,呃……不过,还有些情况,想向您汇报一下……”苏蓉蓉努力组织语言,却始终有些局促不安。 “哦?那你说吧!”孔天成笑着回应。 “嗯……那我……”苏蓉蓉刚开口,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直到孔天成悠然捧起茶杯轻啜一口,她才轻轻依偎进他怀里,低声说起近日打听到的消息。 “老板,前阵子包船王不是一直在变卖船只吗?”苏蓉蓉微微扭动身子,像是在寻找更舒适的姿势,“最近几天动作更大了,听说他和会德丰洋行达成了某种协议,对方已经陆续接手了不少他的船队。” 关于包船王抛售资产的事,孔天成早有耳闻。这个圈子里本就信息灵通,稍有风吹草动便会传开,更何况是大规模套现这种敏感举动。 “嗯,那查清楚会德丰买这些船到底图什么了吗?”孔天成倒是对此颇感兴趣。 苏蓉蓉摇了摇头:“目前还不明确。但会德丰那边显然极为重视,不仅扩充了船队规模,还追加了大量投资。依我推测,他们应该是想拓展航运业务。” 第258章 不如你再求一次? 拓展航运?孔天成忍不住觉得荒谬。航运这一行,包船王本身就是顶尖人物,连他都在断臂求生、逐步退出,会德丰洋行竟还敢逆势杀入?难道为了眼前这点利润,连基本判断力都丢掉了? 诚然,包船王出手也有其难言之隐,但孔天成非常清楚——此刻高价接盘的会德丰洋行,纯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冤大头! 旁人或许不知内情,但他怎能不了解?未来数年,航运市场将长期低迷!会德丰以为捡了便宜,实则是误判了整个局势! 道理听起来简单:他们笃信航运迟早反弹,眼下虽处低谷,但一旦回升,必将盆满钵满。 触底反弹确实在多数行业成立,可这一次不同。航运业的寒冬,至少十年内不会结束,能维持现状,已是苍天垂怜! “蓉蓉,以包船王手里的那些船,会德丰真有实力全部吃下吗?”孔天成淡淡问道。 苏蓉蓉微微颔首,给出了明确的答复:“除了会德丰洋行之外,目前还没听说有谁再与包船王有往来。不过我倒是听到了一则传闻——有人说包船王已经失了理智,竟把那些卖不掉的油轮全数拆解,当作废铁变卖!” 常人或许觉得包船王此举近乎疯狂,但孔天成却心知肚明,对方实则极擅审时度势!此刻将油轮拆解换钱,至少还能收回些许成本;若继续搁置手中,恐怕日后连废铁都不如,彻底沦为负资产! 包船王是生是死,孔天成并不挂怀,但他非常清楚一点:会德丰洋行必将因航运市场的持续低迷而遭受重创。此番他们豪掷巨资押注航运,待行业彻底崩塌之时,即便想扭转颓势也绝无可能。未能在最佳时机止损,反而不断追加投入,这正是典型的赌徒心理。哪怕最终血本无归,也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既然他们执意走向末路,作为“热心市民”,孔天成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蓉蓉,霍建宁最近几天在忙什么?” “霍建宁?他似乎仍在终端市场做调研。”苏蓉蓉略一思索,“已有几日未见他露面了。如今家电市场正逐步步入平稳期,他应该是在为后续的稳定运营做准备。” 让霍建宁深入终端调研,原是孔天成早前的建议,而此人执行得也确实到位。 至于家电业务本身,孔天成并无太多忧虑。品牌影响力已然建立,加之他推行的终身制售后服务等策略,只要生产端不出现大规模质量问题,市场便不会生出波澜。而行业趋于稳定,也是大势所趋——家家户户基本都已购置新家电,未来的销量自然无法与爆发期相提并论。 “嗯,你回头联系一下霍建宁,让他先放下手头的工作,转而去研究如何逐步吸纳会德丰洋行的股份。这件事至关重要,务必让他尽快提交一份详细计划给我。”孔天成决定仍将此事交由霍建宁操办,皆因他性格谨慎细致,正适合这类隐秘且需长期布局的任务。 苏蓉蓉未多追问缘由,她深知孔天成所做的每一项决策,背后必有深意,于是当即起身整理衣装,准备去联络霍建宁。 可刚一转身,却发现孔天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尽管追随他多年,她仍不由得心头一颤,泛起一丝羞意。 “蓉蓉,其实你晚点再去也不迟。”孔天成一把将她拉回身前。 苏蓉蓉像只受惊的小兔,连忙挣扎道:“不行!您不是说这事很紧急吗?而且……而且刚才我已经求您放过我了!” “求饶?可我好像并未答应要放过你。不如……你再求一次?” …… “老板的意思是让我逐步吸纳会德丰的股份?”霍建宁从苏蓉蓉口中得知指令后,一时有些困惑,因这与孔天成往日雷厉风行的作风大相径庭。 “是的,老板正是如此吩咐。”苏蓉蓉语气平静,公事公办,“他还强调此事极为重要,要求你尽快拟定方案呈报。” 霍建宁点头应下,在他看来,这种“缓慢吸纳”的方式,多半是为了确保行动的隐秘性,因此必须精心策划。 他的理解没错,却不够完整。孔天成真正的用意在于:从当下起便悄然蚕食其股权。未来一段时间内,会德丰洋行将持续衰退,待到时机成熟,便可凭借此前积累的持股优势一举将其掌控。虽然过程拉长,但从全局来看,反而能为最终的收网减少诸多阻力与风险。 不久之后,霍建宁便携方案前来面见孔天成。翻阅过后,孔天成颇为满意。尽管其中尚存些许疏漏,但那也是因霍建宁无法预知未来局势所致。剔除此因素,这份计划可谓滴水不漏,堪称完美。 “嗯,做得很好!”孔天成先是一句肯定,算是认可了霍建宁的努力。表扬过后,他依旧补充道:“整体思路没问题,但在具体执行上还需进一步打磨,比如说这一块……” 孔天成以委婉的方式,用“举例来说”“假设一下”这样的措辞,悄然透露出未来发展的若干关键点。这番指点让霍建宁豁然开朗,又经过约两个小时的修改完善,那份关于逐步吞并会德丰洋行的计划终于圆满完成! “建宁,这件事就交给你来主导。你要清楚,这是个持久战,过程中有任何进展或困难,随时向我汇报,我会第一时间为你调整方向。” “是,老板,我完全明白!”霍建宁立即回应。有了孔天成这句话,原本尚存的一丝犹豫瞬间化作了十足干劲! …… 自与孔天成携手合作以来,盛田昭夫凭借索尼多年积累的技术实力,在电视行业成功实现逆势翻盘!尽管索尼品牌的液晶电视销量仍远不及凤凰家电,但至少已摆脱了昔日被彻底压制、进退无路的窘境。 看看如今松下的惨淡处境便知——若当初盛田昭夫没有选择联手孔天成,那么此刻躺在病床上靠药物续命的人,恐怕就不会是松下幸之助,而是他自己! 第259章 刻意打脸 前些日子,盛田昭夫在一次商业论坛上遇见了松下幸之助。对方瘦得几乎认不出模样,神情恍惚,仿佛灵魂已被抽空,根本无法与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竞争者联系在一起! 事到如今,盛田昭夫也只能默然无语。然而即便松下落魄至此,他也丝毫不会动恻隐之心——因为眼下整个岛国市场已由索尼独占鳌头,这正是他长久以来梦寐以求的局面! 这一天,盛田昭夫接到孔天成来电,告知光明集团将派遣人员前往岛国商谈业务合作。孔天成以私人名义,请他给予协助。 对此盛田昭夫自然欣然应允。近期凤凰家电接连推出新品,其中蕴含多项领先技术,他正苦于找不到合适契机再次提出合作请求。如今主动伸出援手,恰好为自己创造了顺理成章开口的机会! “周先生,欢迎您来到岛国!孔先生近来一切可安好?”盛田昭夫亲自安排人将周骏一行接到索尼总部,见面之际热情寒暄,全然不见往日倨傲姿态。 虽然索尼如今重振雄风,盛田昭夫对外依旧保持一贯作风,但在孔天成及其下属面前,却表现得极为谦卑,如同换了一个人。 “我们老板一切顺利,感谢盛田先生挂念。”周骏面无表情地与对方握手。他的冷淡并非出于上级指示,而是发自内心对盛田昭夫,乃至这群岛国人的鄙夷。 盛田昭夫并不介意,转而看向周骏身后的山行健。这位年轻人如今身份早已不同往昔——随着光明科技的飞速扩张,原有的研发部门已拆分为三个独立团队,而山行健正是其中之一的负责人,并承担关键技术对接任务。 尽管此次孔天成派周骏前来并非为了技术交流,但仍特意让他带上山行健,毕竟其本地出身,在处理当地事务时更具便利。 “健君,听说你最近升职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谢谢盛田先生关心,这一切都离不开孔先生的提携。”盛田昭夫刻意使用亲昵称呼,而山行健则从容应对,神色坦然。他早已不是当年任人差遣的小职员;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现在甚至能与盛田昭夫平起平坐——毕竟技术合作的桥梁掌握在他手中,倘若索尼还想继续与光明集团携手,就得仰仗他的配合。而这,正是孔天成为山行健带来的根本性转变。 “好了,客套话就不多说了。”周骏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即将展开的寒暄,“盛田先生,我老板派我们前来此地的目的,想必您心里已经有数了吧?” 虽然周骏语气颇为生硬,但盛田昭夫依旧面带笑容地说道:“是的,我已了解情况!我已经和东央株式会社方面联系过了,他们愿意就《太阳战队》的版权转让事宜展开商谈。” 孔天成此次派遣周骏前往岛国,目的正是为了取得《太阳战队》这部特摄剧的全部版权。尽管周骏在谈判技巧上尚有提升空间,但他与人交往时展现出的独特天赋,极大程度上弥补了经验上的欠缺。所缺的不过是些火候与历练,正好借这次机会加以磨合。 《太阳战队》是岛国经典特摄系列《超级战队》中的第五部作品,也是东央株式会社自推出该系列以来,唯一一部完全由男性成员组成的战队剧集。全剧共50集,自开播起便连续刷新此前各季创下的收视纪录,当时被公认为最受青少年欢迎的特摄节目之一。 目前香江的电视内容,在孔天成注入了一批优质综艺节目后,整体收视表现稳定良好。然而在面向青少年群体的动画及特摄领域,仍存在明显短板。 若能成功引进《太阳战队》,不仅有望吸引大批年轻观众,提升收视率,还能借此拓展全新的衍生品市场,可谓一举多得。 “既然如此,那就别耽误时间了,我老板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咱们赶紧进入正题吧!”周骏说话间毫不客气,几乎把盛田昭夫当作下属使唤,却丝毫未觉不妥。 即便孔天成得知此事,也绝不会责怪他。因为在先前沟通时,孔天成便明确告知盛田昭夫:周骏是他最得力的心腹助手——这番话本身就带有警示意味。 归根结底,光明集团与索尼虽为合作关系,但光明科技持续不断推出颠覆性技术,使得盛田昭夫对孔天成心存忌惮。他清楚得很,只要孔天成愿意,随时可以再次让索尼陷入昔日惨败的境地。这一点,盛田昭夫比任何人都更为明白。 东央株式会社原是岛国影坛巨头,后来并购了由正钢宪三与山本扇次郎创办的岛国动画有限公司,随后更名为东央动画株式会社。也正是从那时起,岛国的动画产业正式迈入高速发展期。 在盛田昭夫的协调下,一行人顺利抵达东央株式会社,并见到了负责版权事务的相关主管。 动漫产业作为岛国第二大经济支柱,其本土影响力非同小可。即便尚未达到鼎盛时期,东央方面也无需劳烦高层亲自出面接待,哪怕是盛田昭夫亲临,对方也只是派中层应对,足见其底气之足。 周骏心中略有不悦,但并未发作。毕竟孔天成早有叮嘱:以完成任务为重,切勿节外生枝,他自然不会因一时意气坏了大局。 版权交易本属寻常商业行为,但由于《太阳战队》热度极高,定价自然水涨船高。 周骏也不拖沓,立即展开谈判。此行除山行健外,其余人员皆为专业评估与议价团队。经过多轮交锋,最终以低于孔天成预算四分之一的价格成功签约,成效可观。 原本一切顺利,结局也算圆满。可就在即将离开之时,对方负责版权的负责人却突然低声对盛田昭夫说道:“这次完全是看在盛田先生的面子上,否则绝不可能给这么低的价格。” 这话一出,周骏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而盛田昭夫内心更是剧烈震颤,恨不得当场冲上去将那人狠狠教训一顿!难道他看不出,今日自己不过是个陪同角色?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分明就是刻意打脸! 第260章 风水轮流转 “呵……他真是这么说的?”周骏完成交易后迅速返回香江,满腔怒意地向孔天成详细汇报了整个过程。 “可不是这样嘛!他盛田昭夫算哪根葱,凭什么要我们给他面子?咱们光明集团办事,什么时候轮到看一个岛国人脸色了!”周骏几乎被气炸了肺,虽说平日里在孔天成面前一副鞍前马后的模样,但出了门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东央株式会社那个混账,简直是把周骏和整个光明集团的脸面踩进泥里! 孔天成轻笑一声,虽觉周骏有些意气用事,却也能体谅他的情绪。这感觉就好比你是王者段位的高手,本不屑与青铜交手,结果对方竟转头对旁边的白银说:“我这是给你面子,才不跟他一般计较。” 归根结底,东央株式会社那位版权主管纯粹是装腔作势过头了!他还以为盛田昭夫真是来压阵的大人物,殊不知那家伙根本就是个跑腿的小角色。这一通马屁非但没拍到点子上,反而直接扇到了另一匹马脸上,荒唐至极! “行了,你先去一趟凤凰电视台,跟他们对接一下《太阳战队》的播出事宜。”孔天成顺手安排周骏去办事,见他仍一脸愤懑,便又补充道:“其实盛田昭夫已经联系过我了,也向22号频道说明了情况。你放心,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不管是盛田昭夫,还是东央株式会社,都得为此付出应有的代价。” 听到这话,周骏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因为他清楚,只要是孔天成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就没有一件办不成的! “成少,那我这就动身去凤凰台了!”话音未落,人已跑得没了影。 一旁的苏蓉蓉给孔天成斟了杯茶,轻声问道:“老板,这么做真的妥当吗?虽然东央株式会社这次确实失礼,让咱们光明集团丢了点颜面,但严格来说,盛田昭夫也算是被牵连进去的,而且他还主动澄清了误会。” 孔天成抿了一口茶,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有什么妥不妥的?让周骏去买《太阳战队》本来也只是试探东央株式会社对版权问题的态度罢了。原本我也没打算闹得太僵,可既然他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我又何必对他们手下留情?” 苏蓉蓉点了点头,表示支持孔天成的决定。的确,光明集团的尊严不是谁都能轻易冒犯的。至于盛田昭夫,既然孔天成没有明说要对付他,那就说明他的态度多少为自己争取了一线生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想全身而退?绝无可能! 自从周骏返回香江后,盛田昭夫就一直处于忐忑不安之中。他曾亲眼见识过孔天成雷厉风行的手段,索尼和松下便是最鲜明的例子!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缓和的机会,盛田昭夫已在心中暗自发誓:今后绝不主动招惹孔天成,还要设法促成双方更深入的合作。谁知这一切美好的设想,险些被东央株式会社那个王八蛋的一句话彻底毁掉! 所幸他反应及时,在周骏抵达香江之前,第一时间联系了孔天成,详细解释了事情原委。只是当时孔天成态度暧昧,让他始终无法安心,也因此错过了提出合作的最佳时机。他对东央株式会社那位负责人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此刻的盛田昭夫正独自在办公室借酒消愁,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紧绷的神经。可即便喝到了往常早已醉倒的量,他依旧清醒无比——真正让他无法入眠的,是不知道孔天成最终会如何定性这件事。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秘书推门而入,低声通报:“老板,山行先生来了!” “山行先生?山行健?他还没回香江?”盛田昭夫猛地站起身,话音未落,胃里一阵剧烈翻腾,紧接着便控制不住地呕吐起来! 秘书顿时吓了一跳,虽满脸嫌恶,却还是赶紧上前帮忙收拾。 可盛田昭夫却猛然攥住她的手腕,紧咬牙关道:“快,快去把山行健带到会客室,我随后就到!呃……” 盛田昭夫的模样极为不堪,但想到他平日里霸道专横的行事风格,秘书丝毫不敢迟疑,立刻依令而行。 山行健被引至会客室后,秘书还殷勤地为他奉上一杯咖啡,“山行先生,我们老板马上就来,请问您还有其他需要吗?” “不必了,谢谢!”山行健含笑回应。然而待秘书一离开,他脸上的笑意便迅速消散,神情转为冰冷肃然。 回想往昔,别说盛田昭夫这等权势人物,便是那些稍有职位的小主管,也从未将他放在眼里!可如今呢?自己竟成了被恭敬相待的座上宾!果真应了那句老话——风水轮流转! “全赖孔先生提携,若非他扭转了我的命运,恐怕此时我还只能卑躬屈膝、仰人鼻息地活着!”山行健心中清楚,今日之一切皆出自孔天成所赐。哪怕只为偿还其万分之一的恩情,此事他也必须办得滴水不漏! 过了许久,盛田昭夫才踉跄走入。只见他衣衫微湿,狼狈不堪,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山行健眉头一皱,未等对方开口,便淡声道:“盛田先生,看来我来得不合时宜,实在抱歉。不如改日再来,等您清醒些再谈?” 盛田昭夫心知肚明:如今山行健已获擢升,是孔天成极为倚重之人。他肯亲自登门,必是奉了孔天成之命! “健君,这话可折煞我了!该道歉的是我才对!刚才确实在饮酒,但我现在头脑清楚得很,刚服了解酒药,绝不会影响正事!”他急忙解释,态度热络异常,一边请山行健入座,一边瞥见桌上的咖啡,顿时勃然大怒,冲着秘书吼道:“健君贵客临门,你就拿这个招待?你到底会不会办事!是不是不想干了!这点小事还要我手把手教你吗!” 那秘书被骂得几乎落泪,低头不敢言语。 第261章 目标动漫产业 山行健冷眼旁观这场闹剧,心中只觉可笑。虽见那年轻女秘书楚楚可怜的模样略显动人,但他深知这一切不过是演给自己看的,不愿多费时间,便出言缓和:“盛田先生,何必责备这位小姐呢?谁工作时没有疏漏?知错能改就好。” “是是是,健君说得极是!”盛田昭夫立刻收声,脸上瞬间堆满谄笑,但仍对秘书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我珍藏的好茶取来!” 盛田昭夫并非愚钝之人,方才山行健看似劝解,实则话中有话。他试探着问:“健君,我能否冒昧一问,孔先生那边……” 那副小心翼翼、畏首畏尾的样子着实滑稽,山行健轻笑道:“我刚才说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愿意改正,便是孔先生的态度。” 听闻此言,盛田昭夫终于稍稍安心。只要孔天成不因东央株式会社之事迁怒于他,便已万幸。至于更进一步的合作,还是徐徐图之为妙。此刻贸然提起,恐怕只会自讨没趣。 “只是……” 山行健语气一顿,盛田昭夫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悬起,连忙追问:“只是什么?健君,有话直说无妨!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呵呵!”看着盛田昭夫惊弓之鸟般的反应,山行健轻笑一声,缓缓道:“孔先生让我留在岛国,确实尚有要务需处理。不过他担心对方只认盛田先生您的面子,因此特意嘱我前来,恳请您施以援手。” 盛田昭夫心头一震——这哪里是请求,分明是绵里藏针的讥讽!若无意外,孔天成交代的事,定然仍与东央株式会社脱不了干系!此事远未结束,恰恰是刚刚拉开序幕罢了! 见盛田昭夫神色慌张,山行健却淡然一笑:“盛田先生,孔先生近来对岛国局势颇为留意。听说松下先生身体欠佳,作为多年故交,孔先生正考虑是否该伸出援手。”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盛田昭夫心中一震——孔天成这是在明示他:岛国不止有索尼,还有松下。既然他能助索尼重生,自然也有能力扶持松下再度崛起! 好不容易才迎来一家独大的局面,即便松下幸之助如今境况堪怜,盛田昭夫也绝不愿给他东山再起的机会! 当即斩钉截铁地回应道:“健君,请您转告孔先生,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无论何事,我都义不容辞!我以人格担保,必将竭尽全力,圆满完成任务!” 山行健返回香江时,手中已握有《奥特曼》与《哆啦A梦》的全部版权。 诚然,《超级战队》系列当时热度不低,但那不过是昙花一现。若论特摄剧真正的巅峰之作与持久影响力,《奥特曼》无疑当属第一。 至于《哆啦A梦》,其受欢迎程度早已无需赘言。 因此,孔天成果断买断了这两部作品的完整权利,不仅涵盖现有内容,还包括未来所有可能推出的新系列。 值得一提的是,《奥特曼》已有九部成片问世,即便剔除部分老旧版本,仍有至少五部可立即送播电视台,毫无障碍。 而《哆啦A梦》的情况则略有不同。73年推出的初版,在设定与画风上存在诸多缺陷,当年在岛国收视惨淡,几乎无人问津,根本无法直接播出。 正因如此,孔天成收购版权时,价格低得惊人!恐怕连原作者都未曾预料,这部几乎被市场抛弃的作品,会在后续重启后成为全球闻名的经典IP! “老板,我依照您的指示找到了盛田昭夫,不到一天时间,他就将两部作品的版权全部落实,成交价也远低于我们预估。”山行健归港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向孔天成汇报进展。 盛田昭夫确实是吓破了胆。倘若孔天成真因此次事件放弃索尼,转而与松下联手,那他多年心血恐将付诸东流! 所幸孔天成只是派山行健前来敲打一番。否则,若是真走到最坏一步,盛田昭夫恐怕真会冲进东央株式会社,亲手将其烧成灰烬! “嗯,这事办得不错。”孔天成对山行健的表现十分满意。此人虽身兼多职,却样样出色。他带领的科研团队,不久前还取得了数项突破性成果。 “待会儿你离开前去趟财务部,这次随你前往岛国的所有人员,每人发放一笔奖金。你亲自送去为好。” “是,老板,我明白。感谢您的提携!”山行健立刻领悟了孔天成的深意。此番赴岛国者,皆为光明集团内部负责审查或谈判的核心成员。如今他除本职外,又肩负对外技术对接及岛国事务协调之责,日后少不了与这些人合作。趁此机会拉近关系,实为长远布局。孔天成此举,正是为他铺路攒人情! 孔天成摆了摆手,无需多言感激。只要山行健脚踏实地、忠心办事,他将来所得,必定远超今日所想。 “好了,继续说吧!”孔天成轻啜一口茶,示意山行健继续汇报。 盛田昭夫的态度如何,不过是细枝末节。孔天成此番布局,目标乃是整个岛国动漫产业! 山行健略作整理,随即开口:“原本按您的吩咐,我打算对《奥特曼》和《哆啦A梦》所属公司进行投资,但对方负责人婉言谢绝。无奈之下,只得退而求其次,购入全部版权。” 拒绝投资并不罕见。这就像我手中有个蛋糕,有人愿出钱买走一块,可我并不缺钱,更想独自享用整块蛋糕,自然会选择拒绝。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碍,毕竟版权已经到手,对孔天成的整体布局而言,并不会产生显著影响。更何况用不了多久,那两家公司就会为拒绝合作而感到后悔。他们的作品确实出色,但在特定圈层中,仅有才华是远远不够的,关键还在于立场是否清晰、阵营是否明确! 一就是一,可在某些情境下,一也能被放大成十,甚至百千倍的增长,差别只在于选择的方向与方式而已! 第262章 拉拢人才 “嗯,这两家公司暂时不必理会。”孔天成既然早已写好剧本,自然已将各种变数纳入考量,“那你去联系的那些人,情况如何了?” 提到此事,山行健立刻回应道:“在我动身回国前,盛田昭夫已经找到了您名单中提及的田考智和渡边建史,其余人员目前仍在联络过程中。” 山行健心中其实颇为疑惑——孔天成这份名单上的人究竟有何特殊之处?他见过田考智和渡边建史,看上去不过是两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罢了。 但他并非周骏那类口无遮拦之人,即便心存疑问,也尽数压在心底,未曾开口相询。或许正因如此,在顺利拿下《太阳战队》版权后,孔天成才会让周骏先行返国,而将他继续留在岛国处理后续事宜。 得知这两人已被找到,孔天成心中已有底牌。毫不夸张地说,这两位对他未来的计划而言,至关重要! 田考智,正是名副其实的“口袋妖怪之父”!提起“口袋妖怪”,或许有人陌生,但若说到“精灵宝可梦”、“宠物小精灵”或“神奇宝贝”这些别称,恐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一从游戏起步,继而拓展至动画的超级IP,不仅风靡全球,更曾在岛国掀起一场规模浩大的版权之争。尽管当初田考智作为创造者在这场争斗中落败,但也仅是因其过往决策失误所致。只要孔天成能牢牢掌控此人,便无人再敢生出非分之想! 而另一位渡边建史,则被誉为“数码兽之父”!正是由于他的存在,才催生了《数码宝贝》这部经典动画,并成功打造了另一个极具影响力的IP! 尤为关键的是,《数码宝贝》最初是由东央株式会社发布,如今孔天成此举,无异于釜底抽薪,直接截断其源头!而这,仅仅是东央株式会社为其傲慢态度所付出代价的第一步! 这家岛国动漫界的巨头,在其版权负责人说出那句轻视光明集团的话语之时,孔天成便已悄然调整战略。待其布局全面落定,东央株式会社终将成为动漫史上的过去式! 而实现这一目标的同时,也意味着孔天成将在动漫领域强势崛起。如今,他已经实质上掌握了《神奇宝贝》与《数码宝贝》两大顶级IP,而他拟定的那份名单中,还包括《名侦探柯南》的作者青山纲昌,以及《龙珠》的创作者鸟山鸣! 这两大作品,皆属岛国动漫界的常青树。其中一部直至孔天成重生之前仍未完结,另一部更是不断推出续作,有网友调侃称,唯有当世间所有颜色耗尽,《龙珠》才可能真正迎来结局! 一旦将这四大IP收入囊中,孔天成便已握有岛国动漫产业半壁江山的主导权。至于另一半,则属于新生代作品,譬如被称为“岛国三大民工漫”的《火影》、《海贼》与《死神》。 并非孔天成无意染指,而是这三位作者眼下尚且年幼——一个还在爬行,一个尚未断奶,最年长的也不过刚入小学。此时出手投资,未免为时过早! “老板,您尽管放心,岛国方面的事宜我会全部妥善安排。”见孔天成沉默不语,山行健以为他对当前进展有所不满,连忙补充道,“等我把版权合同与集团内部完成交接,便会立即重返岛国。若无意外,很快就能传来好消息。” 孔天成并不认为当前的进展缓慢,毕竟那些日后声名鹊起的创作者,如今都还默默无闻。想要从中发掘人才,即便盛田昭夫在岛国拥有一定的势力与资源,这种如同大海捞针般的任务也绝非易事。 “好,这件事你全权处理即可。光明科技那边暂时不必操心,你的团队目前正专注于先前技术的优化工作,你只需专心做好本职。”孔天成宽慰道,为山行健卸下心头负担——毕竟研发创新技术,才是他真正的职责所在。 实际上,孔天成涉足动漫产业完全是一次意外。他最初的目的,不过是想为凤凰电视台增添一些面向年轻群体的节目内容,填补这一领域的收视空白罢了。 然而东央株式会社那位版权负责人无意间的举动,反倒促成了一桩佳话。在整体规划完成后,孔天成意识到,此时进军动漫行业可谓天时地利——他清楚未来这一领域将何等繁荣,那些优质作品所衍生的IP价值不可估量,单是开发游戏、发售周边产品,便足以带来巨额收益! 转眼间已过去半个月。显然,盛田昭夫确实倾注了大量心血,竟硬生生将名单上九成以上的人才尽数寻获! 为此,他甚至打算亲自前往香江,向孔天成做一次详尽汇报。但说到底,此人也是来诉苦的——这半个月为寻找名单中的人物,他吃了不少苦头! 孔天成并未推辞,反而提议让他把这些人连同家人一并带来,准备举办一场正式宴会,以示重视。 众所周知,尽管岛国在经济建设方面成就斐然,但对于大多数普通民众而言,生活的重压仍如巨石压顶,令人难以喘息。 《名侦探》的创作者青山纲昌年仅十八岁,他的理想是考入艺术学院的美术系,借此摆脱家庭的束缚!阅读漫画是他最大的兴趣,也是内心最深的向往。他渴望有朝一日,自己笔下的故事也能被大众喜爱与传颂! 可青山纲昌的父母始终无法理解他的梦想,自小便不断灌输“必须刻苦读书,将来谋求一份高薪职业”的固执观念,甚至多次撕毁他的漫画书,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创伤。 再过几个月便是高中毕业,父母的态度愈发激烈,不断施加压力,迫切希望他能考上东京大学或早稻田大学这类顶尖学府!因为在岛国社会,无论所学为何,只要毕业于这几所名校,便意味着拥有了优越的社会身份,高薪职位自然唾手可得! 第263章 盛大的晚宴 这时候的唐清亦才发现不太对劲,自从他俩回来以后好像都没有太在一起过,而且现在祁可雪也没有找过他。 因为难度较高,几人反而更加精神集中,不断思索,换杆尝试力度,蹲下寻找路线,测试风向和风速……。 祁可雪听了也不禁有些唏嘘,没想到一国之相竟然会如此的死板,也不怪会如此简单的被人害了,这样的人还真不适合官场,真不知他是怎么成宰相的。 深红色的能量顿时都汇集在了光剑之上,剑身通红无比,仿佛烈日一般灼热。 这里的水树是知道,现在的佐助不是以前的佐助,自从他选择离开木叶的时候开始,他的心中只剩下有复仇。 唐灵儿以及唐风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言,时间紧迫,两人直接盘膝而坐,进入到修炼恢复状态。 此时的利兹城堡外,湖水清澈如镜,绿野如茵,宛如故事里的童话世界。 贺胤的话犹如真理,在大厅不断回荡,这就是他那天生的掌控的味道。逍遥派就他说了算,他有着掌控整个门派的力量。 瞬间,只是一招,秦天奇就被轰成了粉碎了。秦天奇竟然连对方一招都没有接下来,就被轰碎了,连痛苦的惨叫之声的机会都没有。 “什么?您怎么知道……”杜雷神情一震,这原本是他深深隐藏在内心深处秘密,可是此刻却被眼前这个老迈的将军给拆穿了。 在一座连魁班侧的帐篷里,不知何时赶过来的陆玉珍正和老海下棋。 君臣、强弱,都是因时因地而异,也与本身力量对比相关,并非一沉不变的,这就是变易。 她一转身,抬手朝地图捞去,慕初等人神色一变,立刻阻拦,谁曾想辛雅的手半途化成一双毛茸茸的爪子,眼看要朝桌的地图拍下去,慕初条件反射想先保护地图,谁知被她得了空档,居然真的把东西夺到了手。 “拉卡爷爷您说得很有道理……”杜雷点了点头,对此深以为然。 “这东西现在又没用,顶多算是一件材料,如果我搞明白的话,就可以制造出真正的飞剑,到时候肯定会有你的一份。”杜南开起了空头支票。 而且虽然沧桑古朴,但实力并没有多强,我甚至还在那个元婴的额角上,看到了一缕黑色的纹路。 现在近身格斗基本上已经被飞针和忍者镖、金钱镖取代了,身手再好也比不上各种装备有用。 吆喝声与敲击声在低谷回荡不绝,人头攒动,寸草不生尘土飞扬的矿场里丝毫没有半分荒凉感。 大宗正可是高云麟几个项目的直接受益人,自然不允许慧妃为难他。 柠乐回身看到门槛外一道人影走过,那人在看过来时,表情一喜——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冷下来走了开。 刚要叫忍冬把酒坛洗干净放着,璎珞珠帘被人一把掀起,拓跋瑶一阵风似的冲进来,两只眼睛都是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留下这一句冰冷的话语后,在众人恐惧的目光中,陈霄踏着地脉葵水龙魂,在天地间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想着想着,我就又扫了眼这间墓室,发现这墓室是空的,形象的来说就是我们所在的空间是个巨大的铁皮箱子,而且是只有入口没有出口的。 苍天,姑娘病后这院子里来来去去都是盛府的人,而且个个像是要宰人似的,她吓得不敢离开柠乐身边半步的看着,就怕那些人一个不块将三姑娘给宰了,呜——大姑娘来了真好。 司马连鄑说完,便就闭上了眼睛,靠在池子边闭目养神,只当她不存在。 人家手里都是长家伙,几个警察拿着手枪怎么对抗?赵栋林不服,一再叫嚷着对方没有这个权力。 “那两个嬷嬷,今早被人发现,已经溺死在碧波池里了。”拓跋宏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冷硬。 正常来讲,敌对精灵很容易引起警惕,训练家会防止敌人对自己实施攻击。 相较而言,“相貌平平”的方泊,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跟她并肩而行的样子。 他能感受到,队长的心里应该也不好受,即便如此,人家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异样。 陈枫体内气血彻底爆发他挥动双拳,可怕的力量汹涌而出,仿佛震碎虚空,朝着灰袍老者身上,猛砸而下。 睡过一次了,就不会再惦记了。他也付了钱,钱货两清不是正好吗。 甭管他平日里与本有多么大的矛盾,也绝不可能看到别人把同伴拿起做试验品。 沉闷的运球声响起,对于一个联系三年半的他而言,一听就知道篮球的质量不错。 前两者是它自行领悟的招式,至于超能系的冥想,不用说,方泊又一次动用了招式光盘。 此时屏幕上面,少年A依然呆呆的站在房间中,手中则握着那张字条。 片刻之后,高岩带着使臣步入殿中,使臣穿着袍子,头戴冠,一贯大庆之人的装扮。 收取了“无名口诀”后,天空中的漫天火雨仍然不止不休的在继续降落。 这只虫子显然要比尸蠓更为强大一些,只是没有它们那么多的数量,这一点,从它竟然能够接近夏妙然身体半尺左右的距离就可以看出。 对于这些“窜天蛤”所说的分配对手是完全随机,跟实力境界没有半点关联的事情,叶辰只能点点头。 若是能成功的进入到意之境,张楚阳就还有进一步修行的可能,将来,在剩下的那几十年的寿命之中,突破先天,达到飞升并不是水中捞月。 一顿长篇大论,分析主播的走向和趋势,顺带把“熊猫TV”有王校长支持,财力雄厚的事,表明了出来。 第264章 花钱的事公司扛,赚钱的事自己拿 部分亲属开始懊悔未能接受迁居邀请,然而更多人仍对承诺心存疑虑。直到先前从岛国招募的技术人员与工人们步入会场,亲口讲述经历后,所有人顿时悔不当初!高薪属实,住房也确有其事!虽说他们拿到的补偿也不少,但比起房产和优渥待遇,显然差了一大截! 孔天成并未料到此举竟带来意外效果。他让这些岛国来的技术人员到场,原不过是因语言相通,便于协助接待同乡,顺便向即将加入游戏动漫产业的核心人才及其家人展示:光明集团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位成员。 片刻之后,山行健的声音自音响中传出,全场立刻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投向舞台方向。 “各位远道而来,在此,请允许我代表光明集团,向诸位致以最诚挚的欢迎!” 山行健一句开场,瞬间赢得满堂掌声! 紧接着,他继续说道:“本次庆典,孔先生亦亲临现场,共襄盛举!” 话音刚落,孔天成与盛田昭夫便并肩走上台前,引发现场又一阵惊呼! 在孔天成眼中,这不过是寻常之举。但或许因岛国文化习惯不同,当众人看到这位集团核心人物竟亲自出席时,无不激动万分! 随后,孔天成亲切地与他们一一交谈,令众人倍感殊荣,心中涌起无限庆幸——自己果然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成为光明集团的一员实乃幸事! 事实上,孔天成不过是想亲眼看看那些创造出经典IP或杰出作品的创作者长什么模样而已。 可就在年长些的鸟山鸣,就他在岛国某杂志仍在连载的作品该如何处理提出疑问时,孔天成的视线却忽然捕捉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此处的身影! “孔先生,您看我是否该向杂志社申请完结当前的连载?”鸟山鸣虽已正式入职光明游戏动漫公司,但他目前仍在更新的作品仍受制于与原杂志社的合约,因此特意向老板孔天成请示后续安排。 “这件事主要取决于你的意愿。”孔天成温和回应,“若你无意继续在原平台连载,公司可派人代为协商解约事宜,违约金由公司全额承担,同时我们也会为你回购作品版权。当然,鉴于你与杂志社签约在先,若你希望延续连载也无妨,所有收益仍归你个人所有——只是今后此类情况,将不再允许发生。” 听完这番话,鸟山鸣几乎愣住:世上怎会有如此宽厚的上司?花钱的事公司扛,赚钱的事自己拿,在岛国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可他哪里知晓,他如今连载的《阿拉蕾》虽然是成名之作,但与日后将风靡全球的《龙珠》相比,影响力根本不在同一层级!说到底,孔天成此举名为尊重,实则是收揽人心之举。 区区违约金与版权费用又能几何?更何况,据孔天成所知,这部作品的版权极可能本就握在鸟山鸣手中,而非杂志社——这意味着,他甚至还能省下一笔开支! 鸟山鸣更倾向于结束与杂志社的合作,或者至少和对方重新协商合约条款,让自己的公司也能从中分得一部分收益。说到底,孔天成对他一向关照有加,他自然也想有所回报! 正当他思索着该如何开口时,却注意到孔天成正望向另一个方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鸟山鸣忍不住问道:“孔先生,您认识明菜吗?” 孔天成微微一愣。刚才他只是余光扫到一个女孩的身影,定睛一看,竟觉得那面容异常熟悉,可一时又记不起是谁。 然而鸟山鸣这一问,他立刻恍然大悟——那女孩不正是红遍岛国的钟森明菜吗!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未免太奇怪了。 “鸟山,听你这话的意思,你和她关系很熟?”孔天成对钟森明菜略有耳闻,但从未听说过她与鸟山鸣有任何交集。毕竟在场的都是游戏或动漫行业的从业者及其家属,钟森明菜作为一个艺人出现在这里,绝不可能是巧合。 “孔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没经过您同意就把朋友带来了。”鸟山鸣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我和明菜是在杂志社偶然认识的,她一直是我的漫画粉丝,后来渐渐熟络起来。前段时间她参加了一个选秀节目,可惜落选了,心情一直很低落,我就想着带她出来散心,顺便鼓励她振作起来。” 据鸟山鸣所说,他与钟森明菜的相识纯属机缘巧合。但明菜十分喜爱他的作品,而他自己从小便渴望有个妹妹,两人因此越走越近,关系日益亲密。 “这点小事不必道歉,你也是出于善意。”孔天成摆了摆手,随即说道,“我虽没见过这小姑娘本人,但看她气质不凡,应当很有潜力,只是欠缺一个机会。你应该知道我们光明集团旗下的光明影业吧?如果她愿意,我可以亲自签下她。” 那可是钟森明菜啊!尽管不清楚她之前参加的是哪个选秀节目,竟被淘汰出局,但这只能说明评审目光短浅,竟将如此一块璞玉轻易抛弃。如今这么一位极具潜力的新人主动出现在眼前,孔天成又怎会错过? “孔先生,您说的是真的吗?您真的愿意签明菜?”鸟山鸣惊喜万分,显然已将钟森明菜视如亲妹。 孔天成含笑点头:“当然,只要她本人同意,我现在就能安排人员当场签约。” 话音未落,鸟山鸣已飞奔过去,一把将钟森明菜拉了过来,激动地说:“明菜,孔先生愿意让你加入光明影业!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你不是一直跟我说,很向往这家公司吗?” 钟森明菜一脸茫然,但孔天成敏锐地发现,鸟山鸣正不断朝她使眼色。看来这家伙用心良苦,是想借这个机会为自己朋友争取青睐。 孔天成心知肚明,却故意装作不知。钟森明菜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向孔天成深深鞠了一躬:“孔先生,我非常希望能加入光明影业,恳请您给我这个机会!” 第265章 未来动漫产业,将执掌话语权! 这女孩年纪虽小,却颇懂分寸,孔天成也不再多言,抬手便叫来了苏蓉蓉。 “蓉蓉,去光明影业为她安排一份C级合约,再派人前往岛国,请她的父母来香江一趟,把情况当面说明。若他们愿意,今后也可在此定居。至于资源分配,一律优先考虑!”孔天成当众宣布决定,钟森明菜激动得全身颤抖,连一句完整的感谢都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鸟山鸣开口道:“孔先生,真的太感谢您了!明菜家里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家境十分拮据。您能签下她,简直是恩同再造!” 孔天成此前并不知晓她家境如此艰难,难怪她年纪轻轻就要外出参赛谋生。情形似乎与张曼钰相似,甚至更为不易。他不禁暗自感慨:岛国人究竟是怎么想的?明明经济困顿,为何还要生育这么多子女? “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无需放在心上。”孔天成语气平静,“鸟山,若你真想表达谢意,倒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鸟山明一听,立刻认真回应:“孔先生,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请您尽管吩咐!” “不必担忧,这事你完全能胜任。光明游戏动漫公司才刚起步,眼下最缺的是一位具备专业素养的管理负责人,我希望你能担起这个重任。”这番安排,孔天成早已深思熟虑。 实属无奈之举。游戏领域暂且不论,单说动漫方面,目前招揽的人才中,唯有鸟山明堪当核心,其余人或年纪尚轻,或能力不及,反复权衡之下,确实非他莫属! 尽管明白这份职责分量不轻,但鸟山明略作沉吟后,仍郑重点头:“孔先生,若您愿意信任我,我定当竭尽全力去完成!” 至此,大局已定!岛国动漫的半壁江山已然收入囊中,更意外收获钟森明菜这般可造之材,此次布局,可谓圆满达成! 待这半壁版图真正崛起之日,便是东央株式会社退出历史舞台之时!未来的岛国动漫产业,将由孔天成执掌话语权! 与鸟山明谈妥之后,孔天成正准备再去与其他创作者交流一番,尤其是《名侦探》的作者青山纲昌——他始终好奇,此人脑中究竟藏着怎样的构造,竟能创作出上千集剧情,每集都设计出匪夷所思的作案手法,想象力之丰富,堪称无人能及! 可刚迈出几步,孔天成便察觉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竟是钟森明菜那小姑娘紧随其后。 一旁担任翻译的山行健随即说道:“老板,她说想亲自向您道谢。” “哦?她打算怎么谢我?”孔天成略感兴趣。 待山行健转达完毕,钟森明菜却抬起小手,示意孔天成弯下腰来。 虽还未长成日后风靡全国的模样,但面对如此乖巧的小女孩,孔天成自然不会拒绝,便依言微微蹲下身。 谁料下一瞬,钟森明菜竟直接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随后脸蛋泛红,低声呢喃了一句。 孔天成望向山行健,只见对方忍俊不禁:“老板,她说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感谢方式,还说如果您不介意,等她长大,愿意嫁给您。” 穷苦人家的孩子早懂事。张曼钰曾以自身换取全家安稳生活,如今钟森明菜也做出了相似的选择。 然而对于这稚嫩却真诚的提议,孔天成反倒生出几分兴致。等她几年又有何妨?偶尔体验一段养成的滋味,未尝不是一种乐趣。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会等到你成年那一天。”孔天成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小女孩顿时笑得如花般灿烂。 光明游戏动漫公司的事务至此暂告一段落。目前旗下仅鸟山明的作品具备市场竞争力,尚非其巅峰之作《龙珠》,因此这家子公司仍需时间沉淀与成长。 当晚,咪雪像只慵懒的猫儿,蜷在孔天成胸前,絮叨着近来的琐碎趣事。 “老公,你都好久没陪我出门了,最近要是不太忙,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虽说光明集团旗下各子公司均已步入正轨,但随着版图不断扩张,孔天成的日程也随之愈发紧凑。细数下来,确实很久未曾陪伴身边的女人们外出放松了。 此刻咪雪眼带期盼地望着他,孔天成见状,轻声应道:“好啊,不过得再等几天。光明影业这边还有些事务要处理,等一切安排妥当,我就带你们好好出去玩上几天。” 咪雪原本是想和孔天成单独外出的,毕竟孔阳早前曾明确承诺过,谁若能率先怀上孔家的骨肉,便立刻获得正式名分!然而孔天成显然打算带上其他人同行,对此,咪雪虽略感失落,却并未表露于外——毕竟这本就是一场凭实力说话的竞争,她对自己有着十足的信心,绝不逊于任何人! 次日清晨,孔天成便抵达了光明影业。新片《摩登保镖》自首映以来票房已突破千万大关,照目前走势来看,极有可能冲击两千万大关。 而程龙因在拍摄期间受了较重的伤势,仍在休养之中,其新作也因此延期上映。或许正因如此,其他影片的票房才得以迎来一波强劲增长。 除了《摩登保镖》之外,《败家仔》与《鬼马智多星》的票房也在持续走高,目前同样朝着千万目标稳步迈进——而这些成绩,全然出自未有孔天成参与的作品。 这几部电影孔天成都有所印象,但他记不清具体的票房数字。不过如今香江影市几乎由光明影业独占鳌头,无论怎样,票房表现必定远超前世同期水平! 听闻孔天成今日将亲临视察,《摩登保镖》的导演兼主演许冠纹便早早携两位亲兄弟赶到公司,天还未亮就已在等候。 实话实说,许氏三兄弟确属才华横溢之辈,若非程龙这般堪称“降维打击”的存在,他们三人无疑可称得上业界顶尖! 第266章 希望能与您签署终身契约 “冠纹,最新的票房数据我已了解,你们三兄弟这次干得非常出色,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奖励?”孔天成并未端起老板架子,因为他清楚,光明影业与其他子公司有所不同。 诸如光明科技、凤凰家电之类的产业,员工各司其职,按月领取应得薪资即可; 而光明影业旗下的艺人则完全不同——说得直白些,他们与孔天成之间更像是一种合作关系:艺人的表现越好、票房越高,不仅自己收益丰厚,孔天成所得也水涨 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接着,一阵大风伴随着一道凌厉无比的气刃飞速袭来,划开地面,锋锐的气息,甚至能够产生直接的伤害,即便隔着护壁,蒂兰也依然感觉自己身上一片刺痛。 但是,慕容辰没有这么做,一来,这很容易让慕容辰这边刚刚建立起来的经济体系崩溃,二来,也很难让这些诸侯归心,无法归心,又如何让这些诸侯在接下来的全国大建设之中出功出力? 魔界好斗,每天都会有人被杀死,然后被吞噬了一身的修为。这对于魔界之人来说,是司空见惯的行为。 夕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仅仅的跟在了刘爽的身后,刘爽不用看都知道这丫头在跟着他,和钱博通并肩走在一起,无奈的一笑。 姬子明也不是泛泛之辈,岂能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凌家受削也就意味着自己减弱了皇位的竞争力,保全凌家就是保全自己。 “哈哈,我就知道我家的丫头最可爱了!”眼见蒂兰脸色如此,夜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笑道。 男子脸型变得狰狞,双手一张开,溅落在地面的鲜血突然浮起,在一阵抖动中向外突出一根巨长的针刺。 于是,这个基于御坂网络和幻想御手网络的精神网络就这么诞生了。 希斯的剑与阿萨斯的拳头再次碰到了一起。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大地再次在两人的脚下下陷,形成一个巨大的碎坑。 话说,挖坑真的不是个好习惯,尤其是在一个本来就很深的坑中接着挖坑,简直就是连自己都会坑到,不过,终于可以开始回填了,不知道有谁之前已经看出咱这是准备填哪一段的坑了? 武植暗叹声真是没知识,可是自己也不好解释,只好闷头又吃了起来。 与此同时,五行界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这颗金色烈日的出现,也,看到了烈日前方,那座黑色的巨城。 立刻有许多玩味的目光投注在梅薇思和那奥拉瑟脸上,在两者之间游移着。 “真的假的,你刚上任第一天就看得出公司的主发展要换做健康项目?”花弄影狐疑的看了一眼林浩,问道。 马掌柜诶了一声,对胡夫人笑道:“夫人您看……”说着就伸手准备去接玉佩。 “唐董也不用那么谦虚,我看你顶多是脸红,心不醉,再多喝几杯也沒有什么问題。”林浩对于合作伙伴,自然不吝啬语言了。 武植瞪他一眼,心说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弄这个,“不必了!就叫这名字好了!”心中担忧武家庄,也没心情修理他。 天地初开化混沌,混沌初开化阴阳,阳,就是光,而现在天帝使用的只是光能力,所以也就注定了他的能力要被玄天一吞噬。 当初离开北疆之时,余瑶便已经是九纹的藏虚巅峰,计算一下时间,现在也该是突破到了合道之境,这阴阳蕴道果对师父余彤修为进境帮助极大,莫之遥当然不会吝啬。 第267章 更名光明娱乐 “好吧,这件事我会认真考虑。”孔天成并未立即答应。尽管签下终身约对自身百利而无一害,但他并不愿草率应允——一旦接受这份契约,也就意味着他必须为他们的一生负责。 和许家三兄弟谈完后,孔天成走进了会议室,光明影业的全体管理层早已到齐,连他最倚重的左膀右臂——周骏与霍建宁也悉数在场! “各位,今天我来这儿的目的,想必你们心里都有数了吧?那现在就说说看,对于将‘光明影业’更名为‘光明娱乐’这件事,你们各自有什么想法?” 如今的光明影业早已不再局限于演员阵容,旗下还汇聚了众多歌手!考虑到未来娱乐产业的发展趋势何其迅猛,孔天成决心对公司的整体架构进行一次系统性调整。 最直接且高效的路径,便是将原本以影视为核心的“光明影业”,全面升级为涵盖影视、音乐、综艺,以及互联网兴起后所衍生出的各类泛娱乐内容于一体的综合性娱乐平台——也就是孔天成刚刚提及的“光明娱乐”! 一名管理层代表率先起身发言:“老板,我认为‘光明影业’四个字已经深入人心,成了一个响当当的品牌。贸然更改公司名称与结构,可能会引发一系列不可预知的风险。与其冒险改革,不如把目前非影视类的艺人,比如歌手,单独划分出去,成立一家独立的音乐公司。” 这番建议条理清晰,现场也有不少人点头赞同。然而,孔天成却并未立刻表态。从长远发展来看,仅设立一家音乐公司显然远远不够。那些专攻综艺的艺人该归何处?待到网络时代全面到来,那些凭借流量崛起的网红又该归属哪个部门?倘若每种业态都另立门户,看似分工明确,实则管理冗杂,效率低下。 实际上,打造一家综合性娱乐集团才是最为高效、节省资源的选择。目前公司已有成熟的经纪人体系,而未来的趋势正是跨界融合——演员可以发专辑,歌手也能拍电影。行业壁垒逐渐瓦解的背景下,再坚持单一业务的公司形态,已无太大意义。 “我觉得根本没必要单独成立音乐公司!”就在此时,周骏突然开口。往常他在这种会议上几乎从不发言,要么走神,要么干脆躲在角落打盹,谁也没想到今天他竟会主动站出来。 “你们好歹是光明影业的高管,连我都想得到的道理,你们反倒看不明白?改成娱乐公司之后,把影视和音乐设为两个平行部门不就行了?人员无需大动,架构也不用推倒重来,既省成本,又避免内耗。说到底大家还是同一家公司的人,资源共享,协同发展,难道不比各自为政强?” 周骏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陷入一片寂静。并非他说的内容有何不妥,而是众人震惊于——这样一番逻辑严密、切中要害的言论,竟然出自向来吊儿郎当的周骏之口! 孔天成心中倍感欣慰,看来自己这些年没有白费心思栽培周骏。这家伙或许真是个被埋没的天才!自从接手海外市场以来,他的思维与判断力可谓突飞猛进。如今竟能用最务实的观点,一语点破僵局,让一群资深高管哑口无言! 说穿了,这些高管之所以反对改制,多少是出于对自身地位变动的担忧。他们宁愿保留“光明影业”的招牌,把歌手等非影视人员剥离出去,图的就是稳定与自保。这并非全然自私,毕竟世上几十亿人,圣贤寥寥无几,大多数人遇到关乎切身利益的事,优先考虑自己也是人之常情。 “好了,周骏的意见你们也都听到了。若无人提出异议,那就这么定了!”孔天成果断拍板,“从今日起,‘光明影业’正式更名为‘光明娱乐公司’。给你们一个月时间筹备,一个月后,我要看到全新的光明娱乐正常运转!” 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员先行退场。会议室里最终只留下苏蓉蓉、周骏与霍建宁三人。 “阿骏,建宁,接下来几天我会带蓉蓉出去一趟,集团的事务暂时由你们两人共同负责。记住,所有决策你们先商量着办;若有分歧或拿不准的地方,再联系我。”孔天成早已计划好带女人们出游放松。作为秘书兼集团大管家,苏蓉蓉除了工作出差外,从未真正陪他外出度假过。这一次,他也想让她歇一歇。长期沉迷于工作,对心理健康终究不是好事。 正好钟森明菜此刻也在公司,孔天成离开时,索性将这个打算成年后便托付终生的小姑娘一同带上了! 于是中午前后,一支由众美女与一位俊男组成的旅行团正式启程!他们的目的地,正是当前全球经济最发达的国度——美帝! “老公,我还是头一回去美帝呢,那边好玩吗?”陈钰莲不知怎的竟抢到了孔天成身旁的座位,几乎已成了其他女性眼中的眼中钉! 原本这些女人为达目的,私下早已结成同盟,可前几日孔天成却发现,所谓的联盟竟悄然瓦解,转而人人自立门户、各凭手段。对于这类争斗,孔天成不过一笑置之,他早有言在先:争宠无妨,但别太过分,否则绝不姑息! “美帝嘛,还算不错。像我们即将前往的纽约,是一座比香江还要繁华的国际大都市,也算得上购物天堂!但如果真想放松身心、亲近自然,最好还是避开城市,找个农庄之类的地方静心休憩。”孔天成认真回应着陈钰莲的提问。 此次出行,他本就计划多待些时日,先带这群女人尽情挥霍一番,待她们看遍都市喧嚣后,再引导她们感受山野之间的宁静之美。 飞行途中难免乏味,孔天成见身边的陈钰莲已然熟睡,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唾液,不禁轻笑,随即起身走向洗手间。 第268章 让我抢先一步 不料正欲关门之际,张曼钰却从门缝中挤了进来!飞机上的卫生间本就不宽,即便是头等舱,两人同时置身其中,也显得格外局促。 “呃……要不你先用?”孔天成望着张曼钰,略显无奈,搞不清这女人究竟打什么主意。 “讨厌啦,我不是来上厕所的!”张曼钰娇嗔地拍了他一下,“老公,我听说谁能第一个怀上孔家的血脉,就有可能光明正大地嫁给你做正妻,是真的吗?”她睁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是期待地盯着孔天成,仿佛催促他立刻揭晓答案。 虽然不知是哪个嘴快的女子透露的消息,但这本也不是什么秘密。让张曼钰知晓此事,顶多只是给其他女人添个强劲对手罢了。 “这话是我爸说的,可不是我定的规矩。”孔天成耸了耸肩,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尽管如今他的地位早已超越父亲孔阳,但那终究是生父,该顺从时还得顺从。 张曼钰咯咯一笑,自从与孔天成确立亲密关系后,那个曾如小鹿般胆怯羞涩的女人似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胆奔放的她——或许,这才是她真正的性情! 只见她缓缓上前两步,竟将孔天成逼至角落,“老公,既然这话出自你父亲之口,那就一定作数。那不如……让我抢先一步,如何?” “在……这儿?”孔天成挠了挠头,语气迟疑。 可张曼钰并未回答,而是以行动给出了最直接的回应…… 当孔天成走出卫生间时,发现众女皆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注视着他,令他多少有些不自在。再看向张曼钰,她已昂首挺胸回到座位,神情得意,宛如获胜的公鸡,在众人目光中扬眉吐气! “唉……谁说女人多是福?我当初真不该对她们太纵容!”孔天成暗自叹息,但不得不承认,躲在飞机洗手间里做那种事,还真是刺激得紧! 航班顺利降落在纽约机场,一行人早已养精蓄锐,一下飞机便立刻投入游玩状态!首站目的地,正是赫赫有名的纽约时代广场——这座城市最耀眼的商业中心! “老公,我想去那边!你陪我去嘛!” “老公,那边好像有卖包包的,咱们去看看吧!” “老公……” 孔天成向来不觉得陪女孩子逛街是件苦差,但毫无疑问,同时陪一群女人逛街,绝对是一种折磨!更何况这些女人彼此之间火药味十足,吵得他眉头紧锁,太阳穴直跳。 “我说,你们是不是该适可而止了?真觉得这种幼稚的反抗能起作用吗?如果你们嫌我身边的女人太多,大可以各自散去,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只是下属需要时不时敲打一番,女人也一样——过度纵容只会让她们迷失自己的位置! 孔天成这番话顿时让众女心头一紧。她们在彼此较劲的同时,确实也曾埋怨过他太过风流。可冷静一想,既然明知他已有其他女人,却仍心甘情愿追随左右,不正说明这个男人值得托付吗? “老公,我们错了嘛……”咪雪第一个拽住孔天成的手臂,楚楚可怜地撒起娇来。她向来擅长利用自身优势博取怜惜,见状,其余女子也纷纷开口求饶。 孔天成轻叹一声,正欲回应,抬眼却见奥尔登带着一队人朝这边走来。 “孔先生,欢迎您携夫人们莅临纽约度假!”奥尔登恭敬行礼。 孔天成微微一笑,随即吩咐:“来得正好,让你的人贴身保护她们,所有开销统一记在我账上。” 作为美国方面的接待方,小约翰一得知孔天成将带女眷前来休假,立刻周密部署。这不仅是商业合作的延伸,更是拉近私人关系的绝佳机会! 仅靠与孔天成的合作,小约翰已斩获巨额收益,他在摩根财团内部的地位也因此日益稳固。虽不乏同僚嫉妒,也曾有人暗中接触孔天成试图另辟蹊径,但对那些别有用心者,孔天成一律拒之门外,并将全部细节毫无保留地转告小约翰。 此举不仅令小约翰感激不已,更让他坚定了维系这段合作关系的决心。 经历这次训诫后,女人们收敛了许多,至少不再争先恐后地缠着孔天成,反倒让他轻松不少。再加上奥尔登派遣的专业保镖全程护卫,孔天成索性抽身而出,独自带着养成系少女钟森明菜漫步于时代广场街头。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此言果然不虚。立于时代广场核心地带,仰望霓虹闪烁、车流不息的都市夜景,人心中难免涌起万千思绪。 然而就在此时,庞有财猛然冲出,动作迅猛地将一名身形瘦小的男子死死按倒在地。无论对方如何扭动挣扎,都无法挣脱他的钳制。 “孔先生,请您确认随身物品是否齐全。”庞有财抬头禀报。 孔天成摸了摸口袋,忽然笑了:“没丢,我身上比脸还干净。想从我这儿偷东西,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也明白过来,被制住那人显然是个小偷,只是动作刚起便被庞有财敏锐察觉,这才当场落网。 这个时代,时代广场虽繁华耀眼,但浮华之下潜藏的是无序与混乱。依孔天成的记忆推断,这里真正步入繁荣轨道,还要等到九十年代以后。 “孔先生,请您和钟森小姐退至墙边,我们可能遇到麻烦了。”沈勇此时也迅速上前,张开手臂将孔天成与钟森明菜护在身后。只见四周不知何时围上了七八名男子,个个面目狰狞,恶狠狠地盯着他们。不出所料,这些人应是与那窃贼一伙。 白昼行窃不成便公然动武,在如今的时代广场早已司空见惯。幸好此刻尚是白天,若是入夜之后,此地的混乱程度,远非常人所能想象。 钟森明菜终究年岁尚浅,何曾目睹过这般阵仗,顿时吓得面色煞白,紧闭双眸,下意识地钻进了孔天成的怀中。孔天成却依旧神色如常,神情淡漠——不过是一群登不上台面的窃贼罢了,若他们真有几分本事,又怎会沦落街头为盗? 第269章 登门致歉 有沈勇与庞有财在侧,纵然对方人多势众,对付这等宵小之徒也绝无悬念! “沈勇,留神些。”孔天成低声提醒一句,随即仿佛察觉到语气可能引起误解,又补了一句:“动手把握分寸,此地非香江,莫要闹出人命。” 沈勇是何等人物?再过几年,那可是实打实能入选首批特种部队的存在,甚至堪称兵王级别。一旦他动了真格,对手唯有重伤残废一途。 那伙窃贼步步逼近,沈勇听罢孔天成之言,嘴角微扬,与庞有财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猛然冲出。而庞有财则松开了先前制住的小偷,迅速退至孔天成身前,严阵以待。 两人早有默契,除非万不得已,这类动手之事皆由沈勇出手——毕竟他在格斗上的造诣远胜他人! 可笑的是,这群贼人本有机会脱身,却严重误判了自身与对手的实力差距,竟妄图击败沈勇,再从小有身份的孔天成身上捞取好处! 仅一个照面,沈勇一记力道千钧的飞踹,便将其中一人自路边直接踢飞至马路中央,若非那人运气极佳,恐怕早已被往来车流碾作血泥! 沈勇犹如猛虎入羊群,快、准、狠三字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若非孔天成事先叮嘱,那些窃贼此刻怕是已非昏迷哀嚎,而是命丧当场。 前后不过数分钟,沈勇轻拍衣袖,目光冷冷扫向唯一尚存意识之人——正是先前被庞有财按倒在地的那个小偷。 见沈勇大步走来,那人吓得失禁当场,此言非虚,确是尿了出来!四周围观者闻到异味,纷纷掩鼻后退数步。 “你……你们完了!这些黄皮猴子竟敢对我们动手,必死无疑!”原以为此人已然屈服,孔天成正欲让沈勇收手——他此行只为度假,不愿因琐事扰了心情。 岂料这贼人仍不知死活地出口辱骂,顿时令孔天成眸光一冷,盯着那人,转头对同样怒意沸腾的沈勇下令:“废了他!” 话音落下,沈勇唇角勾起一抹残酷笑意!此处虽是美帝,但方才那句侮辱之语,早已超越寻常挑衅,触及底线。如今更得孔天成亲口允准,他毫不犹豫上前一步,一脚踩落,“咔嚓”一声,竟将那小偷右腿硬生生踏断! “呃啊!!!!”惨叫撕心裂肺,可沈勇毫无怜悯,旋即又是一脚横扫,将其支撑身体的左臂亦踹至断裂! 旁观者无不头皮发麻。即便时代广场素来不乏街头斗殴,但似沈勇这般,孤身一人击溃七八名歹徒,且面不改色施以重创者,实属罕见! 直至沈勇将其四肢尽数折断,奥尔登才带人匆匆赶到现场。 “孔先生,您安然无恙吧?”奥尔登一眼未瞧地上伤者,立即趋前关切询问。 孔天成眼神凌厉,直视奥尔登质问道:“他刚刚称我们为‘黄皮猴子’,还放言我们惹错了人。奥尔登,我来美帝是为度假,此乃你们管辖之地,此事,是否该给我一个交代?” 孔天成并非随意迁怒,他深知冤有头债有主。然此地既为美帝,自己遇险,作为东道主的摩根财团理应担责!更何况,小约翰此前曾信誓旦旦承诺:凡在美帝境内发生任何变故,皆由其全权负责! 奥尔登冷汗涔涔,庆幸孔天成毫发无伤。倘若真出了差池,小约翰怕是要亲手掐死自己! “¨¨孔先生,实在对不起,这事儿全怪我,是我没有事先考虑周到!”奥尔登急忙赔罪,“您尽管放心,不管那些混账东西背后是哪个势力,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听到这话,孔天成便没有再多言。不过这次在时代广场发生的意外,确实让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出了这种事,孔天成自然没了继续逗留的心思。虽然他并未提出任何要求,但那群女人仍主动跟随他一同返回了酒店。 夜幕降临,他望着女人们聚在一起谈笑风生、嬉闹不止,这时庞有财轻敲房门走了进来,低声禀报:“孔先生,约翰先生到了。” 孔天成点头示意,先让女人们回卧室休息,这才吩咐庞有财将小约翰请进来。可当门再度打开时,孔天成发现小约翰身旁还跟着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 “孔,今天的事真是抱歉,我已经责备过奥尔登了,还请您高抬贵手。”小约翰一进门便诚恳致歉。孔天成只是轻轻摆了摆手,未置可否。 见状,小约翰连忙介绍道:“这位是纽约市长的秘书劳伦斯先生。市长得知今日发生的情况后,特地委派他前来向您表达歉意。” 孔天成未曾料到,自己在时代广场遭遇险情一事,竟会惊动纽约市长。来者为客,纵然神情依旧冷淡,他还是开口道:“请坐。” 小约翰随即落座,而劳伦斯则恭敬地摘下帽子,微微躬身后才缓缓坐下。 “孔先生,对于您今日所受的困扰,我谨代表市长先生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是我们监管失职,才致使您陷入如此境地。”劳伦斯语气正式,态度却极为真诚。 这类外交辞令,孔天成早已驾轻就熟。既然对方已如此谦逊,他也无意咄咄逼人,于是淡淡说道:“劳伦斯先生,请代我向市长转达谢意。但作为访客,我对纽约的治安状况确有疑虑——若非我的保镖反应迅速,后果如何,想必您比我更清楚。” 劳伦斯赔着笑脸,此事本就是己方理亏,自然难以辩驳。更何况市长先前反复叮嘱,必须妥善安抚孔天成的情绪。毕竟,他是摩根财团最为尊贵的贵宾,丝毫差池都不得容忍! “孔先生请放心,在治安管理方面,我们必将进行全面整顿。此外,您接下来在纽约的所有行程,都将由官方安排专人负责安保工作!” 摩根财团在整个美帝的地位举足轻重,其贵宾身份即便地方高层也不敢怠慢,因此纽约市政府才会亲自派员登门致歉。 第270章 十万是年薪? 至于这位市长是否真心想要整治治安,还是仅作表面文章,孔天成并不关心。不过倘若真能借此契机推动纽约提前十年实现社会安定,倒也算是一桩善举。 送走劳伦斯后,小约翰并未立即离开,而是留下来与孔天成对饮。两人相识已久,这点风波还不至于影响彼此关系。 “孔,刚才有外人在场,有些话不便明说。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个交代。我已经派人追查幕后之人,很快就会有消息。”身为财团掌舵人之一,小约翰自然与各方势力皆有往来。 孔天成从来不是任人欺凌之辈,向来行事要么不动声色,一旦出手,必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小约翰也没多留,确认孔天成并未心生嫌隙后,又再三承诺定会妥善处理此事,方才告辞离去。 这时,钟森明菜悄悄从卧室门口探出脑袋,见屋内只剩孔天成一人,立刻蹑手蹑脚地溜了出来。或许因她年纪尚幼,其他女人都未将她视为威胁,反而被她天真可爱的模样所打动,个个对她疼爱有加。 “哥哥!”她像只小树熊般扑上前去,只要靠近孔天成,便紧紧贴在他身上,不肯松手。 这丫头眼下正专心致志地学习华夏语,由于正处于语言习得的黄金阶段,她的掌握速度相当惊人,如今已能与孔天成顺畅沟通,毫无障碍。 “明菜,今天的事是不是吓到你了?”孔天成温柔地抚摸着钟森明菜的头发。 “嗯……”钟森明菜轻声回应,“但我一直都知道,哥哥一定会保护我的。而且沈勇叔叔和有财叔叔那么厉害,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哥哥!” 孔天成笑了。他始终搞不懂,这小姑娘为何坚持称呼沈勇和庞有财为“叔叔”,尽管他们两人曾多次纠正,可她就是固执地不改口。 不过听明菜提起二人,孔天成心中也清楚,倘若今日跟随自己的仍是以往那些保镖,结局恐怕难以预料。毕竟,并非每一位护卫都具备沈勇那般超凡的格斗能力,或是庞有财那种近乎本能的迅捷反应! “明菜,帮哥哥个忙,去把沈勇叔叔和有财叔叔请进来。”孔天成轻声吩咐。 钟森明菜立刻起身,欢快地奔向大门,不一会儿便领着两人走了进来。 “孔先生,您找我们?”庞有财开口问道,以为是有任务要下达。 谁知孔天成只是将两张存单轻轻推至桌前:“这是给你们的。” 沈勇与庞有财互望一眼,面露疑惑。他们前来担任保镖,本是执行上级指派的任务,薪资也由部队正常发放,无需孔天成另行支付报酬。 似乎早已料到他们的迟疑,孔天成淡淡说道:“拿着便是。当作人情也好,当作命令也罢,这笔钱我早就备好了。若你们执意不收,那我就直接联系你们的上级——最终结果还是一样,何必让我多费周折?” 话说到这个份上,若再推辞,反倒显得不通情理。两人略一犹豫,随即齐声道:“那就多谢孔先生了!” 说完,他们伸手接过存单。看得出来,这份礼物确系提前准备,并非临时起意,否则哪能如此迅速拿出? 然而,当二人看清存单上的数额时,几乎惊得睁大双眼,难以置信! “孔……孔先生,这上面写着十万!”即便是面对高强度射击训练也从未颤抖过的双手,此刻竟抑制不住地发抖,仿佛患上了震颤病症! 也难怪他们震惊。在八十年代的大陆,万元户已是凤毛麟角,整整十万元堪称天文数字。若换算到孔天成重生之前的时代,这笔钱至少相当于三百万元以上,无疑是一笔巨款! 见二人神情愕然,孔天成却嘴角微扬,带着几分戏谑道:“怎么,嫌少?我还可以再加一点。”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勇一时语塞,还是庞有财急忙解释道,“孔先生,我是觉得这金额太大了,我们……实在受之有愧!” “难道我的命,还抵不上十万块?”孔天成语气陡然沉下,一句话便堵住了庞有财所有辩解。 孔天成的性命值几何?这个问题庞有财无法衡量。但他无比确信的是,眼前这位青年,值得他们这些以守护国家为使命的军人拼死捍卫! “沈勇叔叔,有财叔叔,既然这是哥哥送给你们的,你们就收下吧!但以后,请一定要继续像今天一样,牢牢守护哥哥,绝不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钟森明菜忽然也开口劝说,稚嫩的话语中透着坚定,令两人目光一凛,心神震撼。 眼看双方都已达成共识,孔天成也不再多言。他并非意图收买人心,而是真心认为,像沈勇与庞有财这般出类拔萃的人才愿意贴身护卫自己,理应得到相应的回报。尤其在生死关头,他们必定会为自己奋不顾身。从他的立场出发,至少要在物质层面给予他们应有的保障——哪怕仅仅如此。 “这是你们的年薪,奖金另算,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休息了!”孔天成打了个哈欠,体内的生物钟早已发出信号,提醒他该入睡了。 沈勇和庞有财收好存单,离开套房,准备轮流在门外守卫。然而,正当轮到下班的庞有财打算先行去歇息时,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一把攥住了沈勇的手臂! “刚才孔先生最后一句话说了什么!?”庞有财双目圆睁,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沈勇从未见过这位战友如此神情,顿时有些发怔,连忙回忆起孔天成方才所说之言。 两人沉默片刻,竟在同一瞬抬起头,异口同声地喊道:“这十万是年薪!?” 没错,他们原本以为那十万是买断价,是一次性了结的报酬。可此时才猛然醒悟——这他妈竟是每年的薪酬!也就是说,他们今后每年都能拿到十万,还有额外奖励!别说安稳过日子了,哪怕一辈子吃穿不愁,恐怕都绰绰有余! 第271章 就此收手? 套房内,孔天成轻轻刮了下钟森明菜的小鼻尖,这丫头年纪不大,心眼却灵得很,一句话就让倔强的沈勇和庞有财彻底臣服。 “哥哥,我也困啦,那我去睡咯!”钟森明菜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蹦跳着跑向旁边的小房间。 孔天成略感疑惑,出声问道:“你不是说怕黑,要跟我一起睡吗?” 倒不是他有什么非分之想,他对钟森明菜这个小女孩毫无杂念,至少目前绝无此事——毕竟年龄摆在那里。 只是今天逛街时,她亲口说晚上一个人害怕,央求和他同房,所以他才觉得奇怪。 没想到钟森明菜进了屋后,又探出小脑袋笑道:“哥哥,今晚不能独占你哦,不然姐姐们会生气的!哥哥,你要保重啊!” 话音落下,门便“啪”地关上了。留下孔天成站在原地一头雾水,尤其是最后那句“保重”——保重什么? 满心疑惑中,他走进主卧,下一秒便恍然大悟,终于明白钟森明菜话中深意! 不保重哪行?这哪里是什么总统套房,分明就是唐僧误入盘丝洞!照这架势,别说安安稳稳睡一觉,今晚能不能合眼都是个天大的问题! 第二天下午三点,孔天成才揉着酸痛的腰从卧室走出,迎面便见几位女子正用挑衅的眼神盯着他。 他翻了个白眼——总算让她们逮着机会报仇了!以往哪次不是以她们告饶收场? 可这次实在人多势众!纵使他重生之后体质远超常人,最终也不过勉强打成平手! “哥哥,吃这个,这个可香了!”钟森明菜立刻递来一片抹满鱼子酱的面包,塞进他嘴里。还是这小丫头贴心,哪像那些女人,活脱脱一群妖精! “看什么看?不服气进来比划!”孔天成一边嚼着美味,一边佯装凶狠地瞪着那群不知收敛的女人。 谁知她们纷纷低下头,连一向霸气外露的咪雪也轻叹道:“爷,您饶了我们吧,您这身子实在太离谱了,我们认输还不行吗?” 至此,孔天成才算扬眉吐气,随即与众人相视而笑。 既然是来度假,他也索性卸下所有重担,彻底放松下来。没了束缚,他终于展现出属于这个年纪应有的恣意与张扬。 接下来两天,孔天成带着女人们将纽约著名景点尽数游览一遍,全程更有官方人员贴身护卫。但凡出门,必有挂政府牌照的车辆开道;即便闲逛商场,也有全副武装的随行人员寸步不离! 这般排场,连小约翰都坦言自己从未享受过。一时间,孔天成竟成了纽约街头热议的人物,无数人暗中猜测:这个年轻的亚洲面孔究竟身份何等显赫,竟能同时获得官方与摩根财团的双重庇护? 这一天正午,孔天成与几位女性友人在一间餐馆用膳,忽然一名装备整齐的政府人员走近,恭敬地躬身,低声对孔天成道:“孔先生,可否请您随我走一趟?劳伦斯先生希望能与您见面。” 又是这位市长秘书,莫非是得知自己即将启程离开纽约,特地前来相会?无论如何,自从上回遭遇袭击之后,纽约当局确实表现出应有的姿态,而此次接触,亦不失为与整个美利坚官方建立联系的一条路径。不论情理,孔天成自然不会推辞。 “好,带路吧。”孔天成轻轻拭去嘴角,站起身,跟随那名公务人员而去。 原以为要前往别处,没想到劳伦斯此刻也在同一家餐厅内。或许出于身份考虑,二人会面的地点选在了餐厅的一间办公室里。 “孔先生,打扰您用餐,实在抱歉!”见孔天成进门,劳伦斯立即起身,一如往常,摘帽行礼,举止优雅得体。 尽管成长于深受西方文化浸染的香江,但骨子里流淌着华夏血脉的孔天成,在礼节上从不怠慢,微微欠身点头,便算是回应。 “劳伦斯先生,不知此次约见,有何指教?”双方落座后,孔天成开门见山。 然而劳伦斯神色凝重,眉宇间透着一丝忧虑:“孔先生,实不相瞒,我是奉市长之命而来。先前在街头对您造成威胁的那些人,已全部收押入狱。但近日来,摩根财团方面却引发了一些麻烦。” “然后呢?”孔天成面色平静,其实早已洞悉对方所言,却仍故作不解,“那些窃贼入狱,不过是罪有应得。劳伦斯先生,不妨直言,若此事发生在香江,他们恐怕早就被扔进海里喂鱼了!至于摩根财团的举动,似乎与我并无关联吧?” 在公职人员面前公然说出“扔进海里喂鱼”这类言语,本属极不妥当之举,但孔天成毫不在意。其一,他并未真的付诸行动,这已是给足纽约官方颜面;其二,也是借此警告劳伦斯——他并非任人拿捏之辈,切莫耍弄权谋。 至于摩根财团的动向,孔天成心知肚明。小约翰时常向他汇报进展,那些小偷所言属实,他们确属某个组织成员。而依孔天成斩草除根的行事风格,小约翰近日已雷霆出击,务求将该组织彻底铲除! 即便对方跪地求饶,坚称与此事无关,一切都是几名盗匪私自所为,孔天成依旧不为所动。并非冷酷无情,而是他太懂人心——今日低头乞怜,明日便可为名利反扑报复。他绝不愿留下这些随时可能引爆的隐患! “孔先生,您很聪明,但我们也不愚钝。请别误会,我此番前来,并非命令您做什么,而是恳请您——能否就此收手?当然,我们也会采取相应措施,确保您今后不再因此事受到任何威胁。”劳伦斯选择摊牌,因为他明白,在孔天成面前玩弄心计,毫无胜算。 “就此收手?”孔天成露出一抹灿烂笑意,“劳伦斯先生,我没有误解什么,反倒是你们产生了误解。我再重申一次:摩根财团做了什么,与我无关。若您认为他们的行为影响到了政府,建议您去找约翰先生谈谈。您认识他,不是吗?” 第272章 要达到我的基本标准 望着孔天成的笑容,劳伦斯轻叹一声,心中已然明了——今日此行,徒劳无功。稍有见识之人皆知,摩根财团之所以紧追不舍,根源仍在孔天成身上。但他拒不承认,旁人也无可奈何。 就在劳伦斯准备告辞之际,孔天成却端起咖啡,轻啜一口,淡淡道:“劳伦斯先生,我有没有提过,纽约的咖啡,味道不错?” “咖……咖啡?”劳伦斯一脸茫然,不解孔天成为何在此时提起咖啡。 “我想您应该也清楚,摩根财团为何始终将我奉为上宾,正因在双方合作期间,我所提供的诸多策略,助他们获得了极为可观的收益!”孔天成语气平和地说道,“纽约作为美帝最具代表性的都市,其发展步伐本可更为迅猛,然而……这必须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所有潜在的隐患与不安定因素皆被彻底清除。毕竟,谁又愿意倾力扶持一座表面辉煌、内里腐朽的城市呢?” 劳伦斯感到一阵头皮发紧。对于孔天成,他们官方早已做过详尽调查。他们非常清楚,在他的主导下,华夏崛起了一座重要的工业中心,对全国经济的推动作用不可估量。更何况,在这座重镇诞生之前,孔天成便已实施过一系列加速国家经济腾飞的举措。 纽约当局之所以如此礼遇孔天成,难道真的只是出于对摩根财团的尊重吗?显然并非如此。若仅为顾全他人颜面,他们根本无需表现得这般明显,毕竟这多少显得有些主次不分。 真正的原因在于,他们同样看中了孔天成所具备的非凡能力。如今积极拉近关系,无非是为将来创造合作契机。一旦时机成熟,便可顺势携手共进。 而眼下,孔天成实际上是在向劳伦斯传递一个明确信号:我清楚你们的意图,合作并非不可能,但前提是,纽约必须先完成整顿。唯有达到我的基本标准,后续的对话才有意义。否则,一切免谈。 ············ 意识到这一点后,劳伦斯再也顾不上平日里的风度与从容,急忙开口问道:“孔先生,您的意思是……” “我并无特别含义。”孔天成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头,“我不过是个商人,唯一的目标就是盈利。投资运作是摩根财团的强项,而我所能提供的,仅是一些行之有效的创收思路——既能让我获得应得之利,也能让合作者各取所需。” 劳伦斯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了情绪,恢复了镇定:“孔先生,我明白了。目前的纽约确实存在诸多积弊,回去之后,我会立即与市长先生深入探讨此事。” 话说到此,已然足够。孔天成从不轻易许诺,他对自身的角色与定位有着清醒认知。单凭一己之力,远不足以左右一座外国城市的命运。但在这样的局势下,借势而为、描绘前景,无疑是最佳策略。 借助摩根财团在美帝深厚的影响力与雄厚资本,再辅以纽约未来发展的蓝图,孔天成确信,那位素未谋面的市长必定会有所动作。然而,要彻底变革一座城市的根基,又岂是一朝一夕之事? 一年?五年?十年?一位市长的任期又能有多久?这注定是一项漫长的工程。 但只要迈出第一步,进程便不会停止。当纽约那些盘根错节的沉疴陋习被彻底肃清之时,孔天成相信,自己也将与今日不可同日而语。无论是静待时机成熟后全面介入,还是在改革过程中逐步参与,他都已经成功叩开了纽约官方的大门,甚至可以说,是敲响了整个美帝权力体系的一扇侧门。 到那时,即便不再仰赖摩根财团,他也能在这片经济高度发达的土地上斩获丰厚回报。这正是孔天成精心布局的一次战略落子。 中午用餐结束后,孔天成便携众女眷离开纽约。领略过都市的万千繁华,自然也该去体验一番大自然的原始魅力。而目的地,则根据小约翰的建议,临时更改为摩根财团旗下的一处超大型牧场。 牧场主正带领众人查看住宿房间时,一名小牧童忽然跑到孔天成身旁,一把牵住他的手,二话不说便朝后山坡方向奔去。庞有财示意沈勇留下守护女眷,自己则紧随其后。可当一行人抵达山坡时,那孩子却突然松开孔天成的手,眨眼间便跑得无影无踪。 站在山坡之上,孔天成眺望着不远处的羊群,清风拂面,视野开阔,心胸也为之一畅。 “孔先生……”庞有财刚欲开口,孔天成便抬手制止了他。因为他已然注意到,前方十余米外的树影后,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自己轻轻挥手。 “有财,你留在这里,不准任何人靠近。”庞有财略显迟疑,却仍点头应下。 直到看见孔天成从一棵树后牵出一位金发美女,庞有财顿时明白过来,立即转身执行命令,警觉地守在原地。 草色葱茏,两人并肩平躺,孔天成与麦当那静静仰望着天际,看云卷云舒,缓缓游移。 “你怎么会来这儿,还带了这些?”孔天成扯了扯身下的厚绒毯,显然这并非临时起意——谁会随身携带如此宽大的毛毯? 麦当那曾在香江逗留一段时日,后来因周骏偶然与孔天成闲谈时提及,小约翰为提升家电销量,正考虑邀请明星拍摄广告。本是一句无心之语,孔天成却当即想到:与其便宜外人,不如将机会留给麦当那!以那些新品的市场潜力,根本不愁销路,何不借此助她一臂之力? 小约翰自然给足面子,尤其当他看到麦当那性感而惊艳的写真照后,当场拍板,决定启用这位毫无作品的新人作为代言人!没错,尽管麦当那已签约成为艺人,但尚未推出任何作品,在业内仍属“素人”。 “我的广告已经拍完了,原本想直接去找你,可约翰先生说你们会来这里,我就提前赶来,想给你一个惊喜。”麦当那轻笑着,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第273章 推动未来时代的发展关键? 与其他女子不同,她并不执着于名分或身份,她在乎的只是能与孔天成独处的时光。正是这个男人,在她屡遭冷遇、前路迷茫之际,为她点亮了梦想的方向。 “亲爱的,她们不会找到这里吧?”麦当那忽然翻过身,面向他轻声问道。 孔天成饶有兴致地拨弄她一缕金色长发,“放心,我安排了人在高处盯梢,没人能接近。所以……你想做什么?” 麦当那展露倾城笑意,双手捧住他的脸,“还能做什么?这么久没见你,一次怎么够?” …… 就这样,孔天成与几位女性在农场共度整整七日。这场即兴而起的休憩告一段落,享受生活固然重要,但他深知,即便已有成就,脚步亦不能停歇。 四月初,他送其余女子登上返回香江的航班,自己则携麦当那、沈勇与庞有财留在美帝。 此行目的有二:其一,是助麦当那以歌手身份正式登陆美国乐坛;其二,则是为了会见尚未成名的科技新星——比尔·盖次,就IBM刚刚推出的首款个人电脑,展开一场关键对话。 在小约翰的办公室里,他取出珍藏的红酒,热情款待孔天成与麦当那。 “孔,之前你托我联络的几位知名作曲家已完成数首作品,现在只需麦当那小姐挑选中意的即可。我都试听过,水准都不错。”为了确保麦当那顺利出道,孔天成早已请小约翰暗中铺路。毕竟目前光明娱乐的业务还未延伸至美国。 “嗯,我还以为要耗些时日,没想到这么快。那就先听听看吧。”孔天成虽不懂乐谱,却深谙“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 小约翰亲自出面,再大牌的作曲家也得给几分薄面,加之孔天成出手阔绰,无人愿意推辞。然而若作品平庸,他也绝不会接受。 小约翰将新歌的歌词与乐谱递予麦当那。孔天成并不翻阅,毕竟看不懂五线谱。但就在小约翰准备播放小样时,他目光一扫,瞥见麦当那手中那份乐谱上的歌名—— “约翰,先放这首《幸运星》听听!” “《幸运星》?好,稍等我一下!”小约翰不清楚孔天成为何点名要听这首歌,但还是迅速找到并播放了出来。 旋律一响,孔天成立刻确认了记忆无误!对他重生前的记忆而言,麦当那的歌曲其实听得并不多,仅限于几首广为流传、家喻户晓的经典之作罢了! 而这首《幸运星》,恰恰就是她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更是她人生中第一支登顶排行榜的冠军舞曲! 还没等整首歌播完,孔天成便直接转向麦当那说道:“就用这首歌作为你的出道单曲吧,你觉得如何?” 尽管这首《幸运星》出现的时间比他原本所知早了许多,但经典之所以被称为经典,正是因为它超越了时间的限制!几十年前的老歌可以是经典,上个月发布的新曲同样也能成为经典——关键不在于年代,而在于品质! 对于一位新人而言,若首支单曲就能横扫各大奖项,无疑是一飞冲天!不仅能让麦当那一夜爆红,更可借此一举打开光明娱乐公司在美帝市场的局面,真可谓一举两得! “这首歌吗?”麦当那仍在细细体会这首舞曲的节奏与氛围,但很快便点头应允,“我也很喜欢这首歌,亲爱的,我听你的安排!就选《幸运星》做我的出道曲吧,也希望这名字真能给我带来好运。” 事情就此由孔天成一句话敲定。接下来,便是由麦当那着手录制这首意义非凡的出道作品。既已决定,就必须做到极致。小约翰也立即请来最顶尖的制作团队,全力协助她完成后续所有流程。 将麦当那的相关事宜全权交给小约翰处理后,孔天成并未久留,随即登上对方为他准备的轿车,火速启程前往位于华盛钝的薇软公司。 薇软无疑是未来互联网领域的巨擘,毫不夸张地说,若无它的存在,全球互联网的发展进程恐怕会迟滞多年!然而此时此刻,比尔盖次虽已创立薇软,公司却远未显露出丝毫巨头气象。 途中,孔天成翻阅着手中的资料与情报,内容涉及IBM与薇软两家公司。关于IBM的信息极为详尽,但他只是粗略扫过,并未深究,因眼下关注的重点并不在此。 至于薇软的资料则稀少得多——毕竟尚属初创企业,尚无太多引人注目的成就。唯一值得一提的,便是去年获得的首笔订单,而那笔业务,说到底还是靠比尔盖次通过亲戚关系才勉强拿下。 “孔先生,这个薇软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旅途中略显沉闷,见孔天成放下文件,庞有财忍不住开口问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沈勇与庞有财对孔天成的认知已愈发清晰。这位年轻人,在家国大义面前立场坚定、无可指摘;私底下更是为人谦和、毫无架子。完全不像某些暴发户老板,刚赚了点钱便目中无人,对待下属轻则冷言冷语,重则辱骂呵斥,甚至摆出一副“土皇帝”的姿态,令人作呕。 正好途中无事可做,孔天成便向庞有财讲解了一些关于计算机与操作系统的入门知识。过于深奥的内容他自己也讲不清楚,只能将所理解的部分用通俗易懂的语言传达给庞有财。 庞有财听得极为专注,听完后还归纳道:“也就是说,电脑的操作系统,会成为推动未来时代变革的关键?” 这人的领悟力和吸收能力简直像是天赐英才,孔天成点头肯定,证实了他的判断。 在多数人眼中,或许认为个人计算机的诞生才是划时代的转折点。但实际上,电脑本身不过是将各种硬件拼装在一起的机器罢了,真正赋予其生命与功能的,是操作系统——那才是核心所在! “有财,如果你有空闲,不妨多钻研些计算机相关的知识。无论是经商、日常生活,还是军事领域,要不了多久,都离不开计算机的支撑!” 第274章 咱们早就结下缘分了 让孔天成真正忧心的,从来不是财富积累或长远布局,而是身边可用之才太过稀少!他并不吝于投入时间去栽培人才,可无奈的是,值得培养的苗子实在太少。正因如此,对于庞有财这样天赋异禀的人,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好,等回到香江,我一定认真学!”既然孔天成如此看重,庞有财也没有推辞的理由,更何况他自己本就心生兴趣。 本以为这段对话就此结束,没想到孔天成却接着说道:“不必等到回去,等我们到了薇软公司,你就可以立刻开始学习了!” 薇软公司总部内,比尔盖次示意助理去泡杯咖啡——那位来自东方的重要访客,马上就要到了!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薇软如今的处境。尽管去年靠着母亲在IBM董事会的人脉拿下了关键订单,可那笔收入远不足以支撑接下来的战略扩张。资金链紧绷,前路布满荆棘。 摆在面前的出路只有两条。第一条,继续接单维生。但即便母家背景深厚,若一味依赖单一客户,发展速度注定缓慢,错失的将是整个时代的窗口。 第二条,则是引入投资。这是最快也最直接的方式,能在极短时间内完成资源跃迁,让公司迈入全新阶段。 就在两天前,一封邮件打破了沉寂——港岛的光明集团表达了对薇软的投资意愿。对方未提具体金额,但仅这一消息,已让比尔盖次激动得彻夜难眠。 新兴行业总是踽踽独行,质疑与冷眼如影随形。无论在哪个时代、哪片土地,皆是如此。正因如此,哪怕一丝认可,也如同暗夜里的一束光,足以点燃希望。 对于光明集团,比尔盖次原本知之甚少,只知道最近风靡市场的液晶电视出自其旗下品牌凤凰家电。但他迅速展开了调查,发现这家企业竟在短短数年间横扫港岛市场,建立起庞大商业版图。 更令人在意的是,大陆那座刚刚崛起的工业新城,似乎也与光明集团掌舵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先生,客人到了!”助手推门进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比尔盖次立刻起身,快步向外走去:“还愣着干什么?马上迎接!” 孔天成走下车,目光落在眼前这栋略显陈旧的办公楼。谁能想到,这样一座毫不起眼的建筑,未来将孕育出主宰互联网浪潮的科技帝国,以及一位登顶世界财富巅峰的男人? “这儿就是华盛钝?看上去还没纽約一条街热闹。”沈勇向来藏不住话。 孔天成轻笑,并未回应。一旁的庞有财却忍不住开口:“你懂什么?没听孔先生刚才讲吗?纽約是纯粹的商业都市,人口密集当然繁华。华盛钝总人口连纽約十分之一都不到,怎么比?” 进城时孔天成确实提过这些,可惜当时打着盹的沈勇根本没往心里去。 “啧,就你能耐是吧?显摆给谁看?要不是孔先生说,你连地名都说全了?”沈勇立马回嘴。 两人日常拌嘴早已习以为常,孔天成反倒不觉烦扰,有时这种喧闹反而能缓解旅途疲惫。 “行了,别吵了,有人来了。”孔天成目光一凝,只见一名戴眼镜的年轻人正快步迎上——正是比尔盖次。 只是眼前的他,与记忆中那个眉头紧锁、发际线高耸的老者截然不同。这才醒悟,如今的比尔盖次不过二十五六岁,而他印象里的模样,至少已是五十开外。 “孔先生,非常欢迎您莅临!”比尔盖次笑容灿烂,主动伸出手。 孔天成温和一笑:“不必客气,比尔盖次先生。我此行,其实是想和您交个朋友。” “既然如此,您叫我比尔就好!”对方爽朗回应,“走,去我办公室详谈!” 从楼下到办公室的路上,比尔盖次几乎没停过嘴,热情洋溢,十足的社交达人。 然而更让他惊喜的是,无论他抛出多么超前的理念,孔天成都能精准接住,甚至深入探讨。短短几分钟,比尔盖次便觉得此人堪称知音——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能真正理解他想法的人,实在寥寥无几。 “孔,你真是了不起!刚才你说得一点没错,将来计算机一定会成为人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存在,甚至它的影响力会远远超越电视!”比尔盖茨激动地说道,语气中满是热忱。 可当他听到这番略显天真的言论时,孔天成内心几乎忍不住想笑——电脑超过电视?何止是超过,简直是碾压级别的存在!但转念一想,也不必太过得意,毕竟再过些年,乔布斯一旦推出智能手机,电脑的地位又会被彻底颠覆。当然,这些都还遥远,此刻的乔布斯和比尔盖茨年纪相仿,根本还没萌生出智能手机的半点想法。 “好了,比尔,闲话咱们以后多的是时间聊,不如现在先谈点正事?”孔天成适时收住话题。正如他所想,既然已经成了朋友,日后交流的机会自然不会少。但在那之前,首要之事,还是把合作的事敲定下来。 比尔盖茨也收敛了几分随意,神情认真起来,随即招呼孔天成走到办公桌前。这是孔天成第一次亲眼见到这台最早的个人电脑真容。 没有鼠标!键盘倒是和后世相差无几;显示器一看便知是凤凰家电的产品,极大概率就是早前那一批由光明集团生产的型号;主机则横放在显示器下方,竟还简单做了支架。 “孔,这台电脑的显示器,应该就是你们光明集团旗下凤凰家电出的吧?这么说来,咱们其实早就结下缘分了!”比尔盖茨一边调试设备,一边笑着说道。 孔天成微微一笑,并未接话。若真要追溯渊源,这台机器与他的关联,更多应归于IBM才对。毕竟这是IBM的产品,跟眼前这位比尔盖茨,又能有多大关系呢? 一番操作之后,比尔盖茨开始正式介绍:“孔,你看,这就是我们薇软目前开发的DOS系统,已授权给IBM公司,并成功搭载在他们的机型上。” 第275章 史上最划算的投资 孔天成专注地看着屏幕,同时不忘叫来庞有财,让他一同见证这一时刻。 等到演示结束,比尔盖茨略带坦诚地说:“孔,既然是朋友,我也就不隐瞒了。这个DOS系统,并非完全由我们独立研发。实际上,我花了五万美元,收购了一款叫QDOS的操作系统,在此基础上进行改进而成。而我的目标是,有朝一日能真正靠自己的力量,打造出一套完全属于薇软的原创操作系统!” “比尔,我很欣赏你的坦率,也尊重你的理想。我相信,你终将实现它。”孔天成嘴上鼓励着,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个梦想,注定无法以纯粹“独立研发”的方式达成。即便是日后风靡全球的WindOWS系统,其最初版本也不过是MS-DOS的演化产物,追根溯源,仍离不开当年那套五万美元买来的基础。 又聊了些关于系统架构和技术方向的内容后,孔天成终于切入正题:“比尔,你未来的规划我已经大致了解。这次我来,主要是为了投资。这一点你也清楚,所以我想听听你在这方面的设想——具体需要多少资金?你希望出让多少股份?” 这才是今天会面的核心所在。 比尔盖茨沉默片刻,认真开口:“孔,我刚才说的梦想你也听到了。我的想法是:你投资五百万美元,换取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 五百万,换百分之五?孔天成嘴角微扬。 倘若站在未来的视角来看,这笔交易简直堪称史上最划算的投资之一。一旦薇软发展至巅峰,那百分之五的股权价值,将是难以估量的天文数字。 但问题在于——这只是他知道的未来。而比尔盖茨不知道。 此时的薇软,不过是一家刚起步、规模极小的技术公司。从普通投资者的角度出发,投身于一个前途未卜、随时可能倒闭的新兴领域,用五百万美金去换区区百分之五的股份,听起来更像是个荒唐的玩笑。 “比尔,我对你本人没有任何质疑,只是你刚才提的这个方案——说实话,它真的靠谱吗?”孔天成微微一笑,反问道。这句话让比尔盖次顿时哑然,他神情微滞,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提议确实有些异想天开。 “孔,你先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比尔盖次急忙开口,语气里透着一丝慌乱,似乎生怕孔天成一怒之下撤回投资意向。 话未说完,孔天成已抬手打断:“好了,别急,我也说说我的条件。”他顿了顿,目光沉稳,“一千万美元,我要薇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如果你同意,我现在就能让人打款。” 原本以为会有一番拉锯谈判,但比尔盖次从孔天成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定。 “一千万美金,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比尔盖次的手指不自觉地颤了颤。这笔钱对如今的薇软而言,无异于一场及时雨,甚至可以说是救命钱。 他沉默了下来。百分之二十的股权不可谓不多,一旦点头,孔天成立刻就会跃升为公司核心股东之一。 然而现实摆在眼前——薇软眼下资金紧张,而比尔盖次对未来虽有雄心,却始终未能拉到像样的投资。他曾四处奔走,找过无数投资人,结果不是被婉拒,就是被人当成疯子轰出门外。 哪怕他拿出与IBM合作的合同作为背书,依旧无人买账。这就是新兴产业的困境:超前的理念,在固化的思维面前寸步难行。 这就像你想创业开公司,家人却坚持要你去考编制、端铁饭碗一样。 孔天成说完后便不再多言,因为他知道,比尔盖次不会拒绝。 果然,当他还悠闲地和庞有财一起摆弄那台个人电脑时,比尔盖次终于开口了:“孔,我想清楚了,我接受你的条件!但我也有个请求——我希望所有手续能在三天内完成。” 孔天成轻轻拍了拍庞有财的肩,示意他自己先研究,随后走到比尔盖次对面坐下,笑着回应:“没问题,我会让摩根财团先把资金划过来。” 比尔盖次说得客气,但孔天成听得明白——这家伙哪里是急着走流程,分明是急着拿钱!毕竟他之前已经透露过,必须尽快推进DOS系统的升级版,也就是MS-DOS的研发工作。 这项任务目前在薇软内部排在首位。虽然现有的DOS系统勉强可用,但它与五万美金购入的QDOS几乎如出一辙,缺乏差异化。若想真正打开市场,就必须推出具备独创性的产品。 “孔,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比尔盖次长舒一口气,心中巨石落地。在此之前,他接到光明集团联络时的焦虑简直难以言表。而现在,眼前这个人竟轻描淡写地解决了所有难题,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孔天成却只是摆了摆手。他的目的很明确:赚钱。至于顺手帮比尔盖次渡过难关,不过是附带之举罢了。 “比尔,正事谈完了,咱们也可以轻松聊聊。”待比尔盖次情绪平稳了些,孔天成才缓缓开口,“你刚才说,想尽快开发新操作系统,抢占市场,是吧?” 比尔盖次点头,“没错,这些我都跟你说了。你觉得可行吗?” 根据孔天成的记忆,薇软本该是在明年才发布下一代操作系统,而且并非全新架构,仍是基于DOS的改良版本。换句话说,比尔盖次花了一整年时间,最终放弃了最初的构想,向现实低头。 既然早知结局如此,孔天成觉得比尔盖次本不必虚耗这一年光阴。若能早点看清方向,投资回报自然来得更快。 “比尔,你的理念我完全认同,确实能极大推动时代的进程!但我只想问一句——创新,究竟是什么?”孔天成缓缓开口。 比尔盖次早已将孔天成视作知己。这位东方面孔的兄弟不仅懂他,连思维方式也与自己惊人相似。此刻听到提问,他沉吟片刻,郑重答道:“我认为,创新是时代前行不可或缺的动力。倘若所有人都墨守成规,世界便永无进步之日。” 第276章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这是标准的好学生式回答,逻辑严密、立场正确。孔天成点头认可——没错,这话本身毫无瑕疵。 “你说得对极了。这个世界需要创新,需要有人把天马行空的构想变为现实。可比尔,你有没有想过,创新的前提又是什么?那些灵光一现的念头,真的能轻易落地吗?你……真的没有别的念头掺杂其中吗?” 孔天成开始引导。他不担心比尔盖次走偏,但他珍惜时间。只要薇软能早日走上正轨,他的宏图伟业也能提前一步实现。 比尔盖次怔住了。孔天成的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创新的前提?我的私心? 他忽然想起当初接到IBM订单时的情景。那时意气风发,第一时间收购了QDOS操作系统。可为什么当时没选择自主研发系统去完成这笔交易?为什么直接走了‘拿来’这条路? “孔,我……我确实有私心。”比尔盖次终于承认,更像是在这一刻才真正看清楚自己。 自从DOS问世后,他便以此为跳板,一心要把微软推向巅峰。然而迎接他的并非掌声,而是铺天盖地的质疑——全世界都在嘲讽他:不过是个改别人代码的人,凭什么说是自己的成果? 正是那一刻,他下定决心:一定要独立开发一套全新的操作系统,彻彻底底属于他、属于薇软的系统!唯有如此,才能堵住悠悠众口,才能向世人证明——我可以! “比尔,模仿是创新的起点,这一点你心里清楚。在我看来,从1走到2是进步,从1优化到0.1,同样是进步。举个例子,凤凰家电曾推出一款节能洗衣机,你知道那项节能技术源自何处吗?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它最初来自索尼。” 事实的确如此。那项技术本是索尼所持,但盛田昭夫认为其价值有限,弃如敝履。他从未站在用户角度思考问题,直到节能技术大火,才悔恨不已,肠子都青了。 比尔盖次似有所悟,却又抓不住核心,试探着问:“孔,你的意思是……我不该追求创新?” 这人还是没开窍。以他的智慧,不该听不懂言外之意。根本原因,在于他心中那口气始终咽不下。那股执拗如同病毒,侵蚀了他的判断,让他本能地抗拒真相。 “比尔先生,”一直沉默坐在电脑前的庞有财忽然插话,“我想孔先生的意思,是让您在已有基础上创新,而不是凭空设想。” 此举虽略显失礼,孔天成却只是笑了笑,耸耸肩对比尔盖次说道:“听见了吗?连我的保镖都明白了,难不成你反而不懂?那我只能认为——是你固执地,不想懂。” 比尔盖次再度陷入沉默。孔天成已把话说透。纵使内心再倔强,他也终究不得不面对现实。 “孔,我懂了!根本不需要为了别人的眼光,束缚住自己!”比尔盖次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就在这一瞬间,他仿佛感到内心被彻底点亮,灵魂迎来了一次真正的觉醒。 孔天成微微颔首,“你能明白这一点,我是真心为你高兴。你过去那种心态,用华夏的一句老话讲,就叫‘舍本逐末’。别人怎么看,那是他们的事;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才是现实的法则。当你真正站在顶峰的那一天,谁还会在意你是怎么走上去的?比尔,你要清楚,QDOS系统是你花了五万美金正正当当买来的,既非偷也非抢,又何必向任何人解释?又何须证明什么?” 既然系统是比尔盖次合法购得,那么无论他是改进、优化,还是在原基础上重新开发,都是他自己的权利。旁人无权置喙。质疑?可以!那以后干脆别用那些你曾质疑过的东西好了——到头来看,到底是谁更后悔? 这番话说完,比尔盖次心头的阴霾已然烟消云散。他缓缓从沙发上起身,郑重其事地朝孔天成深深鞠了一躬,又转头对庞有财轻轻一笑,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孔,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这番点拨,我恐怕真的会走进死胡同,甚至毁掉自己。”这一次的感谢,远比当初接受投资时更加真诚,发自肺腑。 然而比尔盖次并不知道,孔天成此刻也在心底悄然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薇软的发展将不会偏离轨道,反而会加速前进。而孔天成,又一次凭借重生者的先知视角,悄然扭转了历史的走向。 “比尔,我真的很期待你登顶的那一天。”孔天成望着远方,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希望到那时,你我仍能并肩而立,共赏这世间最美的风景。” 比尔盖次听后,只觉这是朋友间最真挚的祝福。但他未曾想到,这句话同样也是孔天成对自己的激励。 未来注定是互联网的时代,而薇软将成为那个时代无可争议的巨擘。若能与之并肩,意味着光明集团也将屹立于时代的最高峰! 但孔天成的野心不止于此。“巅峰”对他而言只是一个起点。他真正的目标,是超越巅峰,打破边界,重新定义高度。 投资薇软的事暂告一段落,但孔天成并未立刻动身返回港岛,而是选择暂时留在华盛钝。 入住酒店后,他第一时间联系了小约翰,请他先行垫付那一千万美金的投资款。这种规模的跨国交易,在美帝涉及诸多法律流程和金融审核,手续繁杂。若是在港岛,或许一句话便能解决,可在此地,每一步都需谨慎推进。 “孔先生,对不起……”庞有财低声开口,神情认真,“刚才我不该随意插话。” 孔天成忍不住笑了笑,瞥了他一眼。一件自己根本没放在心上的小事,庞有财竟如此较真。 “道歉什么?你又没说错。”孔天成摆摆手,“插话确实要注意场合,但刚才我们本就是在轻松交谈,更像是朋友间的对话,毫无问题。你不必介怀。对了,电脑的研究进展如何?” 第277章 IBM公司的宴请 见孔天成确实没有责怪之意,庞有财这才放松下来。他刚才之所以脱口而出,正是因为沉浸于对电脑这项新事物的研究中,一时间忘了分寸。 “孔先生,不瞒您说,从小到大,我还真没遇到过学不会的东西。但这电脑……确实棘手。别说达到比尔先生那样的水平,哪怕只是熟练操作,恐怕都得下一番苦功。”庞有财如实回答。 孔天成最近才了解到,庞有财不仅是全能型兵王,更是实打实的高材生,学习能力惊人。连他都说需要时间才能掌握,可见第一代个人电脑的操作究竟有多复杂。 尽管孔天成拥有前世记忆,他也没有贸然尝试上手。毕竟现在的电脑与他熟悉的早已天差地别——没有鼠标,全靠键盘输入指令,如同编写代码一般繁琐。那种体验,绝非现代人所能轻易适应。 “不急,等回港岛后,我自会给你买一台电脑,到时你有的是时间慢慢钻研。”孔天成并非随口一说。他深知,最早掌握电脑技术的那批人,都是实打实的顶尖人才。庞有财虽是他的保镖,但若能多一项技能傍身,将来必能在关键时刻提供更多助力。 该处理的事已告一段落。孔天成之所以仍留在美帝,是为了见艾玛和珍妮特一面。这次他已带所有女伴出来度假,厚此薄彼终归不妥。 近日,这对双胞胎姐妹一直待在洛杉矶。从纽约出发前,孔天成便告知她们自己将前往华盛顿,按行程推算,她们最快也得明早才能抵达。 对于艾玛与珍妮特,孔天成平日里虽不多过问,但在金钱供给上从未亏待。而姐妹俩也懂事得很,从不主动索要什么。偶尔联系,总是在外游玩的照片传来,生活悠然自得。 翌日天未亮,孔天成便被细微声响惊醒。他不动声色,依旧闭眼装睡。房间外有沈勇和庞有财守着,无人能悄无声息潜入。更何况,那熟悉的香水味一飘进来,他就知道是谁来了。 “艾玛,他还睡着呢,我们要不要叫醒他?” “珍妮特,你不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吗?平时总是他捉弄我们,现在轮到他了,怎能轻易放过?” 听着两人压低声音的对话,孔天成嘴角微扬,倒想看看她们打算怎么“报仇”。 他没睁眼,自然看不见动作,却察觉眼前掠过一道黑影,身下的床沿也微微下陷。 紧接着,脸颊上传来一丝冰凉。他心知肚明——她们定是想趁他熟睡,在脸上乱涂乱画。 可就在艾玛刚提笔之际,孔天成忽然睁开双眼。她顿时吓得惊叫出声,手中笔直直飞了出去。 “亲爱的,你怎么醒了!我……我什么都没做!”艾玛慌忙辩解。 孔天成岂会信她这套说辞?手一伸,直接将她拽进怀里。 珍妮特也被吓了一跳,见状更是一缩脖子:“亲爱的,这真不关我事!主意是她出的,动手的也是她!” “姐妹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孔天成轻笑一声,另一只手顺势也将她拉了过来。 看着两人满脸心虚,他悠悠开口:“你们难道不知道,清晨挑衅一个男人,有多危险吗?” 珍妮特羞红了脸,低头不语。反倒是艾玛,惊魂甫定后胆子又大了起来:“哦?亲爱的,那你不如用行动来解释一下,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话简直是赤裸裸的挑逗。孔天成怎会纵容?更何况——珍妮特也别想逃。这对双胞胎姐妹花的优势,岂能白白浪费? 转眼已是中午。艾玛与珍妮特早已沉沉睡去,孔天成却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准备去外头晒晒太阳。 “孔先生,比尔先生刚才派助手过来,说想请您今晚吃饭。”沈勇一见他出来,立刻上前汇报。 “请我吃饭?”孔天成略感意外。昨夜小约翰已将一千万美金转入比尔·盖茨账户,按理他此刻应全力投入系统优化,怎会有心思设宴? “他助手有说为什么请我吗?”孔天成问。 沈勇思索片刻,才答:“好像是……I……I什么的公司有人想请您,比尔先生只是代为传话。” 孔天成苦笑摇头。沈勇当保镖的确可靠,可传话这事,实在难为他了。 “是IBM公司吧?” “没错没错!就是IBM公司,瞧我这记性!”沈勇挠了挠头,脸上略带窘意,看来他也懂得什么叫惭愧。 孔天成略一思索,便猜出了邀请自己的人是谁——八成是IBM董事会的成员,也就是比尔盖次的母亲! 无论她是代表IBM而来,还是以一位母亲的身份发出邀请,孔天成都理应赴约。毕竟,IBM不仅是凤凰家电的重要客户,未来双方的合作空间也十分广阔。 下午五点多,天光尚亮,孔天成带着刚买完晚礼服和一众奢华饰品的艾玛与珍妮特,一同抵达了约定的地点。 “孔,你到了,感谢你接受这次邀约。这两位是……?”比尔盖次礼貌地开口询问。 “哦,她们是我的女伴,今天正好陪她们逛街,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就一起带来了。没打扰到吧?”作为客人,带上同伴自然要征询主人的意见。 “不不不,完全不碍事。”比尔盖次连忙摆手,随即转向两位女士,微笑着打招呼:“两位美丽的小姐,你们好,我是孔先生的朋友,比尔盖次,很高兴认识你们。” 寒暄几句后,比尔盖次便领着孔天成步入餐厅。一张桌旁,一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妇人已静静等候在那里。 “母亲,孔先生到了,这两位是他的女伴。”比尔盖次迅速介绍道,“孔,这位是我母亲,您称呼她玛丽女士即可。” 玛丽起身,与孔天成握手,举止得体而庄重。尽管孔天成与自己儿子年纪相仿,她却并未摆出长辈的架子,态度谦和有礼。 众人落座后,玛丽主动引导话题,聊起一些生活琐事。她言辞风趣,亲切如邻家阿姨,全然没有身为IBM董事会成员的威严与距离感。 第278章 深化合作 菜肴陆续上桌,摆满整桌。玛丽举起酒杯提议共饮一杯。 这瓶红酒口感醇厚,孔天成颇为欣赏。然而饮罢之后,他便正色说道:“玛丽女士,首先感谢您的盛情款待。其次,我想知道,您今日邀我前来的真正用意是什么?” 若说玛丽毫无目的,只是单纯为感谢一位投资了儿子公司的人而设宴,那是绝不可能的。若是如此,以美国人的作风,打个招呼足矣,根本无需这般郑重其事。 “孔先生果然直率。”玛丽微微一笑,“原本我打算饭后再详谈,既然你现在问起,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她顿了顿,接着道:“此次邀请您,主要是为了液晶显示器的合作事宜。” “玛丽女士,”孔天成回应道,“关于与贵公司的合作,我们光明集团已有专门负责人,名叫周骏,是我的得力助手,目前全面掌管海外市场事务。若您有意商谈,建议直接与他接洽更为妥当。” 他并非推诿,而是不愿开此先例。否则今后所有合作方都越过下属直接找上门来,那还要团队做什么?身为老板亲力亲为,属下反而无所事事,岂不失了章法? 比尔盖次在一旁静默倾听,专注地看着母亲与孔天成的对话,显然也在借此机会学习商业交涉的技巧。 玛丽听罢,立刻明白了孔天成的立场,却并未感到难堪,反而坦然说道:“孔先生,我明白您的顾虑。普通业务,我自然不会越级沟通。但这一次的情况较为特殊,即便我先联系周骏先生,最终仍需与您当面确认。为节省彼此时间,我才选择直接与您交谈,还望您能理解。” 话说到这份上,孔天成自然不会再端架子。因为玛丽所言属实——凡涉及重大金额、战略层面或下属无法决策的项目,最终决定权终究会落在他手上。 “既然如此,”孔天成神情认真起来,“那就请玛丽女士先说明一下,您所设想的合作具体内容究竟是什么?” 此刻,坐在他对面的已不再是朋友的母亲,而是IBM的代表。既然是谈生意,那便须以商务之态相对。 “难怪孔先生能把事业做到如此规模,放眼年轻一代,恐怕鲜有人能与您比肩。”一开场便送上赞誉,这正是谈判中惯用的铺垫手法。“孔先生,IBM与贵公司并非初次携手,您应该也了解,我们最新推出的个人电脑,全部配备了凤凰家电的液晶显示器。” 这一点孔天成自然心知肚明,他只是微微颔首,示意玛丽继续说下去。 “我们必须承认,凤凰家电的显示屏技术,远超我们最初研发的样机水准。正因如此,IBM诚挚希望与贵方深化合作——具体而言,是希望与凤凰家电签订长期协议,由贵公司全面承接IBM所有显示器的供应需求。此外,我们希望能实现独家采购,使这款液晶显示器成为IBM专属产品!” 玛丽一口气道出了全部条件。归根结底,IBM的目的就是让凤凰家电只为他们生产液晶屏,不再向其他企业供货,即所谓的“买断”。 然而听完之后,孔天成却轻笑了一声:“玛丽女士,若贵方仅以此为合作提案,那我只能抱歉地予以回绝。” 他的回应果断而直接。为了单一客户放弃整个市场?这种事只有目光短浅者才会接受。诚然,IBM是首个推出个人电脑的企业,但这并不代表它能永久主导行业格局。 待时机成熟,各类电脑厂商将如春笋般涌现。只要凤凰家电持续保持技术领先,这些新兴企业自会争相寻求合作。即便进入DIY装机时代,凤凰家电的显示器依然有望占据最大份额。 在清楚预见这一趋势的前提下,IBM提出的“独家供应”要求,未免显得有些天真。 “孔先生,价格方面我们可以协商,您不必拒绝得这么彻底。或许等您听到我们的报价后,态度会有所转变?”玛丽仍未放弃。 孔天成很清楚IBM的真实意图。一旦应允,凤凰家电便将彻底退出公开市场,沦为IBM的专属代工厂。 不可否认,IBM或许会支付高昂费用,但再高的数字终究有限,远远无法与面向全市场的批发与零售所带来的收益相比。 “艾玛女士,这个方案我依然无法接受。”孔天成依旧坚决,但话锋一转,“不过,若您有其他提议,我很乐意倾听。” 此言一出,玛丽略显怔忡,随即苦笑:“看来孔先生能在短短数年间打造港岛最大集团,并非偶然。您说得对,我们确实还有第二套方案——IBM愿意支付一笔补偿金,用于弥补贵公司在市场机会上的损失。条件是:液晶显示器及未来相关新品,必须优先供给IBM,并且在前三个月内不得向第三方销售。” 又是一项极具单边优势的条款。可见此时的IBM已显露出几分傲慢。倘若玛丽知晓将来在个人电脑领域,IBM甚至难以跻身前五,或许此刻便会收敛许多。 “这个方案,我倒是可以考虑。”孔天成语气缓和了些,“但‘优先供应’之后,究竟要等待多久才能开放给其他客户,还得视贵方提供的补偿金额而定。另外有一点必须明确:我可以答应新产品暂不对外出售,但终端消费市场,我是绝不会放手的。” 他语气坚定。终端市场将是未来最丰厚的蛋糕,为小利而失大局,哪怕付出生命代价,他也绝不会做。 由于双方均拥有最终决策权,此次谈判无需反复拉锯。几轮对话之间,合作框架已然成型,余下的不过是细节磋商。 玛丽也听出了孔天成对终端市场的底线不容触碰,沉思片刻后说道:“好,那我们就先谈到这里。回去之后,我会召开董事会,认真评估补偿金额的具体方案。一旦有结果,我会第一时间与您联系。” 话说到此处,便就此打住。两人皆未再深谈,转而聊起了日常琐事。 第279章 考察 孔天成又用了两天时间,陪着艾玛与珍妮特尽情游玩了一番。这一趟出行已近半月,他也到了该返回港岛的时候了。 “亲爱的,你要走了吗?”面对分别,珍妮特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舍。 ············ 虽然姐妹俩和孔天成向来聚少离多,平日不见倒也无甚感觉,可一旦见面,便总是难舍难分。 孔天成轻轻将珍妮特拥入怀中,怜爱地捏了捏她的手臂:“是啊,这次出来太久,集团还有不少事务等着我回去处理。你若舍不得,不如跟我回港岛住一阵子。” “真的可以吗?亲爱的,我要是跟你回去,我们就能经常见面了吗?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珍妮特依旧乖巧体贴,第一反应不是自己的愿望,而是担心是否会打扰到他。 其实港岛那边的女人并不少,可又有哪个真正妨碍过他的事业?能成为孔天成身边的人,谁不是聪慧通透?争宠尚且来不及,又怎会做些惹他厌烦的蠢事。 正想开口宽慰她不必担忧,艾玛却气鼓鼓地插话:“你们还要腻歪到什么时候啊?我都快困了!亲爱的,你不是说要罚我的吗?要是不罚了,那我现在就去睡觉啦!” 艾玛挑衅地眨了眨眼,明明是败下阵来的那个人,还敢如此张狂?孔天成自然不会纵容她这性子,当即执行了所谓的“家法”。 最终,艾玛和珍妮特并未随孔天成一同返港。临别时她们表示,想先把在美国的行程走完,之后再去港岛找他。对此,孔天成并未勉强,反而又给她们一笔钱,叮嘱她们好好享受旅程。 长途奔波回到港岛后,孔天成没有先回家,而是直接前往光明集团。 在他外出期间,集团事务由周骏与霍建宁共同主持,整体运作平稳,并未出现重大纰漏。苏蓉蓉归来后,更是一一理清了诸多细碎杂务。 “成少,我听蓉蓉说了,你们这次去美国玩得挺开心啊!下次出门能不能带上我?”周骏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 旁边的霍建宁笑着接话:“老板带你去的地方还少吗?就连钓鱼台国宾馆你都进去过了,我到现在还想看看呢。” 看得出来,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周骏与霍建宁的关系融洽了不少。原本二人交集不多,如今竟能轻松调侃起来。 “行了,以后有机会,一定带你们一起出去。”孔天成笑了笑,随即正色道,“说说看,我不在这些天,都有哪些重要进展?” 一谈到正事,周骏立马沉默下来。他喜欢邀功,却讨厌做这种常规汇报,哪怕是谈及海外业务,也总是草草几句带过。 相比之下,霍建宁则严谨许多。他迅速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条理清晰地汇报起这半个月来的各项情况。 “老板,大致就是这些事,其实都不算特别紧急。毕竟集团目前运转良好。但有一点需要注意——天使制衣最近销售额呈现明显下滑趋势。我已经做了初步分析,资料在这,请您过目。” 光明集团整体处于稳步上升通道,而孔天成尤为重视根基建设。高楼万丈,起于平地。他绝不会像陈青松那样,为求速成不择手段,最终因根基崩塌,把整个佳宁集团拖入深渊。 据说陈青松因佳宁资产急剧缩水,背负巨额债务,早已携款潜逃海外,至今下落不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真正受苦的,不过是那些倾尽家财追随他的普通股民罢了。 听到霍建宁提及天使制衣销售滑坡,孔天成不禁心生疑惑——究竟是何原因?毕竟除了专业营销团队外,光明娱乐旗下的艺人也在积极带货。即便受到某些外部因素影响,销量有所波动,也不该出现如此显著的跌幅! 接过霍建宁递来的天使制衣最新财务报告分析,孔天成神情专注地翻阅起来。与上季度相比,业绩下滑接近十五个百分点——若换算成实际利润,这已是一笔不容忽视的损失。 “老板,我做过市场调查,消费者对我们天使制衣的产品口碑依旧很好,说明问题不在质量和设计。我也召集了那边的管理层开了几次会,结合往年服装行业的销售规律来看,从冬转春的确会出现一定幅度的销量回落,但今年的跌幅远超正常范围!” 霍建宁在孔天成归来前早已把能做的工作全部落实,态度可谓一丝不苟。 孔天成轻轻点头,陷入思索。他清楚,一年之中,冬夏两季向来是服装销售的高峰期:冬季衣物厚重、品类多,夏季更换频繁,这是基本消费逻辑。 然而正如霍建宁所言,即便考虑到季节性波动,十五个百分点的下滑也太过异常。纵使大环境不佳,也不能坐视不理,必须采取应对措施。 “建宁,这件事你全程跟进,说说看,你有什么思路?”孔天成将话题抛回给他,意在考察其判断能力的成长。 “老板,我确实考虑过几种方案,反复推演后,觉得最可行的只有一条——搞促销。”霍建宁语气坚定,随即展开说明:“就像您之前对凤凰家电新产品做的折扣策略一样,这次也可以复制成功经验。比如买两件九五折,买三件九折,应该能有效刺激销量。” 打折促销确为常见手段。此前依照孔天成指示执行家电促销后,订单量迅速飙升。在这个营销理念尚处初级阶段的年代,这种方式无疑极具杀伤力。 霍建宁满怀期待地等待回应,显然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最优解。可片刻之后,他看见孔天成微微一笑,继而摇头,顿时心头一紧。 “老板,难道促销不行?可是……”他忍不住追问。 孔天成轻叹一声,缓缓道:“我没说不行。促销确实能让数据好看些,但效果非常有限。建宁,你还记得上次你问我,为什么九五折其实没便宜多少,订单却猛增?我当时是怎么回答你的?” 第280章 物以稀为贵 霍建宁略作回忆,答道:“您说,那折扣并不是为了省钱,而是给已有购买意愿的人一个‘出手的理由’。他们真正需要的,不是那点优惠,而是一个心理上的台阶。” 孔天成点头。虽非原话,但核心无误。“那么你再想想,这次如果用同样方式给服装打折,效果还会一样吗?” “恐怕……不会。”霍建宁意识到症结所在,“因为这一次,顾客的购买冲动本身就不强。促销或许只能打动少数人,甚至吸引来的只是贪图小利的客户。” 他的进步显而易见。能在提示下迅速抓住本质,这份敏锐已远超从前。若是以往的霍建宁,断难在如此短时间内领会其中深意。 其实要让天使制衣的销售额回升,并非难事。哪怕什么都不做,等到夏天来临,销售自然回暖。目前谈不上亏损,顶多是少赚一些而已。 但既然问题摆在眼前,顺手解决也不费力气。孔天成看着略显困惑的霍建宁,开口问道:“建宁,你手头有冬季库存的清单吗?” 霍建宁先是一愣,不明白为何突然问起冬装库存,但很快回应:“我没有现成的,不过我可以立刻去天使制衣调取!” “行,你先去把清单拿过来吧。别担心,你的方向是对的,只是需要一点调整,等你回来我们再详细聊!”孔天成语气肯定地对霍建宁说道,一番话让霍建宁心头一松,立刻动身前往天使制衣,索要冬季库存清单。 常规方法效果有限,不如反其道而行之。虽然这些策略在另一个时代早已司空见惯,但放在此时此刻,却足以掀起波澜。 不久后,霍建宁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手中紧攥着那张纸,将它摊开在孔天成面前。 “老……老板,我路上粗略看了下。”他喘着气说,“冬季销量一直不错,加上天使制衣的设计偏时尚,不容易过时,工厂备货很足,库存积压得也多。” 孔天成示意他先坐下喝口茶稳住呼吸,自己则低头翻看清单。果然,冬装库存量惊人,几乎占了全年销售总量的三分之一。有了这批货,新方案完全可行。 “建宁,回头跟天使制衣说一声,以后别囤这么多货。”孔天成叮嘱道,“潮流瞬息万变,谁也不能保证款式三年不落伍,别总想着能卖几年。” 霍建宁连忙掏出笔记本记下。写完后,迫不及待地问:“老板,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他满脸期待,显然已按捺不住好奇。孔天成也不再隐瞒,沉声道:“听好了——把所有冬季服装全部拿出来,做反季销售!通知所有门店和销售渠道,主打‘反季清仓’这个概念,全力推广!” 霍建宁一愣,脑子瞬间空白。反季清仓?这不就像寒冬腊月卖冰棍?就算有人买,能卖出多少? 可下一秒,他忽然灵光一闪,兴奋地喊出声:“我明白了!您是说打折促销?没错!哪怕不是应季,只要价格够低,自然会有人抢购!这样既能回笼资金,又能清理库存,来年新款上市也不怕压货了!” “嗯,方向没错。”孔天成微微一笑,眼中透着狡黠,“但你说的还不够深。谁规定反季商品就非得便宜卖?” 霍建宁彻底懵了。不降价,谁会买冬天的衣服现在? 孔天成缓缓解释:“打折当然要,但不能直接打。如果现在随便打折,那些几个月前原价买的顾客怎么想?心里能舒服吗?所以,折扣必须设门槛——只有在店内消费达到一定金额的顾客,才能获得购买资格。” “您的意思是……不仅要有消费门槛,还要限制名额?”霍建宁瞪大了眼睛。在他看来,能把库存清掉已是万幸,怎还主动限售?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建宁啊,你要懂,物以稀为贵。”孔天成语重心长,“再普通的东西,一旦贴上‘限量’两个字,立马就成了身份象征。这是人性,是虚荣心作祟。谁能抓住这种心理,谁就能成为真正的商人。” 虽自认并非经商奇才,但前世互联网浪潮中耳濡目染的营销手段,早已刻进他的思维深处。 霍建宁如醍醐灌顶,仿佛被点亮了全新的世界。他望向孔天成的目光,已不只是敬佩,更多了一分近乎敬畏的神情。 孔天成察觉到这眼神有些不对劲,赶紧转移话题:“行了,这件事交给你去执行。另外,重点不在靠反季服装赚钱,定价只要略高于成本即可。这样才能突出核心目的,细节你自己把握。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霍建宁二话不说,立刻奔赴天使制衣总部,将这套全新的营销策略传达给高管团队,并由他们迅速对接各大终端销售渠道。 仅仅过了两天,便有路人惊讶地发现,天使制衣的门店里竟再度摆出了不久前才下架的冬装! “咦,老公,你看这家店,天气都快热起来了,怎么还在卖羽绒服和毛衣啊?” “是啊,我们前天路过时还没见呢,怎么突然又上架了?有点奇怪。” 正说着,一对年轻夫妻的议论声引起了店内导购员的注意。只见一名面带微笑的导购立刻迎上前:“两位客人,您可能没留意门口的活动海报,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来为您介绍一下?” 这对夫妻原本就是天使制衣的老顾客,平日里买衣服基本都选这里——款式新、质量好,价格还实惠。听导购这么一说,顿时来了兴趣。 在征得他们同意后,导购员娓娓道来:“这次是我们特别推出的反季回馈活动。只要在店内购买满一定金额的当季服饰,就能领取对应等级的冬装折扣券,最低九折,最高可享五折优惠!像您二位这样的熟客,我就悄悄透露一句——这五折的价格,比我们进货价还低呢!” 话音刚落,妻子眼睛一亮:“真的?冬装本来就不便宜,现在还能顺便打折带走,就算现在不穿,留到冬天也省事,关键是太划算了!” 第281章 反季卖冬装? 但她随即皱眉问道:“不过……要买很多衣服才能达标吧?不会很难凑齐吧?” 导购员笑着摇头:“您放心,墙上贴有详细规则,可以随时查看。” 两人走过去一瞧,顿时吃惊——按店内春秋装均价算,买两件就能享九折;想拿五折?也就七八件的事。而眼下店里不仅有春装,还有大量新款夏装,随便搭配几套,轻轻松松就能把近乎“白送”的冬装抱回家! “老公,”妻子转头笑道,“你之前那几件外套都紧了吧?今天不如多挑几件,再顺手拿件打折冬装,多划算!” 丈夫无奈一笑:“行吧行吧,你说啥都对。刚才看中的那件衬衫不错,先去试一下?” 眼看交易即将成交,导购员更加热情周到。而周围其他顾客也陆续听到了活动内容,纷纷围上来咨询详情。 一时间,店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连路过的行人见此情景,也忍不住进店打听,很快便加入了抢购行列。 至于“比成本价还低”这种说法,自然只是宣传手段,并非真亏本。孔天成从不允许门店做赔本买卖。这番操作,实则是霍建宁一手策划——无论是折扣梯度的设计,还是营销话术的包装,皆出自他手。 孔天成只给了方向,具体执行全权交由霍建宁定夺。 与此同时,另一家天使制衣门店同样客流如织,反观隔壁几家服装店却冷冷清清。店员急忙向上级汇报情况,消息迅速传开,在整个港岸服装圈掀起不小波澜。 “搞什么名堂?反季卖冬装?谁想出的馊主意,闻所未闻!”某品牌老板听闻后嗤之以鼻。 秘书见状,连忙解释:“老板,您先别急,让我把细节再说清楚。” 秘书将天使制衣的促销方案重新陈述了一遍,然而那位老板脸上依旧挂着讥诮的冷笑:“呵,我还以为有什么新花样,原来不过是打着反季清仓的旗号,暗地里抬高现售商品的价格罢了。说到底,还不是让消费者自己掏腰包?这种小把戏,顶多骗一骗那些图便宜的主顾。真当全世界都傻吗?” 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一场拙劣的营销骗局。秘书却在心底叹气,早已看透自家老板的脾性——见不得别人风光,总觉得自己最精明。 “老板,我亲自去天使制衣的门店查探过了,”秘书语气坚定,“他们的衣服根本没有涨价,仍维持原价销售。只要顾客购买七到八件夏秋装,就能以五折价格任选一款冬装!这是实打实的优惠,不是虚抬再打折。” 他必须把真相讲清楚,否则照这样下去,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市场早被天使制衣吞得一干二净,悔之晚矣! “什么?没涨价?”老板眉头紧锁,仍没转过弯来。他压根没意识到,这场活动的核心根本不在于冬装是否盈利,而在于带动其他服饰的销量!哪怕顾客买完八件后直接白送一件羽绒服,只要整体销量翻倍,利润依然稳如泰山——区别只在于赚得多还是更多。 换句话说,在这个传统淡季、换季低迷的时节,天使制衣非但不会业绩下滑,反而可能借势冲出逆增长,流水甚至超越旺季!而那些按部就班的品牌,则只会一步步陷入库存积压、资金断裂的困境。 事态迅速发酵。越来越多服装品牌的掌舵人开始警觉:这不是竞争,这是搅局!天使制衣这一招,等于把整个行业的定价逻辑踩在脚下。它吃得满嘴流油,别人连口汤都快喝不上了! 一旦动了别人的饭碗,仇恨便会悄然滋生。尤其这种公然打破规则的行为,极易激起众怒。 就在活动推出第二天,已有数位高管致电霍建宁,语气严肃地传达了一个消息:多家品牌联合发出声明,要求天使制衣立即终止此类扰乱市场公平秩序的行为! 霍建宁听罢,只是轻哼一声,对来电者回应道:“他们爱怎么嚷就怎么嚷,活动照常进行。” 并非他冷酷无情。正如孔天成所说,这只是商战中的常规操作,优胜劣汰本就是市场的铁律。别的品牌做不到,怪得了谁?难道全村人都吃粗粮,就不准有人吃上一顿红烧肉? 尽管如此,为防万一,霍建宁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向孔天成汇报此事。 “建宁啊,你处理得很对。”孔天成听完,毫不犹豫地表态支持,让霍建宁心头一松。 但他仍有顾虑,低声问道:“老板,您觉得……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就算不敢耍阴招,万一学我们搞同样的促销呢?那岂不是平分市场?” 这并非空想。这些品牌虽忌惮光明集团背景不敢动手脚,但模仿却是合法手段。而这类营销模式不同于技术专利,无法申请保护,谁都可以照搬。 孔天成闻言,嘴角微扬,神情从容:“建宁,蛋糕就摆在大街上,谁有本事谁拿走,我们管不了那么多。” 这话听着大气,可霍建宁心里仍有些堵。毕竟这是孔天成亲自设计的妙计,若轻易被抄去,难免不甘。 正思索间,孔天成似看穿其心思,缓缓开口:“做事别太计较眼前得失。再说了,你觉得——他们真能模仿得来吗?” “您是说……”霍建宁瞳孔一缩,猛然醒悟,随即激动道:“库存!只有咱们天使制衣背靠光明集团,才有能力囤积大量冬季服装!其他品牌为了回笼资金,早就清仓甩卖,现在哪还有成批的羽绒服、大衣可供五折出售?他们若要跟风,就得紧急复工生产冬装,成本瞬间飙升,算下来每单都在亏钱!” 这套营销策略并非无法复制,就连想通其中关节的霍建宁,巴不得其他品牌立刻跟风模仿!动机并不复杂——他只想瞧瞧那些人费尽心机后,最终一脸错愕的模样! 若真照搬执行,他们注定亏本;可倘若为盈利而抬高售价,反倒等于变相为天使制衣打响名号!这么一想,这些品牌岂不成了甘愿牺牲、成全对手的“义士”? 第282章 电脑的重要性 “老板,难道这一切早就在您的预料之中?走一步,谋十步,我距离您这样的境界,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啊。” 一个多月转瞬即逝,又到了光明集团各子公司例行汇报的日子。 以往这种重要会议,孔天成必定亲自主持。但这次,他并未出席,而是将主持权交给了不久前犯过失误的周骏——也算是一次将功补过的考验。 周骏所犯的错误谈不上严重,只是在对接海外业务时因疏忽导致集团损失了一百多万港币。这点金额对孔天成而言无关痛痒,只要周骏能真正吸取教训,别说一百万,哪怕是一百万美金,他也愿意“买单”。 事实证明,周骏本质不坏。自那笔损失发生后,他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不再吊儿郎当,反而显露出几分上进之心。 或许也正因孔天成曾明确警告:若再犯错,便收回他掌管海外市场的全部权力! 会议结束不久,脸色发白的周骏一头冲进孔天成办公室,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孔天成瞥了他一眼,并未理会,目光转向随后进来的苏蓉蓉。 尽管会议由周骏主持,但他毕竟是首次担此重任,自然需要协助,而苏蓉蓉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老板,会议进行得很顺利,没有异常情况。”苏蓉蓉将记录文件轻轻放在桌上,“天使制衣上个月的销售额已经统计完毕,相较前一个月增长近三十五个百分点,与去年同期相比,也提升了约二十五个百分点。” 可见反季促销的效果极为显著,销量增幅带来的总销售额,几乎已与销售旺季持平。 孔天成翻阅记录,其余子公司依旧稳步推进,虽无惊人突破,却胜在稳健。唯有根基稳固,他才能放手布局更大的棋局。 “嗯,周骏的表现如何?”他合上文件,淡淡问道。 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原本如泥般瘫着的周骏猛地弹坐起来,动作太急,差点从沙发滚落。 苏蓉蓉被他狼狈模样逗笑,见他眼神哀求,这才开口:“周骏整体表现不错,流程掌握得当,能准确理解各负责人汇报内容,而且……这次他没在会上睡觉。” 前面几句让周骏感激不尽,可最后一句出口,他顿时面红耳赤,恨不得当场消失。 过去开例会,他十有八九都在打盹——上课犯困这毛病,大学生时代就有了。 “成少,我承认以前做事不够认真,但这次我真的醒悟了!我发誓以后绝不再犯,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周骏满脸恳切。 孔天成心中其实五味杂陈。他对周骏寄予厚望,毕竟这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这次就算了,阿骏,你听清楚——我在乎的不是钱,而是你的态度。你还记得当初接手海外市场时的那股拼劲吗?如果是那时的你,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 周骏低头不语。他明白,集团中比他能干的人多的是,孔天成却仍赋予他高位与权力。可自己却辜负了这份信任。 “成少,我真的知错了。如果以后再这样……那就让勇哥再打断我的腿!”周骏咬牙立下重誓,语气决绝,只为表露悔意与决心。 谁料话音未落,沈勇忽然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吓得周骏浑身一颤。 “行了,既然你表了态,这事就到此为止。”孔天成语气平静,“过几天我要去大陆一趟,这次带蓉蓉一起走。建宁已经去了岛国,家里这边的事,全交给你了。” 周骏瞪大双眼,满脸错愕。上次好歹还有霍建宁在身边撑着,这回居然只剩自己一个人顶梁柱?他虽早听说孔天成要去大陆,但霍建宁为何偏偏去了岛国? 追问之下才明白,原来是盛田昭夫主动向孔天成提出再度合作,霍建宁此行正是为洽谈此事而去。 起初周骏心里直打鼓——要他独当一面管理整个光明集团,这份担子何其沉重?可一想到自己刚在孔天成面前立下的承诺,顿时咬牙振作精神,暗自鼓劲! “成少您放心!我保证在您回来前,集团绝不出半点差错!” 接下来几日,孔天成将一切事务安排妥当,随即带着沈勇与苏蓉蓉启程奔赴大陆。 早在一个月前,他便已与IBM达成战略合作:在确保终端市场稳定的前提下,凤凰家电所有新款显示器产品将优先供给IBM;而根据协议,IBM还需支付额外费用,换取凤凰家电在此期间不得与其他企业合作的独家条款,期限从一个月到三个月不等。 此次孔天成亲赴大陆,核心目的正是推进与IBM的另一项重大合作——在他牵线搭桥之下,将向大陆大批量引入个人电脑。同时,身为薇软股东的他,也成功说服比尔·盖茨参与其中,由微软为这批电脑提供系统支持。 换句话说,即便未来IBM与薇软终止合作,这批电脑的系统升级、安装及后续维护仍将由微软全权负责。相当于人们只从IBM购得硬件,而软件服务则完全移交给了薇软。 这笔生意规模庞大,IBM也无法一次性交付全部设备。因此,在与大陆方面协商后,孔天成决定首批电脑优先投放深城——毕竟这里是他的重点布局之地。 袁更得知消息后,竟亲自前来迎接。一番寒暄过后,他忍不住好奇发问:“阿成啊,你讲的这个‘电脑’,真有那么神?” 跟这位老人家解释计算机原理显然徒劳,孔天成索性换了个说法:“袁老,它的的确确厉害。这么说吧,一个熟练操作电脑的人,工作效率至少顶得上五个人。您算算,这无形中省了多少人力成本?” “一人顶五个?真有这种事?”袁更震惊不已。他虽知科技能强国,却未曾想到一台机器竟能带来如此颠覆性的变革。 其实这还只是电脑最基本的功能罢了。更深的应用与潜力,说了也难懂,不如等将来电脑在深城普及开来,用事实说话更为直接。 第283章 关于光明科技的商谈 “袁老,”孔天成正色道,“IBM方面的负责人,还有系统团队今天都会到。之前拜托您物色的人员,都准备好了吗?” 早在合作敲定之初,孔天成便请袁更着手遴选年轻人才——毕竟当时的个人电脑操作尚需一定基础。此次微软派人前来,正是为了培训这批人掌握使用方法。 “早就备好了!”袁更笑着点头,“自打你跟我提了这事,我就按你的要求,从各部门挑了些学历高、脑子活的年轻人过来。” 听罢,孔天成终于安心,“那等会谈结束,后续工作就全权交给您了。我还得赶去一趟京城。” 转眼间,孔天成已抵达京城。 因为有他的面子,IBM方面几乎是以成本价出售了设备,整个过程迅速而顺利。更令人意外的是,比尔·盖茨派来的竟然是开发团队的副组长——这份礼遇,可谓极重! “老板,前面就是钓鱼台国宾馆了吗?”苏蓉蓉探着头,目光好奇地望向前方。 孔天成抬眼望去,那熟悉的牌楼映入眼帘,心中不禁一怔——没想到这么快便重返旧地! “嗯,待会儿你和沈勇他们待在一起,别乱走。我谈完事就来找你们。”他轻声叮嘱。倒不是担心安全,只是这地方出入者皆非寻常之辈,若苏蓉蓉随意走动,难保不会撞见不该见的人。 车辆停在上次用餐的楼宇前。刚下车,孔天成便看见那位大人物的秘书正等候在门口。 “孔先生,感谢您拨冗莅临,请随我来。”秘书微微躬身,伸手示意。孔天成含笑点头,回头用眼神让苏蓉蓉稍候。 不料秘书却道:“孔先生,您的同伴也请一同进来吧。” 孔天成略一迟疑:“这……是否不太合适?毕竟那位……” “孔先生不必多虑。”秘书似乎明白他的顾虑,低声道,“虽然此次以那位名义相邀,但真正想见您的,是华夏科学技术部的几位专家。” 听到这里,孔天成心头豁然开朗。他原本还纳闷,那位高层为何忽然召见自己。虽说他对大陆发展有所助力,可终究是个商人,若有合作,断不至于劳动如此身份的人物出面。如今才知,原来是专家们借用了那位的名义行事。 一行人随秘书步入一间包厢,只见四位神情肃穆的男子已在其中。一人年约五十余岁,其余三人则三十上下,年轻却气度沉稳。 华夏素有“饭桌议事”的传统,未曾想连科研人员也深谙此道。 秘书引众人入座,随即介绍道:“这位是光明集团董事长、来自港岛的孔天成先生。” 孔天成微笑致意。秘书继而说明对方身份:年长者名为徐有为,乃华夏科学技术部副部长;其余三人虽年轻,却皆为部内核心专家。 “既然已相互认识,我便先告辞了。”秘书说道。 “您不留下来共进餐食?”孔天成忍不住开口。 他心中仍有疑惑——若只是科技部事务,本可直接联络,何须动用那位的名头?而今秘书在场,显见此事确与那位有关;可转眼又要离开,未免蹊跷。 能贴身辅佐那位者,必非常人。秘书似看穿其心思,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原定计划中,那位本应亲自出席,只因突发要务无法分身。我需即刻返回处理公务,详情徐部长自会向您说明,您无需过虑。” 既如此说,孔天成便心领神会:“好,我明白了。您慢走。” 秘书离去后,徐有为请孔天成落座。见沈勇、庞有财立于门侧,苏蓉蓉亦静立孔天成身后,便温和道:“今日并非正式宴请,孔先生,不如也让这几位一起入席吧。” 此人通晓人情,孔天成亦不喜虚礼,当即请三人同坐。 菜肴陆续上桌,徐有为却只谈些风土人情,笑意盈盈,避而不谈正题。直至满席佳肴齐备,又举杯劝食。 孔天成却搁筷未动,正色道:“徐部长,既然选在钓鱼台这样的地方见面,想必所议之事非同小可。饭菜可缓,不如我们先谈正事?” 孔天成当然知道鱼台意味着什么。正因心知肚明,他才说得如此直白。若非事关重大、必须严守机密,原本大可选个寻常茶馆或街边小馆随意谈谈。 听到这话,徐有为与身旁三位专家对视一眼,缓缓放下筷子,神情转为郑重:“孔先生,您说得不错。此次请您前来,确实有一件要紧事相商——正是关于‘光明科技’的。” “光明科技”四个字一出,孔天成心头微动。在集团诸多子公司中,他倾注最多心血、耗费最多精力的,无疑便是这家公司。 上世纪八十年代,科技浪潮初起,孔天成早已洞悉掌握核心技术的战略意义。虽早料到华夏科学技术部的专家或将与自己探讨技术发展,却未曾想到,他们的焦点竟落在了光明科技之上! 但念头稍转,孔天成心中已有八分把握,猜到了这场饭局背后的真正用意。 “沈勇、有财、蓉蓉,你们先出去吧。”他语气平静地吩咐道。他清楚,先前让三人入座是出于礼节,可一旦涉及核心事务,包厢内绝不容第三人存在——哪怕沈勇与庞有财曾出身军旅,也不例外。 令他意外的是,徐有为也微微抬手示意,那三位年轻专家随即起身退出。顷刻之间,包间内只剩他们二人相对而坐。 “既然孔先生开门见山,我也不绕弯子了。”徐有为神色肃然,正声道:“今日邀您前来,是想谈一桩合作。” 至此,孔天成心中那八分猜测已彻底化作十分确信。果然如此!他本以为只有自己这个“重生者”才看得清科技兴国的未来,殊不知这些身处国家高层的掌舵人,同样具备深远目光。 “徐部长,咱们都是明白人,不必兜圈子。”孔天成直言不讳,“您不妨直说,究竟所为何事?” 他心里清楚,无非两种可能。其一,是交易。光明科技目前人才虽不多,却个个精锐。徐有为或许是想收购公司,或从中调走骨干。若真是如此,他定当断然拒绝。 第284章 合作共进 其二,则是合作共进。但合作形式多样,需详谈敲定。 “好!”徐有为见他干脆利落,也不再迟疑,坦然道:“我代表华夏科学技术部,正式向您提出合作请求。我们将无偿为光明科技输送专业技术人才,并全力协助公司扩大研发规模。” 这番话出口,孔天成一时怔住。这是合作?分明是单方面给予好处! “徐部长,恕我直言。”他皱眉问道,“贵部自己难道不需要人才吗?为何要无偿支援我方?这背后到底有何缘由?” 面对质疑,徐有为长叹一声,那一声叹息里,藏着难以言说的沉重与无奈。 “孔先生,实不相瞒,我们科学技术部如今财政极为拮据。您也知道,科研耗资如海,不怕您笑话,上个月的工资至今未能发放,所有经费几乎全压在项目上了。” 科研烧钱,孔天成自然懂。他的光明科技就是个“吞金兽”。但不同的是,光明科技的研发成果最终转化为商品,带来的收益远超投入,因此他从不在资金上吝啬。 可堂堂国家级科研机构,竟窘迫至员工薪资都无法保障,着实令人震惊。转念一想却又释然——毕竟,他们所研之技,并非为了盈利。 “既然贵部自身已如此艰难,又何必雪中送炭,助我光明科技扩张?”孔天成仍感不解,“此举岂不是加重自身负担?” 提到徐有为心中最揪心的地方,他的嘴角微微颤动,“孔先生,单凭您为大陆发展所付出的心血和成就,我们给予一些支持,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这些话或许听起来像是客套,但句句出自肺腑!然而最根本的原因,是我们华夏科学技术部正面临一场严峻的人才危机——高端人才的流失已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 他缓缓将现状一一道来。如今的大陆并不缺乏科研人才,相反,潜力之辈比比皆是。可问题在于,华夏科学技术部早已陷入资金困境。别说引进新人,就连现有人员能否继续留下,都成了未知数! 的确,无数青年才俊怀揣理想,渴望用自己的知识报效国家。但理想不能当饭吃。人活在世,衣食住行哪一项离得开金钱?连基本温饱都难以维持,又谈何奉献? 对于普通研究者尚且如此,那些从海外归来的顶尖专家,他们的待遇更是无法兑现。部门拿不出相应的薪酬去匹配他们的能力。最终,这些身怀绝技却得不到合理回报的人才,只能为了生计另谋出路。若他们进入国内企业,尚属幸事;一旦远走他国,便是难以挽回的损失! 试想,某日国外突然公布一项颠覆性技术,而主导研发的正是当年我们留不住的华人科学家——那一刻,怎能不令人扼腕痛惜? 为杜绝此类悲剧发生,华夏科学技术部多次向上级汇报情况,反复磋商后终于提出一个可行方案:寻求与孔天成合作,借其资源与影响力,稳住人才、留住人心! 孔天成默默听完,待徐有为讲毕,心中已然明了——归根结底,是“穷”字作祟。这是无可回避的现实。百废待兴,处处需钱,不止科技部,许多单位都在苦苦支撑。 这并非管理之失,而是时代局限所致。要扭转局面,唯有一条路:加速发展经济,夯实基础。唯有如此,才能从根本上破解困局。 “徐部长,您的意思我清楚了。接下来,不如我们谈谈具体如何合作?” “孔先生,您……答应了!?”听到这句话,徐有为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光芒。 “是的,我答应。”孔天成淡然一笑。事已至此,况且自己并未吃亏,何乐而不为? 徐有为激动得握紧拳头,几乎难以自持。人才流失的难题如重石压胸多年,今日终于看到曙光,怎能不欣喜若狂? 话说回来,虽然看似孔天成占了便利,但在整个华夏大地上,真正有能力扭转这一局势的,恐怕也只有他一人。也正因如此,那位高层人物才会亲自出面,郑重邀请他来到京城。 “孔先生,还有一事,恳请您成全——” “哦?徐部长请说。”孔天成略感好奇,不知他又有何请求。 徐有为略作停顿,才郑重开口:“希望您能出任我们华夏科学技术部的名誉顾问。” “名誉顾问?”孔天成微微一怔。这类头衔通常不过是象征性的虚职,并无实权。 但徐有为认真点头,解释道:“正是。我们对您有所了解,您在科研方向上的判断极具前瞻性。譬如与索尼合作的节能技术,原本平平无奇,却在您的建议下进行了优化,最终应用于家电产品,广受市场欢迎!” “过奖了。”孔天成轻笑摆手,“此事功劳不在我个人。我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是否能让节能效果再提升一些。没想到光明科技的技术团队如此投入,竟能在原基础上实现突破。”他语气谦逊,半真半假地回应着。 节能技术的改良版本确实出自光明科技的技术团队之手,这一点无可争议;但所谓“偶然提及”则纯属掩饰——孔天成早已深知这项技术的战略价值,并非一时兴起发问。他真正的目的,是借由技术升级推动产品销售,从而获取更大利润。可在徐有为口中,这番算计却被美化成了“独具慧眼”。 被授予“华夏科学技术部名誉顾问”的称号,听起来颇为体面。孔天成心里清楚,这多半是徐有为对他应允合作的一种回报手段。不过是个无实权的虚衔罢了,接受也无妨,权当锦上添花。 随后,徐有为言简意赅地说明了合作细节:由官方出资助光明科技扩张规模,若需设备或仪器,也可给予支持;至于引进人才的薪酬,则仍由企业自行承担——毕竟,若是国家财政宽裕,也不必寻求这次联手了。 但有一点很明确:一旦这些人才进入光明科技,便归属于孔天成麾下。拿谁的钱,为谁效力,这是基本道理。这些人未来所创造的价值,自然也将归于孔天成所有。 第285章 光明科技的扩张 至此,合作事项基本敲定。只待孔天成返回港岛,便可立即启动实施。 天色已晚,孔天成原计划入住酒店,次日前往深城查看情况后便启程返港。 正欲向徐有才辞行时,对方却告知不必外宿,已在掉鱼台为他备好了居所。 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孔天成早已司空见惯。可掉鱼台这般层次的地方,却是他首次踏足。 徐有为因需协调人才调配事宜先行离去,随后一名身穿素雅旗袍的侍者恭敬引领孔天成与苏蓉蓉前往住处。 “孔先生,此处是为您安排的下榻之所,楼号十五,别称‘西府海棠’。”侍者轻声介绍。 孔天成早有耳闻,掉鱼台内共有十八栋楼宇,每栋风格各异,周围景致亦各具特色。 眼前这栋楼外,正栽满西府海棠,花开如云,或许正是其别名来源。 步入室内,装潢并未追求金碧辉煌,反倒以简约为基调,透出几分静谧安宁。那种洗尽铅华的气息,竟令人恍如归家,倍感温暖。 夜幕降临,孔天成与苏蓉蓉携手漫步于园区之中。上一次来此,他匆匆而过,未能细赏风景。未曾想,时隔不久,竟得此闲情逸致。 “老公,这片湖真美啊!”平日里她多称呼他为“老板”,既是职场身份,也是两人间特有的默契与情趣。 然而此刻,中芯湖的夜色令苏蓉蓉看得入神。夜空之下,灯光倒映水面,宛如星河倾落,美得令人屏息。 “这边视角不够好,咱们往前走走,前面有座拱桥,从那儿看应该更美。”孔天成指向不远处的一弯石桥。 不得不说,设计掉鱼台之人,在光影布局上的造诣堪称大师。桥身灯光洒在湖面,波光潋滟,仿佛一轮明月浮于水上,熠熠生辉。 过去因集团事务繁忙,孔天成极少陪苏蓉蓉出游。如今难得清闲,而掉鱼台之景,远胜寻常景点。 苏蓉蓉依偎在他身旁,站在桥头轻声道:“老公,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牛郎织女?这座桥,就是我们的鹊桥呢。” 孔天成闻言一笑:“牛郎织女就算了吧,一年只见一次,你也想那样?” “哼!人家明明在说浪漫的事,你怎么总泼冷水!”苏蓉蓉少有这般撒娇,这一嗔,反而让孔天成笑得更深。 两人手牵手,走过御苑,登上望海楼,穿行于古风长廊,细细欣赏沿途陈列的古董字画。 直到脚步渐沉,才打算回房歇息。途经一栋楼宇时,苏蓉蓉却不自觉驻足多看了几眼——那栋建筑气势恢宏,与其他楼阁截然不同,透着一股庄重威仪。 “老公,那一栋……也能住人吗?”她好奇问道。 孔天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住?当然可以,但那栋楼可不是寻常人能进的。” “啊?这是为什么?难道那栋楼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苏蓉蓉立刻追问道。 ············ 其实孔天成对掉鱼台的了解,大多来自前世网络上的资料。那十八栋楼里,他真正清楚的不过一栋——第十八号,其余十七栋几乎一无所知。可这十八号楼却意义非凡,他自然铭记于心! “你知道它被大家称作什么吗?”孔天成忽然发问,“‘元首楼’。” “元首楼?”苏蓉蓉皱眉,“这名字好奇怪,什么意思?” 孔天成笑了笑,解释道:“因为这栋楼,历来是接待国家元首和重要领袖专用的,你说,它能跟别的楼一样吗?” 苏蓉蓉听得入神,今天才算真正明白,原来掉鱼台背后竟藏着这么多门道,真是长了见识。 回到房间,孔天成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他平日爱茶,但也习惯睡前小酌一点红酒,说是有助于入睡。 这时,苏蓉蓉披着湿发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顺手把毛巾递过去,轻声说:“老公,帮我擦下头发。” 孔天成从不觉得这种事有失男人身份,反而很自然地接过毛巾,温柔地替她擦拭起来。 “老公,你说以后我们还有机会住在这儿吗?我真的好喜欢这里。”苏蓉蓉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毕竟掉鱼台不是谁都能踏足的地方,若没有孔天成,她这辈子恐怕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见她略显低落,孔天成笑着打趣:“当然有机会,前提是你得好好伺候我,不然下次我来也不带你了。” 苏蓉蓉一听,眼波流转,随即勾唇一笑,转身环住他的脖子,气息轻柔地在他耳边呢喃:“亲爱的老板,那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抱我去睡觉?” …… 不过三四天工夫,袁更找来的那些人已经基本能独立操作电脑,剩下的只是熟练问题。 “阿成啊,”袁更感慨地说,“这电脑真是个神奇玩意儿!可惜我年纪大了,学了半天也搞不明白怎么用。”他既惊叹于科技的进步,又无奈于自己的迟暮。 的确,这款全球首款个人电脑操作复杂,极不友好。但孔天成心里清楚,电脑的发展速度远超想象,迭代不过是时间问题。 于是安慰道:“袁老,您别灰心,听说IBM正在研发更简便的操作系统,说不定过几年您也能轻松上手。” 袁更以为这只是宽慰之语,没再多言,转而问道:“你很快就要回港岛了吧?要是集团不忙,多来深城看看。因为你带来的变化,这里每天都在不一样。你要是不来,哪天回来怕是连路都认不得了。” 孔天成听出他话里的炫耀之意——这老头分明是想显摆深城的新貌。他也不拆穿,笑着应道:“行,我一定常来。” 正准备继续谈新开发计划时,苏蓉蓉走了过来,轻声道:“老板,徐部长来了电话,说一切都已安排妥当,问您什么时候动身回港岛。” 时间悄然来到七月,光明科技的扩张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短短一个多月,公司规模已是原先的三倍以上。 原本三个科研团队,随着人才涌入,已扩展为八个。 第286章 太阳能飞机? 值得一提的是,山行健再次获得提拔。虽然不再担任原团队负责人,但他如今肩负重任——统筹监督全部八个团队的研发进度与项目推进。 这意味着,除核心管理层外,他在技术决策上拥有最高话语权。这一切,皆因他的能力与忠诚所得。 光明集团办公室内。 “老板,目前八支团队中,五支专注于新技术开发,另外三支负责现有技术的优化升级。”山行健站得笔直,认真汇报,“整体来看,新成员表现良好。除了几个品行不佳的已被辞退外,其余人均按您的指示,给予了优厚待遇。” 孔天成微微颔首,随即放下手中的文件,语气沉稳地说道:“山行,你那边要一直保持招人状态,后续会陆续有科研人员被派过来。他们具体做什么,我不干涉;给多少待遇,也由你定。我只提一个条件——必须让他们真正发挥作用。若是那种敷衍度日、混日子的,警告一次不改,直接清退!” 人才固然重要,但孔天成绝不会因为承诺了“防止人才流失”这个项目,就容忍一群自恃才高、不肯实干的人赖在岗位上。哪怕你天赋异禀,也得为集团带来实际效益,这才算有价值。否则,如今源源不断送来的人才多的是,他根本没必要迁就谁的脾气和陋习! 正事谈完,孔天成示意山行健坐下,一起喝杯茶聊会儿天。作为集团的核心决策者,他也需要时常与身边骨干交流,了解他们的想法,拉近彼此距离。 “老板,您看了最近的新闻没有?就是关于那架太阳能飞机的事。”孔天成正想着该聊点什么轻松话题时,山行健忽然开口。 “太阳能飞机?”孔天成略显茫然。这两天他一心扑在新计划的制定上,确实没怎么看新闻。重要资讯一向由苏蓉蓉整理汇总后汇报给他,而她的关注重点主要集中在商业动态方面,这类科技进展自然未列入优先事项。 见孔天成一脸疑惑,山行健便解释道:“其实西方早就开始研究太阳能应用了。上个月他们取得了关键突破,昨天为了验证成果,专门做了次大型试验——让一架名叫‘太阳能挑战号’的飞机飞越英吉利海峡,结果居然成功了!” 孔天成若有所思。能源问题向来是科学界的重大课题。但在他前世的记忆里,太阳能技术并未实现广泛商用,说明这项技术虽存在,却始终停留在“听起来美好、用起来难”的阶段。 当然,并非全无价值。太阳能属于可再生资源,这一点本身就极具研究意义。然而,限制其发展的短板同样明显。 首先是成本高昂。理论上,太阳能是一次性投入、长期使用的清洁能源,核心在于将阳光转化为能量并储存利用。但这与普通充电不同,对储能设备的要求极高,导致前期投入巨大。 其次,它极易受外部环境影响——阴雨天气、光照强度不足都会严重影响效率。这意味着它难以成为稳定可靠的主流能源,在全球范围内推广几乎不可能。 因此,太阳能只能用于特定场景。别说八十年代的技术条件了,就算再过几十年,想靠它替代传统能源也是天方夜谭。 山行健不过是随口提起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孔天成也只是听着而已。毕竟光明科技当前的研发重心始终围绕集团主营产品展开,像太阳能这类方向,目前并不在规划之内。 可他未曾料到,这件看似无关紧要的小事,竟在不久之后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当天下午,孔天成处理完手头事务,准备动身去将军澳接咪雪吃饭。刚起身,苏蓉蓉匆匆推门进来,说道:“老板,徐部长来电,说有要紧事想跟您当面商量。” “徐有为找我?不是光明科技的事?那让他找山行健对接就行了吧。”孔天成早已将科研人才引进一事全权交予山行健,并由他与华夏科学技术部联络。一个多月下来,双方配合已颇为顺畅。 苏蓉蓉摇头:“不是光明科技的事。徐部长语气挺急,但没透露具体内容,只问您有没有时间,希望能尽快见面详谈。” 孔天成轻轻叹了一口气,原以为自己这个“名誉顾问”的头衔不过是个挂名的闲职,哪成想竟牵扯出这般实打实的事务。可话又说回来,光明科技能有今日的局面,徐有为的确功不可没,于情于理,也该先听他说完来意。 “好,那你去问问他,什么时候、在哪儿见面。”孔天成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准备离开。才迈出几步,衣角却被苏蓉蓉悄悄拉住。 “老板……徐部长已经在港岛了,他希望能尽快见到您。”苏蓉蓉语气中透着一丝意外。她虽不清楚具体缘由,但从徐有为先抵达港岛再联络孔天成这一举动来看,事情显然非同小可。 既然人已到眼前,再推脱反倒失礼。孔天成只好让人转告咪雪,今晚无法赴约,随即带着苏蓉蓉和沈勇一同出发,前去迎接徐有为。 将军澳一家早已订好的餐厅里,孔天成与徐有为并肩走入。原本是打算陪咪雪用餐的地方,如今空着也是浪费,不如就地改作会谈之所——谈事归谈事,饭总还得吃。 包厢落座后,孔天成正欲挥手示意苏蓉蓉等人回避,徐有为却连忙摆手:“孔先生,不必了,这件事并不涉及机密……” 从京城专程赶来港岛,风尘仆仆、神色急切,结果要说的还不是什么秘密?孔天成心头一愣,愈发摸不清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徐部长,究竟何事?”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徐有为略一停顿,这才缓缓道:“孔先生,您有没有关注最近那则‘太阳能挑战号’成功飞越英吉利海峡的新闻?真是没想到啊,咱们国内连燃油飞机都还没完全普及到各大城市,西方竟然已经把太阳能飞机送上天了!” 第287章 这技术,华而不实 孔天成微微一怔——没想到徐有为此番远道而来,竟是为了山行健不久前才告诉自己的同一桩事! “所以,您这么着急找我,就是为了通报这条新闻?” “当然不是!”徐有为急忙解释,“我们一直知道西方在研究太阳能技术,但没想到进展如此迅猛,居然已经能实际应用于航空领域!倘若他们真将这项技术成熟化,势必对传统能源体系造成巨大冲击。因此,上层在考虑,是否也应立刻启动相关研发。您身为华夏科学技术部的顾问,这种重大决策,自然要听取您的意见。” 孔天成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西方在太阳能领域的突破,让徐有为乃至整个高层感到了潜在威胁。这并非危言耸听。企业或个人的技术领先尚可追赶,可一旦能源这种关乎国计民生的核心技术被他国垄断,后果不堪设想。 就像一个村子里人人都靠种土豆过活,突然有个村子吃上了肉。其他人尝过后也想吃,可卖肉的村子漫天要价——你不买,就得继续啃土豆;想自给自足?要么学会打猎,要么只能低头认命。 明白了徐有为背后的担忧后,孔天成忽然笑了。见徐有为一脸困惑,他才开口道:“徐部长,若您真想听我的建议,那我就直说了:让他们尽管去研究太阳能好了,我们按自己的节奏走,不必亦步亦趋追随他们的脚步。” 这话斩钉截铁,徐有为却听得一头雾水。他以为孔天成尚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补充:“孔先生,或许是我没说明白,这太阳能技术……” “太阳能技术真有那么厉害吗?”孔天成直接打断,“徐部长,您也是搞科研出身,在担心技术封锁、反垄断之前,难道就没想过——这项技术本身,真的具备长远发展的前景吗?” “这……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徐有为一时语塞,愣在当场。 孔天成无法向他解释清楚,眼下对太阳能技术的研究不过是一场兴趣使然的尝试,只能说道:“这件事我其实早已知晓,也与光明科技的技术团队做过全面评估。过程就不赘述了,结论很明确——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去钻研太阳能技术,根本不值得!” 徐有为并未察觉其中深意,只是对这个结论略感疑惑。如今华夏在科技领域已然落后,若再不奋起直追,难道要永远受制于人? 面对孔天成,他无需掩饰内心所想,便坦率地说出了自己的忧虑。对此,孔天成反问了一句:“徐部长,您觉得现在的华夏科学技术部,真有能力支撑太阳能技术的研发吗?” 一句话,如冷水泼头,让徐有为顿时语塞。他一心只想着不能落于人后,却忽略了现实条件的限制。即便真要开展研究,从何入手?经费何来?答案显而易见——不可能。目前正在进行的各项科研项目已将全部预算耗尽,甚至长期处于赤字状态。在此背景下,谈何追赶世界先进水平? 看到徐有为神情低落,孔天成心中也有些无奈。若不把话说得重些,对方恐怕永远醒不过来。 研究太阳能并非完全不可行,但前提是大陆发展到一定阶段,至少要有富余的资金和资源可供调配。现在连基本科研都捉襟见肘,还妄想一步登天?别说赶超别人了,能不拖慢整体发展步伐已是万幸! “徐部长,太阳能技术这条路现在走不通。据我所知,西方国家为此投入了天文数字般的资金,动用了庞大的人力与物资,这对当下的华夏而言,是难以承受的重负。若您实在不甘心,倒是可以组织一个小团队做些初步探索。但我现在就能告诉您结果:这技术,华而不实!” 孔天成决定说得彻底些。他不愿自己辛辛苦苦推动发展,背后却有人因理想主义而添乱。说到底,这种不切实际的冲动,只会打乱他后续一系列布局,尤其是影响那些真正能带来收益的计划! 徐有为缓缓点头,似乎终于明白了过来。“孔先生,其实我也并非非得上马太阳能项目。您作为我们华夏科学技术部的名誉顾问,我此番前来,也只是想听听您的看法。既然您这样说,那……我也就只好放弃这个念头了。” 当然,心里不好受是必然的。眼看别国科技遥遥领先,而自己却束手无策,那种无力感如影随形。科技不同于其他,不是靠砸钱或短期努力就能迎头赶上的。 孔天成理解他的心情。他知道徐有为所作所为,皆是出于对华夏前途的担忧,并非私心,而是太过焦虑所致。可万事过犹不及,这是祖辈传下的智慧。越是急切,越容易适得其反。 得到答复的徐有为,神情恍若秋霜压枝,连饭都没心思吃,起身便道:“孔先生,部里还有事务待处理,我不多打扰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朝门外走去。孔天成轻叹一声,忍不住开口:“徐部长,您要是执着于造出太阳能飞机,那是注定失败的。不过,太阳能技术也并非全无可取之处。如果转向太阳能发电这一方向探索,未来或许真能有所突破。” 此言一出,原本垂头丧气的徐有为猛地回头:“孔先生,您说的是真的?可您刚才不是说……” 情绪波动如此剧烈,说明他压力早已逼近极限,再这样下去,身心迟早会崩溃。 不等他说完,孔天成便打断道:“徐部长,请先冷静。我所说的太阳能发电,仅是一个长远建议。等将来科学技术部有了余力,可以考虑朝这个方向投入研究。但现在嘛——单论供电效率与成本,火力发电仍是最佳选择。” 电能早已成为日常生活的基石。尤其在科技飞速发展的今天,家中各类电器、街头的照明系统、工厂运转的机械——哪一样能脱离电力而存在? 然而此时的大陆,在供电方面仍面临诸多困境。 第288章 发展需脚踏实地 许多偏远的小城镇尚且只能限时供电,至于那些深居山中的村落,有些甚至从未接入电网,彻夜笼罩在黑暗之中。 孔天成早有思索:与其让徐有为执着于那些虚无缥缈的前沿项目,不如将精力投向实实在在的民生需求。先把全国电力网络搭建完善,确保每个角落都能用上电,这难道不比空谈太阳能更紧迫、更有意义? 这番话表面上是对徐有为所说,实则更是对高层的一次间接提醒。从见到徐有为的第一刻起,孔天成就明白,此人前来港岛,绝非个人行为,背后必然有上级授意。倘若自己点头称太阳能技术可行,对方必定立刻抛出合作方案,提议与光明科技联手推进研发。 这一次,徐有为并未沮丧。他静下心来细细思量,终于意识到孔天成所言句句在理。此前因争强好胜蒙蔽了判断,如今冷静下来才看清:发展必须脚踏实地,盲目追赶只会适得其反。 危机一直都在。毕竟,华夏在科技领域的起步本就落后于西方国家。即便他们遥遥领先,又能改变现状吗?显然不能。 退一步讲,就算倾尽全力攻克太阳能技术,就能瞬间拉平与其他强国之间的差距?这根本不现实。盖房子,地基打完若不建承重结构,直接往上垒楼层,就算侥幸完工,稍有震动也会轰然倒塌,化作废墟。 “孔先生,我明白了!”徐有为终于展露笑容,神情豁然开朗,“您说得一点没错!作为推动国家进步的关键部门,我们固然要有远见,但步子迈太大,只会摔跤——嘿,搞不好真会扯着蛋!” 见他连玩笑都能开出来了,孔天成便知他是彻底想通了。“徐部长,既然理清楚了,那就先坐下来吃饭吧。天色已晚,我已经为您安排了住处,明天一早再回也不迟。” 徐有为没有推辞。长途奔波让他身心俱疲,当晚好好休整之后,次日清晨便启程返回京城。 临行前,他特意托人带给孔天成一句话:回去后立即向上级汇报,尽快启动发电厂建设的相关研究工作。 “老板,您的意思是,大陆有可能会和我们合作兴建火力发电厂?”苏蓉蓉眼中带着好奇,轻声问道。 孔天成微微颔首:“计划由我提出,他们自然会认为我已有完整布局。而且我说的问题真实存在——大片地区尚未通电,这对国家发展是巨大掣肘。无论从实际需要还是政策逻辑出发,建电厂都是必然选择。至于是否与我方合作,我估计九成概率会成。” 所谓“九成”,不过是他的保守判断。在他看来,这次合作几乎已成定局。暂且不论具体规划,单凭大陆自身力量,要在短时间内大规模建造电厂,几乎不可能。归根结底,还是那个老问题——现在的华夏,太缺钱了。若有余力,这些事何须等他开口,早该推行多年了。 与此同时,京城。 徐有为刚一抵达,并未返回科学技术部,而是直奔那位关键人物的办公室,将自己与孔天成的全部对话如实复述。 “他真是这么说的?” “一字不差或许难说,但核心意思绝对准确。”徐有为答道。 那人沉默许久,最终缓缓点头:“嗯,这年轻人眼光够准,之前几件事就看得出来。有为啊,你替我转达一句:原先准备上的太阳能飞机、氢能源飞机等项目,全部暂停。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我们按自己的节奏走,不必被外界牵着鼻子跑。” 徐有为连忙应声,心中却暗自惊讶——他未曾料到,孔天成的一句话,竟能如此直接地左右眼前这位的决断!这两人,一位是青年才俊中的佼佼者,眼光穿透时代,远见卓识;另一位身居高位,权柄在握,却始终清醒冷静,从不独断专行。 若有一天他们真正深度联手,谁又能说,不会为华夏带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 “有为?还不去办事,在那愣着想什么?”徐有为闻言一怔,随即回神。他自然不会将心中所想道出,只恭敬开口:“还有一事需向您汇报,孔先生近日提到了筹建火力发电站的计划……” 正如孔天成所预料,没过几日,大陆方面便正式提出合作建设火电厂的意向,并迅速递来一份详尽的合作方案。 名义上是合作,实则更像是一份恳切的邀约。根据规划内容,大陆方面希望由孔天成承担资金与设备的供给,而他们则负责提供所需的人力与技术人才。 当然,并非让孔天成白白出资——所有建成电厂未来的全部收益,他可独占五成。说到底,这其实是一次投资邀请。 这笔账根本无需细算。电力乃民生之基,只要建成运营,回报必定远超投入。既能获利,又能赢得声望,何乐而不为? “蓉蓉,眼下集团账上的流动资金还算充裕吧?”孔天成问道。 苏蓉蓉立刻点头。如今光明集团早已步入正轨,除光明科技仍在持续投入外,其余子公司营收节节攀升,短期内又无重大新项目需耗资,因此现金流愈发丰沛。 “老板,您是打算接受大陆方面的合作提议?”她试探着问。 孔天成颔首,“建电厂和开发光明镇一样,都是名利双收的好事,我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况且这次投资虽大,但规划书中明确写着,建设进度可由我方主导,这就省去了不少麻烦。” 不得不承认,大陆方面态度极为诚恳。厂址选址由他们决定,但建多少、何时建,则完全视孔天成的资金投入而定,毫无强制要求。 换言之,哪怕孔天成只愿出资建一座电厂,对方也不会有异议。 不过既然已决定参与,孔天成自然不会只投一点意思一下。他要考虑的,只是首轮投入的规模——毕竟这是一项长期合作,不是一次性交易。 “蓉蓉,从集团流动资金中拨出一半,作为首期投资款交给大陆方面。 第289章 突发变故 设备采购的费用,从我个人账户支出。”这是他的最终决定。集团必须保留应急资金以应对突发状况,不能将所有现金一次性抽走——万一出现紧急情况,个人资金未必能及时补上缺口。 “明白,我马上去安排!”苏蓉蓉应声欲走。 临出门前,孔天成忽然又道:“对了,把周骏叫过来!” 不久后,一位身穿笔挺西装的男子走进办公室。孔天成初见时竟差点没认出来——果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一身剪裁得体的正装,硬是把周骏衬出了几分沉稳气度。 “你这是转性了?怎么突然打扮得这么正式?”孔天成略感诧异。毕竟多年来,他早已习惯了周骏那副散漫随意的模样。 周骏挠了挠头,略显腼腆地笑道:“成少,我不是想着一切重新开始嘛。以前穿得太随便,就琢磨着先从外表改起。您要是觉得不合适,我现在就回去换。” 他的想法并非没有道理——外在的改变,往往也能悄然影响内心的姿态。 这种琐事孔天成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他随意摆了摆手:“不必了,现在这样就不错,至少看上去有点集团高管的派头。对了,你要是最近没别的安排,帮我跑一趟美国——我刚和大陆谈成一个合作项目,急需大批发电设备和仪器。” “行啊,刚好奥尔登前两天还问我什么时候去美帝,说想跟我聊聊家电市场的布局,那我就顺便把这两件事一起办了。”周骏马上应了下来。 孔天成轻轻点头,脑中快速梳理是否还有遗漏的事项要交代。毕竟周骏资历尚浅,若不交代周全,难保不出岔子。 但略一沉吟后,他还是开口道:“这样,我会先跟约翰打个招呼,让他帮忙牵线几家靠谱的设备厂商。你到了之后直接去接洽就行,省时又高效。” 本来找周骏也只是为了这事,正准备让他去准备行程,却见对方神情迟疑,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吞吞吐吐不像你的风格!”孔天成皱眉。他和周骏不仅是上下级,更是交情极深的朋友,否则也不会允许他在自己面前如此随意。此刻见他这般模样,孔天成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成少,我……其实有件事想请您帮忙。”周骏神色认真起来,反倒让孔天成起了兴趣。在他示意继续说后,周骏才缓缓道:“是这样的,我听奥尔登说,纽约最近局势很乱,官方在整顿治安,阻力不小。您也知道我之前腿上的事,心里多少有些阴影。所以……能不能请沈勇哥或者有财哥陪我去一趟?” 原来纽约政府真的开始动真格了。孔天成虽早有耳闻,却没想到行动如此迅猛。 他也清楚,这种整顿必然触动多方利益,阻力在所难免。周骏此行有摩根财团协助,安全本不该成问题,但这小子显然更信得过自己人,才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行,反正我近期不会离开港岛,就让沈勇陪你走一趟。好了,没事了,你出去后直接去找他,就说是我安排的。” 一听孔天成答应,周骏顿时松了口气。其实若非纽约局势太复杂,他早就该动身了,奥尔登催了好几次,他都拖着没去。 如今万事俱备,等苏蓉蓉回来,再让她通知小约翰一声,便可启程。 孔天成原本以为此事顺理成章:资金到位、设备到手,大陆那边开工建造,坐等名声与利润双收。然而,就在周骏抵达美国的第三天,突发变故! “老板,出事了!约翰先生刚刚紧急联络,说周骏那边出了状况!”苏蓉蓉快步进来,语气焦急。 孔天成眼神一凝,立即问:“人怎么样?” “周骏本人没什么大碍,只有点擦伤。但沈勇伤得不轻,已经送进医院抢救了。” 周骏安然无恙,反而是沈勇住院?孔天成顿时咬紧牙关。他无需细问过程,单从结果就能推断当时情况之凶险——以沈勇的身手,寻常场面根本不可能受伤,能让他倒下,必是生死一线。 情势紧迫,苏蓉蓉也未及细问细节。在孔天成示意下,她立刻联系小约翰,追问事发经过。 这才得知,起初一切顺利。小约翰在纽约物色了一家专业生产火力发电设备的公司,周骏带着沈勇前去洽谈,合同几乎敲定,只差最后签约。 可就在前往对方公司途中,两辆黑色轿车突然逼近,毫无预警地朝他们乘坐的车辆猛烈扫射!千钧一发之际,沈勇反应极快,一把将周骏扑倒在座椅下方,这才躲过子弹。司机却未能幸免,当场中弹,车辆瞬间失控。 当时车速极快,沈勇趁枪声稍歇,迅速钻至前排,一脚踹开已无气息的司机,夺过方向盘,亲自驾驶,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飞车。 尽管他的驾驶技术比不上庞有财那般出神入化,但毕竟曾驾驭过特种车辆,远非普通人可比。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真的成功摆脱了那两辆紧追不舍的车! 眼看即将脱险,不料先前激烈的枪战已让座驾严重受损,关键时刻引擎骤然熄火,彻底失去动力!沈勇别无选择,只能迅速将车停靠,随即护着周骏仓促撤离。 虽然尚不清楚袭击者身份,但对方持有枪械、行动缜密,显然是有备而来。由于对周围环境陌生,两人一路奔逃,最终误入一条死胡同——前方赫然耸立着一堵高墙。沈勇托起周骏助其翻越,正当周骏回头伸手欲拉他上去时,敌人已然逼近! 绝境之中,沈勇仍牢记职责,果断命令周骏立刻离开,自己则留下断后。周骏深知留下只会拖累对方,于是毫不犹豫跃下墙外,拼尽全力联系奥尔登,请求紧急支援。 然而,当奥尔登带人赶到现场,虽一举擒获所有袭击者,但沈勇早已身负重伤,奄奄一息! 据说当时他浑身浴血,面部肿胀变形,却仍凭着惊人意志伫立不倒,直到确认周骏安然无恙,才终于支撑不住昏厥过去! 第290章 怒火中烧 听完经过,孔天成杀意翻涌,怒火中烧!他本就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如今最亲近的兄弟险遭毒手,身边最强的护卫生死未卜,他又岂能平静? “蓉蓉,马上订最近一班飞往美帝的航班!不管幕后黑手是谁,我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孔天成动了真怒。此前周骏因挖角事件受伤,父母又险些命丧车祸,桩桩件件皆已触及其底线! 商场争锋,他从不怕损失,即便对手手段卑劣,输了也只想着如何反击扳回。但有一条铁律不可逾越——祸不及家人!无论何种原因,凡是对身边人起杀心者,便是触碰了他的逆鳞! 当小约翰前来接应时,纵然见惯风浪,也不禁为孔天成身上散发的寒意所震慑。表面看似如常,可那双眼中隐现的血丝,却如野兽般透出森然杀机。 “沈勇怎么样了?”这是孔天成开口的第一句话。 那声音低哑冰冷,仿佛自九幽深处传来,令小约翰心头一凛,连忙答道:“他没事了,已经脱离危险期。医生说只需再观察几天,静养之后便可完全康复,不会留下后遗症。” 提及此事,小约翰仍心有余悸。长久相处让他逐渐明白,眼前这位年轻掌权者与他们截然不同——他对身边之人极为珍视,绝不会因利益而舍弃任何人。 万幸沈勇身手非凡,加之袭击者在扫射时耗尽子弹,才未酿成无法挽回的结局。 令小约翰意外的是,他原计划先送孔天成去医院,谁知对方却冷冷道:“先去见见那些始作俑者。” 那些人并未移交官方,而是被小约翰私自扣押,关押于摩根财团名下一间秘密仓库内。 途中,为缓和气氛,小约翰试探道:“孔,你那位保镖真是了得!奥尔登汇报说,他赶到时,十几名敌手无一能够站立。如此人物,你是从何处招揽来的?” 孔天成神色未动,只是低声问道:“约翰,查出他们是什么人了吗?” “呃……暂时没有。这些人并非寻常之辈,而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雇佣兵。我们尝试多种手段,都没能让他们开口。”小约翰如实相告。 “雇佣兵……”孔天成低声重复,难怪沈勇会伤得如此之重。区区十几人,若只是普通打手,又无重型武器,怎可能将沈勇逼至濒死境地? 车内一时沉寂,压抑至极。良久,孔天成缓缓开口:“约翰,我不打算瞒你——沈勇来自华夏某军区。你应该明白,若此事处理不当,后果或将升级为我们都无法掌控的局面。” 这番话一出,小约翰顿时怔在原地,冷汗顺着脊背悄然滑落!他清楚孔天成一直在暗中助力华夏大陆的发展,却万万没料到,连摩根集团内部竟也潜藏着来自华夏军区的人!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华夏官方对孔天成的态度早已超越寻常,甚至已到了默许介入的地步! 而此次事件的性质,看似可轻可重,但从孔天成的语气判断,若处理不当,极有可能演变为国际争端!一旦事态升级,依照美帝一贯作风,势必牵连摩根集团,届时恐怕难以独善其身! “孔,我明白了。”小约翰沉声说道,“我会尽一切手段让他们开口,务必把事态控制在最小范围内!”尽管心中并无十足把握,但此刻已别无退路。 不久后,他们抵达关押雇佣兵的仓库。小约翰下车后转身发现,孔天成仍坐在车内,纹丝未动。 “孔,到了,可以下来了。”他探头进车里提醒。 孔天成依旧未动,只淡淡地对副驾驶的庞有财下令:“有财,不管用什么方式,我要他们全部开口。我要知道是谁派他们来的,背后的目的又是什么。” 庞有财面露寒霜,重重一点头,随即推门下车,步伐坚定地朝仓库走去,背影透着一股决绝。沈勇受伤一事已令他怒火中烧,杀意翻涌;但只要幕后之人尚未浮出水面,这些人就必须活着——哪怕生不如死。 仓库门口戒备森严,持枪守卫将庞有财拦下。小约翰见状急忙上前示意放行。待人通过后,他忍不住低声问:“孔,这位也是你的保镖?他该不会……” “嗯。”孔天成微微颔首,声音低沉,“约翰,从现在起,这些人由我全权处置,与你无关。后续若有需要你协助之处,我会开口。你放心,所有后果,我一人承担。” 他垂着头,自得知此事起便陷入沉思。过去无论周骏或父母遇险,都发生在港岛——那是他的地盘,掌控之中,自然无所畏惧。可如今光明集团的版图正不断向外扩张,一旦离开港岛,是否还会再遭遇类似危机? 力量!一种既能守护自身,又能震慑敌人的绝对力量!这才是答案。等这件事结束,他必须建立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势力。唯有如此,才能确保今后不再有人因他而陷入险境。 小约翰并不知晓孔天成心中所想,只听他语气坚决,便立刻回应:“孔,这次没能护住你的人,我也有责任。你不必独自扛下一切。只要能帮上忙,我绝不会推辞!” 无论是出于私交,还是利益考量,他都必须全力以赴。如果说过去亲近孔天成,是因为看中其卓越的投资眼光与背后的集团潜力,那么如今,这份关系早已不同——因为孔天成的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华夏官方的支持与庇护。维系这份情谊,无疑是明智之选。 “呃啊——!!!!!” 话音刚落,仓库内骤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凄厉至极的哀嚎即便未见其景,也足以令人毛骨悚然,小约翰瞬间汗毛直立,胃部一阵翻腾。 片刻之后,仓库大门从内部被敲响。在小约翰的指示下,守卫迅速开启铁门。只见庞有财缓步走出,一边擦拭着手上的鲜血,脸上、衣上皆染满猩红,神情冷峻如冰,仿佛刚从炼狱归来,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煞气。 第291章 这笔账必须用命来还 他走到车旁,对着车内的孔天成低声道:“孔先生,嘴已经撬开了。您是亲自去问,还是我转述?” “我去。”孔天成说完,推开车门,迈步而下。 小约翰连忙跟上,可刚踏入仓库,眼前的景象便让他瞳孔猛缩,喉头一紧,几乎当场呕吐。他强压恶心,接连深呼吸数次,才勉强稳住心神。 更让他震惊的是,孔天成却神色如常,脚步未停,径直向关押区深处走去。 十几条大汉被牢牢捆住,左侧几人倒在地上毫无声息,腹部静止,显然已无呼吸。 孔天成匆匆扫过一眼,随即盯住眼前一人,冷声问道:“谁雇你们来的?” 那名雇佣兵仰头望着这个年轻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惧意,“我……如果我说了,你会让我死得痛快点吗?” “不会。”孔天成答得干脆利落,“你们拿了钱,也动了我的人,这笔账必须用命来还。但你若开口,我可以让你少受些苦,至少不必像他们那样挨折磨。” 他抬手指向左边那几具惨状明显的躯体,不难看出,庞有财此前下手极重。 做这一行的人,大多不怕死——从踏进这行当的第一天起,脑袋就挂在刀尖上了。可不怕死,并不代表愿意在痛苦中慢慢熬尽最后一口气。那种死法,没人想要。 “好。”那人终于低头,“我说,只求你说话算话,给我个痛快。” “动手的是……凯瑞。” …… 离开仓库后,小约翰低声吩咐司机开车去医院。 “孔,现在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了,你打算怎么办?”他的脸色发白,不只是因为刚才所见的血腥场面,更因幕后之人竟是那个叫凯瑞的男人——一个陌生的名字,却正是摩根财团多年来苦苦追查的那个组织的首领! 据俘虏交代,凯瑞心怀怨恨,原本是想报复小约翰。但他几次试图下手,都被严密的保镖挡下,始终找不到机会。 后来他得知小约翰最近接待了一位贵客,便转而将目标对准这位客人,只想制造些混乱出口气。谁知阴差阳错,伤的却是孔天成的手下。 抵达医院时,孔天成一眼看见了周骏。离别前还神采飞扬、踌躇满志的年轻人,此刻却蜷缩在观察室外的长椅上,头发凌乱如草,衣衫污秽不堪,活脱像个流浪汉。 “阿骏。”孔天成轻唤一声。 周骏猛然抬头,双眼布满血丝,显然多日未眠。一见到孔天成,泪水瞬间决堤,“成少……我……” 看他哽咽难言的模样,孔天成已然明白——他在自责。若当时只有沈勇一人,或许早已撤离,不至于重伤至此。 他走上前,重重拍了拍对方肩头,语气沉稳:“阿骏,这事不怪你。我已经查到是谁干的。沈勇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去休息。等你恢复力气,我们再一起讨回这笔债。” 周骏用力点头。从出事起他就守在这里一步未离,如今孔天成到来,心中大石落地,紧绷的神经一松,倦意如潮水般涌上。 通常情况下,重症观察室严禁外人进入,以防感染。但有小约翰在,这些规矩不过一句话的事。 推开房门,孔天成看到了沈勇。这汉子平日虽凶悍,面相却偏憨厚,如今整张脸却狰狞可怖——头顶被剃光,一道深长疤痕自头顶斜划至脸颊,触目惊心。 经医生确认,沈勇表面伤势骇人,实则以皮外伤为主。最重的头部创伤也不会留下后遗症,预计两三天内便可苏醒。 孔天成一向厌恶医院里浓烈刺鼻的消毒水味。既然该问的都问了,该看的也都看了,他便和小约翰一同走了出来。 “约翰,”他站在走廊尽头,目光幽深,“不用我说,你也清楚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吧?” 小约翰低低应了一声,语气轻得几乎听不见。他察觉到身边的孔天成与从前判若两人,那种沉静中透着锋芒的气息让他有些陌生——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孔天成?他一时无法分辨。 “孔,我会动用所有资源,把那个叫凯瑞的混蛋揪出来!你放心,这事因我而起,我就必须给你一个交代。”小约翰说得坚定,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作为摩根财团的核心人物,他说这话,自有其分量。 可孔天成只是微微一笑,“约翰,不必如此。说到底,这件事的根源在我。我不该把责任推给你。说实话,现在伤的是我的人,我心里反倒轻松些;要是伤了你,那我这担子可就更重了。” 这话并非客套。整件事的开端,正是孔天成此前来此度假时,在街头撞见小偷行窃的那一刻。从那时起他就明白:对付这类人,必须斩草除根。否则,谁也无法预料后续会牵出怎样的祸端。 或许有人会认为,是孔天成当初逼得太紧才酿成今日之果。但事实恰恰相反——即便当时他选择退让,对方也只会将他的宽容视作软弱,转而用更阴险的手段谋取利益。人心难测,往往便是如此。 刚刚经历这场风波,小约翰对安保格外上心。除了在沈勇处留下大量人手,他自己身边更是配备了近二十名贴身护卫。 此刻,他与孔天成缓步前行,四周保镖层层布防,寻常路人不得靠近。庞有财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孔天成侧后半步之处,任何细微异动,他都能瞬间反应。 “约翰,凯瑞的事就交给你了。无论你用什么手段,费用我全包。我只要两个条件:第一,不惜一切代价;第二,我要活的。”孔天成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铁。在这片土地上行事,金钱从来都是最有效的通行证——只要你肯出价,没有办不成的事。 小约翰听懂了其中意味,当即当面展开部署。他不仅联络了摩根内部的关键人物,还打通了纽约官方的关系,甚至拨通了几通神秘电话。孔天成虽未细听,但从只言片语中便已判断出,那些都是背景深厚的隐秘组织。 第292章 成立一家安保公司 等这张无形的大网彻底铺开,已是两小时之后。小约翰略一思索,随即说道:“孔,所有能帮上忙的人,我都联系过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商界、政界、黑道三方联动,这已是小约翰能力的极限。哪怕换成孔天成坐镇港岛,恐怕也只能做到这般程度。 “约翰,我还有件事想和你谈。”孔天成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准确地说,是一次合作。” 小约翰略感意外。在这种节骨眼上,孔天成竟还有心思谈合作? “孔,什么合作?你说来听听。” “我想成立一家安保公司——确切地说,是……雇佣兵公司。” “雇佣兵公司?”小约翰微微一怔。 这也难怪。在八十年代的今天,这个概念几乎不存在。所谓的雇佣兵,不过是个别亡命之徒或零散小队的代称,属于灰色地带的非法存在。 “没错,就是雇佣兵公司。”孔天成目光沉稳,“主营业务是安保服务,可为个人、团队、大型活动乃至贵重物品提供保护与运输。此外,也能承接一些……特殊任务。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这并非一时兴起,而是他早已谋划的布局。单打独斗并非不可行,但他缺乏资源与渠道,若从头培养,耗时太长。而眼下,他急需一股即战力。 因此,与人脉广泛的小约翰联手,无疑是最快捷的路径。 先借势搭建一支可用的力量,再以此为基础,逐步建立属于自己的核心班底——这才是最稳妥的策略。 除此之外,孔天成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毕竟按照历史轨迹,正规化的雇佣兵公司要十年后才会出现。与其等待,不如现在就成为开拓者。 与其追随潮流,不如亲手掀起浪潮。 既然是个商业计划,小约翰自然不敢掉以轻心。孔天成并未催促,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耐心等待他的回应。 “孔,你的构想我觉得可行!”小约翰缓缓开口,“提供安保服务本身无可厚非,是一门正经生意。但你说的‘特殊业务’……这部分有点棘手,我得先找些人探探路,看看风向如何。”他坦率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孔天成并不清楚历史上第一家雇佣兵公司是如何诞生的,但他对“黑水”这个名字却如雷贯耳。据传,黑水最初不过是几名退役老兵合伙创办的小型安保机构,起初也只是负责看守、巡逻之类的工作。可随着时间推移,逐步转型为一支高度组织化的私人武装力量,最终发展成全球最著名的雇佣兵集团之一。 既然别人能走通这条路,那这条路应该也行得通。这里是美帝,讲不通道理的地方,就用钱去撬动——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 “好,那就辛苦你了。”孔天成点头,“另外,在武器采购方面,恐怕还得仰仗你们摩根财团的渠道。你也知道,我一向是个守法商人,这类灰色事务,我实在不熟。”他语气轻松,开了个小玩笑。他也意识到自己近日情绪低沉,让小约翰多少有些拘谨。 两人又深入讨论了一番。毕竟凯瑞这个幕后黑手尚未落网,总不能干等下去,毫无作为。 次日中午,小约翰带来消息:医院通知沈勇已经苏醒,时间比预期提前了不少。医生检查后确认他身体无碍,推测是得益于其强健的体魄。 正当他们准备动身前往医院时,纽约官方却传来新情报——在一处长途汽车站,警方抓获了企图使用伪造身份潜逃的凯瑞! 既然沈勇已无大碍,探望随时都可以。倒是凯瑞这件事,必须优先处理。 乘车抵达一处偏僻码头,孔天成再次见到了那位熟悉的身影——纽约市长的秘书劳伦斯。 “孔先生,对于您保镖所遭遇的一切,我深感遗憾。”劳伦斯依旧温文尔雅,举止得体,“事发后,我们立即调动全部资源追查真凶。如今人已归案,虽无法完全弥补过失,但也算是尽了一份责任。” 孔天成心中微动:每次见劳伦斯,对方都在道歉。这么看来,纽约当局似乎确实欠了他不少。 “劳伦斯先生,无论如何,这次还是要感谢你们的高效行动。”孔天成客套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这位凶手……是否可以交由我来处置?” 劳伦斯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裹,谨慎地递给孔天成。他左右扫视一眼,压低声音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当然,仅仅抓到这样一个小角色,还不足以平息我们的疏忽。事后,市长先生希望能亲自与您会面一谈。” 说实话,孔天成对会见纽约市长并无太大兴趣。城市治安改革非一日之功,而他目前也没有在纽约大规模投资的打算。等他真有兴趣那天,现任市长怕是早已卸任多时。 但场面话终究要做足。况且借此机会,或许还能顺带聊聊自己筹建雇佣兵公司的设想,省得小约翰再去四处打探关系。 劳伦斯交代完毕,轻轻挥手,带着随从退至远处。码头前方,只剩下一个跪在地上的人影——头罩麻袋,双手反绑,仿佛正在接受命运的审判。 孔天成眼神微动,朝小约翰示意了一下。两人缓步走近。庞有财一把扯下那人头上的麻袋,小约翰立刻认出:“孔,就是他!照片我见过。要不是他跑得快,早该烂在地下了。” 此人正是凯瑞。他的团伙已被小约翰彻底瓦解,他是唯一漏网之鱼,却仍敢掀起如此波澜。 “孔先生,这畜生交给我吧。”庞有财上前一步,眼中寒光闪动,“我保证,让他生不如死,求死不得。” 战友情,远比寻常的友谊更为厚重,很多时候,甚至能与血脉相连的亲情相提并论。沈勇和庞有财平日里打打闹闹、嘴上不饶人,可实际上,他们是那种可以毫无保留地把后背托付给对方的人。 第293章 开枪的人,只能是我 然而,孔天成却没有应下庞有财的请求。他缓缓打开劳伦斯刚刚交给他的油纸包——里面赫然是一把手枪! “有财,这件事既然牵扯到了纽約官方,你就不能再插手了。”孔天成目光沉静,“这个人必须死,而且只能死在这把枪下。开枪的人,只能是我。” 他望向被堵住嘴的凯瑞,那人正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乞求,显然是在哀求饶命。 庞有财一时无法理解孔天成的用意,但小约翰却已然明白一切,轻轻拉住庞有财的衣袖,往后退了两步。 “约翰先生,我是孔先生的保镖,这种染血的事,怎能让他亲自动手?”庞有财语气恭敬,他知道小约翰并非外人。 小约翰却轻叹一声:“庞先生,我懂你为战友复仇的心情。但正如孔先生所说,这事只能由他来做。这不仅是为了给沈先生一个交代,更是为了回应官方的态度。你明白这其中的分量吗?” 立场不同,看待同一件事的高度自然也不同。此次官方将凯瑞亲手交到孔天成手中,本身就是一种明确的姿态。而孔天成若以这把枪亲手结束凯瑞的生命,便意味着他正式与纽約官方结成了某种“共谋”关系——凯瑞,正是连接两者之间的关键纽带。 对纽約官方而言,他们赢得了一位连摩根财团都礼遇有加的人物的盟约;而对孔天成来说,从这一刻起,他在纽約将不再是一个外来者,而是拥有特殊地位的存在。说到底,这一切背后仍是利益的博弈:官方渴望吸引孔天成的投资目光,而孔天成也能借此获得政策上的诸多便利。所有这些转机,皆因凯瑞而起。 “嘭!” 枪声响起,凯瑞的身体猛然一颤,随即坠入汹涌的大海。直至生命终结的一瞬,他才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是何等人物。原以为落入官方之手,顶多是牢狱之灾,却万万没料到,孔天成在纽約的分量,早已超出了他的想象。 劳伦斯带着手下走上前来,安排善后事宜,随后从孔天成手中接过那把枪,取出一块手帕,仔细擦去上面的指纹。 “孔先生,市长已推掉今日全部行程,正在等候您的到来。”劳伦斯微微躬身,“请随我来。”说着,他朝停车的方向做了个引路的手势。 小约翰见状问道:“孔,需要我和你一起过去吗?” 孔天成摇了摇头:“这次不必。不过约翰,你最好提前准备一下——恐怕很快,就会有不少大生意上门了。” 在与摩根财团正式合作前,孔天成早已深入调查过美国的局势。他清楚,在这片土地上,摩根财团虽影响力巨大,却始终与官方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双方互有忌惮:官方不愿财团势力无限扩张,危及自身权威;而摩根则因得不到足够的政治支持,投入也始终有限。彼此之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如今,这堵墙出现了裂痕——而裂缝的源头,正是被摩根奉为贵宾的孔天成。 在一座幽静的私人别墅内,孔天成终于见到了那位从未谋面的纽約市长。对方穿着一件红黑条纹毛衣,气质平平,竟不如秘书劳伦斯那般具有上位者的威仪。 “孔先生,欢迎您大驾光临,请坐!”市长笑容可掬。 “多谢市长先生。”孔天成从容落座。 这便是两人初次见面时的开场对白。待他们坐定,市长先生便十分自然地递给孔天成一瓶啤酒,神情举止宛如屋主招待老友,丝毫没有政要接见贵宾的拘谨与距离感。 “孔先生,您对纽约的商业环境有什么看法?”两人各自啜了一口酒后,市长轻描淡写地切入话题,语气如同闲话家常。 孔天成见对方如此随意,也无意端着架子,便放下酒瓶,慵懒地靠进沙发,“市长先生,依我看,纽约的商业发展早已处于世界顶尖水平。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已达巅峰——在我看来,世上许多事从无‘最好’,只有‘更好’。” “没有最好,只有更好?”市长低声重复一遍,随即笑道:“这话可真是一语中的!我打算把它挂在办公室墙上,时刻提醒自己。” 孔天成并不排斥与纽约官方合作,毕竟有利可图。但他从未想过与这位市长建立私交——这个位置上的人换得频繁,他的合作对象是“市长”这个身份,而非坐在上面的是谁,这二者之间毫无关联。 “市长先生,我们还是谈正事吧。”孔天成语气坦率,“我不介意成为纽约官方与摩根财团之间的第三方中介。甚至可以说,唯有我出面,双方才有可能真正放下成见、携手合作。所以我想先问清楚:我能从摩根那里获得足够的利益,那在您这边,又能得到什么实际好处?” 他说话直截了当,但在美国这种风格再正常不过——不同国家有不同的处世方式,这里崇尚的就是开门见山。 “孔先生果然爽快!”市长也放下酒瓶,收起笑意,神情转为郑重,“若一切顺利,您将成为纽约官方最尊贵的客人。这不只是个名号,更意味着超乎想象的特权。比如您的私人产业,在纽约将畅通无阻,免除一切税务,并获得最大程度的支持。” 这无疑极具诱惑力。这意味着光明集团除家电领域外的所有业务,都可在纽约顺利落地,再无阻碍。至于恶意竞争?若有不知死活之人胆敢动孔天成的生意,根本无需他出手,纽约官方自会第一时间施压整治。 然而仅凭这些,还不足以让孔天成满意。毕竟他一旦介入,摩根财团与官方所获的利益,根本无法用数字衡量。 因此他沉默不语,只静静喝着啤酒,未置一词。 市长何等精明,一看便知其意,不禁苦笑:“难怪摩根财团如此看重孔先生,果真非同凡响。 第294章 三方合作 好,除了上述特权之外,我们再谈谈实实在在的利益——除摩根给予的部分外,纽约官方也将额外追加一份回报。您觉得如何?” 听到这句话,孔天成这才微微一笑。这就对了。那些所谓的特权,对掌权者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而与商人交易,若不谈利益,无异于向盲人问路。 “好,市长先生,就这么定了。”他点头道,“摩根求财,你们求政绩与发展,既然目标明确,这就是一笔最理想的交易。但有一点必须说明:除此之外,你们双方之间的其他事务,一概与我无关。作为第三方,我只参与商业相关的环节。不知我这样说,您是否明白。” “成少,庞有财刚来消息,约翰先生说他马上就到。”医院里,庞有财向孔天成汇报最新情况。 沈勇靠在病床上啃苹果,刚醒没多久就嚷着饿,可医生建议暂不宜进食,只能吃点水果。尽管他一再声称自己没事,孔天成仍选择遵从医嘱,一边盯着他吃水果,一边与周骏聊起会见纽约市长的经过。 “成少,我还是有点迷糊,你说的那个‘第三方’,到底是什么意思?”周骏听得似懂非懂,只知道孔天成办成了大事,却始终没搞清其中门道。 这事也不能怪周骏,毕竟这种事说清楚确实不容易。孔天成索性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你就当是接了个工程,再转包给别人干,这样能明白吗?” 这一比喻一出,周骏立马恍然大悟,别说他了,就连对生意毫无概念的沈勇都听懂了! “孔先生,那这紐約市长是不是脑子糊涂了?直接跟摩根财团谈不就完了,多省事!”沈勇不了解内情,自然想不通为何要绕这么大一圈。 庞有财顺手又塞了个苹果到他手里,没好气地训道:“不懂就闭嘴,瞎嚷嚷什么,不怕丢人?你要卖东西给仇人,明知道对方可能坑你,你还敢亲自上门?这时候不该找个中间人替你去办?” 这比喻虽不算精准,但意思也算传达到了。归根结底,孔天成就是充当了摩根财团与紐約官方之间的缓冲角色。所有合作流程,都通过他来对接,既规避了风险,也防止双方暗中动手脚。更重要的是,两边都信任他,谁也不敢轻易耍花招。 最关键的是,孔天成只需做个中间人,就能两头得利,要是碰上合适的项目,还能搭把手投资赚一笔,何乐而不为? 不久后,小约翰匆匆赶到医院,急着想知道孔天成和市长究竟谈了些什么。 两人在医院咖啡厅坐下,孔天成开门见山:“雇佣兵公司的事定下来了,在紐約注册成立,所有手续都会合法合规。” 听到这话,小约翰手一颤,咖啡洒了一桌:“孔,你说真的?市……市长点头了?” 孔天成点头:“事情可以立刻启动。前期选址这些,我回港島前能搞定,后续事务就得交给你。我出资,你管理,利润你拿三成,如何?” 这个安排合情合理。毕竟公司只能设在紐約,而他不可能长期停留;招人、买装备、拓展业务,全得靠小约翰亲力亲为。三成并不少,甚至可以说偏低。 可小约翰却坚决推辞:“孔,咱俩认识这么久,我不只把你当朋友,更是兄弟!这是你的事业,帮兄弟办事,还谈什么回报?你放心,就算一分不拿,我也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兄弟?孔天成心里一笑。他不懂美国人嘴里“兄弟”到底算什么分量,但在他看来,单凭利益往来,称不上兄弟。唯有像周骏那样为自己挡灾不惜断腿,或是沈勇、庞有财这般愿意豁出命护他周全的人,才配得上这两个字。 “约翰,我已经决定了,别推辞。”孔天成语气坚定,“你要是执意不要,那这事就算我没提过,我会找别人接手。” 话说到这份上,小约翰只得作罢,点头应下。 接着,孔天成又提起紐約市长欲联合摩根财团,由自己担任第三方中介一事——这才是小约翰真正关心的内容。 “事情大致如此,我会成为摩根和官方之间的桥梁。”孔天成语气平淡,“你回去后问问上面的意思,如果愿意,可以先试合作一两次,看看效果。” 他并未急于促成,只是抛出建议。若摩根不感兴趣,他也毫无损失。 小约翰其实早有预料。当初看到紐約官方对孔天成那般恭敬有加,他就隐隐察觉不对劲。身为当地负责人,他对官场作风再熟悉不过。 “孔,我不想瞒你,”他稍作停顿,终于坦白,“关于这件事,我们内部早已讨论过。而且——我已经被正式授权,有权决定是否推进这次合作。” 听完这番话,孔天成并未表现出丝毫惊讶。说到底,不只是纽约官方急于与摩根财团联手,对方其实也抱有同样强烈的意愿!即便摩根财团未必能如愿以偿地获取期望中的权丽,但只要能与政府搭上线,所获利润便足以碾压普通商业项目无数倍! 然而长久以来,双方积怨颇深,彼此缺乏信任,始终难以真正携手。而孔天成的出现,恰恰成了打破这一僵局的关键——他那超越常人的战略眼光,的确令人叹服。 “孔,我以摩根财团纽约负责人的身份,正式同意此次你、纽约官方以及我们三方的合作。”小约翰面带笑意,语气笃定,“此外,我还准备了一份企划书,可作为我们首次合作的试点项目。相信你看完后,也会有兴趣。” 起初孔天成只是略感好奇,可当他翻开企划书内容时,立刻被吸引住了——计划核心竟是一项大型设备制造工厂的整体迁移工程:将散布于纽约市区内的重型装备制造厂集中整合,并统一搬迁至远离市中心的郊区。 小约翰坦然相告,这个构想正是受到华夏工业重镇发展模式的启发。 第295章 一石三鸟 原本,若要推动该项目,摩根财团不仅要逐一与各大制造企业谈判,还必须经过政府部门层层审批。鉴于过去政商关系紧张,这类流程往往旷日持久、遥遥无期。如今有了孔天成居中协调,不仅审批障碍迎刃而解,更将获得官方全力支持! 而孔天成之所以格外关注此项目,是因为他正急需建设火力发电设备的生产基地——恰好就在本次搬迁规划范围内!一旦摩根完成前期谈判,他便有机会以更低成本采购相关设备,从而节省巨额开支。毕竟,未来华夏电厂所需的机组数量绝非区区百八十台便可满足。 “约翰,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合作,我会亲自拿着这份企划书去见市长。”孔天成沉稳说道,“我想他不会拒绝。目前他正在大力整顿纽约的治安与环境问题,而这些位于市中心的重工业企业,确实存在诸多安全隐患。” 值得一提的是,孔天成此前提交的城市治理提案,在这次推进中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作为美帝第一大城市,纽约市政府一向资金充裕。该项目一旦落地,摩根财团可确保可观收益;市长则能借“改善城市环境、消除安全风险”之名收获政绩;至于孔天成本人,更能从中两端获利——堪称一石三鸟。 果然,当孔天成带着企划书面见市长时,对方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不仅因这是三方合作的开端,更因其显著的政治价值。市长当即下令成立专项小组,迅速组织与摩根财团的对接会议。 后续事宜已无需孔天成亲力亲为,他便抽身前往另一处地点——查看雇佣兵公司未来的选址。此地由劳伦斯遵照市长指示,无偿划拨给孔天成,权作此次合作提前支付的分红。 抵达现场后他才意识到,这里早已不在纽约市辖区之内,而是归属于纽约州境内。人迹罕至,荒僻宁静。按面积计算,不仅山脚大片土地归其所有,连眼前那座不高却绵延的山丘也被一并批下! 换言之,除了距离不足五百米远的一座孤零零教堂外,整片区域都将属于雇佣兵公司的专属领地。将一支充满杀戮气息的武装力量设在神圣教堂之侧,用信仰去“净化”这群血染双手的战士?这其中的反差,未免太过讽刺。 孔天成清楚,这种远离城市的荒地在美国根本不值几个钱——地广人稀本就是常态,人口几乎全集中在都市圈内,谁会在意几座荒山的价值?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倘若将来纽约官方与摩根再有新合作,他或许可以不要现金回报,转而请求把更远处的几座山头也一并划归己有。 日后在此兴建度假山庄,旁边便是雇佣兵公司全天候守护,岂不是既能隐居避世,又能随心所欲地掌控一切? 数日之后,沈勇终于康复出院。与此同时,孔天成主导的首个第三方合作项目,也正式尘埃落定。 尤为重要的是,在启程返回港岛前夕,周骏还向他透露了一个极佳的消息! “成少,那家设备厂刚跟我联系了,说是要搬迁,急着处理仓库里积压的机器,价格比之前谈的还低,差不多已经快到成本线了!”周骏语气激动,“幸好咱们没急着签合同,否则这会儿可就亏惨了!” 孔天成微微一笑,心里清楚事情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对方说是迁址才急于出手,这话听着不太靠谱。他明白,真正的原因恐怕是紐約官方和摩根财团暗中施压,甚至可能还给了额外补偿,工厂才会突然松口、主动降价。 这份人情他心领了,但也没打算还。对那两个庞然大物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对他来说,却是实打实的好处。 “行,那你走之前把合同签了。运输的事你找奥尔登安排,费用我们出。”孔天成淡淡吩咐了一句,随即又低头翻看起雇佣兵公司的建筑设计图。 批下来的土地一片空白,一切都要从零开始。为此,他特意请了专业设计师做了几套方案,正逐个评估优劣。 “孔先生,这张我觉得挺合适。”庞有财递上一份图纸,“看着虽然草了些,但土地利用率很高,分区也合理,结合地形做了规划,最关键的是——专门划出了训练区域,明显考虑到咱们是做雇佣兵这一行的。” “哪儿呢?让我看看!”沈勇立刻凑上前,接过图纸仔细端详,“嗯,确实不错。画这张图的人,要么当过兵,要么受过正规训练,训练场的设计非常专业,几乎达到标准作战单位的配置了!” 听两人评价如此高,孔天成也拿过来认真看了一遍。他原本只从建筑美学和空间布局角度考量,反倒忽略了实战需求。现在才意识到,既然是成立雇佣兵组织,那庞有财和沈勇这些出身军伍的人的意见,显然更具参考价值。 “好,就定这个方案了。有财,你跑一趟,把这张图送到约翰那儿去。后面附了设计师的联系方式,后续沟通交给他来跟进。” “明白,我这就出发。”庞有财迅速卷起图纸,转身离开。 沈勇眨了眨眼,忽然问道:“孔先生,我以前执行任务时跟雇佣兵打过交道,那群人根本就是无法无天的混蛋,只要给钱,什么事都敢干。您为什么偏偏要开这样一家公司?” 私下相处时,孔天成与沈勇等人更像是朋友,除了极少数敏感话题,基本无所不谈。 听到这个问题,孔天成轻轻笑了笑:“沈勇,你说,对于那些明知道无法彻底清除的隐患,你是选择放任不管,还是把他们集中起来,套上一道枷锁更好?” “呃……”沈勇沉思片刻,果断答道:“当然是套上枷锁更稳妥,至少能控制住,不至于让他们为所欲为。” 孔天成点头:“没错,就是这个道理。大多数雇佣兵不过是为了谋生赚钱,如果有别的选择,谁愿意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我不是救世主,既然开了这家公司,自然不会拒绝送上门的生意。但我可以按自己的规则办事——比如,未经我允许,任何雇佣兵不得踏入华夏境内。你明白了吗?” 第296章 光明科技的规模 沈勇神情一滞,完全没想到孔天成背后竟有这样的考量。暂且不论是否出于爱国情怀,单就这件事本身而言,若真能推行下去,不仅有望整顿混乱不堪的雇佣兵行业,还能建立起基本的行为准则。这不只是在为华夏铺路,某种程度上,甚至会对全球安全秩序产生积极影响。 倘若孔天成知道沈勇此刻所想,大概会忍不住笑出来。正如他自己清楚的那样,他从未想过拯救世界。办这家公司,本质上是为了在壮大自身实力前,先整合出一支可控可用的力量。至于刚才那一番话,不过是讲给沈勇听的体面说辞罢了。将这群亡命之徒收归麾下,本就是一把双刃剑,总得披上一层说得过去的外衣——就连面对紐約市长时,他也用了同样的理由。 所有事务告一段落,孔天成随即启程返回港岛。然而,由于他如今身处第三方立场,当务之急是在纽约迅速设立光明集团的分支机构。这不仅肩负着与各方对接项目的职责,更要将集团业务全面铺开至纽约市场。既然已获得纽约官方赋予的特殊权限,若不将其利用到极致,那便不是孔天成的作风! 但眼下仍有一道难题横亘眼前——分部必须有人主持大局。周骏显然不合适,他尚显青涩,能稳住家电市场已是极限;若将整个纽约分部交到他手中,恐怕只会乱作一团。 一时间,孔天成也难觅合适人选。眼下只能先行推进业务布局,再徐图后续人才安排。 回到港岛不过数日,首批火力发电设备便已运抵大陆,并由负责该项目的华夏科学技术部完成验收。 按理说,电厂建设应由开发部门统筹,至少也归招商部门管辖——毕竟孔天成属外来投资,本在招商范畴之内。可此次项目对接人,却是徐有为。 原因有二:其一,电厂项目本就是他与孔天成亲自洽谈敲定;其二,则是希望华夏科学技术部能深入研究这批火力发电设备的技术细节。 倘若能够从中破解核心技术,以此为基础自主研发出同类产品,无疑将是一次重大突破。 这类基建事务无需孔天成亲力亲为,除非出现资金短缺或重大事故,日常汇报与协调工作,苏蓉蓉一人便可胜任。 相较之下,孔天成更关心光明科技的进展。在他赴美期间,大陆方面又输送了一批人才过来,经筛选后仍新增两个专项团队。至此,光明科技已坐拥十个科研团队!如此规模,别说华夏,放眼全球企业,恐怕也难寻对手! 人才既已到位,自然不能闲置。除既定研发项目外,孔天成还有些更具前瞻性的构想。于是他召来山行健,在办公室密谈三个多小时。 待山行健离开时,庞有财在门口向他打招呼,竟毫无反应,神情恍惚,宛如失魂落魄。 直到苏蓉蓉走过来,忍不住问道:“老板,您刚才跟山行健聊了什么?我刚在楼下碰到他,整个人就像具行尸走肉。” “没什么,只是谈了些科研方向上的想法。估计他还在努力消化。”孔天成轻描淡写地回应,随即问:“对了,建宁回来了吗?” 苏蓉蓉摇头:“还没。上次他汇报说,索尼对这次技术交换极为谨慎。山行健挑中的那些技术,对方既没同意也没明确拒绝,一直在拖延。所以霍建宁让山行健先回来,自己留在那边等结果。” 孔天成笑了。估计是当初节能技术的事给盛田昭夫留下了心理阴影。当初他把那项技术当成废品送给了自己,结果转眼就打造出爆款产品。这次,想必索尼内部已对拟交换的技术展开了深度评估,唯恐重蹈覆辙。 “老板,难道我们就任由索尼这么拖下去?”苏蓉蓉开口相询,并非出于焦急,而是因霍建宁不在,原本属于他的事务全压在她肩上。虽无要事,但市场终端的琐碎杂务也足以耗费大量精力。 孔天成沉吟片刻。盛田昭夫这点小心思,绝不能纵容。此人向来记打不记吃,若不时不时敲打一番,立刻就得蹦跶起来惹是生非。这一次,他决定好好教训一下对方。 “蓉蓉,你联系霍建宁,让他去一趟松下,转告松下幸之助——我可以授权他使用液晶技术,但必须用松下的核心技术来交换。然后,把这个消息悄悄透露给岛国媒体。我倒要看看,盛田昭夫还能拖多久!”孔天成嘴角微扬,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苏蓉蓉在一旁听得忍俊不禁,“老板,还是你棋高一着!反正光明科技本就在攻关新一代液晶技术,就算真把技术交给松下也无所谓。更何况,这一招还能狠狠压盛田昭夫一头,简直是双管齐下!” 打破岛国的技术壁垒绝非空谈,只是眼下孔天成手里的牌尚不充足,因此才按兵不动。但这并不意味着盛田昭夫可以肆意拿捏他——要对付一个像孔天成这样的人物?还差得远! 霍建宁从岛国归来,不仅带回了索尼的技术资料,竟连松下的核心技术也一并拿回! 没错,孔天成最终同意向松下授权液晶技术,原因无他——濒临绝境的松下幸之助亲自登门,苦苦哀求,甚至将松下多年积累的所有技术倾囊相授。这份诚意,比起盛田昭夫那种混账玩意儿,简直天壤之别! 不过,那些寻常的边角技术孔天成根本不屑一顾。他真正看重的,是松下手中那套精密的机电系统——这正是当年松下能在家电领域称雄的根本所在!即便如今光明科技规模庞大,在机电领域的积淀,仍未能超越松下。 “老板,我照您的安排,把液晶和节能技术的授权都给了松下。”霍建宁汇报道,“您没看见盛田昭夫听到消息时的表情,若不是我在场,他怕是要当场把报信的人给活活打死!” 孔天成却没有笑,而是仔细打量了霍建宁一番,沉声问:“他没对你动手吧?” 第297章 这一切,不过是个开始 这话一出,霍建宁心头一热。他明白,孔天成是在担心盛田昭夫狗急跳墙,做出极端之事。“老板,我没事。盛田昭夫虽然暴怒,但也没敢对我怎样,反倒客客气气把我送出门。” “嗯,那就好。去通知山行健,把他手下的三个研发团队全部抽调出来,集中力量攻破松下的机电技术!”孔天成立即下令。 这种机电技术不同于普通技术,环环相扣、体系严密,若想突破,必须彻底吃透每一个环节。单靠一个团队,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完成。 即便如此,三个团队通力合作,也足足耗了一个多月,才终于将整套技术完全解析清楚。接下来,便是以此为基础,进行创新与升级。 孔天成此举并非盲目。他深知,机电技术是长期发展的根基,哪怕未来进入智能家电时代,高端机电系统依然不可或缺。 转眼间,九月的风已带着初秋的凉意。 自年初起,孔阳仿佛提前步入了退休生活,公司事务几乎不再过问,一切交由制度运转。更多时候,他陪着妻子苏凌红四处游玩,乐享天伦。 儿子凭一己之力将光明集团推向今日的高度,别人家是子承父业,到了孔家却成了“父享子成”。孔阳奋斗半生,成果竟不如儿子几年打拼的基业。旁人说“有子万事足”是感慨,可孔阳说这话,分明就是炫耀! 最近因换季,苏凌红染上重感冒,孔阳便留在家中悉心照料。得知消息的孔天成也难得回了一趟家,探望母亲。 “妈,您怎么样?”见到母亲裹着被子躺在床上看电视,虽略显憔悴,但气色尚可,孔天成稍稍放心。 苏凌红一见儿子,立刻笑了起来:“妈没事,就是小感冒。是你爸把你叫回来的吧?瞎折腾什么!你这么忙,喊你回来干什么,真是越老越不懂事!” 听母亲病中还在数落父亲,孔天成便知她身子并无大碍。“妈,我最近确实没常回来,是我的疏忽,别怪我爸了。” “好好好,不怪他。”苏凌红拉着儿子的脸细细端详,心疼地说,“你是不是太累了?怎么瘦了?你身边那几个女孩子呢?就这么看着你累成这样?” 果然,苏凌红还是那个苏凌红——病着,脾气一点没变。 天下哪有父母不疼自家孩子的,孔天成握着母亲的手,轻笑道:“妈,我真没瘦,你要不信,我现在就上秤给你量一下,还比之前重了三斤呢!” 母子俩说说笑笑聊了许久,等到孔天成从房间里走出来时,正看见孔阳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着报纸。一见儿子出来,立刻满脸欢喜地招呼:“儿子,来来来,坐这儿!” 孔天成笑着走过去坐下,刚稳住身子,孔阳便把报纸递到他眼前:“你瞧瞧这个!大陆那边真是不得了啊——‘一箭三星’居然真的成了!这下谁还敢说咱们不行?” 所谓“一箭三星”,指的是一枚火箭成功将三颗卫星送入轨道,这等壮举足以震动全球! 孔天成其实早有预料,并非来自新闻,而是源自他前世的记忆。即便如此,当这件事真正发生时,他内心仍不免一阵激荡。 “谁能想到,大陆竟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孔阳感慨道,“前些日子我和你妈还特意去走了一趟,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如今的大陆早已焕然一新,处处都是蒸蒸日上的气象。难怪你当初毫不犹豫地决定投资!” 起初,孔阳虽信任儿子,也隐约觉得孔天成的选择或许是对的,但那时终究拿不准。毕竟对大陆了解有限,而港岛无论在繁荣程度还是发展节奏上,都明显领先一大截。两者相较,差距显而易见。 可当他亲自踏上大陆的土地后才明白,现实远非想象中那般落后。相反,那里正以惊人的速度飞奔向前——若照此势头持续下去,超越港岛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而这还仅是表面所见。如今“一箭三星”的消息传来,更让孔阳震撼不已:原来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大陆的进步早已悄然冲破天际。 也正是这一刻,他彻底醒悟——孔天成的眼光没错!在这个节点押注大陆、助力其成长,未来所能收获的回报,简直无法估量! 看着父亲激动的神情,孔天成忍不住莞尔。他知道,此刻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恐怕都和父亲一样,对大陆的迅猛崛起感到难以置信。也许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切,不过是个开始。 因为不久之后,那头沉睡已久的东方巨龙,才会真正睁开双眼,腾空而起,展露它震古烁今的雄姿! 话虽如此,“一箭三星”的消息确实在全球掀起轩然大波。世界各地的人们都在议论纷纷,震惊于一个曾被视作落后的国家,竟突然完成如此高难度的科技突破。 就连小约翰在看到新闻时也愣了半晌,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生怕自己看错了国名。 恰巧这时奥尔登进来递交家电市场的季度财报,瞥见电视画面也怔住了。 “约翰先生,”他喃喃道,“华夏竟然做到了这种程度……这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们的崛起吗?” 小约翰苦笑摇头:“他们怎么想我不清楚,但他们确实让全世界再也无法忽视他们的存在。”顿了顿,他又低声自语,“最让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有些人好像能预见未来?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奥尔登一愣,随即试探性地问:“您说的……莫非是孔先生?” “不是他还会有谁?”小约翰长叹一声,揉了揉太阳穴,“认识他越久,反而越看不懂他。那种超前的眼光,简直像是得到了神谕。当初他来找我谈投资大陆的事,我还笑他天真。现在回头一看,真正愚蠢的是我。他一定早就知道华夏必将腾飞,所以才提前布局!” 相较之下,奥尔登反倒显得平静。在他心中,那位孔先生从来就不是凡人,只要是他的决策,似乎从未失手。 第298章 进军旅游领域 “约翰先生,”他提议道,“既然您心存疑惑,不如直接去问问孔先生本人?正好雇佣兵公司的工程进度已过半,借这个机会,也能探听些您想知道的事。” 将近两个月过去,雇佣兵项目的建设才勉强推进过半。并非小约翰有意怠工,而是美帝这边的工作节奏本就如此。即便白班夜班轮番上阵、昼夜不休,进度依旧缓慢得令人无奈。要是换在华夏,这般工程怕是连地基都早已夯实了! 小约翰沉吟片刻,最终摇了摇头,“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牌,或许孔天成的本事就是天生的。这种与生俱来的直觉,本就无从解释,追问也无意义。” 幸而他未曾开口相询,否则得到的也不过是孔天成一番似是而非的搪塞。与其浪费时间彼此试探,不如沉默以对,各自心照不宣。 时代始终在向前奔涌,经济腾飞的同时,人们对精神生活的追求也日益高涨。最明显的体现之一,便是旅游热潮的悄然兴起。 这天,孔天成正陪着几位女子在将军澳的海边漫步。天气宜人,微风不燥,按理说正是出游好时节,海滩上却冷清得反常,并未见多少游人。 正走着,咪雪忽然轻叹一声:“唉……现在大家都爱往外跑,我也好想再出去走走啊!” “哦?现在出国的人很多?”孔天成随口接了一句。 还不等咪雪回答,陈钰莲已一把挽住他的手臂,抢先道:“当然啦,老公!如今家家户户手头宽裕了,港岛地方又小,待久了难免腻味,自然都想出国看看世界!” 见她竟敢捷足先登,咪雪哪肯罢休,立刻张牙舞爪扑上前去。陈钰莲惊叫一声,转身便逃,其他人也被逗得笑作一团,纷纷追上去,在沙滩上嬉闹成片。 唯有孔天成站在原地若有所思——旅游业在未来可是个暴利行业,尤其那些热门景点,年年流水高得惊人! 而眼下这个行业尚未成型,缺乏系统化运营。集团目前恰好没有新项目启动,倒不如趁此机会,涉足旅游领域,抢占先机。 当晚,孔天成便来到了苏蓉蓉家中。原本她也住在别墅,但因集团事务繁杂,为图便利,便与孔天成商议搬至公司附近。于是他在集团周边另购了一处居所。虽不及别墅宽敞,却布置得格外温馨。 “老公,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在公司说,非得晚上过来找我?”见到他登门,苏蓉蓉心里欢喜,但也清楚,孔天成从不会无故造访。 孔天成抬起手,她便顺从地靠进他怀里。要说起来,那些女人平日争宠不断,可真正在他身边守得最久的,始终是她。 “蓉蓉,我问你,”孔天成语气随意,“如果你突然有了几个月假期,什么工作都不用管,你最想做什么?” 苏蓉蓉抬头望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老公……是我最近哪里做得不好吗?” 本以为相处久了,她会变得从容些,没想到骨子里那份敏感依旧未改。表面看似沉稳了,可内心的忐忑,从未真正消失。 “没有的事,你想多了。”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柔声道,“我只是听说最近越来越多人出国旅游,所以有点想法。” 听他这么说,苏蓉蓉这才松了口气,“如果我不用上班,生活无忧,还有点积蓄的话……我想,我也会选择去旅行吧。” 这是她真实的想法。毕竟这个年代的娱乐方式实在有限。回想孔天成重生前的世界,人们只需一部手机,就能躺在床上看遍天下风景。 即便在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旅游行业依然火爆异常,更何况如今这个单调乏味的时期? “老公,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苏蓉蓉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她太了解他了——每一次他露出这种神情,往往意味着一场变革即将来临,有时甚至足以震撼整个格局。 孔天成轻笑一声,随即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你想想看,现在很多人出国旅行,首先就会为去哪、怎么去发愁。等到了地方,又常因语言不通,或不了解当地有哪些值得玩的地方,白白浪费时间和金钱。” 苏蓉蓉认真地点了点头,觉得丈夫这番话说到点子上了——现实确实如此!少数人懂一门外语甚至多门,自然能玩得更自在些;可大多数人并不具备这种能力。若专门雇翻译,费用陡增不说,体验还不一定理想。 她忽然想到另一层,连忙开口:“老公,还有安全呢!不少人出趟国,总会碰上各种麻烦,有些甚至危及人身安全!” 这话让孔天成微微一怔。他之前还真没细想这点——按从前的认知,那些热门旅游地治安普遍不错。但如今时移世易,“旅游胜地”这个概念根本还未形成,更别提有人专门去保障游客安危了。 “你说得对,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孔天成伸手捏了捏苏蓉蓉的鼻尖,惹来她轻轻一瞪,才继续道:“所以我打算让集团拓展旅游业务,和一些适合观光的国家或地区合作,为旅客提供一站式服务,涵盖吃、住、行、路线规划等等。” 苏蓉蓉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挺直身子惊喜地看着他:“老公,这个主意太棒了!以现在港岛普通家庭的收入水平,如果我们能把这些服务做起来,不仅会广受欢迎,还能带来可观收益!” 她一点就通,完全领会了孔天成的意图。而这件事落地也并非难事——比如去纽約旅游,完全可以找小约翰商量,安排游客入住摩根财团旗下的酒店。人数越多,议价空间越大,价格越低。这样一来,游客花得少、住得好;我们赚取差价;酒店也增加收入——三方共赢。 不过孔天成看得更远。他知道,像纽約这样的商业都市,利润空间有限,远不如真正的度假天堂来得丰厚。更何况眼下压根还没有成形的“旅游胜地”,这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第299章 集团的人才培养基地 “蓉蓉,我记得包船王手里还压着几艘大型游轮没处理掉吧?”孔天成忽然问道。 苏蓉蓉点头:“是啊,那种船使用率低,想买的人负担不起,买得起的又嫌不实用。包船王也不舍得拆了解废铁卖,就这么一直闲置着。” “好,那就这么定了。”孔天成果断道,“明天你带上有财跑一趟包船王那儿,告诉他,我要买一艘。另外,以集团名义联系暹罗官方,表达我们有意向与他们合作开发旅游资源,先探探他们的态度。” ············ 苏蓉蓉虽不明白为何要买游轮,又为何选中暹罗,但她深知,孔天成从不做无目的之举。因此毫不犹豫便应了下来。 谈完正事,她轻轻握住孔天成的手,眼神含情,低声问:“老公……那你今晚还走吗?” 语气似在询问,实则是无声的邀约。这般心思,孔天成怎会不懂?当下一把将她抱起,径直往卧室走去。 苏蓉蓉惊呼一声,却又羞又喜,小声嘀咕:“老公……明天还有事要办呢,你要不要……温柔一点?” 孔天成低笑一声:“那就要看你能不能让我尽兴了。” …… 当得知孔天成有意收购游轮,包船王二话不说,迅速办妥所有手续,价格更是毫无争议,苏蓉蓉报多少便算多少。消息传回,孔天成心里已然明白:包船王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但那不是他关心的事。他买游轮,只是为了推动旅游业布局的第一步而已。 “老板,游轮的相关手续都已处理妥当,我也以集团名义跟暹罗官方打了招呼,但目前尚未收到回复。”苏蓉蓉汇报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孔天成从口袋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她,说道:“这是地址,一家信誉不错的造船厂。把船送去那里进行全面改装——这艘游轮将来会是光明旅游公司的招牌,务必要改得足够气派、足够奢华。还有,记得让他们把‘光明港岛号’这几个字醒目地刻在船体上,清楚了吗?” 苏蓉蓉接过纸条,将每一项要求仔细记下,随后便与庞有财一同离开。尽管港岛本就是孔天成的地盘,但自从纽约事件后,他始终心存警惕,因此特意安排庞有财随行,以防突发状况。 不仅如此,他还临时增派了数名保镖,不仅贴身保护自己,也确保核心团队成员的安全。集团内重要人物身边,如今也都配备了专人护卫。 在自己的武装力量正式成形之前,眼下也只能采取这种过渡措施。而关于自建势力的计划,孔天成其实早已悄然布局。 游轮改装尚需时日,暹罗方面仍未回应,但孔天成并不着急。毕竟,万丈高楼平地起,他相信对方最终不会拒绝这次合作,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这一天,孔天成终于再次见到了鸟山鸣。此人相较以往显得精神焕发,举手投足间已有了几分管理层的风范——毕竟现在可是光明游戏动漫公司的负责人,气势自然不能落了下风。 “孔先生,来之前我去探望了明菜,她现在生活得很好,每天都很快乐,实在非常感谢您!”身为兄长的鸟山鸣深深鞠了一躬。 孔天成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请他坐下后,随即问道:“公司人员的安置情况如何?” 自从亲眼见识到光明集团的实力之后,那些从岛国引进的游戏与动漫人才及其家人,几乎全都打消了返回故土的念头,纷纷决定长期留在港岛发展。 对此,孔天成欣然接纳,并未取消原先承诺的各项补贴与福利待遇。这一举动令众人感激不已,尤其是一些年长的家属,甚至立誓要让子孙后代永远效忠于孔天成。 “孔先生,所有员工均已安顿完毕。他们现在统一居住在将军澳的一个高端住宅区。毕竟我们都是岛国人,聚居在一起彼此也能安心。而且这里的居住条件……说实话,比我们在岛国时好太多了!”谈及此处,鸟山鸣语气中仍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原本大家以为,即便光明集团财力雄厚,最多也不过是提供每人一套二三十平米的小屋。没想到孔天成出手如此阔绰,直接将他们安置进面积至少九十八平米以上的宽敞住宅,三口之家住得宽松舒适;若家庭人口较多,还能分配更大的户型。 鸟山鸣此次前来,主要便是汇报这些安置进展。一旦话题展开,便滔滔不绝起来。 “根据您的指示,家属们已按各自专长安排了岗位。即便没有特殊技能的人,也都进入了凤凰家电的生产工厂工作。此外,您之前出资创办的学校现已全面启用。在此,我谨代表全体同仁,向您致以最诚挚的谢意!”说着,他又一次起身,郑重鞠躬。 鸟山鸣口中所说的学校,并非指港岛科技大学。毕竟那些未来将在岛国动漫界崭露头角的年轻人,许多尚处于求学阶段。起初,孔天成本打算送他们进入本地普通学校就读,但转念一想,若真要挖掘其潜力,最好的方式便是从基础教育开始系统培养。 于是,他再度投入资金,在将军澳分别建立了一所小学、一所中学和一所高中。此举不仅服务于这批岛国员工子女,凡属光明集团职工,只要家中有适龄儿童,皆可优先入学,且学费、杂费全免。 这项举措被视作集团内部的一项重要福利。而对孔天成而言,办几所学校所耗资金,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然而,与寻常学校截然不同的是,这些学府除了基础课程外,自小学起便开设了多种专业化方向供学生自由选择。无论是动漫、科技、制造,还是歌唱、演艺等十余类专项课程,皆已系统化设置,并会根据发展需求持续拓展。毫不夸张地说,这些学校与港岛科技大学如出一辙,本质上都是为光明集团量身打造的人才培养基地! 第300章 这部作品就叫《龙珠》如何? “不必总这么见外,说到底,我做这些也是为了集团长远着想。只有你们生活无忧,才能毫无保留地投入工作。”孔天成坦率直言。这番话若是出自他人之口或许令人怀疑,但由他来讲却无可指摘——他在后勤保障上的投入可谓空前,那些惯于压榨的资本家见了恐怕只能黯然落泪。面对如此优渥的条件,别人拿什么争夺人才? 闲谈告一段落后,身为光明游戏动漫公司负责人的鸟山鸣也顺势汇报起近期业务情况。 “孔先生,目前公司整体仍处于亏损状态,不过我的作品《阿拉蕾》在结集出版后销量表现强劲,其他项目也尚可。但我仔细思考过,若照此节奏发展下去,短期内仍难实现收支平衡,这无疑有负您的信任。因此我萌生了一个想法——打造一部现象级爆款。为此,我已经召开会议,并决定在公司内部组建一支独立团队,专门推进这一计划!” 对于公司的现状,孔天成心中有数。他本就没指望这家公司在短短两三年内盈利,毕竟核心创作团队尚显青涩。 《阿拉蕾》在终止与岛国杂志社合作后,已改为单行本形式自主发行,市场反响热烈,销量可观,但仍不足以填补整体运营成本。 真正的转机,要等到这批创作者完全成熟,各自推出代表作之时。届时,光明游戏动漫公司将真正崛起,成为光明集团旗下举足轻重的一环! 不过,当听到鸟山鸣的新构想时,孔天成不由得怔住了——因为他非常确定,对方所描述的作品,正是那个曾在岛国乃至全球动漫史上留下深刻印记的经典之作——《龙珠》! “孔先生,目前《阿拉蕾》的读者中有相当一部分来自华夏,所以我打算创作一部更具华夏文化特色的作品,以契合目标受众的审美偏好。基于这一点,我想以华夏经典名著《西游记》中的孙悟空作为主角原型,并大幅增加动作战斗元素。我们做过评估,只要作品顺利完成,极有可能引发轰动!” “极有可能”?简直太保守了!那根本是注定爆红的存在!尽管前世《龙珠》是以动画形式进入大陆观众视野,但在这个时代,漫画才是主流。而真正优秀的作品,无论载体为何,终将赢得广泛关注! “鸟山,你的想法非常好。既然我把公司交给你,你就放手去干,不必有任何顾虑。遇到拿不准的地方,随时来找我商量便是!”孔天成毫不犹豫地给予了全力支持。倘若动漫产业能提前步入正轨,对他而言自然是求之不得。 更何况,一旦借《龙珠》成功打开市场,后续作品的传播基础也将更加广阔。 “好!既然您同意了,我回去就立刻启动计划。只是目前这部作品还没有正式名称……名字往往是一部作品最先吸引读者的关键,要不,您帮我想一个?”鸟山鸣谦逊请教。毕竟这是部融合大量华夏元素的作品,作为一个岛国人,他一时还真难以构思出贴切又响亮的名字。 孔天成差点脱口而出“龙珠”二字,但旋即意识到这样太过突兀,容易引起怀疑,于是改口道:“那你先跟我说说,这部作品还包含哪些核心设定或主题内容,我好参考一下。” 鸟山鸣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从主角孙悟空的性格设定,到其他角色的基本背景,一一道来。可这些内容,没有一样是孔天成真正关心的! 等他说完,竟丝毫未提“龙珠”二字。孔天成干脆利落地开口:“这些设定倒也没什么硬伤,但整体听来太过平庸,缺乏足够吸引人的核心亮点。我建议你加入一条主线——比如,世间散落着七颗神秘的‘龙珠’,集齐之后便可召唤神龙,实现一个愿望。” 这话简直如同把答案直接摆在了对方面前。尽管日后鸟山鸣极有可能自己想到这个设定,但如今被孔天成抢先点破,无疑省去了许多摸索的时间。 而鸟山鸣本人,则当场愣住。身为一名创作者,竟然没能构想出如此极具商业潜力的情节,他几乎感到羞愧。 “孔先生,您真是天才!如果把这个‘龙珠’的概念融入剧情,作为贯穿全篇的核心线索,整个故事立刻就有了方向和张力!不仅为战斗提供了合理动机,也让情节推进自然流畅。要是您转行做漫画,我们这些人恐怕真得失业了!” 这并非恭维,而是发自内心的赞叹。无论是漫画还是小说,归根结底都依赖于想象力与创造力的迸发。 孔天成只是淡淡一笑,并未解释——那本就是你将来会想出的故事。 “你看,这样一来,连名字也顺理成章了。既然一切围绕‘龙珠’展开,这部作品就叫《龙珠》如何?” …… 喜讯接二连三。就在《龙珠》的构想正式确立后不久,孔天成次日便收到了来自暹罗官方的回应。 “老板,暹罗那边回复了,表示非常愿意与我们集团合作。更意外的是,他们的国王得知此事后,亲自发出邀请,希望能当面接待您!”苏蓉蓉将消息如实转达。 孔天成虽预料到对方会同意合作,却没料到连国王都被惊动。 那时的暹罗确实贫困,远非富庶之地,因此即便尚未知晓具体投资细节,他们也已迫不及待展现出极大的诚意。 “老板,我该怎么回复?”苏蓉蓉请示道。 孔天成耸了耸肩:“还能怎样?人家国王亲自相邀,这份情面必须领。更何况实地考察也是投资的前提,这一趟,非去不可。” 与此同时,光明港岛号游轮的改造工程仍在继续,但这并不妨碍它启航出海。 应孔天成要求,船厂优先完成了外观翻新。短短数日,整艘巨轮焕然一新,宛如初造下水。 “孔老板,您要是哪处看着不顺眼,尽管提,我立刻安排人改!”船厂负责人一路陪同,详细介绍各项改动。 第301章 光明港岛号 除了外表,部分舱室也已完成改装。依照孔天成的指示,处处金碧辉煌,极尽奢华之能事。 “就按这个风格继续,不用顾虑成本。材料采购直接找蓉蓉对接,她会安排转账。其余费用最后统一结算。” 这艘“光明港岛号”将成为光明旅游公司的象征,孔天成自是不惜重金打造。 船厂老板难得遇上如此豪爽的大客户,又有光明集团背书,自然毫不担心资金问题。 “对了,我近期需要出海一趟,这船现在能用吗?”孔天成随口一问。 对方连忙取出检修记录:“孔老板,船刚送来时我们就全面排查过了,除了一些常规磨损已做保养外,各系统均无异常,完全具备远洋航行能力。” 孔天成满意地点点头。他正是打算乘此船前往暹罗洽谈合作,顺便以这艘气势非凡的游轮,向对方展示自己开发旅游项目的坚定决心。 “好,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帮我找一批船员,薪资待遇一律按最高标准来,但我的条件很明确——必须拥有十年以上的航海经历!”孔天成对海上事务虽不精通,但前世看过无数关于海难的影片,深知自然之力的恐怖与不可预测! 航行从来不是纸上谈兵,真正关键的是面对突发状况时的应变能力。正因如此,他才提出这般严格的标准。 造船厂老板一听这话,顿时两眼放光:“孔老板,若您不介意,不如我直接跟着您干吧!实不相瞒,我家祖上世代以捕鱼为生,我太爷爷当年还曾统领过一支远洋船队!父亲生前也在海洋勘探局做过顾问,而我本人更是从会走路起就在船上长大。算下来,我和大海打交道也快四十年了!您别看我这厂子不大,可里头每一位工人,全都是老船员出身,经验丰富得很!您觉得如何?” 简直是瞌睡遇枕头,孔天成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厂主竟有如此背景。不过对方主动投靠,他倒也不觉意外——哪怕家族曾经显赫,这类私人造船厂如今早已势微,勉强维持生计,随时可能关门倒闭。 他又细细追问了一番,这才明白,原来厂里的员工大多是他老板太爷爷当年部下的后人。换句话说,这座不起眼的小厂,实则藏龙卧虎,个个都是航海世家、功勋之后! 如此人才若不用,岂非暴殄天物?孔天成当机立断,一拍板,干脆将整座造船厂收购下来! 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气息拂面而来,成群的海鸟在游轮两侧盘旋伴飞。由于出发前已与暹罗官方沟通妥当,“光明港岛号”刚一抵达港口,孔天成一行便受到了极为隆重的迎接。 任何国家都不会对资金雄厚的投资方冷眼相待,此次前来接待的阵容也颇为可观——不仅有外交部代表、投资开发部官员,甚至还有皇室特派人员。其中主导者,正是投资开发部部长颂帕善。 “孔先生,欢迎您莅临暹罗投资考察,不知我们方才的欢迎仪式,您是否满意?”车上,颂帕善笑容满面地开口。 孔天成明白他指的是码头上那场喧闹的人群欢呼——男女老少齐聚一堂,挥舞旗帜高声喝彩。说实话,他对这种场面并无太多感触,反倒觉得有些嘈杂。但他也清楚,这已是暹罗所能给予的高规格礼遇,自然不会说出扫兴之语。 “颂帕善先生,贵国的热情款待令我倍感荣幸,非常感谢!”孔天成客套一番后,话锋一转,“不知此前我们光明集团提交的项目企划书,您是否已经审阅?” 早在确认合作意向之初,孔天成便让苏蓉蓉将企划书递交暹罗政府,作为后续谈判的铺垫。 “孔先生,企划书我已经仔细看过了。”颂帕善边说边取出一张暹罗地图展开,“您看,这里就是您提到的普吉岛。我们内部开会讨论过,若用于旅游开发,确实是个极佳选址。只是文件中并未说明,您希望以何种方式与我国合作?” 事实上,那份企划书写得极为简略。孔天成仅表明有意投资旅游业,并点名普吉岛为首选之地,计划将其打造成国际级度假胜地。至于具体合作模式,则刻意留白——这是商业谈判中的常见策略:保留主动权,避免过早暴露底线,从而争取更大利益空间。 更重要的是,尽管暹罗整体经济实力有限,终究是一国之体。倘若他在前期披露过多细节,难保对方不会在后续谈判中单方面否决部分条款,转而自行推进项目。那样一来,孔天成的利益必将遭受无形却巨大的损失。 此刻尚处于轻松寒暄的阶段,面对那些敏感而核心的问题,孔天成巧妙地避重就轻,转移话题。直到一行人步入投资开发部,在会议室各自落座,这场以“合作”为名、实则暗藏博弈的对谈,才真正拉开帷幕。 随着交谈深入,原本温和的气氛逐渐升温,变得愈发紧张而明晰。为了确保旅游开发计划顺利推进,孔天成此次可谓倾尽全力——麾下精锐尽数出动,阵容之强前所未有! 苏蓉蓉主述合作框架,霍建宁详解项目规划,周骏则伺机而动,准备在必要时搅局施压。就连平日鲜少露面的山行健与鸟山鸣也随队前来,虽主要目的只是让他们开阔眼界,毕竟旅游业未来将是光明集团战略布局中的关键一环。 “我们的构想不止于普吉岛本身,而是要联动周边诸岛,依据各岛屿的独特属性,打造差异化亮点。”苏蓉蓉语气坚定,“譬如珊瑚岛,主打潜水体验;鸡蛋岛靠近主岛,适合发展亲子游项目;皮皮岛虽远,但风景绝佳,适宜建设度假居所,食宿配套大有可为。” 这番极具前瞻性的规划,令暹罗方面的团队一时怔住。他们万万没想到,光明集团竟对普吉岛及其附属岛屿有着如此深入细致的研究,其了解程度甚至超越了许多本地专家。 第302章 与暹罗商谈合作 起初,颂帕善还能提出一些意见,但到了后来,几乎完全变成苏蓉蓉与霍建宁主导发言,对方只能频频点头应和。这正是孔天成所期望的局面——既然是他提出开发倡议,主导权就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见火候已到,孔天成轻轻咳嗽一声,吸引了全场注意,随即开口:“我来总结一下我方立场。总体而言,该项目将由光明集团与暹罗官方共同出资,目标是打造一个世界级旅游目的地。此举不仅能大幅提升外来游客数量,也将带来可观的经济收益。” 颂帕善沉默片刻,神情略显恍惚,仿佛信息量过大难以消化,随后便低声与其他成员商议起来。 孔天成并不催促。他清楚,此事非同小可。按他的设想,此次投资规模庞大,以暹罗当前的财政状况,必然需要反复斟酌。 良久,对方似达成共识。颂帕善抬起头,谨慎问道:“孔先生,在我们正式回应之前,能否请您明确说明具体的合作模式?我们需要投入多少资金?最终利润又如何分配?” 孔天成指尖轻点桌面,节奏沉稳。苏蓉蓉立刻会意,迅速递上一份详尽的合作方案。 “这份文件,是我们拟定的预算与分成细则。”孔天成将方案推至桌中央,缓缓道,“大家边看,我边做简要说明。在整个项目区域内,我们将独立建设酒店、民宿、餐厅及各类旅游设施——这部分经营所得,归光明集团独家所有。” 此言一出,颂帕善当即变色,正欲反驳,却听孔天成继续说道:“与此同时,我们也将注资协助贵方共同开发景区,并参与商业区的建设或修缮工作,如集市、普吉古镇等。” 方案中早已清晰标注:哪些项目由光明集团独营,哪些为双方共建共管。 “孔先生,”颂帕善皱眉质疑,“这一安排是否稍显不公?独营部分显然利润最丰,而共建项目还需与贵方分成,如此计算,我方岂非处于明显劣势?” 孔天成淡淡一笑,神色未改:“从表面看,确是如此。” 他竟坦然承认,让暹罗一方更加不安。 然而,他话锋一转:“但请别忘了,我们正在打造的是一个国际级旅游胜地。一旦成型,客流量将极其惊人。在此前提下,我方愿意承担更高的税收义务——这就像奢侈品税率更高一样,合情合理。” 官方的核心财政来源是什么?当然是税收!孔天成的态度早已表明,他并非一味逐利之人。尽管他拿下了收益最可观的部分,却主动提出愿意提高纳税额度——这种做法对官方而言,无疑是极具吸引力且完全可以接受的安排。 “还有一点,你们可能有所误解。”孔天成继续说道,“旅游产业中利润最高的环节,并不在‘吃、住、行’这些基础服务,而在于‘购’!从街头售卖纪念品的小店,到中高端免税商场,这些才是旅游经济真正的金矿。” 按他的逻辑推演,暹罗方面实际上毫无损失。大型基础设施如酒店均由光明集团全额出资建设,而官方所主导的商业区域,光明集团还会提供资金支持。即便未来需要分成,整体核算下来,暹罗仍稳赚不赔。 “孔先生,您的意思我们大致理解了,但还需要一点时间内部商议,还请您谅解。”颂帕善语气已明显缓和。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起身离开会议室时,孔天成仿佛随口一提地说道:“颂帕善先生,你们尽可慢慢讨论,只是我的行程有限,若拖延太久,恐怕只能先回港岛了。” 这话表面平静,细品却暗藏锋芒——分明是在警示:若不能迅速拍板,这个项目随时可能终止。届时别说盈利多少,就连一分收入都将化为泡影! 这绝非虚言恫吓。孔天成之所以推动该项目,正是因为他确信其具备巨大盈利潜力;而暹罗方面愿意合作,也正是因为孔天成展现出不容动摇的决心。 一旦孔天成抽身而去,暹罗将陷入被动。暂且不论他们是否能独立制定出可行的开发方案,仅是资金缺口,就足以让项目搁置多年。至于寻找其他投资者?更是难如登天。并非人人都有孔天成这般超前的战略眼光。 在另一间小型会议室内,暹罗官员们正激烈争执不休,唯有皇室代表冷眼旁观。眼看争论迟迟无果,他终于怒不可遏,猛地拍桌喝道:“够了没有?难道你们还没听懂那位孔先生的言外之意?国王陛下早已明令告诫,不得贪图小利!好不容易有大型企业愿来投资,你们非要把它搅黄吗?”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颂帕善低头不语。的确,国王在孔天成到来前已反复叮嘱:只要合作有利于国家发展,便不应斤斤计较。可他们刚才的表现,显然早已将这番教诲抛诸脑后。 在暹罗,国王绝非象征性人物,而是掌握实权的存在。即便平日不干预政务,其权威依然凌驾于整个官方体系之上。 “依我看,”皇室代表沉声道,“那位孔先生已做出极大让步。他既是精明的商人,也展现了诚意——既保障自身利益,又未让国家受损,反而带来长远收益。更何况,若真如他所说,普吉岛能吸引海量游客,周边城市也将联动受益。这些,你们想过吗?” 越说越愤慨,这位代表原本极少参与具体事务,如今一经接触,才惊觉这群官员竟如此短视无能! 然而他的斥责起了作用。当颂帕善等人重返主会议室时,立即向孔天成表态:“孔先生,我们已经达成一致,完全按照您的提议推进合作!合约正在起草中,请您稍候片刻。” 孔天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实话,此次暹罗之行虽关乎旅游业布局,但普吉岛并非他的唯一选项。倘若此处受阻,他大可转向八厘岛,甚至转投华夏境内的旅游资源开发。最初选择普吉岛,不过是因其投入产出比更具优势罢了。 第303章 国宾礼遇 “孔先生,既然合作事宜已定,待会儿签完合同,还请您随我走一趟大皇宫!我国国王陛下听闻您亲临,特地委派我诚挚相邀,盼您前去一叙!”皇室代表语气谦恭,态度极为恭敬。 孔天成虽非首次接触权贵,对所谓国王也并无太多敬畏——毕竟他见过的风云人物不在少数。这位暹罗君主纵然身份尊崇,在他眼中也不过与寻常高层相差无几。但对方既以礼相邀,自己于情于理也不便推辞,赴约自是应当。 合约早已备妥,经法务团队审阅确认无误后,孔天成落笔签名,双方合作正式敲定。 随后,皇室代表便引领孔天成及其随行人员,前往暹罗最负盛名之地——既是皇家禁地,亦为著名景点的大皇宫。 前世孔天成曾在网络上浏览过大皇宫的照片,却从未亲身踏足。作为昔日帝王居所,此处格局恢弘、气势非凡。若非现任国王迁居新宫,这座宫殿恐怕仍不会对外开放。 然而,为了彰显对孔天成的重视,此次接见特地选在此处举行。甫一抵达,孔天成便被眼前建筑群的壮阔所震撼——那种扑面而来的威严与气度,远非屏幕中的影像所能传达。 深入宫苑深处,孔天成终于得见那位暹罗至高统治者。他已记不清国王的名字,即便记得,以他的身份也绝不能直呼其名。 原以为会有繁琐的觐见礼仪,未曾想国王见到他们一行后,竟亲自迎上前,毫无架子。 皇室代表立即上前引荐,国王笑容满面,轻拍孔天成手背道:“没想到你如此年轻,实属难得!我谨代表暹罗全国,欢迎你的到来!” 国王虽亲切,孔天成却不敢失礼。这场会面在本质上已超出商业范畴,近乎一次非正式外交。 至于暹罗的传统礼节,孔天成并不熟悉,只得微微躬身,以示敬意:“感谢陛下盛情相邀,能获此觐见之荣,实乃荣幸之至。” 若说暹罗民间贫瘠落后,那么这大皇宫内的一切,则宛如另一个世界。孔天成本以为寒暄片刻便会结束,岂料国王竟下令设宴,且规格极高——竟是国宴级别! “不是吧?这也算国宴?比起之前我和成少在钓鱼台吃的差远了!”周骏又忍不住低声炫耀,这次总算懂得收敛,只敢悄悄嘀咕几句。 严格来说,国宴重在象征意义与仪式感。唯有华夏能在维持庄严仪轨的同时,还将菜肴水准推向极致。 席间,一群青春靓丽的少女在乐声中翩然起舞,腰肢轻摆,不时上前斟酒,眉眼含情。孔天成平生头一回真正体验到古时王公大臣才可享有的奢华待遇。 酒足饭饱,孔天成心想该告辞了。毕竟对方是一国之君,自己不过商人身份,能得国宴款待已是破格优待。 谁知醉意微醺的国王非但未散席,反而命人牵来暹罗标志性物产之一——大象,并热情邀请孔天成共乘大象夜游街市! 这哪里是对待投资者?分明是将他当作真正的国宾礼遇! 盛情难却,孔天成只得与国王一同骑象出游。沿途引来无数民众围观,更被众多记者全程拍摄,画面瞬间传遍全城。 待他们返回港岛后,本地各大媒体争相报道,清一色头版头条。不仅孔天成获封“暹罗国宾”之事引发热议,连带“光明旅游公司”、“光明港岛号”等关键词也迅速登上舆论风口。 “老板,楼下来了好多记者,都想采访您。要不要找个理由婉拒?”苏蓉蓉深知孔天成向来避讳此类场合,但仍照例请示。 “呵……这么好的宣传机会,怎能错过?让他们上来吧!” “孔先生,能否请您谈谈,此番为何会选择前往暹罗?” “孔先生,听说您新成立了光明旅游公司,能请您介绍一下这家公司的主要业务吗?” “孔先生,您近期被授予暹罗国宾身份,外界盛传您与暹罗皇室关系密切,这是否属实?” “……” 记者们争相发问,声音此起彼伏。然而随着孔天成轻轻抬手示意,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各位的问题我都听到了,接下来我会逐一回应。”孔天成语气平和,“首先关于新成立的光明旅游公司——它的设立源于当下民众日益增长的旅游需求。考虑到出国旅行常面临手续繁琐、语言不通、安排复杂等问题,我们希望借助这家公司,为大众打造一种更安心、更省心、更舒心的出行体验。让大家放下负担,全身心投入旅途,真正享受旅行的乐趣。具体的运营细节,后续将通过官方渠道正式发布。” 光明集团的一举一动在港岛向来备受瞩目,哪怕是街头巷尾的闲谈中,也总少不了对它近况的议论。可以预见,这条消息一经传出,必将引发广泛关注。 “孔先生,请问您此次前往暹罗,是否与光明旅游公司的项目有关?”一位记者迅速追问。 孔天成微微一笑:“你很敏锐。没错,这次赴暹罗正是为了推进一项重要的旅游合作。我可以透露的是,我们已与暹罗官方达成初步共识,计划共同开发一处高端度假目的地。而此前大家关注的‘光明港岛号’邮轮,未来就将承担港岛与暹罗之间的专线往返任务。” …… 当天下午,各大媒体纷纷报道了这场采访内容,舆论瞬间沸腾。许多市民纷纷表示期待,希望能尽早体验光明旅游公司带来的全新服务模式。可惜的是,公司尚未正式启动运营。 面对公众高涨的热情,孔天成决定提前公布部分旅行团信息。内容并不繁复,主要是明确了不同档位的服务标准与收费细则。 “老公,快看!光明旅游公司出公告了!”妻子兴奋地喊道,“只要报名,吃住行全包,还有专业导游带队,行程都安排好了,根本不用操心,太贴心了!” 丈夫闻言停下手中的遥控器,凑到她身边:“最便宜的那种是什么情况?那贵一点的又有什么区别?” 第304章 上了船,看你们往哪儿逃 妻子兴致勃勃地解释着。两人结婚几年来一直忙于打拼,如今生活稳定,积蓄渐丰,正打算在迎接新生命前好好放松一次,却始终因琐事牵绊未能成行。 “你看啊,价格差异主要体现在体验层级上,并不影响整体服务质量。比如住宿,基础档是标准旅店,中档可选特色民宿,更高档能入住星级酒店或精品酒店。如果选择包团服务,甚至可以直接住进别墅!而且包团还能定制路线,配备专属司机和导游,除了购物外,当地所有游玩项目全部免费开放!” 丈夫越听越心动,随即查看了包团报价——虽不便宜,但在预算范围内咬牙也能承受。若真如所述这般周到,这笔钱花得值得! “老婆,结婚这么久,我一直没给你什么像样的惊喜。”他认真地说,“我答应你,等光明旅游公司一开业,咱们立刻报名包团出发!” 这话里满是承诺与柔情,听得妻子眼眶微热。她紧紧抱住丈夫,轻声道:“我知道你心疼我……但两个人包团花费太高了,不如这样——把爸妈也都带上吧。一家六口一起去,多热闹。你看这里写着,包团最多五人,加一到三人只需补少量费用,真的很灵活。” 丈夫点头赞同。妻子孝顺体贴,他自然支持。“不愧是光明集团旗下的项目。”他感慨道,“也只有孔先生这样的企业家,才能做到既定价合理,又处处为普通人考虑。对了,妈前几天不是说洗衣机坏了?我们干脆送她一台凤凰家电的新款吧!” …… 港岛的街头巷尾几乎在同一时间涌动着相似的景象。光明旅游公司尚未正式开门营业,报名的人潮却早已汹涌而至,不少人甚至直接冲到公司门口,急切地打听能不能提前付定金,生怕名额一抢而空! “成少,你这一手真是绝了!项目还没正式启动,钱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咱们的投资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本!”周骏满眼钦佩,对孔天成的敬仰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面对这阵势,孔天成却神色平静。虽然采用饥饿营销实属无奈之举,但效果确实立竿见影。将来若推出高端线路,倒也不妨再巧妙运用一番。 “阿骏,先别乐得太早。”他站起身,走到周骏对面坐下,“普吉岛只是个试验点。虽然我判断失败的可能性极低,但一旦成功,后续要处理的事才真正多如牛毛。你要真觉得这事儿有意思,不如全权交给你?” 周骏一听,脖子一缩,赶紧摆手。随即又怕被误会偷懒,连忙解释:“成少,我不是不想干,是你也知道我这人粗枝大叶,小事一多准出岔子。我还是专心盯着海外市场吧。对了,除了家电,咱们其他商品在美帝那边也已经顺利铺开了!” 这些进展孔天成当然清楚。有官方全力支持,要是还打不开市场,那才是笑话。 “行了,逗你呢,至于这么紧张?”孔天成笑着挥手,“这些事我会安排别人去做,你把海外那边盯牢就行。”说完便示意他赶紧走人。 夜幕降临,孔天成与钟森明菜饭后散步,刚回到别墅区,一群女人便像闻到腥味的猫似的围了上来,把他团团包围,眼神里写满了期待。 孔天成一头雾水,还是钟森明菜乖巧地开口:“哥哥,姐姐们都想坐‘光明港岛号’出海玩,我也想去!” 原来是为这个。这自然不是难事,但看着眼前这群女人殷切的模样,孔天成忽然坏心一起,故意道:“明菜啊,那明天哥哥只带你一个人去好不好?毕竟只有你跟我提了。” 嗯??? 众女顿时傻眼。她们巴巴地等了半天,结果只带一个明菜?这也太偏心了! 还是翁美龄反应最快,立刻扑上来抱住孔天成的手臂,一边摇晃一边撒娇:“老公,我也要去嘛,我连游轮都没坐过,你就带我去看看嘛~” 孔天成半眯着眼,一脸享受:“行吧,那就再加你一个。” 这一招见效如此之快,原本就争强好胜的女人们瞬间炸了锅,纷纷涌上,顷刻间将孔天成淹没在甜腻的撒娇声和柔软的怀抱中,场面一度失控。 等到女人们心满意足地散去,钟森明菜才蹲到孔天成身边,轻轻戳了戳他脸上密布的口红印,小声问:“哥哥,你还活着吗?” 孔天成躺在草地上,望着满天星辰,喃喃道:“还是这种没被污染的夜空看着舒服啊……” 直到沈勇见他久久不动,走过来轻声询问,孔天成才猛地一把揪住他衣领,咬牙切齿:“刚才你死哪去了?没看见那群女人发疯吗!” 庞有财和钟森明菜笑得直不起腰,唯有沈勇挠着头,一脸茫然:“孔先生,你们不是在玩吗?” “玩你妹!” 谁懂他刚刚经历了什么——那群女人下手又狠又准,人数还多,他想占点便宜都根本没机会! “你们都给我记着,等上了船,看你们往哪儿逃!”孔天成低声诅咒着,随即起身牵起钟森明菜,准备送她回房。 次日中午,“光明港岛号”再度启航,这次并非远赴暹罗,只是在近海随意巡游。 甲板上,一群女子欢笑着来回奔跑,尖叫声此起彼伏。那一幕,除了孔天成以外的所有男性全都自觉退避三舍,连沈勇和庞有财都远远站着,只敢偶尔瞄一眼,确认他是否安全。 “老公,你怎么一个人躺着晒太阳啊,过来跟我们一起玩嘛!”咪雪蹦跳着跑来,伸手去拉孔天成。 可阳光正暖,他懒洋洋地眯着眼,非但没起身,反而顺势一拽,直接把咪雪拉进了怀里。 “昨天趁乱占我便宜的人是不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除了你谁敢这么大胆?说吧,是自己认错,还是让我讨回来?” “咪雪姐!快过来啦!”远处传来呼唤声,咪雪一听,立刻挣扎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第305章 船上过夜 她脸颊泛红,瞪了孔天成一眼,深吸一口气才低声嗔怪:“讨厌死了,也不看看场合,要是被她们撞见,我还怎么当这个‘大姐’?不理你了,你自己睡去吧!”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要走,却被孔天成一把攥住了手腕。咪雪无奈回头,俯身在他脸上轻轻一吻,随后贴着他耳畔低语:“冤家……现在不行的,再忍忍,晚上我来找你好不好?” 见她如此娇柔求情,孔天成这才松了手。他也明白,咪雪在意的是身份和颜面,不愿在众人面前失态,何必逼她难堪? 可船上女人这么多,她不肯,不代表别人也会拒绝。这不,孔天成刚一起身往船舱走去,想看看食材准备得如何,风姿绰约的赵雅之便悄无声息地跟了进来,二话不说牵起他的手,径直将他带向最里面的一间房! “怎么,赌输了?”孔天成被拉进屋,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若说是张曼钰或钟楚虹做出这种事,他倒不意外,可一向温婉含蓄的赵雅之竟如此主动,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赵雅之只是羞涩一笑,不答话,上前就吻住了他。孔天成也不再追问缘由——难得见她这般反常,这份反差,反而更添滋味。 待两人相携出门,迎面正巧碰上咪雪与陈钰莲。赵雅之一惊,立刻闪身躲到孔天成背后,可惜那一抹慌乱早已落入另两人眼中。 “赵雅之?好哇!不是说去上厕所吗?原来在这儿犯花痴!”咪雪语气严厉,俨然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可下一秒,她又凑上前,在赵雅之肩颈处嗅了嗅,“嗯……味道不对哦,看来还没累坏嘛。” “咪雪,你干嘛呀……”赵雅之小声嗫嚅。 咪雪却笑嘻嘻地挽住陈钰莲的手臂:“阿莲,你也来评评理,有人扬言要报仇的,现在机会来了,我看她怎么报!” 孔天成一直沉默旁观,此刻见咪雪得意洋洋,忽而一笑,左手揽住赵雅之,右手搂紧陈钰莲,大步朝外走去,独留咪雪一人站在原地,独角戏唱不下去了。 “喂!你什么意思!”咪雪急了,以为他还在记恨刚才的事,连忙追上去。谁知孔天成猛然转身,一手将她扛起,几步冲回方才那间屋子,“砰”地锁上门,只留下门外两位面面相觑、满脸通红的女人。 没过多久,屋内便传出咪雪断断续续的求饶声。两人对视一眼,耳尖通红,飞也似地逃开了。 …… “老板,咱这船上的食材足够全船人吃上一周,而且还能海钓!不是我吹,我做的鱼,那才叫一个绝!”说话的是造船厂的老板郑海涛,一脸自信。 孔天成看着女人们嬉笑玩闹,心情舒畅,决定今晚不靠岸,就在船上过夜,这才顺口问起储备情况。“行,虽然我不太爱吃鱼,但你的手艺我得尝尝,去准备吧。” 大老板发话,郑海涛自然立马行动。不过他所谓的“海钓”,和普通人理解的可不一样——毕竟这是艘豪华游轮,哪能用普通鱼竿垂钓? 只见他带着几名船员走向船尾,那里竟藏着一台大型捕鱼装置。不到半小时,当孔天成四处转完回来时,几个大水桶早已装得满满当当,鱼虾贝类应有尽有,新鲜得直冒泡。 “老公,快看啊!这么大的鱿鱼,天哪!”这边的喧闹声很快吸引了所有女性的注意,但真正敢凑上前围观的,只有张曼钰和钟森明菜两人,其余人都远远地站在后面,不敢靠近。 郑海涛示意手下收好设备,随即快步走到孔天成面前,语气兴奋:“老板,这次收获真不错!我这就带人准备,等天一擦黑,咱们就能开吃海鲜大餐了!” 孔天成微微颔首,目光仍停留在那只硕大的鱿鱼上,随口道:“厨房里有铁板吧?给我来一份铁板鱿鱼。” “没问题!您就等着享受吧!”郑海涛咧嘴一笑,转身就忙活去了。 夜幕降临,孔天成手里端着一盘香气四溢的铁板鱿鱼坐下。不得不说,郑海涛的手艺确实了得!不只是鱿鱼,其他海鲜也都处理得极为出色,尤其是那片片晶莹的生鱼片,还有那碗乳白浓郁的鱼汤,简直堪称极致美味! 别说孔天成吃得满足,就连平日矜持的女人们也一个个放下了拘谨,狼吞虎咽起来。这种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新鲜滋味,是任何经过长途运输、冷藏储存的海产都无法比拟的。至于养殖的?那更是连提都别提! “哥哥,你是不是对咪雪姐姐做了什么呀?你看她,吃着吃着就睡着了!”钟森明菜眨巴着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 孔天成没好气地敲了下她的脑袋:“以后少跟这群女人混在一起,看看你现在都学会说些什么了!” 钟森明菜捂着头顶,小嘴一撅:“我才不是跟她们学的!我本来就知道嘛!反正长大后我也要跟你做那些事,有什么不能讲的!” 天呐……真是罪过! 孔天成望着眼前这个天真又早慧的小女孩,心头一阵复杂。养成系的确令人满足,可过程中的心理拉扯也不容忽视。 不过,钟森明菜知道这些事,他倒也不觉得意外。岛国的孩子,从小耳濡目染,再加上她如今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若还装作什么都不懂,反倒显得虚伪了。 “海涛,别忙了。”孔天成看向还在烤架前忙碌的郑海涛,“我们吃得差不多了,你也赶紧吃点。你那些兄弟呢?晚上怎么安排?” “老板,您放心,我们心里有数!”郑海涛露出憨厚的笑容,“船员们都有储备粮,饿不着的!” 储备粮?孔天成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压缩饼干、肉干、罐头之类的东西。 “胡闹!”他猛地站起身,在郑海涛错愕的目光中一把夺过油刷,“啪”地甩进盘子里,“既然食材这么丰富,吃什么储备粮!马上叫所有人上来,放开吃!谁允许你们委屈自己?郑海涛,我告诉你,那些应急食品全都收起来,不到紧急时刻,一口都不准碰!” 第306章 天公不作美 “啊?哦!我马上去!”郑海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拔腿就要走,可跑了两步又忽然停下,转身对着孔天成深深鞠了一躬,“老板,谢谢您!” 孔天成挥了挥手,满脸无奈,实在不明白这家伙在搞什么名堂。 自己买下造船厂,把所有人留下,待遇给得比行业标准高出一大截,他们还有什么好感激成这样的? 他也清楚,这或许并非刻意讨好,而是长期航海生活养成的习惯——等级分明,上下有别。但他孔天成从不吃独食!在这种私人聚会里,分什么主仆贵贱?食材充足的情况下,谁也不能亏待自己! “有财,不是都说越有钱的大佬越抠门越刻薄吗?怎么我在孔先生身上一点都没看出来?”沈勇一边啃着肉串,一边嘟囔,“咱们只是保镖而已,可他吃什么,咱们就吃什么,从来不分彼此。明明不需要开工资,他还硬塞那么多钱给我们……这算怎么回事?” …… 庞有财直接一拳打在他肩上,笑着骂道:“别的老板也许像你说的那样,但孔先生根本不是一路人!无论是办大事还是过日子,他身上有种别人没有的气场。说白了,要是换个人,咱们哥俩会心甘情愿卖命?会真心敬重?” “嗯,你说得对。”沈勇点头,神情认真起来,“能当孔先生的保镖,其实是我们的福分。哎,我的酒呢?”他低头四处找瓶子,话音未落,又被庞有财狠狠擂了一拳。 庞有财当即没好脸色地斥责道:“你不要命了?就算现在是在船上,看似风平浪静,你就真以为能掉以轻心?给我安分吃东西,喝那么多酒干什么!” 游轮上专为孔天成准备的房间,是最早完成改造的一间。整个空间金碧辉煌,乍一听似乎俗气得很,可一旦亲眼所见,那种极致奢华的氛围瞬间就能让人神魂颠倒。 那些女人们醉意朦胧地回到房间时,脚步踉跄,几乎站不稳,显然昨晚玩得极为尽兴。若不是天色太亮,她们恐怕还在甲板上仰望星空,迟迟不愿离去。 孔天成也喝得不少,意识有些模糊。看到身边的女人们一个个瘫倒如泥,他便明白,今晚注定只剩沉睡一途了。 女人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厚厚的地毯上,孔天成懒得理会。那地毯柔软厚实,躺上去与床并无太大差别。而他自己独占那张宽大的床铺,反而更自在些。 酒劲上来后,他迷迷糊糊地陷入梦乡。可到了深夜,半睡半醒之间,黑暗中忽然感觉一个温软的身体钻进怀里,还微微扭动,极不安分。 他并不清楚是谁,但打扰清梦,必须严惩一番! 翌日清晨,孔天成醒来时,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女人们大概又出门游玩去了。然而当他走出房门,却发现船员们神色慌张,来回奔忙。 “出什么事了?”他拦住一名面熟的船员问道。 那人满头是汗,却立刻回答:“老板,天气异常,恐怕要起风暴,我们正准备调头返航!” 这艘游轮体型庞大,寻常风浪本不足为惧。可话音刚落,孔天成便感到脚下微微晃动。他走出船舱,只见天空乌云翻滚,巨浪不断拍击船身。 海上风云变幻本属常态,但初次直面自然之威,任谁也无法完全镇定。 船长室中,郑海涛正井然有序地下达指令。见到孔天成进来,立即上前报告:“老板,暴风雨来得比预想更快,我没等您指示就决定返航。怕夫人们担心,只说天气不佳,已安排她们去娱乐室。” 来路上,庞有财已向孔天成说明情况,因此他并未多言,只说道:“既然你当船长,这类事你自行决断即可。这是你的地盘,安全第一。” 郑海涛点头应下,继续忙碌于返航调度。毕竟游轮庞大,航向调整需持续进行。 随后,孔天成前往娱乐室。女人们正神情忧虑地聚坐一处,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 “老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见到他,众人立刻围拢过来。 他露出安抚的笑容,缓缓道:“没事,只是碰上了暴风雨。郑海涛已经下令返航,不会有问题的。” 此事无需隐瞒,如实相告最为妥当。他们乘坐的是巨型游轮,并非只能载二三十人的小艇。除非遭遇毁灭级天灾或船只故障,普通风暴根本无法构成威胁。郑海涛急于返航,不过是为了将风险压到最低。 见女人们仍郁郁寡欢,孔天成坐到她们中间,轻声道:“别这样闷着了。以后出海的机会多的是。等回港后你们收拾一下,我带你们去咱们正在开发的旅游区看看。” 一听这话,女人们顿时眼睛发亮。孔天成清楚她们的心思——既担忧安全,又惋惜这次海上行程戛然而止。昨天她们好不容易才说服他多留两日,谁知天公不作美,只得提前折返。 最终一切顺利,光明港岛号平稳驶回港岛码头。临下船前,孔天成对郑海涛说道:“这次应对突发天气处理得很好,你和兄弟们都辛苦了。等你这边安排妥当,去集团一趟。我会让蓉蓉准备一笔奖金。记住,船可以修,人必须平安。” 这艘邮轮未来将承担从港岛至普吉岛大量游客的运输任务。孔天成宁愿承受一些财务上的亏损,也不愿看到任何安全事故发生在旅客身上——金钱的损失尚可挽回,但一旦声誉受损,便是千金难买、永难修复! 此前前往暹罗时,孔天成未能亲赴普吉岛实地查看,便将这项工作托付给了心思缜密的霍建宁。然而,霍建宁因终端市场的一些杂务耽搁,至今仍未启程。因此,在海上旅程结束之后,孔天成当即下令通知他:这一次,自己将亲自参与考察。 次日中午,孔天成便携众女眷与集团考察团队,搭乘航班飞往暹罗。 尚未开发的普吉岛仍保留着原始风貌,而那闻名遐迩的三大沙滩,即便未经人工雕琢,也已美得令人屏息。 第307章 岛屿开发方案 将军澳虽也有沙滩,但实话讲,与眼前景象相较,终究逊色几分。 翌日清晨,霍建宁即率考察组前来汇报对主岛的初步调研结果。 “老板,这是关于普吉岛的详细资料,包括全岛实际面积和可用土地面积。设计组讨论后认为,有必要适当扩大可用土地范围,以便更科学地规划各类建筑布局。” “嗯,可以。但若涉及砍伐树木,务必提前向暹罗官方报备。另外,主岛是重中之重,施工前必须确保设计组与当地开发部门共同确认方案。慢一点没关系,质量和安全才是第一位,明白吗?”孔天成反复强调关键细节,毕竟游客抵达后的第一站,必然是这座主岛。 当天的行程安排是探访主岛之外的近海与远海诸岛,如皮皮岛、珍珠岛、斯米兰岛等。每座岛屿皆有其独特之处——有的适合观光,有的适宜休憩,有的适合作为度假居所,具体用途需经详尽考察后再行定夺。 这类事务,孔天成通常不过多干预,只需把握整体方向即可。 正因这些岛屿尚未开发,暂不适合长期驻留,此行也只是带着女人们匆匆一览。但这丝毫不减她们游玩的热情。 “老公,快看!那是珊瑚吗?”又一次登岛时,陈钰莲仿佛发现新大陆般,指着清澈海水下斑斓的珊瑚惊喜叫道。 没有人为污染的侵蚀,海水澄澈得近乎透明。这一路,水下美景屡见不鲜,尤其当庞大如乌云般的鱼群自船侧缓缓游过,每每引得众人惊呼连连。 整整一日奔走,仍未踏遍所有岛屿。直至夜幕低垂,一行人才返回普吉岛沙滩边,准备晚餐。 饭后,兴致勃勃的女人们又提议玩捉迷藏。不得不说,此地的确极适合这般游戏。不知她们暗中做了什么手脚,第一轮竟让孔天成成了“鬼”。 由于场地广阔,规定有十分钟躲藏时间。孔天成慵懒地躺在沙滩椅上,仰望满天星斗,静待倒数结束,才起身出发搜寻…… 四周并无太多遮蔽之处,要么藏身身后树林,要么匿于沙滩边缘的礁石之间。孔天成望着沙地上隐约可见的脚印,嘴角微扬,缓步朝礁石区走去。 一处天然形成的浅洞内,钟楚虹小心翼翼探出脑袋张望。这洞仅容两人,她自觉选了个隐蔽之所,相对安全。 正当她犹豫是否该窥探一下孔天成动向之际,一只手臂忽然从背后绕来,迅速捂住了她的嘴! 钟楚虹本能挣扎,耳边却随即响起熟悉而温柔的声音:“你还挺会藏的,要不是你半个身子露在外头,我还真找不到你!说吧,你们耍了什么花招?怎么偏偏就让我当上了‘鬼’?” 随着手掌松开,钟楚虹回眸一笑,娇媚撩人,随即挽住他的手臂撒娇:“老公你好厉害呀,这么快就找到我了!我们哪有什么计谋,纯粹是运气好嘛!” 这种话骗鬼去吧,孔天成一听就冷笑出声。早在决定玩捉迷藏之前,他就注意到那群女人躲在一旁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嘀嘀咕咕,还不时朝他瞟上几眼。当他是瞎子吗?不说,就真以为他什么都没察觉? “你不肯说?那也行,那就别怪我动家法了!”孔天成冷冷开口。 没想到钟楚虹根本不是陈钰莲或赵雅之那种温吞性子,非但不怵,反而迎着上前一步,贴近他耳边轻笑道:“老公,这儿这么多人,你要怎么执行家法啊?要不要我帮你搭把手?” 她笃定孔天成不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做什么,这才敢如此放肆。可她错了——错得离谱。别忘了,如今的普吉岛早已人烟稀少,原住民全被政府迁走,偌大的岛上几乎只剩他们这一行人。 孔天成没答话,只是转头朝不远处的庞有财使了个眼色。庞有财立刻会意,挥手示意四周的保镖撤离至更远的位置,留下一片私密空间。 看着这一幕,钟楚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是认真的! “老公我错了!我说!是咪雪出的主意,她早就跟我们串通好,一定要让你当‘鬼’,所以……” “现在才解释,不觉得太迟了吗?”孔天成不再多言,一把拽过钟楚虹,直接将她拉进岩洞深处。任凭她如何挣扎求饶,他也毫不松手。 约莫一个小时后,其余女人们陆陆续续回到晚餐地点。实在藏不住了——这么久过去,孔天成压根没来找人。 正纳闷他人去哪了,却见他抱着钟楚虹从礁石方向缓缓走来。 “老公,都一个小时了,你就抓到一个?”有人笑着打趣。 孔天成咧嘴一笑,刚要开口,钟楚虹却抢先红着脸说道:“我不小心扭了脚,耽误了时间。” 说完,她悄悄凑近孔天成耳边低声哀求:“求你了,别告诉她们……不然我真的没法见人了。” 普吉岛及周边诸岛的整体开发方案已全部拟定,只待与暹罗官方做最后确认,便可立即动工。 这些事务暂由霍建宁负责。其实也无需他亲力亲为,只需定期飞过去查看进度、监督工程质量即可。 近几个月接连成立的光明游戏动漫公司、光明旅游公司,均已步入正轨;而改组后的光明娱乐公司,也如计划般拆分为影视与音乐两大部门。 整个光明集团正按着孔天成设定的节奏稳步前行。与此同时,他对大陆发电厂项目追加了第二笔巨额投资;美国分部的筹备工作也接近尾声,目前仅剩派遣管理团队和本地招聘员工两项事宜。 眼下美国业务暂由小约翰代管。短期可行,长久下去让对方白白出力,哪怕小约翰不说,孔天成也不愿欠这份情。 为此,集团召开会议,商议派驻纽约分部的负责人人选。然而讨论长达两个多小时,仍无结果。 最终,孔天成拍板决定:既然港岛总部派不出合适人选,那就趁着当地招聘之际,直接对外高薪聘请一位专业人才! 第308章 天才渴望赞美,怪胎偏爱质疑 指令下达后,执行效率极高。几天之内,一批经过严格筛选的应聘简历便送到了孔天成桌上。 “老板,这些都是公开招募分部负责人时主动投递的资料,您手里这份是通过初审的,背景和能力都经得起推敲。”苏蓉蓉在一旁汇报。 孔天成一页页翻看,前几份简历无不极尽炫目:某某跨国企业高管出身,数十载管理经验;或是名校毕业,学术成果累累,论文发表无数。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斯坦利·德拉肯米勒”这个名字时,他动作一顿,眉头微皱。 这名字……很熟。 他略一回想,猛然记起——前世曾在一则财经报道中见过此人,华尔街传奇人物,曾主导席卷亚洲金融风暴的关键操盘手之一。 可孔天成也无法确认此人是否真是他想的那位,毕竟他对那人的相貌一无所知,而眼前这份简历更是格外简单——没有冗长的履历包装,只有一句:精通金融投资。 见孔天成盯着斯坦利的资料久久不语,苏蓉蓉轻声开口:“老板,这个人是约翰先生推荐的。原本他在初筛时就会被淘汰,但约翰坚持说,这人确有本事,只是因性格古怪,才一直默默无闻。” 在华尔街能站稳脚跟的人,不是天纵奇才,便是行为出格的异类,这点孔天成心知肚明。若小约翰所言非虚,那这个斯坦利,八成就是后者。 “蓉蓉,就定他了。你去联系他,只给一个月试用期。若月底前毫无建树,立刻走人,不必留情。”孔天成语气果断,心中却仍有保留。即便对方真是那位华尔街传奇,擅长操盘的人,未必也擅长统管团队。 苏蓉蓉点头应下,随即询问:“那薪资待遇方面如何安排?” 孔天成沉吟片刻。对待真正天才,自然要不惜代价;可面对性格乖张之人,则需另辟蹊径。问题在于,他尚不清楚斯坦利究竟“怪”在何处。于是,他决定下一剂猛药,赌上一把。 “你直接告诉他:若一月内无功而返,分文不取;但若成果令我满意——分部百分之五的股份归他,外加纽约市中心一栋豪宅、一辆顶级豪车,全部奉上!” 这便是他的条件。他要试探的,不只是能力,更是这个“怪胎”的野心与底气。倘若纽约分部真能迎来一位顶尖干将,再配合当地政府的扶持政策,腾飞只是时间问题。 苏蓉蓉虽对“零薪酬试用”可能吓退人才略感担忧,但既然是孔天成的决断,她便毫不犹豫地执行。 然而她万万没料到,当斯坦利听完这些条款,竟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兴奋:“我喜欢这个老板!条件我全接了。请转告他,明天我就上岗——一个月后,我会让他明白,选我,是他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呵……我果然没看错。”得知斯坦利反应后,孔天成嘴角微扬,笑意真切,“这家伙,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怪胎。” 苏蓉蓉满头雾水,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人之间的较量。一边开出近乎苛刻的条件,另一边不但不怒,反而欣喜若狂? 她终于忍不住发问,孔天成这才缓缓道来:“蓉蓉,你知道天才和怪胎之间,相似在哪,又区别在哪吗?” 她摇头不解。 孔天成目光深远:“相同的是,他们都拥有超常的思维逻辑。不同的是——天才渴望赞美,而怪胎,偏爱质疑。他们享受被轻视,然后用实力狠狠打脸所有人。” 苏蓉蓉似懂非懂,但她明白了关键一点:孔天成已彻底拿捏住了斯坦利的心理。这场看似势均力敌的博弈,实则从一开始,主动权就牢牢掌握在孔天成手中。 时间飞逝,转眼一月将至。这期间,孔天成严令集团上下不得干涉纽约分部事务,所有请求必须优先配合、全力支持。 内部已有风声,称老板明显偏袒纽约,对此,苏蓉蓉曾提议整肃流言,却被孔天成制止。他淡然道:“不必理会。我对中低层管理者向来如此——用其才,弃其言。只要不越界、不犯底线,几句闲话,无关痛痒。” 这天,集团例行月会,两件事让在场高管震惊不已。第一件——孔天成亲自出席,重掌会议主导权。此前数月,主持之位皆由周骏或霍建宁代行,他几乎从未露面。 第二件引人注目的事,是今日主位旁多出一个座位,紧贴霍建宁的位置。这间会议室里,能坐在会议桌边的无一不是公司顶层核心人物;而主座两侧,历来由周骏与霍建宁占据——那是孔天成最信赖的左膀右臂。如今有人能坐进这个圈子,身份自然非同小可,至少也该是一方分部的掌舵人! 直到一名外籍男子步入会场,并径直落座于那个新增席位,众人方才恍然:此人想必正是纽约分部的负责人。难怪孔天成今日亲临现场! “人都到齐了,会议开始吧。”孔天成简短宣布。话音刚落,霍建宁便起身准备汇报。 按惯例,首位发言应属周骏。但他一向不擅此类事务,通常由霍建宁代为陈述。况且上月美国市场已全权交予纽约分部,周骏则转而负责普吉岛的开发进展。 “关于上个月终端市场的表现……” “等等!”霍建宁话未说完,斯坦利突然打断,“我认为,第一个汇报的人应该是我。” 他语气傲然,神情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自负。显然,他对纽约分部的成绩极为满意,否则绝不敢如此挑衅秩序。 霍建宁略显窘迫地望向孔天成。孔天成却只是淡淡一笑,示意他继续。 斯坦利见自己被无视,眉头微蹙,正欲再言,却迎上孔天成的目光——那眼神并无怒意,也无警告,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俯视尘埃。 刹那间,斯坦利心中那股张扬的自信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他闭上了嘴。 第309章 敲打斯坦利 直至霍建宁完成汇报,还特意朝斯坦利点头致意:“抱歉占用了一些时间,斯坦利先生,现在请您开始。” 斯坦利仓促点头,内心震动——自己方才那般无礼,对方竟仍以礼相待。 然而他刚站起身,准备展示这一个月的辉煌战绩时,孔天成却冷冷开口:“下一位汇报者是谁?” 斯坦利怔住,满脸不解地看向孔天成,期待一个解释。可孔天成目光都不曾偏移。愤怒瞬间涌上心头,他猛地转身,作势要离开。 “原来你的气度就止步于此?”孔天成的声音悠悠响起,“难怪在华尔街挣扎多年,也不过是个被人驱逐的流浪狗。不过吃了几顿饱饭,就开始对主人龇牙了吗?” 脚步戛然而止。 有些真相,孔天成从未告诉苏蓉蓉。天才往往容易驾驭,只要给予足够的利益、名声与荣耀,他们便会甘心效力。 但怪胎不同。他们的自尊比钢铁更硬,比深渊更深。想要让他们低头,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击碎他们赖以生存的自信。 孔天成从一开始就表现出对纽约分部的漠视,这已然点燃了斯坦利的怒火。而人在愤怒时,最容易暴露内心的脆弱。 “孔先生,你到底想表达什么?难道是在戏弄我?”斯坦利咬牙切齿,却又忌惮地瞥了一眼站在孔天成身后的沈勇与庞有财,终究不敢轻举妄动。 孔天成懒散地倚在椅背上,指尖一支笔缓缓旋转。“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无所事事?斯坦利,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你是纽约分部的负责人没错,但这个身份,是我给的。没有我,你依旧是华尔街最底层的蝼蚁。” “可你根本不知道我这一个月创造了多少利润!我的能力远超在场所有人!”斯坦利并未直接反驳,他的骄傲不允许他低头争辩,于是他选择用成绩证明自己。 孔天成笑了,笑意中满是讥讽。“所以呢?你想告诉我,即便没有光明集团的支持,没有纽约政府提供的政策便利,你也能取得今天的成就?那你倒是说说,若你真有这般本事,为何还要来为我工作?为何华尔街的史册上,从未有过你的名字?” 斯坦利没有说话。纵使心中翻涌着愤怒与不甘,他不得不承认——孔天成所说的,句句属实。一直以来,他都坚信自己是被埋没的英才,只缺一个契机便可一飞冲天。这一个月来,他将纽约官方政策发挥到极致,带来了惊人的利润增长,让他以为,那个机会终于来了。 可孔天成的一席话,如同倾倒而下的冰水,连带着碎冰砸在他的头顶,彻骨寒冷。倘若没有光明集团在背后布局,那些政策根本不会存在,他又何来今日之成就?一瞬间,自信崩塌,斯坦利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我质疑。 孔天成见状,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他知道,这个向来高傲的男人一旦开始怀疑自己,便意味着心理防线已然松动。此刻,唯有乘胜追击,才能彻底瓦解他的自负。 “斯坦利,”他声音平静却锋利,“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稍有能力的普通人。我可以坦白告诉你,哪怕纽约远在天边,只要按照我的计划执行,就算让一条狗坐在你现在的位子上,这个分部照样能赚得盆满钵满。你,并非不可替代。” “我……竟连一条狗都不如?”斯坦利瞳孔剧烈颤抖。过去他在华尔街籍籍无名,但从未有人如此直白地羞辱他。不,更准确地说,从来没人会浪费口舌去贬低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会议室一片死寂。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何孔天成要对纽约分部负责人下如此重手。他们多少了解过那边的情况——斯坦利的表现堪称出色,短短时间内,利润呈阶梯式跃升,成绩有目共睹。 “既然您觉得我如此无用,”斯坦利声音干涩,像被霜雪压垮的枯枝,整个人失去了往日神采,“当初为何选我?据我所知,应聘这个职位的人中,不乏声名显赫之辈。” 眼看火候已到,孔天成缓缓起身,从苏蓉蓉手中接过一份财报,随手一甩,纸张散落在斯坦利脚边。 “自己看清楚。这里面记录了我最初的全盘计划,以及你这一个月所做的全部操作。你以为你把政策用到了极限?你以为你创造了惊人利润?对比一下吧,你就该明白,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得意。” 说完,他重新落座,语气淡漠:“下一个汇报者是谁?继续。” 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再度开启。斯坦利强忍屈辱,弯腰拾起那份文件。当他咬牙翻开第一页时,瞳孔骤然紧缩,仿佛被雷击中。 他自己做了什么,自然心知肚明。但孔天成的原定计划,却让他震惊到失语。那份方案不仅完美契合纽约政策,更巧妙利用了多项制度漏洞,步步为营。 照此执行,短短一月之内,不仅能在纽约全面铺开市场,甚至有望撬动整个美国市场的格局。斯坦利反复核算数据,确认这不是幻想,而是切实可行的战略蓝图。 单论结果,孔天成计划所能带来的利润,竟是他实际成果的三倍以上! 真相浮现的刹那,斯坦利如遭灵魂剥离,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可笑。在此之前,他始终认为无论投资还是管理,自己都是顶尖中的顶尖。可如今才看清——眼前这个雇佣他的年轻人,在商业思维上早已将他远远甩开,那是根本不在同一维度的碾压。 他的动作惊扰了正在汇报的山行健,对方顿时语塞。孔天成抬手示意暂停,随后缓缓转动座椅,目光落在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上。 “是不是很疑惑,”他语气平淡,“我明明有更好的方法,为何还要白白浪费一个月,让你自由发挥?” 斯坦利缓缓抬头,眼中不再有怒意,也不见悔恨,唯余一片空洞与沉默。 第310章 开启新时代? “斯坦利,华夏有句老话,叫作山外青山楼外楼,强中更有强中手!你的确有本事,这点我不否认,但比你厉害的人多的是。所以你绝不能止步于此,仍需不断突破!我之所以在众多候选人里选中你,正是看中了你过往屡战屡败的经历——这些挫折不该是你的负担,而应成为你最锐利的武器,助你在最短时间内反超那些曾压你一头的人!不过,前提是你要真正认清自己。” 孔天成说完,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如炬,俯视着斯坦利,那股无形的威压丝毫未减。而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斯坦利的眼眸却缓缓亮起了一丝光芒。 片刻后,他缓缓起身,轻轻拍去衣角上的尘灰,随即深深弯腰,向孔天成鞠躬致意,久久未曾抬头。 “¨¨行了,抬起头来吧。”孔天成淡淡开口。 斯坦利立即挺直身躯,但脸上的狂妄与傲气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内敛的气质,仿佛换了一个人。 这一幕让会议室里的众人目瞪口呆。孔天成不过说了几句话,竟让那个桀骜不驯的斯坦利脱胎换骨?这究竟是怎样的手段?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此刻的斯坦利,已不再是原来的那个莽夫,而是完成了一次本质的蜕变! 若必须将他视为对手,那么他们宁愿面对从前那个情绪外露、张扬跋扈的家伙,也不愿迎战如今这个深不可测、心思难辨的强者! 与众人震惊不同,孔天成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他站起身,朝斯坦利伸出手:“斯坦利,欢迎你正式加入光明集团。” 斯坦利毫不犹豫地伸手相握,脸上也浮现出真诚的笑容:“尊敬的老板,能为您效力,将是我此生最大的荣耀。” 苏蓉蓉率先鼓掌,霍建宁紧随其后,其余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加入掌声之中。 斯坦利转身面向众人,再次深深一躬,语气诚恳:“抱歉,此前我的言行给大家带来了困扰。从今天起,我将以光明集团纽约分部负责人的身份,与各位并肩作战。” 这段插曲落下帷幕,会议继续进行,直至结束。散会后,周骏迫不及待地追着孔天成进了办公室。 “成少,你太神了!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把斯坦利调教成这样的?你知道吗,刚才他打断建宁的时候,我差点就想冲上去揍他!”周骏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挥了挥手。 孔天成抿了一口茶,才缓缓道:“既然决定驯服猛兽,就必须展现出更强的力量。鬣狗为何总是捡食狮王剩下的残骸?不是它们不想猎杀,而是清楚自己斗不过狮子。可它们又无法独自生存,最终只能臣服于草原真正的王者。” 真相一旦剥开表象,往往简单明了。正当周骏准备继续奉承几句时,苏蓉蓉带着斯坦利走了进来。 “老板!”斯坦利恭敬地打招呼。 孔天成没有寒暄,直接甩出一份文件到他面前,沉声道:“斯坦利,让我看看你的决心有多坚定。这是摩托罗拉公司的资料,半个月时间——我要你促成这次合作。” 没有智能手机也就罢了,现在连一部能随身携带、仅支持通话功能的移动电话都没有,孔天成早已觉得极为不便。有时在集团内部找个人,竟要耗费几十分钟,效率大打折扣。 或许是因为他的重生引发了蝴蝶效应——不久之前,他得知摩托罗拉竟然提前研发出了一款新产品!他反复核实型号,确认无误——正是8000X,也就是未来曾在华夏风靡一时的“大哥大”原型! 尽管它并非世界上第一部移动电话,却是首款真正意义上的商用手机。哪怕单次通话仅能维持三十分钟,却无疑开启了移动通信的新纪元。 之所以说是蝴蝶效应,是因为孔天成依稀记得,摩托罗拉8000X本该出现在1983或1984年,如今却提前了两三年问世。 对此,他并未过多纠结——毕竟,他自己早已因重生改变了历史进程:液晶技术、高效节能系统的提前问世,早已动摇了原本的时间轨迹。 这次派斯坦利前往摩托罗拉商议合作,孔天成的真实目的,是拿下其在港岛及大陆区域的代理权,借此布局移动通信市场。同时,也想借此机会看看斯坦利是否真的有所成长,能否担起重任。 通常来说,代理权的谈判无非围绕几个核心:代理费用、产品定价、覆盖区域等。虽然需要反复沟通,但流程清晰,并不需要拖得太久。 孔天成给了斯坦利足足半个月的时间,按理说时间宽裕得很。然而十天过去,斯坦利那边却始终毫无音讯,仿佛石沉大海。 直到第十二天清晨,孔天成刚踏入集团大楼,便看见斯坦利已在办公室等候——这家伙竟又从美国专程飞了回来。 “谈得如何?”孔天成在沙发上落座,随口问道。 斯坦利面色凝重,神情窘迫。只一眼,孔天成便明白:事情没成。 “老板……我已经尽力了。”斯坦利低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忐忑,“摩托罗拉方面态度非常坚决,明确拒绝任何形式的代理合作。我试了很多次,他们始终不松口。” 为了完成任务,他在首次被拒后便四处奔走,动用关系,反复游说,只为向孔天成证明自己的改变与价值。可结果不如人意,他心中惶恐,生怕被认定无能,就此失去信任。 本以为会迎来一顿斥责,甚至做好了低头求情的准备,谁知孔天成神色如常,反而微笑着问:“然后呢?他们是怎么拒绝的?说具体点。” 见上司并无怒意,斯坦利连忙回应:“我去过几次总部,他们的说法一致——不接受任何代理商。还声称,他们的产品将开启一个全新时代,因此决定自行推广和销售。” “开启新时代”这一点,孔天成并不否认,事实确实如此。但听罢对方竟以此为由自诩无敌,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第311章 小灵通 斯坦利见状,误以为他是气极反笑,急忙道歉:“老板,对不起,我没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孔天成摆了摆手,语气平静:“不必道歉,这事不怪你。人家铁了心不合作,你能怎么办?不过嘛……既然他们自信能独占整个移动通信市场,那我要是不出手搅局,岂不是辜负了他们这份狂妄?” 斯坦利松了口气,庆幸未被责罚,但随即又被孔天成的话勾起了好奇。听这意思,是要正面挑战摩托罗拉?可问题是,目前市面上根本没有能与之抗衡的产品,又拿什么去撼动? 他正犹豫是否该开口询问,却见孔天成已转身对苏蓉蓉说道:“打电话给山行健,让他马上过来见我。” 苏蓉蓉立刻去办。孔天成回头看向仍站着的斯坦利,笑着道:“还愣着干嘛?坐啊。我不是说了吗,这事跟你没关系。放心,摩托罗拉的好日子,长不了了。” 原本斯坦利打算汇报完毕就立即返回纽约,毕竟分部事务繁多。但此刻听到孔天成似乎已有应对之策,心中疑虑难平,在好奇心驱使下,终究留了下来。 等待山行健期间,两人闲聊几句,斯坦利终于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我能问一句吗?您打算怎么跟摩托罗拉较量?” “较量?”孔天成闻言一笑,眼神微闪,“谁说我要跟摩托罗拉较量了?” 斯坦利一怔,心头顿时疑惑丛生——难道自己误解了?可刚才那些话,明明就是在针对摩托罗拉啊!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孔天成缓缓开口:“别搞错了。我让你去谈合作,只是想借他们的势,提前切入这个市场而已。如今他们不愿合作,那我也就不必客气了。哦对了,你刚才说的是‘竞争’吧?这点必须纠正——这根本谈不上竞争。摩托罗拉?还不够格做我的对手。这压根不是对决,而是单方面的碾压。” 这话听得斯坦利目瞪口呆。究竟是怎样的底气,才能让一个人说出如此惊人之语?他完全无法理解,更猜不透孔天成究竟握有何种底牌,竟能如此笃定。 山行健快步走了进来,连客套都省了,径直坐下,自顾自倒了两杯茶,一口气喝下,才缓缓平复呼吸。这些年来他拼尽全力,终于成了孔天成身边最信赖的人之一。彼此熟悉之后,许多繁文缛节也就不再讲究。 “老板,这么急叫我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山行健放下茶杯,开口问道。 孔天成朝苏蓉蓉示意,让她再给山行健添一杯茶,随后才道:“倒也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只是想问问你,之前交代的研发项目,进展如何了。” “您说的是哪个项目?”山行健略一迟疑。如今光明科技规模不断扩大,孔天成此前布置的研究方向多达数个,除了专注松下机电技术的三个小组外,其余团队几乎都在推进新课题。 “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小灵通。”孔天成直接点明。 没错,在摩托罗拉推出8000X“大哥大”之前,孔天成便已下令启动小灵通的研发工作。他实在受够了被固定电话拴住、无法随时联络的窘境。 一听提到小灵通,山行健立刻正色汇报:“根据您当初提出的构想,项目团队已经成功造出了原型机。目前唯一的瓶颈在于无线接入技术尚未完全突破。只要攻下这一关,小灵通便可立即投入量产!” 小灵通虽与手机同属个人无线通信设备,但原理截然不同。手机依赖基站信号覆盖,而小灵通则是通过无线方式接入本地电话网络。因此在当下,无论从制造成本还是使用便利性来看,小灵通都远胜于手机,优势极为明显。 尽管其局限在于超出本地范围便无法使用,可绝大多数人本就无需频繁跨区域移动。相较于压倒性的性价比,这点不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孔天成沉吟片刻,随即下令:“你回去后看看哪些团队任务较轻,或进度缓慢的,暂时抽调出来,集中力量协助攻克小灵通的技术难题。同时务必压缩成本,尽快实现量产。” “明白!”山行健应声起身,“我这就去安排。” 他行动果决,只因从孔天成语气中听出了此事的紧迫与分量。 一旁的斯坦利全程听得云里雾里,根本不知“小灵通”为何物。但从两人的交谈中,他隐约察觉这应该是一种类似摩托罗拉产品的通讯工具。 “老板,如果这个小灵通真能做出来,是不是就能抢走摩托罗拉的市场?”斯坦利谨慎请教。毕竟将来产品上市,纽约分部必然参与销售,提前了解细节总归有益。 孔天成摇头一笑:“不是抢摩托罗拉的市场,而是整个移动通讯市场的入场券。这么说你可能还不太懂——我问你,摩托罗拉那款8000X卖多少钱?” 这个问题斯坦利脱口而出:“3995美元!” 孔天成点点头,接着问:“那你猜猜,我们这款还没完成的小灵通,成本是多少?” 斯坦利茫然摇头,坦言不懂。 “我告诉你,现在还处在研发阶段,成本已控制在一千港币以内!注意,是港币!”孔天成特意加重语气。 斯坦利愣住了。摩托罗拉的产品售价近四千美元,而这边的成本竟不到一千港币?这差距未免太过悬殊! 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头。只听孔天成继续说道:“目前成本偏高,是因为技术尚未优化。等所有难关解决后,成本将进一步压缩,预计能降到六七百港币。等到技术彻底成熟,甚至有望压到五百港币以下。” 斯坦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从加入光明集团,他也曾深入调查过公司实力,深知光明科技人才云集,掌握多项领先技术。单是在家电领域,就已遥遥领先,同行只能望其项背。 但他万万没想到,连摩托罗拉这种专精通信领域的巨头,竟也在技术深度上被光明科技远远甩开。 第312章 首批机型 尽管不清楚摩托罗拉那款8000X的研发投入究竟有多少,但根据他对这家企业的了解判断,单台成本至少也要1500美元起步!反观小灵通呢?制造成本竟还不到前者的十分之一! 这般悬殊的对比,哪怕不用脑子想,光用脚后跟都能意识到——一旦小灵通实现量产并推向市场,摩托罗拉的产品恐怕只能被送进博物馆当展品了! 看着孔天成胸有成竹的模样,斯坦利心里清楚,这回摩托罗拉算是真正碰上了硬钉子。倘若他们当初接受了代理提议,等小灵通问世后,未必不能顺势转为主导方,那样一来,对两家公司而言都将是一次双赢的合作。 可惜,摩托罗拉因贪婪错过了良机。斯坦利甚至开始猜测:孔天成会不会借势而起,干脆一举击溃对方,让他们为自己的傲慢付出应有的代价? 然而,就在他起身准备离开之际,孔天成忽然开口:“斯坦利,你回美国后,再去一趟摩托罗拉总部,告诉他们,代理的事不必再提了。不过,我们光明集团愿意和他们展开其他形式的合作,比如技术交流之类的。” “啊……老板,摩托罗拉怕是不会答应吧?”斯坦利满脸疑惑。按理说,小灵通的技术水准并不逊色于对方产品,为何还要主动寻求“技术合作”? 孔天成只是淡然一笑:“照我说的做就行。他们现在拒绝无所谓,很快就会轮到他们上门来求我们合作。而且到那时,合作的内容可就不是‘平等交流’这么简单了。” 在孔天成的指示下,山行健迅速返回光明科技,立即组织三支精锐团队集中攻克小灵通无线接入的技术瓶颈。进展之快,令人振奋。 就在斯坦利抵达美国的第四天,孔天成几乎同时收到了两条消息:其一,摩托罗拉再次拒绝了合作提议——这早在预料之中;其二,光明科技取得了关键突破,山行健正带着试验样机赶往公司! 半个多小时后,孔天成将一部约莫成人手掌大小的小灵通贴在耳边,清晰地听到了周骏激动的声音:“成少,听得见吗?喂喂?能听见吗?” 他嘴角微扬。光明科技终究没有让他失望,竟然真的把这个时代尚未出现的科技产物造了出来!虽然与他记忆中的版本还有差异,但用来碾压摩托罗拉的“大哥大”,已是绰绰有余! “听得很清楚,你可以回来了。”孔天成按下挂断键,随即透过窗户望向马路对面——只见周骏像疯了一样朝大楼狂奔而来,显然也被这小巧便捷的通讯工具震撼到了。 “山行,干得漂亮。但这就是最终成品了吗?”孔天成小心翼翼地把这台略显笨重的原型机放进保护盒里。毕竟是首台试验品,必须妥善保管。 山行健立刻递上团队提交的详细报告:“老板,这只是测试机型,并非最终版本。目前团队仍在优化外观设计和各项功能。” 孔天成一边翻阅文件,一边听取汇报。资料中列明了原型机的各项参数,以及升级后的预期指标——待机时间、通话时长、机身尺寸等等。若一切顺利,最终产品将非常接近他脑海中的构想。尤其是“机电分离”的设计理念,更让他倍感亲切。毕竟在他前世,手机早已全面一体化,这种模块化设计反倒成了久违的回忆。 “不错,进度比我预想的快多了。”孔天成点头赞许,“你回去前去趟财务,给项目组每人发个红包。另外带句话:别太拼命,该休息就休息,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说完,他挥手示意山行健可以离开。 而山行健前脚刚迈出办公室,苏蓉蓉后脚便走了进来,手里握着一份文件——正是摩托罗拉8000X的销售数据。 “老板,这是斯坦利刚传回来的。他收买了摩托罗拉内部人员,拿到了这些资料。”苏蓉蓉语气坦然。商场如战场,这类手段本就司空见惯,无需遮掩。 孔天成随意扫了几眼报表,随手一抛便丢在一旁,“看来这移动通信市场真是块肥肉,这才几天工夫,流水就高得吓人。” 苏蓉蓉早已浏览过数据,闻言便道:“老板,现在他们的产品热度极高,连国外媒体都称摩托罗拉是引领时代的标杆企业。照这样发展下去,会不会冲击我们的产品?” “冲击?”孔天成轻笑一声,“蓉蓉,你想多了。如果让你选,你会选技术更先进、使用更方便、价格还更低的产品,还是选那些技术陈旧、价格却贵得离谱的?” 苏蓉蓉几乎不假思索——当然选前者。 “那不就结了。”孔天成语气淡然,“市场的主导权,从来不是谁先登场谁就赢。当年液晶电视还没普及的时候,松下和索尼何等风光,可现在呢?还不是得看我们怎么做。” 他对市场份额毫无担忧,正如他所言:在绝对的技术优势面前,哪怕摩托罗拉有三头六臂,也终将被彻底击溃! 尽管孔天成早前已反复叮嘱小灵通研发团队注意休息,但他们在拿到数额惊人的奖金后,干劲空前高涨,实验室里灯火通明,连续奋战不足一周,竟将首批量产机型全部完成! 于是,孔天成办公桌上赫然摆放着三部小灵通,外形各异,功能也不尽相同。 ············ 山行健特意带来了项目负责人。经他介绍,孔天成才得知这群人近乎疯狂——不仅做出了基础款,还一口气开发出三款不同配置的机型! 最便宜的一款仅支持通话,电池容量有限;中端型号则大幅提升了续航能力;而最高配版本,竟实现了短信功能!要知道,这功能不过是孔天成随口提过一句,压根没指望短期内能实现,没想到这群人居然在短短七天内真给搞出来了! 看着眼前这位头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的负责人,孔天成无奈摇头:“我对你们的成果非常满意。但我之前有没有说过要保重身体?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些东西比我手下人的命还重要?” 第313章 你们的身体更重要 负责人一愣,长时间高强度工作让他的思维有些迟缓,只察觉到大老板语气不对,却一时反应不过来问题出在哪。 还是山行健见状,轻声解释:“老板的意思是,你们的身体比任何项目都重要。如果这些成果是拿命换来的,那他宁愿这个项目永远不推出。听懂了吗?” .............. 刹那间,负责人眼眶泛红,泪水夺目而出。别的公司巴不得员工日夜连轴转,用最低成本榨取最大价值;而孔天成不仅给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待遇,甚至把健康看得比技术更重要!这样的老板,别说为他拼一辈子,就算拼到生命尽头也甘之如饴! 见对方哽咽难言,孔天成忽然明白了当年刘备为何要摔阿斗——归根结底,不过四个字:收服人心。至于刘备当时是否真心,孔天成无从知晓;但他清楚自己的底线:人活着,才有意义。无论何时何地,生命永远高于一切技术进步——当然,这是对自己人而言。 既然小灵通已具备量产条件,那么下一步,便是让那自视甚高的摩托罗拉,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现实。 他立即召开集团高层会议,要求所有分公司全力配合小灵通的推广策略。顷刻之间,光明集团旗下所有门店均挂起小灵通广告,短短数日,便在港岛掀起轩然大波。 “哎,小姐,请问这个‘小灵通’是什么东西啊?”凤凰家电的一家门店里,一位顾客望着墙上的宣传海报,满脸好奇。 导购员微笑着介绍道:“先生,这款小灵通是光明科技最新推出的通讯设备,您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无线电话。只要您办理了港岸的电话卡,在港岛范围内使用,并且电量充足,就能随时拨打电话!” “啊?这么方便?那我要买这个小灵通,得去哪买呢?” “先生,出门右转大约八十米就有一家专营店。不过建议您尽快过去——您瞧,门口排的长队都快延伸到我们这儿来了,全是来购买小灵通的顾客!”与。 所幸孔天成早有布局,早已安排好专门销售小灵通的门店。然而,产品正式发售不到一天,港岛市民便近乎疯狂地抢购起来。店内人满为患,店外更是排起蜿蜒长龙! 按常理来说,任何新事物面世初期总会遭遇怀疑和观望,需时间才能逐步被接受。但这一次截然不同——当人们了解到小灵通的功能后,又得知出自光明科技之手,立刻引发抢购狂潮,需求远超供应。 为此成立的光明通讯公司虽已设厂生产,却因建厂时间短、工人不足等问题,产能远远跟不上市场热度。子公司负责人无奈之下只得向孔天成求助,请求从凤凰家电调派员工支援。 孔天成拒绝了这一请求,但承诺:“两天之内,人手和设备问题都会解决。” 他之所以如此自信,是因为早已统筹全局,并联系了大陆方面。这一批输送至港岸的不仅有科研人才,更包含大量制造业技术工人。此举既缓解了光明通讯的生产压力,也有效应对了大陆地区人才外流的难题。 与此同时,大陆各地的小灵通销售全面铺开。城市、区县中,相关专卖店如春笋般迅速涌现。“功能便捷,价格实惠”,这八字口号迅速传开,广大民众毫无保留地接纳了这款新时代的通讯工具。 就在小灵通热销之际,纽約分部负责人斯坦利带着哭腔打来电话:“老板,再给我点货吧!真的不够卖啊!想买的人已经砸了三家店,跟这些美国人讲不通道理啊!” 港岸本地尚且供不应求,大陆市场缺口也极大,分配给美国的配额自然极其有限。 面对哀求,孔天成语气坚定:“没有就是没有。配额就那么多,你自己想办法。顺便提醒你一句——被砸店铺的损失,全部从你的年终分红里扣。” 斯坦利几乎崩溃。他预料到小灵通会畅销,却没想到火爆至此!而这场热潮的背后,其实还得“感谢”摩托罗拉——正是他们早早打开了美国移动通讯市场,却又因产品定价过高,让普通民众望而却步。相比之下,小灵通物美价廉,瞬间成为大众首选。 可眼下集团划拨给纽約的配额,别说覆盖全美,连满足纽约本地需求都是杯水车薪! 正当斯坦利焦头烂额之时,秘书突然通报:“摩根财团的约翰先生来访!” 斯坦利一愣。他虽认识小约翰,但也仅止于点头之交,除业务往来外并无深交。如今这位重量级人物亲临,让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下令准备接待。 谁料小约翰竟直接闯入办公室,开门见山:“斯坦利,别啰嗦了,卖我几部小灵通!” 斯坦利差点落泪——他自己都还没用上一台,哪里拿得出来? “约翰先生,真没了!总部配额全部售罄!您要买,只能等下一批到货!”他连忙解释。 小约翰却怒目圆睁,厉声道:“少跟我扯这些!别忘了你能进光明集团、坐上纽約负责人的位置,可是我推荐的!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孔先生,让你立刻滚蛋!” 斯坦利清楚,小约翰与孔天成之间关系非同一般,就连“小灵通”能顺利接入纽约本地电话网络,也是小约翰与纽约官方联手推动的结果。 “约翰先生,真的已经没有存货了,您若不信,随时可以去我们的门店和仓库查看!要不这样,您告诉我需要多少台,下一批货一到,我立刻安排专人给您送上门!”斯坦利连忙提出补救办法,语气诚恳。 见他神情不似作伪,小约翰也没再咄咄逼人,只是深吸一口气,径自走到沙发边坐下,神情略显疲惫。 斯坦利赶紧吩咐人准备咖啡,随后小心翼翼地开口:“约翰先生,上次见面时,您不是已经在用摩托罗拉的手机了吗?怎么突然又要买‘小灵通’,还一次性要好几部?” 第314章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提到这个话题,小约翰顿时皱起眉头,满腹怨气,但似乎也正想找个倾诉对象,便顺势对斯坦利打开了话匣子。 “你说孔天成也是,推出‘小灵通’这么好的东西,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那摩托罗拉的破机器,动不动就断电,关键时候一声不吭直接黑屏!就算有电,通话也总是一卡一卡的,杂音不断。就这么个垃圾,竟然敢卖4000美金!简直是抢劫!” 小约翰愤愤不平地吐槽着摩托罗拉的产品缺陷,然而真正让他恼火的,还不止这些。 “斯坦利,我跟你说实话,你赶紧让孔天成尽快多发些‘小灵通’过来——现在这玩意在纽约上流圈子里,已经是身份的象征了!谁要是还拿摩托罗拉出门,别人背地里都笑话你落伍!谁要是掏出一部‘小灵通’,立马就有人投来羡慕的眼光!又轻巧,续航又久,还能发短信,这简直太完美!简直太方便了!” 听到这里,斯坦利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小约翰之所以如此着急,是因为拿着摩托罗拉的手机被人讥笑!明明他和孔天成交情匪浅,结果反而比旁人更晚用上“小灵通”,难怪他会直接登门问责! 可这也恰恰说明,“小灵通”在纽约的地位已今非昔比。别的地方暂且不论,至少在这座城市,摩托罗拉已经彻底失去了市场优势! 就在这一刻,斯坦利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孔天成只给他固定配额,莫非正是为了通过限量供应,抬高“小灵通”在纽约、甚至在整个美国的身价? 他猜对了。除了产能限制外,孔天成确实在运用“饥饿营销”的策略。毕竟摩托罗拉是美国本土巨头,面对外来竞争者,天然具备政策与资源上的优势。 倘若“小灵通”一开始就大规模涌入美国市场,极有可能被摩托罗拉借势打压,扼杀于萌芽。但若先以稀缺姿态树立高端形象,等口碑立住,即便对方后来使出各种手段,恐怕也为时已晚。 与此同时,摩托罗拉总部也已察觉市场上出现了一款新型通讯设备,并经调查发现——这款名为“小灵通”的产品,竟是此前曾试图争取代理权却被拒绝的光明集团推出的! 起初,摩托罗拉根本不以为意,认为光明集团不过是因被拒而心生怨恨,随便捣鼓出个劣质产品来泄愤罢了。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正因这份轻视,当他们看到纽约最新的销售报表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本应持续攀升的数据曲线,竟在“小灵通”进入纽约市场的当天,骤然下跌——自家产品的销量出现了断崖式滑坡! 位于芝加哥的摩托罗拉总部立刻紧急联络纽约负责人,却没想到对方的回应让他们更加震惊: “我早就汇报过了,是你们说不用理会!现在的情况是,根本没人买我们的产品!那个‘小灵通’只有半个手掌大,待机时间却是我们的好几倍,最关键的是价格低得离谱!最顶配带短信功能的型号,才卖1499美金——比我们自己的成本价还低!” 总部众人面面相觑,难以置信:产品性能更强,价格竟低于对手成本?这怎么可能? “我明白了!”有人忽然“醒悟”,“他们肯定是在赔本抢市场!否则,为什么只在纽约卖?明显是做做样子!” 这话传到纽约负责人耳中,他几乎气得破口大骂。 “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做过调研?光明集团的小灵通在纽約明明是加价出售,可到了港岛和华夏大陆,价格却低了数倍!你跟我说他们在亏本销售?要是真按这个逻辑来算,就凭他们的出货量,整个光明集团早该倒闭无数次了!”负责人几乎要抓狂,总部那群人总是凭感觉做事,平时犯点糊涂也就罢了,如今连市场都丢了,居然还沾沾自喜! 然而,当摩托罗拉终于意识到真相时,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所幸目前小灵通仅限于纽約销售,尚未渗透进整个美帝市场。他们迅速组织内部调查,最终发现一个关键信息:小灵通必须接入本地电话网络才能使用。 掌握这一突破口后,摩托罗拉立刻召开紧急会议,一致决定——绝不能让小灵通走出纽約!最有效的手段,便是阻止其接入其他城市的本地电话系统。 如此大规模的运作,自然逃不过摩根财团那张密不透风的关系网。小约翰第一时间得知消息,当即联系孔天成。 “孔,要不要我向上头打个招呼,直接搅黄摩托罗拉的计划?” 的确,无论摩托罗拉多么强势,在摩根财团面前也不过是蝼蚁。只要他们出手,轻而易举就能粉碎这场阴谋。但出乎小约翰意料的是,孔天成竟毫不犹豫地婉拒了。 “孔,你是不是另有打算?”小约翰不解地问。 孔天成只是淡淡一笑,随便扯了个话题便揭过不谈。有些事,不说才是智慧。即便小约翰出于好意,可若要动用整个摩根财团的势力去干预此事,代价未免太大。为了这点小事欠下人情,他觉得根本不值。 更何况,孔天成早已预料到摩托罗拉会有所动作,并为此布下了重重伏笔。任他们如何折腾,终究不过是徒劳一场。 不久之后,斯坦利也传来消息:已有多个城市公开拒绝小灵通接入本地电话网。一旦无法联网,设备便形同废铁,这对销量无疑是致命打击。 “老板,这帮混蛋真是太过分了!之前谈得好好的,转眼就翻脸不认人,谁知道从摩托罗拉那儿捞了多少好处!”斯坦利愤愤不平。 孔天成却神色如常,“急什么?你要懂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不管摩托罗拉给了什么承诺,那些城市的官方也不敢公然违背民众意愿。你只管按原计划推进,静观这群跳梁小丑如何自取灭亡。” 第315章 小灵通的火爆 自从小灵通登陆美帝,便借着摩托罗拉长期垄断所积累的民怨一路飙升。起初或许有人质疑:如此低廉的价格,质量怎么可能比得上摩托罗拉的产品?毕竟‘一分钱一分货’不是空话。 但当纽約的小灵通被抢购一空,用户们的自发口碑成了最好的广告。无需任何推广,他们便主动向亲友炫耀使用体验。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越来越多人渴望尝试。可当他们真正想购买时,却发现所在城市根本买不到! 起初这并未引发广泛关注。直到几个月前因一首歌爆红、并在近日斩获多项大奖的女歌手麦当那,在一次发布会上委屈巴巴地表示自己也买不到小灵通,舆论顿时炸开了锅。 偶像的影响力何其惊人,尤其是像麦当那这样一夜之间俘获万千粉丝的顶流明星。她随口一句抱怨,配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点燃了粉丝的怒火。 很快有人查出小灵通出自光明集团,于是大量声音通过各种渠道质问:为何只在纽約发售?光明集团纽約分部随即发布声明,语气中同样带着几分无奈与委屈,解释了背后的原因。 声明的核心意思,是说明小灵通必须接入当地电话网络才能正常使用。然而,令人费解的是,除紐約外的其他城市,在原本同意接入之后突然改变态度,单方面拒绝小灵通联网,这才造成产品无法在其他地区销售的局面。 这份声明一经发布,舆论立刻发生剧烈反转!不再只是麦当那的粉丝在声援,就连那些在紐約有亲友的人也纷纷站出来,加入抗议大军,向自己所在城市的管理部门发出强烈质问:“为什么要出尔反尔?为什么让我们用不上这么便宜又方便的小灵通!” “哈哈哈,老板,我简直笑疯了!”斯坦利向孔天成汇报这两天在美国的发展情况,“按照您的指示发布声明后,其他城市的官方瞬间成了全民公敌!别说相关单位了,连一些毫不相干的政府部门门口,每天都挤满了抗议的人群!您这一招实在太妙了!” 麦当那为何在发布会上提到这件事?自然是因为孔天成的安排。他既然能将她捧成公众偶像,当然也能借她的影响力为己所用! “那些地方官方有什么反应?”孔天成问到了重点。美国一向标榜自由万岁,他很想知道,面对民众的质疑与抗议,官方是否会采取强硬手段压制。 斯坦利这几天一直密切关注事态,掌握的情况相当清楚:“一开始某些大城市的官方确实想镇压,可几次冲突之后,非但没平息事态,反而激起了更多人上街抗议!甚至出现了罢工和游行这样的行动!” 仅仅因为一款小灵通,竟让美国民众自发组织起大规模游行和罢工!别说是斯坦利震惊不已,就连小约翰听到消息时,下巴都快惊得掉下来了!他们摩根家族在美深耕多年,都不敢说自己有能力让百姓如此团结一致! 孔天成听完现状,沉思片刻后说道:“那就按我之前交代的办,悄悄把消息放出去吧。毕竟以后我们还要和其他城市的官方打交道,不能把他们逼到绝路。冤有头债有主,谁惹出来的麻烦,就该由谁来承担后果。” …… “亲爱的,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用上那个小灵通啊!现在跟朋友逛街喝茶我都觉得丢脸!”一位富商太太满脸不满。如今全美上流社会早已形成共识——小灵通才是身份的象征!摩托罗拉?那算什么东西!价格根本不是问题,他们最不怕的就是花钱,可在外观、功能等各个方面,摩托罗拉被小灵通彻底碾压! 丈夫一边整理西装一边无奈回应:“我已经拜托紐約的朋友帮忙,可根本抢不到!我都开价一万美金了,没人愿意转让!再说就算买到了,咱们这儿也用不了啊,你没看光明集团的声明吗?小灵通得接本地网才行!” “我不听我不听!没有小灵通我坚决不出门,舞会你自己去参加吧!”妻子直接撒起娇来。 丈夫正打算耐心安抚,家里的保姆敲门走了进来:“先生,夫人,我刚听到一个关于小灵通的重要消息!” 一提“小灵通”,两人立刻竖起了耳朵! “还愣着干嘛,快说啊!是不是咱们这边能买了?”妻子急切追问。 保姆却摇了摇头:“夫人,不是这个意思。我刚刚听说,官方之所以不让小灵通接入本地网络,其实是摩托罗拉在背后操纵!他们为了保住自家产品的销量,故意阻挠小灵通上线!” “什么!?”妻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丈夫也顿时皱紧眉头——真正的罪魁祸首原来不是政府,而是摩托罗拉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亲爱的,我记得你跟摩托罗拉还有合作吧?我现在严重怀疑他们的品行。这种暗地耍手段的小人,迟早会坑害我们!” “嗯!”丈夫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回应妻子的提议,“我跟你想到一块儿去了。就算这真算得上是商业博弈,也说得通。可问题在于,明明是摩托罗拉挑起的事端,到最后却全由官方顶着压力扛下一切。这样的合作对象,恕我无法继续共事!舞会不去了,我现在就回公司召集紧急会议——立刻终止与摩托罗拉的所有合作!” 祸不单行,其实在风波初起之时,摩托罗拉内部便已察觉局势失控。尤其是当官方动用各种手段仍无法压制舆论,反而使事态持续升温,形势急转直下。 他们现在真的慌了。连政府都压不住的局面,他们一个企业如何承受?于是只能选择沉默以对,只盼风头尽快过去,想着通过时间,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谁知,多家合作伙伴突然发来通知,宣布单方面终止合约,即便需支付违约金也在所不惜。 第316章 平易近人的掌舵人 摩托罗拉急忙追问缘由,得到的答复却让他们瞠目结舌: “就凭你们摩托罗拉出了事不敢认、犯了错不担责的态度,谁还敢跟你们继续合作?” 这一瞬间,高层会议室仿佛被雷电击中,鸦雀无声。然而,这不过是一场噩梦的开端。 就在合作接连破裂的同时,位于芝加哥的摩托罗拉总部已被愤怒的市民团团围住。抗议的声浪震天动地,即便身处隔音严密的办公室内,也能清晰听见外面此起彼伏的怒吼。 见公司始终闭门不出、毫无回应,部分情绪激动的民众开始采取过激行为。在警方抵达之前,总部设施已遭到严重破坏。 新闻一经播出,非但无人为摩托罗拉发声,反而引发更大范围的连锁反应。周边城市的民众纷纷赶来声讨,要求摩托罗拉给出交代。 短短四十八小时内,摩托罗拉股价断崖式下跌,跌至历史冰点。自公司创立以来,从未遭遇如此近乎毁灭性的打击。而这一切的根源,皆因他们触碰了一个绝不能惹的存在。 事态已然失控。正如孔天成早前所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为防止演变成更大的社会动荡,美帝官方终于被迫介入。一道来自白宫的铁令迅速下达:各城市相关部门必须立即主动联络光明集团,全面推动小灵通接入本地电话网络,并全力配合产品推广销售。所有政策一律开绿灯,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平息这场危机。 一时间,斯坦利忙得如同陀螺。从清晨到深夜,络绎不绝的城市代表涌入纽约,只为当面洽谈合作。许多本可通过电话解决的事项,如今却人人亲临现场——只因背后那股来自白宫的巨大压力,让他们不得不亲自走一趟。 连续数日高强度工作,斯坦利几乎被榨干精力,终于将全国各大城市的协议全部敲定。原打算稍作休整,再与孔天成商议下一步跨城销售策略,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秘书便匆匆走进办公室: “先生,有人来访,这是他的名片。” 斯坦利瘫坐在桌前,有气无力地接过名片,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后,整个人猛地弹坐起来,冷汗顺着额头滑落。那一瞬,他心头竟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我的老板……究竟是人,还是神?他的话怎么就像预言一样准?两天前他还说摩托罗拉迟早会上门求他,现在……竟然真的来了!” 没错,登门拜访的,正是摩托罗拉的代表团队。而这,也正是孔天成早已预料的结果。没有别的原因——他已将摩托罗拉逼入绝境,而光明集团,成了他们唯一可能的生路。 斯坦利强打精神,命秘书请人进来。片刻后,他便见到了这群远道而来的访客。不得不说,对方这次态度极为正式,竟派出了十余人的代表团,清一色都是中高层管理人员。 为首的男子头发花白,面容憔悴。事实上,不只是他,身后的每一个人也都神色黯淡,眼神中写满了焦虑与疲惫。 “斯坦利先生,很荣幸见到您,我们这次前来是想……” “抱歉,请允许我打断一下!”还没等那老头把话说完,斯坦利便毫不客气地插了进来,“我想诸位应该清楚,我不过只是纽约分部的负责人罢了。如果你们是代表摩托罗拉来的,那真正该见的人,是在港岛光明集团总部的我的老板。很多事我做不了主,也没有资格代表集团与各位谈判。请回吧,恕不远送。” 话音未落,他已摆出逐客姿态。这般无礼的回应当场就激怒了对方。一名三十出头的男子上前两步,语气愤然:“我们千里迢迢赶来,这就是你们待客的态度?” “客人?”斯坦利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与孔天成如出一辙的讥诮弧度,“谁给你们的胆子,敢以‘客人’自居?你们是不是忘了,正是你们在背后搞小动作,才导致我们产品滞销?如今倒好,反过来装起大人物来了?当初我去你们公司谈合作时,你们可曾给我半分尊重?” 原本,孔天成只交代他将人引向港岛总部即可。斯坦利起初也打算照办,但对方竟敢当面指责,顿时点燃了他心中积压已久的怨气。 “我告诉你们,能放你们进门,已经是看在我老板的份上!否则,你们连这栋楼都别想踏进一步!像你们这种唯利是图之徒,只配跟街巷里的野狗争食,竟妄想与光明集团抗衡?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为何如此有恃无恐?自然是因为背后站着孔天成。别的地方不敢说,但在纽约这座城市里,没人敢对斯坦利不敬。有纽约官方撑腰,又有摩根财团暗中庇护,只要他忠于孔天成,哪怕闹出天大的乱子,也能安然无恙。 可这一番羞辱,却让摩托罗拉一行人气得面色铁青。只是碍于门口那些目光冷峻、随时待命的保镖,他们终究不敢轻举妄动。 最后还是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开口打破僵局:“斯坦利先生,您的意思我们明白了,那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众人转身离去。斯坦利并未挽留,更未追问他们是否真会去港岛——因为孔天成早已说过:若他们来找自己,尚有一线生机;若不来,十年之内休想翻身。而这,还是在无人趁机落井下石的前提下。 两天后,港岛,光明集团总部。 孔天成见到了那位来自摩托罗拉的老人。与斯坦利截然不同,他态度温和,举止得体,不仅亲自请众人落座,还笑着问道:“喝茶还是咖啡?别拘束。” “孔先生,不必如此客气,我们……” “来者皆是客,不必紧张。”孔天成微笑浅浅,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令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此前他们在纽约吃了闭门羹,已被骂得灰头土脸,此番来到港岛,本以为将迎来更严厉的对待。然而公司内外交困,已无退路。没想到,这位掌舵人竟如此平易近人。 第317章 直指微处理器技术 待苏蓉蓉将咖啡一一奉上,孔天成才轻轻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淡淡道:“诸位若是歇好了,不妨说说此行目的。” 那位白发老者原本伸手要去拿咖啡,听言又缓缓放下:“孔先生,我们此次前来,是代表摩托罗拉,希望能与您商讨合作事宜。比如小灵通的代理权,或是技术层面的交流等等。” 什么叫世事轮回?当年孔天成主动登门求合作,却被拒之门外,言辞冷硬。如今,对方却低声下气,折身回头。 “您说笑了。”孔天成神色不动,语气平静,“如果我没记错,贵公司之前可是断然拒绝了所有合作提议。既然如此,我觉得,也就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 银发老人面色凝重,他心知肚明,此次前来绝非坦途。被当面斥责已是寻常,像孔天成这般不仅毫无怨言,反而以礼相待,简直如同天降恩典!毕竟他们如今的处境,多少带着几分厚颜无耻的意味。 “孔先生,”老人语气沉重,“我承认,我们此前犯下了错误——拒绝贵集团的合作提议,阻挠产品销售,皆是我们之过。但恳请您宽宏大量,助我们渡过眼前这生死攸关的危机。我们郑重承诺,今后必将成为光明集团最坚定的盟友!”他说得字字千钧。 话音落下,随行众人齐刷刷起身,面向孔天成深深鞠躬,姿态之谦卑,诚意昭然若揭。 “嗯……”孔天成轻轻拨了拨鬓角碎发,神情淡然,“你们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我只是说代理权和技术交流的事不必再提,可没说其他合作也一刀切啊。” 此言一出,银发老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孔先生,您是说……还有合作的可能?” 孔天成颔首,随即从苏蓉蓉手中接过一份文件夹:“我知道你们会来。如今能帮你们的人不多,而我恰好是最合适的一个。所以,我早已准备了几套合作方案,你们可以带回去研究,若有修改意见,也欢迎提出。” 老人双手接过文件夹,迫不及待翻开封页,然而只一眼,便如遭雷击,声音颤抖:“孔先生……您这是要收购我们公司?” 须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人万万没想到,孔天成开出的“合作”竟直指并购!尽管光明集团如今势力遍及港岛、大陆乃至美帝,实力雄厚,但要吞下摩托罗拉,仍是难如登天! “要不……你再看清楚点?”孔天成略显无奈。若眼神不济,下次不妨派个年轻的来谈事,闹出这种误会,岂不尴尬?因为他压根就没想收购摩托罗拉。文件首页分明写着:《关于摩托罗拉专利技术的收购与交换》! 实则,孔天成接见摩托罗拉一行,目标明确——只为技术而来。不仅是手机技术,更关键的是他们手中掌握的微处理器专利。这项技术,正是当今世界最先进的之一,广泛应用于汽车工业所需的电子元件领域。 摩托罗拉的业务远不止手机,但因其先前所作所为,几乎将整个企业声誉毁于一旦。即便小灵通已获准在美帝全境销售,公司也公开致歉,却仍无法挽回颓势——股价持续暴跌,合作伙伴纷纷撤离。 从事件爆发到今日老人面见孔天成,摩托罗拉的损失已达天文数字。毫不夸张地说,全公司十年心血,几日内化为乌有。 眼下唯一出路,便是不惜一切代价与光明集团重启合作。倘若连这位“受害者”都愿握手言和,或许世人对摩托罗拉的看法尚有一线转机。换言之,若不想彻底归零,孔天成,便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孔天成提出的技术合作方案已送抵摩托罗拉总部。管理层历经五个多小时激烈争论,最终拍板定案。留守港岛等候指令的银发老人接到命令后,立即再度约见孔天成。 “孔先生,”老人小心翼翼开口,“您提出的合作条款,我们基本接受。只是……关于微处理器技术的部分……”他目光紧锁孔天成,试图捕捉一丝情绪波动,却注定徒劳。 光明集团日益壮大,孔天成若连基本的情绪控制都做不到,又如何与摩根财团、纽约政要那些高阶人物周旋? 他早料到摩托罗拉会对微处理器技术有所保留。毕竟,这种世界级的尖端专利,是一家企业的立命之本。可以说,只要这项技术仍在手中,摩托罗拉就永远不会沦落到当年松下、索尼那般窘境。 “微处理器技术,我必须拿到!如果没有这项技术,其他合作就无需再提了!”孔天成语气坚决,毫不掩饰自己的立场。他确实没必要拐弯抹角——如今真正焦急的不是光明集团,而是摩托罗拉。 即便没有合作,光明集团依然能稳步前行;可对摩托罗拉而言,一旦错失这次机会,迎接他们的将是长达十年的低迷期! “这……孔先生,您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再向上级详细汇报一下情况,您看如何?”白发老者面露难色,心中也颇为不满:上层究竟在犹豫什么?形势如此明朗,难道还看不清吗? 从一开始,孔天成的目标就很明确——直指微处理器技术。若连这点诚意都不愿展现,谈何合作?诚然,这项技术至关重要,只要封锁它,摩托罗拉便不至于陷入绝境。但“不至于饿死”并不代表能够发展!在这个技术飞速迭代的时代,谁又能保证这种局面能维持多久? 更何况前车之鉴犹在眼前:当初若非高层拒绝授予光明集团代理权,又怎会逼出一个“小灵通”?如今若再次拒绝孔天成,难保他不会彻底走上自主研发之路。到那时,摩托罗拉恐怕连翻盘的机会都将化为泡影! 不过这位白发老者其实多虑了。说到底,“小灵通”更多是商业创意的胜利,并无太多核心技术壁垒;而微处理器则完全不同,哪怕倾尽光明科技全部研发力量,也绝非短期内可以攻克的领域。 第318章 集团发展情况 孔天成自然清楚其中差距,但他依旧从容淡定——毕竟,着急的不是他。他耸了耸肩,淡淡说道:“可以,你们想商量多久都行。但我只强调一点:没有微处理器技术,任何合作都不必再谈。” 面对这般强硬态度,摩托罗拉纵有千般不甘也只能咽下。反复权衡之后,他们最终妥协,不仅将这项核心技术和盘托出,还一并开放了多项关键技术授权,包括手机制造与信号基站等;而孔天成所付出的代价,不过是相应的技术使用费,以及“小灵通”的部分技术共享。 随着此次合作尘埃落定,这一年也悄然走向尾声。 就在完成与摩托罗拉最后一项技术交接后,山行健匆匆赶来向孔天成汇报进展。刚进门,便见屋内坐满了熟人,他一一问候过后,才说明来意。 “嗯,山行,先坐下吧。”孔天成抬手示意,“我们正在开年会筹备会,顺便复盘今年集团的整体发展情况。” 话音落下,苏蓉蓉接着开口:“这一年,集团规模迈上了新台阶,接连成立了多家子公司——光明游戏动漫公司、光明旅游公司、光明通讯公司,还有重组后的光明娱乐公司。伴随着业务扩张,员工人数也大幅增长。目前基层员工最多的部门是制造和销售,仅这两个部门,就为港岛解决了近三成的就业人口!” 她一番总结说完,众人起初并未察觉有何特别,待反应过来后,却无不震惊——原来不知不觉间,集团已成长至此!据官方统计,港岛全年总人口刚过五百万,剔除老人与儿童后,竟仍有三成劳动力由这两部门吸纳,且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好了,关于集团今年的整体动作,蓉蓉已经讲得很清楚。”孔天成环视一圈,继续道,“接下来,其他人也根据自己负责的项目做个简要汇报。” “成少,要不我先来?”见无人主动开口,周骏难得举手,“我这一年做的事不多,比不上大家,早点说完也好让大家轻松些。” 孔天成略感意外,但这番体谅之意倒让他心情不错,于是点头应允:“行,那你开始吧。” 周骏轻笑两声,故作正经地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这一年多亏成少信任,我主抓海外家电市场。自从液晶电视一炮打响、站稳脚跟后,咱们其他家电产品也跟着水涨船高,销量十分亮眼!虽然眼下海外业务已交由纽約分部全权管理,但新年一到,我肯定还是冲在前头,成少指哪儿我打哪儿,绝不含糊……” “得了吧得了吧,差不多就行!”见他越说越起劲,孔天成连忙摆手打断。原本好好的工作汇报,转眼又成了表忠心的舞台,真是拿他没办法。 孔天成环视一圈,见众人基本就位,便道:“建宁,接下来你来。” 在整个集团中,除孔天成外,最能扛事的便是愈发沉稳的霍建宁。苏蓉蓉虽事务繁杂、操心最多,但论决断大事的能力,仍与霍建宁有一定差距。遇到关键决策,霍建宁往往更能稳住局面。 “老板,我这一年做的事不少,挑重点的讲。”霍建宁语气平实,并无抱怨之意——相反,他巴不得手里的担子再重些。 得到孔天成点头后,他继续说道:“首先是与大陆的合作。光明镇的建设持续推进,几乎每月都有新变化。如今,全国范围内的工业和重工业正加速向此地转移。预计不出十年,光明镇将真正蜕变为一座工业重镇。人才输送方面,除科研人员外,制造业相关人才也在持续输出。此外,集团正与大陆进一步洽谈更多领域的人才合作项目。发电厂运行稳定,据最新数据反馈,供电网络已开始覆盖至镇级区域,查漏补缺工作正在进行。” 这一年,与大陆的三项长期合作——工业之城、电力供应、人才交流——看似不多,却每项都意义深远。它们不仅奠定了稳固的合作基础,更让光明集团与大陆形成了深度绑定的关系,为未来发展铺下坚实路基。 还有一件事霍建宁没提:孔天成此前密令他逐步收购会德丰洋行股份。此事至今仍属机密,仅由他定期单独向孔天成汇报进展。 其实霍建宁参与的项目远不止这些,但他没必要一一细说。毕竟在座各位都是各项目的实际负责人,若他全揽过来,别人还怎么说? 比如刚赶回来的山行健,他所执掌的光明科技,正是光明集团未来发展的核心引擎。 “老板,感激的话我不多说了。目前光明科技下设十五个研发团队,我正与管理层讨论是否扩充编制,或根据项目难度重新调配资源。过去一年,我们共完成三十二项新技术开发,改进现有技术二十七项,涵盖液晶显示、节能技术、小灵通通信等方向。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我一直与薇软的比尔盖次先生保持联系。据他透露,在听取您的建议后,其新操作系统已取得突破性进展!” 暂且不论别的,山行健的华夏语确实越来越地道了。而他这番话也让孔天成想起了那位天才少年——比尔盖次。倘若所谓“突破”指的是WindOWS系统的雏形,那么这一次,他又一次悄然推动了历史的车轮。 “山行,摩托罗拉那边的技术,全都搞定了吧?”既然是全面复盘,自然少不了这一笔。 “是的老板,我正准备汇报。”山行健立刻回应,“除了您之前交代的微处理器和手机技术外,我还顺带买下了一些他们短期内可能持有的技术授权。” 孔天成向来只把握大方向,具体执行皆由下属自行其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依据每个人的能力与风格,他会赋予相应的权限。像山行健这类干将,完全可以自主决定购买某些技术版权或授权,只要金额不过于庞大,甚至无需事先请示。 第319章 今年年会不一样 “嗯,不错!年关将至,工作节奏适当放一放,别让大家太累。但从明年起,你得专门挑出一批精兵强将,集中精力攻关微处理器技术——不只是服务于汽车领域,还要向更多行业拓展。我这话的意思,你明白吧?”孔天成语气沉稳地说道。 微处理器确实是一项覆盖面极广的核心技术,一旦突破,几乎能渗透到所有产业之中。而汽车行业,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应用场景罢了。至于是否要全面进军这一行,孔天成目前尚无此打算。 山行健的汇报告一段落,其余负责人也陆续发言。光明游戏动漫公司的鸟山鸣介绍了《龙珠》项目的最新进展:专项团队已经组建完毕,世界观架构正在稳步推进。孔天成简单听了几句,竟觉得这一版的《龙珠》比他记忆中的原作还要精彩。 这也不难理解。前世的《龙珠》出自鸟山鸣一人之手,如今却是一个由业内顶尖人才组成的精英团队共同打造。若是这样的阵容还搞不出一部超越前作的作品,那真该集体辞职谢罪了! 其他各分公司也都做了简要总结,整体情况平稳,并无特别棘手的问题。即便是新成立的光明旅游公司和光明通讯公司,也在按部就班地发展。普吉岛项目已正式动工,但孔天成并不急于扩张更多景点——旅游业才刚刚起步,在他的引领下正逐步升温,时间完全来得及。 年终复盘本就是例行公事,目的在于让所有人看清这一年集团走过的路、取得的成绩。不过在最后,孔天成提出一项要求:每位负责人需根据自身职责,提交一份明年的发展规划。他将在这些计划的基础上统筹调整。比起独自苦思冥想,这种方式显然高效得多。 “接下来聊聊年会的事。去年我就提过,年会必须成为咱们集团的传统。今年规模更大了,大家不妨畅所欲言,想想怎么办得更有意思!”孔天成环视众人,鼓励他们自由发表意见。 话题一转到年会,会议室气氛立刻活跃起来。显然,连续高强度的工作之后,大家都渴望一次彻底的放松。 82年1月,光明集团在孔天成的带领下迈入新的一年。街头巷尾红灯高挂,年味渐浓,而年会的筹备工作也进入了高潮阶段。 此前有人反映年会节目太少、形式单调。于是孔天成灵机一动,提议干脆把年会办成一场“联欢晚会”。可当他抛出这个想法时,现场却是一片沉默,众人面露疑惑,显然不太理解什么叫“联欢晚会”。 孔天成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缘由——华夏的新春联欢晚会是从83年才开始的,眼下根本没有这种概念。过去所谓的年会,顶多是几个表演节目穿插其间,哪谈得上“联欢”? 于是他耐心向苏蓉蓉和周骏解释清楚:所谓联欢晚会,就是以丰富多彩的节目为核心,员工们安坐在席间,边吃边看,轻松自在。 至于以往发奖金、分红等环节,则巧妙地融入节目中穿插进行。这样一来,整场晚会的框架便初步成型。 最后一环尤为关键——邀请港岛各大媒体到场,通过凤凰电视台全程直播,让全港市民都能看到这场属于光明集团的年度盛典。节目接连不断,热闹非凡,观众自然爱看。比起冷冰冰的文字报道或新闻片段,传播效果不知强了多少倍。 为了这场年会,整个集团迅速动员起来。光明娱乐公司首当其冲,旗下艺人几乎全员参演。歌手还好说,本就是舞台常客;可影视演员就头疼了,难不成让他们上台演小品? 光明科技负责搭建舞台,调度灯光、音响等全套设备;天使制衣则加班加点赶制演出服装;其他子公司也纷纷施展本领,各展所长。毕竟孔天成早已明言:这是直播,更是绝佳的品牌曝光机会。谁不想借此机会好好表现一番?既是为了让老板看见,也是为明年业绩铺路。 年会尚未开始,消息却早已传遍港岛的大街小巷,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老板娘,你听说了吗?光明集团又要办年会了!”一位常客倚在收银台边,对着风韵犹存的老板娘开口道。 “光明集团哪年不办年会?这还用特地告诉我?再说了,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就你这样子,人家年会扫地都不一定请你。”老板娘斜眼一瞥,虽已不再年轻,但那抹风情仍带着几分勾人的味道。 被讥讽的老熟客却不恼,反而笑呵呵地说:“你这就外行了吧?我可告诉你,今年的年会可不一样!”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老板娘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听他这么一说,倒真来了兴致,立刻追问。 老熟客左右张望一番,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我听说,这次年会要在凤凰电视台全程直播!节目多得很,还不用花钱,直接在家就能看!” …… “嘁,瞧你那点小心思!”老板娘撇嘴不屑,可转瞬反应过来,“等等,你说什么?电视台直播?” “嘘——小声点!这是内部消息,一般人根本不知道!”老熟客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见四下无人注意,才得意地笑了笑,“老板娘,你家电视不是早坏了么?要不那天来我家一起看?我刚换了台新液晶电视,清晰得很!” 老板娘一把挥开他的手,眼神满是鄙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哎哟老板娘,别这么绝情嘛,我可是特意为了你能看得舒服才买的电视啊!”老熟客还不死心,正想继续纠缠,门口忽然走进一位身穿笔挺西装的中年男子——也是这家店的老主顾。 “哟,老板娘,聊什么呢这么热闹?”西装男笑着问道。 老板娘竟罕见地露出一丝羞涩,轻声道:“没……没什么,就是提了句光明集团年会的事。对了,你知道这次年会要上电视直播吗?” 第320章 直播年会 老熟客急忙伸手想堵她嘴,却慢了一步,顿时急得直跺脚:“哎呀!我不是说了这是秘密,不能乱讲的吗!” “秘密?”西装男一脸错愕,“这都传遍了好吗?我们公司同事中午吃饭都在聊,谁不知道啊?你还当宝贝似的藏着掖着?” 这一下,老板娘彻底明白了——敢情这老熟客是在耍她!分明是打着“内部消息”的幌子,想骗自己上门看他电视,好占便宜。幸亏没答应,不然岂不是白白送上门去? 老熟客站在原地,尴尬得满脸通红,进退两难。而老板娘已干脆利落地走出收银台,径直挽住了西装男的手臂,狠狠瞪了老熟客一眼后,立刻换上柔声细语:“那个……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我家电视坏了,可又不想错过年会直播……能不能……去你家一起看?” 西装男顿时局促起来,挠着头结巴道:“当、当然可以!我回去……我回去把屋子收拾一下,好招待你。” “哎呀,你一个男人懂什么收拾?工作又忙,要不这样——我先过去帮你整理整理?”话音未落,老板娘整个人已轻轻靠在他肩上。西装男虽已中年,脸却瞬间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站着,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看着眼前这对眉来眼去的模样,老熟客终于认清现实,恨恨咬牙:“哼!比起女人,光明集团的年会重要多了!我自己看去!” 说完转身就走,结果情绪激动之下脚步太猛,迎面撞上一位刚进门的中年美妇。他连忙扶住对方,深吸一口气,语气突然变得沉稳而诚恳: “女士,实在抱歉,您没事吧?为表歉意……不知可否邀请您到寒舍,一同观看光明集团年会的现场直播?” 光明集团年会将于凤凰电视台全程直播的消息早已在港岛传开。当晚六点,本应是街头最热闹的时刻,然而此时的街道却出人意料地冷清,往日熙攘的人流仿佛瞬间消失无踪。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千家万户亮起的灯火。随便站在一处高点眺望居民区,便会发现今晚开灯的窗户远比平日密集——几乎每户人家都亮着光。 大多数家庭此刻正围坐在电视机前,饭菜摆在桌上,目光却牢牢锁定屏幕。他们并非对广告情有独钟,而是在耐心等待,等待凤凰台切换到光明集团年会的直播信号! 过去的小型场地早已无法承载如今的盛况。这一次,孔天成直接包下了电视台的主演播厅,并从筹备之初便自掏腰包进行全方位改造升级。 六点半刚过,孔天成便携霍建宁、沈勇与庞有财步入大厅。放眼望去,前方是气势恢宏的主舞台,而原本的观众席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圈圆形宴桌。正中央那张主桌最为显眼,比其余任何一张都要宽大,依座位布局看,足足可容纳三十人,且丝毫不显拥挤。 “成少,一切就绪,只等时间一到,立刻就能开场!”周骏满脸喜色地汇报。比起日常管理,他显然更热衷于这类热闹场面。 “好,还有半小时,你带人再去确认一遍舞台和设备情况,然后去后台看看演出人员准备得如何。这是我们第一次直播年会,尽量别出纰漏。”孔天成沉稳交代,周骏立刻领命而去。 这并非多虑。筹备时间本就紧张,而以当前的技术条件,能做到实时同步已是极限,根本不存在延时播出的余地——一旦台上发生意外,全港岛的观众将第一时间看到。 眼看开场临近,演播厅内的圆桌已基本坐满,唯独孔天成所在的主桌仍留有不少空位。 若细看便会察觉,这张桌上除了他的几位心腹重臣,也就是集团最高管理层之外,连各大分公司负责人也未能入座。 “喂,你们说老板那桌还空着这么多位置,到底是在等谁啊?”有人按捺不住,低声向身旁同伴发问。 对方也一脸茫然,只能猜测:“该不会是留给老板的家人?可也没听说家属要来啊,这毕竟是公司年会。” 众人议论间,大门处传来动静——苏蓉蓉身着华美礼服,风姿卓绝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位陌生面孔,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老板,客人到了。”霍建宁凑近孔天成耳畔轻声提醒。孔天成当即起身,转身朝门口迎去。 当来宾面容清晰展现在众人眼前时,现场顿时响起一片低呼。 “天啊!那个穿金色燕尾服的外国人……我在一本财经杂志上见过,他是摩根财团的代表!” “快看旁边那位戴眼镜的——等等,我认出来了!那是大陆外交部的部长!我的老天,这种级别的人物竟然亲自出席咱们的年会?” “那边还有个外国人……又是什么来头?打扮不像商人,倒像个管家,莫非也是摩根派来的?” “我一直知道光明集团厉害,老板更是深不可测,可真没想到这场年会竟能请来这么多重量级人物!” “……” 既然今年决定高调举办,孔天成索性广发请柬,邀请了一批身份非凡的嘉宾。这其中,不乏举足轻重之辈。他甚至向京城那位大人物寄出了邀请函——虽知对方绝不可能亲至,但令人震惊的是,对方竟派来了外交部部长!这份殊荣,堪称前所未有。 此外,摩根财团、纽约官方皆有代表到场,其余宾客也非等闲之辈:或是大陆相关部门的高层领导,或是各大企业的掌舵人与特使。 待众人悉数入座,时针恰好指向七点整,光明集团年会正式拉开帷幕,同步开启的还有全程直播! 一阵激昂澎湃的音乐骤然响起,周骏与苏蓉蓉并肩走上舞台。是的,连主持人也换成了更具气质的一对——毕竟这是一场晚会,不能再沿用过去那种过于市井、随意的年会风格,必须更显庄重与格调。 开场致辞必不可少。当两人面带微笑、默契配合地念出精心撰写的台词时,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第321章 “联欢晚会”的概念 那股扑面而来的高级感不仅震慑了现场观众,就连电视机前的港岛市民也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正式又富有艺术气息的开场,一时间竟觉得耳目一新,甚至有些心跳加速。 开场结束,节目随即推进。要想点燃气氛,自然得先热场。首个登台的是光明娱乐旗下女艺人带来的劲歌热舞。这些姑娘个个是公司重点培养的对象,容貌出众,身段婀娜,再穿上由天使制衣特别定制的演出服,曲线毕露,光彩照人。还未开跳,仅是亮相便已引发满堂喝彩! 整场晚会流程早已经孔天成亲自审定,并做了适当调整。毕竟这是集团内部年会,节奏无需像电视节目般严丝合缝,哪个节目多几分钟、少几分钟都无伤大雅。 歌舞类节目水准上乘,显然艺人们在台下下了苦功。然而让孔天成始料未及的是,影视部门的演员们因难以找到适合舞台的表现形式,竟自发组织排演了一出短剧。 这在当下堪称一次大胆尝试。可孔天成一看,差点笑出声来——这不就是后世的小品吗?! 自己才刚把“联欢晚会”的概念提前引入,旗下的艺人居然又在无形中把小品这一艺术形式也给创造出来了!尤其是参与创作的还全是喜剧演员,虽然表演略显夸张,节奏拿捏也有瑕疵,但笑点密集,情绪饱满,直接逗得台下笑声连连,有人甚至笑得钻到了桌子底下。 眼见效果炸裂,毫无疑问——他们成功了! “孔先生,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外交部部长忍不住开口,“您这场年会办得太有心思了!节目既精彩又新颖。我有个想法,明年新年之际,我们或许也可以为全国百姓办一场这样的晚会,大家看了肯定会高兴。” 这位身份尊贵的来宾话音刚落,孔天成心头一震。他一时分不清这是随口一提,还是真有此意。但如果对方是认真的,那岂不是意味着——春节联欢晚会将提前两年诞生?而这一切,竟因自己一手推动? 娱乐归娱乐,作为企业年会,重头戏之一仍是表彰与奖励。短剧落幕之后,周骏再次登台,宣读一段标准流程式的发言,翻译成大白话就是:给这一年表现突出的基层员工发奖金! 往年港岛民众只能从报纸上看到类似消息,文字和图片终究隔了一层。如今亲眼目睹一叠叠现金被递到普通员工手中,那种真实冲击力令人难以言表。屏幕前无数人看得热血沸腾,仿佛那笔钱是发给了自己一般。 “这个环节很好……”身旁的外交部长若有所思地低语,“将来可以改成对特殊群体的公开嘉奖,比如见义勇为者、劳动模范……至于奖金嘛,影响不太好,换成奖状或勋章更合适些……” 孔天成听着这番自语,心中已然明了:今年或许来不及,但最迟明年——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面向全民的春节联欢晚会,必将登上历史舞台。 “接下来,请欣赏一位来自海外嘉宾的精彩演出!”周骏话音落下,退下舞台,“为了保留惊喜,我暂不透露她的名字。请大家静心聆听她天籁般的歌声。” 话毕,舞台中央缓缓降下巨大帷幕,严实遮蔽,悬念拉满。 片刻之后,一道清澈透亮的女声清唱响起。虽歌词为外文,可那婉转悠扬的旋律与空灵动人的嗓音,瞬间俘获全场心神,所有人屏息凝听,如痴如醉。 紧接着,伴奏渐起,帷幕徐徐拉开——银光闪烁间,一位金发如波浪般倾泻而下的女子映入眼帘。她身着一袭银色长裙,仪态万方,正是麦当那! 刹那间,掌声雷动,欢呼如潮,现场情绪瞬间被推向顶峰! 麦当那在美帝迅速走红,借由孔天成暗中的布局推动,她的歌声如潮水般席卷全球各国!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孔天成便将她成功打造成国际级巨星,即便在港岛,也拥有数以万计的狂热追随者! 当电视画面中出现麦当那的身影时,无数家庭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与欢呼! “天啊!是麦当那!我的女神麦当那出现了!光明集团太猛了,竟然能把麦当那请来!” “我发誓,光明集团的年会比任何综艺节目都精彩百倍!求求你们,能不能一个月办一次?我真的看上瘾了!” 很少有人知道,麦当那其实是光明娱乐旗下的签约艺人——这正是孔天成的安排。他有意暂时隐藏这份合约,以免过早曝光影响麦当那以独立歌手身份打开市场的节奏。等到她真正成名之后,再适时公布签约消息,届时不仅能引爆话题,更能让光明娱乐一举突破港岛局限,强势进军海外市场! 麦当那登台献唱,无疑是整场年会最耀眼的高潮。至少在那一刻,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然而,当她演唱完毕,并作为压轴嘉宾参与最后一轮奖金颁发时,人们才猛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惊叹,不过是井底之蛙的目光!面对整整两亿港币现金堆成的小山,麦当那刚才的表演仿佛都黯然失色了! “我的天!两个亿?!光明集团这一年到底赚了多少?居然敢拿两个亿当员工奖金?我记得去年才发了六千多万吧?” “呜呜呜……我也想进光明集团上班啊!福利待遇已经是业内天花板了,年底还有这种天文数字的红包,真的太让人眼红了!” “……” 别说电视机前的观众了,就连现场受邀出席的贵宾们,在亲眼见到那两亿现钞垒在一起的壮观场面时,也都难掩震惊之色。对某些人而言,两亿或许并非巨款,但将其全部作为员工奖励发放出去——如此豪气冲天的手笔,他们这辈子都没胆量尝试! 也正是这一刻,不少企业主终于悟出了光明集团为何能以惊人速度崛起的原因。在这样巨大的利益激励下,哪个员工不会拼尽全力?一人顶三人用,效率不高才奇怪! 第322章 我逗你玩的 节目纷呈,终究也有落幕之时。直到周骏与苏蓉蓉一同宣布年会正式结束,众人仍觉意犹未尽。毕竟,如此别开生面的联欢形式,他们还是头一回经历。 作为主办方代表,孔天成自然要亲自送别各位贵客。小约翰临行前笑着邀约:“这两天找个时间一起出去转转?”难得来一趟港岛,他并不急着离开。对此,孔天成欣然应允。 而外交部长安长虹在离场之际,特意留下与孔天成低声交谈了几句。 “孔先生,听说您前段时间去过暹罗,还受到国王亲自设宴款待,确有其事?” “确实如此,安部长。”孔天成坦然回应,毕竟这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我自己也没料到,那位国王陛下竟如此亲和,竟然以国宴规格接待我。” 安长虹轻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头:“你不必谦虚。你还年轻,但能得如此礼遇,必有过人之处。年后若有空,来我们外交部一趟吧,有些事,我想托付给你。” 毫不夸张地说,安长虹代表着华夏的门面。他能以“请求”而非命令的语气相邀,孔天成自然无法推辞,只能含笑点头应下。他也明白,对方所求之事,多半涉及外交事务。虽然他本不愿涉足这一层面,但细想之下,此事无论对国家还是对自己,皆是利远大于弊。 …… 光明集团年会虽已落幕数日,却仍在整个港岛持续发酵,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前所未有的晚会形式、精彩绝伦的演出内容,尤其是那令人瞠目结舌的巨额奖金,一次次刷新着公众对这家企业的认知边界。 当孔天成同样成为众人热议的焦点时,他却正带着父母、几位女性亲友,以及亲信与挚友登上了“光明港岛号”,准备在浩瀚海面上迎接新年的钟声!他还特别下令,允许所有工作人员携家人同行——早在一周前,船上便已储备了充足物资,除非遭遇极端突发状况,否则在海上航行一个月也毫无压力! 这趟航行并非单纯的度假享乐。毕竟春节过后,光明旅游公司即将正式运营,“光明港岛号”也将肩负起连接港岛与普吉岛之间的交通任务。此次出行,实则是一场提前的实战测试,让船上每一位成员以普通乘客的身份,亲身体验服务流程,并提出真实反馈。 就在“光明港岛号”即将启航之际,山行健匆匆赶来寻见孔天成,身旁竟还跟着一位令人始料未及的访客! “盛田先生,你怎么突然找上门来了?”孔天成望着眼前笑容尴尬的盛田昭夫,略感意外。自从他通过霍建宁将液晶技术授权给松下后,盛田一直忙于与松下幸之助争夺岛国市场,几乎销声匿迹。 不可否认,松下幸之助确实非同凡响。在遭受重创之后,他仿佛脱胎换骨,不再拘泥于过往的保守策略,反而冒着被整个商业圈围攻的风险,采取零利润模式迅速夺回失守的国内市场。这一招虽近乎自损,却成功为松下争取到喘息之机,令企业绝处逢生。难怪世人称其为“经营之神”。 “孔先生,若您方便,可否容我与您单独谈几句?”盛田昭夫满脸堆笑之下,掩不住一丝焦急与恳求,显然有极为紧要之事相托。 孔天成并未为难他,转头对山行健说道:“你带他们再去检查一遍船上物资,核对人数,别船开了还有人没上。” 山行健立刻领命而去,众人纷纷退下,唯独留下庞有财与沈勇随侍在侧。所谓“单独”?绝无可能。谁又能保证,这位不请自来的老狐狸,是不是另有所图。 盛田昭夫见状,心中明白孔天成对他存有戒备,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忍气吞声。 “孔先生,我此番前来,实属无奈,是来请求您出手相助……松下幸之助太过分了!为了抢占市场无所不用其极,彻底打破了行业原有的秩序!”这位年过半百的企业家,此刻语气竟如孩童受欺后向大人哭诉一般。 孔天成心中已有几分揣测,但他并不点破,反而淡然反问:“这事儿,似乎和我关系不大吧?我虽将液晶技术授权给了松下,但那不过是正常的商业合作。至于他们自身的经营手段,恐怕轮不到我插手。” 听罢此言,盛田昭夫脸色更加难看。若非孔天成突然与松下联手,索尼早已稳坐岛国家电霸主之位,何至于今日陷入被动?这些话,他也只能默默咽下,不敢明言。 “孔先生,我知道不该来打扰您,可如今我实在走投无路……松下幸之助这个疯子,连基本利润都不要了,完全是不顾死活的打法!所以我才斗胆……您能否收回对松下的技术授权?”盛田昭夫终于道出真正目的。 的确,要遏制松下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疯狂扩张,要么硬碰硬地血拼到底——但这不仅无法盈利,反而会拖垮自身;另一条路,则是从根源切断其技术来源。盛田早已查明,光明集团给予松下的授权并无期限限制,这意味着孔天成有权随时单方面终止授权。一旦技术断供,松下便无法继续生产相关产品,所有难题自然迎刃而解。 “盛田先生,你在开玩笑吗?”孔天成脸上的笑意骤然褪去,“从什么时候起,你觉得你有资格来指挥我该怎么做?” 这句话如雷霆一击,震得盛田昭夫冷汗直冒。若真激怒孔天成,别说他个人,整个索尼都将万劫不复,永无翻身之日! “孔先生,您误会了!我不是命令,是恳求!真的只是恳求啊!”盛田昭夫连忙摆手,神情惶恐,几乎要跪地求饶。 然而,就在气氛紧绷到极点时,孔天成忽然笑了,“我逗你玩的,盛田先生不必这么认真。其实呢,这件事我倒真有办法替你化解,只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第323章 CD技术 盛田昭夫心头一松,刚才他几乎呼吸都快停了!此刻见事情出现转机,立刻急切回应:“孔先生,只要您肯出手相助,任何条件我都愿意谈!只要力所能及,我绝无二话!” “哦?”孔天成微微眯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那如果我说,我要的是整个索尼呢?” “这……您、您是在开玩笑吧……”盛田昭夫愕然失语。他原本设想用资金或技术换取帮助,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会提出如此惊人的要求——这根本不可能接受! “呵。”孔天成轻笑一声,仿佛不经意般说道:“既然你觉得是玩笑,那就当是个笑话好了。现在言归正传——我可以收回松下的技术授权,但代价是,我要索尼全部的CD技术。听清楚了,不只是现有的,还包括未来所有的研发成果!” 盛田昭夫瞬间怔住。索尼的CD技术尚在秘密研发阶段,属于最高级别的商业机密,连核心团队外的人都无法接触。孔天成究竟是从何得知? 他第一反应便是公司内部出了内鬼,而且职位极高!否则绝不可能泄露如此关键的情报。 但他错了。孔天成之所以知晓一切,只因他拥有前世的记忆——他清楚记得,1982年,索尼将正式推出CD产品,并由此开启数字化时代的大门! “孔先生,这样的决定……我一个人实在无法拍板。您也明白,索尼并非由我一人掌控,所以……” “那你回去问问井深大,看他怎么说不就行了。”孔天成淡淡回应,神情从容。条件已经摆出,接下来如何抉择,全看盛田昭夫自己。 话说到此,便不再多言。孔天成示意沈勇送客,将盛田昭夫送出船舱。待其离去后,庞有财笑着开口:“孔先生,看来您的计划已步入正轨,索尼终于坐不住了。” 孔天成嘴角微扬,“别急,这才刚刚开始。有财,让蓉蓉立刻联系松下幸之助,把刚才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他,让他准备下一步行动。”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若想立于时代潮头,孔天成就必须汇聚顶尖人才为己所用。早在霍建宁上次前往岛国时,便已与松下幸之助暗中达成一项重大协议——光明集团将全面收购松下! 如今的松下,表面仍独立运营,实则早已成为光明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世人只看到松下幸之助疯狂压价、赔本扩张,却不知这一切背后皆由孔天成操控。正是他提供了巨额资金,授意松下不惜代价对索尼施压,目的就是逼得盛田昭夫亲自登门求援。 CD技术固然重要,但孔天成真正看重的,是那个正在主导这项研发的核心人物——井深大。此人非同寻常,在晶体管领域始终处于领先地位,堪称那个时代真正的科技领袖。 然而要得到井深大并不容易。他与盛田昭夫共同创立了索尼,一个主外开拓市场,一个主内钻研技术,相辅相成,才造就了日后全球闻名的科技巨头。 因此,孔天成此次布局的终极目标,便是彻底吞并索尼,顺势将井深大纳入麾下,从而在晶体管时代牢牢占据主导地位。 此事无法一蹴而就。眼下通知松下幸之助加码施压,正是为了进一步逼迫索尼就范,迫使其交出CD技术。一旦成功,孔天成的计划便已完成一半——因为失去这项核心技术后,索尼将再无与他谈判的资本。 …… 光明港岛号劈波斩浪,驶向辽阔无垠的海面。与上一次出航时的冷清不同,此刻的船身仿佛承载着无数欢声笑语,热闹非凡。孔天成独自立于顶层甲板,目光投向海天相接之处,风拂过他的发梢,而他的思绪早已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幅未来的图景。 “儿子,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孔阳悄然走来,站在他身旁。望着眼前已与自己齐肩甚至略高的身影,他心中泛起一阵涟漪——那个曾经踮着脚、仰头喊“爸爸抱”的小小孩童,如今已成长为能撑起一片天地的男人。 “爸,这船还行吧?等明年开春,普吉岛的项目一期基本就能收尾了。您和妈到时候一起去住几天,顺便给我提点意见。”孔天成语气轻松,话里带着家常的温度。 孔阳听了,心头一暖。曾几何时,他在酒局上听着旁人吹嘘子女成就,只能沉默以对;如今,整个港岛商界谁人不知孔天成之名?那些曾在饭桌上高谈阔论的大佬们,如今见了他都要低头让路。别说孩子比不上,便是他们自己加起来,也难望其项背。 “阿成啊,我老了,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孔阳轻轻搭上儿子的肩,“公司的事我不想再操心了。要不,年后把我的产业并进光明集团?我和你妈也能安心去各地走走。” 孔天成闻言微微一笑。父亲的企业对他而言,资产体量早已不算什么,但那是半生拼搏的印记,远非数字可以衡量。 “爸,您要是懒得管,我派团队接手就是了。公司名字不动,照常运作。您和妈想去哪儿玩都随心,出了事我兜着。”这话看似推辞,实则是为保全父亲的心血。 父子之间,无需多言。孔阳一听便懂,眼中笑意渐浓,两人相视而笑,千言万语尽融于这一瞬。 这艘游轮规模庞大,郑海涛带领团队昼夜施工,直到启航前几日才终于完成全部改装。如今的光明港岛号,堪称海上王座,奢华至极,举世无双。 小约翰第一次踏上如此豪奢的邮轮,一边与孔天成对饮,一边忍不住惊叹:“孔,我不明白,如果只是用来载客,何必投入这么多资金改造?从港岛到普吉岛航程并不长,按理说应该优先考虑运力才对吧?现在这样反倒减少了乘客数量。” 他的疑问并非无理。作为交通工具,效率本应为首。然而如今舱室内尽是高级装潢——原本可容纳五十人的开放式空间,换上真皮沙发后仅容二十人落座,的确显得“奢侈过度”。 第324章 旅游不是运输,而是服务 孔天成放下酒杯,唇角微扬:“约翰,换作是你,你是选硬椅子,还是软沙发?” “当然是沙发……可问题是——” “没有可是。”孔天成轻抬手,打断对方,“你或许还不明白旅游业的本质。它不是运输,而是服务。核心在于体验——舒适、尊贵、难忘。既然是旅程,那起点就不能将就。更何况,这艘‘光明港岛号’不只是旅游公司的船,更是光明集团面向世界的窗口。你说,这笔钱花得值吗?” 小约翰默然片刻,细细咀嚼这番话,终是点头叹服。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眼界与格局上,与孔天成仍有鸿沟。 正说着,船长郑海涛竟离开驾驶台,匆匆走入酒吧,在孔天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什么?海盗?”孔天成一怔,随即失笑。他只在传说中听过这类角色,现实里早该绝迹了才是。 郑海涛尴尬地抓了抓头:“准确说是些武装佣兵。虽未挑衅,但他们携带武器,出于安全考虑,我觉得必须向您报告。” 孔天成万万没料到竟会碰上这等事,反倒是小约翰一脸淡然,仿佛司空见惯,淡淡说道:“这再正常不过了。不少雇佣兵接不到活儿,自然就得另寻出路!可如今各国法律严苛,陆地上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跑到公海这种无法无天的地方捞点油水。” 见孔天成投来目光,郑海涛也颔首附和,证实了小约翰所言非虚。孔天成暗自思忖,这跟古时落草为寇又有何异?如今这些雇佣兵,除了杀人越货,恐怕真没了别的生计。 “约翰,要是平常遇上这种局面,该怎么应对?”孔天成开口问道。 小约翰抿了一口酒,才缓缓道:“简单得很,派个人给他们些钱打发走就行。他们图的就是财,拿了钱便不会伤人,有时候甚至还会回赠几箱酒表示谢意。” 盗亦有道?孔天成忍不住笑了出来。但随即他站起身来,示意郑海涛带路,打算亲自会一会这群不速之客。小约翰见状,也默默跟了上去。 当孔天成登上顶层甲板时,居高临下,一眼便望见“光明港岛号”侧舷停靠着两艘快艇,艇上人影绰绰,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三十来人。 “老板,他们刚才喊过话了,现在正等着回应。”郑海涛低声提醒。 孔天成觉得新鲜,便好奇地问:“如果我们置之不理,直接开船离开,会怎样?” 这话一出,郑海涛与小约翰皆不由得挑了挑眉。 “老板,实在没必要冒险。这些雇佣兵虽麻烦,但好打发,给点钱就走人。况且他们装备重火力,就算咱们的游轮再坚固,硬拼也难免受损,万一闹出人命,那就得不偿失了。” 看着郑海涛紧张的模样,孔天成明白自己把他吓着了。他不过是随口一问,并非真想逃。毕竟,能用钱解决的事,在他眼里根本不叫问题。 “海涛,你去告诉他们,要钱可以——他们开多少价,我照单全付。但条件是,必须亲自上来跟我谈。” “孔,你真打算让他们登船?就不怕他们起了杀心?”小约翰满脸不解。寻常人谁敢轻易接触这群亡命之徒? 孔天成斜睨了他一眼,“你倒像是怕了似的。就算他们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也不会主动送死吧?” 话已至此,无需多言。这群雇佣兵即便穷凶极恶,也不至于蠢到自寻死路。小约翰是谁?摩根财团纽约负责人,单凭这个身份,全球敢动他的人屈指可数。 而孔天成呢?更是不必多虑。他不仅是摩根财团的座上宾,更与纽约官方关系密切。更何况,他身边的沈勇与庞有财二人,在某些关键时刻足以代表华夏军方意志。他自己更是被华夏官方列为重点保护对象。至于曾受暹罗皇室以国宴相待之事,更是无需赘述。随便拎出一项背景,都足够让那些雇佣兵掂量清楚,绝不敢轻举妄动。 不多时,郑海涛便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壮汉走了过来。这些人手持武器,目光警觉地扫视四周,显然对突发状况保持着高度戒备。 然而此刻甲板之上,仅有孔天成、小约翰、沈勇与庞有财四人伫立,且视野开阔,毫无遮蔽之处,根本无处藏身。 “老板,人带来了。”郑海涛说完,退至一旁肃立。 孔天成细细打量这群雇佣兵,对方也在悄然审视着他一行人。 “先生们,你们好,很荣幸收到你们的‘邀请’。”为首的那名魁梧男子率先开口,语气竟不显粗鄙,反而颇为得体。不知是出于对他们身份的忌惮,还是本就如此。 孔天成轻轻招手,指向面前一排座椅:“既然你说是邀请,不如坐下详谈。我想,这点时间,你们应该不会吝啬吧?” 众雇佣兵互相对视片刻,这才陆续落座,唯独两人仍持枪站立,显然心中仍有防备。 “这位先生,您应该就是这艘游轮的主人吧?您看起来很和善,而我们也没有任何敌意,只是想混口饭吃罢了。是那位先生告诉我们,只要来见您,就能拿到一笔钱——但我们并不贪心,只希望您能给我们一百万美金,拿了钱我们立刻离开。对您这样的富豪来说,这点数目想必不算什么。” 那名壮汉一开口便直奔主题,孔天成并未打断,只是沉默地听着,直到他说完,才缓缓道:“你这话前后矛盾。你们总共不过三十来人,张口就要一百万美金,还说只是为了温饱?” 大汉似要辩解,可孔天成不给他机会,继续说道:“不过有一点你说得没错——这一百万美金,对我而言确实不是问题。虽然我身上没有现钞,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去哪儿取钱,或者给你们等值的财物。但在那之前,我想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一听“给钱”,这群雇佣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孔天成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明白:这些人日子过得并不宽裕。如今世界趋于安定,像他们这样的雇佣兵早已无用武之地。 第325章 选择 “先生,我不太明白您说的‘选择’是什么意思?”大汉皱眉,“难道是要我们为您办事,才肯给这一百万?那您是否算是变相雇佣我们?如果真是这样,那价格我们也得重新谈。” 难怪一直是他在说话,此人头脑清晰,绝非莽夫,懂得如何争取最大利益。 “噗——”小约翰在一旁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汉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警惕与不满,显然以为这是在嘲讽自己。但小约翰毫不避讳,直接道:“我是真看不下去了!你们也太老实了吧?他都说了随便开价,你们居然只要一百万?你们根本不知道这家伙多有钱!就上一场年会,他随手发给员工的奖金就是两亿港币,换算成美元,几千万都不止!” 此言一出,全场鸦雀无声。所有雇佣兵全愣住了,连旁边负责警戒的两人也忘了职责,呆呆望向孔天成。 “你个混蛋,说这么多干嘛?又不是花你家的钱!”孔天成没好气地瞪了小约翰一眼。这小子纯粹是唯恐天下不乱! 玩笑归玩笑,孔天成随即正色道:“好了,言归正传。你的理解没错,但也不全对。我的确打算‘雇佣’你们,可并不是要你们去执行什么危险任务。我给你们两个选项:第一,拿走一百万美金,就此别过,当今天这场相遇是一段缘分;第二,加入我的公司,从此以后,你们能得到的,远不止区区百万。” 这句话让大汉猛然清醒。两人对视片刻,他从孔天成眼中看到了真诚——这个年轻却富可敌国的男人,是真的想收编他们。 “先生,我能看出您并非戏言,”大汉迟疑道,“但您真的清楚我们是做什么的吗?我们是亡命之徒,不是普通员工……” 话未说完,孔天成已朝沈勇使了个眼色。沈勇立刻搬来一箱酒,孔天成则摘下手腕上的表,轻轻放在大汉面前。 “不必多言。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今后听我号令,跟着我干,你们的未来会超出想象。愿意的话,现在就喝一瓶酒,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孔天成的人;若不愿意,拿着这块表去纽约光明集团兑换一百万美金,自行离去。选择权,在你们手上。” 气势如虹,话语落地如铁。那一瞬间,孔天成的威压竟让这群手上染血、历经生死的佣兵为之臣服。 其实他也正打算筹建自己的安保团队,眼下这次偶遇,反倒省去了许多招募的麻烦。 只见那些雇佣兵面面相觑,神情恍惚,一时难以抉择。最后还是那大汉开口:“先生,能否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需要彼此商议一下,统一意见。” 孔天成淡淡一笑,挥了挥手:“随意。” 话音落下,众人立即起身,脚步急促地离开了顶层甲板。 小约翰凑近孔天成,嘴角一扬,低声笑道:“孔,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刚才那几句话一出,居然把这群混蛋全镇住了!” “要说混蛋,你也差不太多吧?”孔天成轻轻将他推开,语气淡然,“说好了啊,待会儿他们要是狮子大开口,多要的钱可都得你来出——谁让你嘴这么欠的!” 小约翰顿时噎住。他虽也算富有,但不过是个摩根财团的负责人,论身家根本无法与孔天成相提并论。若真要他掏出几百万美金,哪怕咬牙也得心疼好一阵子。 他赶忙转移话题,试图让孔天成忘了这事:“孔,你真打算收编这些人?别忘了,他们最初可是冲着勒索你来的!这种人品性难测,进了公司,真不会惹出什么乱子?” 尽管纽约官方已批准孔天成成立雇佣兵公司,但这类游走于法律边缘的组织本就极不稳定。一旦爆发恶性事件,恐怕瞬间就会被取缔。 可孔天成却神色如常,反问:“约翰,如果你饿得快不行了,你是会选择杀人,还是去抢劫?” “呃……非要选的话,我选抢劫。虽然都是犯法,但至少抢完我还睡得着觉。”小约翰如实答道。 “这就对了。”孔天成轻点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现在雇佣兵不是没任务,而是大多任务都脏得令人作呕。这些人明明已经走投无路,却仍选择风险极高、成功率极低的抢劫方式;明明看到我有这么大一艘游轮,却只开口要一百万美金——这些,还不够说明他们的底线吗?” 小约翰这才恍然,原来孔天成并非心血来潮。他亲自见这些人,早有盘算,为的就是亲眼看看,这些人值不值得收归旗下! 片刻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大群人陆续登上顶层甲板。沈勇与庞有财立刻上前,挡在孔天成身前,严阵以待。 然而,他们的戒备显得多余。尽管所有雇佣兵尽数到场,却无一人携带武器。他们走近后,二话不说,径直打开随身箱子,每人取出一瓶酒,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动作整齐划一地仰头畅饮,直至一滴不剩。 喝罢,他们自发转向孔天成,双手交叠于小腹前,齐刷刷弯腰行礼,姿态恭敬至极。 小约翰咧嘴一笑,与孔天成相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第一批成员,就此敲定。 “既然你们决定今后跟着我干,那我先把规矩讲清楚。”孔天成神情冷峻,“以后所有任务由公司统一分配,严禁私自接活,任何行动必须向公司报备。” 说得好听,他们是雇佣兵;说得难听,不过是群亡命之徒。孔天成不在乎他们过去做过什么,但从今往后,必须按他的规矩行事。 “先生,”一名壮汉站出来,直言不讳,“我们既已决定追随您,自然会守您的规矩。但我代表兄弟们问一句——我们能赚多少?” 这问题直击核心,也是所有人最关心的事。如今雇佣兵行业本就不景气,他们又不愿接那些丧尽天良的活计。 第326章 一切就绪 孔天成抿了一口酒,缓缓开口:“公司设有等级考核制度,细节日后自有人讲解。至于收入,我无法给你们具体数字。简单说,等级越高,月薪与分成比例就越高。再多说你们也不信,我只说一句实话:只要踏实做事,等你们退下来那天,必是衣食无忧。” 画饼充饥那一套权谋手段,孔天成向来不屑。他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是百分之百能兑现的承诺。只要这些人肯用心干,他绝不会亏待。毕竟从一开始,他就没指望这家雇佣兵公司能带来暴利——只要收支平衡,他宁愿让他们多拿些。 话说到这儿,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这群雇佣兵都不是扭捏之人,既然条件摆在眼前,那就先干着看。若日后发现孔天成许诺的好处与实际不符,大不了转身就走,谁也不会多啰嗦一句。至于合同、文书这类玩意儿,他们根本不在乎。 见众人没有异议,孔天成便从庞有财手中接过一张银行存单,语气平静:“现在,我给你们第一个任务——动用你们所有人脉,去召集你们认识的雇佣兵。有两个要求:第一,我不需要以杀戮取乐的疯子;第二,召集来的人必须能完全听从我的指挥。这张存单里有十万美金,听清楚了,这只是经费。怎么花,我不管。哪怕你们把钱全揣进自己口袋,只要人到位,我也不过问!事成之后,我会根据结果另行支付你们应得的佣金。”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这位刚认下的老板一出手就是十万美金,还明说可以私吞,难道就不怕他们卷款跑路?十万美金虽不算天文数字,但也绝不是小数目,足够他们逍遥快活一阵子了。 那名壮汉伸手拿起桌上的存单,神情郑重地问道:“先生,如果我们完成了任务,该去哪里找您?” 孔天成转头看向小约翰,小约翰连忙摆手:“别看我,最近难得清闲,我不想这么快回岗位,打算多玩几天。” “那你们完成任务后,先去美国纽约的光明集团分部报到。我会提前打点好,你们带着人直接过去就行。”指望不上小约翰,孔天成只能让斯坦利暂时出面接待这些人。 其实这家雇佣兵公司并不挂在光明集团名下,而是孔天成与小约翰以私人身份共同创办的。毕竟这类组织太过敏感,孔天成不希望光明集团因此承担任何潜在风险。 等到所有雇佣兵离开后,小约翰才开口问道:“孔,人算是有了,武器方面我也联系得差不多了。不过咱们这公司到现在还没个名字,你有什么想法吗?” 作为全球首家正规化的雇佣兵公司,名字自然要够响亮、够震慑。孔天成最初确实想过叫“黑水”,前世他听过太多关于这个名字的传说。但后来一想,总觉得少了点气势。 “我倒是有个主意。”他顿了顿,“公司名字我想定为‘诸神的坟墓’,简称‘神墓’。你觉得如何?” 虽然听起来有点中二,可对于一支游走于生死边缘的雇佣兵团而言,反而恰如其分。 小约翰细细品味了一番,随即点头:“诸神的坟墓……嗯,够霸气,我喜欢!就是不知道那帮人到底能拉来多少人马。要是人数太少,可撑不起这么个名字。” 事实上,雇佣兵从来就不是一个单一的职业群体。99.9%的雇佣兵都是半路转行,背景五花八门——退伍军人、失业者、白领职员,甚至还有躲着法律追捕的通缉犯。 光靠现有的这几个人显然远远不够。对此,孔天成早有打算。既然招募已经启动,他也没必要再等。 “约翰,”他忽然开口,“关于后续招募,我也想好了。我先问你一句,你在美军内部有人脉吗?” 小约翰略感疑惑,但仍点头回应:“勉强算有吧,关系不算铁,但说得上话。” “这就够了。”孔天成目光沉稳,“我不是要接触军方高层,我的目标是那些即将退役的士兵。如果你能搞到他们的名单,就向他们发出邀请。我相信,很多人会感兴趣。当然,如果你能说服军方出面协助推动这件事,效果只会更好。” 这一番话让小约翰眼前一亮。 那些即将退伍的士兵本身就具备极强的战斗素养,日复一日的高强度训练让他们远胜于那些沉溺酒色的散兵游勇。比起从社会上零星招募新人,直接从这批人中筛选无疑更高效、更可靠。若真能成功,这支“神墓”雇佣兵队伍,必将在极短时间内迅速成型,形成可观战力。 两人围绕此事反复商议良久,天色渐暗。当孔天成一身酒气推开房门时,屋内正是一片喧闹嬉笑的景象。 “哎呀,老公,你到底喝了多少啊,一身酒味,真是熏死了!快去洗澡!”咪雪嘴上嫌弃得厉害,可人却主动凑上前去,鼻尖几乎贴上他的衣领。 …… 这女人啊,三天不教训就得翻天。孔天成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低头便吻了下去。咪雪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随即软了身子,就这样顺从地闭上了眼。什么酒臭、嫌弃,统统被抛诸脑后。 直到四周传来其他女人压抑不住的哄笑声,咪雪才猛然惊醒,猛地推开孔天成,满脸通红地扑向床铺,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被取笑的不止她一个,孔天成同样成了众人的调侃对象。然而,他向来恩威并施——宠她们时不遗余力,罚起来也毫不留情。话音未落,他转身反手锁上门,一步步朝那群嬉笑的女人走去,顿时引得满室惊叫四起! …… 这场海上旅程整整持续了一周。除却少数几人因晕船未能尽兴外,绝大多数人都度过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年。 返回光明集团当日,孔天成收到的第一条讯息,便是松下幸之助发来的简短电报:一切就绪,静待指令。 第327章 这“东风”来的好 大势已成,只差最后一步。而这“东风”也来得恰到好处——孔天成刚回总部不到半天,苏蓉蓉便前来汇报:盛田昭夫到访。 这位老者其实三日前便已抵达港岛,只因当时孔天成尚在海上,未能相见。此次他并非孤身前来,身边还陪着另一位年岁相仿的男子。孔天成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索尼另一创始元老——井深大。 “孔先生,关于您先前提出的要求,我们已达成共识。”盛田昭夫简单介绍后,便退至一旁坐下,“具体事宜,由井深先生亲自说明。毕竟,CD技术倾注的是他的心血。” 井深大显然不惯于此类场合,坐在孔天成对面时,身形略显僵硬,神情拘谨。 “井深先生,不必紧张。”孔天成率先开口,语气温和,“我与盛田先生素有交情。既然已有定论,直言无妨。” 井深大低着头,微微点头,嗓音沙哑:“孔先生,若您能收回对松下的液晶技术授权,我愿依您所求,将当前CD技术的全部进展,以及未来的研发成果,尽数共享。” 言语间难掩不舍。但他主攻技术研发,企业决策权始终在盛田昭夫手中。虽不知二人如何协商,但从井深大的神态便可推知,必是经一番苦劝方才说服。 一心钻研技术,不问江湖纷争——说的正是井深大这般人物。身为索尼奠基者之一,他又岂能坐视公司受制于人? “很好。”孔天成满意颔首,随即唤来苏蓉蓉,在两位来客面前淡淡下令:“蓉蓉,联系松下方面,即日起终止其使用我方液晶技术生产任何产品。若敢阳奉阴违,便以侵权论处。” 目的达成,盛田昭夫与井深大婉拒了孔天成设宴款待的好意,随即搭乘最近航班返程岛国。 “老板,刚才我看他们脸色,盛田昭夫满面春风,可那位井深大,却始终郁郁寡欢。”苏蓉蓉一边为孔天成斟茶,一边轻声说道。 孔天成轻笑:“盛田当然高兴。在他看来,只要我切断松下的技术供给,索尼便可重掌岛国市场主导权。至于井深大……他心情低落也正常。为了一个无法抗拒的理由,被迫交出自己毕生心血,换作谁,都笑不出来。” 苏蓉蓉沉吟片刻,忽而问道:“那……万一他因此心生怨怼,将来我们打算收购索尼时,他若因记恨而反对,该如何是好?” “记仇?谁该恨谁?”孔天成嘴角微扬,笑意中透着一丝精明,“我又没开口让井深大把CD技术交出来,他何必冲我来?” 苏蓉蓉一愣,随即眉眼弯起,轻笑出声:“老板,我懂了!原来您早有打算。之前步步紧逼盛田昭夫,就是在他们之间埋下裂痕,对吧?等他们回国后发现,就算松下不能再用液晶技术,市场也抢不回来——那时候,井深大和盛田昭夫之间的嫌隙只会越来越大。” 孔天成轻轻一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苏蓉蓉顺势坐在他膝上,他抬手轻捏她的脸颊:“整天跟着我,脑子倒是越来越灵光了。我才点一句,你就把整盘棋都看明白了。没错,想吞下索尼哪有那么容易?只要井深大还在,哪怕公司跌到谷底,也能翻过身来。可一旦他和盛田昭夫离心离德,那这头庞然大物,也就不再坚不可摧了。” 岛国的经济实力在亚洲首屈一指,这一点,孔天成心知肚明。如今光明集团在港岛已独占鳌头,扩张海外已是必然之举。纽约分部正稳步前行,他的目光,自然转向了正处于鼎盛时期的岛国。 至于日后那场席卷全国的经济泡沫?那是二十年后的事。而孔天成要做的,就是在那场风暴来临前,布好每一步棋。等到虚假繁荣降临,凭借他早已铺就的全球布局,也能从容脱身,毫发无损。 另一边,盛田昭夫与井深大已回到东京。 “昭夫,技术交接的事……你来处理吧。”井深大声音低沉,神情疲惫,“我想歇一阵子。” 盛田昭夫怎会看不出老友心中的挣扎?几十年的并肩同行,他太了解对方。他轻声安慰:“你确实该休息了,公司一切有我,放心便是。” 井深大默默叹了口气。为了这位挚友,也为了索尼的存续,他几乎耗尽心力。将亲手研发的技术拱手让人,那种痛,不亚于送别亲生女儿远嫁他乡。那是心血,是信仰,是半生的执念。 “昭夫,我只求一点——别让CD技术白白荒废。”他强压情绪,努力挺直脊背,“我相信你,就像当年我们白手起家创立索尼时那样。我一直都信你。” 他说这话时,是在说服自己接受现实,也是在为盛田昭夫打气。 回忆往昔,盛田昭夫也不禁动容。谁能想到,他们曾一步步从零开始,冲破多少险阻,才有了今日的局面?哪怕去年被凤凰家电逼至绝境,不也挺过来了? “我明白。”他语气坚定,握紧拳头,“这次夺回市场后,我会立刻反击松下,用最快速度将其彻底击溃。未来的岛国,必将是索尼的天下!” 这番承诺让井深大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随后转身离去,背影落寞。 但他们并不知道,松下早已停止液晶产品的生产——确切地说,在孔天成启程出海之前,就在盛田昭夫上一次登门求助的当天,松下幸之助便已下令全面停产。目前市面上流通的,不过是积压库存罢了。 当得知盛田昭夫与井深大返国的消息,原本病容未消的松下幸之助,脸上浮现出一抹阴冷笑意。他唤来秘书,淡淡下令:“通知仓库,立即发货。新生产的家电全部投放市场。工厂不停工,三班轮转,二十四小时连轴运转。只要机器能转,产量越大越好。价格策略不变,继续低价倾销。” 秘书退下后,他缓步走到窗前,目光投向远方索尼总部的方向, 第328章 索尼完了 松下幸之助低声呢喃:“盛田昭夫,你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踏入陷阱了吧?挣扎吧,好好品尝一下我曾经历过的绝望。孔先生仁慈,他留你一命,所以我有所克制。但你——当你失去利用价值的那一天,我会让你亲身体会,什么叫墙倒众人推,落井下石的滋味,究竟有多苦。” 正当盛田昭夫摩拳擦掌,准备从松下手中夺回市场主导权、大展拳脚之际,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如晴天霹雳般砸了下来!秘书匆匆赶来报告:松下的各大门店,竟一夜之间上架了大批全新家电产品! “什么?这不可能!”盛田昭夫猛然站起,一掌拍在桌面上,双目圆睁,“我早已确认过,光明集团仅向松下授权了液晶技术,他们凭什么生产其他产品?” 秘书浑身发抖,却仍硬着头皮说道:“是真的……我亲自去了最近的一家门店查看,那些新品确实在售。而且……而且……” “吞吞吐吐干什么!快点说!再不说我立刻让你消失!”盛田昭夫怒火中烧,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此刻的他绝非虚言恐吓。 秘书双腿打颤,深知无论说与不说都难逃责罚,最终闭眼嘶喊:“而且……那些新产品全都用的是光明科技的技术!有些技术,连我们索尼都还没有掌握!” “咚!”盛田昭夫踉跄后退,重重跌坐在地,眼神空洞,猛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光,仿佛试图从噩梦中惊醒。 他瞬间明白了——这是一场精心布局的陷阱!可自己究竟是何时踏入其中的?是当初与孔天成共享CD技术之时?还是后来低声下气请求他取消对松下的液晶授权? “不!我想起来了!”他突然嘶吼,“是上次霍建宁来岛国的时候!孔天成,你那时就已经开始谋划了吗?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为什么要对付我!?”盛田昭夫怒不可遏,胸中翻涌着被背叛的痛楚与不甘。 他曾百思不得其解:松下幸之助哪来如此雄厚的资金,长期亏本倾销抢占市场?如今一切豁然开朗——原来背后操纵一切的,正是孔天成!唯有他具备如此庞大的资本实力,才能支撑这般疯狂的战略!可笑自己竟到现在才察觉! 秘书望着眼前状若疯魔、呼吸粗重、双眼赤红的盛田昭夫,本能地想要逃离。可恐惧已将她钉在原地,双腿如同灌铅,动弹不得。她拼命掐着自己的大腿,试图唤醒身体,却在这时,一道黑影缓缓笼罩了她……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孔天成,你为何要这样对我!”盛田昭夫的咆哮震得墙壁都在颤抖,秘书浑身哆嗦,缓缓抬头——映入眼帘的,是盛田昭夫手中紧握的高尔夫球杆! “不要!我不是孔天成!求您放过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秘书撕心裂肺地哭喊,仿佛已预见命运的终点。 但此时的盛田昭夫早已丧失理智,挫败与愤怒彻底击溃了他的底线,陷入彻底的疯狂。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办公室的寂静,随即戛然而止,归于死寂。 窗外微风轻拂,街道上的女学生仍在兴奋地谈论着新来的帅气转学生。一辆轿车稳稳停靠在索尼总部大门前,井深大面沉如水,怒气冲冲地推门下车。 他本在家中休憩,外出散步时偶然经过松下门店,却发现店内人潮汹涌,热闹非凡。上前一看,竟发现松下再度推出大量新型家电,价格依旧低得离谱,近乎白送! 井深大虽主攻科研,但作为索尼的奠基人之一,商业嗅觉同样敏锐。他立刻意识到:他们中计了! 若是从前,他或许还能冷静应对——毕竟手中握有顶尖技术,哪怕另起炉灶也无所畏惧。可如今不同了!他们的核心技术已被对手掌握,而幕后黑手,正是设局之人!这意味着,索尼已无逆转的可能! “盛田昭夫!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井深大怒气冲天地推开办公室大门,迎面扑来的却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定神看去,只见地面血迹斑斑,盛田昭夫满身鲜血,呆坐于地,神情木然,宛如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一切都结束了。索尼完了。这个事实,盛田昭夫和井深大都心知肚明。 原本前来问责的井深大,目睹此景也不禁寒毛直竖,头皮发麻。即便他清楚盛田昭夫素有暴戾之性,可今日之举,已然超出常理,令人不寒而栗。 “昭夫,我本该狠狠教训你一顿。因为你的所作所为,索尼才走到了今天这步绝境!是你,亲手葬送了我们最后翻盘的机会!这一点,你应该心知肚明吧?几十年的交情,我还是第一次对你如此寒心!我走了,剩下的烂摊子,你自己去应付!”井深大没有回头,语气决绝,说完便转身离去。 索尼完了,盛田昭夫也完了。站在空荡的走廊里,井深大只觉得前路茫然,无从下手。而这一切的根源,竟来自那个远在港岛的年轻人。他竟能不动声色,将一家屹立于岛国顶峰的企业推向万丈深渊…… 为什么?这是盛田昭夫在怒火平息后不断追问自己的问题。可直到被执法者带走、关进监牢,他依旧没能参透其中的答案。 孔天成早已得知消息,还是由松下幸之助亲自飞赴港岛汇报的。 “孔先生……不,老板!”松下幸之助急忙改口,“盛田昭夫因涉嫌故意杀人已被拘押,井深大则下落不明,整个索尼目前群龙无首,一片混乱。” 担任翻译的山行健听到这话,怔了片刻,才缓缓将内容转述给孔天成。 “故意杀人?这老家伙还真是敢出手啊。”孔天成虽预料到盛田昭夫会做出极端举动,却没料到竟会走到这一步。“松下,你现在怎么想?之前你不还说,要和他做个了断吗?” 第329章 组建商会 原本,松下幸之助与盛田昭夫只是商场上的对手,并无深仇。胜负本应凭实力说话。然而当松下陷入低谷时,盛田昭夫却选择了背后捅刀。表面高调宣称“若松下有需,我必相助”,实则暗中步步紧逼,以温水煮蛙的方式,企图将其慢慢拖垮。 正因如此,松下幸之助才对盛田昭夫恨之入骨。也正因如此,当孔天成伸出橄榄枝时,他才会孤注一掷,倾尽所有——与其说是寻求翻身,不如说是渴望复仇。换个角度看,这位“经营之神”今日归于孔天成旗下,盛田昭夫可谓功不可没。 “老板,既然法律已对他作出制裁,我想我也不必再亲自动手。但我始终不解,您为何能断定,索尼一旦失利,便会彻底覆灭?” 孔天成听出了松下话中的不甘。他知道,对方仍希望亲手终结这段恩怨,可惜时机已逝。 对于这个问题,孔天成只是淡淡一笑:“索尼的确还有其他业务,但盛田昭夫很清楚,我既然能在家电市场全面压制他,自然也能在其他领域如法炮制。更何况,他们唯一可能翻盘的机会,已经被他自己亲手送到了我手上。你说,除了认输,他们还能如何?” 松下幸之助一生从未真正佩服过谁。他自信卓绝,也曾登临巅峰,俯瞰众生。可当他抬头望去,却发现孔天成正站在更高的山巅之上。 如今,索尼两大创始人,一个入狱,一个失踪。但孔天成并不担忧。他深知,井深大终会现身——他不可能彻底割舍索尼。 “松下,按我们之前的约定,等我完成对索尼的收购,将在岛国成立一家商会。你出任会长,副会长的位置,我打算交给井深大。你有异议吗?”孔天成问道。 松下幸之助摇了摇头:“没有,老板。虽然我和盛田昭夫势不两立,但对井深大,我一直心怀敬意。索尼过往的辉煌,看似是盛田昭夫的功劳,实则若无井深大在技术与研发上的支撑,索尼根本走不到今天。只是……我担心,他未必愿意接受这个安排。” “这些就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了。”孔天成靠在椅背上,略一沉吟,随后道:“我先让人给你安排住处。等我完成收购准备,你就和他们一同返回岛国。” 这一次的收购非同寻常,孔天成必须慎重考虑人选。然而反复权衡之下,他却发现身边的亲信竟无一人能独当此面,最终只得亲自前往岛国! 三天后,在松下幸之助的陪同下,孔天成并未踏入索尼总部,而是直接来到了关押盛田昭夫的监狱。他此行的目的并非为见盛田昭夫,而是因松下幸之助打探到——井深大此刻正身处其中。 金钱开道,一行人顺利进入会客室,隔着厚重玻璃,他们看到了井深大与被囚禁的盛田昭夫。 “孔天成!你为何如此待我!”一见到孔天成,盛田昭夫猛然扑向玻璃疯狂拍打,随即被守卫迅速压制。 孔天成冷冷扫了井深大一眼,后者立刻起身让座。待孔天成坐下后,他才语气冷峻地开口:“这个问题很可笑,盛田昭夫。若换作是你,你会容忍一个始终对你虎视眈眈、只等你稍有疏漏便猛扑咬喉的人留在身边吗?与其质问我,不如先问问你自己做过什么!动手杀人的人,可不是我!” 话音未落,孔天成已起身离去,对盛田昭夫歇斯底里的怒吼充耳不闻。松下幸之助也只是静默地看了盛田两眼,随后转向井深大,低声说道:“井深先生,我老板想和您谈谈,请移步。” 在情绪风暴平息之后,井深大终于因多年的旧情前来看望盛田昭夫。他也决定不再逃避,准备挺身而出,接手如今千疮百孔的索尼。 但不得不承认,他在经营上远逊于盛田昭夫。面对如今一团乱麻的局面,他甚至找不到突破口。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孔天成竟亲自登上了岛国,而且目标似乎正是自己! “井深先生,我也不绕弯子了。”车内,孔天成直言不讳,“我这次来,是为收购索尼。你比我更清楚公司现在的处境。若想彻底摆脱困境,这几乎是唯一的出路。” 井深大沉默以对,神情一如当年初见时那般沉静。而这一次,孔天成并未催促,只是静静等待他的回应。 “孔先生……起初我并不明白您为何这么做。直到我决定不再躲藏,回到公司后才听到了一些事。原来盛田昭夫一直在背后对你搞小动作,技术合作中暗中设局,甚至……” “不必说了。”孔天成抬手打断,“那些事既然你已知晓,就该明白——我问心无愧。老实讲,我本无意动他,是他自己失控,做出天怒人怨之举,这才落到今日地步。自作孽,不可活罢了。现在,说说你的想法吧。” 新年伊始,孔天成行程密集,自然不愿在此多作耽搁。光明娱乐与大陆影视公司合拍的新片即将上映,他还需赶去参加首映礼。 井深大沉思良久,终于开口:“孔先生,我同意您收购索尼。眼前的困局我无力化解,更别提带领公司前行。况且,此时此刻,恐怕除了您,也不会再有人愿意接手了。” 此刻的索尼,实权已尽归井深大所有——盛田昭夫入狱之后,便彻底失去了在公司的地位与权力。 孔天成此行目的明确,便是为了完成收购。然而在井深大点头应允后,他却忽然说道:“井深先生,仅你同意还不够。我还有一个条件,若您不答应,这次收购,我宁可作罢。” 这是井深大第一次直视孔天成的眼睛。他不解:孔天成费尽心机走到今天,不就是为了得到索尼吗?究竟是怎样的条件,竟能让他甘愿放弃一切前功尽弃? “井深先生,一旦索尼并购完成,我计划在岛国组建一个商会。松下先生将担任会长,至于副会长的位置——我想交给你来坐。当然,你可以拒绝,但如果那样的话,收购也就到此为止了。”这番话带着几分压迫感,但孔天成本意如此。 第330章 收购索尼 他清楚得很:若他不接手,最被动的人反而是井深大。 面对这样的提议,井深大内心多少有些震动。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孔天成心中的分量,竟会超过整个索尼本身! 一时间,他不禁在心底感叹:“昭夫啊,你输得不冤。能被孔先生这样的人物所折服,也算是一种荣幸了。” 念头落定,井深大不再迟疑,直言道:“孔先生,副会长之位我无意染指。比起管理事务,我更愿投身技术研发。若您允许,我希望可以加入光明科技——那里,才是我真正的归属。” 孔天成真正看重的,正是井深大的才智与技术造诣;那副会职位,不过是个留人的名义罢了。如今对方主动提出愿入光明科技,正中下怀,自然欣然应允。 此时的索尼已由井深大一人主导,收购进程顺利推进。松下幸之助也未停歇,依照孔天成指示,以“光明”为名注册商会,并迅速将松下集团转入其中。自此,孔天成对岛国的战略布局正式拉开序幕。 数日后,索尼亦正式并入光明商会。消息传出,瞬间震动岛国商界。虽有人猜测这背后是孔天成的布局,却无人真正明白,为何索尼与松下两大巨头竟会同时俯首称臣。 而此刻的孔天成,早已回到华夏。刚从岛国归来,他便出席了电影《少林寺》的首映礼。这是光明娱乐首次与大陆影视公司联手之作,成果远超预期。 “老板,谢谢您给我这次机会。我还是个新人,今后还请您多多关照!”说话的年轻人个子不高,面容端正,眉宇间透着一股凛然正气,典型的主角气质。此人正是《少林寺》男主角——李莲杰。 孔天成笑着举杯与他轻碰,浅饮一口,说道:“阿杰,机会从来都是靠自己拼出来的。这部电影的成功,你功不可没。换作他人,未必能演得如此传神。” 他对李莲杰寄予厚望。不到二十岁的年纪,正值巅峰,单凭《少林寺》这一部作品,已有资格与程龙比肩。 票价仅一毛钱一张,上映数日,票房已达数千万。预计最终将轻松破亿。对此,孔天成并不意外——他记得前世这部影片票房约为1.6亿。 但今世不同往昔。合作初期,他曾对剧本提出修改建议,使剧情更为紧凑,冲突更具张力。因此,这次的票房只会更高。 “阿杰啊,从今往后你就是孔老板的人了。切记,不能因一部作品成功就骄傲自满!尤其是我们习武之人,更要戒骄戒躁,懂吗?”坐在一旁的一位年长男子以师长口吻训导着李莲杰。 李莲杰连连点头,在这位前辈面前,不论年龄还是资历,他确实只是后生晚辈。 孔天成却拍了拍那人手臂,笑道:“行了,您就别端架子了。阿杰年轻,现在不张扬一点,难不成等老了再热血?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错误,就没必要太过拘束!” 这话明摆着是在护着李莲杰。实际上,孔天成只是不愿他因顾虑重重而失去少年锐气。一旦没了那股冲劲与激情,还能拍出什么打动人心的作品呢? 不过从孔天成的语气里能听出,他对眼前这位男子怀有几分敬意。这敬意不仅仅源于对方年长,更因为此人确确实实担得起这份尊重——他正是被誉为“华夏最后一位剑圣”的武术宗师,于程惠! 在刚刚上映的电影《少林寺》中,于程惠饰演了大反派一角,表演入木三分,令观众恨得咬牙切齿,堪称演技巅峰。 听罢孔天成所言,于程惠只是苦笑摇头。他刚才说的,是自己半生积累的人生体悟;而孔天成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于是他索性不再纠缠于争论,转而问道:“孔老板,上回首映会您说有事要跟我谈?该不会……也是想把我签进光明娱乐吧?” 李莲杰如今已是光明娱乐旗下的艺人,这是孔天成早前与合作影视公司达成的协议之一,本质上更像是一场对赌——只要《少林寺》票房达到约定数字,对方就必须放人。 “您还真猜中了一半。”孔天成一笑,于程惠顿时怔住。他原只是玩笑一语,没想到对方竟认真回应,可“一半”又作何解? “我确实想请您加入我们公司,但不只是以演员身份。”孔天成顿了顿,继续道,“我还希望您能担任武术教练。不瞒您说,我在港岛办了几所学校,希望孩子们能在德、智、体各方面全面发展。不知您是否愿意?” 他提出这个想法,并非心血来潮。于程惠被称为“华夏最后一位剑圣”,正说明他的功夫不是花架子,而是真才实学。尽管当下功夫片风靡一时,但真正习武的风气却日渐凋零。 孔天成重生之前便深知这一点:社会早已把练武当成笑谈。网络之上,真假大师混杂,真有本事的人反而常遭讥讽。即便有人辩称“功夫本为杀敌之技,难用于擂台”,语气中也总带着一丝底气不足。 既然已决心打造属于自己的力量体系,孔天成自然不会放过任何提升战力的机会。这次招揽于程惠,正是出于长远布局。只不过为免引人怀疑,他才找了个合情合理的由头。 “做武术教练?”于程惠微微一震。他太清楚如今世人如何看待习武了。过去练武是为了谋生、护家;如今生活富足,谁还愿吃那份苦?习武之人逐年减少,传承岌岌可危。 他心中不甘,却也无力回天,仿佛沧海一粟,难以激起波澜。可此刻听到孔天成此言,先是愣神,继而心头涌起一阵激动:“孔老板,您……说的是真的?” 孔天成见他动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武术是华夏的瑰宝,若在我们这一代断了根脉,实在可惜。我能力有限,但至少,我能为它留下延续的可能。” 话说到这份上,于程惠如何还能犹豫?当即表态:马上回去处理合约事宜!恰好旧约即将到期,无需孔天成高价挖角,便可顺利加盟。 第331章 让任天堂加入光明商会 个人心愿已成,但公司大局仍需推进。此次与大陆影视公司的合作,孔天成的目标远不止挖人或赚钱。真正的意图,是借此东风,让光明娱乐的所有影片都能顺理成章地进入大陆市场。 眼下大陆经济迅猛发展,百姓收入稳步提升,人们也更愿意花钱走进影院享受娱乐。如此庞大的潜在市场,孔天成岂会视而不见? 他之所以滞留大陆,正是为了等待影片审核结果。门已推开一条缝,能否真正迈入,尚无定论。其实他大可通过非常手段强行促成,但他始终不愿为此欠下人情——那种代价,不值得。 而就在今日,他终于等来了那声期盼已久的佳音。 “老板,有进展了!咱们送审的那些片子,大部分都通过了!”苏蓉蓉匆匆赶来汇报,“像程龙的《醉拳》这类功夫片,几乎是一提交就过了;但像《开心鬼》这种涉及灵异内容的,全部被驳回了!” 这个结果早在孔天成预料之中。虽然并非所有影片都能在大陆实现二次盈利,但已经相当可观。至少今后符合条件的作品,都可以顺利进入市场创收,这已是意外之喜。 孔天成返回港岛时,带回了李莲杰和于程惠两人。他早已与光明娱乐公司沟通妥当——趁着李莲杰声势正旺,公司将为他量身打造一系列新片。 至于于程惠,他婉拒了签约光明娱乐的好意,也推辞了孔天成提供的“安家费”,只一心想要尽快去学校看看孩子们。对此,孔天成自然应允。不过,他还是强行送了一栋住宅给他;金钱方面既然对方不愿接受,也不强求。但他悄悄交代校方,给予于程惠特殊待遇,变相兑现了那份本该签下的合约报酬。 “老板,您找我?”山行健走进办公室。 孔天成点头,放下手中文件问道:“光明科技那边情况如何?” 提到此事,山行健脸上立刻浮现出笑意:“老板,您不知道,井深先生来了之后,许多过去短期内难以突破的技术难题,现在都有了关键性进展。不得不承认,井深先生真是个天才。” 见山行健并无半分失落之意,孔天成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随即开口道:“山行,从今以后,你就别管光明科技的事了,来我身边工作吧。” “老板,真的吗?那太好了!其实我也正想跟您提这事——有井深先生在,我确实不适合再留在那个位置上了。”山行健清楚自己的分量。尽管他也算高端人才,可与井深大这样的顶尖人物相比,差距显而易见。 原本随着光明科技项目日益复杂、层级不断提升,他早已感到力不从心;如今井深大接手,他反而如释重负。 孔天成原以为他会有些许抵触情绪,没想到他竟如此坦然,先前准备好的劝慰之词反倒用不上了。 “好,那今后光明科技就由井深大全权负责。”孔天成做出最终决定,“山行,你在谈判方面其实很有天赋,所以我现在要交给你一项重要任务。” 山行健没想到刚卸下旧职,立刻就有重任降临,顿时激动起来:“老板,请您尽管吩咐!无论什么任务,我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孔天成早有盘算。既然要布局岛国,就必须派遣一位合适人选前去坐镇。周骏不行,资历尚浅,难当大任;霍建宁虽有能力,但身为外国人,在岛国行事难免受限。 综合考量之下,唯有山行健最为合适——他本就是岛国人,头脑灵活,处事周全,几乎不会出岔子。 “那你听清楚,我要你办的事,是让任天堂加入岛国光明商会。我会给你方向性的指引,具体操作由你自己把握。你放心,我会提前联系松下幸之助,他会全力配合你的一切需求。”孔天成说出了任务内容。 任天堂——这个名字山行健并不陌生。但他并不完全清楚,孔天成之所以将这家公司列为首要目标,是因为从明年起,任天堂将迎来一次重大转折,为其日后跻身电子游戏三巨头奠定根基。 此刻出手,正是最佳时机。若等到他们推出第一代家用游戏机,声势已成,再想拉拢,便千难万难了。 “明白,老板!我这就回去准备,尽快动身前往岛国!”山行健毫不犹豫地接下了任务。 他心里清楚,这项使命不仅是孔天成的战略布局,更是一次对自己的考验——能否真正留在核心圈层,就看这一役了。 细细思量,孔天成身边真正信得过的,其实也就寥寥数人。沈勇与庞有财自不必提,苏蓉蓉作为他的贴身秘书,地位仅次于他本人,手中权柄极重!而周骏虽能力平平,却是孔天成的结义兄弟,两人情同手足,彼此肝胆相照,绝无背叛之可能。至于霍建宁,则是近年来迅速崛起的核心人物,悟性极强,如今已稳坐集团第二把交椅。尽管仍受苏蓉蓉一定程度的制约,但集团多数核心事务,皆由他一手操办。 岛国那边,已交由山行健全权负责,松下幸之助也会全力配合;港岛事务则托付给霍建宁与苏蓉蓉,亦可高枕无忧。孔天成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安排妥当一切后,便携周骏启程前往纽约——神墓雇佣兵公司那摊子事,还乱成一团呢! …… “约翰还没回来?”这是孔天成抵达纽约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斯坦利点头,“我听说约翰先生和您在海上度假之后,打算趁机去别的国家走走。可前段时间他突然失联了。昨天奥尔登还特地来找我,让我问问您,是否知道他的去向。” 孔天成清楚小约翰原本的旅行计划。当初在光明港岛号上,他就亲口说过,难得离开一趟,想多玩些时日。但孔天成万万没想到,这一玩竟玩到彻底失联! 在这个移动通信尚处萌芽的时代,跨国联络本就困难重重。按理说,小约翰即便在外游玩,也该定期与总部联系。更何况,摩根财团事务繁杂,岂能因私游而完全搁置? 第332章 单挑决斗 以孔天成对他的了解,小约翰绝非冲动行事之人。除非……他是遭遇了什么意外。可惜眼下连奥尔登都寻不到他踪迹,自己又能从何处下手? “斯坦利,这几天你多跟奥尔登联系,一旦约翰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交代完毕,孔天成转身准备先处理神墓的事宜。 说来也巧,此前在海上遇见的那批雇佣兵,竟并未卷款潜逃。据斯坦利汇报,他们几天前已抵达纽约,还带来了不少同伴。目前已被安置在市郊尚未完全竣工的神墓总部。 这并非斯坦利的安排。他接到的指令明明是要妥善接待,怎会让这些人住进连窗户都没装好的毛坯楼?实则是那些雇佣兵主动提出的要求——听闻神墓总部的存在后,他们执意要住进去。 孔天成对此并不意外。对于这群常年漂泊、四海为家的佣兵而言,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落脚点,比任何奢华酒店都更令人安心。旅馆终究只是过夜之所,无法给予归属感。 再次踏入纽约政府划拨的这片土地,眼前的景象早已今非昔比。高墙耸立,几栋十余层的大楼拔地而起,宽阔的训练场上堆满了未组装的器械。花坛与水池虽尚未成型,空荡无人,但整体结构已然完工,只剩内部装修与细节布置。 “孔先生,气氛不对劲,您先留在车上,我下去看看。”沈勇神色严肃。 不同于庞有财的警觉源于经验,沈勇拥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能提前感知危险的气息。正因如此,他一开口,孔天成立即静止不动,庞有财也悄然抽出武器,一手握紧方向盘,随时准备撤离。 “谁在那里!出来!”沈勇举枪瞄准一处角落,厉声喝道。 孔天成饶有兴致地望向那个方向。片刻后,一名身穿迷彩服、双手高举的男子缓缓走出。 “嘿,兄弟,别紧张,开个玩笑而已!瞧,我没带家伙!”那人一边走近,一边拍打自己身体,示意未藏武器。 然而就在下一瞬,一道黑影猛地从沈勇背后疾扑而出! “注意!”庞有财虽察觉得快,但话音未落,那道黑影已然扑向沈勇! “他娘的,老子最烦背后捅刀子的货!”沈勇怒吼一声,顺势一个过肩摔,直接将偷袭者狠狠砸在地面。可就这一瞬,正面那人猛然暴起,从靴筒抽出一柄匕首,寒光直逼咽喉! 距离太近,开枪已来不及。可沈勇面不改色——多年地狱般的训练早已刻进骨血,无需思索,身体本能便是一记翻滚,非但不退,反而欺身而上,抱住对方腿脚猛地发力,将其掀翻在地,紧跟着一记枪托重击,当场将其砸晕! “有财,通知沈勇,别开枪。”车内的孔天成淡然开口。 庞有财非但不惊,反而笑出声来:“孔先生,您也看明白了?这接风宴,真是够劲爆啊!” 两人对视一笑,心中已然了然——若真是敌意埋伏,方才背后那人早该拔枪射击,或干脆冲着车里的孔天成动手,怎会只针对一名保镖? 显然,这是那群雇佣兵给孔天成准备的“见面礼”,说白了,就是下马威。无非是想露一手,好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多捞些好处。 孔天成并不反感这种手段。亮出实力,明码标价,堂堂正正地谈条件,他欣赏这样的方式。远胜于那些表面恭敬、背地里却时刻盘算着取而代之的小人,比如盛田昭夫那种混账东西! “孔先生,既然人家这么热情招待,咱们要是不捧个场,岂不太不给面子?要不我也下车活动活动?”庞有财笑着请战。 孔天成微微颔首,欣然应允。既然没有真正杀机,他也正好想看看——是沈勇、庞有财这般出自华夏军方的精锐更强,还是这些拿命换钱的亡命之徒更胜一筹! 沈勇一听对方并非真要动手,只是试探,顿时来了兴致,收起手枪,朗声大笑:“藏头缩尾算什么本事?都给老子滚出来!也让爷瞧瞧你们配不配给孔先生效力!” 随着他一声怒喝,四面八方竟陆续走出上百名雇佣兵!衣着五花八门,有的穿着整齐迷彩,有的破衣烂衫,袖口裤腿全是补丁。 “呃……有财,咱是不是玩脱了?这也太多了吧?”沈勇挠头苦笑,压根没想到对方竟出动如此阵仗。真要群殴,怕不是把他们脑袋打成烂西瓜! 庞有财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让你逞能!现在傻眼了吧?本来人家一个个来还能过两招,你这一嗓子,全给人叫齐了,看你咋收场!” 孔天成望着眼前这支队伍,嘴角微扬——十万美金花得值!有了这批人,哪怕神墓总部还没建好,也能提前开业了。毕竟在他的规划里,神墓不只是接暗杀任务,更多是要做安保与护卫生意! 但让沈勇和庞有财赤手空拳对上百人?就算他们再强,也不是神仙。这不是程龙电影,不可能在家具城里单挑一万杂兵。 于是,孔天成推门下车,倚着车身,朗声道:“欢迎仪式到此为止。谁若有胆量跟我谈条件,站出来,任选一人对决。只要赢了,只要不过分,我全部答应!” 闻言,沈勇与庞有财皆松一口气——真要群殴,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如今孔天成一句话,硬生生把混战变成了单挑决斗。 那百余名雇佣兵窃窃私语片刻,终于,几人从队列中走出。其中一人尤为显眼——正是那日在海上曾照过面的壮汉。 其余几人同样透着不寻常的气息。左侧首位是位亚洲男子,身形匀称,但半边脸连同脖颈布满灼烧后的疤痕,初见之下竟令人不寒而栗!第二人个头极矮,目测不足一米六,手中匕首却如幻影般翻飞疾舞,招式凌厉迅捷,显然是一位近战行家。 右侧第一人难以分辨是胖是壮,体表不见明显肌肉线条,可往那儿一站,便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第333章 神墓的等级体系 第二人——也就是最后一位——竟是个浓妆艳抹的女子!酒红色长发盘于脑后,上身仅着一件黑色背心,紧绷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开来。 孔天成见状缓步上前,目光在五人身上逐一扫过,随后转向沈勇与庞有财,沉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庞有财笑而不语,沈勇则冷眼打量了几人,抬手指向那名女子,语气不屑:“老子不动女人,你站远点凉快去吧!其他人一起上都行!” 此言一出,围观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显然,这女子并非等闲之辈,否则众人不会如此反应。 然而她并未动怒,反而扭动腰肢,款款走向沈勇。靠近之际,她轻轻解开盘发,长发倾泻而下,整个人更添几分妖冶风情。就在她甩头瞬间,一抹寒光骤然掠出,直取沈勇咽喉! 可转瞬之间,那女子已悻然收回手——指尖夹着的一片薄刃悄然隐去。 沈勇冷笑盯着她:“早说了不动女人,这种小把戏就别拿出来现眼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四周雇佣兵甚至未能看清细节。唯有孔天成近在咫尺,将全过程尽收眼底:那女子出手极快,角度刁钻至极,寻常人怕是还未反应,早已命丧红颜之下。可沈勇似早已预料,仅微微侧身,便轻易将她的手腕拨开。 这女人确实有手段,懂得将自身容貌化为武器的一部分。但她选错了对手。无论是沈勇,还是庞有财,皆非凡夫俗子。若连这点美色诱惑都扛不住,又怎能配得上昔日经历的种种魔鬼训练? “好了,已经有人试过了。”孔天成见二人镇定自若,心中已有把握,索性寻了张椅子坐下,淡淡道,“还有谁想挑战,趁早。” 结果毫无悬念。无论那面容可怖的烧伤男、匕首如电的小个子,还是形似蛮牛的胖子,乃至先前露过面的壮汉,无一例外败下阵来。 并非他们不强。客观而言,能从百余人中脱颖而出,足见实力非凡。即便对格斗外行如孔天成,也能看出他们个个身手了得。可惜沈勇与庞有财更强一筹。倘若五人联手围攻一人,或许尚有一线胜机。 “看来没人能跟我谈条件了。”孔天成见比试结束,起身走向钟尖处,正色道,“在谈正事前,我希望你们先整理好着装。你们的装备我已经安排送来,按编号自行领取。若有特殊需求,稍后报备,我会让人记录并调整。” 话音刚落,一辆货车缓缓驶入,车上堆满绿色迷彩作战服,另有头盔、战术靴、作战手套等全套装备。 “哦,对了。”他忽然补充,目光落在刚才五人身上,“你们几个领黑色作战服。鉴于刚才的表现,免去考核,直接晋升为高级雇佣兵。” 神墓的等级体系已然确立,结构清晰:初级、中级、高级三阶分明。执行任务除获取佣金外,还可依难度积累积分;积分达标后可申请升级考核,通过者待遇全面提升。 此外另设“特级”,非由考核获得,专为立下特殊功勋者,或身份、实力远超常人者保留。 孔天成准许他们去整理仪容,自己则回到车上静候。可正当他闭目之际,先前那个女人却径直走来,被沈勇挡在车门外。 ············ “你凑过来干嘛?还不快去换衣服!”沈勇语气不善地瞪着她。 女人却勾唇一笑,声音轻佻:“那边全是些荷尔蒙爆棚的粗汉,我怎么脱得开身?” 沈勇一怔,细想也确是如此——让一个女人当着几十个男人更衣,确实不合情理。“那你跑这儿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换衣服的。”她斜眼睨着他,神情仿佛在看一个蠢货,“在车上换,总比露天被人盯着强吧?”她和沈勇似乎天生不对付,自打照面起就火药味十足。 “沈勇,放她上来。”不等沈勇再度阻拦,车内的孔天成淡淡开口。 然而女人尚未登车,庞有财已伸手拦下,并朝她摊开了手掌。她会意,立刻开始卸下随身携带的武器。谁料掏出的东西多得惊人——单是指间藏匿的刀片就不下二十片,谁也想不到这些冰冷的金属究竟曾隐匿于她身体的哪个角落。 .............. “行了,全交出来了!”她郑重其事地说道,“这是我最后的底牌,你们要是敢泄露半个字,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孔天成依旧闭目,直到她上车后,鼻尖猛地窜入一股刺鼻的劣质香水味。 “从今往后,若你还喷这种令人反胃的气息,别靠近我五米之内。”他声音极轻,却透着不容违逆的冷意。 女人却不以为意,反而往他身旁挪了挪,“亲爱的老板,我也想用香一点的香水,可我没钱啊,你说怎么办嘛?” 孔天成轻叹一声,伸手从副驾驶座取出一份合同递过去:“签了它,立刻有钱拿。但条款务必看清——若有违背,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世界虽大,可我要抓你,易如反掌。” 她接过合同细细浏览,看完却未动笔,反倒贴近孔天成,那件紧绷的黑色背心几乎要承受不住她的动作。 “老板……我可以签,也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她低语,“只要你,答应我一个小请求,好吗?” 她的意图昭然若揭——无非是以美色为筹码,换取额外利益。 孔天成并不反感这种现实的交易。至少她明白,世间万物皆需等价交换,没有白来的恩惠。 但他仍抬手将她推开,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认清自己的位置。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女人,我不缺,随便一个都不会比你差。收起你那套廉价手段,想想你现在最该做的事是什么。” 半小时后,百余雇佣兵已整装待发。不得不说,穿上统一制服后,这群乌合之众总算有了几分正规军的模样。可惜积习难改,站在一起依旧杂乱无章,喧闹不堪。 孔天成使了个眼神,沈勇立即拔枪朝天开了一枪。枪声炸响,众人本能缩颈,目光齐刷刷投向车内。 第334章 小约翰出事 “这里有份合约,签了,你们就是神墓雇佣兵公司的正式成员。”孔天成扬了扬手中空白合同,“但事先说清:一旦签署,就必须遵守所有条款。违约者,轻则逐出,重则丧命。签字前,想清楚。” 对付这些人,他从不打算讲温情。在神墓诞生之前,雇佣兵的世界只信奉一条法则——强者为尊,弱者俯首。为了高额佣金,背后捅刀、血洗营地的事屡见不鲜。对他们示好毫无意义,唯有绝对的实力才能令其臣服——哪怕你踩着他们脑袋撒野,他们也不敢吭声。 身着黑色制服的壮汉大步上前,从孔天成手中接过一份合同,看也不看便签下名字,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老板,我该不会是‘神墓’的第一位成员吧?” 孔天成接过合约略一扫视,只见签名处写着“罗伯逊”三字,倒也贴合此人粗犷气质。 “若论正式入职,你确实是首位。但从时间上说,却已被别人抢先一步。”孔天成语气平静。 这话令罗伯逊眉头微挑,正欲追问,那女人已整理好衣襟,慢悠悠从车上走下。姿态慵懒,动作暧昧,仿佛方才在车内与孔天成有过什么不可言说的私密。 “自然是我先签的。”她轻笑出声,眸光流转,“怎么,罗伯逊,有意见?” 目光交锋间,挑衅之意毫不掩饰。 罗伯逊先是看了看她,又转向孔天成,似有所悟,随即压低声音:“老板,这女人不能信。她确实迷人,可就像曼陀罗花——越美,毒性越烈。” “喂,罗伯逊,你在背后嘀咕谁呢?”爱莲娜一听不对劲,立刻走近,毫不避嫌地挽住孔天成的手臂,身子几乎贴了上去。 不得不说,她极擅利用自身的魅力。一举一动皆释放着浓烈的异性吸引力。若换作寻常男人,恐怕早已神魂颠倒。唯有孔天成,身边红颜无数,心志坚定,从不为美色所动。 “爱莲娜,适可而止。”罗伯逊冷声道,“老板给了我们新出路,你若敢耍花招,我第一个收拾你。” 他是狠角色,在佣兵最混乱的年月里能拉起三十多人的队伍,足见手段。 爱莲娜听罢,并无惧意,反而笑得更甜:“这话送你还差不多。我和老板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过去干过什么——你要敢乱来,我也敢割了你的喉咙。” 两人言语交锋,火药味弥漫。而孔天成静静听着,已将信息尽数收入脑海。无论是罗伯逊,还是爱莲娜,皆是佣兵圈中响当当的人物。这一行本就不见光,谁手上都没干净过,过往多少阴暗,不足为外人道。 但他不在乎。合同早已写明权限与禁令,任你昔日多么凶名赫赫,一旦违约,代价只有一条——以命偿还。 “够了。”孔天成打断争执,将一叠合约递给爱莲娜,“把这些发下去。罗伯逊,你随我过来。” 他无视爱莲娜投来的幽怨眼神,径直走向一旁。 见她满脸不情愿地分发文件,罗伯逊低声笑道:“老板,您找我有事?还是想打听她的底细?” “信不信由你,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孔天成淡淡回应,“关于你们的装备,我先前已安排妥当,但负责联络的人突然失联。我现在想知道,你们目前有多少武器?能否立即投入任务?” 话题一转至正事,罗伯逊收起笑意:“老板,做我们这行,人人自有门路。虽不算正规,质量也良莠不齐,但应付一般行动不成问题。真正的难处在于——以前我们都是打了就跑,无需顾忌身份背景。如今若以‘神墓’之名行事,牵扯便会复杂得多。” 毕竟成立佣兵公司前所未有,无例可循。孔天成点头示意他继续说,心中已开始盘算对策。 依罗伯逊所说,眼下最紧要的,是解决所有人身份合法化的问题。这点倒不难——只要签了合约,他们便正式成为神墓雇佣兵公司的职员,一切法律事务自有公司法务兜底。另一件涉及法律的事,则是每人必须取得合法持枪许可。听起来简单,实操却复杂繁琐。孔天成略一思索,决定以公司名义向纽约官方申请,为这批人争取持枪资格。 罗伯逊身为资深佣兵,对这行门清,说的每一句话孔天成都记在心里,并默默推演应对之策。如今的神墓,无异于在黑暗中摸索前行,每一步都得自己踩实。没办法,新兴行业注定要经历这些阵痛。 正谈得投入之际,一辆黑色轿车猛然冲破大门闯入营地!佣兵们的反应快慢不一,动作却出奇一致——瞬间拔枪,齐刷刷对准那辆车! “成少,是我们!”周骏与奥尔登高举双手从车上走下,面对数十支枪口,两人吓得脸色发白。 孔天成抬手示意,众人这才缓缓收枪。奥尔登几乎是踉跄着跑上前,声音颤抖:“孔先生,求您救救约翰先生!” 这话一出,孔天成眼神微眯。自从得知小约翰失联,他也曾推测对方是否遭遇不测。但转念一想,小约翰身边有保镖护卫,身份又特殊,理应无虞,或许只是进入了通讯盲区…… 可奥尔登语无伦次,情绪几近崩溃。最终还是周骏打断他,冷静清晰地将事情原委道出。 原来不久之前,奥尔登收到一个匿名包裹。打开一看,竟是一件沾满血迹的衬衫——他一眼认出那是小约翰的衣物,因这件定制衬衫内衬衣领上绣有名字。 包裹中另附一封信。信中直言小约翰已被绑架,对方索要巨额赎金,否则将取其性命。 毋庸置疑,这是一起蓄意绑架案。绑匪并非不知小约翰的身份,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隶属于摩根财团,才敢如此猖狂地开出一亿美元的天价赎金。 要知道,在八十年代初,一亿美元堪称天文数字。普通人哪怕一生不沾赌不碰毒,躺着花也根本花不完。 第335章 汤马斯 孔天成接过信纸细看,内容并无其他线索,唯右下角印着一枚匕首图案,连联系方式也未留下,只强调“尽快备款,静候联络”。 “孔先生,约翰绝不能出事!可我的权限有限,调不动这笔钱!我已经上报总部,但至今毫无回应……实在走投无路,才来求助于您!”奥尔登焦急万分,几乎要跪倒在地。 孔天成深知摩根财团的作风——他们可以拿一亿去投资、去扩张、去攫取更多利益,却极难为救人命而掏这一笔钱。资本自诞生起便嗜血,指望它流血救人?难如登天。 他沉默片刻,抬头看向周骏:“阿骏,你现在立刻赶往分部,告诉斯坦斯,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快速度给我筹齐一亿美元。” “明白,我马上出发。”周骏毫不犹豫,转身即走。 一亿美元对孔天成而言并非不可承受,纽约分部调动这笔资金也无需太久。他真正忧虑的是:即便付了赎金,绑匪未必会放人。钱可以再赚,但小约翰若有个三长两短,他在纽约的诸多布局都将功亏一篑。 于是他再度拿起那封信,仔细翻检,试图找出遗漏的蛛丝马迹。 就在他凝神审视时,罗伯逊忽然轻声道:“老板,能让我看看那封信吗?那个匕首的标记……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孔天成对小约翰的安危极为上心。暂且不论私人情谊,单就两人之间的合作关系而言,便已密不可分。即便摩根财团后续可能派遣他人接替小约翰的位置,也难以保证新人会像他那般对自己毫无保留地信任! 如今既然出现了潜在线索,孔天成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立即将那封信交给罗伯逊,希望对方能从中找出些蛛丝马迹。 罗伯逊接过信件,目光久久停留在右下角那个匕首图案上。片刻后,他召集了爱莲娜以及此前那三名实力超群的雇佣兵前来会合。几人低声商议良久,最终由罗伯逊开口道:“老板,我们有眉目了。起初我只是怀疑,但现在可以确定——那些绑匪本身就是雇佣兵,而这枚匕首图案,正是他们的标志。” 孔天成知道,在雇佣兵公司尚未合法化的年代,世界上曾存在一些非正式的雇佣兵组织。但他并不清楚,其中某些组织并非固定编制,而是根据任务需要临时集结人员。能够发起这种召集的人,无一不是业内顶尖的存在,就连罗伯逊这般声名赫赫的人物,也尚不具备这样的号召力。 而这枚匕首图案,归属于一个名叫汤马斯的男人。此人出身军旅,后来成为雇佣兵界的传奇人物。正是他首创了“因任务而聚,事成即散”的模式,堪称整个行业的巅峰代表之一。 “老板,这次绑架属于汤马斯的个人行动。”罗伯逊分析道,“我们认为,他的目的未必只是金钱,更大的动机可能是为了重树声望。否则,信上的标记不该是匕首,而应是‘野鹅’才对。” “野鹅”二字一出,孔天成神情微动,似是触动了某段记忆。 “汤马斯……野鹅……”他低声重复数遍,随即问道:“你们说的这个汤马斯,全名是不是汤马斯·迈克尔·霍尔?” 罗伯逊一愣,随即点头:“没错!老板,您也认识他?” 全都对上了!孔天成前世曾在一段时期内痴迷于研究雇佣兵相关的历史,查阅过大量资料,因此清楚那段特殊时期里存在的秘密组织。 这位汤马斯曾在战乱年代以“野鹅俱乐部”的名义招募佣兵,借战争大发横财。他从不关心正义与立场,哪里有利可图,便出现在哪里,彻头彻尾是个毫无人性的狂徒! 但换个角度看,也正是他奠定了现代雇佣兵组织的基本形态。按孔天成的记忆,此人应在去年于某国机场与执法人员爆发枪战,飞机落地后被捕,判刑十年。怎么如今又现身作案? 据罗伯逊等人提供的情报显示,汤马斯拥有双重身份:其一是“野鹅俱乐部”的创立者,专靠战火牟利;其二是独立雇佣兵领袖,以个人名义召集队伍执行非战争性质的任务。 “最有可能的情况是,这家伙隐匿多年,如今准备复出,所以制造一场大事件来宣告回归?”孔天成推测道。 罗伯逊点头认同:“目前全球局势稳定,无大规模冲突,汤马斯无法再靠战争赚钱。估计积蓄耗尽,只得重启旧业。” 若这一切属实,那小约翰确实够倒霉。摩根财团不仅在美国权势滔天,更在全球拥有巨大影响力。瞄准一位高层人物,既能避免全面报复,又能引起广泛关注——看来这汤马斯果然心思缜密。 尽管想不通为何一个本该在监狱里待满十年的恶棍还能在外活动,但孔天成也无意深究。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再说一遍,别说一亿美元,哪怕十亿,他都拿得出来。可问题在于,他无法确认小约翰是否安然无恙。 因此,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找到幕后主使,亲自查证真相。 “罗伯逊,从现在起,我以神墓雇佣兵公司所有者的身份,向你们全体成员发布第一项指令!无论采取何种手段,必须找到汤马斯以及他集结的那群人,彻底清除他们。只有一个条件——约翰必须活着。”孔天成语气冷峻,命令毫不含糊。 这番话不仅让罗伯逊心头一震,就连爱莲娜和其他在场的雇佣兵也都瞬间燃起斗志。汤马斯是谁?那是佣兵圈里赫赫有名的狠角色。若真能扳倒他,神墓这支名不见经传的队伍,立刻就能在整个地下世界打响名号! “老板,”罗伯逊沉声回应,“汤马斯不是寻常对手。他靠战乱起家,军事经验老道,装备精良,我们必须周密部署。” 孔天成点头:“时间紧迫,但你们可以边搜集情报,边调动资源采购武器。资金由我承担,我要的只有结果。” 第336章 洛克希德 他目光落在那件沾满血迹的衬衫上,拳头悄然攥紧。每拖延一分钟,小约翰的生命就多一分危险。 别低估这些佣兵的能量。他们人脉广泛,罗伯逊甚至断言,藏得再深,也逃不过他们的追踪网。 然而武器问题成了瓶颈。这些佣兵平日接触的多是黑市贩子,虽能凑够百来人的装备,但数量一大,品质便难以保障。那些枪械大多来源复杂,或是淘汰型号,或是翻新二手货,根本无法甄别优劣。 原本此事应由小约翰亲自操办。他早已联系了一家正规军火商,孔天成此次来纽约,原计划之一便是与对方高层会面,洽谈长期合作。可如今小约翰失联,连他的心腹奥尔登也无法联络到那位军火公司的负责人。 “罢了,武器的事你们不用再管。”孔天成果断接手,“我来处理。” 他清楚得很:劣质武器上了战场,未伤敌先伤己,简直是拿人命开玩笑。 于是,在众人分头行动的同时,他独自驱车前往纽约市长办公室,打算借官方渠道,牵线一家真正可靠的军火供应商——毕竟,体制内的路子,远比地下交易来得稳妥。 “孔先生,抱歉,市长正在开会,不便打扰。”秘书劳伦斯迎了出来,“您若有要事,可以告诉我。” 孔天成也不客套:“我需要一批高质量武器,想找一家信得过的军火公司,你有什么建议?” “军火公司?”劳伦斯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急切,“那我推荐洛克希德。说来巧了,他们负责营销的一位主管,此刻就在会议室内。您稍等片刻,会议很快结束。” 洛克希德——这个名字孔天成并不陌生。未来它将成为全球最大的国防承包商。但此时的洛克希德尚未与马丁·玛丽埃塔合并,主营领域集中在空中武备,代表作包括代号“隼”的F-16战斗机,以及后来闻名世界的“猛禽”F-22隐形战机。 可眼下他要的不是战机,而是地面作战的实打实火力。战斗机固然强悍,但神墓目前的成员里,有几个能驾驭这种庞然大物? 不过,专业问题还得问专业人士。哪怕这次合作不成,未来若神墓壮大,谁又能说清会不会需要这些高端装备? 不多时,劳伦斯领着一个外表憨态可掬的胖子走了进来。此人圆脸厚颊,笑容敦厚,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哪家连锁快餐店的经理,绝不会将他与军火交易这类冰冷血腥的生意联系在一起。 “孔先生,这位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起过的洛克希德公司营销主管,您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和他沟通。市长那边还有安排,我先告辞了!”劳伦斯话音一落,便转身离去。 孔天成客气地同那位体型微胖的负责人打了声招呼,几句寒暄过后,便直奔主题。然而当他提到需要枪支弹药及其他武器装备时,对方轻笑着回应:“孔先生,我们洛克希德目前专注于空中作战系统的研发,您所提及的产品,暂时不在我们的供应范围内。” 这个答复早在孔天成预料之中。他本就没指望从洛克希德直接获得资源,真正目的,是借此人脉牵线一家可靠的军火供应商。 没想到不等他开口试探,那胖子反而主动说道:“孔先生,虽然我们无法满足您的需求,但我可以推荐一家公司。虽是新成立不久,但其负责人是我的老友,信誉绝对可靠。这是他的联系方式,名字叫朗尼·八雷特。” 八雷特——这个名字此刻尚不为人熟知,但在不久的将来,它将响彻战场,成为敌人心中的阴影!不过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真正让这个名字威名远播的,并非眼前这位看似平凡的男子朗尼·八雷特本人,而是由他亲手打造的一款大口径半自动狙击步枪,即后来被称为反器材武器的划时代产品。 “孔先生,目前我的公司仅有一款在售产品,确实不是您需要的类型。”朗尼·八雷特语气诚恳,“但您所需的武器,我可以代为采购,品质和价格方面请您放心。既然是兄弟介绍您来的,我一定会给出最满意的方案!” 他言谈间毫无距离感,没有一丝企业掌舵者的架子,反倒像一个刚结识的朋友在推心置腹地交谈——或许正因公司初建,身上还带着创业者的青涩与热忱。 巧合的是,他此次正好来纽約推广新品,倒是为孔天成提供了绝佳的会面机会。更关键的是,孔天成清楚未来八雷特公司将跻身全球十大枪械制造商之列。而眼下这家公司刚刚起步,正处于脆弱期,这让他心中萌生一个念头:与其长期依赖外部合作,不如自己掌控一家枪械企业,实现自产自供,岂不更为稳妥? “朗尼先生,感谢您的热心帮助。”孔天成顺势切入话题,“听说您的公司才刚成立,目前运营情况如何?” 朗尼叹了口气,神情略显落寞:“正如我所说,目前只有一款产品,市场反应平平,经营压力很大。这次来纽約,就是希望能找到投资方,否则……真的难以为继。” 不得不说,朗尼的思路有些固执。哪家枪械公司不是靠多条产品线支撑?明星产品固然重要,但只需一款足以引爆市场,再以此带动其他型号销售,才能形成良性循环,推动企业扩张。 可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仅凭一把大口径狙击枪就想撑起整个公司。从理想主义角度看无可厚非,但从商业逻辑出发,未免太过天真。毕竟枪械不同于普通消费品——家电用户可能一辈子只买一台冰箱或电视;而军火市场则依赖大宗订单,零星散客终究只是少数。想靠单品单销做大做强,无异于痴人说梦。 “既然明白单一产品难以维系,为何不考虑开发更多型号?”孔天成故意顿了顿,接着推测道,“是不是因为资金问题?” 第337章 灵魂收割者 朗尼苦笑点头:“我也想拓展产品线,可单单研制这款狙击枪已让我负债累累,根本无力投入新项目。如今回款缓慢,资金链紧绷,这才不得不来纽約碰运气,希望能接到大额订单,或者遇见愿意注资的投资人。” 气氛已然烘托到位,孔天成不再绕弯,开门见山:“朗尼,你有没有考虑过被收购?我是说,如果有人不是只想投资,而是打算整体接手你的公司呢?管理权仍归你,资金难题彻底解决,你可以放手去实现构想。此外,你还能保留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朗尼·八雷特怔怔地望着孔天成,心里波涛翻涌。说不动心,那是骗人的!眼下他的公司摇摇欲坠,眼看就要破产,还背负着沉重的债务,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而孔天成刚才那番话,简直如同从天而降的救赎! 见他久久不语、目光呆滞,孔天成轻笑一声,语气从容:“实话告诉你吧,我说的那个人,就是我自己。我打算收购你的公司,价格你随便开——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绝不还价。不仅如此,你公司的所有债务,我也会一并承担。你觉得如何?” 如今的八雷特公司,在全球枪械行业里几乎毫无地位,小得可怜。哪怕朗尼开出最高价,对孔天成而言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微不足道。 可他清楚,一旦这款大口径狙击枪问世,并冠上“灵魂收割者”的称号,八雷特公司必将一飞冲天,跻身世界顶尖行列。到那时,今日投入的这点资金,连未来收益的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孔先生,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太激动了……”朗尼声音颤抖,语无伦次,几乎无法组织一句完整的话。 孔天成温和一笑,安抚道:“不用这么紧张,你只需回答我——同意,还是不同意?其他一切交给我来处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请纽约官方或摩根财团出面担保。” “不不不!我不是怀疑您!我只是……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朗尼连连摆手,“我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纽约碰运气,没想到竟然能遇见您这样的贵人!我同意收购!完全同意!” 他哪里知道孔天成心中盘算的深远布局?但此刻的他也别无选择——现实早已将他逼入绝境,债务如山,命悬一线。 收购事宜可以缓缓推进,眼下孔天成最紧迫的任务,是尽快武装队伍。小约翰生死未卜,一旦罗伯逊带回确切消息,他们必须立刻行动。在此之前,每个人都必须配备最精良的武器! 他向朗尼简单说明了当前形势的紧急,朗尼也毫不拖延,拿到资金后立即着手采购。临走前,他从车中搬出一个巨大的金属箱,郑重其事地交到孔天成手中,说是送给他的礼物。 直到他离开,沈勇才忍不住凑上前,好奇问道:“孔先生,这箱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孔天成伸手轻拍箱面,淡淡道:“如果我没猜错,这里面躺着的,是一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死神。”顿了顿,又看向庞有财,“有财,我记得你的射击成绩比沈勇还要出色吧?” 庞有财点头。术业有专攻,沈勇虽综合战力强悍,但在精准射击方面,确实略逊一筹。更何况,庞有财曾是专业狙击手,枪法之准,早有定论。 “那就归你了。”孔天成直接将箱子推到庞有财面前,“我相信,你会很喜欢它的。” 沈勇在一旁催促:“快打开看看!” 箱盖掀开的一瞬,两人同时愣住,眼神瞬间凝固—— …… “老板,查到了!”罗伯逊快步走来,语气笃定,“汤马斯现在就在美帝境内,极有可能是在约翰先生返程途中动手将其绑架的!” 据他所言,这个情报并不难获取。因为汤马斯在动手时,不仅击毙了小约翰身边的全部保镖,甚至没有清理现场尸体。此事已在佛罗丽达州引发轩然大波,警方和媒体接连介入。 事实正如他们先前推测——汤马斯正是想借这次事件高调复出,因此刻意制造混乱,将事态闹大。这样一来,反倒为孔天成一行省去了大量搜寻精力。 奥尔登那边尚未传来新消息,但朗尼·八雷特已以惊人的效率完成武器采购,并依照孔天成提供的地址,直接将整批装备运抵神墓总部。 一柄柄崭新的武器整齐列阵,出现在雇佣兵们眼前。对他们而言,武器的意义,远胜一切。 “老板,这些可都是市面上最先进的武器装备,我们真能随意使用吗?”罗伯逊难掩震惊。暂且不论别的,光是这批武器的采购成本就已数额惊人!更别提除了枪械之外,还有投掷类武器、匕首、战术短刀、防弹衣、通讯对讲系统等一系列配套装备。毫不夸张地说,若是全员武装到位,单兵配备的花费甚至已经远超一般正规军的标准! 孔天成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目光平静地望着几位资深雇佣兵正有序组织队员领取装备。他侧头对罗伯逊低声说道:“我让你们加入这家公司,不是要你们拿命去替我赚钱。虽然这行风险极高,但我会尽一切可能把危险降到最低。罗伯逊,这句话我只说一遍——记清楚:一旦你们的生命受到威胁,我允许你们立刻放弃任务,无条件撤离。不管事后引发什么后果,我来承担。我只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活着退役,然后安安心心去过自己的日子。明白吗?” 孔天成的话落下,罗伯逊久久未语。自从踏入这一行起,他们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可说到底,谁不渴望活着?起初他以为,孔天成不过是把他们召集起来,当作谋利的工具罢了。即便如此,他们也能获得比以往更稳定的收入,也算各取所需。 但他从未料到,孔天成眼中看到的并非工具,而是活生生的人。 第338章 行动 他清楚,孔天成绝非善类——至少面对杀戮时,对方能做到面不改色。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他们尚未带来任何收益的情况下,却已投入巨资购置顶级装备;明明可以用老旧残破的武器执行任务,却坚持为他们配备最精良的配置,只为多一分生还的可能。 这样的老板,怎能不让人誓死追随? “老板……” “孔先生!有新消息了!我又收到一封信!”奥尔登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打断了罗伯逊即将出口的话语。一句话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眼下营救小约翰的希望,全系于孔天成一身。因此,一收到新信件,奥尔登便立即赶来,连信封都未曾拆开。 孔天成接过信封,拆开后发现里面仅有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标注了交钱的具体地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信息。 “孔先生,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只写了个地点,却没说明何时释放约翰先生?难道不该一手交钱,一手放人吗?”奥尔登焦急地问道。 孔天成将地图递给罗伯逊,眼神逐渐沉冷:“如果我没猜错,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人。汤马斯的目的若是复出,自然要把事态闹得越大越好。恶名也是名。拿了钱,再撕票,目的同样达成。”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皆觉极有可能。作为绑匪,汤马斯等人自认掌握主动,根本不担心奥尔登敢不照做。而他们选择单方面通信,毫无谈判意愿,也足以说明一切。 “老板,您先前让我们搜集情报……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他们会这样?”罗伯逊忽然开口。他知道,孔天成并不缺钱,甚至极为富有。若真能用一亿美元换回小约翰,他绝不会犹豫。根本没有必要耗费更多资金,把整支队伍武装到牙齿。 孔天成没有回答,只是淡淡下令:“罗伯逊,你派一部分人随奥尔登去指定地点送钱。其余人,立刻出发,务必在那群混蛋动手之前,彻底清除他们。” 命令下达,全员迅速行动。孔天成并未追问情报来源。他始终相信一句话:术业有专攻。这群雇佣兵背后有着无数隐秘渠道,其中自然包括高效的情报网络。 佛罗里达州坐落于美帝南端,三面临海,不仅是度假胜地,更是汤马斯这类人藏身作恶的理想之地。一旦风声有异,他们便能迅速从海上逃离,神不知鬼不觉! 途中,罗伯逊向孔天成陈述他的部署:若要将汤马斯及其纠集的雇佣兵一网打尽,就必须封锁所有可能的退路!然而,敌方准备不明,单凭神墓目前的人力,根本无法全面布防。换言之,汤马斯极有可能趁乱逃脱! “罗伯逊,你的顾虑没错。”孔天成淡淡回应,“但事情没你想得那么复杂。我决定要杀的人,绝不会让他活过第二日。”既然隐患已知,孔天成便不愿再日夜提防,尤其对方是汤马斯这般心狠手辣之徒——必须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 接近目标区域后,透过望远镜已能清晰看见那栋破旧楼房上,正有雇佣兵在岗哨巡逻。 “亲爱的,等会儿要是动起手来,这里肯定不安全,你还是去远点的地方等消息吧。”爱莲娜依偎在孔天成身旁,一边利落地将长发扎成马尾,一边轻声劝说。 孔天成未作回应,目光仍停留在远处的海岸线上。 “亲爱的?我在跟你说话呢!”见他毫无反应,爱莲娜干脆跳上他的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他这才回神,轻轻将她推开,语气低沉:“我觉得你更该留下。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本就不适合正面作战。万一出了事,你那些想做的事,可就再也做不了了。” 爱莲娜闻言娇笑一声,双手背在身后,俏皮地凑近他面前:“亲爱的,你在担心我吗?别担心,我可是很强的哦。而且……就算我真的出事了,你也会救我的,对吧?” 很难相信,眼前这个眼神妩媚、风情万种的女子,手上早已染满鲜血。看似成熟世故,实则年仅十九——正是少女最该无忧无虑的年纪,而她却早已历经无数常人难以想象的生死劫难。 “救不救你,取决于你自己。”孔天成冷冷道,“我从不会把最重要的东西托付给别人,也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而望向走来的罗伯逊。 “老板,一切就绪,随时可以进攻!”作为此次行动的总指挥,罗伯逊已做好全面战斗准备。 这百余人虽原本散乱无章,但如今装备精良,又有统一调度,战力不容小觑。 孔天成瞥了一眼时间,黄昏将近。夜晚行动本更有利,但他们已等不起。每拖延一秒,小约翰的性命便多一分危险!此刻,他甚至无法确定小约翰是否还活着,只能寄望于汤马斯尚留着这张人质牌,尚未痛下杀手。 “罗伯逊,听好了。”孔天成沉声道,“这是神墓的首次公开行动。虽然已通过纽约官方知会佛罗里达州政府,但你们务必把握分寸,绝不能伤及无辜平民,明白吗?” 按正常法律程序,神墓此举实属越界!小约翰遭绑架,理应由美帝执法机构处理。但鉴于绑匪是臭名昭著的汤马斯,而人质又是摩根财团高层,佛罗里达当局唯恐处置失当,索性默许神墓出手。 甚至未派一兵一卒支援,只为事后能推卸责任。如此也好——若有官方介入,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徒增变数。 罗伯逊深知今非昔比。孔天成为他们争取到了光明正大的身份,他也不愿因一时失控,重回过去那种不见天日的日子。 “老板放心,”他郑重承诺,“我已经把利害关系讲清楚了,弟兄们心里有数,不会乱来。” 孔天成微微颔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 “行动!” 孔天成一声令下,神墓的佣兵们立即分作数路,沿着不同路径向汤马斯藏身的那栋旧楼快速推进! 第339章 八雷特的恐怖威力 尽管他们已尽量隐蔽行动,但汤马斯召集的这群人显然并非等闲之辈,还未等罗伯逊等人接近,便已察觉动静,瞬间开火还击! 这是孔天成首次在如此近距离目睹真实枪战。他清晰看见空中划过的道道火舌,夹杂着无辜市民惊慌失措的奔逃身影。 所幸此处人流稀少,枪声一响,人们便迅速逃离或躲入掩体,未酿成更大混乱,不至于引发无法收拾的局面。 “孔先生,形势不妙。”沈勇紧盯战况,及时向孔天成汇报,“对方据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占据制高点。一旦潜入失败,再想强攻几乎不可能。若僵持太久,约翰先生的处境将更加危险。” 孔天成闻言,目光转向庞有财。虽未开口,但眼神已说明一切。庞有财会意,立刻从车内取出那个金属箱。箱盖打开,赫然露出被拆解的“灵魂收割者”——八雷特半自动狙击枪! 战场上,罗伯逊正承受巨大压力。他原本以为敌方不过乌合之众,却没想到汤马斯临时拼凑的人马竟有如此战斗力!若是在开阔地带公平对决,他毫无惧意。可如今敌人居高临下,火力完全压制己方。在这个距离上,他们根本无法组织有效进攻。 “罗伯逊,现在怎么办?”爱莲娜冲到他身旁,一边闪避飞来的子弹,一边急问,“这可是老板交给我们的第一个任务,要是搞砸了,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不用你提醒!”罗伯逊语气焦躁,却并非针对爱莲娜,而是对当前战局的无力感。战场瞬息万变,他虽早有预案,但谁料还未靠近目标,便已被彻底压制。汤马斯靠战争起家果然名不虚传,其战术布置极为老辣!明明己方人员素质和装备更优,此刻却陷入被动! 罗伯逊紧咬牙关,思索破局之法。以当前距离,无法解除对方火力压制。唯一可行的办法,是有人强行突进,拉近距离后投掷手雷,摧毁局部火力点,才能为后续队员创造突破机会。 念头一定,他立即将步枪背起,沉声道:“爱莲娜,掩护我,我要冲过去!” “你疯了吗!”爱莲娜一把拽住他,“就这么冲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不然呢?已经交火了,难道还能撤退吗!?”罗伯逊怒声回应! 就在他准备挣脱她的瞬间,忽然“轰”的一声巨响炸裂长空,碎石四溅,尘烟翻涌!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汤马斯藏身的旧楼外墙,赫然被轰出一个比人头大上两圈的破洞! “我靠!”沈勇猛地一震,透过望远镜亲眼目睹那一击,震惊得下巴都快脱臼! 庞有财则冷静如常,继续微调瞄准参数,淡淡说道:“第一次用这枪,准星稍偏,但下一发绝不会有问题。” 孔天成见他神色自若,不禁好奇问道:“有财,肩膀没事吧?” “肩膀?”庞有财立刻明白所指,随即答道:“孔先生,说来奇怪。本以为这种大口径狙击枪后坐力惊人,结果却轻得出乎意料。应该是设计精妙,枪体结构加上枪口制退器大幅吸收了反冲力。能造出这把枪的人,绝对是天才。既保证了威力,又兼顾了单兵操作的实用性。” 不愧是专业人士,仅一发试射,就能精准分析出全部原理。孔天成这才恍然:原来八雷特的后坐力根本没有传说中那么恐怖。真希望前世那些小说作者写枪械情节前多做点功课,动不动就写“一枪震碎肩膀”,纯属误导读者! “你们就这么淡定?刚才那一枪的威力,难道不值得惊讶吗?这么远的距离,竟然直接在墙上炸出那么大的缺口!要是用来对付装甲车,恐怕也绰绰有余了吧?”沈勇终于忍不住了。这种级别的狙击武器,几乎已经接近单兵便携式炮械的范畴了,可眼前两人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孔天成和庞有财都没有回应他。孔天成只是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庞有财的肩,语气平静地说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把那些碍事的全部清除。” 接到指令后,庞有财缓缓站起身,平日里和善的面容此刻浮现出一丝冷酷的笑意。身为军人,他对敌人从不留情。而汤马斯召集来的这些雇佣兵,个个手上沾满鲜血、罪行累累,铲除他们不过是替天行道,他心中毫无负担。 其实不只是沈勇感到震撼,身处战场第一线的罗伯逊等人,亲眼目睹八雷特的实际威力后,内心更是惊骇不已。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记得老板采购的装备里,并没有配发单兵火箭筒啊?”罗伯逊一脸茫然。虽然他知道火箭筒的破坏力更强,但除了这类重型武器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一击轰穿如此厚实的墙体。 爱莲娜同样吃惊,但她掌握的信息更多一些,当即解释道:“应该是老板那位保镖用的武器。我之前看到车上有个金属箱,他说里面是一把新型大口径狙击枪。” “什么?狙击枪能打出这种效果?”罗伯逊满脸不信,脑海中甚至不由自主浮现出那种子弹命中人体时可能造成的惨状! 然而,他根本不需要想象——下一秒,他的视线中,一名站在楼顶的雇佣兵突然腰部炸裂,身体当场断成两截!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人明明穿着防弹衣!罗伯逊并不知道,在八雷特这种反器材武器面前,人体脆弱得如同纸片。所谓的防弹衣,在这种级别的打击下,非但无法救命,反而会让死亡来得更加彻底。 在密集的交火声中,罗伯逊仍能清晰听见来自孔天成方向传来的一阵阵低沉轰响。每一次声响响起,敌方就有一人倒下,无一例外。 他既为八雷特的恐怖威力震惊,也为那名保镖的技术所折服——一千米开外,除了第一枪略有偏差,后续每一发都精准命中目标,简直堪称奇迹! 第340章 汤马斯之死 明明几分钟前他们还被死死压制,可转眼之间,对方的火力就骤然减弱。罗伯逊立刻抓住机会,果断下令冲锋。被压制许久的神墓小队早已怒火中烧,此刻如猛虎出笼,疯狂扑向那栋旧楼! “孔先生,看来我不用继续开枪了。”庞有财收起武器,站起身说道,“罗伯逊他们已经冲进楼里了。八雷特威力太大,室内视野受限,再射击容易误伤自己人。” 孔天成点头表示理解。既然己方人员已突入建筑,原定作战计划便重新步入正轨,接下来就看他们的表现了。 “孔先生,要不我也进去吧?这边有胖子守着您足够了!”沈勇主动请战。自从看到庞有财取出八雷特那一刻起,他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战意,能忍到现在已是极限。 孔天成望向庞有财,见后者微笑着点头,便开口道:“去吧。沈勇,记住任务重点——无论如何,必须优先确保约翰的安全。” 得到许可后,沈勇不再多言,郑重承诺一定将约翰带回,随即拎起枪械,迅速奔向旧楼。 楼内的战斗情况孔天成无法亲眼看见,但从持续不断的枪声判断,双方仍在激烈对峙。不过这一僵局并未维持太久,不久之后,庞有财的对讲机里便传来了新的消息。 “孔先生,约翰先生还活着!但汤马斯带着他从后门逃走了!要是他们真的登船出海,后果不堪设想!” 得知小约翰安然无恙,孔天成紧绷的心终于稍稍放松。汤马斯手下那些爪牙几乎全军覆没,否则他绝不可能独自挟持小约翰脱身。庞有财说得对——一旦让汤马斯顺利离岸,不论是斩草除根,还是救人归营,都将难上加难! 事已至此,唯有动用最后一步棋。 “有财,通知沈勇他们不必追击了。接下来的事,交给你来办。” 庞有财听得一头雾水,正欲发问,却见孔天成从衣袋中取出一部对讲机,沉声道:“可以行动了。” …… 汤马斯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复出竟会遭遇如此重创。此前,他早已重金收买当地官员,约定一旦风声不对,立刻通风报信,以便及时撤离。摩根财团内部也有他的耳目,可这一次,两边皆无声息。 然而就在毫无预警之下,一队装备精良的武装人员突然发起猛攻。凭借多年战场经验,汤马斯一眼便认出——这些人并非官方力量,而是雇佣兵。 …… 这让他愈发困惑。身为雇佣兵界的顶尖人物,他深知这类人大多各自为战、松散无序。可眼前这支队伍不仅着装统一,武器制式一致,甚至连配备的枪械都是当前最尖端的型号! 究竟是谁在背后布局?汤马斯百思不得其解。原以为凭地形优势可逼退敌人,甚至借机提出更苛刻的要求。可这个念头尚未落地,他的据点已被彻底击溃,召集来的打手们四散奔逃,死的死、降的降,毫无还手之力。 局势瞬间崩盘。汤马斯无力再战,只得挟持小约翰作为人质,仓皇奔向海岸。他在海边秘密藏了一艘快艇,只要登船入海,仍有翻盘之机。 …… 最令他侥幸的是,身后并未传来追兵。趁着夜色掩护,他终于抵达藏船之处。 “呜呜——”被胶带封住嘴的小约翰扭动身体,眼中满是焦急,似有话要说。 汤马斯一边启动引擎,一边冷笑:“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他们顾忌你的性命,就说明只要你在我手上,我就安全。这一亿美金虽没到手,但既然有人肯为你出动这么多精锐,那我再加价,又有何不可?怪只怪你命不好,撞上了我。” 话音未落,引擎轰鸣,船只缓缓离岸。就在此时,空中骤然响起螺旋桨的轰鸣!紧接着,一道刺眼的强光如利剑般劈下,将整艘船与两人照得如同白昼! 刹那间,汤马斯恍然大悟——那些人没有追来,并非放弃,而是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强光之下,他根本无法看清直升机上的状况。但他笃定:只要小约翰还在自己掌控之中,对方就不敢轻举妄动! 他拼尽全力扑向小约翰,企图再次将其控制,用作谈判筹码!距离不断缩短,只剩不到一米! 可就在这瞬间—— “嘭!” 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夜空。汤马斯整个人猛地一僵,直挺挺扑倒在小约翰面前。他艰难低头,只见一条腿已被齐膝打断,另一条扭曲变形,血肉模糊。 痛楚尚未来得及蔓延,恐惧早已吞噬神智。他嘶吼、挣扎、哀求、咒骂,却再无人回应。 直到脚步声缓缓靠近,一个冰冷的枪口抵上他的额头。 汤马斯抬起头,在死亡的阴影里,终于看清了对手的脸。 “真没想到,我们竟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汤马斯。你的时代早已终结,而我刚刚为雇佣兵世界开启了一个崭新的纪元——我不允许你这腐朽的残影再污染这片天地。最终,就让一切罪孽沉入海底,永不见天日吧!” 目送那艘燃烧成火球的船影渐行渐远,小约翰浑身狼狈,靠在庞有财肩上勉强站稳,虚弱地对孔天成说道:“孔……谢谢你救了我。” 孔天成淡淡一笑,慢条斯理地擦去枪口上的血污,“一亿美金可不是白花的,回去记得连本带利还我。” “胡扯!汤马斯都说了,他根本没拿到钱!你以为我会信?”话音未落,小约翰抬眼看向孔天成,两人对视片刻,忽然一同笑了出来。 无论如何,事情终于尘埃落定。汤马斯之死,为那个混乱无序的雇佣兵时代划下了一个决绝的句点。“神墓”的这次行动,很快就会在业内传开,预示着一个全新时代的来临。 带着小约翰在当地最近的医院做了检查,虽经受过拷打,但多为皮外伤,无甚大碍,只需静养即可痊愈。原打算让他住院观察几天,可他执意不肯,一心只想尽快返回纽约。 第341章 忠诚宣誓 他太清楚摩根财团那些高层的嘴脸了——此刻恐怕已物色好接替他的人选。若再不赶回去,多年打拼下来的基业,恐怕将化为泡影。 孔天成拗不过他,只得连夜启程返程。车上,庞有财忍不住问道:“孔先生,您早前就准备好直升机了?” “差不多吧,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孔天成语气平静。 “可万一直升机一时找不到人呢?”沈勇追问一句,随即被庞有财狠狠锤了一拳,骂他问得蠢。天上飞的找地上的人,哪有找不到的道理? 谁知孔天成却神色认真地回答:“我也考虑过,汤马斯可能在我们发现前就逃往公海。所以如果直升机失手,整编的战斗机群也会立即出动。” “……”车厢瞬间陷入死寂。连小约翰都瞪大了眼睛,怔怔望着孔天成。他此前已听说全过程——孔天成毫不犹豫掏出一亿美金,更斥巨资将“神墓”的全体佣兵武装到牙齿。 但他万万没想到,除了直升机,孔天成竟还准备了战斗机群!他难以想象,为了救自己,孔天成究竟动用了何等惊人的资源。要知道,调动一支战斗机部队,绝非金钱所能轻易撬动的力量。 察觉气氛异样,孔天成轻笑道:“不必如此震惊。我只是偶然与洛克希德公司的几位高管见过面。‘神墓’如今拥有合法配置坦克、战机等重型装备的许可。既然存在合作可能,我自然想实地评估一下产品性能——你说,人家怎么会拒绝一位潜在客户试驾的要求呢?”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谈一笔寻常生意。但车中众人岂会听不懂?他真正的意思分明是:若有需要,他愿意为救小约翰,买下一整支空军编制——那可远非一亿美金能衡量的代价。 “幸好我被及时救出,”小约翰干笑两声,“不然这笔账,我真是倾家荡产也还不起。” 回到纽约休整两日后,孔天成便陪同身体恢复不少的小约翰前往“神墓”总部。对小约翰而言,这百余名佣兵皆是救命恩人。他虽贵为财团少主,仍坚持亲自登门致谢。 然而刚踏入总部,孔天成便察觉不对——人多了许多。原本那百来号佣兵,他虽叫不出名字,但面孔大多熟悉。如今所见,却全是生面孔。 见孔天成到来,罗伯逊等五名高级成员立刻上前迎接。目前“神墓”管理层尚未正式任命,暂由他们五人代为统筹事务。 下车后,孔天成环顾四周,皱眉问道:“这些人,是什么身份?” 罗伯逊刚要开口,爱莲娜已像往常一样扑向孔天成,娇滴滴地说道:“亲爱的,这些人可都是冲着咱们‘神墓’来的呢!可我们做不了主,只能让他们在外头等着了。” 这一次,孔天成没有将她推开,目光落在她手臂上缠绕的纱布,转而问罗伯逊:“伤亡统计出来了没有?我之前交代你去查的。” 罗伯逊立刻答道:“已经整理好了。两人中弹致命,当场牺牲;重伤十三人,目前都在医院治疗,虽无生命危险,但今后恐怕无法再执行任务;轻伤三十五人,问题不大,休养数日便可恢复。” 听完汇报,孔天成眉头紧锁。他自然知道战争残酷,却未料此次行动竟折损十五人之多! 察觉到他神色有异,爱莲娜连忙柔声安慰:“别放在心上,亲爱的。这条路是我们自己选的,而且你给的报酬也足够丰厚——每人五万美金,我们几个核心更是拿了十万!换成从前,得冒多少次生死才能挣到这么多?” 罗伯逊紧接着附和:“没错,老板。说真的,我们还得感激您。若不是您提前为我们配备了如此精良的武器装备,伤亡人数恐怕会翻上几倍!干我们这行,活着就享福,死了也认命,没人会怨天尤人。” 孔天成并非不懂这个道理,也不需要别人宽慰。他只是觉得这次损失太大。归根结底,是这支队伍成员实力悬殊。他曾专门问过沈勇和庞有财——若是他们过去的老部队,以同样的人数和装备执行此类任务,绝不会出现死亡或重伤的情况,甚至能在敌方毫无察觉时便完成目标。这就是真正的差距。 “听着,”孔天成沉声道,“阵亡者若有家属,每家赔偿五十万美金用于安置生活。重伤员每人十万,等总部正式运转后,安排稳定工作,月薪翻倍。轻伤者每人两万,这笔钱必须由你们亲自送达,确保交到本人手中。明白吗?” 一句话落下,又是三百万美金悄无声息地支出。 爱莲娜、罗伯逊,以及其余三位高层成员面面相觑,满脸震惊。在他们的认知里,死了就是弱者,怪不了旁人;重伤致残无法再战,也只能自认命苦。 可他们从未想过,孔天成竟愿意为这些“失去价值”的人付出如此代价——不仅让死者家属衣食无忧,也让伤者未来有所依靠,不至于沦为街头乞丐,在风雪中无声消亡…… 爱莲娜缓缓松开孔天成,默默退后一步,与其他四人并肩而立。孔天成一时不解其意,然而下一刻,五人齐刷刷单膝跪地。罗伯逊抬头,声音坚定:“老板,从今日起,我们的命属于您!我们向上帝起誓:若有背叛之举,必被同伴亲手诛杀!” 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忠诚宣誓,孔天成微微一笑,眼中浮现一丝欣慰。此前小约翰还担心这群雇佣兵桀骜难驯,难以掌控,如今看来,他显然低估了孔天成的手段。后来某次酒桌上,小约翰忍不住问他:“你是怎么做到的?” 孔天成只淡淡回了一句:“能用钱买的忠诚,就用钱买;钱不够的时候,添一点真心,就够了。” “神墓”之名,早已传遍整个佣兵界。这几日,每日都有人登门求职,少则数十,多则数百,络绎不绝。 第342章 军方采购 对此,孔天成虽非来者不拒,却也将门槛降至最低——只要不是臭名昭著的恶徒,基本都会留下。但他增设了一个新层级:实习级。所有新人必须先接受系统化训练,再通过考核,合格者方可晋升为初级正式成员;未通过者可选择离开,也可继续训练,直至达标为止。 所有达到初级职级以上的成员都不得懈怠。除了执行任务期间,其余时间必须坚持训练。若在定期考核中未能达标,轻则受罚,重则降回实习级别;若有严重不当行为,直接逐出组织! 孔天成如此严苛,并非无的放矢,只因他深知神墓整体战力亟需提升——据他记忆所知,数月之后马岛战争即将爆发,届时神墓极有可能在战火中崭露头角! 神墓内部事务孔天成已基本整顿完毕。然而就在这一天,一位身份极为特殊的访客登门而来,而引荐之人,竟是纽约市长的秘书劳伦斯! 经由介绍后,孔天成才得知,此人竟然是美帝军方采购部门的主管! “孔先生,我就不绕弯子了。”那主管从文件袋中抽出几张照片,置于桌面。照片内容赫然是前几日营救小约翰行动中的战场实况。 他指着其中一张墙体被炸穿巨洞的画面,沉声问道:“我想知道,这究竟是何种武器造成的破坏!” 孔天成并不清楚前世八雷特公司是如何崛起的,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刚刚接手的这家枪械企业,即将迎来前所未有的机遇。不过在此之前,他仍需弄清一些关键问题。 “抱歉,请允许我问一句,军火采购不应该是国防部的职权范围吗?”孔天成微笑着开口。 对方眉头微皱,语气冷了几分:“孔先生,这是在质疑我的身份?” “如果我说是呢?”孔天成毫不掩饰,坦然承认。 一旁的劳伦斯见气氛紧张,连忙插话:“孔先生,这个问题还是由我来说明吧。通常情况下,大型军火采购确实归国防系统管理,但军方本身也拥有对部分军械及轻型装备的独立采购权限。” 听完解释,孔天成轻笑一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随后缓缓道:“劳伦斯先生,我们合作也有段时间了,彼此之间不必遮掩。你们一开始根本没提采购的事,我只是随口一问,你们立刻顺着往下接——你敢说,背后没有别的目的?” 劳伦斯脸色一滞,神情明显有些尴尬。反倒是那位始终面无表情的军方代表突然朗声大笑:“劳伦斯,你之前说这位孔先生不同寻常,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你真是没说错!” 笑声落下,那人正色看向孔天成:“既然被你识破,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我此行的目的,正是想确认你是否掌握新型武器技术。你也清楚,这类东西牵涉极广,尤其当它具备巨大杀伤力时——你总不希望因此惹上源源不断的麻烦吧?” 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可在孔天成眼中,这位军方负责人不过是个自作聪明的跳梁小丑。八雷特公司合法注册,所产武器皆在法律许可范畴之内。是他们自己调查不力,如今反倒跑来威胁警告,实在可笑至极! 此前与朗尼·八雷特交谈时,孔天成便已得知,对方曾带着产品主动上门寻求合作,却被军方拒之门外,甚至遭人粗暴驱赶。换句话说,如今让他们心生忌惮的武器,正是他们亲手放弃的机会。倘若当初肯见一面、做一次测试,或许今日坐在这里谈合作的人,就不会是孔天成了。 “劳伦斯先生,感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孔天成站起身,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但下次,请别再带这种不明就里的人来浪费我的时间。” 说完,他转身离去,步伐坚定。劳伦斯张了张嘴,却来不及挽留,只能无力地跌坐回椅中,转向那位军方代表,低声叹道:“来之前我就提醒过你,态度一定要谨慎。幸好孔先生理智冷静,愿意接受合作;否则,若他真将订单转给别国——你可想过后果?” 军方代表的脸色微微一僵,眼神闪烁了两下。他着实没料到,这位孔先生竟这般硬气——明知自己身份特殊,竟当面斥责他“无脑”!可冷静细想,方才自己的语气确实咄咄逼人,带着几分胁迫之意,对方有所反弹,也情有可原。 “劳伦斯,这次是我欠妥。”他语气放缓,神情认真,“但我仍希望亲自验证这款新型武器的威力。你也清楚,近来国际局势紧张,某些地区暗流涌动,战争随时可能爆发。根据我们现场勘查的数据,这新型装备应属反器材狙击类枪械。若能迅速列装部队,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话语中已不止是需求,更牵涉到国家安全的高度。 劳伦斯闻言,自然不便再争辩,只得点头回应:“好,我这就再联系孔先生。你也不用干等,先回去核实一下本次采购的数量,我心里也有个底,方便和他进一步商谈。” 两人皆以为孔天成因不满而动怒,实则真相恰恰相反。他一回到车上,立刻吩咐庞有财:“马上通知朗尼·八雷特,暂停其他项目,立即扩产!大订单马上就要来了,不只是美军这一单,后续还会有更多国家跟进!” 孔天成心中早有盘算:趁自己尚在美帝境内,务必把神墓集团与八雷特公司彻底走上正轨。唯有如此,他才能放心返回港岛,不再为这些产业挂心。 …… “老板,我已经和任天堂方面接触过了,以提供技术支持为由,试探性提出投资入股。目前对方虽未明确答应,但言辞间已有松动迹象。我计划下次会面时,顺势提出加入商会的合作构想。”山行健在取得初步进展后,第一时间向孔天成汇报。 投资入股?那不过是孔天成早年资金不足时的权宜之计。如今对他而言,除了少数巨头之外,凡是他看得上的企业,若有条件收购,便绝不会满足于参股。 第343章 一万订单起购 这就像买彩票——既然你知道头奖号码就在手中,又何必去领一个二等奖? 即便任天堂起初拒绝整体出售,他也自有办法达成控制权;退一步讲,哪怕只能成为最大股东,也能掌握最终决策的话语权。此次目标明确:全资收购。毕竟这家公司未来将跻身全球游戏行业前三甲,趁其尚未完全崛起便纳入麾下,所获回报不可估量! 但他并未将真实意图透露给山行健,只是想借此考验一番:这个手下,在脱离自己直接指导的情况下,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山行,我说过,这件事你全权负责。”孔天成淡淡开口,“等你觉得一切准备就绪,签约前,带他们的负责人来见我就行。” 山行健领命而去,满怀斗志地再度投入谈判。而这边,孔天成很快又接到劳伦斯来电,希望能深入沟通订单细节。他没有推辞,反而顺手将朗尼·八雷特一同带上——他要让朗尼亲眼看到,自己收购他的公司,并非一时兴起的玩票行为,而是真有能力将其推向巅峰。 会面地点定在神墓总部。数百名雇佣兵正在各自岗位上进行分级训练,秩序井然,杀气隐现。 “孔先生,为上次失礼的言辞,我正式道歉,恳请您谅解。”那位军方负责人主动开口,态度诚恳。孔天成只是轻轻摆手,未加追究。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他转头看了朗尼一眼,“既然今日谈的是订单,总得先让你们亲眼见识下产品本身。” 话音落下,朗尼已将组装完毕的枪支稳稳置于桌面。那柄远超常规狙击枪体积的重型武器刚一出现,军方代表双眼即刻发亮。 光看外形当然不够。之所以选在此处会面,正是因为神墓拥有专用射击场,足以全面测试八雷特武器的实际效能。 混凝土墙、钢板靶、中距离、远距离……军方负责人仿佛陷入试验狂热,孔天成在一旁静静等候二十多分钟,那人仍兴致勃勃,边与朗尼讨论参数,边持续试射,久久不愿停手。 “孔先生,这把枪实在是太出色了!我敢断言,一旦它投入实战,必定会让敌人闻风丧胆!”负责人终于完成了全部测试,兴奋地冲到孔天成面前。 孔天成微微一笑,语气平静:“你喜欢就好。那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 负责人依依不舍地将枪交还给朗尼,随后在孔天成对面坐下。 “孔先生,这次我想先订一千把……不!干脆两千把!至于价格方面,您看能不能稍微……”作为军方采购代表,讨价还价本就是他的职责所在! 按理说,八雷特的销售应由朗尼全权负责,无需孔天成亲自出面。但这一次不同——这是首笔订单,朗尼经验尚浅,且孔天成另有图谋! “价格先放一边。”孔天成目光微冷,直视对方,“我只想问一句:你是代表整个美帝军方,还是仅仅某个区域的部队?” “呃……”负责人一愣,随即解释道:“孔先生,您是觉得两千把太少了吗?可毕竟这是新型武器,而且……” “不必多做解释。”孔天成打断他,语气坚定,“如果你真有诚意,那就从一万把起订!低于这个数,咱们没必要再谈。” “一万?!”负责人脸色骤变,“孔先生,这么大的数量已经超出我的权限范围,必须向上级请示才行!所以我还是希望先明确价格——您是商人,应该清楚,往往是价格决定了采购规模。” 这话没错,孔天成自然明白其中道理。 “价格不是问题。”他缓缓说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按大额订单七折的价格供货。” 负责人带着这份苛刻却极具诱惑力的条件匆匆离去,同时带走了测试用的样枪。没有实物展示,上级绝不可能批准如此巨额的采购。 “老板,”朗尼·八雷特终于忍不住开口,额角还挂着冷汗,“您说给七折的大单价格,可实际上这根本就是普通订单的定价啊!您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说出口的?” 孔天成轻笑一声:“你啊!做生意是为了赚钱,如果真按七折算,你知道能赚多少吗?刨去成本,恐怕连人工都覆盖不了。” 朗尼默算片刻,发现果然如此——若非孔天成临时调整策略,这笔交易几乎等于白忙一场。 “朗尼,你要学的还很多。”孔天成语重心长,“过去你卖不出货,才不得不低价促销;但现在订单源源不断,适当提价有何不可?谁会说什么?嫌贵可以不买,可他们不会——因为目前全球没有任何一款枪械能与八雷特匹敌。用华夏的一句老话讲,这就叫‘物以稀为贵’。” 他耐心解释,是因为今后的订单终究要靠朗尼自己去谈,总不能每次都劳烦他出面。 更重要的是,这里可是美帝——世界最富有的国家,国防预算庞大到难以想象。相比之下,这一万把枪的总价不过是九牛一毛。既然撞上了这只肥羊,不狠狠宰上一刀,岂非辜负天意? “老板,我懂了!”朗尼恍然大悟,“谢谢您的指点,要是换作我来谈,真可能就亏本成交了!对了,刚才您提到要尽快让军方列装我们的武器,其实不用特别强调吧?他们买了不就是为了用吗?” 孔天成欣慰于他的主动提问。他从不反感下属请教,尤其厌恶那些能力不足却自以为是的庸人——当然,周骏除外,毕竟他是特殊的存在。 “朗尼,我问你一句。”孔天成沉声问道,“如果没有我的资金支持,仅靠这一万把枪的收入,公司能维持运转多久?” 朗尼再次陷入沉思,脑海中飞速演算着各项数据。然而牵涉的变量实在太多,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得出精确结论,最终他只能如实回答:“如果后续没有额外收入来源的话……恐怕公司撑不了多久。” 第344章 最好的舞台就是战场 这并非危言耸听。枪械不同于普通商品,难以通过零售方式广泛铺货,更何况八雷特是一款价格高昂的重型武器。如今公司在业内毫无声名,全球枪械制造商数不胜数,哪怕是最普通的中间商,也不会轻易把赌注押在一个无名之辈身上。 “那么你认为,眼下公司最缺的是什么?”孔天成紧接着问道。 朗尼沉默片刻,眼神忽然一亮,“老板,我明白了!您是说,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名气!必须让人知道我们的产品有多出色,只有打响口碑,订单才会源源不断地来!” “没错,正是如此。”孔天成嘴角微扬,“像枪械这样的东西,不能靠广告和宣传去推广。从它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与生死挂钩。想要被人记住,最好的舞台就是战场——不需要世界大战,哪怕是日常的反恐行动,也足以让有眼光的人看到它的价值。你要相信自己的作品,只要它出现在战场上,就一定会引起注意。所以我才坚持要军方立即列装。” 朗尼心中敬佩不已。难怪他自己创业多年不仅没赚到钱,反而债台高筑;而眼前的孔天成年纪轻轻,却轻描淡写便化解了债务危机,甚至顺势收购了自己的公司。论商业头脑,十个自己加起来也敌不过他一人。当初选择将公司卖给孔天成,并留下来为他效力,绝对是自己人生中最明智的一次抉择。 “既然你已经想通了,剩下的交接工作就交给你去办。”孔天成站起身,语气沉稳,“记住一点:姿态要高。现在是他们求我们,不是我们求他们,明白吗?” 交代完毕,他转身离开了神墓。 该处理的事都已妥当,孔天成也准备启程返回港岛。临行前,他约了小约翰喝上一杯。 虽然已经脱离险境,但小约翰明显变了一个人。被绑架之前,他是摩根财团纽约最高负责人,意气风发,手握重权,有资格俯视众生。 可如今,尽管职位未变,眉宇间却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无需多问,这一切显然与他遇劫后摩根高层的冷漠态度有关。 “孔,我真的没想到……这些年我为他们赚了那么多,可当我出事时,他们竟然连一亿美元都不愿掏!难道我的命,还不值这点钱吗?”小约翰已有几分醉意,声音低哑。 孔天成没有接话,只是倚在沙发上静静饮酒。和资本谈感情,本就是天大的笑话。一亿美金不算多,但对于摩根的决策层来说,若能零成本维持纽约运作,又何必花钱救人? 归根结底,是小约翰太过执着了。他本该比谁都清楚资本的本质,此刻再多抱怨,又有何用? “孔,我终于看清了……这几年我太安逸了。但现在我知道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永远都只是个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唯有让自己变得更强,站得更高,才能真正被重视。”小约翰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意。 孔天成转头看向他,只见其脸上浮现出浓烈的怨恨与杀机。 “这是要走上黑化之路了?”孔天成心中暗忖,嘴上却平静道:“约翰,你的想法没错,但我希望你能认清现实。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摩根赋予的。一旦失去这个身份,你将一无所有。” 这话冰冷刺骨,却是不争的事实。仅凭一个纽约负责人的地位,妄图挑战整个摩根帝国,无异于痴人说梦。 “孔,你也太小看我了,这种事我会不懂?”小约翰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发现了一件事——准确地说,是早就发现了。凡是跟着你投资或合作的人,全都赚了钱。以前我赚的钱大多上缴给了上面,但如果我以个人名义和你合作呢?就像这次的神墓项目一样。” 孔天成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小子早已将算盘打到了自己身上!他是想借着摩根财团这块招牌,利用其资源和便利暗中积累资本,等羽翼丰满之后,再放手去做那件他真正渴望完成的事! 小约翰不像在说笑。孔天成从他眼中清楚地看到了那股压抑不住的怒火——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怨恨。这一次摩根高层的所作所为,彻底寒了他的心。若不是孔天成及时出手相救,他或许至今仍被困在汤马斯的掌控之中,饱受折磨;甚至,早已命丧黄泉。 “约翰,”孔天成缓缓开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不会拦你。至于合作,只要有利可图,我也不会拒绝。如果你已经下定决心,那就尽快清点你名下的全部资产。你也知道,机会从来不会等人。” 他没有泼冷水,正如他所说,这是小约翰自己的选择,他无权干涉。 作为朋友,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在风口来临时,助对方多捞些利益——比如某些高回报的投资项目。但那些稳赚不赔的生意,他却并不打算与小约翰共享。毕竟,毫无风险的合作对他而言只有损失,没有收益。唯有像“神墓”这类充满变数的计划,才值得考虑联手。 只是此刻的孔天成尚不知晓,正是小约翰对摩根高层的深仇,将在未来掀起滔天巨浪——那个本应在20世纪初才逐渐衰落的世界级财团,竟因此提前十余年便彻底湮灭于历史长河之中!而他自己,也将成为这场剧变中不可或缺的关键人物。当然,这些都还是后话。 按原计划,孔天成第二天清晨就该搭乘最早航班返回港岛。然而刚起床,庞有财便匆匆前来汇报一条坏消息: “老板,家电市场出事了,高丽的LG集团推出了几款新型家电。” “嗯,然后呢?”孔天成一边洗脸,一边平静听着。 庞有财虽是保镖,但常年随行左右,对光明集团的事务也知之甚详。此刻他面色凝重,继续说道:“LG的新产品,用的全是我们研发的技术!包括液晶显示、高度节能系统,甚至连最近才投入实测的新技术也被他们用了!” 第345章 技术泄露 听到这里,孔天成略显兴趣,却依旧不紧不慢地擦干脸,随后问道:“早餐吃什么?” “呃……孔先生,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庞有财原本以为会看到雷霆震怒,没想到对方竟如此镇定。 望着庞有财紧皱的眉头,孔天成轻笑一声:“急有什么用?东西都已经上市了。再说,这事要是别人干的,我或许还会意外一下。可换成高丽,那就没什么好惊讶的了。偷窃对他们来说,就跟呼吸一样自然。骨子里的东西改不了,就像狗改不了吃屎。” 那个年代,高丽还未大规模剽窃华夏成果,庞有财自然听不懂这话背后的深意。孔天成也无意解释,只在餐桌前坐下,淡淡道:“先吃饭,其他事,回去再说。” 飞机降落在港岛机场时,当地已是上午十点左右。从机场赶回光明集团总部,时间已近正午。 此时,除山行健外,孔天成的心腹、凤凰家电负责人,以及光明科技的井深大,全都已在会议室等候。见孔天成进门,众人纷纷起身。 “都坐。”孔天成走向沙发落座,“情况我已了解,先说说你们的分析结果。” 苏蓉蓉立刻翻开笔记本,沉声道:“我们已购入LG最新发布的家电,并交由光明科技进行拆解分析。结果显示,其所使用的核心技术与我们的研发成果高度重合,相似度超过70%。基本可以确认,对方窃取了我们的技术,并在其基础上进行了优化改良。这意味着——我们的技术成果,已经通过某种渠道泄露。” 技术泄露,绝非小事!如今的光明科技早已不局限于民用领域的研发,自从孔天成与华夏官方达成人才输送协议后,双方更在关键技术上展开深度合作。这意味着,光明科技正参与若干涉及国家机密的项目——即便不是最核心的部分,也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孔天成自然清楚其中利害,当即发问:“光明科技的分拆进展如何?” 早在多月之前,他便下令将公司业务一分为二,以防万一。谁曾想,那句老话竟一语成谶:明天和意外,谁也不知道哪个先来。 “老板放心,主体部分早就拆完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收尾工作,我一直亲自盯着。”周骏作为此事的主要执行人,迅速回应。当初孔天成见他手头清闲,便将这项任务交由他处理。 听到这里,孔天成心中稍安。既然LG集团窃取的是最新技术,说明他们的行动发生在分拆之后。只要那些涉密项目未被波及,便算是万幸中的侥幸。 办公室陷入沉默。井深大与凤凰家电的负责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老板,这是我们监管失职,我们愿承担一切后果。” 孔天成抬手示意他们坐下,才缓缓开口:“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尚不能确定泄露源头。若问题出在光明科技这边,井深先生刚接手工作,责任不在你。若是从凤凰家电流出,反而值得庆幸——至少说明LG只拿到了家电类技术,没有触及其他领域。目前有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众人无言以对,显然毫无头绪。这种情形,极有可能是内鬼所为。但与此前王国强事件不同,这次事发后,并无员工失踪或离职,意味着泄密者可能仍在公司内部潜伏——这是极其危险的隐患。 LG集团显然棋高一着。他们并未直接使用盗取的技术,而是加以改造。这样一来,即便诉诸法律,也难以追究其责任。专利保护的是原创成果,而非“相似”设计。当年索尼不敢采用王国强带出的液晶技术,正是因为他们无法完成二次开发。 而LG作为高丽顶尖的家电制造商,汇聚了该国在这一领域的顶级人才。毫不夸张地说,LG几乎囊括了整个高丽家电行业的精英。高丽的企业格局便是如此:每个行业往往只有一家巨头独占鳌头。相比索尼、松下等企业,LG在资源整合与创新能力上更具优势。更何况,当前并无明确的侵权等级制度,只要稍作改动,偷来的东西就能堂而皇之地宣称“自主研发”。 “老板,”霍建宁沉吟片刻,终于开口,“要破解困局,恐怕只能从LG入手,顺藤摸瓜反推回我们内部。这或许是唯一可行之法。但……这种事对他们而言必定属于最高机密,所以……”他说至此处,戛然而止。 孔天成明白他的意思。照此分析,这盘棋几乎无解:己方毫无线索,对方又绝不会自曝其短。单次被盗或许尚可承受,毕竟光明科技仍在持续研发新技术。真正令人担忧的是,那个潜伏的内鬼依然在职——哪怕推出新成果,也很可能再次落入他人之手。一次次为他人做嫁衣,这种蠢事,孔天成绝不会容忍。 “好了,这件事你们不必再管。从出事到现在,你们都没好好休息吧?回去睡觉,别让这事影响正常运作。散会!”孔天成果断下令,语气不容置疑。就连苏蓉蓉也被他亲自催促回家休息。 会议室的门轻轻合上,留下一片寂静。 转眼间,办公室里只剩下孔天成与沈勇两人。片刻沉默后,孔天成低声开口:“有财,联系神墓,让爱莲娜和米勒立刻动身,越快越好。” 事已至此,常规办法显然行不通了。孔天成决定启用非常手段。 神墓的这群人虽不及退役特种兵那般战力惊人,但能在雇佣兵这行立足多年,自然各有绝活。爱莲娜不必多说——她单凭气质与容貌,便足以让任何目标卸下防备,无论男女,皆难逃其魅惑。那种与生俱来的风情,根本无需刻意施展,便能悄然俘获人心。 至于米勒,那个五人小队中身形最矮的家伙,则更为特殊。他不只是个雇佣兵,更是一名顶尖的职业窃贼。传闻他曾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国家级银行金库,只因风险过高才转而接些保全类任务。可实际上,他真正热衷的,始终是“拿”别人的东西。 第346章 给LG集团一个警告 等到爱莲娜与米勒抵达港岛时,已是次日清晨。 “亲爱的,你是想让我们去高丽的LG集团查清真相,对吗?”爱莲娜轻声问道。 苏蓉蓉正为她斟茶。同为女性,且皆是出众美人,可苏蓉蓉竟也不由自主被爱莲娜吸引。直到听见那一句“亲爱的”,心神一颤,滚烫的茶水顿时洒在了自己手背上。 “对不起,真不好意思!”她急忙道歉,语气却略显僵硬。 爱莲娜柔柔一笑:“没关系的,宝贝。” 她的魅力如春风拂面,几乎是一种本能的流露。她早察觉到苏蓉蓉的目光曾短暂停留于自己身上,然而当她再度望过去时,却发现对方眼神中竟透出一丝厌弃——这让爱莲娜微微一怔,不明所以。 “这次的任务不止是调查,”孔天成缓缓说道,目光冷峻,“还要给LG集团一个警告。米勒,这个任务交给你。我不在乎过程,我要整个LG高层寝食难安,最好连觉都不敢睡。” 米勒咧嘴一笑:“老板,这任务我喜欢。您放心,我保证让他们连做梦都是噩梦,醒了也不敢闭眼。” …… 高丽,LG集团总部楼下的咖啡厅。技术部部长朴有灿刚买完咖啡,打算稍作休息再回办公室。刚走出店门,却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 身为集团高层,近日又刚完成重大项目,正是志得意满之时,他立刻怒斥:“你瞎了吗?” “对……对不起……我没看见您……”一个柔弱的女声响起。朴有灿定睛一看,瞬间换上笑容——眼前女子虽是欧洲面孔,却美得令人窒息。紧身的职业裙装勾勒出曼妙曲线,让人移不开眼。 “啊,没事没事,我也有责任。”他故作宽容,“你没受伤吧?我车就在旁边,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他嘴上客气,眼神却在她身上来回游走,毫不掩饰贪婪。 “听您这么说,我脚踝确实有点疼……能麻烦您带我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没问题!”朴有灿连忙应道,心中暗喜。 上车后,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搭话:“你是LG的员工?怎么以前没见过你?还是来谈合作的?” “你在问我吗?”女孩儿回头一笑,倾城之色令人失神。下一瞬,一把短刃已贴上他的喉结,“如果我说,我是来取你性命的呢?” 暴力或许不是最优解,但在许多时候,却是最快的方式。 此刻,在一间面积逾两百平的豪华住宅内,身穿工装的爱莲娜轻轻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饶有兴致地望着椅子上被牢牢绑住的朴有灿。 “朴部长,我听说你过去不过是LG集团技术部的一个副手罢了。那么,能否请教一下——究竟是什么契机,让你取代了前任部长,坐上了如今这个位置?”爱莲娜笑意盈盈,然而她指间的匕首泛着森然冷光,令人脊背发凉。 屋内并无酷热,朴有灿却早已汗流浃背。他望着眼前这位如毒花般艳丽又致命的女子,紧咬牙关:“自然是凭我的努力与能力获得提拔,这难道不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你到底是谁?知不知道你现在所作所为已经违法了!” “违法?”爱莲娜轻笑出声,笑容里满是讥诮,“像你这样的人,也配和我谈法律?你以为你们暗地里的那些肮脏勾当真能瞒天过海吗?一边践踏规则,一边满口仁义道德——恐怕连最基本的羞耻心都早已烂掉了吧。” 并非所有佣兵都嗜血成性,多数人不过是被生活逼至绝境。三观端正者,无论身处何行,初心不改;而内心扭曲之人,即便披上圣人的外衣,也不过是一场滑稽的表演。 爱莲娜缓步上前,在朴有灿惊惧的目光中,用匕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告诉你一件事,我的耐心一向不多……嗯,虽然现在有个人例外,但可惜——那个人,绝对不是你。” 刀锋的寒意刺入肌肤,朴有灿浑身颤抖。他清楚,一旦说出不该说的话,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因此,纵使恐惧蚀骨,他仍紧闭双唇,沉默以对。 见状,爱莲娜收起了笑意,眼神如同俯视待宰牲畜般冷漠:“拒绝我,是你最愚蠢的决定。不过无妨,你终将为这个选择付出代价。祝你好运。” 朴有灿不明其意,只看见爱莲娜撂下话后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他心中慌乱不已。 “该不会……她是想把我丢在这儿等死?”他心头狂跳。自己被牢牢捆住,动弹不得,而这栋房子才刚买下,几乎无人知晓地址——根本不可能有人来救他! “喂!你什么意思!把我一个人留这儿我会死的!放我走!”他终于崩溃大喊。可爱莲娜只是拉开门,径直离去。 门未关严,一丝希望闪过脑海。朴有灿立刻拼尽全力嘶吼,期盼外面有人听见,前来施救。 才喊出两声,大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瘦小的身影缓缓走入。光线逆照,看不清面容,只能辨出身形矮小,像个孩子。朴有灿急忙求援:“小朋友,快帮叔叔解开背后的绳子!叔叔给你钱!很多钱!” 那人一步步走近,朴有灿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或许刚才那女人只是吓唬人,并不敢真的动手…… “臭婊子,你给我记住!这事没完!等我脱身之后,一定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杀了你太便宜你了……你这么漂亮,我怎么会浪费?玩够了,就卖去地下黑市,也能狠狠赚一笔!”他在脑海中已开始幻想复仇的画面。 可下一瞬,一股剧痛猛然贯穿全身,仿佛神经被撕裂,意识几近崩塌! “呃啊——!!!”惨叫刚出口,一件冰冷的东西猛地塞进他口中,声音瞬间被扼断。 “不错,你现在痛苦的模样,可比刚才那副恶心嘴脸顺眼多了。”对面传来低哑的声音,“顺便问一句——你自己的耳朵,味道怎么样?” 第347章 源头查明 朴有灿全身僵硬,冷汗如雨。此时他才看清,眼前哪是什么孩童,分明是个身材矮小的成年男子! 两人目光相撞。朴有灿在剧烈抽搐中,从对方眼中读出了赤裸的残忍与戏谑。他终于明白——自己的耳朵,已被活生生割下。他们……果然是同伙? “安静点!我最讨厌吵闹,所以你最好别发出任何声响,否则下次我切下的可能就是你的某个部位了!”说话之人正是与爱莲娜一同潜入高丽执行任务的米勒——这家伙一旦疯狂起来,确实令人胆寒! 爱莲娜并未走远,只站在大门外,指尖轻旋着那柄小巧的匕首。不过十几分钟光景,米勒便从屋内走出,双手早已被鲜血浸透,此刻却正用一条纯白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 “这把匕首挺趁手,只是不太合我习惯,还你。”爱莲娜随意一抛,匕首划出一道银光。米勒头也不抬,伸手一抄,精准接住,顺势插入腰间,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随即,他将染血的毛巾随手一扔,淡淡开口:“走吧,该问的情报都拿到了。接下来,按老板的意思——大闹一场。” 孔天成向来不屑在正当商战中耍弄阴谋,但若对方先出阴招,他的反击也绝不会留情。 就在爱莲娜与米勒抵达高丽的第二夜,身处港岛的孔天成收到了一份特殊的快递。 郑海涛昔日的造船厂如今杂草丛生,地处海边,拥有独立码头。此刻,一艘船静静停靠,一个被黑色塑料袋层层包裹的人形物体,正横陈在孔天成面前。 “老板,这是米勒让我送来的,他说——这个人知道一切。”郑海涛如实转达。 孔天成微微颔首,目光示意沈勇上前割开塑料袋。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当那具几乎不成人形的躯体显露时,连郑海涛都忍不住后退一步。 “老板,他还活着,但伤势极重,必须马上救治。”沈勇低声禀报。 孔天成神色未变,平静道:“叫人来处理。海涛,你可以回去了。记住,务必确保爱莲娜和米勒安全归来。对了,等这次任务结束,把这码头和造船厂彻底翻修一遍。以后我们会有更多船,得有自己的渡口。” 爱莲娜与米勒此次进入高丽属于非法入境,但这对雇佣兵而言本就是家常便饭,不足为奇。而从那早已不成人样的朴有灿口中,孔天成已掌握了全部真相——此人已被米勒彻底击溃,不敢有丝毫隐瞒。 “老板,这么说,确实是LG集团派人从凤凰家电的制造厂窃取了核心技术?”苏蓉蓉并未亲临现场,刚听完庞有财的详细汇报。 “没错。既然源头已经查明,光明科技那边的压力可以适当减轻。回头告诉井深大一声,不必太过紧张。”孔天成吩咐道。 苏蓉蓉点头应下,随即追问:“那凤凰家电这边呢?该如何应对?” “棘手。目前只知道LG集团安插了内线在制造厂,却不知具体是谁。那边人员复杂,即便逐个排查,也未必能揪出来。”孔天成仰靠椅背,目光投向天花板。 朴有灿虽证实了幕后主使是LG集团,但他所知也有限。 潜伏者是LG高层亲自安排的密探,保密级别极高,据说仅有单线联络人知晓其真实身份,且从未暴露于公众视野。 换言之,眼下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于爱莲娜与米勒—— 在他们搅乱LG集团的同时,能否顺藤摸瓜,将那个隐藏极深的潜伏者挖出。 朴有灿失踪的消息在LG集团内部掀起波澜。不知何人泄密,传出官方曾在其家中发现大量血迹,极可能已遭不测。 对普通员工而言,这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毕竟朴有灿平日仗势欺人、口碑极差,如今落得如此下场,拍手称快者远多于同情之人。 然而在LG集团高层眼中,这一变故却如同警报拉响!朴有灿本是他们布局中的关键一环,如今下落未明,生死难测,令其余人皆心神不宁。 “你们说……会不会是光明集团动的手?毕竟我们动了他们的技术,最有可能报复的,不就是他们吗?” “别自己吓自己。也可能是朴有灿平日行事太张狂,招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物。这人一向不安分,树敌太多也不奇怪。” “可如果……我是说如果,真是光明集团所为,我们该怎么办?” …… “阿成?你怎么突然来了?”校园里,于程惠满脸笑意地迎向孔天成。尽管他接受了对方赠送的房产,却从未搬进去住,依旧选择栖身于学校员工宿舍——这份执着,足见他对华夏武术传承的赤诚之心! “惠叔,我刚好路过,顺道进来看看您。您在港岛还适应吧?”孔天成语气轻松,像拉家常般问道。 于程惠一边给他倒上一杯热茶,一边笑道:“有什么不适应的?你每月给的薪水足够宽裕,吃住全包,比过去强太多了。人啊,得懂得知足。” 孔天成心里清楚,于程惠是在出演《少林寺》里的大反派后才一举成名,此后片约不断。但在那之前,他的生活可谓潦倒不堪。如今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并不意外。 自从于程惠随他回到港岸,孔天成便一直暗中关注其动向。眼下,他每日带领一群孩子习武练功,虽训练严厉,但习武之路本就如此——哪一位高手不是在师父的鞭策与棍棒下成长起来的? “惠叔,现在您教孩子们的都是些什么内容?”孔天成嘴上说着顺路探访,实则是专程而来。拖延已久,是时候该摊开谈了。 提到这个话题,于程惠却轻轻叹了口气,坦然道:“阿成,我也就不瞒你了。我现在教的,顶多算是些锻炼体魄的基础动作,跟普通体育课没什么两样。我不是守旧,可真正的武术传承,必须讲究师徒之礼、拜师学艺。这不是走形式,而是因为功夫靠的是日积月累,绝非短期可成。可这些孩子也好,家长也好,大多只把武术当成健身手段,指望学点‘有用’的技能。至于武术本身……唉!” 第348章 安保公司总教习 他语气中透着无奈。现实终究与理想相去甚远。他曾以为进入学校任教,便能让传统武术薪火相传,可时代洪流不可逆。对大多数人而言,学武术远不如学制造来得实在——进了工厂至少能安稳谋生,而武术呢?前路狭窄,几乎无处落脚。 孔天成微微一笑,一切尽在预料之中。他知道于程惠迟早会碰壁,而他迟迟未吐露真实意图,也正是为此。若不让他尝到现实的冷意,自己的计划又怎能顺利推进? “惠叔,我想问您一句,”孔天成正色道,“如果您要选,是愿意继续留在这里碰运气,还是去教那些真正因现实所迫、不得不学武的人?” 于程惠一愣,喃喃回应:“若真让我选……我当然会选择后者。唯有这些人,才可能真正继承武术的根脉。” “好!”孔天成点头,随即从庞有财手中接过一份合同,轻轻放在桌上,“那么,我现在正式聘请您担任光明安保公司的总教习。只要签下这份合约,您的愿望就能实现。” 于程惠看了看孔天成,又看向桌上的文件,忽然笑了:“你小子今天根本不是路过吧?专程来的还装什么?” 孔天成嘿嘿一笑:“细节不重要。惠叔,您先看看合同。我知道您不在意待遇,但请您想想——我的安保公司,目标可是走向全球!若您出任总教习,将来您培养出的每一个人,都将带着华夏武术的影子,在世界各地留下足迹。” 与于程惠谈钱,多半徒劳无功;但若提及“传承”二字,他立刻双眼放光。孔天成的言辞极具感染力,如今华夏大地习武之人日渐稀少,可若真如他所言,未来华夏武术能走向世界、发扬光大——这样的愿景对于程惠而言,诱惑实在难以抗拒! “不必再犹豫了,我答应你!”于程惠语气坚定,随即话锋一转,“但阿成,练武讲究根基,最佳时机是从幼年起步。人一旦过了成长关键期,未曾打下基础,纵然再怎么苦修,也难成大器。”这是无法回避的现实。 对此,孔天成早已胸有成竹,当即回应:“您无需担心。如今家长不愿让孩子习武,归根结底是顾虑前途与生计。可如果从一开始就为他们提供一份稳定收入呢?我相信,许多父母会愿意接受这个安排。我已经计划好了——光明安保公司将设立‘预备役’,专门招收少年儿童。这些孩子不仅由专人教授文化课程,更以武术训练为核心内容。最重要的是,他们无需支付任何学费,每月还能领取固定津贴。” 这算雇佣童工吗?并不。在成年之前,这些孩子不会参与任何实际工作,唯一的任务就是学习和修炼。只有等到年满十八,通过考核后,才能正式转入公司编制,成为一线人员。在此之前发放的“工资”,本质上与奖学金无异。 听罢这番周密规划,于程惠虽隐约察觉孔天成另有深意,但从武术传承的角度来看,此举无疑能让技艺薪火相传。既能延续武学命脉,又能解决现实困境,可谓两全其美,他实在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而所谓光明安保公司,正是孔天成为自己亲手打造的力量体系。早在构想之初,他便已悄然布局。尽管公司刚刚挂牌成立,员工却已逾百人。这些人全部来自大陆,出身贫寒,生活困顿。换言之,他们都怀揣着改变命运的强烈渴望,而孔天成,恰恰给了他们这一机会。当然,机会只属于珍惜它的人——一旦懈怠,等待他们的仍是两手空空的过去。没人甘愿重回苦难,因此每个人都拼尽全力,只为留下。 孔天成真正看重的,正是这份拼劲。 至于忠诚问题,他也曾与小约翰深入探讨过。如今的他,已具备彻底改写他人人生的能力。要让这些人忠心耿耿,并非难事。再加上一些不需细说的技术手段,可以说,自光明安保诞生之日起,孔天成就已经掌控了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而这股力量,只会随着时间推移愈发壮大。 合约既签,孔天成随即提议:“于师傅,我带您去公司看看吧,以后您就在那儿安顿下来了。” 车辆驶离校园,起初一路平稳。然而不久,驾驶座上的庞有财眉头微皱,低声提醒:“孔先生,情况不对,后面有几辆车一直在尾随我们。” 孔天成回头望去,果然发现数辆轿车紧咬不放,距离始终保持在可视范围之内。 “有财,甩掉他们。”孔天成毫不犹豫下达指令。 此地虽是港岛,但他今日出行并未带多少人手,总共一辆车,四名同伴而已。 对方至少三到四辆车,身份不明,人数未知,是否携带武器亦不清楚。此时硬碰硬,显然得不偿失。即便自己安然无恙,若沈勇等人受伤,也是他不愿见到的结果。 “坐稳了!”庞有财低喝一声,脚下猛踩油门,车身如箭般疾驰而出。他本就车技超群,加之座驾性能优越,短短十几秒便拉开显著距离。 然而对方同样不容小觑,迅速提速紧追不舍。更甚者,他们毫不顾忌交通规则,横冲直撞,沿途多辆无辜车辆遭殃,却只能自认倒霉。 “孔先生,这段路复杂,继续绕行不易脱身。”庞有财一边操控方向盘,一边冷静分析,“我建议直接前往光明安保公司。只要抵达总部,哪怕他们车上再多的人,也敌不过我们的人数优势。” 话音未落,引擎轰鸣再起,车轮卷起雨后的湿气,朝着目的地全速前进。 孔天成一听,当即应声:“行,就照你说的办!” 这计划本无破绽。虽然光明安保公司的员工尚未正式训练,大多出身偏远山区,身形瘦弱,算不上健壮,但常年劳作练就了一身力气,真要动起手来,打群架绝非软脚虾! 第349章 你从哪儿看出我落魄了? 然而对方显然早有布置。就在前方路口,忽然蹿出两辆车,横冲直撞,瞬间封死了去路!庞有财反应极快,手脚并用,在高速疾驰中硬生生完成一个惊险侧滑,猛打方向,车子如蛇般甩入右侧岔道! “阿成,这些人到底是谁?明显是冲你来的!”于程惠脸色发白,声音里透着不安。 孔天成未语,眉头紧锁,心中飞速盘算——究竟是谁在背后动手?敌手虽多,但能调动如此阵仗的却寥寥无几。这里是港岛,敢在此地公然设伏,多半不是本地势力。 剔除种种不可能,一个名字浮上心头。 “LG集团……若我没猜错,幕后之人必是他们。” 发现行车路线早已偏离原定方向,孔天成沉声道:“沈勇,立刻联系周骏,动用所有关系,派人支援!” 事出突然,他毫无防备。这一次,确实疏忽了。原以为爱莲娜与米勒已赴高丽,LG一时无暇他顾,岂料这群亡命之徒竟如此狠辣,抢在他人行动前先下手为强!幸而此前研发了小灵通,否则此刻连求救都成奢望! “孔先生,前面没路了!”庞有财减速喊道,“我和沈勇留下断后,您和惠叔先走!” 前方赫然是一处施工工地,道路全封闭,纵使庞有财车技超群,也无路可逃。 “等等,还不至于绝境。”孔天成眯眼观察。这一路追击,对方始终只追不攻,未曾使用任何远程手段。若他们真有枪械,早有多次机会开火逼停车辆。 既然不动枪,说明很可能手中并无此类武器。如此一来,局面尚有转机。 “有财,把车开进工地!”孔天成下令,庞有财毫不犹豫,驱车驶入。 进入工地后,车辆无法再行,四人下车。沈勇与庞有财迅速拔枪,准备迎敌。 “收起枪。”孔天成忽然道。 二人一怔,面露不解。眼看敌人逼近,先发制人才是上策。但深知孔天成行事从不无把握,虽未收枪,却悄然压低了枪口。 六辆汽车陆续冲入工地,却没有贸然上前,反而全部停下。车门开启,二十多名男子陆续下车,一字排开。 看清来人模样,孔天成嘴角微扬——果然如此。这些人衣着混杂,口音地道,分明是土生土长的港岛人,只是不知隶属于哪个帮派。 “孔先生,别过去!”见他欲上前,沈勇急忙阻拦。 孔天成却淡然一笑:“无妨。” 说着推开沈勇的手,缓步向前,直面众人,朗声道:“LG集团给了你们多少好处,竟让你们抛弃底线,对同胞下手?” 对面人群中走出一名蓄着小胡子的年轻人,手持利刃,面目狰狞:“孔老板,果然机敏!如今港岛尽在光明集团掌握,你便是这片土地的‘土皇帝’!可你没想到吧,像你这样的人物,也会有今日这般落魄之时!” “落魄?”孔天成轻笑,“你从哪儿看出我落魄了?” 他转身,从沈勇手中接过手枪,看也不看,抬手便射。枪法实在不敢恭维,子弹呼啸而过,堪堪从小胡子头顶掠过。 “现在你还觉得我狼狈不堪吗?”孔天成带着几分讥讽地开口,“一群蠢得无可救药的家伙,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一辈子翻不了身也是活该!让我猜猜——LG集团是不是许诺你们,只要把我搞垮,不仅给一大笔钱,还能安排你们离开港岛,去高丽安顿?呵……真是可笑!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们,从头到尾,LG集团就没打算兑现一个字!你们不过是他们用来拖住我的棋子罢了!” 刹那间,孔天成已将整件事看得通透。LG集团确实要对他动手,这毋庸置疑。但他们忌惮鱼死网破,只想给他点教训,顺便制造些麻烦,而非彻底撕破脸。 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在港岛找一帮唯利是图的地痞流氓来搅局。LG高层不傻,自然清楚像孔天成这种人身边必然有贴身护卫,寻常混混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可如果孔天成被迫反击,甚至杀了这些人呢?哪怕他在港岛势力滔天,也逃不过法律追责。这样一来,LG那边便能从容布局,稳稳占据主动。整个计划几乎零成本,既能打压孔天成,又不用冒太大风险——好一个精明算计! 可惜的是,LG高层万万没想到,孔天成这边根本不需要等命令。爱莲娜和米勒接到的是“自由行动”的指令。换句话说,即便孔天成真中计杀人、陷入法律纠纷,那群高层依然来不及反应——因为对方的反制早已悄然启动! “枪在你手上,自然由你说了算!但孔天成,别得意太早!”小胡子仍不死心,眼神执拗,“你以为有把枪就能横着走?我告诉你,这次我们准备得可充分了!你能杀一个、两个,难道还能挡住几十上百号人?” 此人油盐不进,哪怕孔天成把真相摊在面前,他依旧被LG画出的那张空头支票蒙蔽了心智。 这些整日游荡街头、无所依靠的底层混混就是这样,极度渴望不劳而获。哪怕机会再荒谬,只要有一点光亮,他们就会扑上去,宁愿放弃理智,盲目追随幻想。 话音未落,远处又传来几声引擎轰鸣,数辆车疾驰而至。显然,小胡子并非虚张声势,确实在人数上做了周密布置。 孔天成轻叹一声,将手枪递还给沈勇:“他们没带枪,虽然人多,但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问题吧?” 沈勇咧嘴一笑,利落地把枪收回腋下枪套,随即从靴筒抽出一把匕首,眼中闪过寒芒:“孔先生,只要不动死手,我们可以随便来?” 孔日亮点点头,神情毫无波澜。面对上百职业佣兵,沈勇和庞有财或许力不从心;可眼前这群连基本格斗技巧都没有的街头渣滓,在他们眼里简直如同蝼蚁。 第350章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原因无他——这种人一旦见血,胆气瞬间崩溃。原本就低下的战力立刻归零,有人甚至握不住刀,稍微放倒几个,剩下的只会四散奔逃。更何况孔天成刚才那一枪已经震慑人心,让他们动手时也必是畏首畏尾,毫无斗志。 “孔先生,我们要是去了,您的安全怎么办?”庞有财略显担忧。 不等孔天成回应,于程惠已淡然开口:“你们去便是,阿成交给我。难不成你们真当我只是个摆设?” 说着,他低头扫了一眼脚下,正巧有一根长约两米、小指粗细的钢筋躺在旁边。他脚尖轻挑,手腕一抖,那钢筋竟如受牵引般腾空而起,稳稳落入掌中!这一手让沈勇与庞有财当场愣住——那是实打实的钢筋,不是树枝! “虽不太趁手,防身足够了。”于程惠笑了笑,“行了,快去吧。我年纪大了,不适合乱跑,守在这儿护着阿成正合适。” 其实他不过四十出头,说“年纪大”不过是刻意为之,只为让两人放下顾虑,放手施为。 真正交手时,最怕分心牵挂同伴。这一点,于程惠比谁都明白。所以他才故意露这一手,只为让二人安心出击。 “胖子,咱们出发了!看这次谁撂倒的多!”话音未落,沈勇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根本不给庞有财回应的机会。 庞有财苦笑摇头,实在搞不懂沈勇怎么总对打架这么上瘾。可一听到比试胜负,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也冒了出来,拔出匕首在掌心轻巧一转,随即紧随其后,直扑那群小混混而去。 这场战斗毫无悬念。沈勇和庞有财如同猛虎入羊群,对方人数虽众,却连最基本的围攻阵型都组织不起来,只能被动挨打,节节败退。 孔天成早已见识过二人更凌厉的身手,眼前场面自然提不起兴趣。倒是于程惠看得专注,一边观察一边低声点评: “阿成,这两个年轻人底子不错,放到部队里也算得上精锐兵王了。可惜啊,攻势刚烈有余,变化柔韧不足。一旦遇上真正的高手,招式衔接稍有迟滞,立刻就会被反制落败。” “哦?惠叔您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想必也有解决之道吧?改天我让他们专门登门请教,毕竟他们是我身边的保镖,您可得多加指点!”孔天成笑着打趣道。 本是随口一说,没成想于程惠却当了真:“指点当然没问题。如今军中搏杀术本就源于传统武术,但只重杀伤、忽略意境,早已丢了精髓。既然碰上了,不如就现在教他们几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嘛!” 话音刚落,不等孔天成反应,于程惠已提着那杆钢筋长枪大步上前,朗声喝道:“你们两个回来守着阿成!剩下的交给我。仔细看我每一招之间的转换,对你们大有裨益!” 别说沈勇和庞有财愣住了,就连那些被打得抱头鼠窜的小混混也傻了眼。原本就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正打算溜之大吉,结果对方竟拿他们当陪练道具使,这算哪门子事! 虽说小胡子这边人多势众,可对方有枪在手,威慑力十足;再加上沈勇二人刚才一顿横扫,早已打得他们胆寒。此刻又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提着两米长的钢筋走来,那钢筋在他手中竟如柳枝般轻盈灵动,小胡子心头猛地一沉——这差事接得太莽撞了! 他并非不知孔天成在港岛的地位,敢接LG集团的任务,不过是为了搏个出头机会。底层之人往往如此,目光短浅,分不清深浅,只盯着眼前那点虚无缥缈的好处,哪怕只是画饼充饥。据说LG那边还许诺,只要除掉孔天成,便让他们一步登天。 此时此刻,小胡子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他们自诩凶狠、无所顾忌,以为光脚不怕穿鞋的,可面对孔天成这种层级的人物,他们根本连被正眼看待的资格都没有。 “老大……好多兄弟都挂彩了,咱们……接下来咋办?”一个小弟颤声问道。 小胡子狠狠咬牙:“还能怎么办?跑啊!难不成留在这儿等死?他妈的,同样是人,怎么有人强得这么离谱!” 老大一发话,手下哪还敢恋战,顿时作鸟兽散,争先恐后往车子方向逃。反倒把正准备动手演示的于程惠弄得一愣。 “哎!你们跑什么!”他本想借实战教学,谁知“教材”全跑了,兴致顿时减了大半。 可就在那群人慌忙上车、引擎刚响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轰鸣声。短短几个呼吸间,无数车辆从工地入口疾驰而入,紧接着上百人迅速下车,黑压压地朝这边逼近。 “成少!成少!”领头的周骏高声呼喊,满脸焦急。 孔天成远远挥了挥手。见到本人安然无恙,周骏这才松下一口气——他根本不敢想象,若孔天成出事,后果会如何不堪设想。 小胡子彻底慌了神。打不过就跑是他们的本能,可现在,连逃路都被堵死了。大门外密密麻麻全是人,随便一人踹一脚,都能把他们活活踩死。 “全都给我抓起来!有反抗的,直接打断腿!”周骏一声令下,上百人如潮水般涌上。他自己则快步跑到孔天成面前,恭敬站定。 “成少,你还好吧?刚才接到消息时我整个人都懵了,太突然了,我只能先召集手头的人过来支援。不过后续还有人正往这边赶,估计得有几千人,官方也派了队伍过来——你看,他们到了!” 警笛声由远而近,划破寂静。如此紧急的状况下,官方竟在短时间内调集十几辆公务车迅速抵达,足见对孔天成的重视程度之高! 没人知道当周骏的消息传到高层时,那些掌权者内心掀起过怎样的波澜。孔天成一人之力,几乎将整个港岛的发展进程推进了数年;倘若他真出了差池,暂且不论政局动荡,单是经济层面,港岛恐怕就要倒退整整一个时代! 第351章 回马枪 “算了,让他们都撤吧,这事我们自己能处理。态度要礼貌些,毕竟人家是来帮忙的。”孔天成望着眼前阵势,眉头微皱。他没料到周骏会闹出这么大动静。官方出动尚可理解——他们自有考量;但周骏带来的那群人,明显都是道上混的。这小子到底从哪儿结识了这么多江湖人物? …… 光明安保公司坐落于香炉峰南麓。当年孔天成创办光明旅游公司时,顺手便把整座山买了下来。旅游业未来潜力巨大:本地居民渴望出游,外地游客也可能向往港岛风光。然而港岛除购物外,真正可供游览的景致寥寥无几,而这香炉峰,正是最具代表性的自然胜地之一。 不过,他特意将后山至山脚的大片区域独立划分出来,专用于安保公司的训练基地。某些特殊项目必须严格保密,而藏身于热门景点背后的隐秘场所,恰恰符合“灯下黑”的策略逻辑。 “来吧来吧,别废话,直接动手!”于程惠之前没能展示实力,一路上已和沈勇约定好下车就切磋一番,此刻迫不及待想要出手。 孔天成由着他们自行较量,自己则带着周骏走到一旁,“你什么时候跟社团的人搅在一起了?” “呃……”周骏神情略显窘迫,“成少,我不是刻意去混的,早前在外面玩的时候认识了几位社团老大,觉得他们为人讲义气、够朋友,后来往来多了也就熟了。” 周骏爱玩,这点孔天成清楚。如今他又身家不菲,私生活自然更加丰富。这类事,孔天成向来不予干涉——他知道周骏虽然看似荒唐,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从不含糊,哪些事能碰、哪些事绝不能沾,心里门儿清。 可与社团牵扯,终究风险重重。说到底,在如今这个界限分明的时代,那些组织大多依靠灰色甚至非法手段牟利。即便周骏洁身自好,难保不会被人盯上、利用。不出事则已,一旦事发,悔之晚矣。 “阿骏,我不想啰嗦太多,但从现在起,你必须和这些人彻底划清界限!我猜,每次你们一起出去,都是他们抢着付账,对你毕恭毕敬,对吧?” “咦?成少,你怎么知道?”周骏一脸诧异。 孔天成轻轻摇头,语气无奈:“我还用怎么知道?你就没想过,他们为何对你如此恭敬?图什么?” 周骏一时语塞。孔天成换了个问题:“你到底认识多少个社团老大?” “大概……所有中大型社团的头目我都见过,而且这次基本都来了。成少,你看那边,站在一起抽烟的那几位,就是他们。”周骏指向远处。 孔天成淡淡扫了一眼,见那几人不时朝这边张望、低声议论,心中已有七八分确信。周骏虽是一片好意赶来救援,却同时把官方与黑道势力全都召集到了一处。幸亏自己还在场,否则局面极可能失控。可以预见的是,官方必然已注意到这一异常集结,很快就会有人主动联系自己。 “行了,我这边没事了。你先去安顿他们吧。既然人都来了,礼数不能缺。其他事,以后再谈。”孔天成决定先静观其变,看官方如何反应。他对社团势力始终抱着漠视态度——世间有光,便必有影,这是无法根除的现实。但若真有必要,以他今日之能,也完全有能力让那些潜藏于暗处的污秽,悄然转移到远离自己视线的地方继续苟存。 面对孔天成的指令,周骏向来毫不犹豫地执行,即便他并不明白背后的用意。他已下定决心,等这场对各大社团首领的答谢结束之后,便彻底与他们划清界限,从此再无瓜葛。 待周骏领着那一大群人离去,孔天成才缓步走入训练场,却见沈勇四肢摊开躺在地上,呼吸急促,如同拉风箱一般! 而庞有财正手持匕首,与于程惠对峙交手。他动作迅猛、攻势凌厉,然而奇怪的是,尽管于程惠几乎未曾移动脚步,庞有财却始终无法靠近半步! “哼,这就没招了?你们可是阿成的贴身护卫啊!就这水平,将来真遇上高手,怎么护得住他?”于程惠语气中并无嘲讽之意,反倒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孔天成蹲到沈勇身旁,低声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弄成这样?” “孔先生,这……这老头根本不是人!我连他衣角都没摸到,就被抽了好几下!您看我胳膊,全肿了!最气人的是他还说没出全力!”沈勇满腹委屈,从入伍以来,何时受过这种羞辱?仿佛他过去拿下的搏击冠军头衔全是侥幸得来! 听到这话,孔天成心中反而一喜。他早知于程惠身怀真本事,但说实话,他也无法估量华夏千年传承下来的武术究竟有多深奥。如今亲眼所见,像沈勇这般军事素质顶尖、实战能力超群的兵王,在于程惠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其高明之处,可见一斑。 正当孔天成凝神观望时,只见庞有财被逼退数步,突然抓住间隙,反手握刃向前猛刺!诡异的一幕随即发生:明明于程惠手中的木棍露出空当,可下一瞬,他腰身一拧,背对着敌人的同时,木棍竟如长了眼睛般疾速后刺而出——人未转身,棍尖已抵住庞有财咽喉,方才缓缓回身! “回马枪!!!”孔天成脱口惊呼。身未动,招先至!他万万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目睹真正的“回马枪”绝技! “我输了。”庞有财低头望着稳稳停在喉前、纹丝不动的棍尖,神情黯然,心服口服。 于程惠笑着收起木棍,淡淡道:“这才是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你们啊,差得太远了!” 无论是徒手格斗,还是持械近战,沈勇和庞有财单独或联手,都在于程惠手下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可若换作战场环境,十个于程惠加在一起,也敌不过一个庞有财。原因简单至极——因为庞有财会开枪。 第352章 找到突破口 华夏武术为何逐渐势微?还不是因为现代战争早已不需要赤手空拳的对决。任你武功盖世,一颗子弹飞来,不死也残!别相信电影里能躲子弹的情节,那不过是特效罢了。现实中,无论你反应多快,终究快不过子弹飞行的速度。 但这并不意味着武术就此无用。比如此刻正在高丽执行任务的米勒——倘若他拥有于程惠哪怕十分之一的功夫底子,也不会在解决LG集团某高层保镖后,反被对方划伤大腿。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知道老板的性格,你要是在任务中出了事,他会自责一辈子!”爱莲娜递上纱布,语气中带着责备。 米勒对外冷酷无情,但对同伴一向温和。面对她的指责,并未动怒,只是边包扎伤口边说道:“你没听郑说吗?老板遇险了,全是LG那群混蛋干的!我当时太愤怒,才一时疏忽。” 一听这话,爱莲娜顿时语塞。归根结底,米勒是因牵挂孔天成才失了分寸。她可以理解,因为她刚得知消息时,同样怒不可遏! “是我们行动迟了,才让那些人有机会对老板下手!”爱莲娜咬牙切齿,“幸好老板安然无恙,否则……我定让他们所有人,以命偿还!” 孔天成虽下令让爱莲娜与米勒放手行动,但有一条铁律:尽量不取人性命。归根结底,这终究是商场之争。LG集团尽管手段卑劣,可孔天成也仅以同等方式回击,并无灭门之意。若真将对方高层尽数铲除,事态必将失控,后续风波难以预料。 “我已经锁定那个派卧底的人是谁,但他戒备森严——我临回来前去查探过,身边十几名带枪保镖寸步不离。哪怕我没受伤,恐怕也难近其身。这次,只能靠你了。”米勒将所有调查所得悉数告知爱莲娜。 自抵达高丽以来,爱莲娜仅打开一道缺口,其余一切几乎皆由米勒独自完成。他遵照孔天成的指示,悄然在LG集团高层中掀起一场无声的噩梦。 保镖莫名暴毙,家人离奇失踪,保险柜内物品凭空消失,深夜与情人私会时瞥见黑影闪动……种种诡异之事,皆出自米勒一人之手。 短短数日,LG集团上层已如惊弓之鸟,甚至有人怀疑自己触了邪祟。唯有那幕后主使——派出内鬼之人安然镇定,未露丝毫慌乱。此人正是LG集团会长具滋景。 爱莲娜随即展开行动,在最短时间内搜集了具滋景的情报。这老者极为多疑,无论身处何地,总有十余名持枪护卫贴身跟随。即便是上厕所,亦有保镖守在门外。唯一稍显松懈之处,便是他的居所。 尽管家中不见贴身护卫,但整栋建筑外围布满警卫,监视无死角,任何潜入企图几乎不可能得逞。 爱莲娜连续蹲守两日,始终寻不到突破口。然而,若想查明潜伏于凤凰家电制造厂的内鬼身份,唯有从具滋景口中撬出真相。 “再这样耗下去不行,若无良策,也只能用笨办法了。”她口中的“笨办法”,便是召集更多高手,强行突袭,趁对方反应不及之际将其掳走。只要问出内鬼姓名,再释放人质即可。 但此举无异于向具滋景明示:一切皆为孔天成所谋。即便眼下双方心知肚明,只要那层纸未被戳破,便仍有转圜余地。一旦动用此招,暗流涌动的博弈将彻底公开化,局势或将一发不可收拾。 犹豫终非长久之计。爱莲娜决定返回与米勒商议是否启用最终手段。正当她准备离开之际,一辆轿车缓缓驶入具滋景宅邸。奇怪的是,保镖仅随意扫了一眼,便放行通过。这一反常举动立刻引起她的警觉。 她毫不迟疑,迅速攀上附近一棵大树,隐匿于浓密枝叶间。透过缝隙,她隐约看见车子停下,先后走下一男一女——男子约莫三十岁,女子容貌妖冶,风姿撩人。 “我记得这个人……是具滋景的小儿子,具本陵!上帝垂怜,终于有突破口了!” 爱莲娜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立即返程回到藏身处,开始缜密布局。 两天后,具本陵携一群金发碧眼的美女驾车归家,喧闹声惊动了正在二楼书房静读的具滋景。他冷着脸走出房间,目光凌厉地盯着这个不成器的小儿子。 “我说过多少遍?不准把女人带回家里!一次两次也就罢了,这次竟带这么多人回来!你还当不当我是父亲?”具滋景怒声呵斥。 具本陵却不以为意,反而冷笑反驳:“怎么?集团以后是我大哥的天下,连这个家都不许我带人回来住了吗?” 此言一出,具滋景气结于胸,却无法反驳。两个儿子素来不和,长子早已明言:绝不允许弟弟进入集团核心。正因如此,他才放任小儿子在外胡作非为。说到底,他对这个儿子怀有愧疚,只能选择纵容。 见老人无言以对,具本陵得意洋洋地领着他刚结识的一群异国美女朝自己房间走去,打算好好享乐一番。一进屋,他便迫不及待显露出色欲熏心的本性。然而,那些此前还温顺配合的女子却突然翻脸,动作干脆利落,二话不说扑上前将他牢牢捆住,甚至塞了满嘴衣物,连呼救都来不及发出! “这家伙已控制住。按爱莲娜之前的计划,老头再过不到半小时就会离开。大家先歇一会儿,养足精神准备下一步行动。”女人们各自散开,找地方坐下,安静等待时机。 具本陵虽纨绔,却不傻,立刻意识到自己成了棋子——这群艳丽夺目的外国女子,目标根本不是他,而是他父亲! “呜呜!呜呜!!”他剧烈挣扎起来。一名女子皱眉起身,准备让他闭嘴,却被另一位显得更为沉稳的女性拦下。 “你想说话?我可以让你开口,但我警告你,你若有任何其他多余动作,刀片立刻割喉。” 第353章 求一个面见孔先生的机会 那女人蹲在他面前,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片寒光凛冽的刀刃,贴上他的颈侧,随后才抽出他口中的布料。 “咳!呸呸呸!”具本陵吐出碎屑,急声道:“别误会!我不会阻拦你们!我能帮你们!你们是冲我爸来的吧?是不是想对付他?” 女人们互视一眼,神情未变。 “我们不杀人,也没必要向你透露目的。若无其他要说的,就乖乖闭嘴等着。等我们离开,自会有人来放你。”她说完,伸手又要堵回他的嘴。 具本陵猛地缩头,慌忙道:“等等!我真的能帮上忙!信我!不管你们图什么,没我,你们根本逃不出去!” 她们原计划是得手后强行突围,外有爱莲娜接应,成功几率不小。但毕竟四周守卫皆持枪械,变数难测,谁也无法保证万无一失。 “你为何要帮我们?那人可是你亲父。”女人目光锐利,仍未放松警惕。 具本陵脸色一滞,继而阴沉下来:“为什么?刚才你也看见他对我的态度了。集团给了大哥,连家门都不许我进。我怎能不恨他?” 那股发自内心的怨愤,不似伪装。女人们低声商议片刻,决定暂且相信他。反正行动本就在具滋景离府之后,届时屋内只有她们与具本陵,一旦他有异动,随时可制伏。 远处,爱莲娜坐在车内,神情微紧。米勒握着方向盘,低声问:“你从哪儿找来这么多女人?她们真可靠吗?” 爱莲娜点头:“这世上,没人比我这些姐妹更值得信赖。我相信她们一定办得到。” 米勒不再多言,只紧盯大门方向,随时准备发动引擎。 不久后,只见具本陵被一群女子簇拥着说说笑笑走出大门,米勒顿时警觉:“爱莲娜,怎么回事?她们怎么跟他一起出来了?” “你们的意思是……他帮了你们?”爱莲娜秀眉轻蹙,目光扫过众女。 米勒反应更快,匕首瞬间抵上具本陵咽喉:“说!你图什么?为何协助她们?” 具本陵吓得双手高举,连声道:“我没恶意!真是帮了她们!你们看——这是你们要的东西,全锁在保险柜里,若不是我,她们连门都打不开!” 爱莲娜朝米勒投去一个“收手”的眼神,接过女子递来的牛皮纸袋。打开一看,赫然是凤凰家电制造厂的原始技术资料,以及几份详尽的个人档案。 “米勒,收刀。”她走到具本陵面前,扬了扬手中的袋子,“说吧,你想要什么?” 具本陵轻抚颈侧,确认无恙后方才开口:“这位小姐,该讲的我跟她们都已交代清楚。若我推测不错,你们应是港岛孔天成先生的手下吧?不必紧张,我并无敌意。准确地说,我只求一个面见孔先生的机会——我相信,他一定会需要我。” 爱莲娜与米勒相互一瞥。根据先前掌握的情报,具滋景的小儿子具本陵不过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可眼前之人,毫无浮华之气,尤其那双眼睛,竟透出几分锐利寒芒。 “看来你并不像表面那般简单。”爱莲娜缓缓道,“但具先生,我们无权替老板做决定,只能将你的意思转达。最终如何,还得听他定夺。”她并未否认身份,因她心知肚明,谎言对具本陵毫无意义。 具本陵微微一笑,仿佛这答复早已在他预料之中:“无妨,我可以等。不过这些物件若被取走,我父亲必定察觉。若你们信得过我,我可协助制作赝品,以免引人起疑——如何?” 爱莲娜心中警铃愈响。此人身上既有浪荡公子的影子,又藏匿着令人不安的锋芒。她甚至无法判断具本陵对孔天成究竟是助力还是威胁,一念之间,杀机悄然浮现。 然而具本陵所言非虚:若具滋景未生疑窦,孔天成便始终占尽先机;一旦打草惊蛇,谁也无法预料具家是否另有后手。 权衡片刻,爱莲娜决定先联络孔天成,待其示下再作行动。 “老板,您的电话。”办公室内,孔天成正于沙发上接待港岛官方来客,闻声起身走向办公桌。 “是我,说。”有外人在场,他语气克制而简练。 电话那头随即传来爱莲娜的声音:“老板,有件事需向您汇报。” 她以最简洁的语言陈述经过。听罢,孔天成嘴角微扬。豪门纷争他早有耳闻,却未曾想今回竟亲自撞上。 “嗯,明白。稍后让蓉蓉接电话,你把名单告诉她,其余不必操心。另外,照具本陵的意思办,转告他——我在港岛等他。你们也不用再查什么,尽快回来。” 既然对方主动现身,孔天成倒想看看,此人究竟有何图谋。吩咐完毕,他将电话交予苏蓉蓉,随即踱回沙发。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孔先生。”那位官员戴着眼镜,举止斯文。 “言重了,不过是下属请示几句。”孔天成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放下后继续道:“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可以明确一点:光明集团与那些社团绝无关联。即便我的助手与他们有些私交,我也已严令禁止。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斯文男扶了扶眼镜,微笑道:“孔先生说笑了,我今日并非来审问,只是顺道拜访,闲聊几句罢了。或许您不知,近来港岛远不如表面平静——前两日,我们行动中还牺牲了两位同仁,唉……” 孔天成最厌与此类官方人物周旋。既无大陆官员的坦率,也无纽约同行的直白,句句话里都藏着三分玄机。 “行了,不必绕弯子。”孔天成终于不耐,“我已经说得够清楚:光明集团与社团毫无瓜葛。你既然来了,那就直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孔先生果然爽快,既然您这般直率,那我也无需绕弯子了!我们从未质疑过光明集团与社团之间的关联——若无光明集团,港岛的经济也不可能发展得如此迅速。我此行真正想见的,其实是您的那位得力助手,周骏先生。我们希望通过他,掌握一些关于社团内部的情报!”斯文男子终于吐露真实来意。 第354章 请你们滚出港岛 空日观闻言,只是冷冷一笑:“让我的人去做你们的线人,我的理解应该没错吧?抱歉,恕难从命。你们执行任务时受伤、甚至牺牲,我会表示同情,但那是你们职责所在,后果也理应由你们自己承担。凭什么要让他们去冒这种险?” “孔先生……” “不必多言。”孔天成抬手打断,“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别把自己的无能转嫁到别人头上。明明简单的事,硬是被你们弄得一团糟!”话音落下,他当即吩咐苏蓉蓉送客,同时叫来了周骏。 “成少,您找我?”周骏动作利落,很快就到了。 孔天成点点头,示意他坐下。“刚才官方的人来找我,希望你能充当他们的眼线,被我当场回绝了。阿骏,你现在明白了吗?那些江湖人想利用你,现在连官方也盯上了你。你自己说说,往后该何去何从?” ············ 周骏脸色阴沉,万没想到自己一时随性结交朋友,竟会招来如此多的麻烦。 “那成少,我现在该怎么办?”他语气中透着迷茫。他不过是个爱热闹、重情义的人,从不在意对方身份,怎料一不留神便卷入风暴中心。 孔天成轻叹一声,缓缓道:“官方绝不会就此罢休。他们清楚,社团不敢动你,反而还想借你之手谋利;而正因如此,他们更认定你能提供关键情报。所以,要彻底摆脱纠缠,唯一的办法——就是斩断源头。” 道理他懂,可周骏仍不知该如何下手,只能静听下文。 次日晚,将军澳某酒店内,全港赫赫有名的各大社团头目悉数到场。邀请函是以孔天成的名义发出的,名义上是为答谢此前相助之情。孔天成何等身份?他的邀约,谁敢推辞? ............ 山珍海味满桌,佳酿陈年醇香。孔天成尚未现身,宴会厅已喧闹不堪,甚至有宿怨已久的帮派当众动起手来。 “孔先生到!”门口一声高喝。既然是江湖人聚会,孔天成自然也依足江湖规矩登场。 刹那间,连正在厮打的人都被各自老大强行拉开。再狂妄之徒,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那个年代的港岛,财富即是权势,孔天成站哪里,哪里便是中心。 他环视厅内狼藉,神色不动,径直走向主台。 “感谢各位老大赏脸赴宴,孔某迟到,先在此赔个不是。”他话音刚落,台下众人连忙拱手称不敢。 周骏搬来座椅,孔天成落座后,开门见山:“客气话就不多说了,咱们谈正事。今日请诸位前来,只有一个目的——请你们,滚出港岛。” “什么?你在开玩笑吗!” “孔先生,这话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能号令我们?” “……” 厅内瞬间炸开了锅。孔天成却只淡然扫视众人,待喧哗稍歇,才再度开口:“你们没听错。我让你们离开港岛。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语毕,他轻轻一挥手,门外即刻涌进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壮汉,枪口森然对准全场。那些平日横行街头的社团首领,此刻连摸枪的勇气都没有——他们的手枪,在这阵仗前,不过是玩具罢了。 “诸位不必惊慌,我只是希望你们安安静静听我把话说完,并无伤人之意。”孔天成语气平静,“但若有谁胆敢打断——” 上世纪八十年代,港岛的社团势力正处于巅峰时期!而再过几年进入九十年代,这些组织更是孕育出一批又一批穷凶极恶的悍匪,不仅严重扰乱了社会治安,更对整个港岛的经济体系造成了沉重打击! 孔天成此刻的行动,表面是为周骏排忧解难,实则是在布局未来。这件事本就是他迟早要动手的,如今不过是顺势提前罢了。 “各位老大,刚才我说话可能有些不中听,若有冒犯,还请海涵。”孔天成目光扫过那些面露愤恨的社团头目,“接下来我们谈点实际的,给你们两条路选,听清楚了——第一条,拒绝我的提议,从此在这世上彻底消失;第二条,照我说的做。这可以看作一次合作,我保证你们得到的,只会比现在更多。但从此以后,你们的一切行动,必须听我指挥。”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低声议论四起。生死悬于一线,这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江湖大佬,此刻竟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很快,一个体型臃肿、满脸横肉的男人站了出来,冷声道:“姓孔的,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真有本事,咱们摆开阵势干一场!你堂堂人物,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算什么爷们?” 这胖子倒是敢说话。孔天成之前从周骏那里已得知不少关于各社团的情报,加上此人特征明显,一眼便认出他是义合会的当家。 “嗯,说得不错。”孔天成缓缓起身,从庞有财手中接过手枪,毫不犹豫地对准那胖子,扣下扳机! “砰!”一声枪响划破寂静,胖子瞪大双眼,满是惊愕与不甘,临死前恐怕都没想到,孔天成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开枪杀人! 即便在场众人多为各大社团的核心骨干,见惯刀光血影,此刻也被孔天成的狠绝震慑得脊背发凉。 而孔天成却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一枪与他毫无关系。他在台上踱步,语气平静:“各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给你们选择,并非有所顾忌,只是不想徒增杀戮。我已经查过,眼下全港岛几乎每五个人中就有一个与你们这些社团有关。若全部铲除,对我而言也是一笔巨大损失。” 这话并非虚言。正如先前那位港岛官员所言,这座城市的繁华表象之下,埋藏着太多黑暗与腐朽。五分之一的人口牵连其中,数字触目惊心!虽大多数人仅是挂个名头以求自保,但足以窥见这些社团盘根错节的庞大势力。 “孔先生,我能问个问题吗?”又一人鼓起勇气开口,一见孔天成望来,连忙举起双手,“我不是质疑您,只是不太明白——您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 第355章 三枪震慑 “这才像句人话。”孔天成微微一笑,那人刚松一口气,下一秒却只听见“砰”的一声,眉心中弹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气息。 孔天成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枪,嘴角微扬,略带自嘲——他向来枪法极差,这一枪居然正中眉心,倒让他觉得有些滑稽。 “对了,得跟你们解释一下他为何该死。”见四周人人自危,几欲失禁,孔天成淡淡开口,“不是因为他问了问题,而是这家伙胆大包天,竟妄图借光明集团的名头谋取非法利益。刚才那位义合会的老大也是如此。我想,在座的不少人心里都清楚吧?周骏,还有一个是谁?” 周骏立刻抬手指向人群中一名瘦削男子。那人显然心虚至极,早在孔天成开口时便已摸枪准备拼命。可枪才出怀,尚未举手,便被人扑倒在地,动弹不得。 孔天成走下台来,悠闲如散步般踱至瘦子身旁,居高临下,静静俯视。 “孔先生,我认错!是我昏了头,求您开恩,给我一条活路!我家里……”瘦子深知自己可能步上前两人后尘,急忙跪地求饶。话音未落,一只沉重的战术军靴已狠狠踹在他下颌上,整排牙齿崩飞,血沫混着碎牙从扭曲的嘴角涌出,满嘴猩红。 “说实话,我本没想杀你。可你拔枪那一刻,不就是想取我性命?你觉得我会留一个要我命的人活着?”孔天成冷冷俯视着他,“哦,对了——你想说你上有老母、下有妻儿是吧?可事实呢?你娘两个月前被你活活气死,你老婆怀胎时,也是你亲手打掉了孩子。这种畜生行径,你也配谈家人?你也配做人?” 这番话如惊雷炸裂,不仅震得瘦子面如死灰,更让在场所有社团首领寒意彻骨。他们万万没想到,孔天成竟将他们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这场饭局,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清算! 第三声枪响划破寂静,众人猛然回神。只见孔天成从容地将手枪交还保镖,神情淡然。众人心头一松——看来杀戮到此为止了。那三个被处决的家伙,的确罪有应得。他们早与周骏勾结,在别人尚存顾忌之时,便已借其名号暗中作恶,走私贩毒、逼良为娼,无所不为。 “私事已了,我们谈谈正事。”孔天成重新坐回舞台主位。此刻的气氛早已不同,方才还桀骜张扬的面孔,如今个个低眉顺眼,如同被驯服的犬只,不敢妄动分毫。 这一次,他们学乖了。开口前竟先举手示意,唯恐触怒这位煞星。得到点头许可后,一人小心翼翼道:“孔先生,我可以跟您合作。但能否告知,您究竟需要我们做什么?” 在这些人眼中,孔天成此举似是要整合势力,收编江湖。但若真只为吞并,又何必大费周章、以血立威?他们成立社团图什么?十人之中九个为钱。没有其他出路,只能走这条险路谋生。 所以,只要价钱合适,谁不愿替他办事?违法勾当来钱快,却也如刀尖舔血,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面子?平日里喊得响亮,可比起性命和银钱,面子算得了什么? “你们过去干过什么,我不追究;将来做什么,我也不会管。”孔天成语气平静,“但你们不能再留在港岛。我需要一个安宁有序的港岛。”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并非要赶尽杀绝。我已经为你们选好了去处,并会提供资源与庇护,助你们另辟天地。唯一的条件是——我的命令,你们必须无条件服从。” 孔天成早已筹谋已久。眼下社团虽盛,尚未失控。若再等十年,等他们盘根错节、尾大不掉,那时再想收拾,便难如登天。 此言一出,众人再度窃窃私语。多数人确系港岛土著,但若真能另起炉灶,得其扶持,未必不是一条新路。根基固然重要,可若有更强之力撑腰,未来成就或远超今日。 “孔先生,我答应合作!”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若您言而有信,给予支持,去哪儿我都愿意!” 孔天成闻声望去,唇角微扬。他心中一笑——果然如此。此人正是他预料中最先表态的那个。原因简单:他并非本地帮派,而是外来势力中最庞大、日后将在国际上声名赫赫的大圈帮之首。 初来乍到,他们在港岛毫无根基可言,全凭人多势狠,才勉强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来。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与本地帮派之间始终水火不容,多年来明争暗斗不断,若非局势一度失控,今日也绝无可能与对手同坐一桌。 可若要他们离开此地,其实并无所谓得失。既然当年能赤手空拳打下一片天地,如今有了孔天成这般雄厚的靠山,换个地方重起炉灶又有何难?更何况,背靠这位财势通天的大人物,对他们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至于替孔天成办事,他们根本不会去想值不值得——为了活命,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没做过?再多几桩,又算得了什么? “很好。”孔天成目光微闪,对眼前这支名震海外的势力颇感兴趣,“报上你的名字。” “孔先生,我叫张自强。” “张自强?”这个名字在口中一转,孔天成忽然记起——大圈帮的张自强,不就是那个被称为“贼王”的狠角色?传闻此人坏事做尽,终落得横死街头的下场,却没想到如今竟成了港岛大圈帮的头号人物! “不错。”孔天成点头,“找个位置坐下吧,我们稍后再谈。”他轻轻一挥手,原本严阵以待的神墓雇佣兵立即让出通道,张自强带着手下从容走入侧席。 其余社团首领彼此对视,心中雪亮:张自强答应得如此干脆,并非毫无缘由——他本就孤身而来,无牵无挂,换地盘如同换衣裳,何须犹豫? “孔先生……”终于有人开口,声音低沉,“如果我们走了,家人怎么办?您或许不知道,我们之中不少人是被迫入这一行,但我们的家眷是清白的,不该受牵连。” 第356章 面见具本陵 孔天成眉头一皱,语气冷了下来:“这种话不必说了。说什么身不由己?凡是拿这话当借口的,不过是在掩饰自己的懒惰与无能罢了!人的意志岂会如此脆弱?只要肯拼,谁不能谋条生路?走上这条路,还不是因为贪图捷径,不愿吃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的责任,是让你们平安离港,并提供必要支持——这已是极大的宽容。若我一声令下将你们尽数清除,你们又能如何?别忘了,你们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众老大默然低头。他们心知肚明,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拒绝,只有一个结局——死亡。或许有人曾幻想蒙混过关,发誓金盆洗手、从此安分守己,但过去所作所为早已结下无数仇怨。不等官方出手,那些旧日冤家便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唯一的生路,就是彻底听命于孔天成。 “孔先生……”为首的几人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屈服的沉重,“我们想清楚了。我们选第二条路。” 孔天成嘴角微扬。目标已达。这些人一旦撤离港岛,这座城市的治安将提前迈入新时代。虽不至于达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地步,但至少女孩出门不再担惊受怕,少年行走街头也不必担心突遭劫掠。初期或许仍有隐患,但罪恶的源头已然铲除,只要官方持续保持高压态势,对任何苗头零容忍,社会秩序必将逐步好转。 而这一切,对孔天成同样意义重大。游民减少,意味着劳动力回归正轨,港岛经济势必迎来新一轮腾飞。作为全港龙头企业的掌舵者,光明集团无疑将成为最大赢家。 “不错,你们的选择很正确。安心离开便是,至于你们的家人——我自会安排妥当。至少,不会有人敢动他们一根手指,衣食住行也绝不会短缺。”孔天成先前刻意打压他们,只为让他们认清自己的处境。可实际上,他早已打定主意要安置这些人的亲属。即便对方不同意,他也必须这么做——因为这是最有效的控制方式。说得直白些,这群社团骨干毫无信用可言,而他们的家人,自然就成了孔天成手中的人质。 “张自强,过来。”孔天成唤了一声,张自强立刻上前听命。“从今往后,这些人由你统领。我会送你们去高丽,并提供一笔启动资金。至于之后如何发展,我不插手。成得了大人物,便能站在人前;若不成器,被人踩在脚下也是活该。所以,给我争口气。只要表现让我满意,回报绝不会让你们失望。” 并非所有社团成员都要撤离港岛。那些被迫加入、只为求生的普通人不会走,入行不深、无仇无怨的小角色也没必要远走他乡。孔天成真正针对的,是社团高层及其心腹。一旦头目离散,余下的不过是一盘散沙,成不了气候。 他只给了三天期限。这期间,必须统计好愿意离开的人数,以便他统筹安排。 事情告一段落,孔天成却并未离去,而是登上了酒店顶层的空中花园。 “亲爱的,你终于来了!”身影刚现,爱莲娜便飞扑而来,紧紧抱住他。 孔天成没有躲闪。如今她也算立了功,些许亲昵,暂且由她放纵。 不远处,米勒微微颔首,算是致意。他身旁站着另一位男子,面带灿烂笑容,朝着孔天成恭敬地弯了弯腰。 “够了吧,爱莲娜?”孔天成任她依偎片刻,才淡淡开口。 “嘻嘻,这次你没推开我,是不是说明……你开始接受我了?”爱莲娜像小猫般蹭着他的颈侧,气息轻柔。这个女人太懂男人的心理,撩拨人心的手法堪称娴熟。 可惜,这套对孔天成毫无作用。身边女子个个手段高明,他早已百毒不侵。 爱莲娜深知分寸,知道过分只会招来反感,于是适时退开,笑着介绍:“亲爱的,这位是具本陵先生,他和我们一同回来的。” 孔天成缓步走近,伸出手,语气平和:“你好,我是孔天成。” 具本陵连忙躬身握手,姿态极为谦卑。但孔天成一眼便看出,此人远非表面那般温顺无害。他的一言一行,皆经过精密计算。这位出身高丽财阀的富家子弟,绝非寻常纨绔可比。 “具先生,我向来不喜欢绕弯子。”孔天成直视对方,“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说——是继承权,还是整个LG集团?” 具本陵一愣,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他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试探,也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位光明集团的掌舵人,绝非易与之辈。 表面上看,继承权与掌控LG集团似乎差别不大,实则天差地别。若他说要继承权,意味着尚存底线,不愿彻底撕破脸;可若选择LG集团,则等于宣告——无论现任家主的父亲,还是合法继承的兄长,皆是他通往权力路上必须清除的障碍。 “孔先生,既然您已洞悉一切,我也无需隐瞒。”具本陵目光坚定,声音清晰,“我要的,是LG集团。” 回答干脆利落,孔天成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世间不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但具本陵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因为他真的能做到六亲不认,哪怕代价是亲手覆灭血脉至亲。 “不错!这态度正合我意!”孔天成悠闲地翘着腿,神情淡然,“我可以帮你实现目标,但前提是——你得让我相信,你真有本事掌控那个乱成一团的LG集团!而且,等我出手之后,又能从中得到什么?” 对孔天成而言,具本陵不过是一枚可利用的棋子。即便此人冷酷无情、手段狠辣,那又如何?与他何干?LG集团早已将他彻底得罪,哪怕没有具本陵出现,他也绝不会放过具滋景。 关键只在于,这场博弈中,他能捞到多少好处。若利益足够诱人,他不介意扶具本陵上位,将其安插进高丽财阀的核心,成为自己手中一把锋利的刀。 第357章 我要51% 具本陵显然早有准备,略一沉吟后便开口:“孔先生,若您肯助我,我愿奉上LG集团30%的股份,作为酬劳。” “30%?”孔天成轻笑一声,眼中掠过一丝不屑,“你当这事是儿戏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LG集团在高丽意味着什么!那是仅次于三星的庞然大物!我要插手,面对的不只是具滋景,更是整个高丽商界的反扑!” 此言非虚。正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LG集团盘根错节,其股权牵连着无数财阀利益。一旦权力更迭的风暴掀起,各方势力必将震动,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无法收场的连锁反应。 具本陵自然明白其中凶险。事实上,30%已是倾囊而出——即便他顺利继位,合法继承的股份也不过60%,这已是全家持股的总和。等于说,他愿意将半壁江山拱手相送。可孔天成依旧无动于衷。 “那……孔先生以为,多少才算合适?”具本陵语气谨慎。 孔天成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先比了个五,又比了个一。 “51%?!”具本陵脸色骤变,黑如锅底。若真让出过半股份,那今后LG集团的实际控制权将彻底落入孔天成之手!纵使他日后神通广大,把其余股份尽数收回,也仅占49%,依然无法掌握话语权! “条件就这么多。”孔天成淡淡道,“你同意,我们继续谈;不同意,也无所谓。港岛风光宜人,既然来了,不妨四处走走。” 话毕,他起身欲走,临到门口却又停下,回头道:“哦,对了,提醒你一句——我的敌人,只有具滋景一人。”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去,留下具本陵独自伫立原地。 然而正是这句话,令原本低头沉思的具本陵猛然睁大双眼——他听懂了其中深意:若你不从,那张椅子上坐着的,就会是你哥哥! 他对兄长的实力心知肚明。凭他自己,根本无力抗衡。否则,又怎会从小被压制至今?身为LG的小少爷,却连集团大门都不得踏入;在家偶遇兄长,也只能低头弯腰,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孔天成并不在乎具本陵是否答应。对他而言,能否拿下LG股权并非关键。如今高丽的经济远不如岛国,若有斩获固然好,若无,也毫不在意。 他将港岛各大社团送往高丽,并非一时兴起。高丽虽乱,但地下世界远未成熟。若是把这些势力丢进如今的岛国,怕是转眼就被吞得骨头都不剩。可放在高丽则不同——有张自强这类狠角色带队,那些散沙般的本地帮派,如何挡得住这条跨海而来的猛龙? 待他们站稳脚跟,孔天成便可隔岸操控,搅动风云,把整个高丽的水彻底弄浑。届时他若再想全面进军,道路自然畅通无阻。 凤凰家电制造厂,正值午休时分,工人们三三两两地从车间走出,朝着食堂方向走去。 “哎,刘主任,上次的事真得谢谢您!要不是您及时帮忙,我肯定被处分了!”一名刚满十八岁的青年快步追上刘军,满脸感激。他前些日子操作设备时不慎失误,险些酿成事故,幸亏刘军恰好经过,迅速处理才避免了后果。 “小事一桩,别放在心上。”刘军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你是新人,紧张在所难免,以后多注意就好。我相信你能行。” 年轻人挠头笑了笑:“刘主任,您在这厂里干多久啦?听大家说,您可是最早一批提干的工人?” 刘军轻笑一声:“提什么干啊,不过是个车间主任罢了,跟你们一样都是干活的。真正当领导的是那些坐办公室的,我们这种顶多算个‘带头干活’的。” 两人边走边聊,正说着话,那青年突然身子一歪,叫了一声:“哎哟!”随即倒在地上。 “怎么了?”刘军立刻停下脚步,蹲下询问。 青年皱着脸:“脚好像扭到了……疼死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刘军连忙将他扶起,让他趴在自己背上,“我背你去医务室。” 周围有熟人见状想上前搭把手,却被刘军摇头拒绝:“你们先去吃饭吧,别耽误下午开工。” 青年趴在他背上,低声说道:“刘主任,对不起……耽误您吃饭了。” “这有什么,”刘军语气依旧柔和,“咱们是同事,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医务室了。” 他说着加快步伐,可就在此时,背上的青年忽然开口: “刘主任,我不明白,你明明待人这么好,为什么偏偏要去当卖国贼?”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下,刘军的脚步猛地定住! 下一秒,青年轻松翻身落地,动作利落,哪有半点受伤的模样? “你……” “我很奇怪吗?”青年冷冷盯着他,脸上早已不见先前的憨态,“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刘军,你在厂里口碑一向极佳,听说下一轮晋升,你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候选人。可你却亲手毁了一切——把核心技术卖给了国外企业。他们给了你多少好处?你拿着国家的心血换钱的时候,就不怕晚上睡不着觉吗?” 刘军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他自认行事周密,天衣无缝,怎料竟会在此刻暴露! “你到底是谁?”他声音发颤,几乎嘶吼而出。 青年冷笑,从工作服内袋掏出一张证件,亮在刘军眼前:“光明安保公司,奉命调查凤凰厂内部泄密案。刘军,要不是确认你就是内鬼,光看你平时表现,我真以为你是模范员工。你这演技不去拍戏,真是屈才了——光明娱乐公司或许更配得上你。” 刘军瞳孔骤缩。他听说过集团新成立了光明安保公司,但万万没想到,第一次与之交集,竟是以这种方式收场! 恐慌如潮水般涌来。他知道一旦被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结局。 转身欲逃——可刚迈出一步,便发现数名年轻工人已悄然围拢,堵住了所有退路。 第358章 目标全部落网 “原来……你们全是一伙的!”他怒吼出声,声音中满是绝望,“这批新来的员工,根本就没一个是普通的!早该想到……突然空降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没猫腻!” 青年望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他自己也没想到,刚加入光明安保不久,第一次执行任务,就能亲手揪出这样一条隐藏极深的蛀虫。他们这群人,来自大陆偏远山区,第一次踏上港岛的土地时,连红绿灯都看不明白。如今,却已站在这里,肩负重任。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从不会缺席。 光明安保公司为他们提供了极为优渥的条件。住宿是整洁如新的双人寝室,每日午晚两餐,标准从不低于两荤两素一汤,而且不限量供应!拳头大的红烧排骨、两指宽的炖牛肉、比手掌还粗的烤鸡腿,随便吃,吃到撑也无人责备,打饭的阿姨总是笑眯眯地鼓励:“再来一碗,多吃点!” 他们大多文化不高,公司便专门聘请教师授课;为了提升实战能力,总教教头于程惠每日亲自指导正统武术。听说这位教头是真正的武学宗师,连大老板身边的贴身护卫都不是他三招之敌! 更惊人的是薪资——每月收入,抵得上过去在山沟里苦干两三年的总和,这还不包括各类补贴以及外勤任务的额外开销。 据那名年轻队员所知,凤凰家电制造厂的待遇同样优厚,像刘军这样被重点培养的骨干,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他实在想不通,这样一个人,为何要当“卖国贼”?就连他们这些出身偏远山村、见识有限的人,也懂得知恩图报,明白国家利益高于一切! 他们将刘军控制后押送至厂长办公室,推门进去才发现自己是最晚到的一批——其他人早已将各自负责的目标带到了现场。 年轻人一眼认出坐在办公桌后的那个身影。他曾见过此人,在公司总部远远瞧过一眼,如今才确认:这位年纪与他相仿的青年,正是集团掌舵人——孔天成! “老板,名单上的人员已全部到齐。”苏蓉蓉核对无误后汇报道。 孔天成点头,目光转向那群初次执行任务的安保队员:“虽然是第一次行动,但你们处理得干净利落,没有引起骚动,表现值得肯定。蓉蓉,把奖金发下去。” 苏蓉蓉立刻提着一个大布袋走来,从中抽出一叠叠崭新港币,逐一发放。 那年轻队员呆呆地接过钱,目光却被递钱的美女秘书吸引住了。她气质出尘,宛若仙子,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待他回神看向手中钞票时,顿时愣住——竟有整整五万港币!他急忙望向同伴,发现每人手中都是一样数额,这才确信并非弄错。 只是抓了个内奸,就拿到五万元奖励……他愈发困惑:那些背叛公司的人,究竟在图什么?面对如此仁义的老板,怎会生出叛心? 安保人员离开后,孔天成翘着脚靠在椅上,神情淡然地扫视着面前这群瑟瑟发抖的背叛者:“你们为何会被带到这儿,我想不必我多说了吧?有没有人能站出来告诉我,是我亏待了你们?别拿家人重病缺钱当借口——我记得很清楚,集团福利中明确包含亲属医疗全额报销,无论是感冒发烧,还是癌症手术,一律免费。这点诚意,还不够吗?” 说实话,孔天成内心确实感到寒心。眼前这些人里,不乏基层主管。按照他的晋升机制,再过几年,他们本可坐上更高位置。可他们偏偏选择背弃信任,走上歧途。 大多数上位者只看重效率,一旦下属能力不足便立即舍弃。孔天成却不同——他虽重视效率,但也愿意给予成长的时间与空间。霍建宁就是最好的例证。 正因如此,他才不惜投入巨资,给予全员丰厚待遇,目的就是让每个人即便暂时能力不足,也能安心奋斗、持续进步。可偏偏有人视这份用心如草芥,竟将最应珍视的忠诚践踏于泥! 此刻,被抓获的内鬼个个冷汗直流。他们并非不知背叛的代价,而是明知故犯——比起周骏那种被蒙蔽者,性质恶劣百倍! 终于,一人承受不住压力,“噗通”跪倒在地,颤声道:“孔先生,我错了!我是一时贪念作祟……虽然收了LG的钱,但我什么都没做!真正泄密的是他!这次技术外流,全是他干的!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 他猛地指向刘军,其余人立刻附和,纷纷将罪责推向刘军一人。 刘军彻底无言以对,一句辩解也说不出口——因为事实确凿,无可抵赖!自从那个年轻人亮明身份那一刻起,他心里就清楚,一切都结束了。再怎么挣扎,也不过是徒增羞辱罢了,与其如此,不如坦然认下。 “孔先生,事都是我一人做的,跟他们无关。要罚要打,我全接下来!”刘军挺直腰板,语气竟带着几分悲壮。 孔天成笑了,那笑容却冰冷刺骨,满是讥诮。“刘军,我当然知道你。这家厂刚改建时你就进来了,算得上是元老级的员工,为人老实本分,口碑一直不错。几天前,我的晋升名单上还有你的名字。”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刘军面前,目光如刀,“你知道吗?你本有大好前程,甚至已经列入副厂长的候选名单。可你现在在干什么?你以为把罪责全揽下来,我就会心软放你一马?沈勇,打断他的手!” 命令落下,沈勇立刻上前。不等刘军反应,只听“咔嚓”一声,手臂已被硬生生折断! 刘军咬紧牙关,牙齿几乎崩裂,却硬是没叫出声。孔天成冷冷扫了他一眼,旋即转向其他人,声音骤然拔高:“你们呢?真以为把黑锅都推给刘军,自己就能脱身?我告诉你们,刘军能成功盗取技术,你们谁都没闲着!有人望风,有人调虎离山,当我不知道吗?!” 第359章 不同意,也必须同意 孔天成平日极少动怒,可一旦发火,便是雷霆万钧,无人可挡! “有财,打断他们的腿,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让他们用余生来赎罪!”话音未落,他人已转身离去,身后哀嚎遍地,求饶声不断,但他连头也没回一下。 回到车上,孔天成默然望着窗外。苏蓉蓉轻轻为他整理衣领,柔声道:“老公,我知道你在气什么。但路是他们自己选的,你能留他们性命,已是仁至义尽。” 她跟随孔天成最久,最了解他的脾性。若真到了绝境,他可以冷血到底,毫不留情;可若尚有一线转圜,他宁可选择宽宥。刘军等人所犯之罪,按理说杀之无愧。这次泄露的只是民用技术,尚可控。可若是将来光明科技与华夏官方合作研发的尖端军事技术也被出卖呢? 杀鸡儆猴固然有效,但他终究没有下死手。这一念之差,正是他心中尚存慈悲的证明。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在苏蓉蓉和其他人眼中,这恰恰是孔天成最令人倾心之处。 良久,孔天成深吸一口气,仿佛将情绪压回心底,轻声问:“蓉蓉,张自强他们情况如何?” “已经送到高丽了。起初有几人不服管,但不知张自强用了什么手段,现在全都服服帖帖。”苏蓉蓉迅速答道。 孔天成不以为意。张自强素来心狠手辣,自有办法镇住那群亡命之徒。接下来,就看他能否在高丽为大圈帮和港岛各社团打出一片天地了。 “你通知米勒,让他带那些调往港岛的雇佣兵再去一趟高丽,务必协助张自强稳住局面。钱也一并送去。”既然承诺过支持,孔天成从不失信。 …… 回到光明集团总部,便有人来报:山行健已归来,还带来了一位任天堂的高层。显然,该办的事他已办妥,如今只待孔天成定夺。 “请他们进来。”孔天成坐回办公椅,静静等候。 片刻后,山行健引着那位岛国高管步入办公室。那人鞠躬频频,姿态低到尘埃里。说得文雅些,是谦恭有礼;说得直白些,不过是卑躬屈膝罢了。 山行健简单做了个引荐,随即汇报道:“老板,我已经跟任天堂谈妥了条件,我们可以通过资金加技术的方式,换取他们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此外,他们也答应加入商会。” 孔天成在岛国创立的光明商会,本质上是一个经济联合体。加入的企业能获得商会的资源支持与资金援助,内部成员之间还能实现资源共享、协同推进。这种互助模式极大提升了发展效率。但要加入,必须满足一个前提——要么是孔天成直接掌控的企业,要么是他持有股份的公司。这等于是一张准入门票。毕竟,若无法从中受益,他凭什么动用商会资源去扶持外人? “百分之四十九?”孔天成低声重复了一句。 这时,山行健和那位任天堂高管低声交谈了几句,对方随即从公文包中取出几份文件,恭敬地放在孔天成面前。粗略一看,正是股份转让协议书。显然,他们已做好签约准备。 孔天成接过文件,并未细看,而是抬眼盯着山行健,缓缓开口:“山行,你知道我为何不给你最终决策权吗?” 山行健一脸困惑,摇了摇头。孔天成给了他极大的权限,甚至可以调动光明集团旗下任何一家子公司的人力物力,唯独没给他在重大协议上的签字权——这意味着,哪怕他签了字,这份协议依然无效。 “我是想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孔天成语气平静,“因为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的位置。从我派你接手这件事起,你就不再是你自己了,你代表的是整个光明集团!可看看你干了什么?”话音未落,他猛然将手中协议撕成碎片,随手扔进垃圾桶。 这一举动立刻激怒了那位任天堂高层,他激动地嚷了起来。孔天成侧目一瞥,未出声,庞有财已迅速上前,一把将那人按回座位,冷冷比出噤声手势,眼神充满威慑。 孔天成收回视线,继续对山行健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谈判的。但从你的汇报来看,你太客气了,太讲礼节。正因如此,才只拿下了四十九个百分点!山行,我问你——兔子在老虎面前,有资格讨价还价吗?” 起初,山行健并未领会其意,只模糊觉得哪里出了错,却又理不清头绪。直到听到最后那句话,他才猛然醒悟:如今的光明集团早已今非昔比,根本不是任天堂所能抗衡的存在。如果说光明是猛虎,那任天堂不过是一只待宰的兔子,毫无议价余地! 而他自己呢?明明背后站着真正的猛兽,却还披着虎皮装温和,像个绅士般去跟兔子商量:“我能吃你一条腿吗?”这不只是软弱,更是对集团威严的亵渎! “老板,对不起!”山行健霍然起身,“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这次是我失职,损害了集团形象,请您责罚!” 孔天成却没有动怒。“吃一次亏,长一次记性。”他本就想让山行健亲身体会,唯有如此,才能真正领悟——而不是纸上谈兵。 “这次就不追究了。”他摆了摆手,“我要的是全资收购任天堂。只要你把这事办成,就算将功补过。记住,你手里的权力不止是工具,商场如战场,该狠的时候,不必留情。去吧,我要一个满意的结果。” 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山行健退下。 那位任天堂高层虽然听不懂全部对话,但也察觉出合作可能告吹,且对方老板态度倨傲,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待庞有财松手后,他立刻冲着山行健大声抗议。然而这一次,山行健再无半分谦和,猛地揪住对方衣领,用流利的岛国语厉声喝道:“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嚣?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我代表光明集团,取消原定投资计划,改为全面收购!你们,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必须同意!” 第360章 最重要的是够大 丛林的规则向来赤裸而残酷——弱者被淘汰,强者主宰一切!在这座由钢筋水泥铸成的现代森林里,这条铁律同样适用。你不服?那就打到你心服口服。事情往往就是这么直接,无需过多思虑。当力量悬殊到了极致,任何计谋、手段都不过是徒劳挣扎! 孔天成坚信山行健能顺利完成对任天堂的收购。一旦此事落地,再配合早已掌控的索尼,全球游戏行业前两名的巨头便将彻底落入他的掌心! 具本陵在港岛的这两天,如坐针毡。面对孔天成的冷淡与无视,他深知自己已无退路。即便他可以若无其事地返回高丽,继续做那个无所事事的富家公子,但他比谁都明白,那样的日子不会长久。只要大哥正式接掌家业,自己立刻就会一无所有! 可若答应孔天成的条件,等于将整个LG集团拱手相让。凭他手中那仅有的百分之九股份,根本无法左右大局,只会沦为他人操控的傀儡。此刻的他,空有抱负却处处受制,寸步难行! “你现在想清楚了吗?”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具本陵猛地一颤,抬头只见爱莲娜优雅落座于对面。 尽管具本陵骨子里并不如表面那般轻浮,但作为标准的纨绔子弟,他在初见爱莲娜时,便觉得她宛若天降仙子。 “爱莲娜小姐,你怎么来了?莫非……你是在担心我?”他故作轻佻地笑道。 话音未落,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脸上已是一阵冰凉。伸手一摸,满手猩红。 爱莲娜轻轻一笑,“具先生,这种玩笑以后最好别开。否则,划破的可能就不只是脸了。好了,说吧,你的决定是什么?若是拒绝我老板的要求,我也好尽早送你上路。” “上……上路?”具本陵心头一紧,难道不答应孔天成,就要被灭口? 看着他惊恐的模样,爱莲娜笑意更深:“具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了?我说的‘上路’,是送你回高丽。你以为我会杀你?自从我追随老板那天起,我就立誓除非必要,绝不轻易杀人。你应该感到庆幸。” 具本陵确实吓坏了。他知道眼前的美人虽风姿绰约,却是名副其实的食人之花。他们在高丽停留期间,LG高层虽安然无恙,但贴身保镖却接连暴毙数人。至今下落不明的技术部部长,恐怕早已人间蒸发。 “爱莲娜小姐,能不能再帮我向孔天成求个情?我可以再让一步,给他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怎么样?”走投无路之下,具本陵只能低声试探。 然而爱莲娜缓缓起身,语气淡然:“这种事你问我没用。我怎敢替老板做主?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依我对他的了解,凡是下了决心的事,绝无更改余地。你最好别存侥幸心理,否则,只会让他心生厌恶。” 说完,她扭腰离去,留下具本陵独自坐在原地,陷入深深的挣扎与矛盾之中。 “百分之四十?他是这么说的?”孔天成笑着问道。 爱莲娜慵懒地趴在他腿上,像极了一只刚睡醒的猫,“嗯。不过我已经明确告诉他不可能。看他当时的神情,估计撑不了几天了。毕竟,一旦拒绝,他就什么都没了,别说百分之九,恐怕连名字都会被抹去。” 孔天成轻抚她的发丝,如同抚摸一只温顺的小兽,她舒服得微微眯起了眼。 “这次做得很好。说吧,想要什么奖励?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总该有所回报。” 这是孔天成第一次主动对她展露亲昵,爱莲娜顺势而起,从地毯上站起,轻轻坐进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柔声道: “亲爱的,我不图钱。你能不能给我一处居所?不需要多么奢华,一栋大点的房子就行。不用多好,只要能遮风挡雨,最重要的是——够大。” “是为了你那些家人吗?”孔天成开口问道。此前,爱莲娜已向他透露过一些自己的过往——她年纪轻轻便在雇佣兵界声名鹊起,背后并非没有缘由。支撑她的,是沉甸甸的责任:她必须赚取巨额酬金,只为让一群人不再挨饿。 “嗯……亲爱的,这次能顺利脱险,我的几个姐妹也出了很多力。所以……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我知道这要求可能太过分了,但今后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为你做事,我……”爱莲娜语气转为恳求,眼中满是忐忑,生怕孔天成会拒绝。 然而孔天成只是轻笑着伸手捂住她的嘴,“啰嗦个不停,吵死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答应了?既然答应给你奖励,安置几个人算什么大事。” 听到这话,爱莲娜的眼眶瞬间泛红。从来没有人这样温柔地对待过她。过往的男人们只贪恋她的容貌与身体,即便她从未让任何人得逞,可此刻的悸动却是前所未有的。 “嘶——你疯了吗?我都答应你了你还咬我?”孔天成猛地抽回手,指尖已被咬破,渗出血丝。他没好气地瞪着她,若不是见她泪水不断滑落,真想一把将她甩到地上。 “对不起,亲爱的,疼吗?”爱莲娜立刻捧起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舔去血迹。孔天成皱眉不解,却听她低声说道:“人很脆弱的,我不知道自己哪天就会死在哪里。我只是希望,你能记住我,一辈子都记得。” 那一刻,他的心被轻轻叩动了。说真的,以前那些女人得到的一切都太轻易了。他稍施恩惠,她们便迫不及待投入怀抱。他并不鄙视她们,可爱莲娜却完全不同——或许是因为彼此生存的世界相差太远,才让她显得如此特别。 “行了,这下手上肯定留疤了,就算想忘也忘不掉你,这下满意了吧?”他叹了口气,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坐下,“最近我也没什么事。你之前不是说想回家看看?正好,我陪你走一趟,顺便把你的家人们全都接回来。” 第361章 寡妇村 爱莲娜先是惊喜万分,可当她拭去泪水时,又有些迟疑地低声道:“亲爱的,其实……我家的人很多,你真的愿意把所有人都带走吗?” …… 出发前,孔天成还觉得,再多人又能多到哪儿去?直到他跟着爱莲娜踏上她的故土,才明白自己错了。错的不是想法,而是误解了爱莲娜口中“家人”的含义。 这是孔天成第一次踏足内志国——一个战火连绵、未曾安宁的国度。他也这才知道,爱莲娜竟是内志国与美帝的混血儿,且就出生于此地。 她的家乡是个极为偏僻的小村落。当孔天成抵达时,赫然发现村中竟全是女子!至于男人?若那些赤脚奔跑在泥路上的半大孩童也算的话。 …… 他们乘车驶入村子时,妇女们纷纷投来惊恐的目光,有人慌忙将小男孩往随时可能坍塌的土屋中拉扯躲藏! 可当爱莲娜下车的瞬间,气氛骤然松弛。四周衣衫褴褛的孩子们蜂拥而上,围拢在她身边。难怪临行前她特意带了那么多零食,原来早有准备。 孔天成未下车,只是静静坐在车内,望着眼前一切。与其称之为村庄,不如说是女人带着孩子,在荒芜之地勉强求生。对,是“生存”,而非“生活”。 “成少,这儿到底是啥地方?”周骏从后车下来,走到窗边低声询问。眼前的景象让他难以置信,甚至无法想象人类能在这种环境中存活。 “如果我没猜错,”孔天成轻叹一声,“这里就是所谓的‘寡妇村’。” “寡妇村?这名字听着怪瘆人的,该不会是专门住着守寡的女人吧?”周骏这话一出口,确实显得有些莽撞。可也不能真说他无知,在港岛那种灯红酒闪烁、车水马龙的地方长大,哪里见过这种因战火而生的悲凉地名? 不等孔天成开口解释,走在前头的庞有财已淡淡回应:“不是女人凑堆守寡,而是整个村子的男人全死在了战场上。她们每一个,都是被战争夺走丈夫的妻子。只要有战乱,就会有这样的村子出现。” 战争从不曾带来公平的结局。有人借此攫取权力,有人趁机谋利,但更多的人,失去的是至亲至爱,是一辈子都无法填补的空洞。 孔天成心里清楚,这片土地上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安宁。再过两三个月,另一场血腥冲突即将爆发——那便是日后震惊世界的马岛战争。 他早已派人前往最近的城镇采买大量物资。不知爱莲娜与村中妇人说了什么,待他归来时,竟受到了帝王般的礼遇。茶水点心不断,女人们轮番上前伺候,反倒让他局促不安。 爱莲娜却轻声道:“亲爱的,别推拒。这是她们唯一能表达感激的方式。你若拒绝,她们只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话虽如此,这份“款待”实在令人吃不消。有的女人按摩毫无力道,像蜻蜓点水;有的又下手太重,几乎要把骨头捏散。轮番上阵之下,孔天成终于寻了个空档偷偷溜出屋外,却一眼瞧见爱莲娜躲在角落偷笑。那一刻他才恍然大悟——自己向来精明果断,竟被这个看似天真愚笨的女人,利用同情心耍得团团转! 夜色已深,此地荒僻,前后不见人烟。即便最近的城镇,也不过几家破旧客栈,住宿条件糟得连蟑螂都嫌弃。孔天成本就不是讲究享受之人,与其在脏屋里煎熬,不如蜷缩在车上将就一晚。 说来也怪,这般困苦之中竟也有意外之美——头顶的星空璀璨无垠,银河横贯天际,静谧得仿佛能听见星辰低语。 他裹紧毛毯,仰望着漫天星斗,忽然听到车门被轻轻拉开,接着有人悄无声息地坐了进来。不用回头,单凭那熟悉的气息,他就知道是爱莲娜。 “还在生气吗?我真的没想捉弄你,她们确实是真心感谢。”她靠近他身边,声音柔软。 孔天成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这个季节的夜晚寒意刺骨,他叹了口气,掀开毛毯将她一同裹住。幸好毯子够大,勉强容得下两人。 爱莲娜顺势依偎进他怀里,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风掠过旷野的声音,和彼此沉缓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许久之后,孔天成意识渐沉,正要入睡,却感到一只微凉的手悄悄牵住了他的,随即她的身体贴得更近,仿佛想彻底融入他的体温。 “明天一早就要启程,没事就睡吧。”他低声提醒,明显感觉到她身子一僵。 “你还醒着啊?”她语气轻得像羽毛,“我以为你早就睡着了。”那夹杂着气音的话语,比平日更加撩人。 要说孔天成对她不动心,那是假的。他的女人个个美艳动人,身材出众,无可挑剔。可爱莲娜不同——混血的面容带着异域风情,因常年厮杀练就的紧实身段毫不逊色,更有身为特工磨砺出的敏锐直觉与柔韧手段。为了完成任务,她惯于以温柔为刃,自然深谙如何撩拨男人的心弦。 但他始终未曾回应她的试探。并非出于情感洁癖,而是他无法确定:她究竟是真心归顺,还是另有所图?他抗拒的,从来不是爱莲娜这个人,而是那种——失控的感觉。 如今,孔天成已能确信,爱莲娜对他忠心不二。即便她心中藏着一丝私愿,那也不过是希望这个在她失去所有至亲后、将她抚养成人的村落里的女人们,日后能过上安稳日子。 爱莲娜忽觉孔天成松开了她的手,心头掠过一阵失落。可下一瞬,她已被一条坚实的手臂揽入怀中。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暖流自心底涌起——尽管她未曾经历过这般亲密,但她明白,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安全感”。仿佛只要有他在身旁,今后无论风雨如何肆虐,她都不必独自面对。 “亲爱的,你……是不是嫌弃我?”片刻沉默后,爱莲娜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仰起头凝视着孔天成那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睛,“如果我说,从没有男人碰过我的身体,你会相信吗?” 第362章 突发状况 碰没碰过,孔天成本不在意。但既然她如此坦白,他选择相信。不仅因他曾见识过爱莲娜的手段——仅凭容貌与言语便足以令人心神动摇;更因为此刻,在她清澈的眼眸里,他看到了毫无掩饰的真诚。那样的眼神,容不下半句谎言。 “我相信。然后呢?”孔天成带着几分玩味问道。 话音未落,爱莲娜已轻盈翻身,坐上了他的腿。车厢空间狭小,两人紧贴彼此,几乎无隙可寻。“然后……我想成为真正的女人,只属于你的女人,好吗?” “可以,但我得提前告诉你——”孔天成低声道,“一旦开始,你不能中途求饶。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爱莲娜没有回答。她的回应,是一记热烈而主动的吻,红唇如火,印上他的唇间…… 另一边,沈勇迷迷糊糊起来撒了泡尿,回来准备和庞有财换岗。可刚走近营地,就发现孔天成的车正微微晃动,不由好奇想上前查看。 庞有财立刻冲上来一把拽住他:“你要是还没醒就回去躺着!瞎凑什么热闹!” “可是孔先生的车……” “关你什么事!过来坐着,别乱跑!”庞有财不由分说,硬是把他按回了火堆旁。 两人刚坐下,车里便传出一声急切的哀求:“亲爱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再也不敢挑衅你了,求你放过我吧……” 沈勇当场僵住,呆呆地指着那辆车,结巴道:“爱莲娜……和孔先生……” 庞有财没好气地挥拳砸了他一下,随即叹气:“爱莲娜也是个命苦的孩子。如今遇上孔先生,算是有了归宿。往后啊,她有的是福享了。” 沈勇点头称是,心里也这么觉得。可耳边时不时传来的动静,仍让这个平日粗犷豪迈的汉子涨红了脸,坐立难安。 …… 次日清晨,被派去寻车的人顺利归来,接下来便是带全村人启程返回港岛。说来人数不少,其实加起来不过七八十人。对孔天成而言,安置这些人不过是举手之劳。 一路上,爱莲娜始终紧随孔天成左右,形影不离。孔天成也不在意,直到见沈勇接连打哈欠,才问庞有财:“他昨晚没睡?” 庞有财嘿嘿一笑:“孔先生,您昨晚不也没歇好?沈勇那小子打出生就没尝过这种滋味,您那边动静那么大,他能睡得着才怪!” 孔天成不以为意,反倒是一向大胆直率的爱莲娜羞得满脸通红,一头扎进孔天成怀里,再也不肯抬头。她总觉得庞有财和沈勇看她的眼神透着古怪,索性逃开,跑去帮那些女人安排上车。 一切井然有序,眼看即将出发——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阵低沉轰鸣的发动机声! 庞有财与沈勇脸色骤变,齐声道:“孔先生,情况不对!您快上车!听这声音,不是普通车辆,是军用的!” 孔天成本以为这次出行只是一次轻松的远行,压根没料到会突然遭遇一场意料之外的突发状况。按常理,这种荒凉偏僻的地方平日几乎无人涉足。但他略一思索,便猜到了缘由——恐怕是昨日派人大量采购物资时,被人盯上了。在这等贫瘠闭塞之地,忽然出现一个豪掷千金采买物资的人,自然容易惹人注目。若来的是寻常劫匪倒也说得通,可沈勇和庞有财都断言,对方极可能是军方人员,这就令人诧异了。 此行队伍中,除了爱莲娜,并无其他女性,除去周骏,其余也不过是十来名神墓雇佣兵而已。 孔天成并未退入车内,而是站在众人中央,目光紧锁声音传来的方向。片刻后,几辆军用越野车疾驰而至,车门打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下车。他们面无表情,枪口齐刷指向孔天成一行。庞有财一声低喝,手下雇佣兵立即举枪对峙,双方瞬间进入剑拔弩张之势。 一时间场面凝滞,对方显然也没想到这支队伍竟有如此战力,因而不敢轻动。然而僵局未久,一名男子从士兵群中走出,双手空空,上前几步后用当地语言喊了两句。 爱莲娜立刻转译:“亲爱的,他说要见你们这边的主事人,也就是你。” 孔天成点头,轻拍沈勇肩头,随即携爱莲娜缓步出列。 “问问他什么意思,”孔天成冷声道,“身为军人,难道还想做打家劫舍的勾当?” 爱莲娜将话译出。那人闻言一笑,又说了几句。 “他说这是误会,他们只是例行巡逻。但咱们携带这么多武器,他们不能视而不见,要求我们立刻交出枪械,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孔天成笑了,笑意中满是讥讽。什么例行巡逻?鬼才信他们能巡到这鸟不拉屎的荒野来。明摆着就是借军服之名行勒索之实。在这种国力孱弱、秩序崩坏的国家,这类勾当屡见不鲜,更何况是常年战火纷飞的内志国? “孔先生,”庞有财冷静进言,“这些人虽是兵痞,但皆为战场活下来的亡命之徒,根本不惧生死。一旦开火,他们人数占优,子弹无眼,难保不会出事。” 的确,真动起手来,纵然近战己方占优,可枪战之中,谁也无法预判流弹去向。那些士兵更不会讲什么公平道义。 孔天成心知利害,当即道:“给点钱,先打发走人,其余的事,等安全后再议。” 这是权衡后的选择。他从不为一时颜面拿性命赌博。不是怯懦,而是明白:逞勇无益,既然有更稳妥的路,何必把自己推入险境? 沈勇从车上取出一叠现金,卸下部分武器,亲自递上。爱莲娜同时传达孔天成的意图,希望对方收钱即离。 那军官接过钱,眼中顿时放光。这笔数目不小,几万美金,在内志国足以让他们挥霍良久。 然而,贪欲一旦滋生,便如野火燎原。对方非但没有撤离之意,反而重新端起枪械。那领头者冷笑数声,语气陡然阴沉。这一次,爱莲娜并未立即翻译,而是与他对视,神情凛然。 第363章 给我全部清除 直到那人高高扬起手臂,似随时准备下令射击,爱莲娜才低声对孔天成说道:“他说可以放我们走,但……条件是,我和我的姐妹们必须陪他们一天。” 难怪爱莲娜会如此激烈地与那人争执不休,原来对方竟触碰了她心中最不容侵犯的底线——她的家人。尽管那些姐妹们为了生计不得不从事某些营生,但这绝不意味着她们可以任人羞辱、肆意践踏! 孔天成清楚这些女人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但他从未因此轻看她们半分。在那样的境地下,那不过是生存所迫的无奈之举。毕竟单靠爱莲娜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支撑起整个村子的温饱。 而今他既然来了,便是抱着让她们彻底摆脱苦难的心愿而来。如今为了一时苟安,又将她们推回泥沼之中,这种事孔天成绝不会做。更何况,对方竟还妄想让爱莲娜一同参与——他的女人,岂是随便什么下贱之徒都能觊觎的?别说真正染指,哪怕只是在脑子里有过一丝妄想,在孔天成眼里,都足以判其死刑! 那人一副猫戏老鼠的模样,似乎极为享受这种掌控全局的快感。孔天成早已杀机暗涌。原本他只想破财消灾,事后清算,可对方步步紧逼,毫无退让之意。既然是他们自己寻死,那他也无需再留情面! 爱莲娜的姐妹们鼓起勇气走上前来,低声说了几句,却被爱莲娜厉声喝止。孔天成不用听也知道,她们定是想自我牺牲,换取其他人的平安。她们的生活虽苦,却始终未失内心的良善。 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允许发生?当即开口道:“都回去,老老实实上车待着。爱莲娜,你也走。这里不是你们该在的地方,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爱莲娜本能地想留下,可当她望进孔天成的眼眸,看到他嘴角那一抹沉稳的笑意时,她第一次选择了信任,选择了依靠——依靠这个她亲手选中的男人。于是她立刻转身,带着所有女人迅速撤离。 这一举动惹得对方头目极为不满,他怒吼了几句,可惜爱莲娜已不在场,无人翻译,孔天成更是直接对庞有财下令:“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全部清除,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庞有财一声暴喝,枪火率先撕裂夜空。密集的火舌喷吐而出,子弹如死神镰刀般横扫过去。等对方惊觉、慌忙寻找掩体时,已有五人当场倒下。 沈勇一把将孔天成拽到一座土屋后,“孔先生,您就在这儿待着,剩下的交给我们!” 说罢欲冲出去迎战,却被孔天成一把拉住。“把枪给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沈勇本想拒绝,但当他看清孔天成脸上的神情时,竟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配枪递了过去——那是他从未在孔天成脸上见过的表情。身经百战的他瞬间明白:此刻的孔天成杀意滔天,宛如草原上的孤狼直面雄狮,非但不惧,反而蓄势待发,誓要血战到底。 但孔天成并非野狼,对方更算不上雄狮。若真要比喻,他更像一条尚未完全苏醒的巨龙,力量尚在恢复之中,却被一群贪婪的鬣狗围攻,妄图趁其虚弱之际啃食血肉。 “你不必管我,去有财那边吧,他需要你。”孔天成说完便不再多言,只稳稳躲在墙后,以极其标准的持枪姿势冷静射击。明明毫无实战经验,可那份镇定自若,连沈勇也不禁心生敬佩。 沈勇默默将身上所有备用弹夹放在孔天成脚边,随即弓身一跃,冲入战场支援庞有财。 为何庞有财急需支援?因为此刻战局已陷入胶着。双方皆有掩体,对手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油子,而己方则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实力可谓旗鼓相当。 若无突破点,这场对峙可能持续良久。而那个决定胜负的关键,正藏在一辆车的后备箱中——八雷特反器材武器。它能轻易击穿掩体,造成毁灭性打击。谁先掌握它,谁就能主宰战局。 偏偏那辆装着八雷特的车停得离敌人太近,想要靠近几乎难如登天。对方不仅正面火力凶猛,暗处偷袭的冷枪更是准得吓人!庞有财单枪匹马不可能硬闯,其他人又被牵制住脱不开身,只能让身手同样了得的沈勇前去支援!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迅速而隐蔽地向目标车辆逼近!眼看就要抵达,敌方突然一阵猛烈扫射,二人只得狼狈地缩在车头躲避。等到枪声稍歇,他们对视一眼,决定趁势冲上车!可刚从车前绕出,竟迎面撞上了不知何时悄然突进的一个敌兵! 尽管反应极快,但对方显然早有埋伏。他们眼睁睁看着那漆黑的枪口直指自己,无论是反击还是闪避都已来不及——唯一可能的结果,是后面的庞有财侥幸生还,而挡在前方的沈勇必将身中数弹! 千钧一发之际,沈勇已做好赴死的准备。他不在乎生死,只要庞有财能拿到八雷特,哪怕敌人数倍于己,也终将付出代价! 庞有财双目赤红,本能地想把沈勇推开!可他还未动,耳中便已传来扳机被扣下的细微声响! “砰!”一声枪响格外清晰,庞有财也在同一瞬间扑向沈勇! 然而当他慌忙起身欲拼死反击时,却发现那名敌兵竟笔直地倒在地上!他自己毫发无伤,没有一丝痛感;转头看向沈勇,对方也正爬起来,身上竟也没有任何伤口! 两人对望一眼,又看了看地上敌兵那被击穿的脑袋,随即不约而同扭头望向斜后方——只见孔天成手中的枪口正稳稳指向这边!刚才那命悬一线的瞬间,竟是孔天成出手相救! 感激之情难以言表。他们万万没想到,原本该由他们拼命守护的人,此刻却反过来救了他们的性命! 但眼下绝非寒暄之时,两人立即跃上车,从后备箱拽出那个沉重的金属箱,旋即飞奔至孔天成藏身的房屋后方。 第364章 藏拙 “孔先生,多谢救命之恩!您这枪法可真够神的!”沈勇咧嘴道谢,可这话听着总让人觉得哪儿不对劲。 庞有财一边组装八雷特,一边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低声嘀咕:“不会说话就闭嘴。你没看出来吗?刚才那一枪是顶尖水准的精准射击!” “啊?精准射击?”沈勇挠头不解,目光转向孔天成——他明明记得这家伙以前打靶都打不中,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仿佛察觉到他的疑惑,孔天成趁着更换弹夹的间隙淡淡开口:“沈勇,你要懂什么叫‘藏拙’。底牌藏得越深,关键时刻才越能翻盘。” 除了“重生者”这一秘密从未向任何人透露外,孔天成其实还隐藏着诸多不为人知的能力。比如他曾发现自己体能远超常人,这一点他也从未声张。就连与他最亲密的那些女人,也只是感叹他身体素质惊人,并未深究其因。 但孔天成自己清楚,他并未接受过系统训练,可力量、速度、反应等各项指标却全都达到了顶尖水平,即便与沈勇这样的兵王相比也毫不逊色——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他没有那一身显眼的肌肉罢了。 自从上次尝试射击以来,他便极少再碰枪械。并非因为技术差,而是他惊讶地发现:哪怕随意开枪,命中率依旧高得离谱,仿佛早已精通此道一般! 但他始终选择低调行事,刻意维持着“需要保护的普通富豪”形象。甚至曾故意表现枪法拙劣,误导他人判断。 可今天,他终究暴露了。一方面,敌人的确激怒了他;更重要的是——当沈勇和庞有财命悬一线时,他再无法袖手旁观。 “沈勇,孔先生的事,不准向任何人透露,听清楚了,是任何人。否则,我第一个收拾你,明白没有?”庞有财已将八雷特组装完毕,子弹压入弹匣,语气冷峻地警告沈勇。 沈勇嘴角一撇,嗤笑道:“死胖子,你瞎嚷嚷什么?我沈勇是那种管不住嘴的人吗?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别啰嗦了,赶紧解决那帮混账才是正事!” 庞有财不再多言,端起八雷特,迅速锁定对面躲在车门后的一名兵痞。扳机扣下的瞬间,身体因后坐力微微后震——即便八雷特设计精良、后坐力极小,终究无法完全消除。 几乎同时,那扇铁皮车门被子弹撕开一个狰狞的破洞,门后血光迸溅,惨烈刺目! 轰然闷响在空中炸开,回音未散,对面的兵痞立刻听出这绝非寻常武器,一时间阵脚大乱,惊惧蔓延。而雇佣兵一方则士气大振——他们太清楚八雷特的恐怖威力了。若非此等神兵难以驾驭,他们早就抢着去神墓武库领上一把了! 当死神降临战场,结局早已注定。庞有财手中的八雷特便是死神之眼,无论敌人如何躲藏,一旦被锁定,便意味着生命终结。 此刻,那些兵痞心中悔恨交加:当初拿钱走人不好吗?为何非要步步紧逼,把对方逼入绝境?若非贪心作祟,此时他们或许早已搂着美人,畅饮冰啤,逍遥快活。何至于命悬一线? 他们知道村中有女人,甚至曾光顾过她们的生意。可城中此类场所何其多,明明一掷千金便可满足欲望,却偏要图个“白嫖”,如今竟为此赔上性命!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有人开始寻找生路。他们并非不怕死——真不怕死的人,早该战死沙场了。死在战场上或能换来虚名功勋,可死在这里?不过是无人祭拜的孤魂野鬼罢了! 逃?无处可逃。四周空旷,毫无遮蔽。驾车逃离也非不可能,但他们根本不知对方用的是何种武器。只知持枪之人手段通天——哪怕只是探头一瞬,也可能当场毙命! 走投无路之际,几人低声密语,目光齐刷刷落在领头者身上。正是他觊觎那名容貌绝美的女子,才惹来今日杀身之祸。若将他献出,或许还能换一条活路! 领头者忽然脊背发凉,回头一望,竟见手下如饿狼般扑来! 一件沾满血污与尘土的白色衬衫被挑在枪尖高高举起。庞有财见状,立即停止射击,并下令其余佣兵暂停攻击,保持警戒。 枪声戛然而止,兵痞们颤抖着起身,见对方未再开火,这才押着那名被捆缚的首领走出掩体,大声喊话。 爱莲娜从最前方的越野车探出身子,朝孔天成喊道:“亲爱的,他们投降了,还抓出了主谋,求你饶他们一命!” 孔天成抬手示意明白,随即命令沈勇带人上前收缴武器。庞有财依旧持枪警戒,防备任何可能的诈降伎俩。 但显然,这些人是真的认输了。他们不仅放下所有武器,还将其堆叠在一起,随后全体跪地,瑟瑟发抖,乞求活命。 孔天成提枪缓步而来。一阵风卷起沙尘,他一身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执掌生死的战场帝王。 那名领头者被牢牢捆绑,倒在地上,满脸惊恐地望着孔天成,语无伦次地哀嚎。无需翻译,孔天成也听得懂——不过是些卑微的求饶之词罢了。 若求饶真能解决问题,那些作恶多端的凶徒岂非都不必受罚?孔天成从不屑于心软,他心底始终坚信——世上少一个滥施同情的“圣母”,便多一分清明。这世界只信奉果决与雷霆手段,无谓的怜悯不过是纵容罪恶,最终只会让更多无辜者付出代价! 他单手执枪,稳稳抬起,枪口直指那带头之人,神情冷漠如冰,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子弹破空而入,瞬间贯穿对方头颅!随即,他将枪递还给沈勇。剩下的兵痞见状,不由松了口气,以为这场杀劫就此终结。 然而,孔天成连一眼都未多看他们,转身之际,语气平淡却冷酷至极:“全部杀了。” 孔天成向来对道谢嗤之以鼻。他出手相助,从不图回报,纯粹出于自身意志,而非索取感激。尤其面对一群年轻女子围着他抽泣致谢,他只觉得尴尬又烦躁。 第365章 当好人真是难 “爱莲娜,告诉她们,再哭个没完,我就把她们一个个扔进海里!”他无奈说道。 爱莲娜轻笑出声,用几句低语安抚众人,这才让场面恢复秩序,女人们纷纷低头归位,安静坐好。 “亲爱的,其实我也想谢谢你……谢谢你如此珍视我的家人,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她依偎进孔天成怀中,柔声倾诉。 孔天成却只是淡淡回应:“与其说这些,不如做点实际的。” 一句话出口,爱莲娜顿时脸颊泛红。孔天成这才发觉,这个平日大胆撩拨自己的女人,竟也会如此容易羞怯。一时间,他不禁回想她当初引诱自己时的心思,实在令人费解。 无论如何,一行人总算平安抵达港岛。几名雇佣兵虽受轻伤,但并无大碍。孔天成依旧照例发放了应得的奖金,换来又是一轮感激涕零。 “当好人真是难啊……怎么连谢谢都变得这么让人厌烦?”孔天成仰头叹息。 爱莲娜的亲眷们被统一安置在将军澳住宅区,与光明游戏动漫公司旗下岛国员工家属同住。如今这片区域几乎成了光明集团专属宿舍,九成住户皆与集团息息相关。 这些女性大多缺乏技能,长期营养不良,体质孱弱,连基本的工厂劳作都难以胜任。 孔天成索性不再要求她们谋生:年幼的送入学堂,年长的安心休养。至于爱莲娜的姐妹们,过去只能靠身体换取生存,除此之外别无所长。可若有选择,谁又愿意重蹈覆辙? 不过话说回来,这群少女容貌大多出众。因此孔天成为她们指了两条出路:待身体调养妥当后,可选择加入光明娱乐成为艺人,或赴天使制衣担任服装模特。 就在孔天成正向任天堂方面查问进度之时,爱莲娜来电响起。 “亲爱的,没打扰你工作吧?我只是想问问……我那些姐妹,除了光明娱乐和天使制衣,就没有别的选择了么?” “她们怎么就把我的意思曲解成这样?”孔天成忍不住失笑,“我只是提供了两条便利路径而已。人生是她们自己的,我不会干涉。哪怕她们想离开港岛,重返那个村子,我也绝不多言。” 这话虽说得开明,但谁真会傻到回去自投罗网? 听罢此言,爱莲娜这才笑意盈盈地道:“亲爱的,既然如此,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她们想去神墓。” 山行健自从得到孔天成点拨,宛如脱胎换骨。此刻面对任天堂社长及一众高管,神情冷峻,目光凌厉。 “最后说一遍,我代表光明集团,正式提出收购。”他指尖敲击桌面,声音低沉却充满压迫,“我的耐心有限。若你们继续犹豫,我不介意动用非常手段,让任天堂彻底无路可退。” 眼前的山行健,令任天堂社长震惊不已。他曾接待过此人,彼时谦恭有礼,与今日这般强势姿态判若两人! “山行先生,我再说一遍,我们没有意愿被收购!”社长语气中压抑着怒意。合作本应平等协商,可对方却步步紧逼,毫无尊重可言! 然而此刻的山行健根本不在乎这些辩解。孔天成点名要任天堂,他的任务就只有一个——完成收购,至于对方愿不愿意,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既然最后通牒已被拒绝,他也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 “很好,这是你们自己的决定。”山行健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记住这句话,将来别后悔。”说完转身离去,连背影都透着决绝。离开任天堂后,他直奔光明商会,面见松下幸之助。 此时的松下幸之助虽身形依旧清瘦,但面色红润,神采飞扬,早已摆脱昔日阴霾。见山行健进来,他微微一笑:“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任天堂还是不肯点头?” 山行健毫不掩饰情绪。如今他与松下幸之助之间早已不是上下级关系,若论地位,甚至还在其上。“一群不知好歹的人!接受收购,他们能拿到远超预期的利益,偏偏要硬扛到底!” 松下幸之助轻笑一声,缓缓为他斟了一杯茶。身为“经营之神”,他对人心的理解远比科研出身的山行健更为深刻。商人确实逐利,但真正有野心的人,从不甘心做他人手中的棋子。他了解任天堂的布局,也明白他们不愿低头的原因——谁愿意亲手把自己的梦想变成别人的利润? “别动气。”他将茶推过去,“你不是早有应对之策了吗?孔先生既然下令,我自然全力配合。就像他说的:选择了拒绝,就得承受代价。” 山行健端起茶一饮而尽,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你说得对。光明科技的新技术马上就要落地了,我刚确认过,成果就在这一两天内出炉。你那边呢?准备好了吗?” “放心。”松下幸之助点头,“空壳公司我有的是,只等产品到位,立刻就能投产运营,一天都不会耽误。”他心中不禁再次感叹孔天成的眼光毒辣——让一个科学家去主导商业围剿,听起来荒谬,可山行健不仅没出错,反而布下天罗地网,策略之缜密令人胆寒。只要计划启动,任天堂将无路可退。 事实上,家用游戏机早在1972年便已问世,1976年进入第二代,1977年起正式商业化销售。到如今,这早已不是新鲜概念。早在光明游戏动漫公司成立之初,光明科技就已经秘密投入下一代主机的研发。 山行健此前通过内部情报得知,任天堂正押注于新一代家用游戏机,为此倾注巨资,导致现金流极度紧张。一旦成功,或将逆风翻盘;可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甚至可能彻底破产。 正因如此,他才敢断定任天堂不会轻易拒绝收购。若他们接受,技术共享,皆大欢喜;可他们若选择拒绝,那么光明科技手握的尖端技术,将成为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366章 我曾说过让你无路可走 数日后,井深大带着全新研发的家用游戏机样机和全套技术资料回到日本,尽数交予山行健。“你要的一切都在这里。我调动了两个额外团队日夜攻关,经过多轮测试,稳定性完全达标。我可以断言,这是目前全球最先进的家用游戏机。在未来五到十年间,除了我们自己,无人能够企及。” 对于井深大的能力,山行健唯有敬畏。老前辈亲口说出这样的话,已无需再多怀疑。他立刻携样品前往光明商会,找到松下幸之助——真正的行动,现在才要开始。 仅仅三天,一台全新设计的家用游戏机便在岛国掀起轩然大波!这台设备体积轻巧,只需接入家中电视即可即刻畅玩,更令人惊喜的是,购机即赠送多款预装游戏。如此新颖的形式迅速引爆市场,成为全民热议的焦点!唯一的困扰是——货源紧缺!无数人彻夜守候在门店前,只为抢购一台到手! 这款主机出自索尼公司之手,无论是品质还是品牌信誉,皆有口皆碑!尽管此前盛田昭夫卷入了一些丑闻风波,但公众普遍认为那是其个人问题,并不影响索尼整体形象。更何况,井深大亲自出面宣布,此款游戏机由他主导研发,此举更是赢得广泛信任与支持,许多消费者纷纷呼吁加大产量,希望能早日如愿以偿。 对索尼与消费者而言,这无疑是一场双赢的盛宴。然而,有人欣喜若狂,就有人黯然神伤——当任天堂得知这一消息时,几乎陷入崩溃边缘!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倾注全部资源、赌上企业未来的宏大项目,竟被他人抢先一步推出! 社长紧急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弄来一台样机。可当机器摆在眼前时,整个团队顿时哑口无言——这款主机竟与他们正在秘密开发的产品惊人相似!不,准确地说,应该是他们的研发成果,更像是对这款现成产品的模仿!尽管顺序颠倒,但本质已截然不同! “他们窃取了我们的技术!”当天,任天堂高层拍案而起,决定将索尼告上法庭,指控其盗用核心技术。然而,正是这一天,全岛国的舆论却齐齐倒戈,对他们冷嘲热讽! “任天堂也太无耻了吧?明明是索尼先发布产品,你们反倒说人家偷你们的技术?那你们自己的产品在哪?”一句质问如利刃般刺穿了任天堂的立场——你连成品都拿不出来,凭什么指控别人剽窃? 任天堂百口难辩,不仅心血付诸东流,更沦为全民唾弃的对象,人人避之不及。 很快,任天堂意识到,索尼背后站着的是光明商会,而光明商会正是光明集团所创立。他们瞬间明白了一切——这一切,都是山行健的布局!难怪当初他会放言要让任天堂走投无路,如今现实已然应验! 任天堂已经彻底失败。即便他们继续研发、最终推出产品,也再无意义。此刻,他们仅剩两条出路:要么解散团队,各自离去;要么低头求见山行健,询问对方是否仍愿意收购公司。 就在管理层举棋不定之际,又一则惊天消息震撼业界——世嘉正式宣布加入光明商会,并开始为索尼主机开发并发售多种类型的游戏! 这一下,任天堂彻底绝望!世嘉本是与其势均力敌的竞争对手,如今连他们都投入光明商会麾下,又怎还可能容得下自己? 正当社长准备召开会议,宣布全面停工、启动财务清算程序之时,秘书匆匆赶来通报:“山行健到了。” “我曾说过,我会让你任天堂无路可走——现在,事实已经证明。”山行健悠然坐上社长之位,目光扫过满堂高管,语气淡漠却充满威慑,“不过,我现在可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我依旧愿意收购任天堂,但这次的价格,由我定。我说多少,就是多少。不同意?那我转身就走,你们自求多福。” 这一局,山行健赢得太漂亮。孔天成得知消息后,也不禁暗自赞叹。不仅以极低代价拿下任天堂,顺手还将世嘉纳入囊中!如今,索尼、任天堂、世嘉三大巨头尽归旗下,岛国游戏产业格局已完全由他说了算。他没有看错人——山行健此人,今后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嘉奖之事,等山行健归来再谈也不迟。此刻,在将军澳的沙滩上,孔天成与爱莲娜并肩而坐,她的姐妹们围绕在旁。 “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究竟为何执意前往神墓?你们真的清楚,那家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吗?” 神墓和光明安保公司虽同属雇佣兵性质的组织,但二者本质不同。光明安保只专注于提供安全护卫服务,而神墓的业务范围却广泛得多!单是武器弹药的采购、重型装备的维护,就是一笔天文数字般的支出,仅靠接些保镖任务,连维持日常开销都捉襟见肘! 神墓并非没有女性成员——爱莲娜虽然如今已是孔天成身边的人,但她依旧在神墓挂着高级雇佣兵的头衔,因为她确实有这个实力。可眼前这些女人呢?别说上战场了,她们连最基本的防身技巧都没有。把她们放进那个男人占比超过百分之九十五的丛林里,一旦出事,责任谁来承担? 别忘了,现在的神墓成员,过去可都是无法无天的散兵游勇。即便现在必须遵守孔天成定下的规矩,也难保不会有人冲动之下做出人神共愤的事。人心是最难测的东西,不能以常理推断。就算事后孔天成能亲手处决罪犯,可造成的后果却无法逆转。 就算不谈内部风险,这些女人到了神墓又能做什么?做后勤?神墓不是普通企业,这里的后勤人员大多是任务中受伤退居二线的老兵,他们所承担的工作远非常人所能胜任。光是枪械拆解与保养这一项,就足以让这些女子望而却步。 第367章 你们要好好活着 “亲爱的,我劝过她们,可她们坚持说想报答你的恩情。”爱莲娜轻声道,“你的目光或许已不再停留于她们的容貌,但别人未必如此。” 她明显站在那些姐妹这边。出身贫寒之人,往往将恩义视若性命,爱莲娜也不例外。 不过她这句话倒是引起了孔天成的兴趣,他微微挑眉,开口问道:“所以呢?她们究竟打算怎么做。” 爱莲娜笑了笑,没回答,转而用家乡话低声跟姐妹们说了几句。这些女人懂英语,但既然选择不说,显然是不想让他听清。对此,孔天成也不在意,只是静静注视着——只见两名女孩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周围散步的行人与游客,片刻后像是锁定了目标,径直朝一名男子走去。 “亲爱的,她们要用行动告诉你,自己能为你做什么,你只需看着就好。”爱莲娜轻轻依偎在孔天成肩头,眼中带着期待。 那两名女孩靠近男子后,交谈似乎并不顺利。显然对方不懂外语,从他尴尬地摸头、勉强微笑的样子便能看出。然而很快,其中一个女孩自然地牵起他的手,笑容甜美;另一人则悄无声息地绕至其身后,趁其不备,用口红在他的脖颈处轻轻一抹——而那男人竟毫无察觉,双眼仍牢牢黏在面前女子火辣的身形上。 正当他心神荡漾,欲进一步亲近时,眼前的女孩却如蝶般轻盈退开,挥了挥手,与同伴一同转身离去。 “亲爱的,你看明白了吗?”爱莲娜仰起脸,低声问。 孔天成怎会看不懂?尽管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但从搭讪到完成动作,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若那男子真是目标,此刻早已命丧当场。 “一人以色诱敌,分散注意力;另一人趁机出手,一击致命。”他低声说道,“她们是在告诉我,可以替我执行一些不能见光的任务,对吗?而且……她们并非一无是处,她们的身体,本身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孔天成心中微震。他没想到,这群曾以身体换取生存的女人,竟为此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显然,她们已从爱莲娜口中得知了不少关于他的事,知道这位救命恩人,在某些时刻,需要的不只是刀与枪。 不可否认,他动心了。这些曾在绝境中挣扎求生的女子,早已将柔媚与伪装磨练得炉火纯青。在某些关键时刻,她们或许真能成为扭转局势的关键。 “爱莲娜,若单从我个人情感出发,我会立刻答应这件事!”孔天成目光扫过那群女孩,“但我从不用生命当儿戏。如果她们真的下定决心,我可以给她们一次机会——一次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机会。我要看到她们能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为我完成任务!” 孔天成的话音落下,爱莲娜心头一颤,眼眶微热。她没有选错人。这个男人虽行事凌厉、手段果决,却从未对自己人冷酷无情。在她们的故土,这些女孩从未被当作人看待,甚至连最基本的尊严都被践踏殆尽。多少次任务归来,她看见姐妹们身上青紫交错,那些伤痕无声诉说着曾遭受的屈辱与摧残。 可如今不同了。孔天成不仅救了她们的命,更将她们早已遗失的尊严一点点拾起。归根结底,他把她们当“人”看,而不是随时可弃的棋子。 爱莲娜含泪向姐妹们转述了孔天成的答复。女孩们纷纷掩面,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们甘愿献出残破之躯与余生,只为追随他。而他却告诉她们:“你们要活着,要好好活着。”哪怕前路险恶,也必须先护住性命。 “亲爱的,她们答应了。”爱莲娜望向孔天成,声音轻却坚定,“无论面对怎样的考验,她们都会拼尽全力去完成——但前提是,会保护好自己。” 孔天成微微一笑,“具体安排我两日后告诉你。在此之前,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 “孔先生,我接受您之前提出的条件。”具本陵再次站在孔天成面前,语气中透着决然。 比起一无所有,不如选择依附孔天成。至少,除了那9%的股份,他还能坐上LG集团会长之位。在外人眼里,这已足够风光。 孔天成早料到他会点头——这本就是一道无需思考的选择题。“具本陵,你知道吗?我能看出你有野心,但野心需要实力支撑。而你,现在一无所有。” 这话刺耳,却是事实。具本陵何尝不知?他被亲兄长压制多年,连梦中都在挣扎翻身。可现实冰冷,他毫无资格反抗。 他低着头,双肩微微颤抖,压抑着内心的不甘。可如今的他,除了借助外力,别无出路。而孔天成,是他唯一的机会。 “道理我懂。”具本陵终于开口,“决定我也做了。只是不知您下一步打算如何行动?” …… 孔天成一手搭在椅背,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头发,“这些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你只需记住一点:我不仅能让你成为LG会长,还能给你远超想象的东西。但前提是你必须对我绝对忠诚。背叛?你可以试,但在动手前,先问问自己,能不能承受代价。” 赤裸的威胁,没有掩饰。具本陵沉默以对。孔天成也不再多言,起身离去时只留下一句:“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等通知就好。等时机到了,自然有人让你接手位置。在这之前,老老实实待在港岛。最近高丽局势不稳,别急着回去。” 说完,他转身离开酒店,随即拨通了爱莲娜的电话: “我会派人接你的姐妹们,送她们去高丽。米勒会在那边接应。她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彻底清洗LG集团的高层。” 张自强在高丽已有一段时日。自从被孔天成委以重任,统管那些分散的社团以来,他便以强硬手段迅速整顿秩序,震慑人心,彻底稳固了自己的地位。初到高丽时,他们举目无亲,环境陌生,与当年从大陆迁往港岛完全不同——这回是真正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国度。 第368章 猛龙会 从日常用语到法律法规,一切都显得遥不可及,毫无头绪。换句话说,他们根本不知该从何处着手。 正当众人茫然无措之际,孔天成派来的援手到了。那人身材矮小,貌不惊人,但张自强却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更让他震撼的是,亲眼目睹此人当众将一名出言讥讽者连刺十九刀——那人并非当场毙命,而是因失血过多而死。每一刀都精准避开要害,分明是刻意为之,只为让对方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米勒先生,这几日多亏您鼎力相助,我们总算在此地站稳了脚跟。”张自强语气恭敬地开口,“接下来的路,还请您指点方向。”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这群人再凶狠,也远远不及眼前这位米勒及其手下所代表的力量层次。米勒淡淡点头,朝身旁一名雇佣兵示意,那人立刻提来一只沉重的铁箱。 “我另有任务在身,不便久留。”米勒语气平静,“箱子里是老板为你们准备的资金。该帮的我已经做了,往后如何发展,全凭你们自己。” 他对张自强并无好感,觉得此人城府太深,心机过重。但既然这是孔天成的任命,他也无意多言。 说完,米勒带着人转身离去,毫不拖泥带水。张自强缓缓打开箱子,映入眼帘的是整整齐齐堆满的现金,一时间竟怔住了。他们在港岛拼杀多年,折损无数兄弟,却从未见过如此巨款。刹那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不如卷款潜逃,隐姓埋名,下半生足可逍遥自在。 然而这冲动只是一瞬,很快就被理智压下。他深知,若真这么做,恐怕只有拿钱的命,没有享福的命。别人或许不懂,但他明白——孔天成将所有势力逐出港岛,绝非仅仅为了港岛的表面安宁,而是要让他们成为自己手中可操控的棋子。 所谓支援,实则威慑。米勒的到来,与其说是协助,不如说是一次赤裸裸的警告:别动歪心思,否则天涯海角,亦难逃清算。 良久,张自强终于回神,召集所有头目齐聚一堂,随后当众掀开箱子,“这是孔先生拨下的资金,米勒一行已经撤离。这意味着,从此刻起,我们必须独自面对一切。眼下虽已立足,但身处异国,处处未知。我决定动用这笔钱,全力收集情报——本地有多少势力,整个高丽又有多少暗流,统统摸清!你们怎么看?” 这些头目曾是昔日各大社团的掌权者,如今旧体系崩解,不再有“大圈帮”之名。在张自强主导下,他们组建了新的组织,名为“猛龙会”,取“猛龙过江”之意,象征跨越山海、再起风云。 与孔天成不同,张自强治下不容异议。这一点,从他话音落下后无人敢吭声便可看出。曾有人试图挑战权威,结果第二天便人间蒸发,众人皆心知肚明,自此再无二话。 远在港岛的孔天成,早已通过米勒得知张自强等人的进展。 “嗯,助他们立足即可。”他淡淡说道,“能否在高丽打出局面,全看他们自己。你带去的人全部留下,暗中监视,有任何异常,即刻汇报。” “存在即是真理”——这句话,前世他还未能参透,如今却已彻悟。像张自强这样的人,只要控制得当,便可为己所用;但一旦失控,他也不会犹豫换上另一枚更听话的棋子。 “嗯,我明白了!老板,LG集团那边其实我去处理就行,派一群女生过去……真的合适吗?”虽然追随孔天成的日子并不算久,但米勒早已获得了远超预期的回报。不只是金钱上的赏赐,更重要的是孔天成那份令人信服的态度,让他心甘情愿地效命。 孔天成淡淡一笑,“米勒,你觉得上次之后,LG集团还会像从前那样松懈吗?不出意外的话,那些高管身边的安保至少提升了数倍,你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接近目标。别多想了,你只要准备好接应那几个女孩就行。国际电话费可不便宜,就这样吧。” 一个动辄挥金如土、千万美金都眼皮不眨的人,居然会在乎几句长途话费?米勒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位老板的冷幽默,总是让人哭笑不得。 无论是在岛国,还是在高丽,社会结构始终以男性为主导。高层权力圈中,女性寥寥无几,几乎清一色是男人的天下。而LG集团正是如此,所有核心管理层皆为男性。然而就在这一天,一场震动整个高丽的大事突然爆发! 继此前技术部部长朴有灿离奇失踪、生死未卜后,市场部部长、企划部部长、广告部部长以及秘书室室长竟也相继消失!更诡异的是,消息最初竟源自LG集团内部。随着传闻不断发酵,公司方面却始终沉默以对,既无辟谣,也无回应——种种迹象表明,此事极可能并非空穴来风。 舆论瞬间炸锅。有人猜测LG集团触怒了某个不可招惹的势力,才会遭此报复;也有人怀疑是招惹了什么超自然的存在,否则为何高层接连神秘蒸发?更有甚者认为这是企业自导自演的一场炒作,只为博取关注。 然而,外人如何议论都好,身为会长的具滋景此刻脸色铁青。别人或许不知内情,但他自己清楚得很——第一反应便是:这是孔天成干的!更令他心惊的是,他突然发现自己完全联系不上凤凰家电制造厂里安插的那些内线了!当初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亲自出面收买这些人,甚至连中间联络人也被他秘密除掉,彻底断了线索。 如今,朴有灿失踪未归,多位高管接连收到威胁,内鬼失联,再加上这次一口气六名高层集体消失——所有线索串联起来,具滋景已确信无疑:这一切,全是孔天成的手笔!而这消失的,根本不止四人,而是整整六位关键人物,整个集团的运作也因此陷入混乱。 第369章 狗血套路 “真是卑劣至极!竟然用这种手段报复,孔天成,你也配称商人?”具滋景低声咆哮,满脸愤恨。可他似乎忘了,若论卑鄙,正是他自己先动的手——若非他率先用阴谋窃取凤凰家电的技术,孔天成也不会结识具本陵,更不会达成那桩交易。而若没有这场交易,手握充足证据的孔天成,根本无需采取如此激烈的行动。只需将证据公之于众,仅靠舆论风暴,就足以让LG集团万劫不复。 “父亲,”说话的是他的长子、LG集团法定继承人具本貌,“我调查过孔天成这个人。年纪虽轻,但在短短几年间,便强势掌控了整个港岛。如今他的光明集团规模庞大,不仅在美帝纽约设立分公司,不久前还在岛国成立了商会。此人……恐怕不易对付。” “这些难道我还看不清吗?”具滋景猛然挥手,将桌上文件全部扫落在地,怒吼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具本貌缩了缩身子,不敢直视父亲的怒火。等片刻后见其情绪稍缓,才小心翼翼开口:“父亲,依我看,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孔天成已经动手,我们也无需再讲手段,干脆……” 他轻轻在自己脖颈处比划了一下,动作隐晦却含义明确。 具滋景眼神微眯,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嗯……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顿了顿,他又道:“这件事交给你去办。集团这边离不开人,我留下来主持大局。” …… 酒馆昏暗的角落里,具本貌阴沉着脸,独自啜饮着杯中的烈酒。“可恶的老家伙,竟把这么麻烦的事丢给我,自己躲得远远的享清福!真要出事,你就能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 他心头怒火翻涌。虽然计划出自他口,但承担的风险却远非常人所能承受。然而冷静一想,他也明白这是咎由自取。他那位父亲虽精于商道,却胆小如鼠,出门必带十几名保镖护驾,这种危险勾当自然不会沾手。 正当具本貌愁眉不展之际,两名身材曼妙的外国女子从他眼前走过。压抑已久的他顿时来了兴致,立刻朝身旁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去,把那两个女人带来。” 出乎意料的是,那两位来高丽游玩的女孩竟十分配合,几乎未作抵抗便依偎了过来。几轮酒下肚后,醉意朦胧的具本貌便带着她们离开了酒馆,直奔酒店而去。 “啊!救——”一声凄厉的尖叫从房间内传出。门外守卫的保镖闻声踹门而入,却见其中一名女孩衣衫凌乱、曲线毕露。他心神一晃的瞬间,背后猛然袭来剧痛!体力迅速抽离,他艰难转身,只见另一名女孩站在身后,手中握着一把滴血的匕首…… 与父亲不同,具本貌向来不屑于排场,身边只配一名司机兼保镖。正因如此,他才毫无反抗地落入了圈套。 解决掉保镖后,两名女孩迅速进入卧室,将醉醺醺、满身酒气的具本貌架起。一人轻笑开口:“这迷药足够让他睡上十几个小时了。你说,孔先生要是知道我们连他也抓了,会不会高兴?” “孔先生,不知您召我前来所为何事?”一直安分待在酒店的具本陵被带到孔天成面前。他心中忐忑,虽知孔天成手段非凡,但也断然不信对方能在短短数日内扳倒LG集团。因此,他本能地想到最坏的结果——合作或将被单方面终止。 然而孔天成并未回应,只是淡淡地将一叠照片甩在桌上:“先看看。” 具本陵疑惑地拾起照片,目光扫过第一张时,脸色骤变:“这是徐部长!崔秘书……还有这个……”每一张面孔,他都能准确叫出姓名与职位。直到最后一张,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仿佛遭雷击般动弹不得。“孔先生,这……” 孔天成嘴角微扬:“怎么,连亲大哥都不认得了?放心,他们现在都还活着。不过,我想你也不愿接手一个烂摊子吧?”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具本陵双手重重拍桌,身体前倾,“孔先生,请把他交给我!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孔天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他早知具本陵对兄长积怨极深,却没想到此刻竟能看到如此凶狠的眼神。若真将具本貌交到他手上,恐怕会闹出些令人咋舌的手段。 “现在还不行。”孔天成淡淡道,“他还有些用处。等他没了价值,自然归你处置——不必额外付出代价,就当是这次合作的馈赠。” 具本陵点头应下,也为方才失态致歉,随即默默离开。 “蓉蓉,查清楚那家伙的家庭背景了吗?”孔天成转头问道。 苏蓉蓉点头:“具滋景与原配仅育有一子,便是长子具本貌。而具本陵,是他的私生子。原配因病早逝,后来的情人本可扶正,却在正式成婚前死于一场车祸。无奈之下,具滋景只得将年幼的具本陵接回家中抚养。” “病痛?车祸?这事背后恐怕藏着更深的水!”孔天成轻拍膝盖,示意苏蓉蓉坐近些细说。他太了解高丽人的作风了——无论影视还是现实,总爱编排些离奇桥段:看似偶然实则蓄谋、恋人突患绝症、青梅竹马竟是血亲……这些狗血套路,高丽人信手拈来。 苏蓉蓉依言靠在他肩头,声音低柔却清晰:“这件事在高丽早有传闻。具滋景那位情人遭遇的车祸根本不是意外,真正的目标不只是她,还包括年幼的具本陵。而幕后主使,竟是当时才十二岁的具本貌!更可怕的是,具滋景知情后选择压下真相,只为保住小儿子性命,被迫与大儿子签下协议——永不得染指LG集团任何产业。但从那以后,具本貌虽未取其性命,却常年欺凌、虐待具本陵。而具滋景,只能假装看不见。” 难怪具本陵一见具本貌的照片便情绪失控。那是杀母仇人,也是从小折磨他的人。而父亲的沉默,更让仇恨蔓延到了具滋景身上。 第370章 咱们以后做好朋友? “这么说来,我倒像是无意间替天行道了一回。”孔天成笑着调侃。 苏蓉蓉却捧起他的脸,目光认真:“老公,我知道你现在做的每一步都身不由己。我不愿你背负愧疚,我相信,那些人早已罪有应得。” 孔天成凝视着她,眼底温柔:“你想多了。我所做的决定,从不后悔。后果如何,我都担得起。就像你说的,他们本就该付出代价。若论负罪,也该是他们跪地求饶。生命值得尊重,但有些人活着,本身就是对善良的最大讽刺。” …… 具本貌的保镖死了,本人也人间蒸发。这消息传到具滋景耳中,令他震怒又惊惧。他终于意识到,与孔天成的对抗必须收场,否则不仅大儿子难保,连他自己也将命悬一线。 别无出路,他只能亲自联系孔天成。哪怕此刻LG集团正处风暴中心,他也立即对外宣布:将赴港岛,与光明集团商谈合作事宜。 “孔先生,具滋景这么大张旗鼓跑来港岛,怕是心虚了吧?”庞有财试探着问。 “猜得不错。”孔天成指尖轻点桌面,神情慵懒,“全世界都知道他来找我了。万一他出事,所有怀疑自然落在我头上。而且他还另有所图——想把LG这一连串风波全引到我身上,让人觉得是我幕后操纵,借此施压于我。” 沈勇皱眉啐道:“这个老王八蛋真不要脸!明明自己先动手作恶,现在反倒装起受害者来了?” “装委屈?”孔天成轻笑,“这个词用得太准了。他现在就是演给所有人看:你看,孔天成逼得我不得不低头求和!” “可眼下形势岂不是对我们不利?难道就让他这样散播谣言,污名化我们?”庞有财焦急,却束手无策。 “不利?”孔天成摇头失笑,“有财,你见过我什么时候真正被动过?既然具滋景敢登门,我就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做自取其辱。他动作越多,结局就越惨。” 他依旧未透露计划,只留下满腹疑惑的庞有财与沈勇,随他一同迎接那位双眼如刀割猪皮般狭长的老王八蛋——具滋景。 “孔先生,久仰大名,没想到如此年轻有为!”见面一刻,具滋景满脸堆笑迎上前来,仿佛两人从未交恶。这般姿态也不稀奇——他身后跟着一群扛着摄像机、话筒林立的人影,分明是媒体大军压境。 具滋景的准备可谓滴水不漏,竟连大批记者都一并带来了。一旦孔天成稍有失态,立刻就会被无限放大,成为舆论的焦点。 然而面对这一局面,孔天成却神色如常,不仅主动迎上前与具滋景握手,还微笑着说道:“具会长千里迢迢前来,如此重要的时刻,我也特意邀请了几位媒体朋友做个见证,您应该不会反对吧?” 这话一出,具滋景顿时一愣。他带来记者本是为防万一,可此刻却摸不清孔天成此举究竟何意。尽管疑惑,他也不便拒绝——毕竟在场的人越多,局势就越难失控,对他反而更有利。 “孔先生,我早有耳闻,贵集团旗下的凤凰家电在全球市场中遥遥领先。恰好我们LG集团近期在该领域也发展迅速,若双方能携手合作,必将书写行业新纪元!” 具滋景言辞恳切,语气宏大,但孔天成却听得明白——这番话背后的真正含义,其实是求和。这位老狐狸分明是在委婉示弱,试图平息这场风波。可这算什么?就像有人悄悄背后捅你一刀,等你终于掌握证据要讨回公道时,对方却带着一群外人登门,笑嘻嘻地说:咱们以后做好朋友吧! 这般无耻至极的提议,换作任何一个有骨气的人都不可能接受。更何况是孔天成?哪怕此刻镜头林立、镁光灯闪烁,他也绝不会低头。 “具会长,合作当然不是问题,”孔天成语气平静,“但在谈合作之前,我想先和您探讨一下技术层面的内容。不知道您对这项技术有何看法?”说着,他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技术报告,递了过去。 具滋景随意接过,翻开一看,脸色骤变。即便他极力掩饰,那瞬间闪过的惊慌仍被孔天成敏锐捕捉。 他迅速合上文件,转头对随行记者说:“抱歉各位,接下来我和孔先生要讨论的内容涉及商业机密,请你们暂时回避一下。” 记者们纷纷应声退场。具滋景这才转向孔天成,试探道:“孔先生,那您的媒体朋友……是不是也方便……” 孔天成轻轻一笑,直视着他:“具会长,这份技术属于我们光明集团所有,就算公开了,似乎也牵连不到您头上。那您又为何急着让他们离开呢?” 为什么?自然是因为那份文件有问题。 准确地说,技术本身并不重要,关键在于夹在其中的那一张纸——那份内鬼名单。 没错,这份液晶技术分析看似寻常,但孔天成早已将那份记录叛徒名字的清单藏于其间。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不仅清楚具滋景所作所为,更已握有铁证。 眼看具滋景支吾半晌说不出话来,孔天成故作关切地开口:“具会长,您这是身体不适吗?也是,您年事已高,长途跋涉而来,舟车劳顿加上水土不服,难免有些吃不消。是我考虑不周。不如这样,您先在酒店好好休养几天,等状态恢复了我们再详谈。正好我这边还有些紧急事务要处理。” 他说完,目光不经意般落在那份技术文件上。旁人或许未觉异样,但具滋景后背早已冷汗涔涔。 紧急事务?还能是什么?孔天成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你安心躺着,我这就去告诉全世界:LG集团公然窃取光明集团核心技术! 一旦消息曝光,无论是LG集团还是身为会长的具滋景,都将沦为众矢之的。 常言道,树大招风。站得越高,越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而这种触及底线的行为,足以让人彻底崩塌。 第371章 选哪一条? 更严重的是,这已不只是竞争纠纷,而是赤裸裸的商业犯罪。若孔天成执意追究,后果不堪设想。 “不不不!孔先生,我身体很好,完全没问题!”具滋景终于撑不住了,在权衡利弊之后,他已无路可退,“我只是……只是希望能和您单独谈谈,您看……” 就在这一瞬间,具滋景终于明白了孔天成的真正用意——他为何只让LG集团的高层“失踪”,而不是干脆彻底抹除?要知道,杀人远比让人无声无息地消失要简单得多! 是害怕东窗事发吗?不可能。自从两人正面交锋以来,具滋景从未掌握过孔天成哪怕一丝一毫的把柄! 此人行事之缜密,简直令人发指。即便留下线索,恐怕也是故意设下的陷阱,只为引人入局。 如今的具滋景,已全然沦为棋子,只能任由孔天成操控。除了仰人鼻息,他再无半点反抗之力。 原以为此次赴港岛万事俱备,却没想到,竟是自投罗网。 孔天成也无意继续演戏。看着一个年迈老人不断擦拭冷汗,实在毫无趣味可言。他轻轻抬手,身后随行的媒体人员立刻悄然退场。 “具会长,你我之间,还需要把话挑得太明吗?”孔天成语气平静,“你此番前来,无非是想借舆论施压,逼我低头。可你万万没料到,掌控舆论的人,恰恰是我!” 事实上,凤凰家电在高丽市场的表现并不理想,主要因为当地民众对外来品牌存在天然排斥。 换言之,若LG集团选择与光明集团合作,购买技术授权,同样能赚得盆满钵满。 孔天成从不做那种独吞利益、连汤都不留一口的事。如此行径终将招致众叛亲离,智者不取。 退一步讲,倘若具滋景以正当手段展开商业竞争,凭他几十年积累的经验和手腕,孔天成想要胜出也绝非易事。 诚然,孔天成思维超前、手段凌厉,但对手也不是泛泛之辈。 具滋景真正的错误,在于一开始就选择了最卑劣的方式——竟妄图动摇凤凰家电的根基! 如今,凤凰家电在光明集团全年营收中占据极大比重。正所谓:“砸人饭碗,如同杀人父母!” 即便单单一间凤凰家电尚不足以撼动整个集团,但你敢伸手抢我的东西,我就敢让你一无所有——这便是孔天成的原则。 “孔先生,这一次……算我败了。”具滋景低声道,“不如这样,我愿出资购买技术版权,并公开声明:我们的产品基于您的技术改良而来。强强联合,对双方都有利。” “算你败了?”孔天成轻笑一声,“具会长,你是不是还没睡醒?现在的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不过——我倒是可以答应你。毕竟,我也能从中获利。” 他顿了顿,目光淡漠:“技术版权定价,一万亿美金。只要你拿得出这笔钱,过往之事,我便不再追究。” “¨¨这……”具滋景脸色铁青。若真有一万亿美金,他早该隐退山林、安享余生。那样的财富,足以让十代子孙都衣食无忧,何须今日在此低声下气? 他听得出来,孔天成根本无意接受提议。这一次,他是真的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存在。 他怎会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至此! 此刻,具滋景心中更升起一个疑问:孔天成究竟是如何拿到那份名单的? 钟尖人早已不在人世,那些内鬼也不可能主动现身,那孔天成又是从何得知? 难道……身边有奸细?可名单一直锁在家中的保险柜里,平日无人进出,谁能接触? 忽然间,一道念头闪过脑海,他猛然抬头,震惊地望向孔天成:“难道……这份名单,是本陵给你的?那个小畜生现在在哪里!” 不得不说,具滋景的头脑依旧敏锐,这么快就怀疑到了具本陵头上。 对此,孔天成并无隐瞒之意。毕竟,具本陵早已毫不掩饰他对父亲的杀意。亲生父子竟走到这般田地,实属罕见。 “具会长,现在追究这些还有意义吗?”孔天成淡淡道,“难道一个微不足道的叛徒,比LG集团继承人的生死更重要?” 也正是这一刻,孔天成才真正明白,具本陵为何如此憎恨他的父亲。 从见面起,具滋景从未问过一句:“我大儿子怎样了?他还活着吗?有没有受伤?” 这老家伙打从一开始,心里就只装着自己!这次来港岛,虽然表面上是为了救具本貌,可那不过是顺便的事。他真正的目的,是和孔天成做个彻底了断! 孔天成已不愿再与具滋景多费口舌。跟这种人讲道理,纯粹是浪费时间,不如直接摊牌,见个真章。 “具会长,我给你两条路。”孔天成缓缓竖起两根手指,语气平静却透着压迫,“第一,你主动退位。至于谁接掌LG集团,轮不到你操心。第二,我替你做这个决定——但你得想清楚,选了这条路,后果,我可不负责。” 具滋景万万没料到,孔天成竟敢让他让位!他搞不清对方究竟意欲何为,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年轻人,野心滔天! “你该不会是想逼我退位,然后拿本貌当傀儡,操控整个集团吧?”这是他脑海中浮现的第一种可能。 毕竟,具本貌此刻就在孔天成手上,又是法定继承人。一旦他退下,集团自然落入儿子手中——而真正掌控一切的,恐怕就是孔天成了。 孔天成敛去笑意,目光如刀:“我再说一遍,那些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选哪一条?如果你继续拖延,我就当你选择了第二条。” 俗话说,狗急跳墙。此时的具滋景,正像是被逼至绝境的困兽。 他咬紧牙关,强撑气势:“孔天成,别以为我怕你!我们LG在高丽也是顶级财阀,真要撕破脸,鹿死谁手还不一定!我劝你立刻放了我儿子和我的人,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第372章 我愿意做您的傀儡 话音未落,他猛地起身欲走。可孔天成尚未开口,他又怎走得出去? 沈勇一步上前,手掌如铁钳般按上具滋景肩头,硬生生将他压回椅中。 紧接着,具滋景带来的保镖蜂拥而上。沈勇咧嘴一笑,双拳一握,迎面冲入战局。在这狭窄空间里,人数优势无从施展,具滋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倒下。 孔天成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淡淡道:“具会长,你似乎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从你踏进港岛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不属于你了。你以为带几个记者就能保命?” “我现在就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就算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你,我也不会承担任何责任。理由很简单:合作破裂,你对我构成人身威胁,我正当反杀。就这么简单。” 这不是恐吓,而是实话。 这里是港岛,不是高丽。舆论、追责?他根本不在乎。八十年代,遍地黄金,秩序未稳,法律尚有无数空子可钻。以孔天成的手段与眼界,避过风浪轻而易举。 他一直不愿做得太绝,所以始终循规蹈矩,稳步前行。 可具滋景的所作所为,已触碰他的底线。他不介意破一次例,用最狠的手段,给所有暗中窥视的人看清楚——一旦他动真格,会有多残酷。 从此以后,也省得那些跳梁小丑,三天两头蹦出来碍眼。这种恶心人的癞蛤蟆,见一次就够了。 当晚,具本陵来到正在翻修的光明渡口——也就是昔日郑海涛的造船厂。他似乎早已预感到什么,全身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极度兴奋引发的肾上腺素激增。 当他推门而入时,脸上仍浮现出一丝惊愕——屋内站着的,并非大哥具本貌,而是他的父亲,具滋景。 孔天成立于门边,望着具本陵,声音低沉:“我终于明白你为何如此恨你父亲。起初我以为,你恨的是他对你的遭遇漠不关心。但现在我知道了——你恨的,是他根本不配为人父。我说得对吗?” “行了,人已经交到你手上。至于你大哥,眼下还有点用处,但也不会太久——迟早都是你的,现在就当提前送你一份见面礼吧!对了,他从高丽带了一帮记者过来,想靠舆论造势。等你处理完自己的事,顺手把这摊麻烦也清理干净。具体怎么做,我会让人通知你。” 话音未落,孔天成转身便走,房间里只留下具滋景与具本陵父子二人相对而立。他们之间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孔天成并不关心。他只需确保一件事:具滋景活不过今夜。 …… 三天后,孔天成才再次见到具本陵。 “孔先生,我照您的吩咐,把具滋景扔进了海里。回国后我还开了新闻发布会,对外宣称他是出海时失足落水。没人会怀疑到您头上。”具本陵低着头,语气平静地汇报。 孔天成却轻笑一声,从怀中抽出一叠照片甩在桌上:“具本陵,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什么叫‘怀疑到我头上’?真要怀疑,也该怀疑你才对吧?毕竟,具滋景在登船前,就已经被你这个亲儿子亲手解决了。这件事和我有何干系?我倒想问问你——为什么偏偏选在我的光明渡口动手?” 具本陵瞳孔骤缩,猛地抓起照片。画面清晰无比,正是那晚屋内的全过程:他如何逼近父亲,如何下手,如何将尸体拖出房门……每一帧都像刀子刺进眼里。 “孔天成,你!”具本陵怒吼一声,将照片撕得粉碎,手指颤抖地指向对方,呼吸急促如牛。 孔天成依旧神色从容:“我说过,我知道你野心不小。对付你这种棋子,自然得备些手段来掌控。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这些照片永远不会见光。但如果……你也清楚后果。” 刹那间,具本陵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浑身力气尽失,跌坐在地,眼神空洞。他知道,自己完了。从他挥刀斩断血缘那一刻起,他的余生就已被孔天成牢牢攥在掌心。 “孔先生……对不起。”他终于跪下,声音卑微,“我为刚才的无礼向您道歉。我明白该怎么做了,我愿意做您的傀儡,只求您……留我一条命。” 具滋景“意外”身亡,接下来的事,便顺畅许多。 在孔天成的安排下,毫不知情的具本貌被高丽官方人员“救”出,并在得知父亲死讯后迅速回国,接管LG集团大权。 对于“失足落海”这一说法,具本貌心中一万分不信,尤其是这话出自具本陵之口。一个长期被排挤的次子,怎会突然与父亲同乘一船?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此时的LG集团早已因高层动荡而摇摇欲坠,如今再遭变故,更是人心浮动,乱作一团。 具本貌思虑良久,已隐约猜到幕后黑手必是孔天成。否则,父亲为何放弃飞机,执意乘船?又为何偏偏在那片海域出事? 而且几乎可以肯定,具本陵早已投靠孔天成。但他并不急于复仇,而是决定公开一切——不是为了替父报仇,而是为了稳住集团大局。 与此同时,光明集团总部内,孔天成刚收到消息:具本貌即将召开新闻发布会。 “孔先生,我们就这么任由他把事情捅出去吗?虽然他拿不出实证,但舆论一旦发酵,我们也会陷入被动啊!”庞有财忧心忡忡地问。 沈勇也在旁附和:“是啊,孔先生,现在外面已经风传具滋景之死跟咱们有关。若再让他开发布会,岂不是火上浇油?当初就不该放他走,直接交给具本陵处理掉算了!” 面对两人的焦虑,孔天成只是淡淡一笑。他虽未向沈勇与庞有财隐瞒太多,却也从未详加解释。如今局势看似紧张,两人终是按捺不住开口追问。 “不必紧张。”孔天成缓缓道,“我既然敢放走具本貌,自然料到他会这么做。准确地说,为了稳住LG集团,他除了召开发布会,别无选择。” 第373章 兄弟相残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你们就等着看吧——这场发布会,将会是一场天大的惊喜。” 孔天成话音落下,庞有财与沈勇虽心生疑惑,却并未多问。他们深知,一切皆在孔天成的筹谋之中,既如此,便无需多言,必无疏漏! 很快,具本貌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日子如期而至。当天,高丽各大媒体蜂拥而至,现场人山人海,连不少小型媒体都因挤不进会场而只能在外围焦急等待。 原因无他——就在两天前,具本貌对外放风,称具滋景之死恐非意外。此言一出,瞬间引爆舆论!毕竟LG集团乃是高丽第二大财阀,具滋景平日一举一动皆受瞩目,更何况是生死之事? 闪光灯此起彼伏中,具本貌缓步登台。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莅临本次发布会,我谨代表家父具滋景先生,以及LG集团,向大家致以诚挚谢意。”他微微躬身,举止得体。 “想必大家已知悉,家父日前于海上不幸罹难。关于此事,今日我必须郑重声明——这并非意外,因为……” “因为凶手正是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冷峻声音骤然响起,全场目光瞬间转移! 只见一向鲜少露面的LG小少爷具本陵,率领着此前神秘失踪的一众集团高层昂首步入会场。记者们下意识让出通道,场面一时肃然。 “具本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具本陵直视前方,眼神如刀,“你想说,是我杀了父亲,还妄图将光明集团牵扯进来,对吧?” 具本貌瞳孔微缩,自幼形成的本能令他几乎抬手欲掴。但察觉到台下无数镜头正对准自己,他迅速敛神,假意拂了拂发丝,冷声道:“我所言难道不是事实?你能解释为何父亲出事时,你也在船上?父亲原本安然无恙,为何偏偏去了港岛一趟,返程途中便遭遇不测?” …… 他言之凿凿,一连串质问如利箭般射出,记者们的焦点立即转向具本陵,静待回应。 自从具本陵宣布具滋景死讯以来,坊间早有质疑声起。然而多数人仍选择相信他——即便他是纨绔子弟,也不至于弑父夺权! 可如今,面对具本貌咄咄逼人的指控,公众开始动摇。 “啪!” 清脆一响,全场寂静。 众人瞠目结舌地看着具本陵扬手甩出一记耳光,力道之重,令人胆寒。 “好个贼喊捉贼!”具本陵怒目而视,“我为何去港岛?你不最清楚吗?若非你反复游说我前往,我又怎会动身?现在我才明白——你是想把罪名栽赃给我,蓄意陷害!” ………… 此言既出,满堂哗然。此刻无人再敢轻信表象,具滋景之死,显然另有隐情。只是这对兄弟,究竟谁在说谎? 具本貌被打得踉跄,满脸不可置信:“你胡言乱语什么?我何时蛊惑过你?我见你都嫌恶心,何曾与你多说过一句话!” 兄弟不和,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媒体亦熟知当年具本陵生母惨死的旧案——若非命大,他恐怕早已随母而去。 单凭这一点,再看他此刻愤然控诉的模样,反倒显得更加可信。 具本陵显然有备而来,面对否认,步步紧逼:“好!此事暂且不论。我只问你——父亲赴港岛期间,你人在哪里?” “我……我被绑架了!这事人尽皆知,我的保镖都死了,这还有什么好质疑的?”具本貌一脸茫然,已完全摸不清对方意图。 具本陵等的正是这句话,话音未落,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甩了过去,厉声喝道:“你在撒谎!这一切根本就是你自编自导的骗局,目的就是为了脱罪!” 孔天成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酒液在玻璃中缓缓旋转,他并未饮用,只是静静凝视着那暗红的漩涡。 “算算时间,此刻具本陵应该已将具本貌逼入绝境。那就让我瞧瞧,我亲手在高丽豢养的这条恶犬,在撕下面具之后,究竟有多凶残!” 发布会现场,接连被扇两巴掌的具本貌几乎压制不住怒火。若非顾及公众形象,他早已扑上去将具本陵活活扼死! 然而不等他开口辩解,具本陵便再度咆哮:“你以为没人能看穿你的阴谋?父亲盗用光明集团技术的事,从那时起,你就开始策划一场惊天布局!” 什么?具滋景竟盗用了光明集团的技术!? 现场记者瞬间捕捉到这一爆炸性信息,飞速记录下来。早在LG集团推出新款家电时,便有传言称其产品与光明集团旗下凤凰家电高度雷同。当时LG还公开否认,坚称所有技术均为自主研发! 如今具本陵一句话,直接将LG苦心维持的体面撕得粉碎! “具本陵,你疯了不成!?”具本貌震惊至极,万万没想到他会把这桩丑闻公之于众。以LG如今的地位,一旦坐实剽窃罪名,后果不堪设想!难道这家伙真想同归于尽? “我疯?我看疯的是你!”具本陵演技逼真至极,眼泪竟夺眶而出,“父亲再有错,终究是我们的亲人!我知道你厌恶我,恨不得我消失,可我不曾料到,你竟丧心病狂到连他也敢下手!” 具本貌彻底愣住,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纵使想反驳,也无从开口——这一切实在太过荒谬! 但具本陵并未停歇,继续控诉:“父亲盗用技术后,你暗中指使人不断骚扰光明集团高管,制造出对方正在报复的假象!” “父亲信以为真,也开始对光明集团采取行动!你原本打算坐收渔利,却没料到光明那边毫无损伤!” “于是你决定激化矛盾,干脆派人绑架所有高管,再将技术窃取的证据亲手交给光明集团——只为将父亲逼入绝路,迫使他不得不前往港岛,与光明的孔老板谈判!” “而后你精心设计,让父亲乘船返回高丽,好在海上动手!为撇清自己,你先把我骗去高丽,又假装自己也被绑架——这样一来,所有嫌疑自然都落在我头上!” 第374章 接掌LG集团 这番说辞并非出自具本陵之脑,而是孔天成亲自授意。他所做的,不过是将其演绎得更具冲击力罢了。 台下记者听完这番言论,无不震惊失色。谁也无法相信,具本貌竟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见众人似已动摇,具本貌终于慌了,急忙喊道:“胡言乱语的是你!我本就是LG的合法继承人,我杀父亲图什么?根本毫无动机!” “动机?你还好意思问?”具本陵反手又是一巴掌,这一次,具本貌彻底爆发,猛地扑上前与他扭作一团! 具本陵象征性挣扎两下,随即任由对方掐住脖颈,脸上浮现出极度痛苦之色。 忽有人高喊:“不好!他要杀人灭口!”话音刚落,一群人迅速冲上台,强行将二人拉开。而在人群遮挡的死角,具本貌被人狠狠痛击数下,当场瘫软,短时间内再也无法发声。 重获“自由”的具本陵揉着脖子,神情委屈地望向台下媒体,哽咽道:“你们都看见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仍想置我于死地!” 虽然具本陵先动了手,但也不过是轻飘飘的一记耳光,可具本貌刚才分明是想将他活活掐死——这一点,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感受到周围投来的些许同情目光,具本陵声音微颤却坚定地开口:“他说自己没有杀害我父亲的动机?事实并非如此!在座各位应该都清楚,正因为他,我多年来只能做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连集团的一根指头都不准碰!” “可父亲心里明白,一旦他退位或离世,具本貌一定会将我逐出家门,甚至取我性命。所以他才暗中打算分给我一部分股份和一笔资金,只愿我在他走后还能平安度日。” “这件事被具本貌察觉后,他勃然大怒,与父亲激烈争执。我想,正是从那一刻起,他心中便已埋下了杀机。” 听到此处,一切终于豁然开朗!归根结底,不过是源于具本貌那近乎病态的掌控欲与占有欲。在他眼里,具本陵不配拥有任何东西——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属于他一人! “本陵少爷,这些仍是您的推测。您能否拿出证据,证明真是具会长所为?”仍有一些媒体坚持理性,他们渴望真相,而非流于表面的猜测。 “别再叫他‘会长’!”具本陵愤怒地打断,“一个连亲生父亲都能下手杀害的人,根本不配这个称号!至于证据——我当然有。大家或许也在疑惑,为何上次发布会时我并未提及这些?” “那是因为当时我尚未掌握确凿线索。但现在不同了。现场这些高管,就是最直接的证人——他们能证明,这一切皆由具本貌一手策划!” “正是在这段时间里,趁着他放松戒备,我才设法将他们救出。” 记者们的目光瞬间转向那群沉默站立的高管,他们面色憔悴、神情疲惫,显然经历了非人的折磨。 而其中最令人触目惊心的,便是技术部部长朴有灿——浑身伤痕累累,若非仔细辨认,几乎认不出他的模样。 只见他坐在轮椅上被人缓缓推至台前,接过话筒,声音沙哑却清晰:“我在此作证——这一切,都是具本貌做的。是他亲自下令将我囚禁。我当时为求自保,以他曾盗用核心技术的秘密相胁,结果他竟当场下令杀我灭口!若非侥幸存活,此刻我恐怕早已与老会长同赴黄泉!” 朴有灿的惨状本身就是最有力的控诉。其余高管也相继开口,虽未亲眼见到具本貌,但在囚禁期间,他们曾多次听见他的声音,那些看守者也直呼其名,称他为“具会长”。 至此,铁证如山!纵使细究之下仍有疑点,但大局已定,无人再愿深挖。对在场媒体而言,这般跌宕起伏的反转,正是他们所期待的——他们愿意相信这是真相,那它便是真相! 被牢牢控制的具本貌试图辩解,却发不出半个音节——方才的殴打中,有人卸掉了他的下巴。别说说话,连嘴唇都无法闭合,唯有口水不断淌下,狼狈不堪。 “事实我已经向诸位说明清楚。稍后,我会将具本貌送往他应去之处,让他为自己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此外,我也借此机会,向光明集团的孔老板致以诚挚歉意。我们LG集团确实盗用了贵方技术。我虽非集团正式成员,无力改变既成事实,但若孔老板决定追责,我愿出庭作证——这是我替父亲弥补过错的方式之一。” 言毕,具本陵转身欲走,却被一众高管拦下。朴有灿更是急切上前,声音哽咽:“本陵少爷,集团不可一日无主!老会长已逝,具本貌身为杀人重犯更不足论——如今LG需要您,您怎能说走就走!” 其他高管纷纷附和,恳切挽留。这一幕,令在场不少记者眼眶泛红。 回顾全程,最令人痛心的莫过于具本陵。幼年丧母,此后每日面对杀母仇人的羞辱与压迫,在如此黑暗中成长,他竟仍能守住良知与正义。 不仅救出被困高管,揭开血淋淋的真相,更不惜揭露可能动摇LG根基的丑闻,只为还光明集团一个公道。 “本陵少爷,尽管我只是一个外人,但我真心认为,您才是继承LG集团最合适的人选!” “没错没错,本陵少爷,LG集团可是我们高丽的支柱企业之一,绝不能毁于一旦。您是具滋景老会长的亲生儿子,由您来接掌集团,名正言顺,众望所归!” “……” 记者们争相附和,一时间掌声如潮,具本陵眼眶泛红,几乎落下泪来。 “好!既然大家如此信任我,那我就勉力一试!说实话,我从未接触过集团事务,对经营也一窍不通,今后还请大家多多扶持!”说罢,具本陵深深鞠了一躬,姿态谦卑至极。这一幕立刻赢得满堂喝彩! 一切仿佛尘埃落定,皆大欢喜。然而当晚,在一间昏暗封闭的密室里,具本貌被牢牢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第375章 以德报怨? 门缓缓打开,具本陵缓步走入,脸上挂着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狞笑…… “孔先生,这件事就这么收场了?具本貌成了杀人犯,具本陵顺势当上会长,这剧情未免太过离奇了吧?”沈勇听完全部经过,忍不住低声惊叹。 庞有财也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孔先生,您这一手实在太高明了!既让具本陵顺理成章登顶,又没掀起任何风波,甚至连LG集团技术盗窃的丑闻都被压了下来,真是一举两得——不,三得也不为过,总之,太厉害了!” 孔天成微微一笑,并未放在心上。具本陵的演技浑然天成,这与他多年来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成长经历密不可分。若非一直戴着面具小心翼翼地活着,恐怕早就在具本貌的算计下丧命了。 话说回来,具本貌临死前或许也曾悔恨不已:为何当初没有斩草除根?若早些狠下心除掉具本陵,今日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蓉蓉,以集团名义发个声明。就说光明集团已经了解LG集团的情况,逝者已矣,过往不再追究。现在我们愿向LG提出合作——只要他们补缴技术授权费用,便可继续合法生产产品。”孔天成吩咐道。 苏蓉蓉立即照办。声明一经发布,立刻引发轩然大波! 舆论一片赞扬,纷纷称颂孔天成胸襟广阔,不仅没有趁机落井下石,反而以德报怨,堪称当代企业家楷模! 甚至在高丽,孔天成的名字也迅速传开,百姓茶余饭后都在谈论:要是我们高丽也有这样的企业家就好了! 对于这些赞誉,孔天成并不领情。他清楚高丽人的脾性,生怕哪天冒出传言说他其实是高丽出身,那就真是荒唐可笑了。 不久后,具本陵再度来到港岛。表面说是专程致谢,实则是为了完成股权交接。 “孔先生,非常感谢您的鼎力相助。如今我心愿达成,也是时候履行承诺了。”说着,具本陵取出一份股权转让书,双手奉上。 孔天成接过粗略一瞥,随即随手丢在桌上,指尖轻敲纸面,淡淡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认真想过,既然今后要在您麾下做事,做您在高丽的代言人,那留着这些股份也没意义。不如全部转给您,也算表明我的心意。”具本陵恭敬答道。 的确,这份转让书上写的不再是原先约定的百分之五十一,而是整整百分之六十! 这意味着,具本陵愿意将自己名下所有LG集团股份尽数交出。从此以后,他虽仍挂着会长头衔,实则已彻底沦为孔天成的傀儡,无偿效劳,毫无报酬。 “不必玩这种小聪明。与其用这种方式讨巧,不如用今后的实际行动来证明你的忠诚。”孔天成语气平静,“既然你已有准备,那就按这份文件执行吧。放心,我说过的话不会变——跟着我,你能得到的远比现在多得多。股份我收下,但每年只需上交四成利润,剩下的两成,作为你的奖励。” 具本陵怔住了。他确实想表忠心,却没想到,孔天成不仅接受了股份,竟还愿意让他保留两成实际收益! 此时,他终于深刻体会到了孔天成那句“能得到的远超你的想象”背后的分量。 “老板,我现在才明白,踏踏实实跟着您走,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一次,不只是具本陵回到了港岛,米勒也带着爱莲娜的姐妹们一同归来。 此次成功将LG集团掌控在手,并推举具本陵上位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这些女孩们的贡献功不可没。 事实上,已遭不测的具滋景有一点确实没猜错——要除掉那些高管,远比让他们神秘失踪来得容易。 但正是这些女孩用行动向孔天成证明:她们完全有能力成为他手中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再次见到她们,具本陵心中也不免泛起波澜。 就在不久之前,她们也曾欺骗过自己;可若没有她们,恐怕他也无法坐上LG会长的位置。 如今回想起来,恍如隔世。 “这次你们干得不错。”孔天成先是一句肯定,随即话锋一转,“但我仍不同意你们进入神墓。” 原本欣喜的女孩们顿时神色一紧,心头忐忑:难道是哪里出了差错?没能达到老板的期望? 爱莲娜不在身边,她们没了主心骨,更不敢直接质问孔天成缘由。过往的经历早已教会她们,在这位男人面前,唯有低头与顺从。 倒是与她们相处数日的米勒察觉到了那份不安与失落,于是开口道:“老板,虽然她们不具备战斗天赋,但各有长处。我认为她们完全可以加入神墓。若您担心安全问题,我可以负责保护她们。” 对于米勒这个人,孔天成起初了解不多,只知他曾是个盗贼;但随着接触增多,却发现此人虽行走在灰色地带,品性却颇为端正。若非命运所迫,大概率会是个光明磊落之士。 听罢米勒所言,孔天成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神情让米勒浑身发毛。 不止是他,连庞有财也投来类似的目光,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老板,如果我说错了什么,我向您道歉,我只是觉得不该埋没她们的能力。”米勒急忙解释。 “不必道歉,米勒。”孔天成摆了摆手,“我知道,这次计划能成,你也出了不少力。所以我才好奇……你是不是……” 说着,他将两根食指轻轻一碰,动作隐晦却再清楚不过——分明是在暗示:你该不会是对哪个姑娘动心了吧?否则怎会如此急切地为她们争取进入神墓的机会,还主动提出保护? 本是一句玩笑,平日里孔天成也常这般打趣人;谁知米勒竟像未经世事的少年一般,脸颊瞬间涨红! 一个以冷酷著称的杀手型人物,居然也会脸红? “孔先生,您还真说中了。”庞有财忍不住笑出声,“这小子,动真情了。” 第376章 最为关键的一环 这话一出,米勒头都快埋进胸口了。 女孩们则在一旁低声私语,目光频频扫向米勒,仿佛发现了什么稀奇事。 玩笑点到为止。见米勒窘迫至此,孔天成便不再逗他,正色道:“不让她们进神墓,并非否定她们的价值。神墓是雇佣兵组织,核心业务聚焦于实战作战。而她们擅长的是潜入、暗杀、情报搜集这类隐蔽行动——所以我另有安排。” 话题转移,米勒的压力稍减。当他看到女孩们投来的殷切眼神时,立刻明白了她们的心思:希望他代为询问,究竟有何新任务等待着她们。 但他还未开口,孔天成已先一步问道:“米勒,咱们谈正事。无论是真实战场,还是商场博弈,你觉得最关键的要素是什么?” 这个问题太过深邃。若单论战争,武器装备、战略战术皆至关重要。 可孔天成显然不是在问表面因素,毕竟商业战场无需坦克大炮。 米勒沉默良久,脑海中灵光乍现—— 若论真实战场与商业博弈的共通之处,确实不胜枚举,但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环,无疑是“情报”! 在真刀真枪的战争中,谁能率先掌握更多、更准确的情报,谁就能抢占先机;商场如战场,纵使米勒对经济运作不甚精通,他也清楚,所谓商战,抛开资金流动不谈,本质上就是一场无声的情报较量。 想到这里,米勒立刻开口:“老板,我明白了——是情报!” 孔天成微微一笑,点头道:“没错,正是情报。我考虑过了,与其让她们去执行那些步步杀机的任务,不如让她们投身情报收集。这样不仅风险大幅降低,还能充分发挥她们的价值。你觉得呢?” 其实孔天成做决定向来无需征询他人意见,此刻这般询问,不过是在不动声色间给予米勒一份尊重。 说实话,米勒个子不高,相貌也颇为凶悍,在异性面前一向缘薄。可既然他对那群女孩中的某一个动了心思,孔天成倒也乐见其成。 想来这些历经磨难的女孩,并不会过分在意男子的外表,更何况米勒本身具备足够的实力来庇护她们。 在神墓的五位高级雇佣兵之中,米勒虽非最强,却是最富头脑的一个。因此他很快便领会了孔天成的深意——这是一次展现自己的机会。 “老板,您是打算成立一家情报机构吗?如果真是如此,我全力支持!我的能力您也清楚,说白了,我本就是个‘贼’。若您信得过,我愿亲自负责这家机构。”米勒挺直腰背,主动请命。 而这,也正是孔天成原本的打算。最初他曾考虑将此事交予爱莲娜,但米勒接连立功,让他意识到此人或许更为合适。 “好,既然你愿意接手,那我现在就正式下达命令。”孔天成神色一肃。 米勒随即对几名女孩简短交代几句,几人立刻站定身形,静候指令。 “米勒,我命令你,用一个月时间完成情报组织的整体架构。从今往后,这些女孩都归你指挥。她们的生死去留,全由你一人决断。” 孔天成如今已积累起足够的资本。过去他只想稳扎稳打,循序渐进,但后来明白——那样的路径根本走不通。 他反复思量,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凡能跻身世界之巅的企业或势力,无不是抓住某个契机,猛然崛起。 更有甚者,即便没有契机,也要强行撕开一条血路,与命运角力! 如今,孔天成也决心与天一搏,看看自己能否在这片浩瀚舞台上掀起波澜。 光明集团是他的盾,仅靠防守终将陷入被动,他必须拥有攻城拔寨的利刃——于是,“神墓”雇佣兵公司应运而生。 世界如同一片危机四伏的密林,要在其中自如穿行,还需超凡的感知——于是,名为“蛛网”的情报机构,就此诞生。 从这一刻起,孔天成踏上了全新的征程。而他迈出的第一步,便是成为马岛战争中的赢家。 转眼已是四月,孔天成阔别数月,再度踏上纽约的土地。 “孔,好久不见,你好像又长高了!”小约翰夸张地用手比划着头顶的高度。 孔天成没好气地推开他:“别用哄小孩的语气跟我说话,信不信我让你丢掉摩根财团纽约负责人的位置?” 即便知道是玩笑,小约翰也不敢轻视这句话背后的分量。 因为他清楚,不只是他,整个摩根财团都对孔天成极为重视。只要孔天成开口,上头很可能会立刻换人。 “好了,少废话。”孔天成径直走向酒柜,取出一瓶红酒。这里是小约翰的办公室,他却如同在自己家中一般随意。 见他拿出了自己珍藏的佳酿,小约翰并未露出丝毫心疼,反而贴心地取出两只高脚杯,轻轻摆好。 “这种事全球都在传,我怎么可能一无所知?只是……这跟我们有关系吗?”小约翰接过红酒,一边拧动木塞,一边随口说道。 孔天成斜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你觉得没关系那就真没关系了。之前你那些热血沸腾的承诺,我也当是吹牛皮好了。” 当初小约翰因摩根财团高层的背弃彻底寒心,毅然决然要自立门户,那份孤注一掷的决心,连孔天成都曾为之动容。 几个月过去,冷静归冷静,但他并未动摇初心。因此,听到孔天成话中有话,立刻意识到对方心中已有盘算! “孔,别这样啊,就算我说错话了行不行?”小约翰立马换上讨好的笑容,“快跟我说说,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孔天成没答话,只轻轻扬了扬下巴,朝桌上的酒杯努了努。 小约翰顿时会意,连忙拔开木塞,为他斟满一杯。“这可是我在拍卖会上砸了十几万美金才拿下的珍品,看在这瓶酒的份上,你就透露点风声呗。” 十几万美金买一瓶红酒,在常人眼中简直是疯了。但对孔天成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第377章 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对所谓“收藏级”红酒向来不屑一顾——再贵的酒,也比不上一杯清茶来得舒坦。 见小约翰态度诚恳,孔天成也不再卖关子:“我查过了,这场战争马上就会爆发,毫无转圜余地。所以我想让神墓直接介入,趁机打出名堂!” 小约翰闻言微微皱眉:“孔,我相信你的判断,可你真打算这么做?这可是战争。神墓现在虽说有几百号人,但在战场上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掀不起风浪?那得看怎么用。若是一场动辄几十万大军对决,几百人的确微不足道,一次正面冲锋就能折损成百上千。 “从常规角度看,几百人确实改变不了战局。”孔天成笑了笑,“但如果,这几百人能精准斩首呢?” 小约翰虽不懂军事,但作为投资人,他明白一个道理:倘若敌方统帅突然毙命,全军士气必然崩溃,对手乘势猛攻,胜负天平顷刻倾斜——这的确可能左右一场大战的结果。 可问题是,神墓哪来的这种能力? “孔,我现在分不清你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神墓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他们……” “约翰,”孔天成打断他,“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几百年前,人人都信地球是平的,结果呢?”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算了,空口无凭。走吧,咱们亲自去看看。” …… 孔天成领着小约翰踏入神墓总部。时隔数月,这里早已焕然一新。 人数多了不说,秩序更是今非昔比。曾经树下聚众赌博的身影不见踪影,醉醺醺拎酒乱晃的人也消失了,张口就骂、动手就打的混乱场面更是荡然无存。 整个基地井然有序,纪律严明,仿佛换了天地。 小约翰环顾四周,几乎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孔,这是怎么回事?这……还是我们当初一起创建的那个神墓?” 若是这几个月他曾来过一次,也不会像如今这般震惊。 孔天成无奈摇头:“好歹你也是神墓的老板之一。当初你说我离开纽约,一切由你负责。结果呢?神墓翻天覆地的变化,你居然毫不知情?” 这话直戳痛处,小约翰满脸羞愧,却无从辩解。 自从上次为感谢那批拼死救他的雇佣兵而来过后,他便再未踏足此地。回想起来,确是失职至极。 不过孔天成并未追究,毕竟眼下的发展,即便没有小约翰插手,也已远超昔日构想。 “老板,约翰先生,你们来了!”罗伯逊浑身是汗,接到消息后立刻从训练场飞奔而至。 见他满头大汗、呼吸急促的样子,孔天成笑着吩咐庞有财从车上取一瓶水来,“看来这几个月神墓变化不小,你也出了不少力吧。” 罗伯逊接过水,那高大壮实的身躯一口气将整瓶水喝得点滴不剩,随后抹了把嘴,说道:“老板,这都是您请来的那些专业管理人员的功劳,我们只是配合执行而已。” 早在上次离开纽约前,孔天成就已让斯坦利安排了一批经验丰富的管理人才进驻神墓。 罗伯逊虽具备统领之才,但管理企业与带兵作战完全是两码事。术业有专攻,该交给专业人士的事,就得放手让他们去做。 成效也显而易见——如今的神墓,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杂乱无章的草台班子,而是蜕变成一家运作规范的正规企业。 当然,要说罗伯逊等人毫无贡献,那也不公平。 孔天成很清楚这些雇佣兵是什么脾性。指望一群斯文的管理人员去约束他们的一举一动,只会激起强烈抵触。 这些人信奉的是强者为尊,骨子里抗拒条条框框的束缚。 在他不在期间,必须有人镇得住场面。罗伯逊的办法干脆直接:谁不服?那就上来打一场。赢了他,规矩可以不守;输了,就老老实实闭嘴,再敢违反公司规定,立刻卷铺盖走人。 在专业管理与铁腕权威的双重作用下,神墓这才真正步入正轨。 随后,罗伯逊领着孔天成和小约翰在总部内巡视一圈。不过数月,当初尚未完工的建筑群如今已全面落成。 从细处的绿化花坛,到大楼外墙的涂装,每一处都精准还原了原始设计图。 “罗伯逊,我这次来不只是看看。”转完一圈后,三人走进办公楼的会议室,“我知道神墓已经开始运营了,但订单寥寥无几,基本都集中在安保这类任务上。” 即便远在外地,孔天成也从未放松对神墓的关注。毕竟这是新创公司,变数太多。 罗伯逊点头,作为临时负责人,他自然清楚公司目前的困境——入不敷出。 眼下神墓拥有五百多名雇佣兵,若非早前淘汰了一批,人数还会更多。 此外还有后勤、行政、管理等支持人员,林林总总加起来,接近千人规模。 这么多人,单是每日饮食开销就是一笔巨款。而公司至今承接的所有订单收入,竟连一个月的伙食费都覆盖不了。 若非孔天成财力雄厚,换作常人,恐怕早就断臂求生了。 “老板,我们也讨论过这个问题,但始终没找到突破口。现在接到的活儿,大多靠人情关系。”罗伯逊语气中带着几分惭愧。毕竟神墓曾交到他手上,却没能做出像样成绩。 可孔天成若是真来问责,也不会如此平静地坐在这里。 见罗伯逊低头不语,他便宽慰道:“这事不能怪你。雇佣兵公司本就是个新鲜事物,大多数人根本不清楚这种公司能提供什么服务。” 这话属实。餐馆吃饭,服装店买衣,功能一目了然。 可“雇佣兵公司”?普通人一听,第一反应就是“这跟我没关系”,更不会去了解它具体能做什么。 事实上,神墓的服务范围极广,除了基础安保以及雇佣业务以外,几乎任何涉及派遣或战斗的任务都能承接。 比如野外资源勘探,或是对敏感区域进行秘密侦查等等。 第378章 为神墓打出威名 总而言之,凡是跟“出动人力”或“应对冲突”沾边的事,都在神墓的业务范畴之内。 “孔,你心里肯定有主意了,别卖关子,快说吧。”见孔天成迟迟不提重点,小约翰忍不住催了一句。 孔天成淡淡扫了他一眼,随即转向罗伯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神墓的变化我已看在眼里。但有些事表面瞧不见,我想问你——如今神墓整体的战力究竟处于什么水平?” 这本该是汇报中的重点,可罗伯逊毕竟是头一回执掌一家公司,更是首次面对如此正式的问责,难免有所遗漏。 …… 察觉到问题后,他迅速回应:“我已经从初级雇佣兵中挑出几名服役经历较新、实战经验丰富的退伍兵,安排他们担任教官,专职训练新人。成效是明显的——能通过初级考核的人,个人能力普遍大幅提升。” “起初不少人习惯了散漫生活,难以承受高强度训练。但我把几个消极应付的降为实习级后,其他人便都咬牙坚持了下来。渐渐地,大家适应了节奏,甚至休假时也养成了清晨起床晨练的习惯,再去做自己的事。” 听到这里,孔天成微微颔首,心中略感宽慰。比起正规军出身的士兵,这群人底子确实薄弱许多。 但他们也有独特之处——够狠。正义二字,在雇佣兵的世界里近乎奢侈。米勒虽有原则,可动手杀人时从不迟疑。这正是雇佣兵与军队的根本差别。 而孔天成真正看重的,正是这份对敌人毫不留情的冷酷! “很好。”他神色一凛,“我现在交给你一项任务——三天之内,从现有人员中挑选三百精锐。战争即将爆发,我要这三百人,为神墓打出威名!” 此言一出,罗伯逊心头一震。三百人投入战场?战事凶险,谁能预料几人生还? 用这些人的性命去搏一个名声,这笔账是否值得?罗伯逊无法断言。但作为一名合格的佣兵,战死沙场,未尝不是一种归宿。 他没有犹豫,立刻领命而去,着手选拔人选。 待其离开,小约翰仍坐在原地,脸色复杂,欲言又止。孔天成瞥见他的神情,忍不住笑了:“怎么,失望了?你是不是觉得,罗伯逊该质疑我的决定,可他偏偏一声不吭。” 小约翰默然。的确如此。上位者往往冷血无情,视人命如蝼蚁。 但他不同。他对生命怀有敬畏。或许正因如此,他才能与孔天成成为挚友。 “孔,我知道你必有深意。你说要借这场战争让神墓扬名,我相信你能做到。只是……” “只是你觉得,拿人命去换名声,太不值了?”孔天成直接道破他未出口的话,“约翰,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用他们的命去拼一个虚名?战争的确残酷,但那要看怎么打。你要明白,我的目的,是让神墓被世人记住,而不是去左右一场战役的胜负。所以我从没打算让他们冲上前线,与敌正面死磕。” 小约翰依旧困惑。孔天成却不再多言。事实很快会说明一切。 神墓的部署暂告一段落。至于最终支持哪一方,孔天成还需等待一份情报。眼下,他另有更重要的事。 返程途中,车子驶向纽约分部,孔天成忽然开口:“约翰,你就不好奇,我还有别的计划?” “别的计划?”小约翰一脸茫然。他原以为此行只为神墓扬名,压根没想过背后另有布局。 孔天成轻叹一声,语气中透着无奈。小约翰平时机敏过人,偶尔却蠢得让他懒得搭理。 “这是战争。”他直视前方,声音低沉,“你身为一个投资者——或者说,投机者——难道就没点别的念头?” 投资者,亦可称投机者。毕竟,他们的财富,多半来自对时机的精准攫取。 古时言官凭风声上奏,如今投资者亦是听闻消息便即刻行动,两者虽时代不同,本质却如出一辙——皆因一缕风吹草动,便能牵动全局。 可眼下,战争阴云密布,局势动荡在即,小约翰竟毫无反应! “罢了,我也不绕弯子了。”孔天成不再掩饰情绪,直接开口,“之前交代你整合名下资产,进展如何?” 小约翰从孔天成的眼神中读出了失望,那是一种“恨其不争”的神情,仿佛看着一块璞玉迟迟未被雕琢。 但他迅速回应:“你一说完,我立刻着手处理。目前除了部分挂在摩根财团名下的资产难以调动外,其余所有产业均已整合完毕,连那些特殊渠道的资产也完成了变现。” 至于那些“特殊资产”究竟来自何处,孔天成无意追问。毕竟,并非所有财富都经得起阳光检验;灰色地带的操作,往往是某些人真正的底气所在,尤其对投资者而言。 “很好。”孔天成点头,“回去后立即联系你的上级,转告他——我有了新方向:做空英镑。” 他语气坚定:“摩根投入多少由他们自己决定,但你,可以把全部身家押进去。我向你保证,这一票稳赚不赔。” 摩根财团为何始终重视孔天成?正因他那近乎妖异的投资眼光。无论股市、期货、外汇,乃至实体项目,凡是他出手,从未失手。 唯一的遗憾,是他出手极少。上一次与摩根合作,已是多年以前。 “做空英镑?”小约翰本能想追问细节,这是身为投资者的直觉。 但念头一闪,他猛然清醒——眼前之人是孔天成!不是普通操盘手,更非寻常分析师。他的判断何时出过错?只要跟随,便是通往财富的捷径! “好,我马上照办。”小约翰果断应下,随即迟疑片刻,“只是……真的必须拉摩根一起吗?” 这小子心中反客为主的念头从未熄灭,巴不得摩根早日翻船。 对此,孔天成轻笑一声:“格局打开些。我知道你不甘心让他们坐享其成,可你想过没有?纸终究包不住火。你暗中动作频繁,难道能确保他们毫无察觉?一旦惊动对方,你的计划还怎么推进?再说了——这可是将他们引入陷阱的绝佳机会。” 第379章 做空英镑 其他话小约翰或许左耳进右耳出,唯独最后一句让他心头一震! “怎么坑他们?”他急切追问。 孔天成却只是微笑不语,眼神深邃如渊,仿佛藏着天机,不肯泄露半分。这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直把小约翰的好奇心撩拨得抓耳挠腮。 最终,孔天成未吐露计划,仅取出一笔资金交予小约翰,命其全权负责做空英镑一事。 这笔钱来得轻松,孔天成本着“不拿白不拿”的原则收下,却并不贪多。他清楚,独吞蛋糕看似诱人,实则危险至极。 先不说是否有此能力通吃,即便真能做到,也会瞬间成为众矢之的。想要成功,首要前提是——别让自己变成全民公敌。 别信那些所谓“心灵鸡汤”里讲的:成大事者要敢于对抗全世界。全球几十亿人,哪怕每人对你骂一句,你也早就在谩骂洪流中精神崩溃,沦为疯子。 因此,在孔天成尚未拥有真正抗衡世界的力量前,他绝不会让贪婪毁掉自己。 将做空英镑之事全权交付小约翰后,孔天成这几日便一直留在神墓总部。就连斯坦利前来汇报公务,也不得不亲自登门。 并无特别缘由,只因神墓之地贴近自然,远离纽约那种节奏飞快、令人窒息的大都市,更适合静心栖居。 某日,孔天成忽兴起意,想亲眼看看雇佣兵们的训练日常。在他印象中,士兵训练素来系统严苛。 加之前世看过无数军旅题材影视剧,几乎每部作品都会浓墨重彩地刻画训练场景。看得多了,他对这类流程也算略知一二。 当他亲眼目睹那些雇佣兵的训练场景时,才惊觉自己先前对他们的评价实在太高了。 并非这些人态度散漫、训练不认真,而是他们所采用的方式,与孔天成记忆中的标准训练模式完全背道而驰! 没有极限体能的摧残,也没有咬牙硬撑的意志考验。眼前这一幕,竟让孔天成感到莫名熟悉——他只在清晨的公园里见过类似画面:一群老人在健身器材间悠闲活动,动作轻缓,节奏平和。 而现在,这些本该是战场杀器的雇佣兵,竟也像晨练的老者一样,在器械上挥汗如雨,却丝毫不见硝烟气息。若不看环境,谁会相信这是特种作战人员的日常? 孔天成心生疑虑:这真的是他们常规的训练吗?还是只是休息间隙的自由活动? 为求真相,他当即叫来另一位高级雇佣兵。 此人名叫万俟千辰,别误会,他并非岛国出身。万俟二字,乃是华夏古老姓氏之一,虽极为罕见,却确有其源。 传闻其祖上曾为一代猛将,后因世事更迭逐渐没落,至祖父辈家境已衰败不堪。父亲为谋出路远走美帝,他本人亦生于彼地。 他脸上那道骇人的烧伤疤痕,源自少年时的一场劫难——父亲无意触怒当地黑帮,当夜家中遭纵火,双亲为救他葬身火海,他也仅以身免,面容尽毁,留下终生烙印。 为报血仇,他孤身一人杀入帮派据点。那组织虽不算庞大,却也盘踞一方,结果竟被他一人几乎全灭。事后他被迫逃亡,最终走上雇佣兵之路。 说起来,他的前半生便是一部血泪史诗。但毋庸置疑的是,祖先那份悍勇无畏的血脉,早已深植于骨。 “老板,有何指示?”万俟千辰面容可怖,语气却出乎意料地恭敬。 孔天成早已习惯他的外表,直截了当问道:“这就是你们每日的训练内容?” 万俟千辰回头望了一眼训练场,点头回应:“是的,老板。您觉得太轻松了,对吧?” 不等孔天成开口,他已猜中其心思。 “老板,没办法,美帝这边普遍如此。比起身体素质,他们更重视现代战争中的装备优势。您应该听过‘子弹比人贵’这种说法吧?”万俟千辰解释道。 孔天成确实听过美军士兵在战场上一旦弹药耗尽便选择投降的传闻,原以为只是调侃,如今看来,竟有几分真实依据。 就凭这种训练方式,哪来的战斗意志?看似个个魁梧强壮,实则根本不依赖自身能力,全靠枪械撑场面——这绝非孔天成想要的结果。 他曾允许他们在面临生命威胁时放弃任务、撤离战场,但这并不意味着,只要武器失效,便立刻缴械投降!若连尚可完成的任务都因失去火力支援而放弃,岂不太过荒谬? 眼见战事将近,尽管他已周密布局,可若这群人一上战场就胡乱倾泻弹药,打完就跑,那他的计划岂不化为泡影? 越想越恼,孔天成只觉头疼欲裂。他万万没想到,所谓“认真训练”,竟是这般敷衍了事! “千辰,去把所有人集合起来,我有话要说!” “好,我这就去!”万俟千辰见孔天成神色阴沉,立即转身欲动。 刚迈出两步,却被一声叫住。 “今天先不用了。我会从港岛调一个人过来,你们照常进行。”说罢,孔天成转身离去。 他组建“神墓”,为的是增强实力。他不在乎在装备上投入多少资金,但每个雇佣兵再强,身上又能携带多少弹药? 未来局势未卜,难道每次陷入困境,都要以“子弹打光”为由撤退吗? 他们是雇佣兵,不是美帝正规军。孔天成必须从根本上扭转他们的思维模式! 不必死战到底,但至少要全力以赴! 两天后,于程惠抵达神墓总部,并依孔天成指令,从光明安保公司带来了训练成绩最优异的一支小队。 “阿成,这么急召我过来,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于程惠略带疑惑地问道。 他心里清楚,若非大事,孔天成不会特意让他从远处赶来。这个年轻人虽身居高位,却始终对他以礼相待,正因这份尊重,他才愿意真心实意为孔天成培养可用之才。 “惠叔,我也没别的要求,只希望您能让这些人明白——打仗不单靠枪炮,自身的实力同样重要。这点您应该没问题吧?”孔天成语气平和地说道。 第380章 胜负已定 于程惠轻笑两声,“就这?怪不得你要我带一队人来。放心,这事交给我,准给你办得妥妥的。” 他一口应下,半点没把这事当难题。本就擅长授业解惑,即便这次教的是外国人,他也并不觉得有何不同。 罗伯逊已将人员集合完毕,偌大的训练场上,五百多名雇佣兵密密麻麻站成一片。 难怪平时得分开训练,这么多人挤在一起,根本没法动弹! 不过孔天成心想,等神墓这一战打出名头后,倒不如顺势扩建训练场。反正纽约方面已经同意用周边更多土地抵偿合作费用了。 人已到齐,于程惠在队伍前踱了两圈,嘴角浮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肌肉倒是练得挺好看,一个个块头不小,看起来唬人得很。可惜啊,全是虚架子!真打起来,这些死疙瘩的肉一点用都没有!”他毫不留情地点评道。 翻译将话大声译出,顿时激起无数怒目而视。要换作从前,早有人冲上来动手了,好在这批人如今还算收敛。 可于程惠仿佛视而不见,依旧慢条斯理地说:“别嫌我说得难听,这是为你们好。你们是战士,职责是杀敌。要是光靠体型就能赢,那干脆拉几头熊上战场得了,还要你们做什么?” 这般赤裸裸的嘲讽终于激起了反弹。尽管这群人比以往安分了些,骨子里的桀骜仍在。 “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在这指手画脚?就你这种瘦竹竿,我一拳就能打趴下!”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怒吼。 翻译转达后,于程惠不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加畅快。 “一拳打趴我?自打我习武以来,还没人敢这么说。”他语带讥讽,“嘴上说说谁都会,既然你们不服,那就动手试试!不过嘛,我还真懒得亲自出手——先打赢我的徒弟再说!” 他轻轻一挥手,身后光明安保的队员立刻踏步向前。他们体型或许不及多数雇佣兵魁梧,但那股挺拔昂然的气势,却丝毫不弱。 当翻译说出那嚣张老头竟派一群“瘦弱小子”迎战时,人群中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看翻译一脸尴尬,于程惠便知他们在说什么,但他毫不在意,只淡淡道:“废话谁不会讲?告诉他们,谁有胆子,尽管出来较量一场。赢的人——奖一万美金!” 翻译点头照传。一听赢了还有钱拿,原本还笑骂着的雇佣兵们瞬间安静了几分,随即眼神亮了起来。 一万美金啊!够喝多少好酒了! 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奖金领了。 显然,他们压根没把光明安保那些人放在眼里,甚至有人扬言,打完记得给对方付医药费。 这般无礼举动,让罗伯逊与万俟千辰皆面色发烫。 这就是他们一手带出来的队伍?平日还算规矩,一听到钱,本性全露! 罗伯逊虽对孔天成极为敬重,仍忍不住低声提醒:“老板,这样真行吗?我怕他们下手没轻重,万一闹出伤人……” 孔天成微微一笑:“不必担心,不会真受伤的,顶多疼个几天罢了。” 罗伯逊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笃定。殊不知,两人根本不在一个认知层面。 万俟千辰轻轻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低声道:“老板的意思是,孔天成带来的人不会对雇佣兵下重手。你在想什么?” 罗伯逊一愣,眼中满是惊疑。他实在难以相信——孔天成叫来的人里,除了领头那位稍显沉稳,其余大多面嫩,身形瘦削,看上去顶多二十出头,怎么可能是那些久经沙场、凶悍无比的雇佣兵的对手? 虽然万俟千辰是在美帝出生长大的,但家中世代传承,父母自小便向他讲述华夏的文化与武学渊源,因此他对这片土地上的武术有着极深的认知。 单论体格,雇佣兵确实占尽优势,可真要动起手来,胜负还未可知。 他自己也不高大魁梧,可在场有几人能胜过他? 这不过是一种源于外表的偏见罢了。而眼下,这种偏见即将被彻底打破。 一名雇佣兵已迈出人群,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显然认定自己胜券在握。 于程惠随意点了个人上前。那人孔天成还有印象——正是上回随队潜入凤凰家电制造厂清查内鬼时的一员。 两三个月未见,这年轻人虽仍偏瘦,但筋骨结实了许多,眉宇间也多了几分沉稳。可站在身高近一米九的雇佣兵面前,依旧显得单薄。 “准备好了就开始。”于程惠语气平淡。 那雇佣兵咧嘴一笑,猛然挥拳直击而来,势大力沉! 年轻人神色不动,只轻巧后退半步,上身微仰,便避开了这记重击。 围观者中顿时响起一片哄笑,仿佛在讥讽雇佣兵竟连一拳都打不中。 这人本就爱面子,被人当众嘲笑,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怒吼一声,双手如铁钳般猛扑向前! 可任他如何抓扯,年轻人左闪右避,动作流畅如风,始终让他连衣角都未能触及。 “你这只滑溜的猴子,只会躲吗?敢不敢正面接我一招!”雇佣兵恼羞成怒,觉得像是被戏耍了一般。 翻译将话语传过去,年轻人转头望向于程惠。 于程惠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年轻人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喜色,随即神情骤变,目光如刃,周身气势为之一凝,仿佛换了个人! 这一变化令对手心头一震,虽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同,却本能地感到压迫。但他只以为对方终于不再逃避,心中反而一喜——只要敢硬拼,他就有十足把握以力量碾压! “胜负已定了。”一旁的孔天成淡淡开口。 罗伯逊满脸困惑,只察觉到那年轻人气质有异,但战斗分明尚未分出高下。 正欲发问,却见雇佣兵再度猛冲而出,双拳齐出,誓要一举制敌! 然而这一次,年轻人没有后退,反而迎步而上! 只见他脚步一沉,地面微颤,随即以肩带肘,迅猛前撞——一记精准狠辣的“顶心肘”,结结实实砸进雇佣兵心口! 第381章 华夏的武术 “呃啊——!” 一声闷哼,那雇佣兵双眼暴凸,整张脸瞬间扭曲,双手死死捂住胸口,踉跄跪地,再也站不起身! 原本喧闹叫嚣的雇佣兵队伍霎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在他们看来,不过是那瘦弱青年抢先一步撞入怀中,用手肘顶了一下而已…… 可结果却是,一个壮硕如牛的战士当场倒地,痛得蜷缩颤抖,绝非伪装所能呈现。 “顶……顶心肘!老板,这是八极拳!”万俟千辰脱口而出,声音带着震惊,“没错,绝对是八极拳的杀招!” 八极拳本就是天下至刚之术,若论爆发之力,在整个华夏武学体系中,唯有三皇炮捶拳可与之争锋。 二者皆走霸道刚猛之路,讲究一击必杀,拳出如雷,破尽万敌! 罗伯逊怔立当场,脑海一片空白。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在体型与力量如此悬殊的情况下,仅凭一招,那个看似孱弱的年轻人竟直接废掉了对手的战斗力! 若这是生死之战,那一击怕是已扭断颈骨,取人性命! “这就是……华夏的武术?”他额头冷汗涔涔,“太可怕了……” 孔天成对此毫无惊讶之意,毕竟他早已见识过于程惠施展这一招。相比之下,眼前这年轻人的动作虽看似流畅自然,但与于程惠相比,功力相差何止千里。 毕竟这些人并非自幼习武,进入光明安保公司也才不久,能练到如今地步,已足见其背后付出的汗水与坚持。 “我不信!这绝对是你们事先安排的!要是真打,我们怎么可能输!”人群中,一名雇佣兵仍旧不肯服气,大声叫嚷。 于程惠听罢,并未动怒。他从不在乎对手是否认输,只要对方心存质疑,那就用实力让对方低头便是! 他转向翻译,语气平静却坚定:“你告诉他们,不必再费口舌。我们这边还有九个人,让他们派十八个,甚至二十个都行。既然不信,那就用拳头说话。” 翻译一愣,迟疑地问:“先生,您的意思是……要以一敌二?” “不。”于程惠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理解。 翻译刚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误会了意思,却听见于程惠紧接着说道:“这不是挑战,是单方面的碾压。” 那些不服输的雇佣兵最终只派出九人应战。他们不愿落人口实,说是以多胜少,这点尊严,他们还守得住。 于程惠也不勉强。他的任务是完成孔天成的嘱托,而非逞强炫技。 双方列阵对峙,只待一声令下,便即刻交手。 但在动手前,于程惠回头对己方九人叮嘱道:“出手注意分寸,别伤人,点到为止,明白吗?” 九人齐声回应:“明白!” 翻译充当裁判,一声令下,战斗开始——雇佣兵如蛮牛般发起冲锋,企图依靠体格与力量强行压制对手。 他们坚信,肉体的力量足以摧毁一切技巧。 可为何“华夏武术”千百年来为人传颂?并非因其杀伤力,而在于它的本质从来不是杀戮,而是止戈。 “止戈为武”,这才是武术真正的精神内核。 正因如此,无论面对何种敌人,总有一套拳理、一种技法能够克制应对。 此刻正是如此。面对这群气势汹汹的雇佣兵,九名安保人员各展所长:有人摆出太极起手势,以静制动,欲借力打力;有人架起炮拳之势,蓄势待发,准备正面硬撼。 不论风格如何,他们皆是以最适合自己的方式迎敌。 按常理,这种群战极易陷入混战胶着,然而事实却是——胜负在瞬息之间便已分明。 刹那间,有雇佣兵发力猛冲,反被巧劲牵引,摔得头昏眼花;有人挥拳重击,却在触及对方身体的瞬间如遭雷击,膝盖一软,跪地呻吟。 并非所有人皆一招落败,也有两三名体能出众者勉强接下第一波攻势,可还未等他们反击,第二轮打击已然袭来,彻底溃败。 不过呼吸之间,九名雇佣兵尽数倒地,而九名安保人员衣衫未乱,气息平稳。 罗伯逊瞪大双眼,踉跄后退两步,几乎跌坐在地,仿佛仍在梦中。 他曾是雇佣兵出身,深知这群人一旦认真起来有多凶狠。方才看到九人冲锋时,他还暗自担忧——若真动了真格,伤了孔天成带来的人,该如何收场? 可现实却与预料完全相反。 “老板,您请来的这些人……莫非都是华夏顶尖高手?”罗伯逊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 孔天成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不是。他们是我从山里带出来的普通人,正式训练满打满算,也就三四个月而已。” 他说的是他们加入公司的时日,若论于程惠亲自指导的时间,其实更短得多。 并非这些安保人员天赋异禀,而是这些雇佣兵的徒手搏斗能力实在不堪一击。 庞有财、沈勇那样的兵王在于程惠面前尚且被轻易制服,他亲手调教出来的人,又岂会输给一群只会依赖枪械、毫无格斗根基的佣兵? “胜负已定,还有谁不服?”于程惠目光扫过剩余的雇佣兵。 此刻,那些原本叫嚣不止的人却沉默不语,彼此对视,神情复杂。先前的强硬早已荡然无存。 人选是他们自己挑的,不存在任何作假的可能——这意味着,眼前这群看似普通的少年,确实是他们无法逾越的存在。 “先生,我可以试试吗?”无人应声之际,站在孔天成身旁的万俟千辰忽然开口。 见老板望来,他恭敬道:“老板,我并无他意,只是身为华夏后裔,虽生于美帝,所学功夫也皆出自家传,但始终未曾真正领教过正统的华夏武艺。今日机会难得,想亲自切磋一番。” 孔天成轻笑一声,微微颔首:“去吧,若你有缘,或许能得些意外之喜。” 话不多说,彼此心照不宣。孔天成清楚得很——万俟千辰此举,实则是为平息众人心中的不甘。 第382章 万俟千辰VS于程惠 道理再简单不过:万俟千辰身为五位高级雇佣兵之一,在神墓基地这数百号人中,实力顶尖。论赤手空拳搏斗,连米勒都略逊一筹,唯有罗伯逊尚可与之抗衡。 若连他也败下阵来,其余人便再无话可说。 趁着万俟千辰缓步走向场中,孔天成笑着提醒:“惠叔,这小子可不简单,祖上传下的真功夫,您可别阴沟里翻船啊。” 表面是提醒,实则暗示:好好教他一课。这种潜台词,于程惠怎会听不出来? 他淡然一笑,回应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个道理我懂。” 见万俟千辰亲自上阵,原本低落的雇佣兵们顿时精神一振。 刚才那一战让他们颜面尽失。尽管不得不承认那批新人实力超群,但心头那口闷气始终难咽。如今,他们唯一的指望就是万俟千辰,盼着他能狠狠挫一挫那个中年人的锐气。 两人在场地中央站定。 于程惠神色从容,仿佛只是闲庭信步;而万俟千辰却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对方静立不动,却让他感觉不到丝毫破绽——如同面对一座深不可测的山岳。 “老板尊您为惠叔,那我也如此称呼。”万俟千辰语气恭敬,骨子里仍保留着华夏人的礼数,“惠叔,我家祖辈征战沙场,所传武功杀伐凌厉,若有失手之处,还请您海涵。” 于程惠点头赞许。哪怕只是切磋,也需谨慎对待。他对这般尊重甚是满意,笑道:“华夏武学浩如烟海,既然是交流,自当全力以赴。这才是对对手真正的敬重。年轻人,不必顾忌,放手施为便是!” 听得此言,万俟千辰不再迟疑。这是一场武学之间的对话,而非生死相搏,但他依旧摆出了家传武术的起手之势! 只一眼,于程惠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微扬:“不错!你祖上可是鲜碑族?不知这攻杀之术,传到你这一代,还剩几分火候?” 万俟千辰心头一震。仅仅一个起势,对方竟已看穿他的渊源——这份眼力,足以证明此人绝非等闲! “惠叔,请赐教!”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矛,疾刺而出,攻势迅猛如雷! 速度之快,令围观众人齐齐倒吸冷气。 他们这才意识到,平日里与他们对练的万俟千辰,根本未曾展露真实实力。若他一直以此刻水准出手,恐怕他们连一招都接不下。 罗伯逊震惊得结巴起来:“老……老板,这才是他的真正实力?” 孔天成没有回答,只是无奈苦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身边这小子竟还藏着如此深的底牌。 早知如此,何必千里迢迢请来于程惠?让这小子直接出手,不就全解决了? 细想之下,万俟千辰十几岁便孤身覆灭一个帮派,若无惊人手段,那才真叫人匪夷所思! “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啊!”孔天成轻笑一声,下了定论,“可这次你碰上的可不是虚张声势之辈,这回你是铁定要当那只‘猪’了!” 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万俟千辰甫一出手便迅猛如雷,攻势凌厉! 然而还未等他招式展开,于程惠的两指已悄无声息地抵至他眼前,距离不过毫厘! 那一瞬若是再进半分,万俟千辰怕是当场就要双眼失明!正因他及时收势,才免于惨剧。 “年轻人,你的杀气太散了。”于程惠缓缓收回手指,嘴角微扬,似讽似问,“攻杀之术,讲究一气呵成、摧枯拉朽。此气宜鼓不宜泄,到了你手上,怎么反倒绵软无力?” ············ 万俟千辰听不懂这些话中深意,但见于程惠后退两步,朝他轻轻招手,便明白对方仍留有余地。他咬牙再度出击! “还是不对!”于程惠一边随意拆解他的招式,一边点评道,“光有杀意没用,攻杀攻杀,攻在前,杀在后——你的‘攻’气呢?” 话音未落,一掌轻推,万俟千辰应声而退,身形踉跄,额上冷汗直流;反观于程惠,神色自若,呼吸平稳,宛如散步一般。 “行了。”于程惠摇头叹息,“看来这门攻杀术传到你这儿,连三成本源都没保住。”顿了顿,他又缓声道:“不过如今世道,你这水平也勉强够用。只要不遇上顶尖高手,保命绰绰有余。” 胜负早已分明,再多较量也只是徒劳。 可那些雇佣兵不懂华夏武学的玄妙,在他们眼里,始终是万俟千辰主动进攻,虽未建功,但也足以说明他略胜一筹! 翻译反应极快,立刻将于程惠拉到一旁说明情况。 于程惠苦笑摇头,既然是孔天成交代的任务,总得让人信服。沉吟片刻后,他朗声道:“小子,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才叫真正的攻杀术!” 语毕,未待万俟千辰准备,于程惠已然起势! 动作看似与方才万俟千辰所使并无二致,但他周身气势却截然不同——凛冽、锋锐,如利刃出鞘! 紧接着一声怒喝,于程惠整个人犹如化作一支贯穿天地的长矛,直取万俟千辰心口! 万俟千辰本能欲闪,却被一股无形威压牢牢锁定,四肢僵滞,动弹不得! 刹那间,他心头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迎面而来的不是一人,而是千军万马奔腾践踏而来! 他仿佛看见自己被铁蹄踏碎、血肉横飞的末路景象! “这就是……真正的攻杀术?这才是……真正的华夏武术吗!?” 事后,孔天成递上一瓶水,忍不住问道:“惠叔,您实话告诉我,您到底会多少种功夫?” 于程惠摆摆手,笑呵呵道:“武术一道,万法归宗。我不过是初窥门径罢了。要说会多少种?凡能说得出口的,我都算略懂一二。” 什么叫低调炫技?看看于程惠就知道了! 他把一门连祖师爷都未必练全的攻杀术使得出神入化,嘴上却还谦称“略懂”,这话让万俟千辰听了简直欲哭无泪! “惠叔,您这就过分了吧?”孔天成撇嘴,“那什么攻杀术,少说也有近两千年历史了吧?连这种古法您都会,还有什么是您不会的?” 第383章 真正的攻杀术 他对攻杀术了解不多,却知道鲜碑族鼎盛之时距今已逾千年,传承断绝已久。 他只知道于程惠被誉为“华夏最后一个剑圣”,也在影视圈为传统武术奔走呼号多年。 但从没想过,此人竟已达如此境界——放眼全球,能与之比肩者,恐怕屈指可数! “阿成啊,我跟你说实话吧。”于程惠忽然收敛笑意,轻叹道,“我根本不会攻杀术。准确地说——这门技艺早就失传了。近两千年的岁月,多少中华瑰宝湮没于尘埃之中,谁能尽数挽回?” 说到此处,他目光悠远,语气中透着一丝苍凉。 孔天成一头雾水,既然攻杀术早已失传,那刚才他所施展的又是什么? 不过震惊的并不只有他,真正震撼到几乎说不出话的,是站在一旁、神情颓然的万俟千辰! “惠叔,您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练了这么久的攻杀术,和您刚才用的,全都是假的?”万俟千辰声音微微发颤,情绪难以平复。 于程惠轻轻按住他的肩,语气沉稳:“听好了小子,真正的攻杀术确实已经失传。如今世间流传的——包括你学的那些——全都是后人根据古籍推测重编的产物。” 万俟千辰满脸不信,刚想开口争辩,于程惠却抬手制止,继续说道:“别急着反驳。我曾翻阅过几本残存的孤本,上面确实有关于攻杀术的记载。关键在于,这门技艺根本不在招式,而在‘意’!严格来说,它并非武术,而是古代战阵中用以震慑敌军的气势之法。这一点,你应该能懂吧?” 刹那间,万俟千辰脑海中浮现出方才那种仿佛直面千军万马的压迫感,心头猛然一震——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理解错了方向! 见他陷入思索,于程惠不再多言,转而望向孔天成,道:“阿成,你不是说过要把那些雇佣兵拉上战场吗?这攻杀术正好适合他们。虽然现代战争靠枪炮,但这种气势一旦掌握,往往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多留些时日,亲自训练他们。” 孔天成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答应。他本就没打算让这些人在前线硬拼,早有别的部署。 若这群人真能掌握攻杀术,他的计划无疑将如虎添翼! 至于能不能教得会?那是于程惠的事。既然他主动提出,自然是有把握。 可谁也没想到,这个决定,竟让所有雇佣兵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苦不堪言! 但也正是这一痛苦的磨砺,才最终铸就了日后令全球各国都不敢小觑的——神墓! …… “亲爱的,有没有想我?”爱莲娜飞扑而来,像只小鸟般钻进孔天成怀里。 孔天成轻抚她的发,笑道:“好歹也是高级雇佣兵,不怕别人笑话?” 他说这话是有原因的——周围不少雇佣兵正投来惊愕目光。 别忘了,加入神墓前,爱莲娜可是赫赫有名的冷艳杀手,美如曼陀罗,毒似蛇蝎,谁敢轻易靠近? 可此刻,她却像个撒娇的小猫,紧紧依偎着孔天成。 “哼,我才不在乎他们怎么想!”爱莲娜嗔了一句,拉着他就往独栋别墅走。 没错,神墓总部内,孔天成拥有专属别墅。他不在时,除了定时打扫的人员,任何人不得入内。 孔天成清楚她想做什么,但大白天的,他可不是那种按捺不住的人,便轻轻拦住了她。 “坏事晚上再做,现在先谈正事。蛛网那边情况如何?”他正色问道。 爱莲娜撅了撅嘴,虽有些失落,仍答道:“她们已按您的命令,成功渗透双方高层,获取了大量情报。具体内容米勒正在整理,预计下午就能呈交给您。” 蛛网,正是孔天成早前建立的情报组织。米勒不负所托,不到一个月便将其架构完整搭建起来。 而爱莲娜昔日的姐妹们也各展所长,贡献颇多。 自蛛网正式运转起,孔天成便下达首个任务:潜入马岛战争双方,搜集一切可用情报。 他对这场战争仅有前世模糊的记忆,细节全无。因此,必须依靠充足的情报,才能决定神墓该支持哪一方,借此扬名立万! “嗯,那就好!”孔天成微微颔首,随即仿佛记起什么,沉声说道:“爱莲娜,窃取情报这行当并不简单,危险无处不在。时间一长,人的精神也会被慢慢侵蚀。你平时多去看看你的姐妹们,若发现她们有任何异常,必须立刻处理——这事关她们的生死,明白吗?” 爱莲娜见孔天成神色凝重,当即郑重地点头应下。 那些女孩在遇见孔天成之前,命运凄苦,可她们的确是有真才实学的人。 如今为了协助他,她们正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重压,始终游走在刀锋边缘,只为获取关键情报。 孔天成确实在使用她们的力量,但他也从未忘记自己的责任。他绝不会让任何人白白牺牲。 “孔,这回咱们发了!”小约翰满脸兴奋地冲进来,“说实话,当初你让我把所有资产砸进去做空英镑的时候,我心里还打鼓,但现在看来,信你准没错!” 孔天成能理解他的心情。这一票,小约翰几乎是押上了全部身家。 一旦失败,多年积累将化为乌有,恐怕连活下去的念头都会被击碎。 “别用那种眼神盯着我,”孔天成淡淡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怎么判断的,照我说的做就行。” 小约翰的眼神里藏着疑惑与震惊,这种神情孔天成早已见过太多次。起初他还曾敷衍几句,如今却连解释都懒得给了。 任他去猜吧。只要自己不透露重生者的身份,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可是孔,这次不只咱们赚了,摩根财团捞得更多……这样下去,我的目标还有希望吗?”小约翰口中的目标,是他渴望摆脱附庸、真正掌握自己命运的野心。 孔天成轻笑一声:“约翰,以你对摩根高层的了解,当面对巨大利益时,他们会谨慎收手,还是孤注一掷?我说的是那种足以翻盘的巨大利益,比如这次做空英镑。” 第384章 难如登天的任务 小约翰思索片刻,答道:“他们肯定会赌。你不是常说嘛——‘富贵险中求’。这是他们的作风,反正输得起。” 孔天成点头:“这就对了。接下来,你就安心看戏吧。” 推翻摩根财团?尤其是在它如日中天之时?听起来简直荒谬。 但孔天成并不认为小约翰痴人说梦。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世上从无绝对之事。 他不介意帮小约翰一把,悄悄在那坚固大堤下挖几个洞。想象那堤坝崩塌的瞬间,倒也令人期待。 小约翰离开后,米勒走了进来,手中拿着蛛网成员搜集来的情报。 这些情报已由米勒按重要性分级整理,共分三级——这是孔天成定下的规矩。 最核心的内容,是双方对这场战争的备战情况。 “老板,根据现有情报分析,带英获胜的概率更高。”米勒陈述道。 的确,仅从军力对比来看,带英几乎胜券在握。 其实无需情报,孔天成也清楚最终结局。 他之所以让蛛网收集这些信息,是为了决定雇佣兵部队的行动方向。 倘若支持胜利一方能带来更大的声望,那就毫不犹豫站过去;反之亦然。胜负本身,并非关键。 孔天成一边梳理情报,一边调整全局布局。 最终,他做出决断:神墓将加入带英阵营。 因为从情报显示,战败方毫无亮点可言。助其作战,远不如锦上添花来得划算。 “辛苦了,米勒,这段时间你们确实不容易。”孔天成将一叠情报轻轻拍齐,搁在桌上轻抖了两下,“你联系一下目前在带英的那些女孩,看看有没有门路,能推动带英方面考虑启用神墓。” 米勒眉头微皱,这任务听着简单,实则难如登天。 带英本身军力雄厚,根本无需外力支援;反倒是别人更可能去拉拢他们——而不是反过来。 见他沉默,孔天成已了然于心。 “不必多虑,我清楚这事不易。所以早有准备。”他语气平静,“即便带英眼下占优,也不会愿意看到一股强大战力落入敌手吧?比如……放任一支极端力量加入对立阵营,凭空壮大对方实力。” 米勒仍有些困惑。道理没错,但他身为前雇佣兵、神墓高层之一,岂会不知这群人的底细? 平日里确实是精锐,可真上战场,人数有限、装备不足,难以形成决定性优势,怎可能被正规军正眼相看? 孔天成无意多作解释。百闻不如一见。 他起身道:“走吧。”随即带着米勒朝总部外那片开阔荒地走去。 那是于程惠特别要求划出的训练区——原总部场地太小,根本容不下他的训练方式。 “咚!咚!咚!” 尚在远处,一阵沉闷而规律的响动便传入耳中。 米勒忍不住问:“老板,这是什么声音?难道是炮击演习?可又不像啊。” “炮击?”孔天成轻笑一声,“你倒会联想。这是战鼓,别问了,待会你就明白了。” 好奇心愈发浓烈,米勒紧随其后,踏入尘土飞扬的空地。 眼前景象令他瞬间僵住——数百名赤膊雇佣兵整齐列阵,浑身泥污,不少人身上还渗着血痕! 更令人胆寒的是,他们全然无视伤痛与疲惫,牙关紧咬,双目如狼,死死盯住前方十余米外的假人靶,眼神中竟透出同归于尽般的杀意! “咚!” 鼓声再起。米勒循声望去,只见曾有一面之缘的于程惠立于高台之上,双手挥动,擂击一面直径约两米的巨大圆鼓。 随着节奏突变,那些雇佣兵如同野兽般猛然扑出,直冲假人,气势汹涌,仿佛不毁敌誓不罢休! 尽管明知只是训练,米勒仍被那股压迫感逼得心头一震,几乎本能地摆出了防御姿态。 “米勒,”孔天成淡淡开口,“你觉得,三百个随时准备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死士,再加上二百名精通八雷特的远程狙击手,够不够资格让带英认真对待?” 米勒久久无言,彻底怔住。 他从未想过,不过离开两三个月,神墓竟已蜕变成这般模样! 总部的变化尚可忽略,但这些雇佣兵简直像是换了灵魂!若非认出几张熟面孔,他几乎以为整支队伍已被彻底替换! “老板,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他终于开口,“以前为了让这些人认真训练,罗伯逊可是费尽心思。” 孔天成笑了笑。这个问题,他也无法确切回答。训练全权交给了于程惠,辅以罗伯逊和万俟千辰协理,他只看结果即可。 “过程不用你操心。”他望着那片沸腾的沙场,“你只需告诉我,在这个依赖枪械的时代,这样一群赤手空拳却悍不畏死的战士,值不值得带英正视?” 米勒郑重点头。 没有哪位指挥官能拒绝不怕死的士兵。他曾数度徘徊生死边缘,比谁都明白——当一个人不再惧怕死亡,他所能爆发出的力量,足以颠覆战局。 更何况,除了这三百死士之外,另有一支两百余人的队伍正在庞有财带领下秘密集训,专攻八雷特操控技术,只为将狙击能力提升至极致! 自上次美帝军方下达订单以来,相关装备已依约投入实战部署。 正因在数次行动中展现出惊人实力,八雷特在美帝军界声名鹊起,订单也随之纷至沓来! 然而,这份影响力依旧局限于美国本土军方体系,尚未成功拓展至国际市场。 孔天成早已另有打算——借马岛战争打响“神墓”之名的同时,更要让八雷特这支战场上的死亡执行者,踏上更广阔的全球舞台! “老板,我坚信带英绝不会对这样一支力量无动于衷。它或许尚不足以彻底扭转战局,但足以令胜负的天平悄然倾斜。”米勒语气坚定地说道。 不少人以为,现代战争早已不再依赖个体作战单位。 面对战斗机、轰炸机、战舰、航母、坦克、导弹等具备大规模杀伤力的武器系统,单兵作战似乎微不足道。 第385章 制造契机 可事实恰恰相反。这些高科技兵器固然重塑了战争形态,但“以人为本”的理念,并非仅适用于社会治理,在战场上同样至关重要! 正因这些武器拥有毁灭性的威力,才更需要严密的控制与指挥。 若无指令下达,再先进的装备也不过是一堆废铁。换言之,真正赋予这些武器价值的,终究还是背后的人! 设想一场胶着的战役中,一方突然失去指挥中枢,后果将如何? 无需多言——以当前马岛战争为例,若一方仍能高效调度,而另一方却陷入各自为战的混乱,结局自是不言而喻。 孔天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雇佣兵正面冲锋陷阵。他所图谋的,是一项极具战略意义的任务:即世人俗称的“斩首行动”。 当然,此“斩首”并非指击杀敌方最高统帅——那近乎痴人说梦。准确而言,他的目标是不惜一切代价,摧毁敌方的指挥通讯网络,切断其命令传递的关键节点。 在战场上杀死千人,也不及瘫痪一次核心指挥来得关键。只要达成这一目的,再稍加运作,“神墓”之名必将轻而易举响彻世界! 或有人认为此计异想天开,但请别忘了——孔天成手中握有大量绝密情报。 其中甚至包含双方军队的具体部署,皆由蛛网组织中的女孩们用生命换回! 更重要的是,如今是八十年代,战场通信技术远未达到后世水准。 在孔天成前世的时代,一条命令可在瞬息之间传至前线终端; 而在此刻,所有指令必须层层转达,效率低下且极易延误。 举例来说,若某部队被全歼,敌我双方指挥部都无法第一时间获知该情报,这对战术部署将造成灾难性影响。 对此,孔天成早有布局。他虽计划将神墓佣兵派往其中一方参战,却无意受其节制,而是坚持争取“自主作战权”! 换言之,这些佣兵虽名义上归属某一方,实则完全听命于孔天成本人,不受任何外部指挥束缚。 “米勒,除了促成带英雇佣神墓之外,我还有一项要求——必须拿到独立行动的权限。”孔天成沉声道,并补充:“不过这点你不必操心,你只需设法推动带英提出雇佣意向即可。具体条款,我会亲自与他们谈判。” 此事超出米勒和蛛网成员的能力范围,唯有在带英正式决定合作并进入磋商阶段后,才能落实。 米勒愈发感到这位老板心思深不可测,几近令人胆寒! 在外人眼中,孔天成不过是个商人;最初米勒也如此看待他。可随着了解加深,他意识到自己错了。 这位老板不仅是位出色的商人,更是为了实现目标,能策划出无数出人意料、跨越常规边界的谋略家。 许多计策早已超越商业范畴,如今,他竟连战争本身,都纳入了自己的棋盘之中。 米勒曾暗自揣测:倘若孔天成并非商人,而是一位军事统帅,那么他所效忠的国家,是否已具备问鼎世界霸权的实力? 孔天成对此毫不知情。他沉吟片刻,郑重开口:“米勒,我有个办法能让带英注意到神墓,我说个思路,你看看能不能落实。” …… 两天后,米勒再度踏入神墓,脸上难掩喜色。 “老板,有进展了!按您的计划,带英已经对神墓产生了兴趣,很快就会派人前来接洽!” 米勒自己也没料到事情竟如此顺利。他不过是照着孔天成的指示行事,结果却远超预期。 其实手段并不复杂——孔天成只是安排潜伏在带英境内的“蛛网”成员,有意无意地提起“神墓”这个名字。 再借由虚构的人际网络,悄然散播一则消息:神墓并非普通佣兵组织,而是一家拥有强大军事实力的隐形力量。 这对一心意图夺回马岛的带英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极具吸引力。 为了赢下这场战争,带英早已孤注一掷。 单从情报分析来看,他们胜算更高,但对手绝非易与之辈。 更重要的是,孔天成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胜利即便最终属于带英,也注定是“惨胜如败”。 无需深究历史评价,字面之意便是真相——带英的胜出将付出极其沉重的代价。 他们此刻也明白,敌方韧性极强,因此只要存在提升胜率的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所以,孔天成根本无需精妙布局,只需轻轻推一把,制造一个契机,便足以撬动全局。 尽管预料到对方会来接触,但他仍没想到速度竟如此之快。 次日中午,孔天成刚用完午餐,罗伯逊便匆匆前来通报:有人求见,却不愿透露身份。 “老板,一共十二人,举止透着戾气,不像是寻常角色。万一别有用心,恐怕会生变故。要不要先派其他人去探探底细?”罗伯逊语气谨慎,毕竟来者气质异常,绝非普通人。 孔天成微微一笑,并未责怪他的多虑。在这行当里,小心本就是生存之道。 但他仍淡然道:“不必。直接带他们进来。这可是神墓成立以来最重要的客户,还是我亲自接待为好。” 罗伯逊一愣,随即似有所悟,惊喜追问:“老板……难道他们是带英来的?” 孔天成笑而不答,只催促他速去带人。 无论如何,对方代表的是一个大国,怠慢不得。 在总部大型会议室,孔天成并未久候,罗伯逊很快引领一行人步入。 为首之人身材高大,西装笔挺,神情冷峻,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威压。 “请问,您就是神墓雇佣兵公司的负责人?”那人面无表情地发问。 孔天成起身,点头回应:“正是,在下姓孔。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对方闻言,主动伸手与他相握:“孔先生,叫我亚伯拉罕即可。” 寒暄既毕,双方落座,气氛逐渐转入正题。 亚伯拉罕率先开口:“孔先生,此次前来贵司,是为商谈一项特殊订单。只是此事非同寻常,不知您是否愿意承接。” 话音未落,先问答不答应,未免显得轻率。 第386章 牺牲外人,保全己方 但孔天成心知肚明:对方戒备极深。面对一家新兴佣兵企业,他们本能地抱有怀疑。 更何况,这是带英自己的战争,如今却要向外求助,心理上难免尴尬。 孔天成无意周旋,直截了当地说:“亚伯拉罕先生,若您确系代表带英而来,那我们的确有的可谈。” 身份被当场点破,亚伯拉罕瞳孔微缩,难掩震惊。 他仅仅报出了名字,未曾表明来意,对方却已洞悉一切。 同一时刻,他身后的人群迅速进入戒备状态,手指悄然滑向外套内侧的隐蔽处。 沈勇、庞有财,以及在场的罗伯逊与万俟千辰等人,也几乎在同一瞬间察觉到气氛异样,纷纷将手移向随身武器。 “你们想干什么!”亚伯拉罕猛然厉喝,声音如雷贯耳。他麾下的人员立刻收势,退后半步。 “孔先生,实在抱歉,”亚伯拉罕转向孔天成,语气缓和却难掩警惕,“我的人有些紧张过度了。不过……我很好奇,您是如何知晓我代表的是带英?” 孔天成轻轻一笑,神情从容得仿佛刚才的对峙从未发生。“这是商业机密,恕我无法透露。”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追问的坚定。 亚伯拉罕眯起双眼,目光在那张年轻的亚洲面孔上停留片刻。此人外表温文尔雅,毫无锋芒,可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明白——这样的人绝不可能只是个普通商人。 他们此行之前早已调查过神墓公司。这家组织以惊人手段整合全球散兵游勇,构建出一支高度机动的雇佣军体系。能操盘如此格局者,怎会是泛泛之辈? “既然您不愿说明,那我也不再多问。”亚伯拉罕顿了顿,话锋一转,“孔先生,既然您已知我此行目的,那么……接下来,您的意思如何?” 孔天成并未立即回应。他只是微微抬手,庞有财便心领神会地将那只装有八雷特的金属箱置于桌面。随着密码输入完毕,箱盖缓缓开启,枪身寒光微闪,正对亚伯拉罕。 “我可以接下这笔订单。”孔天成终于开口,“但我有一个条件——行动必须由我们全权自主。神墓可以为带英作战,但不接受任何指挥与干预。这一点,您能否答应?” 亚伯拉罕的目光本能地被箱中武器吸引,然而听到这番话后,他强压住心头波动,收回视线,眉头微蹙:“孔先生,为何如此?” “为何?”孔天成伸手轻点箱内八雷特,“因为我能派出两百名装备此枪的战士。亚伯拉罕先生,此枪名为‘八雷特’,如今已是美帝军队主力配置。它的威力,远超你此刻所能想象。” 尽管这是亚伯拉罕首次亲眼目睹八雷特实物,但他之所以来此,正是因早已听闻这款新型武器的消息。他曾看过一段实弹测试视频——高速连射、穿透力惊人,足以改写战场规则。 “孔先生,我对八雷特确有耳闻。”他沉声道,“但既然是受雇于我方,却不服从指挥,这岂非不合常理?” 孔天成心中早有决断——绝不可能接受带英的调度。 并非他对对方恶意揣测,而是深知一旦交出指挥权,那些士兵必将被派往最致命的前线。这是战争中的基本逻辑:牺牲外人,保全己方。 若角色互换,孔天成也会做出同样选择。 而眼下,神墓总战力尚不足六百人。为一单生意折损过半精锐?这种亏本交易,他从不做。 “但如果我说,若你们同意我们自主行动,我们将带来意想不到的回报呢?”孔天成嘴角微扬,笑意中透着精明,“换句话说,我们独立作战所能达成的战略价值,必将远超受命行事。” 亚伯拉罕沉默下来,脸色阴晴不定。 这番话,无异于质疑带英的军事指挥能力——近乎一种隐晦的羞辱。 可偏偏,孔天成身上那种笃定的自信,让他无法轻易反驳。那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场,令人难以招架。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孔先生,这件事我无法当场决定,必须向上级请示。” “请示?”孔天成双肘撑桌,十指交叉抵住下颌,直视对方双眼,“亚伯拉罕,请原谅我没有使用敬称。但我想,你我之间不妨坦诚些——如果你没有决策之权,今天坐在这里的,还会是你吗?” 亚伯拉罕浑身一震,眉心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他早已认定孔天成非同寻常,却未曾料到,此人竟能一眼看穿他的底牌,仿佛灵魂赤裸,无所遁形。 当亚伯拉罕还在斟酌该如何回应孔天成时,对方却已先开口:“算了,你要汇报上级尽管去,那是你的权利。但也不必急于一时——你们长途跋涉而来,不如我先带你们四处看看?别的不敢夸口,我们神墓这地方的风光,倒确实不差。” 这话一出,亚伯拉罕当即点头应允。他心知肚明,这是孔天成主动递来了一个台阶。 可细想之下,将他逼入无从退避境地的,不正是眼前这位笑里藏锋之人吗? 随后,孔天成便领着众人绕至总部后山。一路上,他真如一位尽责的向导,细致讲解神墓各功能区的布局,以及沿途自然景致的来历与特点。 然而当一行人在某处林间停下时,亚伯拉罕却露出困惑之色——孔天成称此地为“实战射击训练场”。 可放眼望去,这里不过是寻常山林:既不见标靶阵列,也无掩体工事,更别提操作台或枪械架,全然一片未经雕琢的原始地貌。 “孔先生,这里……真的是射击场?”亚伯拉罕忍不住发问。 孔天成淡然一笑,轻轻打了个响指。 刹那之间,四周林木草丛中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人影! 有人自落叶堆中悄然起身,有人从枝叶交错的树冠跃下,人人手中紧握八雷特,冰冷的枪口齐刷刷指向他们所在的位置! 不止随行下属惊骇失色,就连亚伯拉罕也本能地拔枪在手! 第387章 这一仗,稳赢 冷汗瞬间浸透衣背——因为在响指响起之前,他竟丝毫未曾察觉周围潜伏着如此众多的身影! 最近者距他们不足三米!这般距离,莫说是开枪,若真遇敌袭,怕是喉管已被割断,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不必紧张,”孔天成伸手按住亚伯拉罕仍举着的枪管,语气平静,“这只是他们的日常潜伏训练。作为一名真正的狙击手,枪法精准只是基础,更重要的是掌握全套隐蔽技能。比如现在的伪装潜伏,便是重中之重。” 说罢,他朝庞有财微微示意。后者立刻会意,一声令下,所有潜伏人员迅速集结归队。 直到此刻,亚伯拉罕才惊觉,方才竟有两百余人悄无声息地埋伏于他们四周! 这意味着,在他们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早已被两百余支威力惊人的八雷特彻底锁定! 别说他们此行仅十二人,哪怕千军万马踏入这片区域,恐怕也在瞬息之间就会被尽数歼灭! …… 正当亚伯拉罕心有余悸之际,庞有财却已厉声斥责开来:“你们成何体统!这叫什么伪装?草丛里裹几片树叶就算隐蔽了?还有你!躲在树上占高地形,鞋子居然还露在外面?笑?你还好意思笑!你问题最严重!我讲过多少遍——潜伏期间身上绝不能有任何气味外泄!你身上的酸黄瓜味是从哪儿来的!” 亚伯拉罕彻底怔住。刚才那番潜伏,他竟未发现一丝破绽!固然事先不知情,但身为合格军人,时刻保持警觉本是基本素养。 他们这十二人皆出自带英精锐中的顶尖战力,绝不会犯下如此低级疏漏。对周遭环境的观察与评估,早已融入本能。 正因如此,唯一的解释便是:这二百余名狙击手的潜伏技艺,已然高超到足以完全瞒过他们的感知!可即便如此,那位始终跟随孔天成左右、看似保镖模样的庞有财,竟仍满脸不满,随口就能指出诸多缺陷! “孔先生,”亚伯拉罕缓缓收起武器,沉声道,“我明白您带我来此的用意了。您是想让我亲眼见识一下您手下这些雇佣兵的真实实力,对吗?” 孔天成神色淡然,只道:“也算吧。你多了解一些,今后的合作才能更顺畅。这一点,总没错。” 对此,亚伯拉罕表示赞同。但他仍不得不承认,自己对神墓的认知依旧太过浅薄——因为此次任务的核心战力,根本不是这些狙击手。 下一程的目的地,是总部之外的那片沙场,三百勇士正在那里操练。 望着眼前这三百名遍体鳞伤却双目赤红、嘶吼不止的壮汉,亚伯拉罕再度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在他眼里,那已不是三百个血肉之躯,而是三百头披着人形外皮的凶兽! “亚伯拉罕,想不想试试看?让你的人和我的人过过招,也算是实地考察一下。”孔天成轻笑着开口。 亚伯拉罕并非没接触过雇佣兵,自然清楚这群人的底细。 在他认知中,雇佣兵不过是一群唯利是图、毫无底线的亡命之徒。即便手段狠辣,但整体战力平平,遇见正规部队往往避之不及,哪敢正面交锋? 可眼前的这群人彻底打破了他固有的观念——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竟是一种视死如归、悍然无惧的压迫感! 那种气势,几乎能与自己麾下的精锐分庭抗礼! 因此,面对孔天成的提议,无论从任务考量,还是出于个人怀疑,他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从公的角度,他想确认这些雇佣兵是否真有被重用的价值; 从私而言,他内心仍认定这一切不过是虚张声势。 孔天成暂停了三百勇士的操练,将他们集结到场中。不得不说,自从神墓走向正规化后,这群人早已褪去昔日散漫习气,列队时整齐划一,宛如铁铸。 然而,在于程惠接手训练之前,他们也仅能做到队形不乱而已。放眼望去,毫无精气神可言。 如今却大不相同——三百人皆昂首挺胸,纵使浑身泥污,反而更添一股凌厉煞气! “惠叔,这些客人来自带英,挑几人出来切磋一下,也算让他们亲自验验货。”孔天成说道。 于程惠淡淡扫了一眼亚伯拉罕一行,语气随意:“既然是切磋,那就让他们自己选对手吧。三百人,一个不少,全在这儿,随便挑。” 不得不说,于程惠最擅以平淡举止震慑人心。无需刻意张扬,只消一句话、一个眼神,便足以令人折服。 孔天成笑了笑,朝亚伯拉罕耸肩道:“你听见了,让你的人自行挑选对手便是。” 亚伯拉罕点头,示意下属上前。十一名士兵缓步走入阵前,神情谨慎地审视着对面的每一人。 不知是否出于自尊心作祟,他们专挑身材高大魁梧者作为对手。 这并无所谓。孔天成时常巡查,清楚得很——这三百勇士不论体型如何,早已被于程惠彻底重塑筋骨,脱胎换骨。 但毕竟训练时日尚短,趁着间隙,孔天成低声问道:“惠叔,没问题吧?” 于程惠明白其意,淡声道:“短短几天,纵然竭尽所能,也不可能让他们武艺突飞猛进。何况此次训练本就不为技击之术。若对阵顶尖高手,必败无疑,且败得极惨。但若是普通士兵……取胜,绰绰有余。” 此言已说得极为透彻。总结成一句:这一仗,稳赢。 片刻后,亚伯拉罕的手下各自选定对手。随着罗伯逊一声令下,众人迅速退开,空出一片比试场地。 “亚伯拉罕,若无异议,由你宣布开始吧。”孔天成将主导权交予对方,免得事后落败之人借口推脱。 事实上,亚伯拉罕根本不认为己方会输。尽管这群雇佣兵与他过往所见迥异,但自己的部下可是精锐中的精锐。若连一群佣兵都打不过,日后怕是再难抬头做人。 在亚伯拉罕看来,只要这些雇佣兵稍强于普通士兵,便算达标。至于孔天成提出的自主行动权,只要自己这边获胜,对方想必也不好再坚持。 第388章 一群不要命的疯子 “准备……开始!” 一声令下,对峙双方瞬间扑向彼此,缠斗成团! 坦白讲,这场较量远不如前几日于程惠出手那般具有观赏性。 无论是雇佣兵,还是带英的精锐,他们的较量都是实打实的硬碰硬,没有花哨的套路,全凭本能的力量与反应速度。 亚伯拉罕嘴角渐渐扬起,他看得清楚,那些雇佣兵根本不是他手下的对手。此刻,他的部下正以迅猛如暴风雨般的攻势压制着对方,不少人只能勉强招架,甚至毫无还手之力…… 他心中笃定:自己的判断没错。这些雇佣兵虽然外表比以往规矩了许多,少了昔日的流气,但骨子里依旧没变! 而刚才自己之所以震惊,恐怕正是孔天成精心设计的一出戏。归根结底,孔天成终究是个商人,而这些雇佣兵,不过是他的“商品”。为了卖出好价钱,给商品稍作包装,也合情合理。 只是孔天成大概没料到,自己带来的这些人全是真正的精锐。否则,这出戏或许真能蒙混过关。 亚伯拉罕已经开始盘算,等会儿取胜之后该如何措辞,才能不让孔天成太过难堪。 然而当他目光转向孔天成时,却见对方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仿佛完全没察觉到那些雇佣兵已岌岌可危,败象尽显! “惠叔,再这么打下去,他们可就要输了哦。”孔天成忽然开口,却是对着于程惠说的。 亚伯拉罕听得真切,心头一震——孔天成分明已看出局势逆转,可为何仍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就在此时,那位留着胡须、眼神凌厉的中年人淡淡道:“输不了,看着便是。” 亚伯拉罕满心疑惑,此人凭什么如此确信?难道……直到现在,他们仍在演戏给自己看? “吼!” 一声怒吼猛然炸响,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眼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一幕令他几乎难以置信——一名雇佣兵死死攥住他下属的衣领,双目赤红,咆哮如兽,竟猛地用头撞去!鲜血四溅,他自己头破血流,却也将对手当场撞晕! 亚伯拉罕心头一凛。他先前一味怀疑孔天成设局,却忘了最初见到这群人时,内心的震撼是何等真实! 这哪里是寻常佣兵?分明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只要抓住一丝机会,便不惜一切代价将敌人彻底摧毁! “吼!!!” 接连不断的嘶吼响彻全场,那些雇佣兵仿佛被某种狂热点燃,如同游戏中积满怒气的战士,终于迎来爆发! 在那股近乎野蛮的压迫之下,带英的精锐措手不及。纵然个体实力更胜一筹,却仍接二连三地倒下。 “阿成,怎么样?我早说了,他们不会输。”于程惠笑呵呵地道,“单论本事,他们或许尚显稚嫩,但别忘了——攻杀术本就是为战场而生!战场上,气势远比个人技艺更重要!” 孔天成从未质疑过于程惠的能力,也始终相信他能将这群人调教成器。 可如今亲眼所见,他仍不免心生惊叹。几天前,这些人还是一群离了枪就不会打架的废物,如今却已能以最原始、最凶悍的方式,将强敌一一击溃! “亚伯拉罕,胜负已定。”孔天成见带英一方已有五人落败,继续下去只会让对方更加难堪,便适时开口,“我想,我们可以谈谈订单的事了。” 亚伯拉罕虽仍不解败因,脸色阴沉,却还是点了点头。 罗伯逊接到孔天成示意,立即宣布切磋结束。雇佣兵们闻令即止,纪律严明;可那些带英精锐却似杀红了眼,趁着对方松懈,竟再度扑上——其中一人更是使出杀招,一击将对面的雇佣兵打得口吐鲜血! “住手!切磋已停,你们想干什么!”罗伯逊怒不可遏。那些雇佣兵是他的兄弟,见兄弟受伤,他又岂能容忍! 万俟千辰未发一言,身形却如电闪般疾掠而出。见那带英精锐仍不死心地纠缠,他毫不犹豫腾空而起,一脚狠狠踹出,对方顿时如断线风筝般倒飞三米开外! 其余雇佣兵见状,怒火瞬间点燃。他们未曾料到对方竟如此无礼猖狂,如今头领已然动手,哪里还顾得上克制?纷纷扑上前去,将剩下的十一名带英精锐团团围住,拳脚如雨落下! “孔先生,请您务必制止他们!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亚伯拉罕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对方足足三百人,哪怕每人轻踢一脚,也能把他的部下活活踩死! 可他的呼喊毫无作用,那些佣兵充耳不闻,只顾泄愤。无奈之下,他只能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孔天成。 然而让他震惊的是,那个平日里始终含笑温和、待人谦和的孔天成,此刻面容冷峻如霜,眸中寒光凛冽,仿佛换了一个人。 “制止?”孔天成语气冰冷,“亚伯拉罕,我为何要制止?是你们先破坏了规则,难道不该付出代价?” 这番话让亚伯拉罕哑口无言,心中焦灼万分——若继续放任,后果不堪设想! “孔先生,他们犯错我会亲自惩处,定会给您一个交代。”他急切恳求,“但眼下请您先控制局面,这里是您的地盘,我无法插手……只能仰仗您。” 孔天成没有回应,只是静静伫立,目光冷淡地注视着沙地上被围殴的身影。 亚伯拉罕见其无动于衷,情急之下猛然拔出手枪,意图威慑局势。 这一举动却招来了致命反应——枪尚未举稳,三道凌厉气息已锁定全身。手腕剧痛袭来,眼前天旋地转,下一瞬,他已被重重按压在地,动弹不得! 他艰难抬头,只见原本站在孔天成身旁的那位中年男子正握着他掉落的配枪,俯视着他,神情漠然。 而制服他的人,正是那两名从不离孔天成左右的贴身保镖! 亚伯拉罕心头剧震,几乎窒息——从拔枪到被制伏,不过两秒之间。对方反应之快、配合之默契,远超常理! 第389章 你们是我的人 “放开他吧,他不会对我怎样。”孔天成终于开口,语气平静,“惠叔,把枪还给他。再去处理一下那边的情况,毕竟他们是客人,闹出人命终究不好看。” 沈勇与庞有财依令松手,于程惠则将枪轻轻放在亚伯拉罕面前,随即转身走向混乱的沙地。 亚伯拉罕挣扎坐起,第一时间收回配枪,揉搓着酸胀的肩膀,惊魂未定。 “孔先生……” “不必道歉。”孔天成打断他,“我的人也有些过激,彼此算作抵消。至于这次合作——恕我拒绝。我不愿与不懂规矩之人共事,更不想让我的人因雇主的鲁莽而背后中弹。” 话音落地,他不再多留,转身离去,根本不给亚伯拉罕解释的机会。 随着命令下达,佣兵们陆续收手返回基地。片刻之后,偌大的沙地只剩那十一人奄奄一息地躺在血泊之中。 …… “老板,我们真要放弃这笔订单?”罗伯逊追上孔天成,语气焦急,“为了这次任务,我们前期投入了那么多资源,现在退出,岂不是……前功尽弃?” “岂不是什么?”孔天成猛然驻足,厉声反问,“错过一单,还有下一单。可要是雇主本身毫无底线,等我们的兄弟倒下了,还能再站起来吗?” 他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一名佣兵耳中。刚才还喧闹不止的人群,霎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怔怔望着他们的首领。孔天成扫视众人,高声道:“听清楚了!如果你们在任务中受伤,我保证你们后半生衣食无忧;如果你们牺牲,我也会照顾好你们的家人,绝不让他们流离失所、受人欺辱!” “因为你们的每一步,都是在拿命拼!这是现实,我能做的只有用金钱弥补。但我绝不会,在明知任务危险、雇主不可靠的情况下,还把你们推向死亡!宁可养着你们什么都不做,我也不会因自己的错误决定,送你们走上不归路!” 这一席话落,全场寂静如渊。 所有佣兵,皆愣在原地。 他们为何会毫无怨言地遵守公司定下的种种规矩?还不是因为这些条文背后,藏着数不清的保障与优待。 比如,哪怕受了重伤无法再上前线,公司也会安排合适的岗位,待遇分毫不减。 若真不幸牺牲,家属不仅会拿到一笔丰厚的抚恤金,此后每月还会有固定收入;若有子女,公司更会负责其教育,确保前途无忧。 光是这些承诺,就足以让这群刀口舔血的男人死心塌地。 即便如今每日训练苦不堪言,他们依旧咬紧牙关撑着,从无一句怨言! 正如罗伯逊曾对他们说的——老板为何如此严格督促训练? 商人逐利本无可厚非,但孔天成根本不需要在乎他们个人强弱。大不了人死了再招一批便是。 可他依然这么做,不正是希望他们在执行任务时,能多一分活下来的可能? 只有实力够强,才能在枪林弹雨中活着回来! 罗伯逊甚至转述了孔天成亲口说过的一句话:“如果觉得任务有生命危险,可以放弃,可以逃跑,一切后果由公司承担!” 当时那些雇佣兵虽有些触动,却也只是听听罢了,并未真正入心。 可此刻,这句话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进他们胸膛。 这些平日冷血无情的亡命之徒,竟也不由得眼眶发烫。 眼前的年轻老板,从未把他们当作消耗品,而是真真切切地,把他们的命当回事! “老板,我不怕死!这笔订单我听说了,我不想退出!” “我也一样!” “准备了这么久,怎能因一点风险就白白浪费?” “老板,要是需要赔礼,我可以去低头,但我仍想接下这单!” “……” 众人争先表达决心。公司的处境他们比谁都清楚——原本也可以装聋作哑,照拿薪水混日子。 可听完孔天成那番话后,他们忽然觉得,自己该为老板、为这家公司做点什么! “道歉?不可能。”孔天成听着众人言语,嘴角微扬,却斩钉截铁道,“你们是我的人。若真犯了错,我绝不姑息,该罚就罚。可若你们没做错事,凭什么低头?凭什么受气?谁都不行!就算上帝站在这儿,也不行!记住,这是我说的。” “上帝来了也不行”——这话一出,满屋皆静。 那些平日最爱吹嘘自己胆大的佣兵,此刻竟都沉默了,心底只剩敬畏。 更可怕的是,他们竟然完全相信这句话。 他们本能地觉得,孔天成不是在逞口舌之快,而是真的敢对着天挥拳! “行了,订单的事我会再想想,今天不用训练了,各自散了吧。”孔天成摆摆手,遣散众人,转身回了办公室。 门刚关上,罗伯逊便忍不住开口:“老板,我知道您是为我们好,可这机会……真的不该丢啊!” 看着他一脸诚挚的模样,孔天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庞有财、万俟千辰、于程惠也都笑了,就连一向木讷的沈勇,也挠了挠头跟着咧嘴。 罗伯逊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虽不明白笑点在哪,却清楚自己成了笑话。 “罗伯逊,你以为老板真要放弃这单?”万俟千辰笑着问。 “啊?难道不是吗?可您刚才明明很生气啊!”罗伯逊一脸困惑。 还记得当初在海上初见罗伯逊时,他满脸戾气,眼神凶狠,一副谁也别想骗得了他的样子。 可自从被孔天成收编后,本性渐渐显露——他不蠢,只是太直。 沈勇已经够直了,但比起罗伯逊,简直是婉转如流水。 “好了,别笑了。”眼看罗伯逊脸色发红,孔天成终于开口制止,“罗伯逊,我问你,如果你正身处绝境,突然遇到一个能救你的人,你会轻易放手吗?” “当然不会!”罗伯逊脱口而出,毫不犹豫。片刻后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语气一转:“哦——我懂了!即便您说要拒绝这笔订单,亚伯拉罕见识过我们的实力,也绝不会轻易罢休。可如果您并非真心拒绝,又何必说出那番话呢?” 第390章 武术大会 他依旧困惑,但这次不等孔天成开口,万俟千辰已直接说道:“你没看出来吗?亚伯拉罕根本不愿意接受我们自主行动的条件。原本双方是平等合作,可他们的人率先破坏规矩,等于把主动权送到了我们手里。老板拒绝他们,就是为了让他们明白——现在是谁掌握话语权!” 罗伯逊终于恍然大悟,随即更加震惊。 刚才那一幕突发而混乱,可孔天成竟在瞬息之间就洞悉全局、布下棋局,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所以……老板您先前说的那些话……”罗伯逊迟疑地追问。 孔天成微微一笑:“都是真心话。虽然他们违反约定,但不过是情绪失控罢了。换作是你,被一个远不如自己的对手击败,心中也会不甘。更何况他们是精锐出身,有些傲气,情有可原。” 这番解释让罗伯逊彻底释怀。他本就对孔天成深信不疑,清楚这位老板从不会拿手下人的性命当儿戏。 “好了,今天全员放假,谢绝一切访客。”孔天成沉声下令,“有财,别忘了通知你带的那批人。另外,给刚才受伤的每人两千美金补偿。” 与此同时,沙地一侧的亚伯拉罕正确认下属们的伤情。所幸都只是轻伤,最重的也不过手臂骨折。显然,那些雇佣兵虽怒火中烧,出手时却仍留余地。 “亚伯拉罕,这群人就是野蛮之徒,绝不能善罢甘休!”一名部下愤然道。 此处无外人,众人言谈随意,不再拘泥上下尊卑。 亚伯拉罕却狠狠瞪了他一眼:“明明是你们先冲动挑衅,现在还有脸指责别人?” 他不得不承认,这支雇佣兵队伍早已今非昔比。 若是过去他所了解的那支队伍,刚才那样的冲突,这十一个人恐怕早已横尸当场。 他既感庆幸,更觉愤怒。 平时嚣张些也就罢了,毕竟实力摆在那里。可如今身在他人的地盘,竟还敢肆意妄为?没被当场击杀已是幸运,居然还叫嚣报复,岂不是与贼喊捉贼无异? “都给我老老实实待着!”亚伯拉罕冷冷喝道,“我去向孔先生解释。我警告你们——这次是我们理亏!无论多不满,一个字都不准再提!若因你们坏了大事,就算我不追究,上头也不会饶过你们!” 众人顿时冷汗直冒。 一时冲动之下,他们忽略了后果。这些雇佣兵展现出的力量不容小觑,哪怕人数不多,却能在战局中发挥关键作用。一旦对方因此撤单,消息传回国内,他们必将面临严惩——动摇战局,罪责难逃。 见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亚伯拉罕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一边思索如何向孔天成致歉,一边朝神墓总部走去。 然而刚迈出几步,便见数辆越野车从总部鱼贯驶出,迅速远去。 他急忙赶到门口,向守卫表明要见孔天成。 “抱歉。”守卫面无表情,“刚刚接到命令:全体放假,拒绝任何访客。请您改日再来。” 话音未落,大门已然关闭。 亚伯拉罕吃了闭门羹。他知道这是孔天成的刻意为之,却无可奈何,只得先带领下属前往医院治疗。 “孔先生,他走了。”庞有财站在窗边,透过望远镜清楚看到亚伯拉罕一行乘车离去的身影。 孔天成轻应了一声,目光仍停留在港岛传来的财务报告上,神情淡然,仿佛事不关己。 于程惠初到纽约,人生地疏,未敢贸然外出,此刻正安坐沙发,手中捧着一杯清茶,静静啜饮。 “对了,阿成,过阵子我可能要回一趟大陆。”她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却坚定。 “回大陆?”孔天成略感意外,放下文件抬眼望来。 她微微一笑,“别紧张,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听说大陆即将举办一场武术大会,我想回去看看情况,了解一下。” 为了传承华夏武术,于程惠始终未曾松懈。如此良机,自然不容错过。 可孔天成心中却泛起一丝疑虑——在他原本的记忆中,这场武术大会应是在1983年举行,而于程惠也正是在那一届以惊艳群雄的剑术夺得冠军,被冠以“华厦最后一位剑圣”的美誉。 如今才刚进入1982年,大会竟提前启动?难道历史的轨迹已悄然偏移? “好,等这边事务处理完毕,我们一同回去。”他暂且按下思绪,“我也正好有事要前往大陆一趟。” 此行本就在计划之中。此前,华厦科学技术部副部长徐有为便已秘密联络,表示有要事需与身为名誉顾问的孔天成商议。 具体所为何事,对方语焉不详,但结合目前双方合作的进展,孔天成心中已有推测——极可能是涉及军工项目。 光明科技与华厦科学技术部的合作,早已从民用领域悄然转向军用研发。然而此事高度机密,知情者寥寥无几。 在敲定这些军用项目时,徐有为曾含蓄提及:以他们现有的资源,难以兼顾民用与军用双线研发。归根结底,症结仍在资金。 而眼下,能够填补这一缺口的最大依靠,正是孔天成。对于这种互利共赢的合作,他自无拒绝之理。 他也心知肚明:民用科技的协作不过是锦上添花,唯有军工领域的深度参与,才能真正让光明集团在华厦的地位实现质的飞跃。 大陆的军工体系虽起步于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但真正成规模发展,是在九十年代末期——这一点,孔天成再清楚不过。 倘若徐有为此次相召果真为此,那便意味着——华厦的军事崛起,或将比原本的时间线提前到来! 因此,无论从公义还是私利出发,孔天成都不会退让半步。 不过,眼下最紧迫的,仍是马岛战事。 翌日清晨,孔天成与爱莲娜温存片刻后方才起身。庞有财随即前来通报:亚伯拉罕天一亮便已抵达,此刻正在办公楼会议室等候。 “他一个人来的?”孔天成一边刷牙,一边随口问道。 第391章 真正的战士 “是的,孔先生。而且……他的态度和昨天大不一样,似乎变得特别……”庞有财顿了顿,似在斟酌用词,最终选择沉默。 孔天成却毫不避讳,直接道:“变得格外谦卑?”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庞有财笑了笑。 一切尽在预料之中。亚伯拉罕既然放低姿态,显然已与上级通联,并接到了新的指令。 孔天成洗漱完毕,并未急于会面,而是悠然用完早餐,待茶足饭饱后,才如散步般缓缓朝办公楼走去。 “孔先生!”一见其身影,亚伯拉罕立刻起身迎上。 昨日初见时,此人还傲气凌人,盛气逼人。 今日却满脸堆笑,殷勤备至,实在难以将他与那位带英国军方高级将领的身份联系在一起。 “何必如此客气,坐吧。”孔天成淡淡一笑,在他对面落座,“若我没记错,昨天我已明确表示,不会接受那笔订单。不知亚伯拉罕先生今日登门,有何指教?” 这话分明是明知故问。可那冷淡疏离的语气,却让亚伯拉罕只能赔着笑脸,不敢有丝毫反驳。 “孔先生,以后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好。”亚伯拉罕抓了抓头发,站起身来,语气诚恳,“昨天的事确实是我们的失误,我在此代表我的部下向您道歉。我已经将全部经过如实汇报给上级,他们接受治疗后已按要求立即撤离回国,后续将面临极为严厉的处分。” 孔天成并不怀疑这番话的真实性。那些人昨日的所作所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不可原谅的错误。 若是在往常,带英恐怕只会轻描淡写地训斥几句,随后便将此事揭过不提。 但这一次不同。亚伯拉罕亲历了神墓雇佣兵的实战表现,清楚意识到这支力量能在战争中为带英增添胜算。 正因如此,他的上级为了确保订单顺利达成,才不得不对涉事精锐施以重罚——这正是实力带来的威慑,也正是孔天成创立神墓的初衷所在。 见孔天成久久未语,亚伯拉罕捉摸不透其心思,只当对方仍在不满,“孔先生,只要您愿意接手这项任务,我们提供的报酬绝不会让您失望。而且……您之前提出的‘自主行动权’,我们也同意了!” 听到这句话,孔天成嘴角微微扬起。他等的,就是这个表态。 倘若对方依旧推三阻四,他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这笔订单。不,不是犹豫,是根本不会考虑! “那好,说说你们的条件吧。”孔天成神色平静,却心知肚明对方在顾虑什么。 为何起初不愿给予自主权?无非是怕神墓收钱不办事。 一旦拿了佣金,雇佣兵们大可躲进深山或边境,等战事结束再冒出来,编造一番激战经历,轻松带走巨额酬金——届时带英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孔先生,我们没有太多要求,只希望贵方能大致告知行动计划,以便避免战术上的冲突,您说是不是?”亚伯拉罕说得委婉,实则是想确认神墓是否真的投入作战。 “可以,这点没问题。”孔天成微笑点头,“那么,接下来我们可以谈谈佣金了。” 见孔天成爽快答应,亚伯拉罕心头一松,立刻报出价格。本以为对方会还价,没想到孔天成竟毫不犹豫地应允。 亚伯拉罕哪里知道,孔天成压根就没打算在这笔交易上斤斤计较。更何况,带英开出的价码确实不低,扣除成本后,每位参战佣兵都能分得一笔可观收入。 既然结果满意,又何必为些许琐碎争执浪费时间? 双方仿佛已将昨日的不快抛诸脑后,气氛渐渐缓和。闲谈片刻后,亚伯拉罕起身告辞,称需尽快回国面见高层汇报进展。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罗伯逊却喘着粗气猛地推门冲入,两人险些撞个满怀。 “老板,出事了!”罗伯逊高声喊道。 孔天成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冷静,说清楚!” 罗伯逊深吸一口气,急声道:“两小时前……战争……爆发了!” 此言一出,亚伯拉罕脸色骤变,急忙转身望向孔天成。还不等他开口,孔天成已沉声说道: “亚伯拉罕,你去办你的事。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就绪,最短时间内就会出发。” 得到承诺,亚伯拉罕不再多言,绕过罗伯逊飞奔离去。 其实局势早已剑拔弩张,战火突起,也在意料之中。 “罗伯逊,立刻召集所有人,半小时后启程!”孔天成迅速下令,“有财,联系洛克希德公司,查问我预定的运输机是否准备完毕!沈勇,对接纽約官方,启用我先前申请的航空通行权限!” 一道道命令接连下达,刹那间,神墓总部警报尖鸣,回荡不绝。走廊里人影穿梭,人人神色紧迫,步履匆匆。 当所有人都在紧锣密鼓备战之际,孔天成却悄然拨通了小约翰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便果断下令:“立刻全力做多英镑,所有资金全部压进去,别问原因,照我说的办!另外,通知摩根财团高层可以撤资了,只需传个话,其余不必多言。” 时间紧迫,孔天成没有多余的工夫解释。 两天前,他已命令小约翰停止做空英镑的操作——因为他从“蛛网”那里获得了确切情报:战争即将爆发。既然局势突变,自然要见好就收。 一旦战火点燃,继续做空英镑无异于自取灭亡,这是一次生死攸关的转折,策略必须立刻调整。 至于摩根财团的高层能否读懂信号、及时抽身,那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了。毕竟此前做空期间,他已经带着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也已提醒到位,若他们因贪婪而迟疑,最终损失自负,怨不得旁人! 半小时后,雇佣兵全员完成武装集结。 孔天成步入训练场,望着这支装备精良、气势凛然的队伍,微微点头,眼中流露一丝满意。 当初那群乌合之众,如今终于有了真正的战士模样。 第392章 完成七次斩首 于程惠与庞有财仍在反复叮嘱各项注意事项,语气严厉中透着关切。显然,对于自己亲手带出来的人即将奔赴战场,他们心中仍有牵挂。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往往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滋生。哪怕起初陌生,甚至有过摩擦,但共度风雨之后,关系早已不同往昔。 不久,天空传来轰鸣,数十架洛克希德公司的武装直升机划破云层,悬停在神墓上空。 这是孔天成为应对突发状况提前租用的运力,目的只有一个:以最快速度将部队投送到海岸线。抵达后,船只已在接应,将直接把他们送往马岛战区。 这一次,神墓几乎倾尽全部战斗力量,连最基本的防卫人员都未留守。 孔天成并未随行,他也没有必要亲临那种刀尖舔血的前线。 此次行动的总指挥由罗伯逊担任,所有战术安排与战略部署,孔天成早已交代清楚。接下来的战局瞬息万变,如何临机决断,就要看罗伯逊的本事了。 三百名精锐战士由万俟千辰统率。此人经历重创后,毅然拜入于程惠门下,而于程惠也欣然收徒。 别人结束训练便休息,他却坚持加练。本身底子扎实,又得名师指点,实力突飞猛进,已然脱胎换骨。 另两百名配备八雷特狙击枪的射手,则由庞有财亲自带领。实属无奈之举——顶尖狙击手本就难以培养,这批人尚显稚嫩,非庞有财坐镇不可掌控。 孔天成静静注视着所有人登机,默不作声。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他在人前始终维持着冷静决绝的形象,做得滴水不漏。 然而无人知晓,此刻他正默默数着人数,心中暗自祈愿:今日出发多少人,归来时还能有几人安然无恙? 这一面他永远不会让人看见。因为他所处的位置决定了某些情感,永远不能摆在台面上。 “孔先生,我走了!”全副武装的庞有财快步跑到孔天成面前告别,顺手朝沈勇肩头砸了一拳,笑骂道:“小子,我不在的时候给我看好孔先生!等我回来要是发现他少了一根头发,我就剃光你的脑袋!” 语气轻松如常,可一向大大咧咧的沈勇却面色凝重,低声回应:“这一拳我记着,你回来那天,我会还你。保重,听到了吗?” 庞有财笑了笑,原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军礼,随即转身大步奔向运输机,头也不回。 全程,孔天成未曾开口。直到庞有财的身影消失在舱门内,他才缓缓说道:“沈勇,这应该是你和有财第一次没一起上战场吧?” 沈勇低低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别担心,他一定会平安归来的,所有人,都会安然无恙。”孔天成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几乎听不出情绪,可那话语深处,却像是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祈愿,又或许,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 等待,是最折磨人的。这些天来,全球的目光都聚焦在马岛战场之上,每一则消息都牵动人心。 “亲爱的,去躺一会儿吧。这三天,你加起来睡不到五个小时。”爱莲娜望着孔天成憔悴的脸庞,心疼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太了解他了——即便他从不言明,即便脸上始终挂着云淡风轻的神情,但他的心,早已飞向了千里之外的战区。他比任何人都更挂念那些冲锋陷阵的雇佣兵,尤其是庞有财。 纵然他的计划精密如钟表,能将伤亡压到最低,可战场终究不是棋盘。子弹不会认人,炮火也不会停歇只为谁让路。任何变数,都有可能夺走最珍贵的东西。 “我没事。现在有什么新消息吗?”孔天成声音沙哑,却仍强打精神问道。 爱莲娜轻轻摇头。战争已持续三天,正是交火最猛烈的阶段。以当前的通讯条件,若非亲临前线,谁能第一时间掌握实情? 突然,“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是沈勇,嗓音洪亮如雷:“孔先生!天大的好消息!” 孔天成猛然抬头,倦意瞬间消散,双眼骤然明亮。 “说!什么消息?快说!”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沈勇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杯,仰头灌下一大口,随即激动道:“昨夜,敌军小范围溃败!据确切情报,部分部队因指挥中断陷入混乱,群龙无首,直接被带英军队一举击溃,俘虏人数接近六百!” 孔天成听到这里,心中豁然一亮——这只能是万俟千辰带领的三百精锐出手了! 唯有他们,才拥有如此精准、迅疾的斩首能力! 这个消息像是一束光,稍稍驱散了他心头的阴霾。而到了深夜,一个更令人震惊的联络竟真的从战场传回——是罗伯逊! “伤亡情况如何?”这是孔天成开口的第一句话。 电话那头,罗伯逊立刻回应:“老板放心,神墓全员零伤亡!目前已完成七次斩首行动,敌方指挥系统已严重瘫痪!” 七次斩首——哪怕目标只是中下层军官,这样的战绩也堪称惊人。若是正面强攻,恐怕要付出成百上千条性命才能换来同等成果。而他们,竟毫发无伤! “好!详细说说过程。”孔天成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即沉下心来倾听。 罗伯逊立即开始汇报:行动首日,队伍并未轻举妄动,而是依据先前掌握的情报,逐一核对敌军实际布防。结果令人振奋——对方部署与预判完全一致,无需调整,原计划照常推进! 自第二日起,万俟千辰便率三百勇士悄然出击。趁着敌军主力与带英部队正面激战之际,他们沿着预定路线悄然渗透至敌后营地。能暗杀,绝不硬拼;能突袭,绝不暴露。 短短两昼夜,六名敌方指挥官相继被清除。 与此同时,庞有财率领的八雷特小队也全面投入作战。他们兵分两路:一路协同带英部队吸引火力,制造混乱;另一路由庞有财亲自带队,为三百勇士提供远程掩护与战术支援。 第393章 一夜成名 那第七名被斩首的军官,正是庞有财在一千五百米外一枪毙命! 那一枪,精准得近乎神话,连身旁久经沙场的雇佣兵都瞠目结舌,几乎将他奉为战神。 “老板,我们在斩首后把战果上报给了带英方面,他们起初根本不信,还以为我们在夸大邀功。”罗伯逊说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来,“幸好您早有预料,让我带上证据。我把那几个军官的头颅直接扔到了他们指挥部门口——您猜怎么着?他们当场傻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笑声未落,语气却重新严肃起来。 目前一切顺利,但这点战果尚不足以决定整场战争的走向。 孔天成深知,那些只是开胃菜,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头。他立刻叮嘱罗伯逊:“切勿松懈,更不可骄傲。必须时刻紧盯敌情变化,任何偏离计划的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察觉。” 其实他本不必多言。那边是战场,而罗伯逊是经验老到的指挥官,冷静、缜密,绝不会因一时胜利而失守分寸。 日子一天天过去,战局也逐渐步入白热化。 然而,就在战争爆发的第十三天,一件震惊世界的事突然发生—— 带英宣布胜利。这场原本被认为将持续数月的战争,竟然仅仅十三天便宣告终结。 这与孔天成所记得的情形大相径庭,然而现实却已赤裸裸地展现在面前。 谁也没料到,原本实力相当的两方,战争一旦打响,竟迅速演变成一边倒的局势。 带英势如破竹,攻势凌厉,将对手压制得毫无招架之力! 全球目光聚焦于此战,令人不解的是,开战之初,双方尚能旗鼓相当。 但从第二天夜晚起,对方前线指挥系统开始出现严重混乱,并且状况持续恶化。每一场有记载的战斗,几乎都是带英单方面碾压。 敌方指挥官仿佛失去了理智,战术全无,如同被某种力量操控了一般! “听说带英这次请了外援,专门针对对方指挥官下手,从基层军官到高级将领,已斩杀六十余人!” 不知是谁传出这样的说法,但结合战场实情,这种传言的可信度竟越来越高。 照理说,如此可能损害带英声誉的说法,他们理应第一时间出面辟谣。 可奇怪的是,传言愈演愈烈,带英却始终沉默不语,毫无回应之意。 直到带英召开一场面向全球的新闻发布会,各国媒体蜂拥而至,迫切想要揭开真相! 在提问环节,记者们迫不及待地抛出了这个问题。 而带英发言人只是微微一笑,给出了一个震惊全场的回答: “这不是谣言。我们确实雇佣了外援——神墓雇佣兵公司。”他坦然承认,“据我们统计,神墓成员共击毙敌方将领六十七人,为我方胜利提供了关键支持。” 此言一出,瞬间传遍世界,神墓雇佣兵公司之名一夜之间家喻户晓! “孔先生,”沈勇忍不住问道,“带英竟然就这样公开承认了?他们不怕被指责吗?” “指责?”孔天成轻笑一声,“这是战争,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胜者定义正义。而且他们越是坦荡,外界反而越会高看一眼。虽然残酷,但这才是现实!” 的确,既然选择了战争这条路,就意味着矛盾已不可调和,最终只看谁的力量更强。 在这种时候,谁还会在意你是否动用了外援,或使用了何种方式? 归根结底,体育比赛都能引进外援,战争为何不行? “亲爱的,”爱莲娜察觉到孔天成神色有异,轻声问道,“现在全世界都知道神墓了,你的计划不是已经成功了吗?怎么看起来还不太高兴?” 孔天成轻轻叹了口气:“目标是达成了,但带英这一番发言,却是给我们惹来了麻烦。” 办公室里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唯有于程惠慢悠悠地啜了一口茶,淡然开口: “阿成,你是担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吧?” 孔天成点头。其他人仍是一头雾水,只得望向于程惠,期待她进一步解释。 “你们啊,还是太嫩了。”于程惠放下茶杯,“带英分明是在转移视线。之前那些风声,本就是他们故意放出去的,为的就是铺垫今天这场发布会。如今神墓被推上风口浪尖,你们想想——一个民间组织拥有如此强大的战力,对各国政府来说,真的是件好事吗?” 道理确实如此。一个国家军力强大,顶多让人忌惮。 可若是一个不受国家控制的民间团体,竟能左右战局、斩将夺帅,那便会成为无数权力者的眼中钉、肉中刺。 “啊?照您这么说,带英岂不是把咱们给算计了?”沈勇愤愤不平。 于程惠耸耸肩,只作点拨,如何应对,还得看孔天成自己决断。 “算了,也不全是坏事。”孔天成神色平静,“至少我们的目的达到了。况且我猜,带英接下来恐怕还有动作。联系一下罗伯逊他们,问问什么时候能回来。” 其实他早已明白带英的用意——但孔天成,又怎会任人牵着走? 倘若一切如预料般发展,罗伯逊一行人此时恐怕已无法返回,而带英方面也必将迅速与自己取得联系,正式启动他们蓄谋已久的计划。 小约翰前来拜访孔天成。众人察觉到二人将有要事商议,便相继退出了办公室。 待屋内只剩下两人,一向沉稳的小约翰忽然眉飞色舞起来。 “孔,我告诉你,这次咱们可是发大财了!”他一屁股坐上孔天成对面的桌沿,“照你之前的吩咐,我在战争爆发首日就重仓做多英镑——你知道这十几天我们赚了多少吗?” 面对小约翰难掩激动的神情,孔天成语气平静地答道:“大约一百五十亿英镑?” 这副淡然模样仿佛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小约翰的兴奋。“孔,你怎么会知道?整整一百五十亿英镑啊,你怎么还能像只赚了几万美金似的无动于衷?” 第394章 只是账面上跳动的数字 其实在战争爆发前,孔天成早已指示小约翰提前做空英镑,那时便已斩获三十亿英镑利润。此次再度反向操作,联手做多,合计盈利逾百亿。前后相加,扣除成本后,孔天成个人净入约八十亿英镑。 这笔巨款对常人而言堪称天文数字,但对孔天成来说,金钱早已失去了实质意义,不过是账面上跳动的数字罢了。多一位或少一位,皆不足以牵动他的情绪。 然而,为了将来更为宏大的布局,资金自然越雄厚越好。 “约翰,钱是永远赚不完的。”孔天成微微一笑,话锋一转,“比起这个,我更关心摩根财团的动向。若我没猜错,他们应该已经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了吧?”他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约翰再次愣住——自己的两重喜讯竟全被孔天成提前洞悉,难道这家伙真有未卜先知之能?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刻摩根财团高层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原因显而易见:这一次的投资非但颗粒无收,反而将巨额本金尽数赔光。 “谁能给我一个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发问者正是摩根财团的掌权人、摩根家族成员——亨利·摩根。 尽管如今摩根集团业务遍及全球,但投资部门始终是其核心命脉,既是发家之本,亦是立身之基。 可这一次的失败,却让整个财团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投资部一众高管低头不语,无人敢在这风暴中心抬头迎视主家的怒火。 “都不说话?好。”亨利摩根强压怒意,声音低沉却更具压迫感,“我已经查清楚了——这次决策出自纽约分部的约翰提议,背后还有那位港岛贵宾的意思,对吧?” 众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人急忙开口:“没错,亨利先生!全是约翰和那个孔天成的错误判断,才导致我们蒙受如此惨重损失!” 这般赤裸裸的推责之举,反倒让亨利摩根冷笑出声。 身为摩根家族之人,他虽不亲理日常运营,但重大动向岂能不知?他清楚记得,战争爆发当日,小约翰曾明确建议立即平仓套现。 可正是这群蠢货,因贪恋高额回报而执意持仓,等到局势恶化时又妄图孤注一掷——毕竟“富贵险中求”这句话他们念了一辈子。可惜这一次,豪赌的结果是满盘皆输。 “很好。”亨利的声音愈发冰冷,“到了现在还不肯认错?给你们五分钟——立刻收拾东西离开公司,否则后果自负!” 若是在二十年前,这间会议室里不会有一个人活着走出去。那便是摩根家族昔日的铁血作风! 但如今亨利年岁已高,不愿再添血腥,遂决定仅将这群无能之辈尽数革职。 “亨利先生,我理解您的愤怒。”他的管家低声劝道,“可若将他们全部开除,投资部接下来该如何运作?” 亨利·摩根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紧绷的情绪终于略有缓和。“去通知约翰,让他立刻来见我。另外,替我联系那位来自港岛的贵宾——我想亲自会一会这位投资界的奇才,看看他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管家恭敬应下,随即转身离去,着手安排联络事宜。 偌大的会议室内,只剩亨利·摩根独自一人静坐。他目光深邃,苍老的眼中掠过一丝锐利的清明。 “孔天成……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何总能精准预判市场的脉动?八十亿英镑的收益,对你而言竟如轻描淡写般唾手可得。你真的只是凡人,还是被命运格外垂青?” 此时的孔天成尚不知自己已进入摩根家族的视线。即便得知,恐怕也只会淡然一笑,不以为意。 在他眼中,摩根财团不过是早年资金紧张时借力的一枚棋子罢了。如今他的资产虽仍无法与摩根比肩,却早已不必依附任何庞然大物。 他与小约翰之间的往来,纯粹是私人情谊,与背后的权势版图毫无瓜葛。 翌日清晨,一封来自英国的消息悄然抵达:对方声称感念孔天成的协助,诚挚邀请他前往做客。 措辞谦恭有礼,然而自战争结束以来,罗伯逊等人便如同人间蒸发,音讯全无。期间虽有不少媒体试图前往神墓采访,均被孔天成一一婉拒。 “孔先生,您先前的判断没错,英国确有图谋!”沈勇双拳紧握,眉宇间满是忧虑,“这根本就是一场鸿门宴!您若真去了,后果不堪设想,庞有财他们也可能陷入险境!” 相较之下,孔天成神色如常,语气平静:“你想得太严重了。他们不会动我,也不会轻易对有财他们下手——至少,在正式见面之前,绝不会轻举妄动。” 沈勇素来信任孔天成,听罢略感宽慰,但仍难掩疑虑。此次邀请动机不明,更诡异的是,所有雇佣兵竟被尽数扣留,行踪成谜。 见他依旧焦虑,孔天成淡淡开口:“急也无用。你让爱莲娜联系米勒,查一查蛛网是否有新情报。” 沈勇立刻照办。然而半个多小时过去,爱莲娜已与米勒取得联系,蛛网方面却毫无消息,甚至连那些雇佣兵是否仍在英国境内都无从确认。 “看来,这一趟是非走不可了。”孔天成站起身,踱步至窗前,望向昔日喧闹的训练场——如今空荡冷清,一如风雨欲来的寂静。 “沈勇,准备出发吧。再通知惠叔一声,这一趟,他也得同行。” 风波未息,又起波澜。孔天成为铺就未来的坦途,亲手缔造了一支可用之力。这支力量初露锋芒,却未曾料到,反噬来得如此之快。 两天后,孔天成踏足英国国土。前来迎接他的,正是那张熟悉的脸——亚伯拉罕。 “孔先生,欢迎您莅临英国!”亚伯拉罕笑容满面,态度热忱。 孔天成亦含笑伸手,与之相握,随后不动声色道:“多谢盛情相邀。只是不知我的人,是否也享受到了‘宾客’应有的待遇?” 第395章 以退为进 话音落下,亚伯拉罕脸色微变,立刻听出了其中隐含的质问与不满。 他勉强一笑,虽早料到孔天成不会善罢甘休,却未想到对方竟以如此绵里藏针的方式发难,反倒比直斥其非更令人难堪。 “孔先生请放心,神墓诸位皆为我国尊贵客人,目前一切安好,每日饮食起居皆按最高规格安排。”亚伯拉罕急忙解释,心中却暗自叫苦——上级将这棘手差事交予他,实属无奈。 他轻叹一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靠近,这才压低声音道:“孔先生,我也仅仅是奉命行事。但我可以透露一句:上头此次邀您前来,是希望整个神墓正式并入英国体系。” “先将神墓捧至高处,制造压力,再趁势想逼我就范,好让我不得不接受你们的条件——是这个意思吗?”孔天成直视对方,语气温和却不容回避。 亚伯拉罕神情一滞,心头震颤。他不过稍露口风,孔天成竟瞬间洞悉全局,心机之深,令人胆寒。 “孔先生,您听我解释,我……” “不必多说,我清楚这件事与你无关,也不会因此迁怒于你。”孔天成微微一笑,语气平静,“一个国家的高层竟会动用如此手段来针对我们,恰恰说明‘神墓’已强大到令他们忌惮的地步。这反而是对我们实力的认可,从某种角度来说,我该感激你们才对。只不过……呵!” 他没有继续往下讲,只是轻轻冷笑一声。那笑声极淡,却如寒刃划过空气,让亚伯拉罕心头猛然一紧,生出一抹难以言喻的不安。 他对孔天成了解不算深,但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从不知“恐惧”二字该如何书写。 上层以这种方式对待孔天成,不论最终得失如何,单就此举本身而言,已是彻头彻尾的败笔! 归途之中,亚伯拉罕几次想要开口缓和气氛,可孔天成周身弥漫的沉郁气息,仿佛一道无形高墙,令他终究无法启齿。 车窗外风景流转,陌生而冷清。孔天成凝望着远方,思绪却如疾风般翻涌不息。 带英这一招,在商战中并不罕见:先将对手推至风口浪尖,使其成为众矢所指,再悄然出手,坐享其成。 若用华夏古传兵法来诠释,正是“以退为进”的典型运用。 然而这一次,对手并非寻常企业或组织,而是一个主权国家。即便孔天成再自负,也清楚自己尚无力与整个国家机器正面对抗。 车队缓缓驶入一座封闭庄园。外围站满全副武装的士兵,枪口森然,戒备如铁壁铜墙。此地不仅外人难进,内部之人亦无可能轻易脱身。 远远地,孔天成便认出了那些熟悉的身影——正是“神墓”的雇佣兵们。 见他们个个精神尚好,行动自如,孔天成心中稍安。显然,亚伯拉罕所言非虚,虽被软禁,但并未遭受虐待或羞辱。 “老板!是老板来了!”一名眼尖的佣兵率先发现车内之人,立刻高声呼喊。 刹那间,众人蜂拥而至,却被庄园内的守卫迅速举枪拦下,厉声喝止。 孔天成推门下车,面色冷峻,目光直逼亚伯拉罕:“他们刚为你们打赢了一场战争,这就是你们报答恩人的方式?” 一句话掷地有声,问得亚伯拉罕面红耳赤,哑口无言。他虽位列高层,实则并无真正决策之权。 见对方沉默,孔天成淡淡开口:“我在场,他们不会有任何过激举动;况且仅凭他们,也绝无可能突破包围逃离。所以,把庄园内的所有士兵撤出去。否则,你们提出的一切条件,我将全部拒绝。” 亚伯拉罕深知此人言出必行,不敢迟疑,当即下令驱离所有守卫——这点权限,他还握在手中。 士兵一退,佣兵们立刻围拢上来,七嘴八舌诉说着委屈与愤怒。 孔天成只是安静听着,脸上浮着浅笑,并未打断。他任由这些人宣泄情绪,仿佛那是最自然不过的事。 但只要稍加观察便可察觉:自孔天成现身那一刻起,这群桀骜不驯的战士便瞬间有了主心骨。只需他一声令下,哪怕前路刀山火海,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杀出去。 站在一旁的亚伯拉罕默默注视这一切,心中震撼难平。孔天成明明只是个商人,可他手下的这支队伍,其凝聚力竟胜过正规军队,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少,亚伯拉罕自问做不到——仅凭一句话,就能让所有人甘愿赴死。 罗伯逊、万俟千辰、庞有财三人快步上前,其余佣兵也随之安静下来。 “老板,对不起……是我太过轻信,才导致……”罗伯逊声音低沉,满脸愧疚。他曾以为助带英取胜后会迎来尊重与回报,却不料对方翻脸无情,不仅毫无感谢之意,反而将他们囚禁于此。 孔天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温和:“不怪你,无需自责。这次任务已经充分证明你的指挥能力。尤其是零阵亡的战绩,足以让我为你骄傲。” 此次行动中,“神墓”共派出五百余名佣兵,无人牺牲,重伤三人,轻伤二十七人——在如此规模的战斗中,已是极为出色的成果。孔天成毫无怨言。 “孔先生,这事确实不怪罗伯逊,责任在我。”庞有财也低声开口,“我当时已有警觉,察觉情况异常,却未及时应对,这才酿成今日局面。” 孔天成目光在庞有财身上扫了一圈,此人对危机向来敏感,直觉极准,他说出的话自然不像是无的放矢。 但谁能料到,带英竟会突然出手?即便孔天成当时就在现场,结局恐怕也不会有丝毫改写。 “话我只说一遍,”他语气轻快,仿佛在聊天气,“这事和你们无关。安心待着,吃好喝好,权当是任务结束后的假期。这儿风景不错,对吧?”他笑了笑,又补了一句:“该冒的险你们已经冒过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就好。” 第396章 破局之法 当夜,亚伯拉罕领着孔天成走进酒店。 别误会,并非设宴款待,而是要带他去见那几位发出“邀请”的人。 推门而入,窗边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背影挺拔,面向外头夜色,姿态从容。 “亚伯拉罕,你可以走了。”老者未回头,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违逆的威压。 亚伯拉罕看了孔天成一眼,眼神微闪,似有一丝歉意,随即转身离开。 孔天成却毫无拘束,见对方不开口,便径自上前,取了只高脚杯,倒上红酒,悠然落座,细细品饮。 “这酒确实醇厚,可惜终究尝不到人生的滋味。”他淡淡道,像在自语,“若您有兴趣,我倒可以送些茶。唯有茶香,才真正藏得下人间百味。” 老者嘴角微扬,终于转身。他一只眼炯炯有神,另一只却被一道狰狞疤痕覆盖,显得格外骇人。 “做买卖的人里,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你还是头一个。”他盯着孔天成,语气中竟带着几分欣赏,“小家伙,胆子不小。冲这点,我给你个机会——开个条件吧。你要什么,才肯让神墓为我带英所用?” 让神墓归顺带英?这话远非表面那么简单。 神墓的战斗人员不过五百余人,哪怕战力惊人,在现代战争面前,一枚导弹落下,照样灰飞烟灭。 孔天成心知肚明:他们真正图谋的,不是这支队伍本身,而是神墓背后那些从未示人的秘密。 比如,为何这些雇佣兵训练水平平平,却能在战场上如入无人之境? 为何执行的任务九死一生,竟能斩敌将六十余人,己方却奇迹般零伤亡? 这些才是带英真正觊觎的东西——一旦掌握,足以全面提升士兵素质,重塑军事格局。 “如果我拒绝呢?”孔天成语气平静,宛如与邻人闲话家常,全然无视对方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老者并未动怒,缓缓踱步至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小家伙,你很聪明。你应该清楚,你的公司接下来会面临什么。若无强大力量庇护,等待你的,只会是被撕碎吞噬,连渣都不剩。即便如此,你还坚持吗?” 这话没错。从那场发布会结束那一刻起,孔天成就已预见今日局面。 神墓展现出的战斗力,令各国寝食难安。一群能轻易取敌将首级的佣兵,若被别有用心之人雇佣,谁敢说自己绝对安全? 必然有人希望神墓消失。前几日那些被拒之门外的记者中,恐怕就有不少是抱着其他目的而来。 破局之法,其实只有两条。 其一,寻找靠山,借势自保。让敌人忌惮,不敢暗中下手,只能将压力摆上台面——譬如联合施压,逼迫神墓停业。 其二,自我设限。给神墓套上枷锁,尤其在接单方面,不能来者不拒;另派专人监管,所有任务必须上报审批后方可执行。 这两条路,正是孔天成目前所能想到的全部出路——也是带英设下此局之后,他仅剩的选择。 即便孔天成打算走第一条路,为神墓寻一位强有力的靠山,他也绝不会选带英。并非因为对方做过什么令人不齿的事,而是他打心底认为——带英根本没有能力与手段庇护神墓。 面对眼前这位地位显赫的老者,孔天成并不准备撕破脸皮。年轻人可以锋芒毕露,但不能冲动莽撞。于是他语气坚定地开口:“我确定我要这么做!” 老者听到这斩钉截铁的回答,脸色顿时一沉。然而还未等他发作,孔天成便紧接着说道:“我是个商人,不想卷入国家层面的纷争。创办神墓,说白了就是为了赚钱。我也清楚你们真正图谋的是什么,所以不必兜圈子了。不如我们坐下来,平心静气谈一谈合作。我认为这才是最现实的出路。” “合作?”老者眯起那只独眼,死死盯住孔天成,试图从这个年纪轻轻却深不可测的年轻人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可惜,他失败了。尽管一生阅人无数,可这一次,他竟无法透过那平静的表情窥探到任何情绪波动。 他心中清楚,这个年轻人所拥有的胆略和城府,远超同龄人。这样的人,无论投身哪个领域,终将成就一番事业! “好。”老者终于缓缓坐下,“既然你说合作可行,那我也想听听,你究竟打算如何合作?但话先说在前头——如果你提的条件连我都过不了关,那就别做无谓挣扎了。说得狂妄些,我们得不到的东西,也绝不会让别人拿去!” 这话听来傲慢,实则底气源自带英本身的地位。 毕竟,带英是全球军事实力排名前五的强国,这份自信,不是凭空而来的。 或许旁人会畏惧神墓如今的声势,但孔天成比谁都明白:这次神墓之所以能崭露头角,并非靠雇佣兵战斗力多强,而是靠精准且庞大的情报支持。 ············ 若没有这些情报铺路,那五百多名佣兵在这场战争中,最多不过泛起一点涟漪,根本不可能掀起如今这场风暴! “在谈合作之前,我想先明确一点。”孔天成毫不在意老者的威胁,甚至近乎无视,“神墓已与美帝军方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大约半个月后,将有一批退伍军人正式加入我们。” 此言一出,老者指间猛然发力,手中的红酒杯“咔”地一声碎裂。鲜红的酒液顺着手掌流下,他却置若罔闻,只冷冷质问:“你是想告诉我,你已经投靠美帝,获得他们的庇护了?” 孔天成笑了。他不否认自己话语中带有几分威慑意味,但这并非他的本意。“别误会,我只是在陈述合作的可能性而已。神墓不会拒绝任何有能力的人加入——无论是美帝的士兵,还是其他国家的军人。我也重申一遍,我只是一个商人,我所在乎的,只有利益。” 老者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孔天成话中的潜台词:这其实是在向带英抛出橄榄枝——只要你愿意派人加入神墓,无论是现役还是退役人员,他都欢迎。 第397章 设下的局 将来一旦国家需要,这些人也可以随时离开,回归职责所在。 归根结底,孔天成确实选择了第一条路,但他所设想的“庇护”,不再是依附于某一个国家,而是向所有强国开放。未来的神墓,将不再是一个私人武装组织,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全球性民间军事实体! 老者陷入沉默,开始认真权衡这项合作的利弊。站在他这样的位置,必须考虑得更加深远,首要问题便是:这对带英究竟是利大于弊,还是相反? 可思索到最后,他忽然惊觉——自己竟不知不觉间,落入了孔天成设下的局中! 一旦合作成真,最大的赢家,竟是孔天成本人! 想到此处,老者突然仰头大笑,笑声豪迈,仿佛看穿了一切。 “小家伙,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确超出了我的预期。局势原本对你极为不利,可你仅凭几句话,便彻底翻转了局面。你说自己是个商人?呵,在我看来,称你为谋略家更合适!”这番话虽带着几分调侃,实则已是极高的评价——老者分明是在暗指孔天成心思深沉,善于操控局势,甚至能将黑白颠倒! 面对如此赞誉,孔天成神色如常,只是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抹淡然笑意。 该说的他早已说完,接下来,就轮到对方做选择了——是与神墓携手,还是选择对抗。 倘若他们执意拒绝合作,那他也并不介意让“神墓”从明面上彻底消失。当然,所谓的“消失”不过是表象罢了。那些雇佣兵仍会是他手中锋利的刀刃,随时待命。 老者沉默片刻,重新取来一只酒杯,缓缓倒入半杯红酒,仰头一饮而尽,随后轻笑道:“小家伙,我承认你聪明,但终究太过年轻。你以为这样就能避开所有风波?实话告诉你,即便我答应合作,神墓未来的麻烦也不会断绝。除非你能说服每一个对神墓心存戒备的国家都加入其中——你……”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陡然变得惊愕,死死盯着孔天成,仿佛见了鬼魅。 而孔天成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他缓缓开口:“您猜对了。说实话,我还真得感谢你们——正是你们的举动,为我创造了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让神墓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跃升为世界级的企业!” 说着,他瞥了一眼腕表,语气平静却充满自信:“此刻,美帝退伍士兵加入神墓的消息,想必已传遍全球。我估计总部的电话早就被打爆了。哪个国家愿意眼睁睁看着别人独占蛋糕?明明可以分一杯羹,却主动放弃,那才真是愚蠢。” 这才是他敢于孤身赴约、直面带英高层的最大底气! 他并非不在乎神墓的存在,而是更乐见其以奇迹般的速度崛起。若能顺势腾飞,他又何必选择毁灭? 老者呆立原地,神情恍惚,嘴唇微颤,艰难地挤出一句话:“难道……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下这盘大棋的?” 如果真如所想,那么坐在他面前的已非寻常之人,而是近乎神明,或是魔鬼! 人力终有极限,再聪慧的头脑也难以驾驭如此庞大复杂的布局。 更何况其间还夹杂着无数不可控的变数。 唯一的解释或许是:孔天成是在一次次意外发生后,迅速调整策略,化危为机。即便如此,这份应变之能,也足以称之为妖孽! “虽然过程比我预想的曲折了些,”孔天成淡淡回应,“但从结果来看,反而收获更大。我本只想逐步打响神墓的名号,一步步推进计划。没想到,你们的一场发布会,竟替我省去了大半功夫。” 事态至此,带英已由主导者沦为被动应对的一方。 老者心知肚明:如今别说威胁孔天成,只要对方不反过来施压,已是万幸。 世人向来敬重特立独行者,可一旦此人影响力过大,便会引来群起围攻。 简而言之,随着越来越多国家倾向与神墓合作,若带英仍执意拒绝,顷刻之间,便会成为众矢之的——这就是现实。 “好了,话已至此,我也无需再藏掖。”孔天成将酒杯轻轻放回桌面,悠然翘起二郎腿,继续说道:“我想过了,未来的神墓,将会成为一个全球性的利益共同体。听起来像空话,但这个‘利益’,并非单指金钱,而是一些看不见、摸不着,却至关重要的东西。” “换句话说,神墓未来的工作不再局限于接单行事,而是为所有合作国提供系统性服务。既然这是一支由多国共同支持的军事力量,自然也该承担相应的责任。若想了解更详细的内容,您可以稍等些时日——我会召开一场会议,与各方代表深入探讨此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老者已无理由挽留。 他只能默然点头,命人将孔天成安全送返庄园。 回到庄园后,亚伯拉罕欲言又止,刚要开口,孔天成却轻轻摆手,语气平静:“我累了,有事明天再说。” 眼看如此,亚伯拉罕只好悻悻离去。孔天成则在庞有财等人前呼后拥之下步入一间密室。 门刚合上,众人便见孔天成扶住沙发边缘,胸膛剧烈起伏,接连深吸了好几口气。 “阿成,你没事吧?”于程惠连忙上前关切询问,伸手欲扶。 孔天成抬手婉拒,随即转身面向众人,神情沉稳。 “有两件事要告诉你们。第一件——我们明天就能离开这里了。” 话音未落,屋内顿时一片振奋。尽管这些日子衣食无忧,可毕竟身陷软禁,心中始终压抑。如今孔天成一到,转瞬便化解危机,众人不禁心生敬服:跟着这样手段通天的领袖,日后何愁前路? 至于第二件事,他并未立即开口,只是目光淡淡扫向罗伯逊。罗伯逊一愣,尚未领会其意,反倒是万俟千辰反应迅速,立刻对身后一众中级雇佣兵道:“天色已晚,你们先去休息。顺便通知所有人,说明日便可启程返程,让大家安心。” 第398章 神墓改革 这些中层骨干虽为神墓日常运转出力不少,却尚未真正进入核心圈层。有些机密,自然不便让他们听闻。 待众人退下,房中所余者,皆是孔天成心腹亲信。 “回纽约后,我将立即召开一场会议。”孔天成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锤,“参会者,是各国派来的代表。议题只有一个——神墓,必须改革!”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面面相觑,无人能立刻理解其中深意。 这也难怪。此前与美帝军方达成合作一事,孔天成交由小约翰暗中操办,始终未曾公开。他本不愿节外生枝,故而秘而不宣;但如今局势已定,再无隐瞒必要。 眨眼之间,孔天成已率队重返纽约。 早前接到消息的小约翰早已候在神墓总部,一见孔天成现身,立刻疾步迎上,面色凝重。 “等会儿再说!”不等小约翰开口,孔天成便抬手制止,径直朝自家别墅走去。 刚推开门,爱莲娜便飞奔而来。孔天成揽住她纤腰,轻拍两下,柔声道:“我还有要事处理,你先回房等我,办完就陪你。” 见他神色肃然,爱莲娜收起娇嗔,乖乖点头上楼。 众人落座后,小约翰再也按捺不住:“孔,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这次捅了多大的篓子吗?光我知道的,现在已有近百国代表齐聚纽约!我敢说,不出两个小时,他们就会像苍蝇一样围过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面对质问,孔天成只是淡笑:“不过是赌了一把,没想到赢了,而且赢得彻底。风险当然有,可比起收益,那点代价,不值一提。” 这是一场足以撼动世界的豪赌,没人知道他做出决定时内心经历了什么。 小约翰死死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长叹一声:“罢了,你做事向来有你的打算。我不问缘由,只问下一步怎么走。哦,还有一件事……不知现在说是否合适。” 孔天成知道各国代表即将蜂拥而至,却仍从容不迫,示意他直言。 “老亨利派人找我,”小约翰缓缓道,“想让我出任投资部的部长,同时希望能见你一面。那时你正准备前往英国,我就没提。” “老亨利?”孔天成微微蹙眉,似曾相识,“就是你之前提过的,摩根家族里掌管投资事务的那个?” 小约翰点头:“正是他。估计是因为做空英镑一役,他把投资部高层全数罢免,如今亲自坐镇。我没答应职位的事,想着等你回来再定夺。” 一个庞大的投资体系,高层少说二三十人,竟被一人尽数清除,毫不顾忌部门是否会因此瘫痪。此人手段之决绝,可见绝非寻常之辈。 关于让小约翰执掌投资部一事,孔天成确实认真思量了一阵。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约翰,我建议你接受这个职位。你现在无论想做什么,凭现有的资源和地位,都难以真正成事——用华夏的一句话讲,叫‘蚍蜉撼大树’。既然如此,不如顺势而为,接受他们的安排。这个位置能给你带来更多实际的好处。” 这番话既是为小约翰着想,也暗含对自身布局的考量。 毕竟,摩根财团在美帝的影响力可谓登峰造极,甚至有传言称,整个国家的真正掌权者正是这个家族。 此前小约翰仅是纽约分部的主管,便已备受尊崇;如今若成为全集团投资部门的部长,其话语权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既然你这么认为,那我就答应下来。”小约翰并未质疑孔天成的判断,“至于老亨利要见你……这件事你怎么看?” 虽不知亨利·摩根所为何来,但推测起来,多半也与投资布局有关。 孔天成略一思索,说道:“你替我回个话吧,就说眼下事务缠身,抽不开身,等我忙完这一阵,自会亲自登门拜访。” 话音未落,庞有财轻敲房门走了进来,低声禀报:已有不少国家的代表抵达。 早料到消息一旦传出便会引来各方动作,却没想到他们反应竟如此迅速。 孔天成站起身道:“会议室容不下这么多人,先带他们去后园等候,我稍后就到。” 庞有财领命退下,孔天成转头看向小约翰:“约翰,你先去处理你的事吧。这边恐怕得耗些时间。现在投资部高层空缺,你先把重心放过去,稳住局面,后续我们再详谈。” 小约翰明白这是孔天成在为自己铺路,当即起身告辞。 孔天成并未直接前往花园,而是转身上了楼,走进卧室。 爱莲娜见他进来,立刻从床上跃起,扑进他怀里。 “亲爱的,你忙完了吗?”她眼中满是期盼地问。 孔天成苦笑摇头:“还没,只是上来看看你。今天怕是没法陪你了,听话,好吗?” 听他这么说,爱莲娜非但没有失落,反而心头一暖。 她清楚,正因他在乎自己,才会特地来交代一句。若不在意,大可径直离去,根本无需解释。 “亲爱的,我不知道你在忙什么,但答应我,别太累,好不好?”她温顺地靠在他胸前。 孔天成轻轻点头,就这样抱着她,两人静静依偎,共享这片刻安宁。 接下来的会议,无疑是一场无声的博弈。能否缔造奇迹,全系于孔天成一人的运筹帷幄。 谁曾想到,这场会议,竟从开始一直持续了整整三天! 除孔天成外,与会者共一百一十五人——这意味着,全球有一百一十五个国家已然响应而动! 直至第三日傍晚,会议终于接近尾声。 经过百余人的反复磋商,最终达成共识: 以美帝为首,各国将各自派遣二百名人员加入“神墓”,任期三年。期间,这些人将脱离原有国籍,成为独立个体,仅受“神墓”管辖,直到任期结束方可回国。 同时,“神墓雇佣兵公司”正式更名为“神墓国际武装训练营”。顾名思义,未来将承担为各国培训军事人才的职责,开辟全新业务方向。 第399章 联合监管 作为交换,各成员国需每年向“神墓”提供固定资金支持;与此同时,“神墓”也将接受所有参与国的联合监督。 放眼全球,何曾有过一家企业,是由上百个国家共同出资、协同管理? 孔天成一手创立的“神墓”,做到了。 至于小约翰,已被除名。并非孔天成弃之不顾,而是如今“神墓”的格局,早已超出他所能承载的范畴。 对此,小约翰未发一言。他心里清楚,孔天成将他摘出去,实则是保全之举。 毕竟这是一家由上百个国家共同出资组建的企业,背后牵扯的利益盘根错节,水深得难以想象。更何况他本人还是摩根财团这类全球顶级财阀的核心人物,更理应远离纷争,保持距离。 “老板,这意思是我们以后就得听别人指挥了?”罗伯逊对孔天成的决策不会质疑,但内心深处,他对受制于人始终心有不甘。 孔天成轻笑一声,缓缓道:“你们想错了。所谓‘联合监管’,不过是对外的一个说法罢了。目的只是为了避免神墓被某个国家独占。可实际上——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听到这话,罗伯逊等人这才放下心来。他们可以为孔天成赴汤蹈火,但若要让他们为别国卖命,那绝无可能。 万俟千辰也心存疑虑,趁此机会开口问道:“可是老板,根据会议决议,今后我们要协助各国训练他们的人员。但说实话,这次战争能赢,主要靠的是情报优势。万一他们察觉到这一点,会不会引发什么麻烦?” 确实如此。从战斗力本身来看,神墓的雇佣兵单论军事素养,远不如各国精锐部队。 这一点他们自己清楚,但外界并不了解。世人只看到神墓在战场上大放异彩,便认定他们拥有某种神秘高效的训练体系,能让普通人在极短时间内脱胎换骨! “这些你们不必担心。”孔天成说道,“我已经设计出一套完整的训练方案,稍后会详细说明。另外,总部现有的场地无法容纳大量外来人员,所以我们将在不久后迁往海外一座岛屿——那是座无人岛,未来也将正式归属神墓所有。” 既然神墓已由公司转型为训练营,孔天成自然早有布局。 他直接参考了前世影视作品中特种部队的训练模式,加以整合提炼,形成了一套极为严苛的体系。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把人逼到极限,超越生理与心理的承受边界,完成常人无法想象的任务。 在他所来自的时代,世界上已有几个专门负责特种兵培训与考核的国际机构。而他,只是提前将这些理念付诸实践而已。 “距离合作正式启动还有半年时间。名义上,这是给我们做准备的缓冲期;但实际上,我要你们在这段时间内率先完成全部训练内容!”孔天成目光扫过众人,“我知道这很难,但为了神墓的未来,必须全力以赴。” 罗伯逊和万俟千辰起初不以为意。训练?他们可是经过程惠亲自调教的人,什么样的苦没吃过? 然而当孔天成拿出写满训练项目的纸张时,两人瞬间愣住了。 仅仅是体能部分的内容,就足以让人望而生畏,更别提其中夹杂着诸多近乎非人的挑战项目。 “老板……这训练强度,是不是太过头了?”罗伯逊忍不住低声问道。要完成这些项目,几乎是在挑战人类极限。 还不等孔天成回应,于程惠已冷着脸开口:“这才哪到哪?我小时候练功时吃的苦,是这个的好几倍!不信你们问沈勇和有财,他们以前部队里的训练,哪一项不是往死里练!” 那段记忆至今仍令人胆寒。沈勇和庞有财虽最终挺了过来,并因此获益匪浅,但每当回想起最初的日子,依旧觉得头皮发麻。 “其实这份计划,是我和孔先生一起定下的。”庞有财认真地说,“我们之前就是按这种强度训练的。而且,在追随孔先生的第一年,训练量还比现在多一倍!” 这一下,罗伯逊等人彻底没了质疑的底气。无论是沈勇,还是庞有财,都是他们如今难以企及的存在;至于于程惠——那更是个怪物般的存在! 如果真能按照这套方案训练,最终达到他们的水准,那未尝不是一次蜕变! 罗伯逊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我明白了,老板。我们立刻安排将所有雇佣兵转移至岛上,随后马上开始训练!” 孔天成微微颔首,半年期限确实紧迫,可事已至此,别无他法。 若将来神墓被揭穿徒有其名,那才是真正的大患! 归根结底,哪怕日后神墓可能成为各国特训基地,眼下这批雇佣兵仍是孔天成真正的根基。他们实力提升,对他而言自然百利无一害。 “我已经联系了有财他们原来的部队,会派出几位精锐教官协助你们尽快走上正轨。这半年辛苦你们了。”孔天成语气沉稳,“但你们大可放心,只要挺过这段时间,未来的人生必将截然不同。” 他从不轻许诺言,可一旦开口,必定兑现。 神墓事宜告一段落,于程惠急着赶赴大陆,孔天成略作思忖,决定暂且搁置亨利·摩根的邀约。毕竟对方当时也说过,等他得空自会登门——如今他自己也要赶去大陆找徐有为,实在抽不开身。 于是他与小约翰简单交代几句,便率队返回港岛,打算稍作休整,调整状态后再动身前往内地。 爱莲娜并未同行。她另有安排:要去蛛网探望姐妹们,并传授一些自保之术。此前她们执行情报任务时,数次险象环生,幸得米勒暗中接应,才得以化险为夷。 唯有让她们掌握更多技能,今后才能更好地为孔天成效力。 “还是港岛的空气更舒服啊!”在纽约待久了,孔天成竟也生出几分乡愁。 落地后,他与于程惠各自分头行动,约定两日后再度汇合启程。 第400章 六大财团只是羊 “老板,您回来了!”机场外,苏蓉蓉笔直立于车队旁,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孔天成一眼便看出这丫头在闹情绪,笑着上前,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怎么,生气了?我知道这次出门太久,下次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一句话说得苏蓉蓉眼眶微红,却仍倔强地扭过头,不愿让他看见自己的脆弱:“谁稀罕跟你去!我要是走了,集团怎么办?我才不像你,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他知道这是她在撒娇,而自己这个甩手老板也当惯了。细想来,他对苏蓉蓉的确亏欠良多。 他身边女子众多,个个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唯独苏蓉蓉,始终守着光明集团,几乎毫无个人空间。 因此他对她格外纵容,即便她说他没责任心,他也毫不动气。 “好了,这次去纽约,可是办成了件大事,累得半死。”他笑着将她拉近,“你要我道歉,咱们回家再说,行不行?” 说着,全然不顾周围目光,一把环住她纤细的腰,语气满是宠溺。 苏蓉蓉脸颊瞬间泛红,羞涩地将脸埋进他怀里,低声喃喃:“老公……对不起,我不该使性子的。我知道你这么久没回来,一定很累,是我不好。” 听她语气软了下来,孔天成心头一柔,轻抚她的发丝,柔声道:“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你是我的人,不冲我撒娇,还能冲谁去?咱们先回家吧,我真的很想你了。” 最后那句低语,瞬间击中心房。她明明知道爱莲娜也在纽约陪着他,可听到这句话,依旧心跳加速——只因在他身上,她早已交付了全部真心。 车队并未驶向将军澳,而是停在了集团附近的住所,也就是苏蓉蓉的家。 刚进门,她便像往常一样,乖巧地蹲下为他换鞋。 孔天成却不由分说,一手扣住她的手腕搭上自己脖颈,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卧室走去! “老公,不行……我还没洗澡呢!”苏蓉蓉挣扎着。 可她的力气哪敌得过他,挣扎不过徒劳。 “等会儿再洗也不迟,还能省水。”孔天成朗声一笑,用他独有的方式安抚着怀中人。 倘若旁人听见,堂堂光明集团掌舵人竟在计较省几吨水,怕是不知该哭还是笑。 夜色渐深,苏蓉蓉轻轻靠在孔天成肩头,沉浸在这份久违的安宁之中。 孔天成却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低声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集团一切还顺利吧?” 这是苏蓉蓉职责所在,即便此刻温情弥漫,她也毫不犹豫地进入状态。 “整体运转正常,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岛国那边的光明商会出了点状况——山行健动作太猛,已经引起了不少本土大企业的反弹,最近甚至和六大财团发生了些摩擦。”她语气平稳,娓娓道来。 “六大财团?”孔天成轻念这个名字,唇角微微扬起。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重生前他就听说过,那是盘踞岛国六大家族式的经济巨头,其影响力堪比高丽的顶级财阀、美帝的摩根家族。 但区别在于:高丽可以没有财阀,美帝也能失去摩根,而岛国——却离不开这六大财团。 因为它们就是岛国经济的血脉,正是它们的存在,才让这个资源匮乏的小岛,一度创造出震惊世界的经济增长奇迹。 “现在局势如何?”孔天成追问。 苏蓉蓉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头微微侧过,“松下幸之助已经出面了。他在当地仍有威望,暂时压下了风波。根据他的报告,他认为目前不宜与六大财团正面冲突。” 孔天成轻轻叹了口气,“他说得对。步子迈得太快,未必是好事。山行健的方向没错,可惜时机不对——一来光明商会根基未稳;二来六大财团早已根深蒂固。想撼动他们,靠蛮力没用,必须等风来。” 苏蓉蓉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这些年跟随孔天成左右,她不仅自学精进,更得他亲自指点,如今在商业判断上已有独到眼光。 可听到这话,她仍不禁心头一震: “老公……你的意思是,你并非不想动六大财团,只是——还没到出手的时候?” 她之所以震惊,是因为在她认知里,六大财团是不可触碰的存在。 这已超出普通商战范畴。一旦真正对上,背后牵连的是整个岛国政经体系。那才是六大财团敢于傲视群雄的根本底气! 孔天成淡淡一笑:“如果你是一匹狼,眼前有只羊,你会因为它的角锋利就放弃吗?当然不会。只不过,这只羊现在警觉得很,攻击性极强。聪明的猎手不会贸然扑上去,而是等待它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否则一旦受伤,反倒可能被其他掠食者盯上,得不偿失。” 苏蓉蓉怔住了。 他竟把六大财团称为“羊”? 尽管如今的光明集团已是庞然大物,但相较六大财团,依旧差了好几个量级。 可转念一想——孔天成何时真正错判过? 哪怕他再离经叛道、狂妄至极,最终的结果总是证明:他是对的。 想到这里,她心中豁然开朗,那份对六大财团的敬畏也随之烟消云散。 不过是一只羊罢了。 终有一天,会成为狼口中的盛宴。 谁会害怕自己的食物呢? “哥哥!!!” 一声清脆的呼喊打破宁静,钟森明菜一个纵身跃起,瞬间被孔天成稳稳搂入怀中。 原本满脸笑容的小女孩,在感受到那个熟悉的气息后,眼眶忽然红了,紧接着便抽泣起来。这一幕让孔天成心疼不已。 “明菜,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他声音陡然严厉,眉宇间涌出怒意。 他对每一个女人都温柔宠溺,但对钟森明菜,却多了一种特殊的牵挂——像是兄长对妹妹那种深入骨髓的保护欲。 咪雪抱着手臂踱步而来,语气夸张地道:“天呐,谁敢动您家的小公主啊?老爷您去问问姐妹们,哪个不是把她当宝供着?可别冤枉好人!” 第401章 咱们可是专业训练过的 听她那阴阳怪气的调调,孔天成立刻明白——这女人,又欠收拾了。 钟森明菜急忙抹掉眼泪,生怕引起误会:“哥哥,没人欺负我……我只是……太想你了……” 确认小丫头没受委屈,孔天成这才放下心来。 但他忽然意识到,钟森明菜似乎也不再是当初那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了——按前世的轨迹算,她今年本该已在岛国正式出道,并迅速走红才是! 察觉到孔天成正盯着自己,目光灼热得异样,钟森明菜心头猛地一跳,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立刻从他身上蹦下来,飞快躲到了咪雪身后。 “唉~真是新人笑,旧人哭啊!”咪雪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惯常的酸溜溜调调。 其实孔天成对她们每一个都极尽温柔,从未苛待。咪雪这般阴阳怪气,也并非真要为难他,不过是两人之间独有的互动方式罢了。 往常这种时候,孔天成总会故意逗她几句,可这次却一言不发,直接一把拽过咪雪,将她压在车头,抬手就是清脆一掌! 咪雪非但没喊疼,反而侧过头来,眼波流转,眉梢轻挑,眼神分明写着:“就这?你不过如此。” 他对女人的挑衅向来照单全收,且次次都能赢到最后。这一次也不例外,他二话不说,扛起咪雪便朝别墅走去。 “姐妹们!快救我啊!咱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对付他的吗?”咪雪边挣扎边大喊,显然之前几人早有密谋,打算联手制衡孔天成。 然而孔天成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些女人顿时如遭猛兽锁定,转身拔腿就跑! 咪雪顿时慌了神,咬牙切齿道:“一群没义气的家伙,老娘跟你们没完!” 她当然清楚自己绝非孔天成对手,骂完同伴,立马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老公~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嘛,我错了行不行?饶了我这一次啦~” “饶你?”孔天成又在她臀上拍了一下,听她发出一声娇吟后才慢悠悠开口,“我哪敢说‘饶’你?你这么厉害,该是我求你放过我才对吧?” 以毒攻毒,以魔法对抗魔法——这道理,从来都不过时。 咪雪爱耍嘴皮子?那他也陪她玩到底! 随着别墅大门被重重合上,屋内很快传来咪雪断断续续的求饶声。 而那群逃走的女人去而复返,一个个趴在门边偷听,窃窃私语。 正纳闷里面怎么突然安静了,门却猛然打开——她们因失去倚靠,纷纷跌进门内,滚作一团。 抬头一看,孔天成正站在厅中冲她们笑,嘴角扬起,却毫无温度,令人不寒而栗。 她们想逃,可满脸幽怨的咪雪早已抢先一步关上了门,随后整理衣衫,把愣在门口的钟森明菜拉到身边。 “老公,说好了的,我把她们都骗进来,你就不能再碰我一下哦!”咪雪嘿嘿笑着,眼中闪过狡黠。 女人们瞬间明白中了圈套,怒目相向就要发作。 孔天成却在此时淡淡开口:“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把咪雪押上楼,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 本就憋着火要教训咪雪,如今又有命令加持,众人立刻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将她制住,吵吵嚷嚷地往楼上拖去! ············ 钟森明菜呆立原地,孔天成走过来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柔声道:“你先回房间等我,晚点带你们去吃饭。” 说完,他转身也朝楼上走去。钟森明菜望着他的背影,嘴唇一点点鼓了起来。 “哼,我都已经长大了,怎么还总把我当小孩?再说……海上那晚明明都已经……” 想到那一夜的情景,她脸颊绯红,羞不可抑,转身推开大门就跑了出去! 门口的沈勇看着她远去的身影,一头雾水地挠了挠头。 庞有财在一旁打着哈欠,懒洋洋道:“看啥呢?小姑娘害羞呗。哎,说真的,孔先生这桃花运是真的旺,连体力都吓人,咱俩加起来恐怕都不是他对手!” 沈勇从没交过女朋友,一时没听懂庞有财话里的意思,愣愣地反问:“孔先生?你怎么知道他体力好?咱们可是专业训练过的,孔先生再厉害,也不可能比咱们还强吧!” 庞有财翻了个白眼,站起身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就这么几句话,竟让平日里一向冷峻硬朗的沈勇耳根发红,迟疑片刻后还小声嘀咕:“那种事……真那么费劲?” 庞有财简直无语,没好气地甩了句:“想知道?那就赶紧找个人试试,省得整天精力过剩!不过我看你悬,就你这脑子,哪个姑娘能看得上你?” 这话一出,沈勇立刻听出是在嘲讽自己,男人自尊哪受得了这个,抬手就是一拳打了过去。 庞有财早料到他嘴上说不过就会动手,早就防着呢!敏捷一闪,轻松避开,转身就蹿到了门前空地上。 沈勇紧追不舍,两人转眼间便像往常一样动起手来,开始了日常的对练。 可打着打着,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带着娇嗔的喊叫:“老公,我不来了,你换别人吧!” 声音清清楚楚,两人顿时脸色通红,动作齐齐一顿,这场较量也尴尬收场…… 回到港岛休整的这两天,孔天成安心陪了陪身边的女人们。 第三天清晨,他便与于程惠碰头,准备启程前往大陆。 只是于程惠的目的地是杭城,而孔天成则要北上京城,一个南下,一个北行,方向截然不同。 “惠叔,您看我们是一起走,还是分开行动?说真的,我对这次武术大会还挺感兴趣的。”孔天成问道。 于程惠笑了笑:“虽说大会在杭城办,是因为武术协会设在那里,但真正的主办人可是京城的大人物。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先陪你去京城——我也正好见几个老朋友。等你忙完,咱们再去杭城也不迟。” 于程惠早已不把孔天成当外人。孔天成对他始终恭敬有加,从不摆老板架子;凡是有事相托,总是以“请”字当头,而非命令。因此,他也把孔天成视如自家后辈,真心相待。 第402章 狸猫换太子 “那好,那就麻烦您陪我跑一趟京城。我也顺道打听下那位主办人是谁,说不定还能搭上线合作呢!”孔天成嘿嘿笑着。 于程惠忍不住斜他一眼: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骨子里商人习性改不了,做什么都能想到生意! 可也正是这份精明与远见,让他明白,孔天成年纪轻轻就能成就今日事业,并非侥幸,而是注定如此。 同龄人中,不少人还在仗着家世挥霍青春,稍懂事些的,也不过刚踏入社会摸索前行。 而孔天成呢?早已缔造出光明集团这般雄踞港岛的商业帝国,其财富之巨,别说几代人享用,普通人怕是几百辈子都难以企及! 抵达京城后,华夏科学技术部副部长徐有为亲自前来迎接这位名誉顾问。 于程惠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先行离开,说是要带几位老友来见孔天成。 孔天成心知肚明——无非是想为老朋友们谋个出路。但他看破不说破。他了解于程惠为人,绝不会因私利而徇情枉法。那些所谓“老友”,想必也是身怀绝技之人。对于真正有才者,孔天成向来求贤若渴,越多越好! 自从获得孔天成的资金支持后,华夏科学技术部早已今非昔比,规模大幅扩展,比起当初的寒酸模样,如今可谓气象一新。 “孔先生,请先喝杯茶。”徐有为热情地递上热茶。 孔天成看着他这副殷勤样,忍不住笑了:“我说徐部长,咱也算是老熟人了,何必这么客气?有事直说就行。你也清楚,只要对我有利的事,我从不推辞。” 徐有为略显尴尬地挠了挠稀疏的头顶,终于开口:“唉,果然瞒不过你。这次请你来,确实是有点事想请你帮忙。孔先生你也清楚,我们华夏科学技术部一直以来经费都紧巴巴的,尤其是军工这块,简直像个填不满的黑洞。” 这并非夸大其词,科研本就是烧钱的无底洞。 孔天成其实早有预感,徐有为找他恐怕就是为了这件事。于是他干脆直说:“徐部长,咱们也不必兜圈子了——你是希望我接手民用技术的研发吧?这个没问题。光明科技目前的研究方向本就以民用为主,如果双方能实现技术互通,进度一定会突飞猛进!” 这正是他早已盘算好的事。虽然投入会增加,但未来的回报也极为可观。 民用技术的意义何在?归根结底是为了改善民生。一旦成果落地,后续必然需要大规模工程建设,而那时孔天成作为核心参与者,自然拥有优先承建权,其中利润不言而喻。 然而世事难料,常与愿违。 偏偏就在他信心满满之际,徐有为下一句话彻底颠覆了他的设想。 “孔先生,不是……我们其实是想和您合作军工业务……” 看着徐有为低着头、语气迟疑的模样,孔天成一时怔住。 军工?那可是国家在全球舞台上立足的重要支柱之一,更涉及大量绝密信息。如此敏感的领域,竟然要拉他一个民企老板参与? “徐部长,”孔天成皱眉,“你得把话说清楚。让我搞民用研发我能理解,可军工技术……是不是太过敏感了?”他很清楚自己的分量,绝不相信这事会这么简单。 听罢,徐有为长叹一口气,才缓缓道:“孔先生,我不瞒你了。眼下我们面临的不只是缺钱的问题,还有许多预料之外的麻烦——比如技术落后、机密外泄等等。” 技术落后的事实孔天成可以接受,毕竟华夏起步较晚;但说到泄密,连国家级部门都出现这种情况,实在令人震惊。此前这类问题只在企业层面偶有发生,如今竟蔓延至顶层? 他也愈发困惑:钱的事他还能设法解决,可若是牵扯到安全与泄密,找他又有什么用? 刹那间,一道念头闪过脑海,孔天成目光一凝,沉声道:“徐部长,你们该不会是想演一出‘李代桃僵’吧?” 徐有为点头承认:“说是‘狸猫换太子’也不全错。但我们真正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吸引外界注意的‘存在’,好让我们能在背后安心研发,不受干扰。” 孔天成沉默下来,脑海中迅速梳理着线索。 片刻后,他抬头问道:“换句话说,你们打算借‘合作’之名,把我推到台前,当成众矢之的,对吗?” 徐有为顿了顿,再次点头:“孔先生,我知道这要求很过分。可我们现在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各种方案要么漏洞百出,要么耗资巨大。反复权衡之下,只能想到你。” 他心中忐忑万分,比谁都清楚,这请求有多么强人所难。 但在整个京城,能谈这事的人,只有他徐有为,而能帮上忙的,也只有孔天成。 他甚至已做好准备——若孔天成拒绝,他就低声下气求他答应。 毕竟这事不仅意味着巨额资金投入,更将孔天成置于风口浪尖,随时可能遭遇无法预料的风险。单从利益角度计算,怎么看都不划算。 但这只是徐有为的看法。 他终究不是孔天成,也无法体会一个商人如何看待风险。 对真正的商人而言,风险从来不是敌人,而是老友。 衡量它的标准,从来只有一个:收益是否足够大。 只要回报够高,再大的风浪,也值得闯一闯。 “徐部长,我就不绕弯子了!这事儿我可以应下,但关键在于——你们能给我的权限有多少?或者说,具体怎么合作?”孔天成直截了当地开口。 话音刚落,徐有为顿时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万万没想到,孔天成竟连推辞都没有一句,直接就松了口! 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瞬间冲上头顶,徐有为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孔天成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孔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 孔天成神色淡然地抽回手,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徐部长,别急着谢我。我不是说了吗?合作可以,但得有条件。咱们总不能糊里糊涂就把大事定了吧?” 第403章 倚老卖老 徐有为也意识到自己太过失态,连忙坐回座位,深吸几口气平复情绪,随后说道:“孔先生,您说得对。这些事,我们确实会充分尊重您的意见。您可以提要求,只要在我们的能力范围内,绝不会推辞。” 坦白讲,孔天成也没料到对方态度如此干脆。看来,事情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不出意外,华夏科学技术部在军工技术研发上,恐怕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困境。 不过,这种级别的合作,容不得草率决定。即便有意配合,也必须通盘考量,步步为营。 这次合作的核心,其实只需要孔天成出面成立一家表面化的军工企业,用以吸引外界注意即可。对徐有为他们而言,哪怕这家公司只是个空壳,也无所谓。 想法虽好,但真要这么做,显然行不通。纸终究包不住火,一旦被人识破,所有布局都将毁于一旦。 最稳妥的办法,是在这家“明面”企业中投入部分真实研发项目,真假混杂,虚实结合,才能真正发挥掩护作用。 而那些真正核心的机密技术,则需暗中推进,待成果落地后,再通过这家公开企业“发布”,如此一来,整个策略才算完整。 至于泄密风险,孔天成并不打算插手。他只需确保自己参与的部分万无一失即可。 那些真正的核心技术,他甚至连研发地点都不问。就算徐有为主动透露,他也会选择闭耳不听。他清楚自己的位置——有些事,不该知道的,一丝一毫都不能碰。“好奇心害死猫”不是玩笑,而是祖辈传下来的警训。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孔天成一直待在酒店,未曾外出一步,全身心都在完善这份计划。 毕竟,这次的合作与以往完全不同。在满足徐有为需求的同时,他也希望为自己争取更大的空间与利益。 于程惠这两天只匆匆露了一面,打了个招呼便又不见踪影,不知忙些什么。 直到当晚,孔天成终于将方案梳理得差不多时,庞有财前来通报:于程惠回来了,还带了几个人。 “阿成,快出来!”于程惠一见孔天成从房间走出,立刻笑着招手,“来来来,给你介绍几位高人,可都是练家子!” 只见他身旁站着数人,最年长者须发皆白,年纪最轻的也已三十开外,接近不惑。 那白发老者上下打量了孔天成一眼,略带惊讶地问:“小于,这小子就是你老板?” 语气虽直,却不含恶意,只是因年岁已高,见眼前人如此年轻,随口称“小子”也是自然。 而于程惠在他面前毕恭毕敬的模样,也足以说明此人地位非同寻常。 “师叔,这位是孔天成。”于程惠笑着解释,“虽然他是我老板,但对我一直很尊重。您还记得我说过么?我当初就说,啥也不要,管吃住就行。结果您猜怎么着?人家不但分我一套房,月薪丰厚不说,补贴还一大堆。这才干了几个月,我都攒下养老钱了!”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孔天成这才知晓,这老者竟是于程惠的师叔。他此前从未听说过于程惠还有师门传承——这类江湖师承,早已在现代近乎绝迹。 听完徒侄的话,老者却皱起眉头,沉声道:“小于,这才多久,你满嘴铜臭,是不是忘了我们武者的根本了?” 这位老者不言自威,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气息,竟让孔天成想起了当初在带英遇见的那个独眼老者,几乎如出一辙! 不过,那独眼老者杀气外露、锋芒毕现,而眼前这老者虽气势内敛,却如风暴中的大海,波涛层层推进,愈演愈烈,绵延不止。 “师叔,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于程惠难得露出慌乱神色,语气中满是委屈。 话未说完,孔天成已冷声开口:“我说老爷子,装什么高人前辈?惠叔为了武术传承,日夜奔波,如今门下正式弟子已有数百,若算上受过指点的,早已破千!你一大把年纪,不分是非便张口责骂,还好意思端这副德高望重的架子?”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连于程惠都怔住了,呆呆望着孔天成。 谁都不敢这么跟那位师叔说话,更何况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师叔,您别动怒,阿成他年纪小,不懂规矩……”于程惠急忙解释。 “有趣。”老者压根没理他,目光反而饶有兴致地落在孔天成身上,“年轻人,胆子不小。就不知你这身本事,能不能配得上这张利嘴。” 他双目如炬,直逼孔天成。庞有财与沈勇立刻上前半步,站在二人之间,形成屏障。 “老先生,请您自重。”庞有财语气尚稳,“若您执意对孔先生动手,我们定不惜一切代价确保他的安全。” 可孔天成何时受过这般威胁? 他面无表情地拨开沈勇的西装,从腋下枪套中抽出武器,黑洞洞的枪口毫不迟疑地对准老者眉心。 “老头儿,想动手是吧?咱们距离不到五米——你敢动一下,我倒要看看,是你先碰到我,还是子弹先穿过你脑袋。”孔天成仰头冷笑,眼神凌厉如刀。 枪已出鞘,于程惠顿时大惊失色。 “阿成!把枪放下!他是我师叔!” 孔天成敬重于程惠,不假。但这不代表他必须对所有人低头。这老者是他师叔也好,是他祖宗也罢,与自己毫无瓜葛,凭什么要忍? 老者也没料到他会如此决绝,脸色阴沉下来:“小子,你竟不讲武德?” 这句熟悉的话,瞬间勾起孔天成前世记忆——网络上那位大师被人打得狼狈不堪后,也曾如此嘴硬辩解。 “武德?”孔天成嗤笑一声,满脸讥讽,“值几毛钱一斤?武术确实是华夏瑰宝,我也盼它流传下去。可要是学武的人都像你这般迂腐固执,不如就此断了传承,免得贻害后人!” 他打心底厌恶这种人。起初以为对方也是德高望重的前辈,结果不过是个倚老卖老的顽固分子! 第404章 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 嫌人满身铜臭?这年头,谁嫌钱多?没钱能活吗?饭要钱,衣要钱,治病住医院单子一张比一张贵! 最令他作呕的,就是那种自己一事无成,偏要站在道德高地指手画脚的人。满口仁义,实则空谈,活着纯粹浪费空气。 说到底,于程惠确实在为武术奔走奉献。那些薪酬、奖金,哪一分不是他孔天成亲手塞过去的?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时代,还有几个人肯为理想默默付出,不求回报? 而这老东西,一来就仗着辈份打压于程惠,孔天成岂能容忍? 他愤怒,不是冲动,而是看透了这虚伪的“道貌岸然”! “阿成,冷静点,先把枪收起来,咱们好好谈……”于程惠声音微颤,心中却涌起暖意。 他知道,孔天成是在替他出头。 可身为习武之人,尊师重道是根本。他无法坐视孔天成对自己的师叔无礼。此刻他只恨自己——早知师叔脾性刚烈,刚才那个玩笑,实在不该开。 孔天成缓缓吐出一口气。即便看在程惠的份上,他也断不会真开枪结果那老头性命。他方才举枪,不过是想让对方明白——如今早已不是靠拳脚闯天下的年代了。再厉害的武功,能挡下子弹吗? 他将手枪递还给沈勇,头也不回地从老人身旁走过,随后在沙发上坐下。 “惠叔,刚才我确实冲动了些。”孔天成语气沉稳,面色未改,“但我并不后悔。” 于程惠怎会责怪他?更不会要他道歉。“阿成,我懂,真的。这事怪我,是我太急了。我只是……不想看着那些传了几百年、上千年的武术,最后变成博物馆里的摆设。现在你给了一个机会,能让这些技艺继续活下去,所以我才把你介绍给我认识的所有人,希望他们也能成为传承的一分子。” 这些都是他心底最真实的声音。自打到了京城,他就没停过,四处奔走,只为把那些还在坚持练武的人聚在一起。 不说别的,单是今天带来的这些人,哪个不是身怀绝技?可又能如何?如今一个个生活拮据,虽不至于挨饿受冻,但日子过得清贫得紧。 他召集他们,既是为了延续武脉,也是为了让他们有条凭本事吃饭的路。谁料事情竟闹到这般地步,此刻面对孔天成,他心中满是愧疚与不安。 “……师叔,您别这样。”于程惠急忙开口。 却听那老头忽然道:“不对的是我!那小子说得没错,是我没弄清状况就发难。我了解你,知道你不会为些外物丢掉根本。是我太莽撞了。” “您怎么能这么说!”于程惠慌忙将责任揽过来,“是我玩笑开过了,怎能怪您!” 孔天成向来不耐这种推来让去的场面,直接打断:“行了,谁对谁错都过去了。老头儿,我只问你一句——你还想不想把武术传下去?” 老人望向他,脸上掠过一丝落寞:“我怎么会不想?我做梦都想回到那个武林兴盛的年代。可现实呢?普通人不愿学,连部队都不用传统武术,全改练现代格斗术了。他们难道不明白,若能把老祖宗的东西练到家,比那些花架子强得多吗?” “省省吧!”孔天成冷冷一笑,“传统武术强?没错。可你要练到能实战杀人,得几年?五年?十年?部队为什么选现代搏击?因为它快!聪明的几个月就能上手,笨点的撑死一两年也能打得像模像样。你告诉我,传统武术做得到吗?” 这老头就是固执,只看得见好处,看不见时代变了! 话虽刺耳,却是实情。孔天成就是要戳破他的幻想。 “懒得跟你多讲。既然你们都是惠叔带来的人,那我也不绕弯子——来我这儿做事,武术自然就能传下去。再加一句你们可能觉得俗气的话:答应下来,不但理想能实现,饭碗也有了,还能过上好日子。答不答应,一句话的事。” 前面早就说过——孔天成从不放过任何人才。不管你在哪方面有本事,只要进了他的门,就一定有用武之地。 老头虽有些顽固,但刚才主动认错,说明本心不坏。大概只是年岁大了,思维变得僵化罢了。 见孔天成仍愿收留这些人,于程惠终于松了口气。他真怕对方一生气,把人都赶走。那样的话,对武术传承而言,无疑是场灾难。 “年轻人,我刚那样对你,你还愿意收我们?”老头盯着孔天成,神情复杂。这人狂得没边,对他这个长辈也没多少敬意,可做事却又如此大气。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了——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孔天成? 老者实属多虑了。孔天成向来奉行“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反之亦然。 即便他知道于程惠推荐的皆是真正有才之辈,也并不意味着先前的事能一笔勾销。 “若你们真有本事,我怎会拒绝聘用?”孔天成望着那老头儿,语气轻慢地说道,“只是眼下我对你们的实力尚存疑虑。正好杭城即将举办武术大会,不如就以此作为你们的入职考核。只要能在大会上有所表现,我自然会兑现承诺。” 于程惠本以为师叔会勃然大怒——他太了解这位老人了,武道在他心中重逾生命,从不屑以技艺换取利益。 谁知老头儿听完却仰头大笑:“好啊,你这小子,看我年迈便想借机刁难?行!我成全你!武术大会是吧?上一次这般正式的比武,还是四五十年前的事了,我也正想看看,如今这世道,还有几人配称‘高手’!” 这次会面虽谈不上融洽,结局却出乎意料地顺利。 送走众人后,于程惠立刻折返回来,找到孔天成:“阿成,实在对不住,给你添麻烦了。” 孔天成摆摆手,不以为意:“惠叔,这话就见外了。我早已查过,此次武术大会其实是文化局牵头推动,杭城只是承办地。昨天下午我已与主办方领导见过面,提出由我出资赞助大会,并在赛后趁势筹建一所武术学校——届时,正是需要大量师资的时候。” 第405章 薪火相传 于程惠怔住了,刹那间明白了孔天成方才言行背后的深意。 原来一切皆是设计!他早看出,以老头儿孤傲的性子,绝不会主动参与这类赛事。 可经他一番刻意激将,老人反倒应允出席。如此德高望重的前辈都亲自下场,那些隐于市井的武学传人,又岂能袖手旁观? 孔天成真正的目的,正是借这场大会,将散落民间的习武之人尽数汇聚,再引导他们投身于未来的武术学校,使这门古老技艺得以薪火相传! 诚然,于程惠清楚孔天成出发点未必纯粹,逐利之心昭然若揭。但不可否认,在谋取利益的同时,他也实实在在扛起了传承武学的重任,可谓一举两得。 这个年轻人的心机之深,手段之妙,令于程惠暗自心惊。此刻他只庆幸,孔天成待自己始终以礼相待。 倘若此人存有恶意,像他这样的老实人,怕是连被利用了都浑然不觉。 “惠叔,您先休息吧。”孔天成站起身来,“我得去一趟华夏科学技术部。等这边事务敲定,我们就启程前往杭城,与承办方商议大会细节。”话音落下,他便带着庞有财和沈勇离开了房间。 偌大的总统套房客厅里,只剩于程惠一人静坐。他心中感慨万千——幸而当初接受了孔天成的邀请,否则仅凭他们这群人的力量,想要复兴武术,不过是痴人说梦。 华夏科学技术部办公室内,徐有为正仔细翻阅孔天成提交的合作方案。 纸上条目清晰,合作内容与附加条件一览无余。 “孔先生,您提出的大多数条款我都可以批准。”徐有为抬眼问道,“不过,我看得出来,您并不打算让这家军工企业仅仅充当一个幌子,对吗?” 孔天成点头:“当然。即便是诱饵,也得真实可信。神墓国际武装训练营的事,您应该听说过。目前为训练营收购物资的是美国史密斯公司和八雷特公司。八雷特已被我收购,史密斯也正在谈判中,若进展顺利,半个月内也将归入我方旗下。” 徐有为倒抽一口冷气。 神墓项目他自然知晓——华夏正是百余国联合行动的参与成员之一。但他万万没想到,孔天成的布局竟已深入至此,不仅拓展至海外,更涉足军火领域。 孔天成并未理会徐有为脸上的震惊,语气平稳地继续说道:“我原本的计划,是以那两家枪械企业为根基,再联合洛克希德公司,组建一家规模更庞大、产品线更丰富的军火集团。如今既然决定与你们合作,原先的构想自然也需要相应调整。” 徐有为着实没料到,孔天成的野心竟已膨胀到了如此地步! 更让他意外的是,孔天成为了促成这次合作,竟投入了如此之多的心力。 明明是他们华夏科学技术部主动提出请求,可从头到尾奔走操劳的,却几乎全是孔天成一人。 这让徐有为心中涌起一阵愧疚。但他并不知道,这正是孔天成所期待的效果。 他向来喜欢将一切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唯有如此,才能运筹帷幄、步步为营。 至于辛苦劳累?孔天成从未放在心上。想要获得更多,自然要付出更多——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大致内容都写在这份文件里了,你可以先和上面汇报商量。如果确认可行,我会再与洛克希德方面深入洽谈合作细节。”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对了,你们不必担心。洛克希德虽是美帝的企业,但他们只认利益。分寸问题,我会把握好。” 苏蓉蓉也来到了京城——这是孔天成曾许下的承诺:下次出行,一定带上她。 只是出发那天霍建宁不在集团,她只能暂时留下处理事务。等霍建宁一回来,她便立刻动身赶往京城。 “老公,我已经让斯坦利联系过洛克希德公司了。”苏蓉蓉略带不满地开口,“他们同意合作,但股权分配必须修改——他们最多只愿出让百分之二十,还特别强调,无论我们出价多高,这个比例也不会再变。” 在苏蓉蓉看来,洛克希德此举未免有些不识抬举。跟在孔天成身边久了,她的眼光也日渐高傲。 可孔天成却神色如常,淡淡说道:“百分之二十?足够了。这次合作的关键,并非控股,而是借他们的名望打开局面。而且这个比例,已经超出我之前的预期。我原以为,他们顶多肯让出百分之十。” 听他这么一说,苏蓉蓉顿时释然。结果比预想更好,又何必耿耿于怀? “老公,现在两边都已经敲定,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她问道。 “接下来……”孔天成略一沉吟,缓缓道,“既然是当诱饵,就得演得像样些。蓉蓉,你马上安排周骏飞一趟美帝,让他和斯坦利一同去完成股份收购。之后,立刻把消息放出去——越张扬越好,动静越大越好。明白吗?” 孔天成一声令下,执行效率极高。 短短三天后,一则新闻横空出世,震惊全球! 洛克希德公司正式与一家名为“光明重工”的企业合并,新公司命名为“洛克希德光明公司”! 谁都没听说过“光明重工”这个名字,仿佛一夜之间凭空出现! 很快,各方开始挖掘其背景。传闻称,这家公司总部位于华夏,是由华夏官方扶持的一家军工企业。 众人恍然大悟——难怪洛克希德会与这样一家无名公司联手,原来背后站着国家力量,一切便说得通了! 转瞬间,“光明重工”之名传遍世界。甚至有不少人坚信,洛克希德已被这家神秘企业彻底吞并! 尽管洛克希德公司紧急发布声明否认,但舆论风向丝毫未改。 此事最终惊动了洛克希德现任总裁泰克莱特,他亲自联络孔天成,表达强烈不满——这些舆论已对公司造成实质性影响。 他们固然重视利益,但作为美帝本土核心军工承包商,承担着全国近百分之四十的国防订单。而眼下,订单量正因负面舆情出现下滑趋势! 第406章 没有风雨,哪来的彩虹? “泰克莱特,别这么激动。”孔天成笑着回应,“不过是暂时的风雨罢了。没有风雨,哪来的彩虹?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孔天成与泰克莱特从未谋面,此次合作也是由斯坦利代为接洽。 然而在那之前,泰克莱特早已听闻孔天成之名——当年马岛战争中震惊世界的“神墓”行动,初期所使用的运输机,正是他们洛克希德公司的产品! 他未曾料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会与孔天成携手共事。而促使他点头应允的,主要有两点原因。其一,正是“神墓国际武装训练营”本身。 在他看来,一个能在上百个国家之间游刃有余的人物,绝非等闲之辈。与其将这样的人推为对手,不如化敌为友,结为盟友更为明智。 没错,泰克莱特心里清楚得很:若自己拒绝合作,孔天成转头便会寻找其他军工企业联手。既然如此,倒不如主动握住这次机会,将其掌控于手中。毕竟像“神墓”这般由上百国联合注资的实体,放眼全球,也仅此一家! 第二个原因,则是光明重工背后站着的是华夏官方。 发自内心而言,作为一家企业,有时确实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靠山。 别看洛克希德在美国拥有海量军购订单,甚至被誉为世界首屈一指的军火巨头,但一旦遭遇重大危机,美国政府未必会出手相救——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本质上只是纯粹的商业往来。少了洛克希德,订单照样可以交给波音、雷神或其他公司。 ············ 可若是与光明重工合作,局面便截然不同。关键时刻,哪怕仅出于自身利益考量,孔天成也不会坐视洛克希德陷入困境。而只要他出手,其背后的华夏官方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这,便是泰克莱特迅速答应合作的两大动因!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合作才刚起步,孔天成就给他惹来了如此棘手的麻烦! “孔先生,我一直非常尊重您!虽然根据合约,我不会向华夏提供技术,也不会开放销售渠道,但我真心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泰克莱特顿了顿,语气微沉,“但现在,您让您这位朋友蒙受了巨大损失,这笔账,又该如何算?” 孔天成早先就已言明:此次合作,他仅仅是要借用洛克希德的名声罢了。 站在对方立场,泰克莱特的确无法为华夏打通销售路径,更不可能输出核心技术。因此,孔天成自然也不会强人所难。 事实上,不只是洛克希德,全球任何一家军工企业皆是如此。 它们的首要使命,永远是服务于本国需求——这是其生存的根基。除非愿意背井离乡、另起炉灶,否则便只能接受这样的现实。 “泰克莱特,如果你真想算这笔账,我建议你去找美国官方理论,而不是来质问我。签订合约前,你不是已经征得美方同意了吗?合同文本也是经过他们审批的。如今是他们出尔反尔,似乎与我并无关联吧?”孔天成回应得从容不迫,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的到来。 泰克莱特心头泛起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他知道孔天成是在巧言辩解,可偏偏每一句话都属实。单从结果来看,确实是美国政府背信弃义。此刻的他,犹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不管泰克莱特内心如何焦头烂额,这一切对孔天成而言都无关痛痒。 正如他所说:有麻烦找美国政府去,找他做什么? 尽管舆论风波是他暗中引导而成,但只要他拒不承认,谁又能拿他怎样? 更何况,泰克莱特确确实实收了孔天成的资金。如今孔天成已是洛克希德的股东之一,订单缩水,他也同样承受损失。既然同为受害者,又凭什么要他担责? 孔天成早已算无遗策,构建出一个无懈可击的逻辑闭环,将所有潜在风险尽数扼杀于萌芽之中。 而在这场舆论风暴之后,光明重工声名鹊起,八雷特公司也正式从美国迁至华夏。 枪械企业与军工集团看似相近,实则天差地别。为了确保诱饵足够逼真,孔天成与徐有为暗中配合,故意散播了一系列真假难辨的技术动向——从航空器研发到导弹系统,几乎无所不包,目的只有一个:扰乱外界视线,引开那些窥探的眼睛。 “孔先生,您这招太高明了!不仅让光明重工成了焦点,连洛克希德都被卷了进来。这下,我看谁还能翻出什么风浪!”徐有为难掩兴奋,他早就相信,只要孔天成出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可孔天成神情平静,并未因眼前的成果而动容。对徐有为而言,目标已达成;但对他自己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徐部长,”他忽然开口,“如果有一天,我把洛克希德也并入光明重工,你觉得如何?” 此言一出,徐有为顿时怔住。洛克希德可是全球首屈一指的军工巨头,当初孔天成拿下其百分之二十股份时,背后付出的代价至今成谜。 如今他竟轻描淡写地说要把整家公司纳入麾下,这在徐有为听来,无异于天方夜谭。 “孔先生,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洛克希德终究是美帝的核心企业,他们连最基本的销售渠道都不对华夏开放,怎么可能甘心归附光明重工?”徐有为语气冷静,“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的掌舵人点头同意,美国政府也不会答应——这等于直接削弱他们的国防根基!” 他说得合情合理,逻辑也无可挑剔。 可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存在“绝对不可能”。所有被世人视为奇迹的事情,往往只是因为没人愿意支付那等惊人的代价罢了。 见徐有为满脸不信,孔天成也不再多言,只淡淡一笑:“徐部长,若我图的不过是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和一点虚名,你觉得我会投下如此巨资吗?好了,我得动身去杭城一趟,看看武术大会筹备得怎么样。等光明重工这边步入正轨,我们再详谈。” 说完,他起身离去。 第407章 齐聚一堂 徐有为送至门口,待背影远去后,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明明正值盛夏,一阵微风吹过,他却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洛克希德……终究逃不过您的手掌心啊。您说过的话,从未落空。只是不知那一天到来之时,美方会作何感想。” …… 杭城是一座极适合旅居的城市,千百年来素有美誉。 沿途所见风光如画,孔天成甚至觉得,将这座城市推向数字化转型,实在是一种浪费。 它本该保留原有的韵味,以舒缓的生活节奏为核心,打造成一座世界级的度假之都。 当然,他也清楚,考虑到杭城的战略位置,这种想法终究只是理想化的幻想。 此次武术大会由杭城市武术协会承办,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协会会长沈会长本人却是地道的普通人——既不通拳脚,也不懂军体操。 “孔先生,说来惭愧,我家祖上确实出过武学名家,尤擅内家功夫。可传到我太爷爷那一代,便断了传承。毕竟练武不能当饭吃,后来留下的,也就只剩这块‘武术协会’的牌子了。”沈会长苦笑说道。 他年约四十,精神矍铄,谈吐间并无矫饰。 孔天成原以为这类组织如同影视剧中那样,由最强者执掌权柄,没想到竟是一家世代承袭的“家族机构”。 此前文化局宣布举办全国武术大会,沈会长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递交申请,未曾想竟真的中标。 孔天成虽不通武艺,但身旁的于程惠却是行家。只听他微微一笑,开口道:“如果我没猜错,沈会长的太爷爷,应该是当年赫赫有名的沈万柳老前辈吧?也是最后一位真正掌握沈家拳法的人。” 闻言,沈会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于先生,您竟然知道我太爷爷的名字?” “那是自然,我师父曾提起过,沈老前辈当年可是南派内家拳的扛鼎人物之一。沈家拳源自形意拳,与福城鹤拳并称‘形意双雄’,在武术尚盛的年代,那可是一等一的门派,声名赫赫。”于程惠娓娓道来,言语间如数家珍,显然对武学脉络了然于胸。 沈会长听得兴致勃勃,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谈得热络非常。孔天成则静坐一旁,默默倾听,并未插话。他明白,知己相逢,话语千句不嫌多,此时贸然打断,反倒显得不懂分寸。 聊了良久,于程惠忽然察觉到孔天成始终未曾开口,顿时有些尴尬,轻咳两声,连忙说道:“那个……老沈啊,咱们改日再细聊。眼下还是先让阿成听听这武术大会的事要紧。” 沈会长也立刻醒悟,连声向孔天成致歉。 孔天成摆摆手,毫不介意。他本就没有其他要求,唯一的念头,就是将这场武术大会办成一场空前盛事。而后借由于程惠的师叔——那位姓白的老者——将消息传遍武林,让华夏尚存的武者尽数汇聚于此。 他曾亲眼见证过于程惠的实力,心中早有盘算:借此机会广纳英才,择其强者收为己用,余者皆可安排至武术学校任教,既振兴武道,又壮大自身势力,实乃一举两得! 有了雄厚资金支持,一切推进得极为顺利。短短七日,杭城已掀起一阵热潮,各地武者纷至沓来,更有无数热爱武术的普通人闻风而动,欲亲临现场观战。 随着日期临近,所有筹备工作均已就绪。 大会选址定于杭城中心体育场。在孔天成的资金注入下,整座场馆内外翻新,焕然一新。即便此刻步入其中,仍能嗅到一丝淡淡的甲醛气息。 此时,场内早已人头攒动,来自五湖四海的武者齐聚一堂。孔天成也没料到,在这个武道凋零的时代,竟仍有如此之多习武之人坚守传承! “孔先生,这是截至目前的报名名单。”沈会长递上资料,额角渗出细汗,“参加本次大会的共有三百七十六人,远超我们最初预估的好几倍!” “三百多人?”孔天成微微挑眉,“看来赛制得重新调整了。按原计划从预赛打到决赛,恐怕得耗时一两个月。” 正说着,于程惠领着白老头儿及几位老友走了过来。 一眼望进场内密密麻麻的人群,于程惠也不由震惊:“师叔,您这面子真是无人能及!但凡武术界有点名号的人物,几乎全都来了!” 这句话落入孔天成耳中,令他心头一动。他原本便觉得此次参与人数异常之多,如今想来,这些人恐怕真是冲着白老头儿的威望而来! 习武之人大多心高气傲,若非出于敬重,怎会轻易现身此类活动?这并非他凭空猜测,而是此前于程惠亲口所言——当初于程惠前来大陆探问大会事宜,心中所虑也正是此事:这究竟是商业噱头,还是真正为传承武学? 在京都时,孔天成已帮他问明真相:既然是文化局主办,便确属文化传承之举。 白老头儿淡淡扫了孔天成一眼,语气平静却藏锋芒:“可惜啊,有些人似乎并不懂得感激。我这把老骨头还出来撑场面,到最后,连一句谢谢都听不到。” 再迟钝的人也能听出这话是冲着孔天成说的。 没错,之前确实有过些许摩擦,但从本质而言,那些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孔天成本就不是斤斤计较之人,更何况,白老头儿为此次大会确实倾注颇多。单是孔天成所知,今日到场的诸多老一辈武者,乃至原先拟定的评审团成员,几乎全是白老头儿亲自出面邀请而来。 “老哥,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还揪着过去不放,这多没意思?说到底,之前的事咱俩都有责任,你也不否认这点。这次武术大会能办得这么顺利,你的功劳摆在那儿,我孔天成,连同文化局和杭城武协,向你个人道个谢。”孔天成语气诚恳,态度明确。 白老头儿其实图的也就是一句话、一个台阶。如今孔天成亲自递上这话,他自然不会再端着架子装腔作势,反而坦然一笑,说道:“能在有生之年为咱们的武术传承出点力,哪怕将来闭眼入土,也无憾了!” 第408章 于程惠登台 不得不佩服老人精明世故——就这么一句看似朴素却饱含分量的话,瞬间扭转风评。前一秒还在背后嘀咕他小气记仇的人,转头就改口称赞:“这才是老一辈该有的格局与风骨啊!” 孔天成只是轻轻一笑,并不在意白老头是真心流露还是顺势表演。只要这人确确实实起了作用,那就够了。 随后,他与沈会长深入商议,最终敲定了赛制调整方案:原定预赛使用的三个擂台,增至九个,意味着可同时展开九场比赛。 如此高效推进,先从近四百名选手中快速筛选出五十强;后续阶段则维持原有淘汰机制不变——五十进二十,二十进十,十进五,五争三,最后决出冠亚军。 按此节奏估算,整个赛事从开幕到落幕,仅需七天便可完成。 作为主办方,沈会长责无旁贷地着手安排增建擂台等事务,立刻调度人手落实。 孔天成则打算暂别繁忙,准备带苏蓉蓉去杭城几处风景佳绝之地走走看看。自抵达以来一直忙于大会筹备,还从未真正领略过这座城市的山水韵味与人文气息。 “孔先生,我和沈勇恐怕得暂时离开您一段时间。”车上,庞有财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让孔天成微微一怔。 相处这么久,他几乎忘了这个事实——庞有财与沈勇并非他的属下。严格来说,二人是华夏官方为保障他安全而临时派遣的保镖。 “有财哥,你们要去哪儿?”苏蓉蓉最先反应过来,脱口问道。 毕竟朝夕相处已久,无论是对孔天成身边的女性,还是他对心腹们,两人都早已融入其中,关系融洽如家人。 若说是随他出国远行,倒也不觉突兀;可一听是要独自离开,苏蓉蓉心里顿时涌起一丝不适。 更深层的,是她对孔天成安危的担忧。别的不说,自从庞有财和沈勇贴身护卫以来,孔天成再未遭遇任何实质性威胁,那份踏实感,无人能替。 “是这样,我们接到上级指令,需返回执行一项机密任务。具体内容不能透露,但任务完成后,应该就会回来。”庞有财温和回应,语气温和,刻意避免引起过多忧虑。 孔天成眉头微蹙。他心知肚明:庞有财和沈勇虽曾是部队顶尖精英,但并非不可替代。如今却偏偏点名召回两人,只可能有两种情况——其一,他们将不再归来。但从庞有财话中之意判断,显然不是如此。 那便只剩第二种可能:任务极其艰巨,危险系数极高,必须动用最精锐的力量,才能确保成功概率。 “嗯,那你们计划什么时候动身?”孔天成问。 庞有财略一计算:“大约十天后。不过考虑到前期准备,我和沈勇决定在武术大会结束后就启程。至于您这边的安全……” “不必操心。”孔天成摆手打断,“我会从神墓调一队人接手,你们只管安心执行任务。” 他知道二人牵挂自己安危,才故意说得轻松随意,只为让他们放下心理负担,免得在任务中分心或心怀愧疚。 正因明白这项任务对他们而言同样凶险万分,孔天成更要提前扫清一切潜在风险。 车厢内的气氛一时沉了下来,连苏蓉蓉都收起了先前的欢快神情,沉默望着窗外,想必也在默默牵挂着两人的前路安危。 孔天成对这种气氛感到不适。他始终信任庞有财和沈勇——尽管两人离开部队已有年头,却从未松懈过自身修炼,反而还在于程惠的指点下精进不少,比起当初追随自己时,实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有财,虽然我不清楚你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但八雷特还是带上吧。另外,我会给你们一笔资金应急,万一遇到突发状况也能应对。其他需要也别客气,直接提就行,不用有任何顾忌,明白吗?”孔天成开口,打破了沉闷的氛围。 庞有财正握着方向盘准备回应,沈勇却抢先说道:“孔先生,钱就不必了。我们俩跟了您这么久,赚得可一点都不少,手里也有积蓄。您放心,我们会尽快回来的。毕竟只有在您身边,才真正能见识到这世间的精彩!” 这话听起来像奉承,实则句句属实。 他们确实在孔天成身边开阔了眼界。 单说沈勇,如今身手突飞猛进,全因孔天成请来了于程惠亲自指导。 而庞有财更是掌握了多项技能,尤其精通计算机技术——虽从未张扬,但如今的他,已是实打实的IT高手! 那天,四人一同在杭城尽情游玩,毫无主仆之分,倒像是四位好友结伴出游,其乐融融。 到了第二天,武术大会正式拉开帷幕。 作为投资方,孔天成理应出席,但他选择隐身幕后,将一切事务交由沈会长打理。 现场观众人数远超预期,偌大的体育馆几乎座无虚席。由于入场免费,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感兴趣皆可进入观看。 这并非商业演出,自然没有华丽炫目的表演。真正的武术较量,胜负往往在一瞬之间。 孔天成接连看了几场,情形大抵相同:两人登台,抱拳行礼,数秒之内便有一方被击落擂台,或因重伤吐血而被判负。 “老公,这和我想象中的武术大会不太一样啊。你看程龙电影里,两人打起来不是你来我往、打得热火朝天的吗?” 苏蓉蓉看得有些索然无味。 “你也说了,那是电影。要是拍得没看点,谁还愿意花钱去看?”孔天成也不懂太多门道,只能简单回应。 不久后,于程惠登台了——没错,他也是本次比赛的参赛者之一。 按规则,年满十八岁、未满七十岁的武术爱好者皆可报名。 “孔先生,惠叔上场了。我刚才看见好几个厉害角色,惠叔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沈勇略显担忧。他看得真切,即便只是预赛,已有数人展现出惊人实力,一招制敌,对手当场丧失战斗力。 第409章 生死状 “小子,我听说你也受过小于指点吧?怎么连他的实力都不清楚?”一旁观战的白老头忽然插话。预赛阶段,评委们尚无需登场。 “小于这孩子是个武痴。从他师父收他入门那天起,同辈切磋从未败过。如今这个年纪,不仅是同龄人中的翘楚,放眼整个武术界,能胜过他的人也屈指可数。即便是我当年巅峰时期,恐怕也难敌他!” 白老头在武林中地位尊崇,既然他如此断言,那便无疑问。 话音刚落,只见于程惠一记重腿横扫,对手瞬间飞出擂台。他随即跃下,第一时间查看对方伤势。 这般武艺通神却又心地仁厚之人,真是打着灯笼也难寻。 首日预赛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虽期间偶有混乱,但最终顺利决出了五十强选手。 从明日开始,真正的较量才算开启。毕竟今日尚有不少凑热闹之辈,结果大多不堪一击——前一秒刚分胜负,下一秒就被抬进了医院。 夜深,沈会长前来拜访孔天成,神情却颇为凝重。 “沈会长,今天大会进行得如此顺利,你怎么反倒看起来不太高兴?”孔天成问道。 沈会长咧嘴一笑,抓了抓后脑勺,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孔先生啊,咱们被人举报了!说这武术大会太狠,选手都打到吐血了。我今天接了好几个电话,全是问这事的。真怕这么闹下去,比赛都没法办了。” 孔天成听了,差点笑出声。他原以为这种瞎操心的事只会出现在他前世的网络上——那时候一堆人闲得发慌,没事儿也非得搅出点风波来。有那功夫,去工地上搬几块砖,至少还能多换两碗泡面吃! 比武较技,自古如此。拳脚无眼,谁还没个磕碰受伤?练功时都可能拉伤扭伤,擂台上挨两下又怎么了?正主都没吭声,倒是一群围观的先坐不住了! 预赛现在还只是徒手较量,要是真到了兵器对决那一步,岂不是要被人当成谋杀案直接报警抓人? “沈会长,您别担心。”孔天成神色沉稳,“我会联系文化局,看怎么处理这件事。”作为出资方,他不可能让一场比武因这种荒唐理由夭折。 看了看时间尚早,他当即拨通了文化局领导的电话,说明情况。 对方回应得很干脆:不必理会外界杂音。竞技受伤本就是武术的一部分,从更大的角度看,这也属于传统传承中不可分割的一环。 这个答复让孔天成十分满意。但他毕竟经历过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深知舆论一旦失控,再合理的立场也可能被扭曲。 硬扛不行,得讲策略。于是他提议:“领导,不如我们让每位参赛者在登台前签署一份‘生死状’?既表明自愿参与,也能堵住别有用心者的嘴。” 建议迅速获得批准。而选手们对此也毫无异议——对真正习武之人而言,签生死状本就是擂台之上的常事。正如白老头常说的那句话:“技不如人,被打死也活该!” 不过,孔天成仍让沈会长通知媒体,重点报道这一举措。也好叫那些吃饱了撑着的人,闭嘴安分些。 今日是五十进二十的关键赛程,时间临近,孔天成正准备动身前往体育馆。 刚起身,沈勇却匆匆赶来,语气急促:“孔先生,有位领导要见您,现在就在楼下。” 能让沈勇亲自传话,孔天成心里已有几分猜测。 虽说比赛即将开始,但对他而言,并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到场。他本就只打算录用最终排名前五或前十的选手。 相比之下,这位突然现身的访客显然更值得优先应对。 没错,他已经猜到对方身份——军方人士。若是一般政府部门,理应通过正式渠道联系他或苏蓉蓉,而非如此低调突访。 “带路吧。”孔天成整了整衣领,示意沈勇前行引路。 走到酒店楼下,一辆军绿色的公务车静静停在路边,三名身穿便装的人员立于四周,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环境,警惕十足。 “孔先生,人在车上。”沈勇止步,没有靠近的意思。孔天成心下了然——以他的身份,尚不足以直接与车内人物平起平坐。 他独自上前,刚走近,却被一名守卫拦下,对方抬手示意他举起双臂,显然是要进行搜身检查。 说实话,哪怕当年他曾面见那位站在权力顶端的人物,也未曾遭遇如此严密的安检。孔天成并不反感,只是愈发好奇:车内究竟坐着何等人物,竟能摆出这般阵仗? 就在此时,车窗缓缓降下一道缝隙,一道苍老却浑厚的声音传出:“任何人都可能构成威胁,但他不会。放他上来。” 守卫闻言,立刻收手,朝孔天成略一躬身,带着歉意拉开侧门。 孔天成微微一笑,神情从容,俯身进入车厢。 车内坐着一位身着黑色中山装的老者,眼镜架鼻,未蓄胡须,虽两鬓如霜,却目光炯炯,神采奕奕。 “领导,我是孔天成。”他礼貌开口,“请问您是……” 老人轻笑一声,朝孔天成缓缓伸出手:“我姓孙,别喊什么领导不领导的。你为华夏所做的一切,早已超出常人所能及,称你一声恩人,并不为过。记住一点——没人有资格在你面前摆架子。” 这番话分量极重。尽管尚不清楚孙老的真实身份,孔天成仍不由得心头一震,略感不安。 “孙老,您太过奖了。”他微微低头,语气谦逊,“我只是个商人,所作所为皆出于利益考量,实在当不起如此赞誉。” 面对长辈,恭敬总无过错。哪怕他心中清楚,自己并非全然无私。 孙老笑意更浓,目光如炬地打量着他:“好一个沉得住气的年轻人。不骄不躁,若华夏能多些像你这般的人才,何愁国运不兴?” 孔天成心知肚明:越是这样夸赞,接下来的话题就越不简单。 这一次,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含笑,注视着对方。 第410章 博弈 孙老也不拖沓,见他沉默,便直入主题:“寒暄也够了,咱们谈正事吧。你大概猜到我来自何处——但我要告诉你,你只猜对了一半。” 孔天成眉头微蹙。他确实认定孙老出自军方背景,可“一半”又作何解? 难道这位老人还背负着某种隐秘身份? 他知道,每个国家都存在诸多特殊机构。有些虽鲜为人知,但在体制内部却广为人知;而另一些,则连绝大多数高层都未必知晓其存在。 以他如今与华夏官方的关系,耳闻过不少内幕消息。然而眼前这位孙老,举手投足之间透露出的气息,似乎指向那些真正深藏于阴影之中的部门。 “你是科学技术部的名誉顾问。”孙老缓缓开口,“这个头衔看似虚名,但借由此次光明重工的筹建,你有机会接触到真正的‘绝密’。” 话音未落,孔天成脸上的笑容已悄然敛去。 不等对方继续,他立即道:“孙老,我有自知之明。刚才我也说了,我不过是个逐利之人。若您即将谈及之事牵连深远,请恕我无法奉陪。” 这不是推辞,而是真心话。 迄今为止,孔天成在华夏所做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自身利益服务。即便是向港岛输送光明科技人才这类看似亏本的合作,他也早已通过其他方式收回成本。 表面冠冕堂皇,实则顺势而行。过去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亦将如此。他从不做损己利人的事。 更何况,他深知“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虽有夸张成分,却并非空穴来风。不该他知道的事,知道得越少越好。一旦卷入超出掌控的局面,后果将无法挽回。 孙老凝视着他,眼神复杂难辨,一时看不出内心所想。 片刻后,他才再次开口:“孔天成,此前我听他人说起你,皆言你才华出众。可今日亲眼相见,我才明白——他们根本是在胡说八道!你的确优秀,但你既非君子,也非小人。你心中有是非,懂得进退取舍;但你也极度自私,只关心与你有关或对你有利之事。我说得对吗?” 这一席话,孔天成竟无法反驳。 因为——句句属实。他就是这般人物。 “孙老,您说得一字不差。”他平静回应,“那么,您是否觉得,亲自来找我,其实是一步错棋?” 不只是孙老看穿了他,此刻,孔天成也已看透了孙老。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极老练的角色。无论其真实职务为何,此人身上透出的城府,令孔天成不由自主提高了警惕。 在他过往接触的所有人中,孙老堪称最深不可测的一位。他仿佛能洞悉一切,周身气场也迥异于常人。 所幸对方并无敌意,否则与这样一个精于算计的人为敌,绝非明智之选! “错误?我可不这么认为。”孙老再度笑了,这一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冷意,“在见你之前,我还在担心你是个死板固执的人。现在看来,倒是省事了——孔天成,我现在需要你出手相助,确切地说,是华夏需要你。而且我必须提前说明:这件事,你不会得到任何回报。” 他语气坚定,仿佛不是他在请求别人,而是孔天成正跪求他赐予机会一般。 孔天成神色平静,心下却已了然。这是心理施压,是孙老惯用的手段——这只老狐狸,才刚交手就亮出了第一招。 但他孔天成从不受胁迫,不论对方身份如何。小人物自有应对之法,大人物也别想轻易压他一头。 “孙老,我的立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有利益的事,我绝不会做。您也不必费心周旋,除非您打算以权压人。不过……我想,就算您真要这么做,上面也未必会允许吧?”孔天成语气淡淡,却字字如钉。 没错,他之所以敢如此强硬,是因为他有底气。 看穿他的本质又如何?单凭他对华夏所做出的贡献,任何人都无法真正动他。谁若执意加害,便等同于背叛国家——道理就这么简单。 一老一少静坐在车厢这方寸之地,目光相接,短短一瞬,脑中却已交锋无数回合。 这是一场智慧的较量,更是一场无声的心理博弈。 此刻,早已不是谁求谁的问题。若孙老能动摇他,他愿意无偿出手;若他守住本心,那今日这场会面,便如同从未发生,烟消云散。 “孔天成,你可知道庞有财和沈勇即将执行的任务内容?”孙老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孔天成的眼神明显一凝。 “我可以告诉你,这次行动由我亲自主导。我也实话告诉你——任务极度危险。一旦出事,不只是他们回不来,所有参与行动的人,最后可能只留下一座衣冠冢。” 这话落下,孔天成眸光渐冷。 他当然明白,军人赴险,生死无悔,是职责所在。 但庞有财和沈勇不一样。他们追随他多年,也曾为了他,不顾性命。 哪怕他们同样是履行使命,但在孔天成心中,意义截然不同。 他甚至曾希望他们脱下军装,远离战场,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过去闲谈时,他们也聊过梦想——等年岁大了,寻一处山清水秀之地,三人共度余生,何尝不是一种圆满? “孙老,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您现在,是在威胁我?”孔天成直视对方,语气平静,却藏着锋芒。他清楚,孙老不会真的拿庞有财和沈勇下手,但这话背后的压迫感,仍让他极为不适。 孙老收起笑意,深深叹了口气,刹那间,神情苍老了几分,仿佛一瞬间耗尽了精力:“你觉得我会做那种无耻之事吗?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们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只能靠你。” 这一刻,孔天成确实动摇了。 为了他在乎的人,他从不在乎代价。钱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就像当初营救小约翰,他眼皮都不眨,直接掏出三亿美金。虽然那笔钱最终收回,但世人皆知——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第411章 749局 “孙老,您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将决定我是否出手相助。”孔天成终于开口,语气不再对抗,而是认真。 因为他看出,孙老已卸下伪装。之前的针锋相对,不过是彼此试探。如今对方袒露困境,他也没必要再故作姿态。 孙老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缓缓说道:“你从未想过吗?为何你与华夏科学技术部长期接触,始终是由副部长徐有为出面与你对接?” 话音落下,孔天成心头一震,瞬间便明白了孙老的真实身份——原来他正是那位素未谋面、只闻其名的华夏科学技术部部长! …… 更值得注意的是,孙老还身兼军方背景。这一点让孔天成不禁联想到一个极为隐秘的可能性。 前世时,他对各类神秘传闻颇感兴趣,曾通过网络资料和影视作品,了解过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 在华夏漫长的历史中,除了广为人知的文化传承之外,也流传着许多无法用现代科学解释的现象。 为了探究这些现象背后的真相,国家曾秘密设立专门机构,其中最著名的便是749局与507所。 相较之下,749局的保密等级更高,主要负责调查超自然事件。 传闻该局汇聚了全国各地的奇人异士,每位成员据说都具备某种特异功能。 当然,这些说法多见于网络传言,真假难辨,孔天成也无法确认其真实性。 但他依稀记得一篇报道提及:507所的研究重心在于人体潜能,亦即“人体科学”。 而749局的任务,则是将这些研究成果应用于国防科技领域。正因如此,这两个机构均直属于军方管辖。 如今回想眼前情形——孙老既是华夏科学技术部的最高负责人,又拥有军方身份,除了与749局或507所有关外,孔天成实在想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释。 孔天成想破头也没用,终究只是瞎猜。 这种事更没法张口就问。在这信息闭塞的年代,普通人哪会知道749局这种神秘组织?真要贸然提起,别说孙老得震惊,搞不好还会引来一连串暗中调查,直接被盯上都不奇怪。 好在孙老本就没打算一直瞒着他。虽然这老头城府极深,可在孔天成面前,倒没耍什么花招——他心里门儿清:孔天成不是省油的灯,玩心机只会适得其反,惹人反感。 “孔天成,接下来我要说的,都是绝密级别的内容。”孙老神色肃然,“你懂该怎么做吧?” 孔天成点头,没多废话。一是因为这事牵扯庞有财和沈勇的安危,容不得半点马虎;二是他自己也对那个传说中的749局,打心底里好奇。 孙老沉默几秒,从旁边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红色牛皮纸袋上,赫然印着两个猩红大字——“机密”! 他动作细致地拆开封口,才将文件递出。等孔天成取出内页翻看,这才缓缓开口:“边看边听我说。我是华夏科学技术部的部长,同时也是749局的最高负责人。这个部门,归军方直管,另外……” 孙老讲的内容,和孔天成早先了解的相差无几,但文件上的信息显然更加详实、系统。 孔天成忍不住感慨:网络真狠。不过三四十年光景,这些本该石沉大海的机密,竟已传得满天飞。 可网上也有一句老话:你能看到的,往往正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 这意味着,在他重生前的那个时代,749局早已不再是秘密——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罢了。 而眼下这份文件,真正关键的不在前头那些基础介绍,而是后面压箱底的部分。 那里白纸黑字写着749局的真实职责,还简明记录了自成立以来处理过的重大事件。 其中有些案例,孔天成略有耳闻,涉及超自然现象,但也仅限于冰山一角;绝大多数事件,他听都没听过! “不管你信不信,这个世界确实存在大量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孙老看出他的迟疑,特意加重语气,“或者说,是现阶段的科学还无法解释。” “而我们749局的任务,就是深入这些未知领域,揭开它们背后的真相。用技术去破解,用数据去验证。事实也证明——所谓‘超自然’,根本不存在。那不过是人类认知尚未抵达的盲区而已。” 果然,科学才是终极答案。什么鬼神之说,终究是坊间流言,以讹传讹罢了。 得知真相的孔天成,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失落,随即又觉得荒诞可笑。 如果真没有超自然,那他自己的重生又算什么? 难道跟那些狗血剧一样,最后发现一切只是南柯一梦?开什么玩笑。要是做梦,这场梦也未免太真实、太漫长了。 他不在乎自己为何重生,但他清楚一点:若真有人能给出答案,那地方只可能是——749局。 “孙老,749局的情况我大概明白了。”孔天成合上文件,目光直视对方,“现在,能说说您亲自来找我,到底图什么了吧?” 这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提到正题,孙老脸上的神情顿时沉重下来:“你应该也知道,现在华夏经济是什么状况。就连科学技术部都常年经费紧张——还是跟你合作之后,情况才慢慢好转。” “所以,749局现在很缺钱?”孔天成瞬间明白。 孙老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错。但不只是缺钱这么简单,我们更缺技术——能破解非自然现象的核心技术。”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我刚才说了这么多,你应该也能意识到:一旦这些现象被成功解析,对整个华夏意味着什么。可……唉……” 一声长叹,未尽之意全在其中。 孙老没再往下说,可孔天成已经懂了。 说白了,他们现在就是一腔热血没处使——空有野心,却寸步难行! 就钱这一关,直接把人卡得喘不过气。 第412章 投资749局 也怪不得谁,毕竟眼下华夏百废待兴,各行各业到处都在烧钱,连眼前的窟窿都补不完,哪还有余力去管什么“未来”? 这就跟盖楼一个道理,地基不稳,哪怕你冲上云霄,早晚也得塌成渣。 孔天成心里也清楚孙老的无奈,其中几分原因,还跟他自己脱不了干系。这次和以往不一样,投进去的钱,别说回报,连个响动都不会有。这完全违背他的行事准则——让他做这种亏本买卖,等于硬逼老虎吃素。 不是所有超自然事件揭开真相后都能变现,就算能挖出点东西,又有多少能换成真金白银?这么一算,投入和产出压根就不在一个量级上。 “孙老,话说到这儿了,不如再跟我说说庞有财和沈勇要接的是什么任务。”投资先放一边,孔天成现在只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凶险到能让一支队伍全军覆没? “今年冬天,北方发生了一场罕见的特大雪崩。所幸是无人区,只有几个牧民远远看见了现场。事后,当地环保组织派人去查原因,七个人进去,一个都没出来。” 孙老语气沉了下来,“那边早就有雪怪的传说,牧民都说那七个人被怪物吃了。事情越传越邪,最后传到了我们耳朵里。为了查明真相,也为了找回失踪人员,我们立刻派了第二批人过去。” “也没回来?” 孙老摇头:“回来了一个人,但浑身溃烂,像是被野兽撕咬过,话没说一句就死了。其他人……至今下落不明。” 孔天成听得脊背发凉。他不信鬼神,更不信什么雪怪。 最合理的解释,是遇上了猛兽。无人区本就是野兽横行之地,人进去了,生死难料。 从雪崩到现在这么久,人还没消息,基本可以断定——活不了。 难怪孙老说这次任务九死一生。 什么水怪、野人,在孔天成眼里全是无稽之谈。 可在这个年代,依旧有人信得五体投地。 但凡这事处理不好,谣言就能掀翻一片天。 孙老已经把底牌摊开了,现在就等孔天成一句话:投,还是不投? 要是投,装备能升级,安全能保障,技术也能深挖。 “我们也想过大规模行动,可问题是,目前根本搞不清失踪背后的真正原因。人去多了,搞不好死得更多。”孙老顿了顿,“所以只能精挑细选一支精锐小队深入调查。但这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现在当地人已经开始信奉雪怪了,再这么下去,迟早出乱子。” 单为庞有财和沈勇,孔天成原打算私底下掏一笔钱帮忙。 可孙老这句话一出,他脑子突然“叮”了一声。 “孙老,您的意思是,这类超自然传闻一旦失控,会引发民间动荡,甚至影响社会稳定?” 孙老点头:“不止一次了。以前就是因为调查慢了一步,谣言满天飞,最后闹出反科学的风潮,收都收不住。” 谁说投资749局是赔本生意? 赚钱的机会,这不是明晃晃送上门了吗! “孙老,我表个态——我可以投,而且不只砸钱,还能给你们提供技术支持!” 孔天成话音刚落,孙老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没等他开口,孔天成便直接接上话茬:“除了派光明科技的研发团队协助你们破解这些超自然事件,我还听说国外也有类似749局的机构。我可以试着牵线搭桥,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当然,只是有限合作。核心机密的部分,还得您亲自把关。” 这话一出,孙老原本就因资金支持而喜上眉梢,现在更是心头一震。他压根没想到孔天成不仅肯砸钱,还能想到这一步,惊喜之余,反倒生出几分狐疑。 “孔天成啊,我得再补一句评价——你这小子是狡猾不假,可对自己人,那是真够意思!跟着你混的人,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孙老嘴上夸着,心里却清楚,这背后多半是看在庞有财和沈勇的面子上。 虽说是主因,但孔天成脑子里,早盘算起了另一笔账。 “孙老,客套话就别说了,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掉链子。”孔天成语气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另外……我还有个办法,能让民间那些反科学的歪理邪说,彻底销声匿迹。您想不想听听?” 华夏文明绵延数千年,瑰宝无数,可糟粕也并不少见。 若放任不管,这些陈旧迷信只会拖垮现代科技的发展进程。 最狠的破局之道,从来不是堵,而是用科学本身去正面击穿! 孙老眼神一亮,立刻追问道:“什么办法?快说!” “我打算再掏一笔钱,做一档电视节目。”孔天成缓缓道来,“内容就是聚焦各种灵异事件——开头先用老百姓的视角,把氛围拉满,讲得多玄乎多吓人就多吓人。等观众完全代入、毛骨悚然的时候,突然反转,用科学逻辑一步步拆解真相。这样一来,迷信自然不攻自破。您觉得如何?” 这主意,正是他前世记忆里那档经典节目——《走近科学》。 只不过,原版诞生于1998年,而孔天成,硬生生把它提前了十五年,推到了这个时代面前! 孙老沉吟片刻,越想越觉得妙。 先共情,再破局——比起生硬灌输科学理论,这种“沉浸式打脸”的方式,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好!这主意太好了!”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声音都扬了几分。 如今家家户户都有电视,影响力远胜他们挨家挨户去做科普宣传。 怪不得孔天成能坐拥庞大商业帝国——光这份脑洞加执行力,换谁不发财? 佩服归佩服,孙老心里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小子,真是块滚刀肉! 明明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愣是被他玩出了盈利套路! 他现在太清楚这节目的潜力了——一旦打响名号,广告商抢着送钱,要是搞竞价招商,孔天成非但一分不亏,反而能狠狠赚上一笔! 第413章 既是演员,也是高手 “真是后生可畏啊。”孙老苦笑摇头,“早知道你有这本事,我当初就不该求你投资,干脆请你出谋划策得了。那样的话,也不至于欠你这么大个人情!” 他心里门儿清:这节目本可以由749局自己操盘,用收益反哺经费,实现自给自足。 可事已至此,以他的身份,哪还能反悔毁约? 结果呢?孔天成既捞了名声,又稳赚不赔——简直是双赢局里的头号赢家! “孙老,投资的事,您派个人跟我秘书对接就行。”孔天成笑了笑,顺势转移话题,“眼下杭城正办武术大会,您要是得空,咱们一块去看看?正好我还有些事,想向您请教。” 任务这种事,急不得。 除了庞有财和沈勇,这支探索队还集结了来自全国各地的顶尖好手,光是把人凑齐就得花时间,更别说背后一堆繁琐的筹备工作。 孙老听了,点点头,笑道:“行,那我就不催你了。对了,听说这届武术大会是你掏钱办的?那我可得开开眼界!我小时候最迷武林高手,可惜一直没机会亲眼见见真功夫,你小子可得给我引荐几个真正的高人!” 孔天成二话不说,直接带孙老去看了五十进二十的淘汰赛。 跟预赛那种走个过场不同,这一轮才是真正见真章。昨天一轮筛下来,混水摸鱼的全都被刷掉了,剩下的,个个都是硬茬子。 比赛结束时已过五点,孔天成想请孙老吃顿饭,却被老人笑着推辞。 “阿成啊,心意我领了。不过我得赶回京城,能抽空看看这场比武,已经很难得了。松紧得有度,太松了可不行。” 从他这番话就能看出,华夏之所以能崛起,绝非偶然。正是这群把事业刻进骨子里的人,撑起了这片土地的腾飞。 临走前,孙老却突然伸手,重重拍了拍庞有财和沈勇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你们俩,跟对人了。等这次任务结束,就别走了,以后就跟着阿成。这小子——值得你们拿命去护!” 两人一愣,随即心头猛震。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的归宿是在战场上马革裹尸,可孔天成的出现,彻底改写了他们的命运轨迹。 但他们不悔。 战死沙场固然是荣耀,但守护孔天成的安全,才是更高一层的使命。 目送孙老离去,庞有财才缓缓开口:“孔先生,孙老刚才那句话……恐怕另有深意吧?您是不是为了我们,答应了他什么条件?” 到底是心思缜密,一听就懂弦外之音。 沈勇还在原地发懵,一脸茫然,压根没反应过来。 孔天成只是淡淡一笑,没解释,也没否认。 既然他把这两人当兄弟,有些事,心知即可,不必说破。 夜深人静,他抱着早已熟睡的苏蓉蓉,仰望着天花板,低声呢喃:“超自然现象吗……我的重生,真的能用科学解释清楚吗?” …… 转眼间,便是武术大会的决赛日。 毫无悬念,于程惠一路杀进最终对决。他的对手,是个比他年轻几岁的年轻人。 决赛采用三局两胜制:第一场拳脚,第二场兵刃,若需决胜第三场,则现场抽签决定比试项目,确保公平无死角。 体育馆内座无虚席,短短几天,这场赛事已席卷全国。如今观众席上,至少三分之一是从外地专程赶来,只为亲眼见证这场巅峰之战! 孔天成办活动,从不拉赞助,省去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流程,时间一到,擂台直接开战! 两人登台对峙,于程惠神色从容,对手则显得格外谨慎。 也难怪——这几场比赛打下来,于程惠早就在圈内打出名号。哪怕以前不认识他的人,现在也都清楚:这人,是真功夫! “哎,那人不是演电影的吗?怎么跑来参加武术大会?该不会整了半天,就是一场秀吧?”台下立刻有人质疑。 这种声音早就有。预赛人多眼杂还没人注意,但从第二天起,陆续有人认出于程惠。 《少林寺》当年火遍大江南北,他是里面的大反派,想不被记住都难。 “哥们儿,外地来的吧?于程惠确实是演员,但他也是实打实的武术高手。你没看前几天的比赛,他对手基本撑不过三招,强得离谱!”旁边立刻有人科普。 铜锣声一响,场下的私语瞬间消失,战斗正式拉开帷幕! 于程惠并未抢先出手,而是踩着节奏游走,脚步沉稳,目光如鹰,死死锁定对手。两人绕步对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这是高手过招前最危险的寂静。 “这回小于可碰上硬茬了。”裁判席上的白老头眯起眼,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安,“对面那小子可是少林俗家出身,拳脚狠辣,真被砸实一下,轻则断骨,重则瘫床养老!” 坐在后排的孔天成闻言嗤笑一声,懒洋洋开口:“老爷子,你这不是长别人威风灭自己志气嘛?之前不还说,比惠叔强的江湖里找不出几个?这才刚开场,怎么就开始唱衰了?” 白老头儿一听火就上来了。他和孔天成八字犯冲,哪怕早已解开误会,见了面照样话不投机三分燥。 “你懂个屁!”他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甩手,“小于是厉害,可人家也不差!少林那是武林泰山北斗,俗家弟子练的更是杀伐之术!再说了,那小子年轻力壮,拳怕少壮听过没?老胳膊老腿拼爆发,吃亏的是现实!” 孔天成耸耸肩,懒得争辩。结果他早知道,跟一个还在猜谜的人较劲,纯属浪费口水。 “那你就好好看着呗,反正我信惠叔能赢。” 话音未落,擂台上风云突变! 那陈汉猛然暴起,一步踏前,拳头如炮弹轰出,直取于程惠胸口——这一击若是命中,普通人当场就得去阎王殿报到! 可于程惠神色不变,非但不退,反而迎势而上!腰身一拧,肩随胯动,肘尖如枪,一记八极顶心肘悍然对撞! 那一瞬间的气势,比安保公司那些花架子强了何止十倍! 第414章 剑圣的封神之战 陈汉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对方敢硬接,立刻变招抢攻。可他动作才起,便已落入算计。 于程惠左手如电,一把扣住对方手腕,猛然下压!右手肘势未尽,肩部却已化作利矛,轰然撞出—— 铁山靠! 不是电影,没有特效,全是实打实的劲道与力量! 只听“砰”一声闷响,陈汉整个人像被高速列车撞中,腾空飞起两米多高,划出一道弧线,狠狠摔出擂台! 全场鸦雀无声,随即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 一百多斤的大活人,竟被人用肩膀直接撞飞出场?这画面太冲击,要不是亲眼所见,谁敢信这不是特效? 落地后,陈汉捂着胸口爬起来,满脸惊骇与不甘。 “我不服!”他怒吼一声,翻身跃回擂台,双目赤红。 “陈汉选手,请注意言行!”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评委沉声制止,“赛事规则写得清楚——离台即败,你有何不服?” 陈汉咬牙盯着于程惠,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于程惠却神色淡然,胜得坦荡,毫无波澜。 “不服?”他淡淡开口,“还有两场,打赢我就行。” 观众席嘘声四起,陈汉脸色铁青,最终只能攥拳退下,重整旗鼓。 孔天成笑着起身,踱步到白老头身边,故意凑近调侃:“老爷子,这不也没撑过一招?惠叔出手,向来干净利落。” 白老头冷哼一声,扭头不理。 孔天成哈哈一笑,转身朝卫生间走去。 第二局紧跟着开始,这次比的是兵器。 陈汉提着一根长棍跃上擂台,随手舞了个棍花,呼啸生风,姿态凌厉,竟赢得一片喝彩! 反观于程惠,他握着一柄长剑,步伐沉稳地走上擂台。没有多余动作,只是淡淡抽出剑刃,顺手将剑鞘抛给台下的工作人员。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举动,却仿佛有千钧之重,气势如渊渟岳峙,瞬间压得陈汉呼吸一滞。 刚从卫生间回来的孔天成坐回观众席,望着台上那道挺拔身影,心头微震:“剑圣的封神之战……居然让我赶上了?” 他俯身问身边的老者:“白老头儿,这次惠叔能赢吗?” 白老头咂了咂嘴,一脸懒得搭理的模样,但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虽说‘天下武功出少林’,可这一战,小于胜算极大。我早年小瞧他了,十几年未见,这小子的境界,早已凌驾于当年他师父之上!” 孔天成闻言一怔——原来他们师叔侄竟已断联多年。而如今于程惠功成名就,仍不忘照拂旧人,这份情义,实在难得。 铜锣声起,第二局开战! 这一次,陈汉率先出击。兵刃之争,向来“一寸长一寸强”,他显然是要借兵器优势抢攻制敌! 可别忘了,后半句才是精髓——“一寸短一寸险”! 面对劈头盖脸砸来的长棍,于程惠侧身轻避,动作如风拂柳,不带一丝烟火气。下一瞬,剑光乍现,直刺咽喉! 陈汉仓促闪躲,顺势横扫长棍,力道凶猛,逼得于程惠抬剑格挡。 铛——! 火星迸溅,于程惠被震退三步,脚步轻碾地面,尘土微扬。 表面上看,两人势均力敌。但孔天成眸光一闪,心中笃定:这才对味了。若是一边倒的屠杀,何来资格称“华夏最后一个剑圣”? 擂台上攻势连绵,拳脚无眼,棍影翻飞。难怪陈汉先前不服——第一局,他确实大意了! 倘若他从一开始就全力以赴,胜负或许尚未可知。 可再细看,便知端倪:陈汉看似猛攻不断,实则每一招都被于程惠信手化解,如同流水绕石,从容不迫。 战况渐入高潮,全场气氛也被点燃,观众热血沸腾,呼吸都跟着节奏紧绷。 孔天成扫视四周,嘴角微扬——这一战传出去,国内武风必起,自己正在筹建的武馆,怕是要挤破门槛。 擂台上,陈汉已经开始喘息。他心头发闷:为什么?我攻势如潮,他怎么连汗都没出? “撑住!他年纪比我大,体能迟早崩!只要拖下去,赢的就是我!”他在心里死死咬牙。 可当他再次抬头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自己已经气喘如牛,而于程惠依旧站得笔直,神色淡然,面色未改,呼吸平稳得像是才刚热完身! “难道……他到现在都没出全力?”陈汉瞳孔骤缩。身为武者,他分得清真假虚实——于程惠不是硬撑,是真的一点都不累! 他不信命,更不甘心,怒吼一声,举棍当头劈下! 这一次,于程惠竟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左手持剑,顺着棍势轻轻一带,巧劲一引,长棍顿失重心,狠狠砸进擂台木板,轰出一声闷响! 陈汉还未回神,寒光已至! 于程惠剑锋上挑,直取咽喉!电光火石间,陈汉只得弃棍暴退! 可太快了——快到连反应都是徒劳! 剑锋划过,一道血线自他下颌蔓延而下,堪堪擦过要害! 差之毫厘,生死立判!那张签下的生死状,几乎当场作废! 全场哗然! 在观众眼中,那一剑仿佛带着无形气劲,将陈汉“挑”得腾空而起,宛如古装剧里大宗师出手,帅得离谱,燃得炸裂! 铜锣再响—— 陈汉败! 他输得无话可说,因为于程惠的剑尖,已稳稳抵在他眉心,冷若冰霜,动也不动。 “这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卧槽,电影真没骗人,现实中居然真有这种神仙操作!” “我靠,刚才那一招是不是内力外放?不然怎么可能把一个大活人直接掀飞出去?太离谱了!” “你们快看仔细点——这人虽然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的,可那股子仙风道骨的气质,根本就是小说里走出来的绝世剑客啊!” “于程惠根本不该演反派,他天生就该是剑圣级的人物好吧!” 听着身后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孔天成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于程惠会被冠上“剑圣”这个名号了。 原来根子还在他演员身份上。只是被观众以讹传讹,越传越神,最后竟真成了江湖公认的剑道巅峰! 第415章 昔日枭雄 “阿成,怎么样?你想要的效果,拿到了吧?”颁奖结束,于程惠在休息室找到孔天成。 孔天成一笑,打趣道:“惠叔,您不愧是老戏骨,演技太狠了。连我都差点信了,以为那个陈汉真能和您过两招。” 其实这一切早有预谋。中场休息时,他说去上厕所,实则是悄悄溜进训练室,找到于程惠。 目的只有一个:第二场打久一点,打得热闹一点。为接下来武术学校的招生造势,热度拉满,事半功倍! 没错,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孔天成一手策划。陈汉?不过是个配合演出的工具人罢了。 “少来这套,你小子一夸人准没好事!”于程惠笑着瞪他一眼,“不过那陈汉确实有点底子,就是火候不够。要是好好调教,将来未必不能出头。” 他就是这样的人。别人冒犯过他,他转头就忘。心里只有一件事——把武术传下去。 “对了阿成,你之前说要请前五名去光明安保当教练?听说他们已经开始收拾东西走了。”于程惠忽然问。 孔天成摆摆手:“算了。原本我以为能进前五的至少也得和您一个级别,结果一看比赛……差得太远。我要那种水平也没用。不过我已经让沈会长去谈了,让他们去武校任教,刚好合适。” 于程惠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这话听着是夸他强,可也意味着——真正配得上“高手”二字的,全场只有他一个。 孔天成却没让他多想,接着说:“教练人选我已经有安排了。喏,就是他们。”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白老头儿领着几位裁判缓步走进来。 最年轻的都七十一,白老头儿本人更是年过八旬! “阿成,你这是……”于程惠一愣。他当然乐意师叔出山,可老人家这把年纪,再扛教学重担实在让人担心。 孔天成早有打算:“惠叔放心,我哪敢让他们拼体力?他们的任务和您不一样,主要是口传心授。现在公司上下都经过您亲自调教,根基已经打牢,剩下的细节打磨交给他们就行。说白了,他们是您的助手,主心骨还是您。” 让一群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给自己打下手?于程惠顿时觉得肩上的担子沉了几分。 “小于,你脸色不太对啊?”白老头儿笑呵呵打趣,“怎么,嫌我们这些老骨头不中用了?不想让我们再发挥点余热?” 于程惠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在孔天成面前他还能当个前辈,可在这些真正元老级人物面前,他依旧是个不敢抬头的小辈。 “行了,”白老头儿摆摆手,“这事我们早就答应这小子了。临走前能为武术做点事,这辈子也算圆满。老哥们,是不是这个理儿?”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笑声朗朗:“可不是嘛!孔老板给机会,咱哪有不捧场的道理!” “孔老板,可别忘了你当初的承诺啊!咱们练了一辈子功夫,到头来穷得叮当响,死了连口薄棺材都置办不起——这身后事,您可得一力承担!” “还有那些不成器的后辈,也请您多照应着点儿。只要他们能安安稳稳过日子,我们这些老骨头也能多撑几年,替您多带出几个好苗子!” 一群白发苍苍的老武师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口,活像一群翻身农奴斗地主,气势十足。 可孔天成只是轻笑一声,丝毫不恼。这些老头儿虽脾气古怪,但个个身怀绝技,真本事摆在那儿。哪怕干不了几年,那也是值千金的宝贝! 休息室内气氛热络,就在这时,苏蓉蓉快步走来,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孔天成眉梢微扬:“他找我?要不说起这人,我都快把他忘了。” “霍建宁也没说太细,只问咱们什么时候回港。”苏蓉蓉轻声道。 孔天成沉吟片刻,淡淡道:“告诉建宁,让他让周骏去套话,摸清楚李嘉成到底图什么。至于回去时间……若没大事,不急。先把《走近科学》这档节目落地再说。” 苏蓉蓉点头,转身离去,去传话给霍建宁。 那个突然冒出来找孔天成的人,正是他前世在香江叱咤风云、这一世却被他踩在脚下的李嘉成! 自从光明集团彻底掌控香江商脉,这家伙便销声匿迹,音讯全无。孔天成甚至都没再想起过这个名字。 不止是他,曾经那些风光无限的香江大佬,在如今的孔天成面前,早已沦为时代洪流中的残影,微不足道。 风水轮流转,昔日枭雄也不过是沧海一粟。任你曾经多么不可一世,终究敌不过时局翻盘。 夜色渐深,孔天成回到酒店。 武术学校的事他已全权交给沈会长打理,条件只有一个——你来当校长。 这个位置空了太久,没人敢接,也没人够格。沈会长资历深厚,威望足够,正合适。 至于白老头那群老家伙,回家收拾家当去了。等孔天成启程返港,他们也拖家带口跟过去,从此扎根香江,落地生根。 “蓉蓉,建宁那边有动静了吗?”孔天成洗完澡出来,随口问道。 苏蓉蓉早知他的习惯,顺手倒了半杯红酒放在他手边,才道:“有了。正好周骏刚从国外回来,俩人联手请李嘉成吃了顿饭,直接灌醉,话套了个七七八八。” 孔天成一听就明白——这损招,十有八九是周骏出的。 酒后吐真言?未必。喝高了的人,三分真话七分吹,还得甄别。 苏蓉蓉继续道:“听他们说,李嘉成现在生意崩盘,四处碰壁,快走投无路了,想跟咱们合作,借势翻盘。” 孔天成对真正的敌人,向来斩草除根。但对旁人,只要不撕破脸,他一向留一线生机。 光明集团如今势力庞大,子公司遍地开花,近两年扩张迅猛。 他不是没能力继续吞下更多地盘,但他选择收手。 一来,可用之才有限;二来,他不愿赶尽杀绝。 一个行业都被你吃干抹净,别人还怎么活? 第416章 生意场上不讲恩怨 比起眼前的利益,孔天成更在乎的是“光明集团”这块金字招牌的长久。 所以他主动把重心转向海外,香江这边,反倒按下了暂停键。 “走投无路?”孔天成摇头失笑。 当年他确实把李嘉成打得一败涂地,可并未赶尽杀绝。那些陈年旧账,他早就抛诸脑后。 没想到自己手下留情,对方却把自己玩死了。非但没能东山再起,反而越混越惨,最后竟沦落到低头求人的地步。 香江那些昔日风光无限的商业大亨,如今看来也纷纷跌下神坛。否则,李嘉成何至于亲自登门,低声下气地找上自己? “老公,依我看咱们压根不用理他!”苏蓉蓉一听就来气,小脸绷得紧紧的,“他当年干的那些事还少吗?现在落难,纯粹是自作自受!” 孔天成笑着将她揽进怀里,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丝:“你啊,生意场上不讲恩怨,只看价值。抛开旧账不说,李嘉成的能力确实顶尖——放眼整个光明集团,就连霍建宁,都还差他一截。” 苏蓉蓉眨了眨眼,忽然咯咯笑了起来,手臂一圈勾住他的脖子:“这么说,你不是在变相夸自己多厉害?当初李嘉成那么能耐,不一样被你踩在脚下?” 孔天成哭笑不得。他当然不是这意思。胜负他心里清楚——那一局,确实是自己赢了。可若不是重活一世、手握先机,他哪有资格赢过那个老狐狸?这不是谦虚,是实话。 “行了,去收拾行李吧。”他轻拍她后背,“明早我们飞回香江。” 苏蓉蓉一愣:“你真打算管他?万一他回头翻脸不认人,恩将仇报怎么办?” 孔天成垂眸一笑。他对李嘉成的了解,比谁都深。前世那人为了守住家业,什么狠招都用得出来,堪称天怒人怨。 但换个角度——这家伙对危机的嗅觉,近乎野兽本能。这种本事,光明集团目前一个人都没有。 霍建宁跟了他这么久,撑场面没问题,可论格局、论预判,还差得太远。大局观这东西,不是靠时间堆出来的。 “蓉蓉,”他捏了捏她嫩生生的脸颊,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你觉得我会做没好处的事?我对落井下石没兴趣,但趁火打劫……倒不妨试一试。” 苏蓉蓉懵了。听这话,难道他是想借机彻底铲除李嘉成? 可又不像。从他眼神里,她读不出杀意。 “我不懂嘛……你再说清楚点!”她搂紧他脖子,撒起娇来。好奇心一向是她的致命弱点——也是她能在短短几年从懵懂少女蜕变为集团掌权人的关键。 “想知道?”孔天成故意拖长音调,眸底掠过一丝坏笑,“那得看你今晚表现如何。” 光是这语气,她就全明白了。两人之间的默契,早已无需多言。 正要有所动作,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谁啊!讨厌死了!”苏蓉蓉气鼓鼓地瞪向门口。曾经那个冷若冰霜、拒人千里的大小姐,如今在孔天成面前早已原形毕露。 孔天成却神色如常,起身开门。门外站着庞有财和沈勇,而在他们身后,还立着一道如同山岳般的身影。 “孔先生,汉克到了。”庞有财低声汇报道。 那道魁梧身影微微颔首,动作沉稳,仿佛一头蛰伏的巨熊。 正是神墓五位顶级雇佣兵中,最后归队的那一人。 “汉克,”孔天成上下打量他一眼,唇角扬起,“你该不会瘦了吧?” 汉克站在那儿本就压迫感十足,闻言竟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老板别笑话我了。于先生说我这体型活不过五十,内脏负担太大——我现在按他的方法训练,体重确实掉了不少。” 汉克身高两米开外,以前是壮得像头熊,现在瘦了一圈,反而更吓人了,浑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这有什么好推辞的?有财和沈勇要走一阵子,他们不在,你的任务就是贴身护我。有啥想法直说,不用藏着掖着。”他来这儿,明面上是替补,实则是被火线调来的顶梁柱。 庞有财和沈勇已被749局紧急征召,执行秘密任务,归期未定。 当然,接防的不只是汉克,还有一支神墓最精锐的小队,全员到位,随时待命。 “老板,我没二话,能保护您,是我的荣幸。”汉克语气恭敬,低沉的声音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我知道,要不是罗伯逊和千尘脱不开身,也轮不到我站这位置。” 孔天成听了,苦笑摇头:“你啊,长得跟杀神似的,心倒是细得很。谁说轮不到你?单论保镖这块,你比他们都靠谱。” 离别总是压着点情绪,尤其是知道对方可能踏入险境。 汉克带人抵达后没多久,庞有财和沈勇便连夜出发赶往集合点。 凌晨,苏蓉蓉在睡梦中忽然察觉身边空了半边,迷糊睁眼,看见孔天成站在窗前,目光沉沉地盯着楼下。 “老公,怎么不睡?明天还得赶飞机呢。”她撑起身子,从背后轻轻环住他,声音还带着睡意。 孔天成没回头,只静静看着那辆黑色越野车驶出小区,拐过街角,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不困,你先睡。”他轻声说,转身把她抱回床上,掖好被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去把《走近科学》的策划再理一遍。” 他走出卧室,脚步极轻。 客厅里,汉克盘踞在沙发上,双臂交叠,闭目养神。可门一响,他瞬间睁眼,瞳孔如野兽般警觉,直到看清是孔天成,才缓缓收敛锋芒。 “外面有人守,你用不着这么绷着。”孔天成坐下,拿起桌上的文件,“这里是华夏,不是美帝,没那么多暗流涌动。” 汉克点头,却依旧坐得笔直,毫无睡意。 孔天成不再劝,翻起资料来。屋里静得只剩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良久,汉克忽然开口:“老板,您是在担心庞哥和沈哥?” 孔天成抬眼,勉强笑了笑:“你瞧出来了?” 第417章 啥也没干啊,怎么突然就发钱? “嗯。”汉克沉声道,“他们是我见过的,除了于先生之外最强的两个。我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但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回来。” 这话本是安慰,孔天成心里清楚。可眼前这个两米高的铁塔汉子,偏偏心思细腻得惊人,与那副凶相反差拉满。 “是啊,我也信他们厉害。”孔天成放下文件,仰头靠在沙发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可汉克,你也知道,人在自然面前,其实特别脆弱。你从小在海边长大,该清楚每年有多少人死在海啸里吧?” 他投给749局的钱不少,可那些钱真能挡住一场雪崩、一次未知异变吗? 如果失踪的人并非死于野兽,而是别的什么……更诡异的东西呢? 汉克听懂了弦外之音,大概猜到那两人去的地方有多凶险。但他不知道怎么劝,只能低声道:“要是能把动物训练得听懂复杂指令就好了,绑个摄像机上去,就能替人探路,进那些人类去不了的地方。” 孔天成正要摇头,随口道:“说得轻巧,狗算最聪明的了,也就懂几个简单口令。想让畜生替人冒险?根本不可能……” 话到一半,他猛地顿住。 眼神一凝,像是被什么闪电劈中脑海—— 突然,不动了。 “老板,你没事吧?”看到孔天成脸色不对,汉克立刻紧张起来。 孔天成却抬手一压,示意他别出声。他闭着眼,全神贯注地捕捉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念头,可那点灵光就像风里的烟,抓不住,留不下。 “汉克,你刚刚说了什么?”他猛地睁开眼,声音绷得紧紧的。 汉克一愣:“我……问您怎么了。” “不是这句!再往前!”孔天成语气急了。 汉克立刻回忆:“哦……我说,要是动物能听懂命令就好了,装个摄像头,不就能替人去探路了?” “对!就是这句!”孔天成双眼骤亮,脑中电光火石般劈开迷雾,“动物不行,别的东西可以!” 他想通了——代替人类深入险境的,根本不需要是活物。要的是眼睛,是翅膀,是能飞、能拍、能回传的东西! 无人机! 前世那段记忆瞬间清晰:八十年代初,无人机概念突然爆火,各大厂商争先恐后造势。其中有个品牌吹得最狠——说自己在1982年造出了华夏第一台民用无人机,就在今年! “汉克,等回香江,去财务领十万美金,奖金!你应得的!”孔天成话音刚落,汉克直接懵了。 啥也没干啊,怎么突然就发钱? 他刚想推辞,孔天成已经转身冲进卧室,翻出电话本,手指飞快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我是孔天成。对,帮我通知孙老,勘探队暂缓出发——我有新装备,能让他们安全翻倍!” 第二天一早,苏蓉蓉揉着眼从房间出来,就看见孔天成刚挂电话。 “老公?你一晚上没睡?”她心疼地皱眉,“待会儿还要赶飞机,不累吗?” 她以为他又在死磕新节目。 可孔天成精神抖擞,眼神发亮:“蓉蓉,先别回去了。你去收拾行李,咱们马上出发——去北西大学!” “啊?”苏蓉蓉脑子还糊着,一时转不过来。 孔天成确实记得第一台民用无人机诞生于1982年,但牌子叫什么,他记不清了。 没关系。 他已经连夜联系光明科技,把想法一股脑倒了出去,对方答应开会研讨。 没想到电话刚挂,那边又打回来——说是刚开完会,有个刚毕业不久的研究员听了方案,当场拍桌:“这玩意儿我见过!” 那是北西大学的一个未完成项目,虽未立项,但在校内小范围传过一阵。那学生没参与研发,但听过不少细节。 而那项目的核心,正是民用无人机! 其实早在六十年代,华夏就搞出过无人机。但那是军用的,体积大如战斗机,专为战场设计,根本不适合地形勘探。 更别说,试飞成功之后,二十年过去,技术卡壳,始终无法列装。 而北西大学这个项目不同——它从头到尾都是为民间用途打造,砍掉了大量军事模块,技术门槛低了不少,落地可能性极高。 孔天成不敢赌。他必须亲眼看看,这台机器到底离他的设想有多远。 749局的任务已经拖到了夏天,再等几天,问题不大。 而且他了解孙老——如果真有更好的方案,老头绝不会让队员拿命去拼。 从杭城到北西大学,一千三百多公里。开车,至少十五个小时。 由于眼下杭城经济低迷,远不如北西大学所在的安城那般四通八达,既不通火车,也无航班起降。唯一的办法,只能驱车赶往最近的交通枢纽,再转道奔赴安城。 即便一路马不停蹄,他们抵达北西大学时,夜幕早已笼罩校园。 “孔先生,久仰大名!没想到您竟亲自莅临我校视察,真是让我们北西大学倍感荣光!” 迎接孔天成的是校长本人。自打得知他要来,这位老校长当即推掉了一场至关重要的会议,动员全校师生清扫整顿,甚至精心筹备了一场欢迎仪式。 眼前人山人海,横幅高悬,标语林立,掌声与欢呼此起彼伏。孔天成看着这阵仗,嘴角微微抽搐,心里直犯嘀咕——我又不是来搞巡视的,怎么搞得像领导下乡检查工作? “校长,感谢您和大家的热情接待。”他无奈一笑,“但我此行事关重大,牵涉到许多人的生命安全,刻不容缓。咱们……能不能先办正事?” 一听“人命关天”,老校长脸色骤变,立刻收起笑容:“严重到这种程度?怪我疏忽,没提前问清楚!孔先生稍等,我马上让他们撤场!” 这个年代的校园风气纯粹得很。老师对学生有威严,校长更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孔天成看得感慨:比起他重生前那个混乱的时代,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时候,教师没了师道尊严,把教书当差事混日子;课不上好,反倒给家长派任务、甩锅甩得飞起。 第418章 人情债最不好还 学生呢?也不像个样子,顶嘴是常事,动手打老师的都有,整个教育系统乌烟瘴气。 当然,网上偶尔也会爆出几个感人肺腑的好老师、好学生故事,可放到现在?这些不过是日常操作,根本不值得拿出来大肆宣扬。 很快,人群有序退散,一条通道豁然打开。校长随即带着一位中年教授走上前来:“孔先生,这位就是负责无人机项目的李教授,研究室就在那边,我们现在就过去。” 孔天成一边走,一边感受着两旁夹道相迎的目光。说实话,他真没料到,自己一个商人,在大陆竟能拥有如此人气! 那些学生的呼喊声浪,简直和前世演唱会粉丝见到偶像时一模一样。若非教职工死死控场,恐怕早就冲上来围堵签名了。 “校长,请稍等。”眼看时间紧迫,但他仍驻足开口,“我想和同学们说两句。” 说完,他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扩音喇叭,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我是孔天成。感谢你们这么热情地欢迎我。” 话音未落,现场瞬间炸开锅,尖叫声、呐喊声混成一片,几乎掀翻屋顶。 “能在北西大学求学,说明你们都有理想、有追求。我相信,未来你们一定能成为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才。毕业后,欢迎加入光明集团!” 这话既回应了热情,又顺手为自家企业埋下招贤伏笔,一举两得。 可孔天成并不知道,如今他的名字早已响彻华夏大地,尤其在年轻人当中,堪称如雷贯耳! 明明年纪和这些大学生相仿,人家还在啃课本、挣学分,他却已白手起家,一手缔造出庞然大物般的光明集团,没靠背景,不依权势,全凭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此刻的孔天成,就是无数学子心中的标杆人物。八成以上的大学生,毕业首选目标只有一个——光明集团。 安抚完这群狂热的“校园粉丝”,孔天成终于顺利踏入无人机实验室。 说是实验室,可一脚迈进去,他顿时愣住——这哪是实验室,分明是个半工业化的小型生产车间! 架子上堆满了杂七杂八的工具和零件,凌乱中透着一股刚收拾过的痕迹。 “孔先生,这就是我们研发的民用无人机。”教授一脸自信,抬手指向角落里被防水布严实盖住的庞然大物。 虽然看不见真容,但那轮廓一露,孔天成心里就凉了半截——光长度就超过三米,这玩意儿哪是无人机,怕不是要当飞行卡车用? 可教授浑然不觉他的神色变化,从听说孔天成对无人机感兴趣那天起,他就铆足了劲准备这场展示! 光明科技如今在华夏科学界可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要是能拿出连他们都没有的技术,那他这张脸可就彻底挣回来了! 背后也确实藏着私心——若这次合作成了,说不定自己也能跳槽进光明集团。谁不知道那边的待遇甩出高校十条街?钱多事少前景广,换谁不心动? 孔天成虽已失望透顶,但来都来了,总得看个究竟。 况且他也清楚,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本来就不可能复刻前世那种高度集成、性能炸裂的机型。他压根没抱太大幻想。 他真正图的,是这台无人机身上那些可用的技术模块。只要核心数据到手,光明科技立刻就能启动逆向研发,省下至少半年时间! 资金?人力?都不是问题。只要方向对了,他就不信造不出更牛的! 教授兴致勃勃地招呼几个学生一把掀开防水布——果然,眼前的家伙体型惊人,像一头披着灰皮的钢铁巨兽。 孔天成眼皮一跳:这玩意扔炸弹还行,搞勘探?怕是风一吹就得翻跟头。 “孔先生,我来为您详细介绍一下……” “教授,抱歉打断一下。”孔天成抬手制止,“技术细节我不太懂,今天来,其实是想收购这台无人机的全部技术资料。如果可以,也希望您和团队能加入协助。这件事关系重大,具体不便透露,但一旦成功,将直接影响整个华夏的未来发展。”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连一直沉默的老校长都变了脸色——原来这事不只是救人那么简单,而是牵动国运!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孔天成又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现在,我以华夏科学技术部名誉顾问、光明集团总裁的双重身份,正式向贵校提出技术收购请求。若您方需要确认,我可立即联系徐有为部长。” 他这是直接亮出了底牌。 没办法,他知道自主研发者对成果有多看重。这种东西,早已超出金钱范畴,是心血,是尊严。 老校长阅历丰富,一听便知轻重,当即拍板: “孔先生,我没想到这技术竟如此关键!不必联系徐部长了,我相信你。这项技术,我无偿转让给你。所有相关研究人员,任你调遣!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孔天成微微一怔——没想到这老头竟有江湖豪气,倒也爽快。 事情能这么顺利,自然是好事。但他心里清楚,人情债最不好还。 钱能还清,物能补上,唯独恩情,一旦欠下,日后对方提什么要求,你答不答应? 他笑着摇头:“校长,无功不受禄。我跟您明说吧,这技术拿回去,不止为国家出力,我自己也要靠它赚钱。您要是白送,那我赚了钱岂不是心里发虚?这可不是帮我,是在难为我啊。” 语气轻松,像是玩笑,可话里的分量,老校长怎会听不出来? “既然孔先生都这么说了,那行吧!这方面我也不懂,价格还是让他们来定。”老校长转头看向教授,眼神里透着暗示:该你出马了。 教授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脑袋还有点懵,结果一抬眼就撞上这烫手山芋。 老校长频频递眼色,他哪能不明白——别漫天要价,这是为国家出力,机会难得! 可他仍迟疑片刻,最终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第419章 拿下无人机核心技术 “孔先生,二十万。这是我们从立项到现在全部的投入。您只要拿出这笔钱给学校,技术归您。”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另外……我还有一个请求。如果您打算深入研发这项技术,能不能让我也参与?我的意思是——我想加入光明科技。” 一个教授带着一帮学生,硬是捣鼓出了民用无人机,这本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顶尖人才! 而孔天成对人才向来是见一个抢一个。其实就算教授不开口,他也盘算好了,等事成之后怎么把他留下来。 现在对方主动请缨,省心了! “当然没问题!”孔天成嘴角微扬,旋即话锋一转,“不过,这事还得听听校长的意思。” 老校长哈哈一笑:“人各有志嘛。他想去,我不拦着,只要孔先生不嫌弃就行!” 成!二十万拿下无人机核心技术,顺带拐走一位横跨无人系统与航天领域的牛人教授,这一趟安城没白跑,值了! 事情敲定,孔天成立刻启程返回香江。无人机早一天成型,就能早一天揭开雪崩背后的真相,也能早点找回那些失踪者的遗骸——他们是为了749局牺牲的,说白了,是为了华夏流尽最后一滴血。这样的英雄,死后绝不能连个安葬之地都没有。 …… 电话那头,孙老声音微沉:“阿成,你的意思是,用无人机代替人力勘探?” 孔天成语气坚定:“没错。民用无人机技术我已经从北西大学拿下,核心团队也高薪签了,研发已经启动,很快就能出成果。所以,希望您那边的行动先缓一缓。” 新鲜事物面前,谁都会有疑虑,孙老也不例外。 听完,他沉默良久。孔天成也不催,静静等着。 终于,听筒里传来一声轻叹。 “阿成,既然你有把握,那就按你说的办。勘探队我会先派到外围驻扎,等你消息。” 孔天成刚要回应,孙老又道:“你是对的。人命关天,若能用科技替代,那是最好。我会再调拨一批相关技术支持你们,争取加快进度。” …… “孔先生,这些难道是……”井深大精神焕发,容光满面,跟当初在索尼时判若两人。自从追随孔天成,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 此刻,他坐在孔天成对面,手里捏着文件夹,眼神震惊。 “没错,”孔天成坦然点头,“军用级无人机技术。” 他目光一沉:“井深先生,现在你知道我为何非要你亲自负责这个项目了吧?有些东西,能用,但不能见光。你应该明白怎么做。” 这批资料正是孙老派人送来的。孔天成虽早有预料,可真正拿到手时,依旧心头一震。 这份信任,太重了。 他不可能辜负。 所以,他把光明科技最核心的操盘手——井深大,亲自叫到了面前。 “孔先生,您放心,我井深大绝不会让您失望!”井深大拍着胸脯立下军令状,眼神灼热得像是已经看到了新品问世的盛况。从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就能看出,他恨不得立马杀回实验室,通宵达旦搞研发。 孔天成没多留他,只淡淡吩咐汉克:“派个人送井先生回去。” 门刚关上,苏蓉蓉便轻步走进来,声音柔柔地报:“老板,李先生到了。” 孔天成唇角一扬,眼里闪过一丝玩味——好戏,这就开场了。 这位李先生,自然不是旁人,正是前几日低声下气求上门来的李嘉成! 早在安排完无人机项目后,他就让霍建宁悄悄联系了对方。如今人来得这么快,显然已是山穷水尽,走投无路了。 不多时,苏蓉蓉领着李嘉成走了进来。 尽管多年未见,可两人再度碰面,空气里仍飘着几分尴尬的酸味。 “孔老板,好久不见。”李嘉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姿态摆得极低,活脱脱一副低头求人的模样。 孔天成却不恼不急,笑得春风拂面,抬手与他相握:“哎哟,李老板驾到,真是蓬荜生辉啊!您可是我辈楷模,生意经比我熟多了,我还得跟您多取取经呢!”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扎心得很。换别人说也就罢了,可从孔天成嘴里蹦出来,李嘉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当场凿个洞钻进去。 “孔老板说笑了,”他干笑着搪塞,“如今谁不知道光明集团横扫全球?我这点年纪,不过是老朽一个,谈何指点江山。” 一旁的苏蓉蓉抿嘴憋笑,肩膀微微发颤。她角度刚好避开李嘉成视线,但孔天成看得真切——这女人快忍不住要笑出声了。 你来我往一番虚与委蛇,表面客客气气,实则刀光剑影。平日里孔天成懒得玩这套嘴皮子功夫,可今天看着李嘉成吃瘪的样子,竟莫名觉得有趣得很。 而李嘉成显然没心情继续打太极,终于沉不住气,主动破局:“孔老板,我这次登门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生意出了点状况,想请您帮把手。” 终于切入正题了。但孔天成是谁?向来只有他牵别人鼻子走,哪有被人牵着走的道理? 更何况,他们之间旧怨未消,新账又添。既然今天决定当回小人,那就干脆坏到底。 他眼皮都没抬,转头对苏蓉蓉道:“蓉蓉,李先生贵客临门,茶呢?连杯热茶都没有,外头人听了还不笑话咱们不懂规矩?” “孔老板不必麻烦,我不渴。”李嘉成连忙推辞。 “这怎么行!”孔天成一脸“义正言辞”,“您是前辈,我是晚辈,怠慢了您,日后江湖上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吗?再说我这秘书啊,平时伶俐得很,今儿怎么连茶叶都找不着了?您稍坐,我前阵子收了点顶级明前龙井,正好请您品鉴!” 话音未落,人已起身离座,任凭李嘉成如何挽留,他也恍若未闻。 走到苏蓉蓉身边,他顺手揽住她纤腰,压低嗓音一笑。苏蓉蓉偷偷瞄了眼背对着他们的李嘉成,见他耷拉着脑袋、满脸无奈,终于忍不住低声笑出:“老公,你太坏了……他说事,你扯茶;他求援,你炫珍藏,他现在怕是肺都要气炸了吧?” 第420章 时代跑得越快,情报就越值钱 孔天成指尖轻轻一捏她腰侧软肉,故作正经:“瞎说什么,客人来了不上茶,像话吗?” 苏蓉蓉笑得花枝乱颤,难得见他这般腹黑耍人,简直赏心悦目。 片刻后,李嘉成望着面前那杯香气四溢的清茶,却一点也提不起兴致。茶再香,也压不住心头焦躁。 终于,他长叹一声,低头认输:“孔老板……过去的事,是我有错在先。虽然迟了些,但我还是想郑重道个歉,希望您能大人大量,原谅一二。” 孔天成闻言,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茫然:“李老板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商场如战场,磕磕碰碰在所难免,谁还记仇不成?” “不,您先别急着拒绝!”李嘉成眼神沉定,语速却不慢。他向来敏锐,从孔天成方才的神情里,早已看透一切,“孔老板,若您是我,怕是连见都不会见我一面。所以,您这份气度,我打心底佩服!但请您听我把话说完——我今天来,不是为我自己求活路,而是为了整个香江!” 这话一出,孔天成眉梢微挑,倒是起了几分兴趣。 要是换个人坐在这儿,比如从前那些叱咤风云的商界大佬,他说出这种话,孔天成或许真会信上三分。 可偏偏是李嘉成。 他信谁,都不会信眼前这个男人。 “李老板,”孔天成敛了笑意,语气陡然冷了几分,“既然你自认什么都明白,那我也懒得绕弯子。你是什么人,你自己清楚,我也清楚。不必拿‘为了香江’这种大帽子来压我。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你不觉得可笑吗?” 他不再轻佻调侃,却比刚才更显轻蔑——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李嘉成面色未变,声音却稳了下来:“孔老板,我没撒谎。您知道我在做地产,前阵子遭遇了一次致命狙击,资金链直接断裂。事后我查了,不是同行内斗,而是一股境外资本盯上了香江,想借我开刀,试水入场——我只是运气差,成了第一个祭旗的。” 境外资本? 孔天成眸光一闪。 这消息他确实没听过。 光明集团目前风平浪静,各条战线运转顺畅,连一丝动荡都没有,安逸得让他都能提前退休养老。 可李嘉成说得斩钉截铁,毫无虚浮之感,反倒像是被逼到绝境的真实呐喊。 “哦?”孔天成靠回椅背,漫不经心地问,“既然你查得这么清楚,那你说说,到底是哪路神仙要染指香江?” 他语气随意,眼角却藏着一丝讥诮。 这不是信任,是试探。 他就是要让李嘉成感觉到压力,觉得他根本不信这套说辞——唯有如此,对方才可能慌乱中吐出全部真相。 就算这是场骗局,他也有的是办法识破。一个眼神、一次停顿,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李嘉成喉头滚动了一下,似有挣扎。 “孔老板……”他顿了顿,终于咬牙道,“实不相瞒,我只知道是境外势力在背后操盘,但他们是谁……我还没挖出来。” 孔天成眸底微动。 他说这话时没有闪避,语气沉重,不似作伪。 一个被狙击的人,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的确反常。 唯一的解释是——那股力量太强,手段太干净,根本没留下任何痕迹。 若真如他所言,境外资本已盯上香江,那这次出手,不过是投石问路。 干掉李嘉成,只是开始。 下一步,恐怕就是全面入侵。 到时候,光明集团这块肥肉,必然也在猎食名单之上。 按常理,此刻该拉他一把,联手御敌,守住香江商界的底线。 同根同源,私怨再大,也得先顾大局。 可孔天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李老板,实在抱歉。最近我们集团资金也紧张得很。你也知道,我刚从大陆回来,投了一堆项目,眼下自顾不暇,恐怕帮不了你。” 语气客气,滴水不漏。 可脸上半点歉意也无,平静得近乎冷漠。 都是混了半辈子的老狐狸,李嘉成岂会看不懂这是婉拒? 他牙关一紧,低声道:“孔老板,这件事不止关乎我一人。您不会不懂唇亡齿寒的道理。光明集团树大招风,我不信您愿意看到一群狼崽子在外围虎视眈眈,等着撕开香江的防线。” 孔天成听着,嘴角微微扬起。 却始终未答一语。 见状,李嘉成心里顿时明白——孔天成是真的不打算插手了。哪怕眼下这事早已不止是他们之间的恩怨,而是上升到了另一个层面。 “孔老板,既然您也有难处,那我也不强求了,告辞!”他脸色阴沉地起身,转身就走,脚步干脆利落,没半点拖泥带水。 等他一走,苏蓉蓉立刻凑上前,眨着眼问:“老公,这就是你的计划?可这跟我原来想的也没差多少啊,不就是不帮他嘛。” 她撅着嘴,一脸失望。之前孔天成说得神神秘秘,搞得好像有惊天布局似的,结果却像拳头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声响。 孔天成却轻笑一声,语气淡然:“蓉蓉,我有没有教过你?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局势变了,策略当然也得跟着转。” 苏蓉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话她听过,可真到事上,还是有点转不过弯来。 “再说了,谁告诉你这事就完了?”孔天成眸光微闪,透出几分玩味,“联系米勒,让蛛网立刻深挖那个国外资本的底细。另外,通知周骏,别闲着,去查李嘉成本人和他公司的全部资产情况!” 李嘉成查不到的情报,不代表他也拿不到! 自打他一手组建蛛网起,这个组织的任务就只有一个——为他抢占先机,掌控主动权! 时代跑得越快,情报就越值钱。那些海外资本就算财大气粗,难道还能滴水不漏?只要顺藤摸瓜,迟早能扒出他们的老底。 到时候,谁主导局面,还不一定呢。 另一边,李嘉成怒气冲冲地从光明集团大楼走出,临到门口还狠狠回头瞪了一眼那栋高耸的建筑。 第421章 人贵有自知之明 身后跟着的助理大气都不敢出。刚才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不对,加上是在别人地盘,人多嘴杂,他一直不敢开口问。 直到上了车,才小心翼翼试探:“老板,孔天成怎么说?” “怎么说?”李嘉成猛地一拳砸向副驾空座,声音低哑,“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拒绝了我。” 片刻沉默后,他闭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语气反而平静下来:“算了……他不帮,也在情理之中。我还以为他会趁机羞辱我一番,但他没有。这小子,心胸倒是宽,可惜眼界还不够远。真让那些国外资本进了香江,他这光明集团,迟早也会被掀个底朝天。” 助理一愣。按理说被拒了该恼火才是,怎么老板反倒夸起人来了? 像是看穿了对方心思,李嘉成苦笑:“觉得奇怪?” 助理迟疑着点头。 “没什么好怪的。”他再度望向窗外那座巍峨的大楼,目光复杂,“短短几年,硬生生打造出这么一头商业巨兽,这家伙根本不是人,是妖孽。我跟他比,差得太远了。以前输给他觉得耻辱,现在想想,是我太高估自己了。” “老板您太谦了!”助理连忙接话,“要不是当年您放手,谁能想到他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如今香江经济格局,可都是他一手重塑的!” 往常这种话最对李嘉成胃口,可今天,他只是淡淡摇头,神情愈发落寞。 “人贵有自知之明。不如人,就是不如。没必要硬撑。只有认清自己,路才能走得稳。” 他顿了顿,低声道:“走吧,这次的难关,只能靠我们自己扛了。我一直信自己,但偶尔……也信一次奇迹。” 与此同时,苏蓉蓉走进办公室,轻声汇报:“老公,蛛网已经动起来了。还有,米勒说有急事要亲自向您汇报,现在就在门外。” 自从孔天成下令成立蛛网以来,他便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甚至连总部在哪,他都懒得去过问。 一个真正强大的情报组织,必须隐于暗处,无声无息。 在他绝对掌控之下,存在感越弱,反而是最大的优势。 简单来说,孔天成要的,就是让“蛛网”成为一个传说——让人听了就头皮发麻,却又摸不着影、抓不到实。 “让他进来。”孔天成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吃没吃饭。 门一开,米勒走了进来,朝孔天成恭敬地打了声招呼,顺带对站在他身后的汉克点了点头。 神墓五人组早就不是当年那群混日子的雇佣兵了。自从跟了孔天成,人生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调头。 罗伯逊和万俟千辰还守着神墓的老摊子,米勒和爱莲娜则一头扎进了蛛网,现在连汉克也成了孔天成贴身的影子保镖。至少现在,他们每个人都清楚自己该干什么,不再是以前那种醉生梦死、过一天算一天的废物状态。 “老板,这次来是想跟您汇报一下蛛网最近的进展。”米勒站得笔直,语气沉稳。 蛛网和光明集团不同,根本不需要什么定期会议、数据报表那一套。孔天成给了他全权,整个组织他说了算——当然,前提是不能踩到孔天成的底线。 孔天成把手里那份财报随手一扔,靠进椅背,单手撑着下巴,眼神淡淡地示意:你说。 米勒开口:“前段时间,我和爱莲娜又回了趟她老家。那边的‘寡妇村’不止一个,我们挑了一批人,准备训练成蛛网的新血。” 从孔天成离开美帝那天起,爱莲娜就已经加入了蛛网。估计米勒那时候就在盘算扩张的事,否则也不会动作这么快。 早在马岛战争之前,蛛网就显出人手紧张的苗头。那种级别的行动,人越多,情报就越细,越深,越透。 更何况,孔天成成立蛛网的目的从来就不只是“事后查消息”。日常的情报囤积才是重点——大企业、特殊机构、地下组织……你永远不知道哪条信息什么时候会被用上。未雨绸缪,才是生存之道。 有些情报,根本不是临时能挖出来的。想要打入某些圈子,前期铺垫动辄几个月甚至几年。所以,人手,永远不够用。 其实这事孔天成早想提,但后来一想,先不动声色,正好看看米勒有没有这个脑子,能不能扛起蛛网这盘暗棋。 如今一看,能力勉强过关,离优秀差得远,但这份主动性和心思,属实难得。只要方向对了,剩下的,都可以练。 “嗯,不错。”孔天成点点头,“这种事你直接做主就行,不用专门跑一趟汇报。”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再次强调米勒手中的权力有多大。 “但我只说一点——”孔天成目光微冷,“米勒,你应该明白蛛网意味着什么。我不希望因为扩张不当,最后逼得我只能把它彻底拆了重来。明白?” 米勒当然懂。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招人可以,但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塞。 随着时间推移,蛛网掌握的秘密只会越来越多。一旦内部出问题,最干脆的解决方式,就是一把火烧干净,从头再来。 “老板,您放心。”米勒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近乎阴鸷的笑,“我们有严格的筛选机制,不合格的,根本进不来。而且……如果真出了您担心的那种情况,我会处理得干干净净。” 话说得体面,可意思谁都懂——所谓“妥善处理”,就是让那些人彻底消失。 以米勒的手段,杀个人,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这件事说完,孔天成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问:“就为了这点事特地跑一趟?电话里一句就能搞定。” 米勒脸上的笑意瞬间收起,神情转为凝重。 “老板……还有一件事。”他压低声音,“是您之前交代我,长期关注的那个……” …… 而此时的岛国,松下幸之助自从坐上光明商会会长的位置后,势头猛得像是开了挂。 松下、索尼、任天堂……一众巨头如今尽数归入光明商会麾下。 第422章 孔先生为我创造了奇迹 别的不说,单是松下幸之助如今出席任何公开场合,谁见了不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松下先生”? 六大财团又如何?即便早前因山行健的突进行动有过些许摩擦,可如今在各大宴席上碰面,照样把酒言欢,笑语盈盈。 管他们心里是不是各怀鬼胎,至少在外人眼里,松下幸之助早已不是昔日草莽——他现在,是能与六大财阀平起平坐的人物。 可就在这一天,山行健突然一个电话,把他叫了出去。 两人一路驱车,驶向郊外一处荒僻之地。四野无人,最近的村落也在五四公里开外,枯草随风摇曳,天地间透着一股死寂。 “山行,你带我来这儿,到底想干嘛?”松下幸之助眉头紧锁,心头隐隐发沉。 这场景太熟悉了——电影里演过太多次,这种地方,通常只会发生两件事:谈判,或者处决。 他和山行健无冤无仇,若真要动手,背后主使只可能是孔天成。 可这更说不通了。自己如今忠心耿耿为孔天成效力,毫无二心。要说背叛,谈不上;要说失职,更没犯过错。 哪怕从前是对立关系,他也从未与孔天成撕破脸皮,一切不过是商场上的博弈罢了。 正想着,山行健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带你来,当然是有事。” 话音未落,他摇下车窗,打了个响指。 下一瞬,米勒带着一队人影从荒草深处缓步走出,脚步沉稳,杀气隐现。 松下幸之助心头猛地一坠——完了。 孔天成,真的要清他出局? 冷汗悄然爬上脊背。他拼命回想自己是否哪里触了逆鳞。难道是因为之前擅自出面,平息了山行健与六大财团的纷争,让孔天成觉得丢了颜面? 可再怎么推敲,也找不出致命破绽。 这时,山行健已下车绕到他这一侧,俯身轻叩车窗,做了个“请下车”的手势。 松下幸之助闭了闭眼,心彻底沉底。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若非孔天成护着,我早被盛田昭夫碾成渣了。能活到现在,已是捡来的命。”他默然低语,“若他今日要收回去,这条命,我还就是。” 念头通达,他推门下车,抬头望向那片湛蓝无云的天空,像是要把这最后一眼的晴空,刻进灵魂深处。 他站着,等刀锋贴颈,等子弹穿脑。 可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只有一只手,轻轻落在了他的肩上。 “我还打算给你个惊喜呢。”山行健语气微恼,“老板连我都瞒着,你是怎么猜到的?算了,不问了——但‘感谢’这种话,还是当面跟老板说去吧。” 松下幸之一愣。 这话……不对劲。 他刚要转头,便见山行健朝远处的米勒抬了抬手。 紧接着,几个人押着一个蒙头黑套的男人走了出来——那人一身囚服,步履踉跄,浑身写满颓败。 “咔哒”一声轻响。 米勒不知何时已站到他身旁,将一把上膛的手枪,稳稳塞进他手中。 冰冷的金属触感刺入掌心。 松下幸之助彻底怔住——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黑布掀开的瞬间,松下幸之助瞳孔骤然紧缩,呼吸都为之一滞——那张熟悉到刻骨铭心的脸,赫然正是阔别多年的老对手:盛田昭夫! “松下先生,”米勒声音低沉,“老板说,这是他当初答应你的事。你和盛田之间的账,得由你自己亲手了结。”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敬意:“当年事发突然,风头太紧,只能暂且按兵不动。可等风波一过,老板就暗中布局,花了大把钞票打通关节,费了不少劲才把人从死牢里捞出来。现在——轮到你了。” 话音未落,一把冰冷的手枪已被塞进松下幸之助掌心。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武器,又望向几步之外、满脸惊惶无助的盛田昭夫,双眼瞬间泛红。 孔天成曾亲口许诺过他这件事。当初盛田被捕时,他也一度以为复仇无望,只能作罢。 毕竟现实残酷,谁还能逆天改命?后来他一直默默关注审判进展,知道对方被判了死刑,却迟迟不见执行日期公布。久而久之,这桩案子就像尘埃落定,被人遗忘在角落。 但现在他明白了——不是没定日子,是有人在背后悄然运筹,硬生生把行刑拖到了今天。 目的只有一个:兑现那一句看似轻描淡写的承诺。 松下幸之助无法想象,为了做到这一点,孔天成究竟动用了多少资源、踩过了多少红线。哪怕盛田只是个待毙的囚徒,要把他活着带出司法体系,也无异于闯龙潭、取虎子。 可孔天成做到了,仅仅因为一句随口而出的话。 年过半百的他,此刻眼眶决堤,热泪奔涌。 没人懂他对盛田有多恨。那段深陷泥沼、不见天日的岁月里,这个男人几乎成了他每夜惊醒的梦魇。 即便如今地位显赫,那些烙印在灵魂深处的阴影,依旧如影随形。 而孔天成,就像一道撕裂黑暗的烈焰,将他从永夜里拽了出来。 攥紧手枪,指节发白。他狠狠抹去泪水,一步步朝盛田走去。 牢狱生涯早已榨干了盛田昭夫昔日的风光,此刻的他瘦骨嶙峋,形同乞丐,比当年落魄的松下还要凄惨三分。 可惜,这份狼狈换不来半点怜悯。因为他根本不配。 “松……松下?”看到来人,盛田结结巴巴喊出名字。可当视线触及那柄黑洞洞的枪口时,眼神瞬间被恐惧吞噬,“你……你想干什么!” 松下冷冷注视着拼命挣扎却被死死按住的仇人,长长吐出一口气:“盛田,你我之间,终究要画个句号。我原以为亲手报仇已是奢望,可孔先生,硬是为我创造了奇迹——把你,送到我枪口前。” 提到孔天成,盛田情绪猛然失控,声音嘶哑:“你别信他!我也曾为他卖命!结果呢?!就是那个混蛋设计我,毁了我一切!听我说,那个孔天成根本就是……” 第423章 这天也该换一换了 “闭嘴!”松下一声怒喝,眼中怒火炸裂,“你才是该千刀万剐的畜生!若非自寻死路,何至于此?孔先生于我有再造之恩,轮得到你在这儿狺狺狂吠?去死吧!” 他向来果断狠绝,不容废话。话音未落,枪口已抵上对方额头—— 砰! 枪响刹那,盛田应声倒地。 松下僵立原地,全身剧烈颤抖。 不知是杀人的余悸,还是压抑多年的仇恨终于倾泻而出的战栗,仿佛灵魂都被这一枪彻底抽空。 米勒踱步走来,抬手一挥,身后的手下立刻会意,上前收拾盛田昭夫的尸身。他从松下幸之助手中接过枪,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方丝帕,指尖轻转,将枪柄上的指纹一一擦净。 “松下先生,若无其他事,我这就回香江复命了。”他收好枪,转身欲走,却又忽然驻足,侧过头,语气意味深长,“对了,老板的承诺已经兑现——现在,是不是也该轮到你了?据我所知,你的本事,可远不止眼下这点动静。” 话落,人已远去,只留下夜风卷着尘土,掠过残局。 山行健蹭到松下身边,歪着脑袋打量他脸色,一边挠着手臂上被蚊子咬出的红点,一边嘟囔:“走了走了,这鬼地方连空气都馊了,蚊子比债主还凶。” 松下幸之助仰头望天,依旧是那片灰蒙蒙的穹顶,可此刻在他眼中,却像是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光来。 “山行,”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有力,“你准备好了吗?” 山行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他又道:“孔先生已履约在先——现在,轮到我了。岛国的天,也该换一换了。” …… “老板,事办妥了,您交代的话,我也一字不落地传到了。”米勒站在孔天成面前,姿态恭敬却不拘谨。 孔天成亲自斟了杯茶递过去,示意他坐下。 米勒原本对茶没兴趣,这些年跟着孔天成久了,反倒品出了门道——一嗅茶香,眉梢微动,忍不住问:“老板,您真信松下能搅动岛国经济?” 这话憋他很久了。自从接手蛛网,他才真正看清岛国背后的格局——六大财团盘根错节,几乎垄断一切命脉。想在他们眼皮底下掀浪?难如登天。 孔天成轻笑一声,云淡风轻:“米勒,我问你,如果岛国真有人能撼动六大财团的地位,你觉得是谁?” 他顿了顿,自己答道:“只有松下幸之助。至少,在商战这一块,他是唯一够格的人选。” “经营之神”的名号不是吹出来的。松下的商业天赋,早已被时间验证。 但孔天成补充那句“仅限经济层面”,自然另有深意——六大财团不只是富可敌国,更是权势交织,政商一体,说是岛国真正的掌舵者也不为过。 过去的松下,再强也只是汪洋中的一叶扁舟。可如今不同——背后有他孔天成撑腰,资源、情报、资本全链贯通,哪怕对手是巨鳄,也能撕下一块肉来。 若六大财团选择正面交锋,那就让他们斗个痛快,他只在暗处推波助澜; 若对方耍阴招、走黑路,他也绝不介意亮出獠牙,拉一头猛龙过江,教他们什么叫——虎落平阳,尚能噬人。 说到底,他并不想开战。赚钱才是目的。能吓住人,何必拼命?以他目前的实力,硬刚六大财团无异于自寻死路。只要震慑到位,让对方投鼠忌器,就够了。 “国外资本那边查得怎么样?”岛国的事只是顺手布局,眼下真正的战场,还在香江。 米勒放下茶杯,神色微凝:“进展卡住了。资金流最终指向一家空壳公司,典型的障眼法。这种壳,查下去全是死路。” 这么多天毫无突破,孔天成眸色渐沉。 敌人至今未动,不代表没有杀招。就像李嘉成说的——唇亡齿寒。今日不动光明集团,不过是时机未到。 “行,那就继续盯着李嘉成那边。”孔天成淡淡开口,“既然他现在是目标,说不定能从他身上挖出点线索。” 米勒点点头,仰头喝尽杯中茶,起身离开。 夜幕降临,孔天成正和钟森明菜在外吃饭,周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 “成少,查到了!”他一屁股坐下,抓起个空杯就倒了杯柠檬水,咕咚灌下,“李嘉成已经开始变卖个人资产填公司窟窿了——可我让人算过,这点钱,不过是沧海一粟,根本撑不住。” 孔天成眉头微挑。 他知道李嘉成处境不妙,但没想到这家伙真会动用自己的底牌去救公司。按前世听来的传闻,李嘉成可不是那种肯为别人牺牲半分利益的人。 难道那些传言有假? 还是说这一世,他的路走偏了,连性格都变了? 与此同时,李嘉成独自坐在昏暗的办公室里,目光沉沉。 片刻后,助手推门而入:“老板,您找我?” 李嘉成抬眼,语气平静却透着疲惫:“公司现在什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你去传个话——愿意走的,报个名,财务统一结算三个月工资,好聚好散。” “老板?您这是……”助手一脸惊愕。 “照做就行。”他摆摆手,声音低了几分,“跟了我这么多年,功劳苦劳都有份。趁还有点家底,得给人家留条退路,不能寒了人心。” 助手迟疑地退下。 房门合上,李嘉成揉了揉脸,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真没想到,我李嘉成也有今天。” 这话,一半是叹命运弄人。若非当年败给孔天成,何至于今日被外资轻易击溃?他的版图本该更大。 另一半,则是对自己如今选择的唏嘘。换作从前的他,遇到这种绝境,第一反应一定是自保全身,谁管手下死活? 可现在的他,竟在想着如何安顿别人。 变化从哪来? 追根溯源,还是因为一个人——孔天成。 他曾亲眼看着那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富家少爷,一步步踩着香江所有巨头登顶王座。包括他自己,也曾在那场风暴中折戟沉沙。 起初,他是恨的,是不服的。 第424章 英雄迟暮 可随着光明集团愈发庞大,他渐渐收起了报复之心。只是仍忍不住关注孔天成的一举一动。 久而久之,竟生出了敬意。 他曾嗤之以鼻孔天成重金奖励员工的做法——工资都给了,还额外发赏?简直是败家。 可现实狠狠打了他一记耳光。 光明集团的员工拼劲十足,效率惊人。他细细核算过:一个员工干出三个人的活,而孔天成付出的成本,还不到两人薪酬总和。这买卖,稳赚不赔。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灯,环视满室狼藉,神情反倒释然了几分。 回到桌前,他想起当年白手起家的日子,眼神一点点亮了起来:“也好,借这一败,看看谁愿与我同生共死。反正破局已定,不如破而后立——只要还有人跟着我,东山再起,未必比从前难。” 但他没料到的是—— 全公司上下,竟无一人愿陪他走到最后。 “你讲的是真的?”李嘉成声音发颤,脸色瞬间煞白。他原以为,公司里哪怕人心散了,至少也有四分之一的人愿意跟他走。普通职员跑了也就算了,可那些管理层——一个个都是他亲手提拔、贴身调教出来的亲信! 可如今呢?全跑了。 一个不留。 没了这群人打底子,还想东山再起?谈何容易! 他年纪早过了黄金期,没时间也没资本再去从头培养新人。 “老板……对不起。”助手低着头,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沉得像压了块石头,“这些年,谢谢您的栽培,但我……也打算走了。” 话音落定,转身就走,脚步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李嘉成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铁钳夹住,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口,整个人脱力般摔进椅子里,像被抽空了魂。 “呵……”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嘴角扯出几分凄凉,“到最后,我竟落到这般众叛亲离的田地?”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孔天成的模样,眉眼冷峻,气场逼人。“要是他……大概,结局会完全相反吧。” …… 一夜之间,李嘉成的公司彻底清空,连根毛都没剩下。 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周骏耳朵里,他立马汇报给孔天成:“成少,这家伙算不算自己挖坑埋自己?要真卷款跑路,下半辈子还能逍遥快活。现在倒好,把资产变现全分给了员工,钱没了,人也散了,看他以后怎么翻身!” 说着,语气里藏不住幸灾乐祸。 孔天成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两下。 前世风光无限的李嘉成,今生落魄至此。两相对照,像极了一个词——英雄迟暮。 “阿骏,去将军澳订个高档饭店,然后你亲自跑一趟,约李嘉成,今晚八点。”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周骏一愣:“啊?成少,你请他吃饭干嘛?这混蛋当初可没少给你穿小鞋!” 穿小鞋?孔天成嗤了一声。那种不痛不痒的小动作,连麻烦都算不上,顶多是烦人罢了。 “让你去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孔天成脸色一沉。 周骏立马缩脖子,不敢再多问,转身拔腿就跑。 ······ 苏蓉蓉招来保洁,收拾掉周骏用过的茶杯,眉头微蹙:“老公,这时候请你死对头吃饭,他多半不会来。再说你还派周骏去,我闭着眼都想得到,那家伙肯定甩脸子。” 孔天成活动了下脖颈,看财报看得久了,肩颈有些僵。 “正因为他大概率不来,我才让周骏去。”他淡淡开口,语调却透着算计。 苏蓉蓉更迷糊了。 孔天成轻敲桌面,唇角微扬:“李嘉成骨子里骄傲得很。上次求我帮忙都不肯低头,就能看出一二。如今落难,最怕的就是被人嘲讽施舍。但越是这样,越不能让他顺心如意。” 他顿了顿,眸光一冷:“让周骏去羞辱他,冷言冷语往死里戳——他才越有可能来。为什么?因为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还在挣扎。哪怕只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条狗,他也会咬牙赴约。” ······ 孔天成猜对了。 李嘉成一听是孔天成设宴,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可周骏哪是省油的灯?嘴皮子翻飞,句句带刺:“李总啊,您当年多威风,现在嘛……唉,也就剩这套西装还能撑撑场面了。” “听说您把钱都分了?真是大义灭己啊。” “成少肯请您吃饭,那是给您脸,别不知好歹。” 一番话下来,李嘉成拳头捏得咯咯响,眼底几乎喷出火来。 三秒后,他冷笑一声,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走!老子还怕他不成?” 当晚八点整,李嘉成一身高定西装笔挺如刃,踏进饭店大门。迎宾侍者眼神高傲,引路时连正眼都不给一个。 推开包房门,孔天成端坐主位,神色淡漠,像在看一场早就写好结局的戏。 “孔老板,感谢邀请。”李嘉成强压怒意,开门见山,“不过,若你是想看我笑话,其实不必让你的手下和这些服务员配合演出,演得这么难看。” 孔天成慢条斯理端起茶杯,吹了口气,才悠悠道: “李老板,你还没认清现实吧?现在的你,不过是一条无家可归的丧家犬。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赤裸裸的羞辱,直捅心窝。 李嘉成双拳紧握,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清醒。 可他……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因为,这是事实。 可他刚要转身走人,孔天成的声音却冷冷地从背后钉了过来:“丧家之犬也咬人,而且更狠。正好,我现在缺一条够凶的狗——李老板,有兴趣吗?” 李嘉成脚步一顿,猛地回身,眼神如刀般剜向孔天成。 “孔天成,你这话什么意思?踩我还不够痛快,还要当众羞辱?”他嗓音发颤,怒火中烧。他曾以为这人还算有点风骨,甚至暗地里还存了几分敬意。如今才知,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 孔天成却纹丝不动,斜倚在桌边,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像是看透了他所有狼狈。 第425章 查到了 “羞辱?”他冷笑一声,“当年韩信能钻人裤裆,李嘉成,你比他金贵?我再说一遍——你现在就是条无家可归的野狗,认清位置!两个选择:坐下谈,或者,我让你这辈子都别想抬头。” 这不是威胁,是宣判。 孔天成若真动了杀心,别说东山再起,李嘉成就算想在香江混口饭吃,都难如登天。 逃出国?全球就这么大,天涯海角也逃不出这张网。 李嘉成看得明白——对方没在虚张声势。他牙关紧咬,恨意几乎冲破胸膛,最终却只能灰头土脸地坐下。 “好,我坐下了。”他声音干涩,“孔天成,你要怎样才肯罢休?” 他已做好准备,迎接一场羞辱的狂风骤雨。 可孔天成只是淡淡摆手。 站在他身后的汉克立刻上前,将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李嘉成面前。 李嘉成没碰,只皱眉盯着孔天成,满脸疑惑。 “打开看看。”孔天成语气平静,“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到底是谁把你扒得一丝不挂吗?” 袋子里装的,是蛛网刚刚挖出的情报——关于那支神秘外资的全部真相。 说来讽刺,此前蛛网一无所获,除了个空壳公司,连影子都没摸到。 直到米勒按孔天成的指示,悄悄派人盯住李嘉成,才意外发现几个鬼祟的身影。顺藤摸瓜,竟一路撕开了层层伪装,挖出惊人内幕。 李嘉成半信半疑。 为了查对手底细,他砸了多少资源?动了多少关系?结果竹篮打水。 而孔天成,轻描淡写一句“我查到了”,谁信? 但好奇心终究压倒警惕。他伸手抽出文件,本只想求个答案——反正公司没了,知道仇人是谁又能如何? 可一页页翻下去,尤其是看清幕后之人的真正身份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这……这些……是真的?”他声音发抖,脸色惨白,仿佛看到不可能存在的噩梦。 孔天成轻轻点头。 刹那间,李嘉成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在椅中,苦笑连连,自嘲道:“输得不冤……要是他们出手,我再怎么挣扎,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以他的傲气,能说出这话,足见对方来头有多恐怖。 孔天成并不意外。当初他自己看到这个名字时,也愣了片刻。 更关键的是,他清楚李嘉成之前的判断没错——这支外资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李嘉成一个人。 而是整个香江。 一次试探已成,下一步,必是全面进攻。 而作为香江经济的掌舵者,光明集团,将迎来前所未有的风暴。 因为那支资本的名字,叫——八克莱财团。 英国第一财阀,全球财富前十的庞然大物。 哪怕摩根已显颓势,八克莱依旧蒸蒸日上,权势滔天。 李嘉成蹲下身,将散落一地的文件一张张拾起,动作沉稳,没有一丝慌乱。整理妥当后,他轻轻塞回文件袋,站起身,朝着孔天成微微躬身,姿态诚恳。 “孔老板,谢谢您解了我的心结。现在我知道对手是谁了,也没什么放不下的了。明天我就离开香江,但临走前,还是想请您守住这片地——别让那些洋人,把咱们的地盘当提款机。” 语气平缓,却字字带着重量。强敌压境,他早已放下私怨。幸灾乐祸?那是小人行径。此刻他更愿孔天成胜出——不止是替自己出一口恶气,更是把那群外来豺狼,彻底赶出去! 孔天成听了,嘴角微扬,笑意浮现:“李老板,别急着走啊。你说没遗憾了,可真就不想亲手报仇?” 李嘉成苦笑。报仇?凭他现在这个破产边缘的企业佬?能甩掉一身债都算烧高香了,拿什么跟八克莱财团硬刚?撞墙都比这靠谱。 可他的沉默,早被孔天成看透。对方轻嗤一声,道:“你从进门就在认定,我请你来是要羞辱你。可你有没有想过——那只是你自己的偏见?” 李嘉成抬眼,目光锐利。孔天成却耸耸肩,语气坦然:“刚才话说得难听点,我不否认。但我的意思一直没变:我看中你的能力,所以,我想聘你进光明集团。” 话音落地,空气一静。 李嘉成皱眉盯着他,不说话,只是一寸寸打量。孔天成神色如常,没有半分戏谑,反而认真得近乎肃穆。 正因如此,他才更困惑。明明他们之间有过节,如今对方竟要招揽自己?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 “为什么?”孔天成挑眉,语调略带玩味,“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需要人才,而你,就是那个我要的人。这次你输了,不过是输在准备不足。要是提前知道对手动作,凭你的手段——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对手可是八克莱财团!孔天成竟敢说胜负未定? 这已不是夸奖,而是极致的认可。 李嘉成心头一震。即便亲身经历,他也愣了神——原来在孔天成眼里,自己……竟有这般分量? 一时间,恩怨尽消。面对这份直白的赏识,他年过半百,竟有些手足无措。 “孔老板言重了。”他摇头,“八克莱财团不是普通人能碰的庞然大物,我这点本事,哪够资格跟他们掰手腕?” 他不是谦虚,是真觉得自己渺小如尘。 可孔天成,何时说过无用的客套? “如果我说——”孔天成忽然低笑,“他们虽顶着八克莱的名头,实际,不过是个空壳呢?” 李嘉成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几张照片被甩上转盘,缓缓滑到他面前。 他伸手拿起一看,瞳孔骤缩:“这……这个人是……” “陈青松。”孔天成直接揭底。 照片上那人,正是昔日佳宁集团的掌舵者——陈青松! 当年佳宁泡沫爆雷,此人卷款潜逃,从此销声匿迹,仿佛人间蒸发。无数家庭因他倾家荡产,他却逍遥海外,活得风生水起。 “孔老板,难道……他也牵涉其中?”李嘉成声音微颤。 他也是佳宁事件的受害者之一。若非那一场崩盘,他何至于沦落到今日田地? 第426章 一笑泯恩仇 后来虽知孔天成在背后推波助澜,可归根结底,罪魁祸首,仍是陈青松。 也正是因此,他对孔天成的恨意,才慢慢化作了敬意。 孔天成点头,“我之前就提过,这次针对你的人,名义上挂着八克莱财团的旗号,实际上根本不是他们出手。据我查到的消息,陈青松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成了八克莱财团亚洲区的执行人——这一整出戏,全是他自导自演!” “砰!”李嘉成一拳砸在桌上,木屑几乎都要震起来。 “这畜生居然还敢蹦出来?当年就是他背后捅刀,害我栽得那么惨,现在又来这一套?欺人太甚!简直是往我心头捅刀子!”新仇旧恨翻涌而上,李嘉成太阳穴青筋暴跳,眼神都红了。 连孔天成都觉得命运弄人。当初陈青松像条丧家之犬仓皇逃离香江,人人喊打,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财团高层,掌权一方,简直荒谬得可笑。 “李老板,”孔天成淡淡开口,“现在真相摆在眼前,你怎么打算?” 李嘉成脸色阴沉,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把陈青松碎尸万段,但语气仍带着几分忌惮:“这混账现在有八克莱撑腰,要动他……难如登天。” 孔天成冷笑摇头:“李老板,你想多了。八克莱的重心在欧洲,亚洲不过是他们的边角料市场。陈青松?不过是个借势装大的跳梁小丑。就算总部真派人下来,我也照砍不误——别忘了,这是香江。” 一句话落地,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李嘉成猛地抬头。是啊,这里是香江,是他的地盘,是他扎根半辈子的地方。外来的和尚再能念经,也轮不到他们在自家门口撒野!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不再犹豫。无论私怨还是利益,他都没理由拒绝孔天成的邀请。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商界枭雄。流亡海外?年纪不饶人,拼不动了。留在香江,有一份体面差事,不必事事亲力亲为,何乐不为?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孔天成的为人——想让马跑,先给草吃,这道理他懂。 “孔老板,我答应……不!”李嘉成深吸一口气,竟不顾身份和年龄,弯腰深深一鞠躬,“我请求您,让我加入光明集团!” 场面话不能少。孔天成立刻起身扶住他:“您比我父亲还年长,以后我就叫您一声李伯,咱们不说虚的。” 李嘉成笑了,眼角泛起皱纹。抛开过往恩怨,眼前的年轻人确实值得敬重。 一笑泯恩仇。本就没有不死不休的仇恨,如今目标一致,合作水到渠成。 饭局继续,气氛融洽。李嘉成毫无保留,将几十年商场沉浮的精髓倾囊相授,字字如金,听得孔天成眼界大开。 一顿饭毕,二人约定明日集团见面。这一夜过后,香江的经济版图,注定掀起风暴。 回家路上,苏蓉蓉依偎在孔天成肩头,轻声问:“老公,这就是你的最终布局吗?” 孔天成轻笑:“算也不算。原本只想办个商学院,让他去培养人才。没想到机缘巧合,直接把他收进来了。不过结果一样——他的本事,终究是我的。” 话里听得出,他从不在乎李嘉成本人。真正在意的,是那副脑子,那份无人能替的商业天赋。 若无利用价值,昔日敌人死活,与他何干? 但从结果看,这笔买卖稳赚不赔。李嘉成的加入,意味着光明集团的核心战力将迎来质的飞跃。 “陈青松啊,我还真得谢你,替我办了件棘手的差事。作为回报——这次,我一定陪你玩个痛快。别以为抱上八克莱财团的大腿就能稳如泰山,很快你就会明白,自己究竟犯了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外国资本的嘴脸,此刻已彻底撕开。至于陈青松到底是怎么爬上八克莱财团亚洲执行人位置的,这些细节已经无关紧要。 真正关键的是——在击垮李嘉成之后,他的野心正迅速膨胀,动作频频! 果然,他对李嘉成出手,一来是试水深浅,二来,就是为了在香江站稳脚跟。 不得不承认,陈青松确实有点手段。佳宁集团那场惊天泡沫,可不是谁都能炮制出来的把戏。 第二天一早,李嘉成精神抖擞地踏入了光明集团的大门。 消息尚未外泄,前台小姑娘还客气地问:“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 当她听清眼前这位是李嘉成,并且是来上班的,顿时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鸭蛋! 香江商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居然要来光明集团打工? “老板,我来了!”这是李嘉成见到孔天成说的第一句话。 满脸笑意,神情谦和,与昨日那个高高在上的商界枭雄判若两人。 “李叔,您别叫我老板了,跟其他长辈一样,喊我阿成就行。”孔天成没摆架子,骨子里流淌的华夏血脉让他深知尊老重道。 此时,孔天成的核心团队几乎都在场。见李嘉成亲临,众人虽一头雾水,但还是纷纷起身致意。 而李嘉成毫无倨傲之态,举止随和,完全颠覆了外界对他“冷酷商人”的刻板印象。 “好了,我宣布一下,从今天起,李嘉成先生正式加入我们光明集团,职务是……” “阿成,等下。”话未说完,李嘉成抬手打断,“职位就不用安排了。我这把年纪,能干的事有限,力所能及地搭把手就行。空位留给年轻人,我帮他们铺路。” 这话一出,孔天成愣住了。 昨晚他还为李嘉成的职位纠结半天——给高了不合适,给低了又压不住场面,本打算定个商务部总经理的头衔,不高不低刚刚好。谁料对方直接撂下一句:什么都不要。 “李叔,您是认真的?”孔天成略带怀疑地问。 李嘉成毫不犹豫点头:“阿成,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既然现在我是光明的人,就没必要藏着掖着。我很清楚自己能带来什么价值,咱们简单点,最好。” 第427章 749局精锐勘探队就位 没想到一场败局,竟让这位老将变得如此通透。孔天成乐见其成,当即应允。 “行,你们都听见了。李叔是前辈,以后有不懂的地方主动请教,别等他老人家来找你们,明白吗?”该给的尊重,孔天成一分不少。接下来,就看李嘉成如何表现了。 如果只是嘴上功夫了得,实则无所作为,那他今天能坐进来,明天也能被请出去。 说到底,他看重的从来不是李嘉成本人,而是他的能力。 为应对陈青松的强势反扑,必须提前布局。整个上午,所有人都泡在会议室里。 不得不说,李嘉成确实是下了功夫。每次开口,直击要害;每条建议,切中痛点,思路清晰得令人惊讶。 别人发言有疏漏,他也从不直接否定,而是巧妙点拨,既顾全面子又纠正方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想快速融入这个团队。 “老公,没问题吧?”趁着茶歇,苏蓉蓉凑近低声问道。 孔天成望向会议室里正耐心指导霍建宁的李嘉成,嘴角微扬:“放心,没问题。剩下的交给你,我去趟光明科技。” 虽然陈青松那边悬而未决,眼下最棘手,但孔天成也不是只会盯着一头牛角尖的人。 该推进的事一件没落——无人机项目,在他一声令下直接拉满进度条。光明科技最顶尖的脑袋全被召集到位,搞起了闭关攻关。 原本三米多长、跟小型滑翔机似的庞然大物,硬是被这群人折腾成半米来长的紧凑机型,堪称跨越式进化! “孔先生,我们已按您的要求将体积压缩到极限,再小就真塞不下核心模块了。”项目总负责人井深大合上笔记,语气笃定。 孔天成点点头,眼神微亮。 这尺寸,够灵活了。之前那玩意儿别说钻山洞,进个密林都得卡树杈上。 “尺寸还行,说重点。”他语气平静,却自带压迫感。 井深大翻开记录本——年纪上来了,脑子灵光,记性却不听使唤,笔头功夫不能断。 “动力系统基本定型,持续飞行约一个半小时。若要延长时间,就得加电池,但会牺牲机动性和速度。权衡之下,目前配置已是最优解。” 这年头的技术底子摆在那儿,能飞一个半钟头已经算突破天际。 要知道前世那些高端货动辄三小时续航,那是三十多年后科技堆出来的结果,现在想都不用想。 “通讯和交互模块还在攻坚,漏洞不少,预计还得半个月才能出成果。”井深大如实汇报。 这两块是命门。没有实时传讯和避障反馈,无人机就是瞎飞的铁疙瘩。 好在这趟任务只是替代人力探路,不需要搭载高精度AI或复杂芯片系统。否则单是算力单元就能拖垮整个研发周期。 “半个月?”孔天成眉峰一压,“我只要七天。” 他可以争取时间,但孙老那边也不是无限容忍。雪怪的传闻早已从北地蔓延至中原腹地,舆论愈演愈烈。 要是再拿不出实锤,连《走近科学》这档节目都要被观众喷成筛子。 现在拼的就是速度。 七天之内必须交付成品,否则驻守在事发区域的庞有财一行,就会强行推进勘探——那意味着未知风险全面爆发。 一周如白驹过隙。 这段时间里,陈青松暗中动作频频,试探不断。可孔天成根本不接招,随手把烂摊子甩给李嘉成,让他全权处理。 实话讲,如今的李嘉成背靠光明集团,资源通天,手段狠准稳,陈青松伸出的每一条触手都被精准斩断,毫无还手之力。 但谁都明白,这只是前菜。 陈青松还在摸底,真正的风暴,迟早要来。 华夏北方,749局精锐勘探队早已就位。 刚落地准备行动,上头一道命令下来:原地待命,暂停推进。 起初队内一片疑惑,后来才得知,是因为孔天成要造无人机替他们蹚雷。 “都等多久了?那玩意儿到底能不能成啊?这鬼地方荒得连鸟都不肯拉屎,还要耗到什么时候?”有人忍不住抱怨,立刻激起一片附和。 “就是,那个孔天成我听说过,不就是香江暴发户么?凭什么一句话就叫停我们的任务?” 这次勘探队的成员,来自天南地北,五花八门。除了庞有财和沈勇这种军中杀出来的狠角色,还有749局的精锐,以及一群自称“身怀绝技”的社会人士。 这群人挺有意思,个个说自己懂些常人不会的“本事”,说白了就是所谓的超能力。说是749局的编外人员,其实也就挂个名,跟孔天成在华夏科学技术部那个“名誉顾问”的头衔一样——听着唬人,纯属摆设,没半点实权。 正因如此,他们平日里吊儿郎当,纪律全无。这几天更是牢骚满腹,营地里吵得最凶的就是他们。 “依我看啊,那个孔天成就是个骗子,整天嚷着要造什么无人机,不就是想在官方面前混个脸熟?你们等着瞧吧,最后准什么都搞不出来,还得咱们亲自上阵玩命!浪费这时间图个啥?”一个中年男人嘴里叼着烟,满脸不屑。这些天来,他嘴最碎,成天阴阳怪气,仿佛全世界都欠他八百块钱。 旁边立刻有人应和,这下更助长了他的气焰。他干脆站起身,声音拔高:“要是让我碰见孔天成,非得抽他一顿不可!一个钻钱眼里的商人瞎掺和什么?安安稳稳做生意不行吗?说难听点,这家伙就是个……” “就是个什么?”话音未落,一道冷得刺骨的声音从背后砸了过来。 几人回头,只见庞有财和沈勇并肩而立,一身迷彩作战服透着股肃杀之气。 众目睽睽之下,那中年人死要面子,明知对方是军方出身,仍梗着脖子吼道:“老子说话,你俩当兵的插什么嘴?我说错了吗?要不是为了这破差事,我现在早搂着姑娘快活去了!” 沈勇眼神骤冷,杀意几乎溢出眼底。 第428章 至死不悟 庞有财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压下冲动,但脸色同样阴沉如铁:“你不懂就闭嘴。孔先生研发无人机,是为了降低伤亡风险,给整个勘探队加一道保命符。之前那么多人失踪,你不觉得这地方有问题?” 中年人嗤笑一声:“呵,什么问题?依我看,是前面那批人太菜!这儿荒山野岭,猛兽遍地,肯定是被吃了呗!怪谁?怪自己没本事!要早让我来,事儿早就平了!” 也不知他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第一波失踪的人暂且不说,第二波可是749局顶尖高手组成的队伍,照样人间蒸发。若非接连折戟,孙老也不会千里迢迢从全国各地调人。 庞有财懒得跟他废话。这种蠢货,说得再多也是对牛弹琴。他拽了拽沈勇,转身就想走。 可偏偏,那中年人见两人不理他,反而更加得意:“怎么?哑巴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底细!不就是孔天成雇的保镖吗?堂堂军人,给人当狗腿子?来来来,告诉兄弟们,那个王八蛋给了你们多少好处?” 这句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冻结。 沈勇眼中戾气炸裂,再难压制。连一向冷静的庞有财也松了手,默许了他的行动。 两人同时转身,步伐沉稳却透着杀机。 中年人终于察觉不对,慌忙后退:“你们、你们想干嘛?别以为当兵的就能乱来!我可是……” “啪!” 一记耳光抽得干脆利落,力道之猛,直接崩飞了几颗带血的牙齿! 沈勇根本不停,抬脚踹翻对方,翻身骑上,拳头如暴雨倾泻,左右开弓,每一拳都裹着怒火,打得脸颊都变了形,掌影翻飞宛如残像! 其余几个与中年人同流合污的社会人士刚想上前,庞有财一步踏出,横身挡住去路,目光如刀,冷冷扫过众人:“谁敢动,我就让他躺着出去。” 这些人嘴巴就没干净过。这些天,谁没跟着嚼过孔天成的舌根? 庞有财和沈勇早就警告过他,可这家伙不但不收敛,反而蹬鼻子上脸,越闹越凶。 那中年人已经被抽得满脸开花,鼻血横流,惨叫一声接一声,整个营地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围过来看热闹,有人甚至想上前拉架。 但沈勇根本不管这些,眼神冷得像刀。谁敢辱骂孔天成?别说你是个普通队员,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亲临,今天也得跪着后悔! 一时间,营地乱成一锅粥,人影窜动,鸡飞狗跳。 有人冲上来想拦,结果沈勇肩膀一抖,直接把人甩出两步远,连站都站不稳。 “还愣着干什么?不想死就赶紧救人!”眼看那中年人呼吸越来越弱,连嚎都嚎不动了,勘探队队长终于沉不住气,怒吼出声,目光扫向那些围观的队员。 可就在众人刚要动手阻拦的瞬间——“咔哒”一声,清脆得吓人。 庞有财掏枪了,枪口稳稳对准人群,神色平静得可怕。 “庞有财!你疯了?这还有没有纪律?”队长脸色铁青。他可是正经军伍出身,哪怕现在调到了749局当个中层,骨子里还是那股军人脾气。 庞有财却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轻得像在说天气:“领导,对不住了。这一回,我们就是要明知故犯。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不要命,怨不得别人。” 见他态度坚决如铁,沈勇那边也丝毫没停手的意思,队长心头一紧,怕真闹出人命,连忙软下语气:“有财啊,有事好商量。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接下来还要执行高危任务……就算他错了,你也得让我知道为什么吧?” 本想讲道理,结果发现这两人油盐不进,队长也只能临时改口。 庞有财瞥了一眼地上那半死不活的中年人,终于开口:“沈勇,住手。” 沈勇冷哼一声,又甩出一记狠掌,才缓缓起身,转身直视队长:“我不会说话,也不懂什么大义凛然的道理。但不管公还是私,这人该打——因为他骂了孔先生。” “孔先生?”队长眉头一皱,“你说的是香江那位?” 沈勇点头,庞有财随即接话,声音低却字字如钉:“先不说孔先生救过我们的命,单论他对华夏的贡献,任何一个中国人,都没资格指着他的鼻子骂。更别说污蔑他、诅咒他!队长,我不怕说得重一点——就凭他刚才那番话,我们当场毙了他,最多背上处分,而他呢?等着坐叛国罪的审判席吧,你信不信?” 这话听着刺耳,可队长心里清楚——不是没可能。 孔天成这些年为华夏投了多少资源?带了多少技术突破?若因几句恶言中伤,寒了心不再支持,造成的损失谁来承担?阻碍国家发展的人,和叛国者又有何异? “行,他确实有错。”队长叹了口气,“可你们也打了,差不多得了。别把事情做绝,万一真出了人命,对孔先生名声也不好,你说是不是?” 其实他已经心里有数——这事不怪庞有财和沈勇,是那家伙自己作死。 前两天他就听这人满嘴喷粪,当时就想动手,为了大局才忍了下来。 可地上那人,居然还不服气! 脑袋肿得跟猪头似的,居然一把抱住队长的小腿,哭天抢地:“队长……不能就这么算了啊!他们快把我打死啦!我说错了吗?那个孔天成就是拖后腿!说什么搞无人机,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 队长眉头狠狠一跳,终于明白什么叫——至死不悟。 眼看庞有财和沈勇眼中杀意再起,队长心里咯噔一下:再不动手,今天真得见血! 正准备下令把人拖走,突然—— “那是什么鬼东西!”一声尖叫划破空气,有人手指天空,声音发颤。 所有人猛然抬头。 只见空中一个黑乎乎、四四方方、约莫八掌大小的东西,正以极快速度逼近! 人类对未知的本能反应,向来是恐惧。 一时间,众人神经紧绷,目光死死盯住天空中迅速逼近的黑影。 第429章 无人机正式亮相 那东西越靠越近,最终悬停在头顶上空,轮廓逐渐清晰——竟不是什么神秘生物,而是一台冷冰冰的机械! “无人机!绝对是孔天成搞出来的新玩意儿!”庞有财猛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其他人闻言纷纷变色,震惊写满脸庞。 队长也怔住了。他听说过无人机,可眼前这四四方方、毫无机翼的铁疙瘩,哪有一点飞机的样子? “无人机不都该有翅膀吗?这玩意儿像个盒子,也能飞?”他满脸怀疑。 庞有财解释不清,毕竟他又不是专家。但他心里笃定:这就是孔天成造的最新款,错不了! 就在他们被天上那玩意儿吸走全部注意力时,远处尘土飞扬,一支车队正疾驰而来。 车里,孙老盯着操作屏,笑得像个刚抢到糖豆的孩子。 “瞧瞧,一个个吓傻了吧?哈哈哈!”他乐不可支,眼角泛光,“我也没想到啊,孔天成这小子真能把无人机做成这样!这悬停技术,绝了!阿成,你牛!” 没错,孔天成就在旁边坐着。看着孙老半个身子探出车窗遥控飞行器,眉头直跳,生怕这位老前辈一个激动把腰给闪了。 提前放无人机侦察,原本只是孙老突发奇想,结果不仅拍到了众人惊慌失措的模样,还意外捕捉到一个“猪头人”被围在中间的画面。 “阿成,你看那家伙是啥?该不会……他们真抓到雪怪了?”孙老眯着眼问。 孔天成瞥了一眼,差点笑出声:“孙老,您老花镜没戴吧?那是雪怪?那是被打肿的人!” “啊?人?哎哟还真是……谁下手这么狠,不仔细看我还以为猪八戒下凡了。”孙老嘴上说着,心里却咯噔一下。 营地闹出暴力事件,他不能不管。当即下令司机提速,火速赶往现场查个明白。 命令下达后,他又忍不住操纵无人机满天乱飞,玩得不亦乐乎。孔天成站在一旁,只能无奈摇头。 抵达营地后,孙老开门见山: “所以,就因为他骂了阿成,你们俩就把人揍成……咳,揍成这副德行?” 队长如实汇报经过。庞有财和沈勇站在边上,神情坦然,压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那中年人此时缓过劲来,立马扑到孙老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孙老,您可要为我做主啊!他们可是军人,竟然动私刑,还扬言要杀我!” 他脸肿得像发面馒头,孙老瞅着他,嘴角抽搐,憋笑憋得辛苦。 这老头儿,还真有点不着调——这是孔天成第一次发现。 “咳咳!”孙老清了清嗓子,掩饰笑意,转头看向孔天成:“阿成,这事你怎么看?人家骂的是你。” 孔天成低头打量那中年人,对方立刻回以怨毒的目光。 “如果我没记错,他骂我的理由之一,是我拖慢任务进度,还认为我造不出无人机。”他微微一笑,“现在,我已经造出来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那人眼神一转,嘴硬到底:“什么无人机?那不过是个会飞的玩具罢了!能替代人力?纯粹是哗众取宠!真当领导瞎了眼?” 蠢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蠢,还觉得全世界都比他更蠢。 像庞有财和沈勇这种愣头青,孔天成见得多了,可眼前这位中年人,简直是蠢出了新境界——跟他一比,过去那些被他耍得团团转的对手,简直个个都是智商在线的天才! “孙老,我真没别的意思,架也打完了,我就一句话——别让庞有财和沈勇受罚就行。”要是这人还带点脑子,孔天成说不定还能陪他演几回合,可惜,蠢到骨子里的货,连玩弄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孙老依旧笑眯眯的,一脸慈眉善目,活像个街坊大爷。可当他目光重新落回那中年人身上时,脸上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想骗我们?该说这话的是你吧?真以为提前排练好戏码,用些下三滥的手段伪装出‘超能力’,就能瞒天过海了?” 话音未落,那中年人已是冷汗涔涔,浑身湿透,声音都在抖:“不……不是我!我没骗人!” “死鸭子嘴硬,有意思?”孙老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随即扫视一圈其余那些自称“异能者”的江湖骗子,“知道我为什么明知你们是假的,还让你们挂名749局编外人员吗?就因为——从第一天起,我就打算把你们这点歪心思,连根拔起!” 谎言说久了,连骗子自己都信了。这群人一听这话,立马炸锅,七嘴八舌嚷成一片,吵得跟半夜蛤蟆池似的,烦得人脑仁疼。 孔天成轻轻吐出一口气。 庞有财和沈勇眼神一凛,抬手“哗啦”一声抽出配枪,枪口齐刷刷对准人群。刹那间,全场鸦雀无声。 孙老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孔天成的肩:“光靠打压不行,得给他们套上绳子,还得让他们自己心甘情愿往里钻。现在好了,《走近科学》第一期刚播,反响爆棚!用科学拆穿神棍把戏,这个路子太对了。阿成,你说下一期,咱们专挑这些民间‘大师’开刀,怎么样?” 一番话,尽显孙老作为749局掌舵人的老谋深算。 堵不如疏。与其强行镇压,不如设局引蛇出洞。这些所谓的“超能力者”正得意洋洋,以为连官方都被他们蒙混过关时,殊不知,早被人当成节目素材圈进了笼子。 “孙老,要没记错的话,下两期选题都定好了,临时改不合适。”孔天成笑了笑,“要不……留到第四期?” “哈哈哈!”孙老大笑,“老喽,记性差了,行,就第四期!来人——把这群招摇撞骗的全给我铐了!通知《走近科学》节目组过来取材,准备下一期内容。哦对了,节目里记得加一句:老百姓千万擦亮眼睛,别信什么民间大师,那帮人啊,全是哗众取宠的小丑!” 749局特勤立刻上前,动作干脆利落。有人还想挣扎,纯属找罪受——这些人大多出自军中精锐,拳脚功夫实打实,对付几个纸老虎,三下五除二就全撂倒了,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第430章 一切不过是等价交换 至于那个中年人,瘫在地上不停哀嚎求饶。 孙老只冷冷丢下一句:“这个人不一样,以叛国罪论处,直接送监。让他去监狱里表演‘超能力’,看看那些亡命徒买不买账。” 孔天成眉头微挑。 在他看来,这人顶多背后骂了两句,根本不值当如此重手。按他的脾气,教训一顿也就罢了,毕竟伤不到他分毫。 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孙老淡淡道:“你觉得我下手太狠?是你把自己看得太轻了。你做的事,牵动的是整个华夏的底线。任何对你图谋不轨的人,都可以按叛国处置——这不是我说的,是……上面的意思。” 他抬手,朝天一指。 孔天成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 原来,他在某些人眼里,早已不只是一个特工,而是不能动、不敢动的禁忌存在。 不过这样也挺好。他和华夏之间,本就是一场互惠交易——他为华夏铺经济路,华夏则给他最坚实的庇护。彼此心照不宣,一切不过是等价交换,没什么好纠结的。 “行了,闹剧收场,趁着你还在这儿,咱们正好试试这无人机,能不能揭开‘雪怪’的真面目。”孙老清楚孔天成事务缠身,没打算拖沓。早点出结果,他也好早点回香江喘口气。 一声令下,营地全员就位,目标明确:挖出当地人传得神乎其神的“雪怪”真相! 无人机实时画面在屏幕上展开,探测正式开始。 山脚密林苍翠茂盛,枝叶交错如网,操控难度陡增,必须由经验老道的技术员精准驾驭。 这次带来了十架无人机,数量不少,但谁也不知道勘探要持续多久。哪怕损毁一架,都是重大损失。 “目前来看,没有发现明显威胁。林子里虽有野兽出没,但零散不成群,不可能对全副武装的勘探队造成致命打击。”说话的是749局的一位生物专家,语气冷静。 野兽的确凶残,可得分情况。普通人遇虎遇熊,九成九逃不掉;可一整支装备齐全的队伍,就算杀不死,也能轻松驱离。 更重要的是,根据地形、气候和生态判断,这里压根不具备形成大规模兽群的条件。换句话说,前两支失踪的队伍,绝非死于野兽之口。 “等等,往回飞一点——对,再往右。”孔天成突然出声,目光锁定屏幕。 片刻后,一个直径约两米的洞口出现在画面中,深不见底,黑得仿佛能吞光。 孙老立即调出地图比对,位置能确认,但图上毫无标记——这意味着,这个山洞从未被记录,更没人进去过。 无人机没带照明,传输画质也有限,贸然深入等于送机。 孔天成沉吟片刻,开口:“孙老,您之前说,前两支队伍是冬天来的?” 孙老点头。雪崩发生在冬季,理所当然。 “冬天野外过夜极难,这种天然山洞,绝对是最佳避寒点。虽然洞口偏离原定路线一段距离,但若当时大雪覆盖,反而更容易被发现和利用。”孔天成低声推演。 众人屏息听着,直到孙老猛然醒悟:“阿成,你是说——这洞里,可能有他们的线索?” 孔天成颔首:“只是推测,真假还得亲眼验证。井深先生,给无人机加装照明,进洞看看!” 这是首次实战测试,井深大亲自带队而来,就是为了随时调整参数,应对突发状况。 照明设备会增加负载,影响续航与操控,所以最初并未配备。但现在,线索浮现,机会不容错过。 有人提议靠近现场,方便观察与反应。但讨论过后,提议被否——无人机在天上安全,不代表地面无险。前两支队伍到底遭遇了什么,谁都说不准。 加装照明的无人机已悬停洞口,技术员望向孔天成,等待指令。 行动,一触即发。 得到孔天成点头后,他立刻操控无人机,一头扎进那幽深不见底的洞穴。 画面实时传回,强光扫过岩壁,山洞内部险象环生。刚入洞口就横着一道深坑,坑底布满嶙峋碎石,棱角锋利如刀。谁要是失足跌下去,轻则断骨残肢,重则当场毙命,绝非危言耸听。 “这地方不像能住人的样子,前两支勘探队应该没来过。”有人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判断。 话音未落,孙老忽然沉声打断:“停!灯光往左——再偏一点!” 操作员迅速调整角度,画面一转,所有人瞳孔骤缩! 岩壁一侧赫然显现出人工开凿的痕迹,粗糙却分明。随着镜头缓缓上移,一条绳索赫然映入眼帘,深深延伸至洞穴深处! “阿成,你猜对了!”孙老声音微颤,难掩激动,“他们真的来过这里!” 他情绪失控可以理解——失踪的那些人,全都是749局的精锐。这支特殊部队培养一个骨干,耗时耗力,死一个,就是剜心之痛。 “孙老,先别急,顺着绳索继续查,线索可能还没断。”孔天成冷静出声,语气稳得像块铁。 要说这台无人机唯一的短板,就是只有影像传输,听不到任何声音。 时间太紧,若井深大他们再多几天调试,说不定还能加装拾音系统。 画面持续向内推进,十分钟过去,飞行速度受限于视野,缓慢得近乎爬行。但也正因如此,更多细节被逐一捕捉。 继绳索之后,他们在角落发现了遗落的手套残片,紧接着又拍到一只孤零零的登山靴。 全是标准勘探装备。 现在别说百分之百,就算说两百遍,也敢拍胸脯断定——前两支队伍,确确实实来过此地! “老板,前面路断了。”操作员忽然出声,“只剩一个通向地下的小洞。” 镜头拉近,地面裂开一个直径不足一米的孔道,黑黢黢望不见底。但尺寸足够成人勉强通过——或许,那两支失踪小队的秘密,就埋在这黑暗之下。 “无人机能下吗?”孔天成转向技术员,目光沉沉。 此人是团队中最顶尖的技术担当,若他说不行,换谁都一样。 第431章 整队出发 技术员盯着屏幕,迟疑片刻:“不确定……下面情况不明,但我可以试。” 孔天成伸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拍:“放手去飞,出了事我担着。机器毁了?再造一台就是!” 一句鼓励,胜过千言万语。 技术员深吸一口气,十指翻飞,操控着无人机,缓缓钻入那个狭窄入口。 这通道仅容一人通行,极其逼仄,仅靠有限视野判断,倾斜角度约莫四十五度,一路向下。 可很快,异常浮现——这洞太规整了,边缘齐整,走向笔直,根本不似天然形成。 反复比对后,众人得出一致结论:这是人为开凿的! 洞口还不明显,可一旦细看洞壁,新鲜的凿痕清晰可见,几乎能想象当时工具刮擦岩石的声音。 毫无疑问,正是那些失踪的勘探队员所为。 问题来了——他们本是为调查雪崩而来,为何要在这荒山野洞里,额外挖出一条隐秘地道? 正思索间,操纵仪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滋滋……滋……” 所有人心头一紧。 屏幕上画面剧烈抖动,信号不稳。技术员急忙排查故障。 可就在下一秒,画面猛然一黑,随即跳出三个字——无信号。 “应该是强磁场干扰。”井深大迅速推断,“只有这种环境才会让无人机彻底失联。” 这台机器可是光明科技的巅峰之作,集成了最前沿技术,寻常磕碰根本伤不了它分毫。 孙老轻叹一声,“看来所有谜底,全埋在那个地洞里了。既然有磁场干扰,无人机彻底废了,最后还得咱们亲自走一遭。” 孔天成站在一旁,神情微沉。谁也没料到,这荒山野岭竟藏着强磁环境,直接把高科技全给废了。 “孙老,对不住,我没想到会这样。”他语气坦然。尽管延误了进度,他从不甩锅——错就是错。 “阿成,别自责。”孙老摆摆手,“要不是你那无人机探路,咱们哪能这么快锁定地洞?再说,里面地形多险恶你也看到了,纯靠人力摸索,恐怕早有人挂彩了。” 线索就在眼前,不可能原地干等。孙老当即下令:整队出发,人工勘探,势必要挖出个真相! 孔天成没急着走。香江那边有李嘉成盯着,陈青松刚回去,就算想搞事也得筹谋一阵子,短时间内掀不起风浪。 眼下最要紧的,是弄清楚这地洞底下,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队伍迅速集结完毕。那些凑热闹的民间人士被筛了出去,留下的全是实打实的硬角色。 地质专家、生物博士这类顶尖学者自不必说,更有庞有财、沈勇这种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狠人。这支队伍拉出去,别说探洞,就是深入禁区都够格! “有财,沈勇,”孔天成把两人叫到一旁,压低声音,“专家的安全交给你们了,自己也别逞强。真遇上危险,活命第一,明白吗?” 沈勇刚张嘴,庞有财一把撞开他,咧嘴一笑:“孔先生放心,真要玩完,我们第一个跑!” 孔天成笑了笑,拍拍他们肩膀,没再多言。 可等两人转身归队,他脸上的笑意却悄然褪去。 他太了解这两人了。那句“第一个跑”不过是哄他安心的玩笑。以他们的脾性,真到了生死关头,断后的一定还是他们。 军人的骨血,从来不写退路。只要还穿着这身衣,就不会丢下任何人。 队伍启程。孔天成和孙老留在营地,盯着技术人员调试通讯设备。 明知地洞内磁场紊乱,临时做防磁屏蔽根本来不及。这意味着,一旦进洞,对外联络即刻中断。进去之后,全凭自己。 四十分钟后,队伍抵达山脚。通讯测试正常,导航按原记录指引方向前进。 可走着走着,前方突然传来警报——有人闻到了一股刺鼻气味。 “刺鼻味?空气有问题?防毒面具呢?全都戴上!”孙老大声下令。 他早料到这地方不简单。否则,前两支勘探队怎会连个消息都没留下,就全军覆没? “等等……这味儿不对。”通讯器里,地质学家忽然开口,“好像是……石油味!” 一句话,让孙老瞬间怔住。 石油?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居然冒油味? 若属实,这可是一桩惊天发现! 队伍继续推进,那股油气味越来越浓。临近山洞时,地质学家突然停下,抄起铲子挖出一团黑泥,反复嗅闻、辨析。 片刻后,他抬头,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孙老,确认了——这里有石油。越靠近洞口,浓度越高。痕迹显示,油渍是从地洞内部渗出来的。下面有没有油田,还不敢断定,但八九不离十。” 孙老瞳孔一震,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谁敢信,这荒山野岭、人迹罕至的地界,竟冒出石油来?要是底下真埋着油田,那这次可就发了! 可孔天成只是眉头微动,随即陷入沉思:“孙老,不对劲。前两支勘探队若真发现油迹,第一反应肯定是上报。可您之前说,他们压根没传回任何消息——为什么?” 这话一出,孙老也冷静下来,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沉默着开始推演。 “发现了重大线索却不报信……要么是被拦住了,要么就是出了事。也许是当初磁场范围更广,又或者……他们遭遇意外,被迫躲进山洞,结果被困在干扰区里,通讯全断。” 孔天成低声自语,话音未落,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窜上来。他立刻抓起通讯器,声音冷峻:“所有人警觉!周围极可能有危险!” 第六感这种东西,玄乎却真实存在。科学解释不了,但它从不骗人。 孔天成越想越觉得诡异,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只剩一个答案——前两支队伍的失踪,绝非偶然,而是被迫! 逻辑很简单:发现石油这么大的事,正常人都会第一时间上报。 就算磁场强,影响通讯,也能先撤离到安全区再联络。这是最基础的操作。 第432章 亏钱是不可能亏的 但他们没这么做。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遇到了致命威胁,根本走不了,只能困死在这片死寂之地,最终失联。 山洞外,其他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庞有财和沈勇却已肌肉紧绷,枪已在手,目光如刀扫视四周。 山脚之下,密林幽深,杂草高过小腿,风掠过时沙沙作响,仿佛暗处藏着什么活物。 “孔先生,目前无异常,下一步怎么行动?”庞有财低声询问。 他清楚,孔天成不会无端示警。既然说了有危险,那就一定有问题。他们的每一步,都得重新掂量。 而营地内,孔天成正与孙老对坐商议。 “阿成,如果能确定地下有油,一切好说。但现在谁都说不准,这不也正是咱们这次来的目的吗?”孙老缓缓开口。 孔天成没有反驳,只道:“我懂您的意思。但这事远没表面那么简单。继续深入调查,这支小队很可能重蹈覆辙——那怎么办?” 孙老当然不愿再有人出事。可眼下他也是骑虎难下。没有实证,调不动资源;贸然收手,又等于前功尽弃。 749局能撑到现在,全靠孔天成一力支撑。此前经费枯竭,权力层层被削,要不是孙老死扛,这个部门早被摘牌了。 良久,他才低声道:“其实还有条路……既能保人,又能查清真相。但——” “但需要我出面,对吧?”孔天成淡淡一笑,已然看透,“我知道您的难处。没证据,没法动用大部队。所以现在,只有我能做这件事。” 两人眼神交汇,心照不宣。 孙老叹了口气:“阿成,丑话说前头。这笔钱不是小数目,而且你可能血本无归。我听说,你集团现在正是烧钱的时候,香江那边外资涌入,局势紧张,你可要想清楚。” 孔天成神色不变。孙老知道香江的事,他一点都不意外。749局本就耳目通天,更何况孙老这等身份地位,怎么可能不盯紧那边的风吹草动? “孙老,香江那点事您就别操心了,不过是个跳梁小丑闹腾,翻不出什么浪花。”孔天成语气笃定,脸上带着惯有的从容。可话到此处便戛然而止,只淡淡补了一句:“我心意已决,但这事儿,还得您搭把手。” 孙老沉默片刻,轻轻一叹。他懂这年轻人的执念——孔天成是商人没错,却偏偏没沾上商人的市侩与冷血。 真正的原因,其实在于他不愿让庞有财和沈勇以身犯险。哪怕装备再精良,这支队伍面对的任务,也像是往黑洞里扔火把,前路未明,凶多吉少。 “行吧,人和设备我来安排,钱你准备着就行。”孙老退了一步,最终松口,随即亲自下令:勘探队即刻撤回营地,任务中止。 孔天成立刻拨通苏蓉蓉电话,让她从自己私人账户划出一笔巨款,直送孙老指定账户。 事态越闹越大,显然不是三两天能收场的。他索性决定先回香江,将后续全权托付给孙老。 既然任务取消,庞有财和沈勇自然顺理成章随他一同撤离。 返程途中,庞有财纠结良久,终于忍不住开口:“孔先生……您该不会是为了我们俩,才劝孙老放弃勘探的吧?要是真这样,您可是砸了大把银子,我们真担不起啊。” 孔天成原在闭目养神,闻言睁眼,正对上两张写满忐忑的脸。连刚上任的贴身保镖汉克都探过脑袋,眼神亮得像看大戏。 “有财,别想太多。”他轻笑一声,“我只是在赌——但你知道吗?如果那底下真有油,我不但能把前期投入全捞回来,往后赚的才是重头戏。” 庞有财和沈勇默然,汉克却眨了眨眼,插嘴道:“老板,就算真有油田,最后不也归华夏官方?您能分到什么?” 这问题问得精准,一下戳中要害。 孔天成嘴角微扬:“汉克,你以为华夏是美帝?没错,按规矩新油田归国家,可你忘了——发现者是我。国家要拿走可以,但让我吃亏?不可能。里外算下来,我稳赚不赔,干嘛不做?” 这话听着狂,但汉克心里清楚——不假。这段时间跟在孔天成身边,亲眼见过多少高官对他客客气气,半点不敢摆架子。这份地位,早不是普通富豪能比的。 “可万一……底下根本没油呢?”庞有财仍有些不安,“您这一笔笔砸下去,岂不是打水漂了?” 孔天成懒得再多解释,摆摆手,重新闭上眼。结果未出,说再多都是空谈。 其实他内心早已掀不起波澜——难不成要他直说:“那地方,一定有油田”? 放心,孔天成还是那个孔天成。无论局势多险,他总能找到一条既能全身而退、又能闷声发财的路。 亏钱?在他字典里压根就没这俩字。 早在听说庞有财他们闻到石油味那一刻起,他就开始回忆。前世他对能源领域不算精通,但学生时代老师讲过的华夏油田分布图,还残存在记忆深处。 反复回想,再对照地图,他心中早已笃定:那一片,确确实实藏着一座未开发的油田。 所以他才敢拍板砸钱,执意推动开发。 既保住了兄弟性命,又稳握未来财富,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至于前两支勘探队为何失踪?孔天成根本不在乎。 若能在开发过程中揭开谜底,那是锦上添花;若始终无解,他也懒得深究——结果才是唯一的答案。 他们的牺牲并非徒劳,正是因为他们,孔天成才得以拿下这片油田的开发权。 日后若寻到遗骸,他自会风光下葬,更会妥善安置家属,供养终身——这既是报恩,也是敬意。 “老板,我是不是该回神墓了?”飞机刚落地,汉克挠了挠头,低声问孔天成。 庞有财和沈勇已归,他这个临时保镖也该功成身退,从哪来,回哪去。 孔天成正要开口,庞有财却猛地瞳孔一缩,目光如刀扫向四周。他对危险有种野兽般的直觉。他一动,沈勇立刻警觉。 第433章 你会活得,比死还难受 可机场大厅人潮涌动,摩肩接踵,一时竟看不出破绽。 “孔先生,这儿不安全,先离开,回去再谈。”庞有财迅速挡在孔天成身侧,低声道。 车队就在外头,只要上车,基本就万无一失。 孔天成从不拿命开玩笑。对庞有财这种近乎本能的预感,他向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一行人快步朝出口移动,脚步沉稳却急促。 就在即将踏出大门的一瞬,身后骤然传来一声尖利的惊叫! 孔天成猛然回头——只见一个戴帽男子赫然站在人群中,手中握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自己! “孔先生,小心!” 电光石火间,他清楚看见那人扣下扳机,枪口爆出一团刺目的火光! 庞有财与沈勇几乎是本能扑来,想将他按倒。 可开枪者毫无迟疑,动作干脆狠辣,时间根本来不及! “嘭!” 枪声炸裂,整个机场瞬间大乱,尖叫声四起。 孔天成被狠狠压在地上,却未觉疼痛,急忙喊道:“有财!沈勇!你们怎么样?” 两人接连回应,安然无恙。 紧接着,一声怒吼划破混乱—— 抬头一看,竟是汉克带着他麾下那支神墓精锐,如猛虎出笼,直扑枪手! 那些人全是百里挑一的狠角色,配合默契,人数占优,转眼便将杀手死死制住。 孔天成刚站起身,正欲说话,却见汉克缓缓转身,冲他笑了笑。 那一笑,灿烂依旧。 可最扎眼的,却是他胸前那片迅速蔓延的猩红! 鲜血早已浸透衣襟,触目惊心。 “噗通”一声,汉克笔直倒下,像一尊崩塌的雕像。 “快!送医院!”孔天成暴喝,声音撕裂空气。 他瞬间明白自己为何毫发无伤——按常理,庞有财和沈勇的动作绝不可能快过子弹。 是汉克。 是他用身体挡下了那一枪。 然后硬生生扛着贯穿伤,亲手擒下杀手,直到确认威胁解除,才终于倒下。 这家伙外表粗犷,内心却细如针线。或许早在那声尖叫前,他就已察觉杀机,否则反应不会如此迅猛! 但无论如何——这一枪,本该打在他身上。 汉克赌上了性命,救了他一命。 抵达医院,孔天成亲自抬担架,一路将汉克送进手术室。 就在医生推门欲入之际,他忽然伸手,一把拽住对方衣领,力道之大,几乎将其拎离地面。 他双眼赤红,声音低哑却如寒刃出鞘: “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花多少钱——我只要一个结果:把他救活。否则……这家医院,我会让它在香江彻底消失。” …… 大陆多数人听过孔天成的名字,却未必认得他的脸。 可在香江,上至白发苍苍的老妪,下至牙牙学语的孩童,谁不知道孔天成是谁? 他平日总挂着一抹温和笑意,看似谦和近人。 可此刻,那个拽着医生衣领、眼底布满血丝的男人,哪里还有半分温润? 医生喉头一紧,冷汗直流,连吞咽都变得艰难。 “孔先生您尽管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哎,你——快去请院长,把所有能调的专家全叫过来!”这医生反应倒是不慢,管它有没有用,态度先摆到位再说。 毕竟真要出了岔子,也好有个交代,不至于被孔天成当场掀了医院屋顶。 眼看着一拨又一拨穿白大褂的专家急匆匆赶来,孔天成低头瞥了眼掌心未干的血迹,冷冷开口:“有财,那家伙现在在哪儿?” 庞有财秒懂,回道:“还在外面车厢里关着。” “嗯。”孔天成站起身,语气平静得像在安排一顿晚饭,“记得这家医院太平间在地下二层吧?带他过去。” 太平间,向来是活人避之不及的地方。虽说谁都知道鬼神之说纯属扯淡,可这种地方天生带着一股阴气,连灯光都显得格外冷。 影视剧里总爱把它拍得幽暗诡谲,现实中反倒灯火通明——只是冷,刺骨的冷,仿佛一脚踏进冰窖,连呼吸都能结出霜来。 孔天成吐出一口浊气,瞬间化作一团白雾。这地方,简直比冷冻柜还瘆人。 没过多久,那个五花大绑的杀手就被拖了进来。沈勇一把扯下罩在他头上的布,对方瞳孔猛缩,整个人当场僵住。 “看来,你认得这儿是哪儿。”孔天成坐在空床边沿,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声音低沉如深渊回响,“说吧,谁派你来的?又是怎么知道我今天回香江的?”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杀手浑身一抖,牙齿打颤,却硬撑着吼出一句:“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孔天成笑了。 那笑容一出,连庞有财和沈勇都不由自主后退半步——太邪了,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在咧嘴。 “我会杀你,当然会。”他缓缓站起,一步步逼近,“不然带你来这儿干嘛?但在这之前,你死不了……你会活得,比死还难受。” 眼神一递,庞有财立刻会意,抽出一条粗绳,狠狠塞进杀手嘴里——防他咬舌自尽。 科学上讲,咬舌很难致命,但一旦舌头断裂,失血休克可不是闹着玩的。孔天成不会给这种意外留任何机会。 眼看孔天成越走越近,杀手脸上血色尽失。 身为杀手,本该视生死如常事,可此刻面对的,根本不像个活人——那股压迫感,像是从骨髓里往外渗的寒意,把他所有的硬气全都碾碎了。 “记住。”孔天成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所以,别怪我狠。” 不等回应,他朝沈勇抬了抬下巴。沈勇立刻将杀手按倒在地,手脚利落地压住他右手。 孔天成伸手,捏住一根手指,慢条斯理地发力。 咔嚓。 指节以诡异角度扭曲翻折,鲜血顺着指甲缝渗出。 他不动声色,继续抓起第二根。 这不是折磨,是艺术——把疼痛拉到极致,把时间拖到最长。 一根、两根、三根……直到整只手五根手指全部断成残肢,他才松手,拍拍手像是掸灰。 第434章 幕后之人陈青松 杀手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孔天成冷冷看着,语气轻柔得像在问天气:“现在,改主意了吗?” 他笑着补充:“我的承诺一直有效——你说,我立马送你上路。” 十指连心,痛入骨髓。杀手疼得额头青筋暴起,眼球翻白,意识几近崩溃,对耳边的问题充耳不闻,只剩下一具被痛苦吞噬的躯壳。 见他这副死硬模样,孔天成轻笑一声,慢悠悠补了一句:“哦对了,差点忘了提醒你——你的机会,没剩几次了。”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得像在聊天气,却字字如冰锥刺骨: “如果你再不说话,我不但会掰断你剩下的手指,还会一根一根切掉你的脚趾。等手脚都废了,我就开始拆你的骨头。全身上下,一寸不留。等到骨头都碎干净了,我还能拿刀割肉,一片片往下削……外头那些野狗饿了好几天,啃起人肉来,可是香得很。” 他说这话时的神情,就跟在说“今天早饭吃了肠粉,午饭是茶餐厅的叉烧饭”一样自然。 神墓的那些雇佣兵听得浑身发抖。他们第一次意识到,那个平日里对他们照顾有加、体贴周到的老板,竟然藏着一副地狱修罗般的嘴脸! 不,连恶魔都只是嗜杀罢了,而孔天成这种人——他把折磨玩成了艺术,把暴力拉到了极致! 那名杀手僵住了。冷汗顺着脊背滑下,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他不知为何竟深信不疑:这个人真的会说到做到!如果自己继续闭嘴,他绝对会亲手把自己拆成一堆碎肉,扔去喂狗! “看来你的嘴还挺硬?”孔天成眯起眼,嘴角微扬,“那咱们就试试看,你身上的骨头,有没有这张嘴这么硬。” 他转头唤道:“有财,去拿工具来。” “呜——!呜啊啊啊!” 杀手猛然剧烈挣扎起来,眼神瞬间崩塌,满是乞怜与绝望! 那是求生本能被彻底唤醒的恐惧。一个原本连死都不怕的人,此刻却被活生生拖回了人间,站在精神崩溃的悬崖边缘。 他招了。 全盘托出。 幕后之人果然不出孔天成所料——正是当初如丧家之犬般逃出香江,如今却摇身一变,以八克集团亚洲执行人身份强势回归的陈青松。 但孔天成真正在意的,不是谁派他来的,而是:这个杀手是怎么知道他会坐今天这班飞机回香江的? 知道这事的人屈指可数。 若真是身边出了内鬼,那才叫真正的麻烦。 “我是被派来杀你的。”杀手喘着粗气,“但我蹲了两天才发现你不在香江,去了大陆。我就一直等着你回来。几个小时前,我看到你的车队从集团总部出来,直奔机场——我知道你回来了,马上跟了过来。” 听完,孔天成神色微缓。 还好,不是内部走漏消息。 他宁愿信天塌不信身边人反水,可防人之心,一刻也不能少。 “该说的我都说了!”杀手突然嘶吼起来,声音颤抖,“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 孔天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这一笑,杀手心头一紧,四肢发凉,以为对方要反悔,准备继续折磨他。 却不料,孔天成淡淡开口: “你会死,但在死之前——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替我去办。” …… 次日上午,陈青松坐在曾属于李嘉成的办公室里。 公司架构未变,但装潢早已焕然一新,金碧辉煌,极尽奢华。 墙上挂着名家字画,角落摆着价值不菲的艺术品,处处透着权力更迭后的张扬。 “你是说,”他看着眼前的杀手,眉梢微挑,“你没干掉孔天成,反倒把他贴身保镖解决了?” 杀手面无表情,点头:“他身边保镖太多,个个都是狠角色,我只来得及开一枪。任务失败,但我发现了个秘密。” “秘密?”陈青松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杀手目光扫过陈青松身后两名保镖,沉默不语。 意思再明显不过:这话,只能你说,不能有第三人听见。 陈青松何等老辣?一眼便懂。 他朝门口轻轻勾了勾手指。 两名保镖立刻会意,低头退下。 门刚关上,气氛未稳—— 就在那两个保镖经过杀手身边的一瞬,杀手猛地侧身闪避! 动作干脆利落,毫无多余。 高手本能,绝不会无故妄动。 而他之所以闪,是因为——那两名保镖,先动手了! 杀手身形一晃,轻松避过两人的夹击,旋即侧身瞥向陈青松——只见他翘着二郎腿,脚搁在桌沿,眼神玩味地盯着自己,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盯着我干嘛?你以为我真蒙在鼓里?”陈青松嘴角一勾,笑得阴险,“机场那出偷袭没成,反倒被孔天成的人抓了去。现在你又突然冒出来,当我是傻子能信你?” 原来早被识破了。刚才那一脸淡然,不过是他在耍着玩罢了! 见杀手沉默不语,陈青松继续慢悠悠开口:“我没猜错的话,是孔天成给你加了码,让你掉头来杀我吧?本来还当他有点格局,结果就这招?呵,是我高估他了。” “错了。”杀手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他没给钱,也没让我杀你。他是让我来,正式向你宣战。” “宣战?”陈青松嗤笑出声,满眼轻蔑,“凭你?一个拿钱不办事、背叛雇主的二流货色?还是说……你也代表不了他,只是条传话的狗?” 话音未落,杀手却忽然松了劲,双臂缓缓张开,背对着陈青松身后的窗户,毫无防备。 “你说得对。”他语气平静,“我坏了规矩,这行干不下去了。而你,也不会让我活着走出这扇门,对吧?” 陈青松冷笑一声:“总算还不蠢。我怎么可能放一个出尔反尔的废物活着离开?” 杀手竟笑了。那笑容诡异得让人心头发毛,陈青松心头莫名一紧,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 第435章 回香江的礼物 紧接着,杀手淡淡道:“孔天成让我告诉你——回香江,是你这辈子最蠢的决定。因为你,找错了对手。” “哈?”陈青松怒极反笑,哪还顾得上那丝不安,当即冲身旁两名保镖厉喝:“杀了他!” 保镖应声而动,正要扑上—— “哗啦!” 身后玻璃轰然炸裂,碎片四溅!突如其来的爆响吓得陈青松魂飞魄散,本能就想往桌底钻! 等他狼狈躲到墙边,刚要破口大骂,却看见那杀手已缓缓倒下。脑袋几乎被轰碎,血肉模糊,像被人用铁棍砸烂的西瓜,惨不忍睹…… 陈青松瞳孔骤缩,整个人僵住,几秒后猛地弯腰干呕,胃里翻江倒海。 两名保镖反应极快,瞬间闪至隐蔽处,迅速联络外围人员——立刻搜查街对面屋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周死寂无声。再派去的人回报:对面屋顶空无一人,没有任何狙击痕迹。 确认安全后,两人对视一眼,这才敢靠近查看。 转头看向陈青松,却被他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恐惧全化成了火气,全撒在他们头上。 保镖脸色难看,却只能低头忍着,谁让对方是老板。 正当他们准备拖走尸体时,却在杀手怀里摸出一封信。 纸面干净整洁,一丝血迹未沾。陈青松颤抖着手打开,只有一行字,清晰刺目: “陈青松,这份欢迎你回到香江的礼物,你喜欢吗?” 短短一句,如刀刻心。陈青松咬牙切齿,双眼充血,狠狠将信揉成一团砸在地上! “孔天成!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你说我会后悔?错的是你!你浪费了一次杀我的机会——下次死的,一定是你!” …… 庞有财带队返回光明集团。 那个杀手为何甘愿替孔天成传话? 因为他别无选择。 他的每一步行动都被死死盯着,插翅难飞。他根本想不通,孔天成身边怎么会有这么多狠角色,仿佛全球顶尖的保镖全都扎堆投奔了他,随便拉出一个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孔先生,事办妥了,那杀手已经解决,陈青松也看到了您的信。” 孔天成淡淡点头。庞有财出手,他从不怀疑结果。 但庞有财却皱了眉,忍不住问:“既然对方已经动了杀心,咱们为什么不趁机反手干掉他?只要他一死,所有麻烦不就烟消云散了?” 话没错。陈青松不仁,孔天成自然无需讲义气,以牙还牙,天经地义! 以庞有财的狙杀水准,暗杀陈青松跟打移动靶没两样——不过是把十环圈换成一颗脑袋罢了,轻轻一扣扳机,万事大吉。 可孔天成做事,向来谋定而后动。见庞有财发问,他轻笑一声:“别急,我不是优柔寡断。陈青松一定会死,但不是现在。他还能用,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 庞有财一时不解,陈青松除了惹是生非,还能有什么用处?但既然是孔天成说的,他便不再多言。 就在这时,沈勇快步冲了进来:“孔先生,医院消息,汉克醒了!” 手术很成功,只是术后一直昏迷。医生说还没过危险期,得持续观察,昏睡属于正常反应。如今能醒,基本等于捡回一条命。 孔天成嘴角微扬,眼中难得浮现一丝暖意。那一枪,是汉克替他挡下的。这个外表粗犷、内心细腻的硬汉,实实在在救了他一命。 “走,去医院看看。”他站起身,又补了一句,“对了,通知神墓放话出去:今后任何非法势力的人,不准踏入香江半步,违者,后果自负。” 此刻,全世界几乎没人知道神墓真正的掌舵人是孔天成。 当然,参与“神墓共建计划”的各国高层是知情的。但他们早已签下密约——严禁泄露其身份。 这些人代表国家出面,信誉与脸面绑在一起,绝不会轻易违约。 病房内,孔天成见到了刚苏醒的汉克。 这家伙本就魁梧如山,普通病床根本容不下他。好在孔天成早有安排,第一时间让医院腾出特护套房,换上加长床,连生活配置都拉满——冰箱、电视、沙发、绿植一应俱全,奢侈程度远超VIP病房。 “老板,我没事,让您担心了。”汉克脸色苍白,声音虚弱。 他嘴上说得轻松,实则刚从阎王殿门口溜达一圈回来。连阎罗都愣了:人影刚冒出来,怎么转眼又没了? 孔天成哪会信他这套。往日说话如擂鼓的汉子,如今气息微弱,哪像是“没事”? “少跟我逞强。”他语气低沉,“我的命是你拿命换来的。说吧,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只要我有,全给你。” 这不是空头支票。哪怕汉克张口要十亿美金,孔天成也会立刻让苏蓉蓉打款。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没有汉克那一挡,子弹穿膛的就会是他。 孔天成不是铁打的,没有汉克那副堪比黑熊的钢筋铁骨。那一枪要是落在他身上,就算把全球顶级医生全请来,也救不活。 这不止是汉克一个人的心声,而是神墓上下所有人共同的认知。 孔天成的人格魅力,早就悄无声息地渗进了每个人的骨子里。 曾几何时,他们这群雇佣兵在世人眼中不过是烂泥里的蛆虫,肮脏、低贱,谁见了都得绕道走。 可孔天成不一样。这个年轻男人从不拿他们当工具使唤,而是真真正正地把他们当人看——不是用完就扔的消耗品,而是并肩而行的同伴。 听到汉克那番话,孔天成心里清楚,这不是客套,而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但若让他对这份救命之恩无动于衷,那就不是他孔天成的作风了。 “汉克,这样吧。”他语气一转,带着不容拒绝的果断,“等你身体养好了,别回神墓了,以后就跟在我身边。我这儿正缺人手,你留下,也能多个帮手。” 顿了顿,他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听说你收养了个女儿?要是同意,我现在就派人去接她过来。往后你们父女俩就在香江安家,清清静静过日子。” 第436章 连老天爷,也得听我的 谁能想到,像汉克这种杀伐果断、浑身戾气的男人,竟会从血泊中抱起一个襁褓中的小女孩,并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养了六年。 那孩子是他当年任务目标的遗孤,本该随母赴死,却被汉克在同僚手中硬生生抢了下来。六年光阴流转,如今小姑娘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 汉克当然明白孔天成这一手意味着什么——等于替他斩断了后顾之忧。 留在神墓,哪天横死街头都说不准;可跟在孔天成身边,安全系数直接翻倍! 更关键的是,他信得过这个人。衣食住行、教育成长,孔天成绝不会亏待他的女儿。 比起索要金钱或资源,眼下这个安排,才是真正的厚待! “老板……真的,谢谢您!”汉克声音微颤,眼底泛红。他抬手扯下脖子上的项链,郑重递出,“让去接她的人带上这个,没这东西,她是不会跟任何人走的。” 从小就被灌输警惕与生存法则,那孩子早已学会如何保护自己。 孔天成接过项链,金属挂坠只有两指宽,圆润冰冷。打开一看,里面赫然嵌着一张合照——是汉克抱着小女孩,在一片废墟前拍的,笑容罕见而真实。 “有财,让阿骏跑一趟。”孔天成转身吩咐,“这小子虽然吊儿郎当,但孩子缘出奇的好。” 他也纳闷,周骏这人女人缘全靠砸钱,没钱时连搭讪都被无视。可偏偏小孩见了他就亲近,街上溜达一圈,总有娃娃围着他叽叽喳喳,被他逗得笑个不停。孔天成一度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外头早就有私生子还不自知。 离开医院时,天色阴沉,乌云压顶,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仿佛暴雨将至,却又迟迟不肯落下。 孔天成没急着上车,而是仰头盯着那片厚重的灰幕,忽然开口:“有财,光明科技那边,新型人工降雨高炮搞定了吧?” “已经完成了,孔先生。上月的汇总报告里提过。”庞有财应声答道。他不仅管账理财,连这些技术项目都能插上一手,堪称全能型人才。 孔天成当初只是试探性地丢点事给他做,结果这家伙样样精通,表现惊艳到离谱——放小说里,妥妥主角模板。 “嗯。”孔天成眯起眼,语气陡然凌厉,“联系他们,把炮架起来。我要让全香江的人都知道,这儿的一切我说了算,连老天爷,也得听我的!” 他向来讨厌这种压抑的天气,可此刻,更像是心中积郁已久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这次遇袭事件,像是一记重锤,敲醒了他某些潜藏的念头。 香江的发展太快了,快得让太多人眼红。他比谁都清楚,陈青松根本不是终点,而只是一个探路的先锋。 只要他能捞到好处,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豺狼虎豹会蜂拥而至! 唯一的应对方式—— 杀鸡儆猴,立威四方。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老天爷真被孔天成吓到了,不等人工降雨的高炮点火,一场暴雨已如天河倒灌,倾泻而下。 这场雨连砸了三天,仿佛要将香江每一寸尘灰都冲刷殆尽,洗出个崭新的天地。 “李叔,擦擦吧。”苏蓉蓉递上一条干爽毛巾,语气轻柔。 李嘉成刚踏进办公室,肩头还沾着雨星子。他接过毛巾,脸上笑意温厚:“谢了,丫头。” 他边擦边走向沙发,动作沉稳。这段时间,他用自己的实力和胸襟,彻底赢得了光明集团上下一致敬重——没有藏私,毫无保留,几十年商场搏杀攒下的经验,全数倾囊相授。 尤其是集团中高层,几乎人人受其点拨,眼界与手段突飞猛进。 说到底,孔天成的商业思维来自另一个时代,那些奇招怪式超前得离谱,很多操作根本不是眼下这代人能参透的,想学都无从下手。 可李嘉成不一样。他是这个时代亲手养出来的枭雄,每一步都踩在时代的脉搏上。他说的话、走的路,别人听得懂,学得会。 孔天成坐在沙发上,见他落座,只示微微颔首,随即倒了杯热茶推过去:“李叔,喝口暖暖,加了点人参片,提神。” 两人闲聊几句茶道,茶香袅袅,气氛平和。 一杯饮尽,李嘉成放下杯子,正色道:“阿成,说正事。陈青松最近明面上消停了,背后小动作也少了,估计是上次的事把他震住了。但他吞并中小企业的速度却疯了一样,几乎是见一个收一个——再这么下去,他很快就能拉起一支队伍,咱们真就一直看着?” “嗯,看。”孔天成答得干脆,两个字落地有声。 李嘉成皱眉。这段时间虽然由他主理对抗陈青松的事务,但大方向始终是孔天成定的:只防他对光明集团出手,其余一律不管。 而陈青松也确实打得一手好算盘——一边用零碎手段骚扰光明,拖慢节奏;另一边疯狂扩张地盘,吸纳资源,像一头饿极的狼,在暗处拼命囤积爪牙。 自从上次暗杀风波落幕,这家伙像是彻底撕下了伪装,要么是真怕了,要么就是准备提速决战。总之,收购节奏直接拉满,俨然一副要组建大军、正面开战的架势。 按常理,最佳应对就是打断他的扩张链,遏制其羽翼成型。否则等他羽翼丰满,再来收拾,代价只会翻倍。 “阿成,”李嘉成终于忍不住开口,“从咱俩第一次合作起,我就总跟不上你的节奏。我知道你从来不做无用功,这次肯定也有盘算——但你能告诉我,你到底在等什么?想干什么?” 他是真心服气这年轻人。年纪轻轻,出手却步步惊心,跟他作对的人,往往自己一头撞进陷阱还不自知,直到败局已定才猛然醒悟:原来从一开始,就已经输了。 孔天成笑了笑,提起茶壶又给他续了一杯,这才缓缓道: “李叔,咱换个角度想——你说现在香江的生意版图,要是切成十份,光明集团占几成?其他势力又能分多少?” 第437章 等一个替罪羊 这个问题不好答。精确数字需要海量数据支撑,且经济本就是流动的,瞬息万变,如同股市,难以锁定。 但大致估算,还是能说个七七八八。 李嘉成沉默片刻,缓缓道:“如果硬要切十分……光明至少占五成。不,不止。”他眼神一动,忽然改口,“七成!现在集团旗下产业遍布各行各业,子公司不断开枝散叶,还有不少新赛道都是我们带头蹚出来的——七成,不算夸张。” 孔天成轻轻点头,七成——这数字差不多正合适。要知道,在任何一个地方,单家企业能占到两成以上的经济份额,就已经称得上是巨头了。可光明集团呢?硬生生吃下七成!这哪是龙头企业,分明是经济霸主,说是香江的命脉也不为过。 一旦集团有风吹草动,整个香江的经济都会跟着打摆子,这就是绝对掌控的力量。 “李叔,”他微微一笑,语气轻缓却意味深长,“这世上讲究十全十美,您不觉得吗?‘七’这个数,总归有点缺憾的味道。” 李嘉成眉头一皱,话里有话啊。他脑子飞快地转了几圈,突然心头一震——难道阿成想…… “阿成!万万不可!”他猛地出声,脸色都变了,“你要真把整个香江的生意都收到光明旗下,那太危险了!垄断不是这么玩的!一个人反对,掀不起浪,但要是满城怨声,局势一失控,整个集团都会被拖进深渊,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他是真慌了。孔天成太年轻,手段又狠准稳,野心一起,谁也拦不住。他信这小子真干得出来——而且,还真有可能成功。 可问题不在能不能,而在该不该。吞得太尽,不留余地,别人活路都没了,迟早要反噬。 “李叔,别紧张。”孔天成笑意未减,声音却透着笃定,“我怎么会去做那种天怒人怨的事?但……如果有人抢着替我把脏活干了,顺手还把路铺好了,那我借势接手,岂不是水到渠成?现在不是正有人在替我扛骂名吗?” 李嘉成一怔,瞬间明白了——这小子,早就算准了。 他确实有主宰香江的野心,但更清楚代价有多重。所以他按兵不动,等一个替罪羊,等一场“顺势而为”。 而那个人,正是陈青松。 “所以……你放任陈青松扩张,就是为了让他……” “没错。”孔天成眸光微闪,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让他把我没碰过的行业全都吞下去。等他成了众矢之的,我再出手摘果,名正言顺地接管一切。他背负所有仇恨,我拿走全部利益——这笔账,划算得很。” 李嘉成沉默了。他终于看懂这场局——狠,准,还不沾血。 另一边,陈青松正坐在办公室最靠里的位置,离窗远远的。手时不时摸一下耳朵,仿佛还能感觉到那天子弹擦过的灼热与尖啸。 那颗击毙杀手的子弹,几乎是贴着他耳廓飞过去的。当时只顾逃命,没觉出疼,事后回想起来,整条手臂都是麻的。 直到现在,耳边还像有风在呼啸。 “老板,”女秘书走了进来,嗓音低哑,像猫踩在绒布上,“自从我们停止针对光明集团,那边就再没动静了。” 她一头金发,碧眼勾人,身材火爆得不像话,像只野性难驯的波斯猫。说话时身子一歪,熟练地坐上了他的大腿。 “你说……他们是不是虚张声势?”她靠在他肩上,红唇轻启,“咱们背后可是八克莱财团,光明集团再厉害,在全球格局里也不过是个地方势力罢了。” 这话听着舒坦。陈青松向来喜欢被人捧着,女人更是换得勤——三五天新鲜感一过,甩笔钱打发走人,干净利落。 唯独这个女秘书不一样。认识没多久,却格外懂他心思,会说话,会撩人,更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所以他才让她坐到身边来。 “你说得对。”他轻笑一声,手指勾起她的发丝,“光明集团放眼世界,确实不够看。但不得不承认,在香江这片地界上,它……是真的有分量。” 他不是蠢货。连孔天成都说他不简单,又岂是泛泛之辈? 否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草包,凭什么混进八克莱财团的核心圈? 他比谁都清楚孔天成在香江的能量。否则早全面开战了,何必反复试探?何必层层布局?真要硬拼,一力破十巧不是更痛快? 可正因为懂,才不敢轻举妄动。 正因为他清楚,这种硬碰硬的打法根本行不通——就算侥幸赢了,也是惨胜如败。拿下香江又怎样?代价太大,八克莱财团高层只会觉得他能力不足。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向来是资本最厌恶的买卖。他们要的是四两拨千斤,用一根鸡毛换回整根金条! “老板,您真没必要这么忌惮孔天成。”女秘书语气轻蔑,“在我看来,他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毛头小子。别人都吹他是白手起家,可要是没有他老子铺路,他能顺风顺水走到今天?” 这话一出,陈青松心头一畅。难怪他这么宠信这个女秘书——简直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句句都说到了心坎上。 没错,他一直坚信,孔天成不过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真让他从零开始?做梦去吧! “话是这么说……”陈青松指尖轻敲桌面,眸光微沉,“但光明集团现在确实不好惹。想吃下他们,咱们必须在香江扎稳脚跟。原本以为孔天成会跳出来搅局,看来是我高估他了。既然他按兵不动,那正合我意——等我在香江站稳脚跟那天,就是光明易主之时!” 说着,他下意识摸了摸耳垂,眼神陡然阴狠。 察觉身边女秘书不安地扭了扭身子,他嘴角一扬,还以为是自己的霸气震慑住了她,当即露出一抹得意又猥琐的笑容。 …… 而另一边,孔天成压根没把陈青松当盘菜。 苏蓉蓉得知他所作所为,全是为了试探李嘉成,并顺利打入光明集团内部后,便再也没多问一句。 第438章 汉克的女儿 唯有李嘉成,每每想起孔天成的真实目的和深不可测的野心,就忍不住脊背发凉。庆幸自己如今已是光明的一员,否则——若当初一直与他对立,怕是坟头草都快齐腰高了。 人生有个势均力敌的对手,的确能逼你不断变强。 但遇上孔天成这种对手?不如早点投胎重开。 因为你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布局,其实早在他算计之中。你以为是自己在行动,实则是被他牵着鼻子走。每一步,都不过是在演他写好的剧本罢了。 “孔先生,从今天起,我和沈勇正式脱离军方,今后只听您一人调遣。”庞有财肃立面前,语气郑重。 就在刚才,他们收到了军方正式通知:两人已除名退役,不再是代表国家的军人,从此仅为私人保镖,不再隶属任何组织,只忠于孔天成一人。 这是孙老当初的承诺,手续虽拖了些时日,但结果如愿。 说实话,最初华夏官方将庞有财和沈勇派到他身边时,孔天成也曾怀疑——这两人,是不是来监视他的? 可随着相处,他彻底打消了疑虑。这两人虽奉命而来,却从未做过半点损害他利益的事,更不曾泄露他任何行踪——无论合法与否。 由此可见,官方对他,只有信任,毫无防备。 也正是这份信任,才让他日后毫不犹豫地大举投资大陆,全力助推经济发展——互信的结果,从来不会骗人。 “嗯,这下你们拿钱也踏实了吧?”孔天成笑着调侃。 此前,庞有财和沈勇总觉不该收他的酬劳。虽然钱照拿,但据他所知,那些钱一分未动,全被存进了账户。 见两人尴尬笑了笑,孔天成也不再多说,起身道:“走吧,汉克的女儿到了,去看看这小姑娘。” 周骏顺利把汉克的女儿从美国接了回来,但孔天成并没让他带回集团,而是直接送去了将军澳。他怕孩子刚来就面对一堆陌生面孔,受惊。 可等他回到别墅,看到那一幕时,嘴角顿时抽了抽——麻烦,来了。 “爸,妈,她真不是我亲生的!她都六岁了,你们觉得我七年前就能搞出这种事?”孔天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七年前他才多大?高中生都未必毕业,哪来的本事在外头养个混血女儿? 自从孔阳和苏凌红彻底退休后,起初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潇洒,满世界飞着玩,朋友圈天天晒风景照。可前阵子他们一回国,孔天成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这两位老人家压根跳过了“催婚”环节,直接进入“催生”模式,张口闭口就是:“趁我们还能动,赶紧抱孙子!” 孔天成心知肚明,他们就是闲出毛病了,没事干才开始盯着自己。这几天他干脆连家都不回,躲得远远的。 结果现在,爱丽丝一出现,老两口盼孙的心思瞬间被点燃。不光他们,连家里的女人们也都用那种“你还有脸狡辩”的眼神盯着他,仿佛这小姑娘真是他藏了七年的私生女。 费了好一番口舌,才总算解释清楚:这是汉克的女儿,以后会留在身边抚养,仅此而已。 至于汉克救过自己命的事?孔天成一字未提。他不想让父母担惊受怕。 “哎哟,这丫头长得也太招人疼了!将来还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伙子呢!”苏凌红向来是想到就说,完全不顾场合。 孔天成望着被团团围住、像小公主一样被哄着抱来抱去的爱丽丝,忍不住笑了。 谁能想到,那个身高两米、满脸横肉的硬汉汉克,居然能把一个六岁女孩养得如此精致乖巧? 但他明白,汉克看着粗犷,实则心思细腻得惊人。有这样的父亲,爱丽丝能成长成这样,并不稀奇。 这孩子身上没有半分同龄人的怯懦,面对一群陌生人,既不躲也不哭,被人搂抱着还笑眯眯地配合,懂事得让人心都化了。 “过来。”孔天成蹲下身,朝她轻轻招手。 爱丽丝看了他一眼,又望向抱着她的苏凌红。见对方点头示意,这才迈着小步子,稳稳走了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他用英语问。 毕竟这孩子在美国长大,刚才对父母说话时一脸茫然的样子已经说明一切——她听不懂中文。 “爱丽丝。”小女孩回答得干脆利落。 孔天成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好,爱丽丝,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你不用担心和爸爸的关系,随时可以去看他,他也会常来看你。我们会照顾你,安心住下,明白吗?” 爱丽丝点点头,随即抬头问:“那我爸爸现在在哪里?” “我带你去见他。”孔天成顿了顿,故意道,“不过走之前,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只见爱丽丝眨了眨眼,认真想了想,转身走到孔阳和苏凌红面前,用英语说道:“我要去见爸爸了,谢谢你们喜欢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两位老人听得懂几句英语,一听这话,脸上立马乐开了花。 虽然语气上少了些传统礼数,但这本就是美式教育的结果,日后慢慢教就行。 而孔天成心中却是满意至极。 汉克的确教出了个好女儿。不仅聪明伶俐,更懂得察言观色——他一句“这里是你家”,她立刻就把自己当成其中一员,才会说出“一会儿就回来”这样的话。 来到医院,爱丽丝终于见到了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父亲。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崩溃大哭,只是安静地任由孔天成牵着手,一步一步,走向床边。 “汉克,你撑得住吗?”爱丽丝轻声问。 汉克扯了扯嘴角,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脸蛋,“小傻瓜,没事,住几天院而已,别瞎担心。” 明明是父女,她却直呼其名。在美帝这或许稀松平常,但在香江,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可也正是这份克制,才让人更清楚地看到她的早慧——本该撒娇哭闹的年纪,她却稳得像个小大人。这份沉静,八成是汉克一手调教出来的。 第439章 想收我当徒弟? 两人说了几句,肚子里传来两声咕噜,孔天成便冲沈勇使了个眼色,让他带孩子去吃点东西。 人一走,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就这么养女儿的?硬生生把个小孩逼成大人模样?” 语气里带着质问,汉克只是苦笑。 不是说爱丽丝不好,而是他的教育方式……太狠了。根本不像在养孩子,倒像是在打造一把未出鞘的刀,锋利、冷静,却没有童年应有的温度。 “老板,您也知道我们这行,哪天横着出去都不稀奇。”汉克低声开口,嗓音沙哑,“我怕我哪天没了,她孤零零一个人,被人踩在脚下都没人撑腰。所以……只能这样。” 话落,空气一静。 孔天成沉默良久,终是叹了口气:“行了,以后她归我爸妈带。正好老两口天天催我生娃,闲着也是闲着。你有空就回去看看,但别再往她脑袋里灌那些生存法则了——用不着,听懂没?” 汉克盯着他,喉头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挤出一句:“老板,谢谢。” 孔天成摆摆手,转身要走。 汉克这伤,普通人躺俩月起不来,他一周就能下地如厕,体能简直离谱,活脱脱一个战斗机器。 既然出来了,索性不急着回,孔天成打算带爱丽丝四处转转,熟悉下环境。 找到沈勇时,人正坐在医院食堂,面前摆着两份病号餐。孔天成差点翻白眼——让他带孩子吃饭,他就真带到食堂来了? 可偏偏,哪怕面对这种寡淡饭菜,爱丽丝也吃得认真,小口小口,像在品尝什么珍馐。 “这孩子……以前过得得多苦啊。”庞有财忍不住嘀咕,“这种饭都能吃出香来。” 孔天成眼神一沉。 既然答应了要护她周全,那就绝不会食言。 更何况,这丫头年纪不大,心思却比一堆成年人都通透,讨喜得很。 眼看已到入学年龄,他干脆顺势带她去了学校。 校园里阳光洒落,孩童嬉闹,笑声此起彼伏,满是生机。 如今提起香江的教育资源,谁不提孔天成办的那几所名校? 从幼儿园到大学,全线覆盖,师资顶尖不说,课程更是独一份。 他砸重金搭建了一整套职业导向体系——学生从入学第一天起,就不只是学课本知识,还能掌握多项实用技能。毕业即就业,几乎成了铁律。 哪怕是高中毕业,也不愁出路。 最关键的是:这些学校的毕业生,拥有优先进入光明集团的资格。 结果就是,全香江的家庭削尖了脑袋想把孩子塞进来。其他学校招生惨淡,也只能干瞪眼,毫无办法。 “叔……叔叔。”爱丽丝叫得有些生涩,显然还不习惯这个称呼。在美国长大,那边对称谓本就没这么讲究。“我……真的可以在这里读书吗?我爸说过,因为他的工作,我没法上学。” 的确,汉克过去就是个不见天日的雇佣兵,连正经身份都没有,更别提给爱丽丝一个安稳的家。上学?那简直是奢望。 孔天成温柔地揉了揉爱丽丝的发丝,轻笑道:“当然可以。以后你不仅能在这儿上学,还能交一堆朋友。想带他们回家玩也行,爷爷奶奶见了准开心。” 话音落下,爱丽丝眼前仿佛铺开一幅温暖的画面——阳光、教室、笑声、还有院子里奔跑的身影。她嘴角微微扬起,可那抹笑像是被风吹散的烟,转瞬即逝。 这一丝情绪波动没逃过孔天成的眼睛。他心知肚明,要让这孩子彻底卸下防备,走出过往的阴霾,还需要时间。 毕竟她曾跟着汉克东躲西藏,饿了啃干粮,困了睡破屋,那种日子,根本不该由一个小女孩来扛。 在校园里逛了一圈,孔天成竟意外撞见熟人。 不是别人,正是于程惠和那个嘴欠的老头——白老头儿一行人。 “阿成?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于程惠一见他就乐了,语气熟络。 孔天成正想开口问他们来干嘛,旁边那位白老头儿却已经阴阳怪气地插嘴:“小子,听说你前两天被人暗杀了?要不是保镖拼命,你现在坟头草都两米了。” 什么叫为老不尊?这位就是活生生的典范。 他跟孔天成八字犯冲,见面必掐,谁看谁都牙痒痒。 于程惠夹在中间也是头疼。他知道两人其实没恶意,可偏偏一碰面就火药味十足。 “阿成,师叔开玩笑呢,别当真。”他赶紧打圆场,“暗杀的事我们也听说了,师叔当时还挺着急,一个劲儿说你身边的人太弱,要是他在,哪能让这种事发生。” “放屁!”白老头儿瞬间炸毛,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于程惠后脑勺,“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全世界敢这么揍于程惠的,大概也就只剩这老头了。 但他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已经出卖了他的心虚——话,八成真是他说的。 孔天成忍不住笑了。他当然懂,白老头儿嘴毒心软,嘴上不饶人,实则也在担心自己。 可偏偏他们之间,吵闹才是相处的常态。和这老头待一块,他不用端着,不必伪装,能做最真实的自己。 而那老头也清楚得很——身边全都是像于程惠这样毕恭毕敬的晚辈,恭敬得无聊透顶。反倒是跟孔天成互怼,才有点意思。 这才是他们见一次骂一次的根本原因。 见孔天成低头偷笑,白老头儿老脸一热,干咳两声掩饰尴尬:“别说你那几个保镖不行,你自己也够菜。年纪轻轻,半点自保能力没有,万一哪天没人护着你,遇到危险怎么办?” 庞有财和沈勇听得脸上发烫。那次暗杀,确实是他们失职。若非汉克拼死相救,他们现在怕是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 白老头儿说得没错。他们虽已是顶尖高手,但差距仍在。若当时是于程惠或白老头儿在场,结局绝不会如此惊险。 “老头儿,”孔天成眯眼一笑,“你这话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想收我当徒弟吧?我可是商人,天天集团一堆事等着处理,哪有空练武?再说了,养老送终我都答应你了,别还想拿师徒名分压我。” 第440章 百年难遇的好根骨 一句话戳穿心思,白老头儿顿时瞪眼吹须,一脸恼羞。 每次吵架吵不过,就想搬出师徒关系来镇他一头,结果这次……又被识破了。 于程惠无奈地摇头,眼前这一幕实在有些滑稽——一边是德高望重的武学前辈,一边是手握权势的集团掌舵人,偏偏吵得像个抢糖的小孩。 可他眼角一扫,忽然注意到孔天成身旁那个安静站着的小女孩,眉头顿时一皱。 “阿成,这孩子是……?” “汉克的女儿。”孔天成语气平淡,“这次他救了我一命,我打算把他留在香江,顺便把女儿也接来,让我爸妈带一带,省得他们天天念我成家。” 于程惠没立刻回应,反而沉默了几秒,眼神微凝:“阿成,等一下,你让她别动。” 孔天成一头雾水,但还是轻声对爱丽丝说了句什么,小女孩乖巧地站在原地。 下一瞬,于程惠已上前一步,手指轻触她的手腕、关节,沿着骨骼缓缓滑过,动作精准如探脉寻穴。 孔天成正纳闷,白老头却笑了:“又不是你亲闺女,犯得着这么紧张?小于这是看上苗子了——我师兄那套本事,他可是全盘继承,摸骨断根,比X光还准。” 摸骨?算命的那套江湖把戏? 孔天成刚想嗤笑,转念一想才明白过来——这不是封建迷信,而是老派武人通过骨相与体态判断习武天赋的独门手段。 只见于程惠脸上的神情从凝重转为惊喜,最后几乎按捺不住兴奋:“阿成!这丫头……真是百年难遇的好根骨!说是天生练武的料都不为过!你看她肩展腰收,指节修长,踝骨紧实,筋络隐现——将来要是练出来,绝对是个狠角色!” “于叔。”孔天成却抬手打断,“别说了。” 他低头看了眼爱丽丝,声音温和却坚定:“她从小颠沛流离,这次我接她来,就是想让她过几天无忧无虑的日子。汉克救了我的命,这是我能为他做的最少的事。我不想让她吃这种苦。” 于程惠闻言一怔,随即默然。 的确,练武不是享福,是熬炼,是脱胎换骨。多少成年人都扛不住那份煎熬,更何况一个六岁的女孩? 爱丽丝听得半懂不懂,只会英语的她茫然地看向孔天成,小声问了一句。 孔天成沉吟片刻,终究没替她做决定。他知道,有些路,必须自己选。 “这位先生是位高手,”他用最简单的词解释,“很厉害的那种,连你爸爸都不是对手。他说你很适合学他的本事,但这条路很难,会很痛,会流汗流血。我不希望你受苦,但我更希望你能自由选择。所以,你想不想学,你自己说。” 于程惠眼睛一亮,立刻屏息等待。 小姑娘站在那儿,年纪不大,眼神却比同龄人深沉得多。她低着头,像是在回忆什么,良久才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叔叔,以前汉克不在的时候,总有人打我、骂我。后来他帮我出气,可被打的时候……真的很疼。如果我也够强,是不是就没人敢碰我了?” 孔天成心头猛地一揪。 她说得那么平静,仿佛挨揍只是日常琐事。正因如此,才更让人心口发酸。 “现在不会了。”他蹲下身,认真看着她的眼睛,“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你不用去做任何你不乐意的事,听懂了吗?” 爱丽丝轻轻摇头,声音依旧轻,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倔强: “汉克说过,世上最靠得住的,只有自己。我不想再疼了……我想变强,变得谁都打不过我。这样,我不仅能保护自己,还能帮别人,不让别人也挨打。” 明明自己还在泥里爬,心里却装着别人受的苦。 一个六岁的小姑娘,说出这话,足以让无数自诩“强者”的大人羞愧到无地自容。 孔天成久久未语,最终长叹一声,嗓音微哑: “如果你想拜师……按规矩,得给你师父磕个头。只要你真心想学,他就一定会教你,让你变得足够强。” 话音落地,爱丽丝没有丝毫犹豫。 她转身面向于程惠,双膝一弯—— “噗通!” 重重跪地,额头毫不犹豫砸向地面,发出一声闷响,震得在场几人都心头一颤。 于程惠惊得差点跳起来,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翻来覆去检查:“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干什么!骨头没事吧?脑袋撞坏了怎么办!” 好在小丫头额头只是磕红了一块,没破皮也没肿,算不上伤。可就这么一下,于程惠还是头一回带着埋怨地瞪了孔天成一眼。 “好孩子,真是我的好孩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传弟子,别人见了你,都得叫一声师姐!”于程惠明明知道爱丽丝听不懂,嘴上却说得一本正经,眼睛还死死盯着孔天成,意思很明白——你给我翻译清楚! “哎哟于叔,这徒弟可是我亲手送您的,现在您倒翻脸不认人了?没想到啊,您也是个捧新踩旧的主儿。”孔天成咧嘴一笑,随口一句调侃,顿时惹得满堂哄笑。 但他心里也清楚,于程惠这次是真动了心。亲传弟子?那可不是随便喊的。老头子年过花甲,徒子徒孙加起来几百号人,可真正能挂上“亲传”二字的,如今就只这一个! 庞有财和沈勇看得眼热不已。当初他们也曾动过拜师念头,结果被一句“年纪太大,筋骨已定,学不会”直接打发。连孔天成的面子都不好使——武术传承这事,于程惠倔起来,谁也拦不住。 “于叔,”孔天成忽然来了兴致,“您刚才那一手摸骨断根的本事,怎么从来没提过?要不也给我瞧瞧?” 他话音刚落,一旁白老头儿立刻插嘴:“你小子不用看,一看就知道反骨天生!谁收你为徒,迟早被你气吐血!” 孔天成斜眼瞥他,语气淡得像吹走一缕烟:“哦?那刚刚是谁偷偷绕着弯想当我师父来着?求而不得就想踩一脚,是吧?” 第441章 背后长眼睛 眼看这对活宝又要斗嘴,于程惠赶紧一把抓住孔天成的手臂,指尖在他腕骨、肘节来回摩挲,边摸边道:“阿成啊,你这岁数……摸骨讲究从小看起,越小越准,根基也打得牢。你现在嘛……就算……”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 眉头一拧,眼神骤变。 下一秒,整张脸都凝住了,双手开始在他肩、背、脊、肋之间反复探查,指节压得咔咔作响。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低声喃喃,像是自语,又像质问命运。 白老头儿眼尖,立马察觉不对劲,脱口而出:“小于,这小子该不会……有天生骨相吧?” 于程惠没吭声,沉默良久,才猛地抬头,一把拽住孔天成手腕:“都别跟来!我要去确认一件事!” 众人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后,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半小时后,他们才重新出现。 所有人都屏息等着答案。 谁知于程惠轻描淡写地摆摆手:“误会,我认错了。” 一句话,四下哗然。大伙儿心头那股神秘感瞬间泄了个精光,心想闹了半天啥事没有? 可没人知道,那半小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更没人看到,于程惠此刻藏在笑意背后的惊涛骇浪。 夜深了。 月光如练,洒在窗前。 孔天成站在光影里,望着远处漆黑的天幕,拳头一次次握紧,松开,再握紧,动作机械,却又透着某种执念。 “真的是……重生带来的变化吗?”他低语,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 就在那半小时里,他终于明白了真相。 说来也是巧合——若非他随口一问,于程惠根本不会碰他的骨头,也不会发现那个秘密。 他记得于程惠当时的眼神,震惊到失神:“阿成,我刚摸了你的骨相……你明明成年了,可骨路清晰如初生婴儿,完完全全……是天生武者之骨。” 什么是天生武者骨相?他不懂。 但听名字就知道——这是老天爷赏饭吃的身体。 他好奇追问原理,于程惠却摇头:看相摸骨是秘传手艺,教不了,也急不来。 于是老头换了个方式——让他学一招八卦掌,然后朝自己攻过来。 动作简单,于程惠只演示了一遍。 孔天成记下了,准备照葫芦画瓢。 可接下来的一瞬,诡异降临。 只见于程惠双足稳扎,身形如磐石般定在原地,朝孔天成抬了下手,示意他用刚才那招冲自己来。 孔天成自然不怕——一个没练过功夫的普通人,能有多大威力?他摆开架势,照着于程惠之前的动作有模有样地运劲,七八分力道凝聚掌心,一记八卦掌直轰对方胸口! 可这一掌拍出,原本从容不迫的于程惠脸色骤变,胸膛前迎的姿势瞬间转为双臂交叉格挡! “啪——”一声脆响炸开,空气都仿佛被撕裂了一瞬。 孔天成愣住,于程惠也僵住了。 因为那一掌,竟硬生生将他震得连退两步以上,脚底在地面划出清晰痕迹! “阿成,你老实说,你以前真没学过武?”于程惠眼神锐利,满脸震惊,和平时那个温和大叔判若两人。 孔天成摇头,“于叔,您认识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像那种会藏功底的人吗?顶多就是每天动一动,保持状态罢了。” 这话不假。他确实坚持锻炼,但从不懈怠也不拼命,属于养生型运动。 “那……怎么回事?”孔天成皱眉,心里也犯嘀咕,“我这随手一掌,怎么可能把你推出去那么远?简直像假打擂台。” 于程惠沉默片刻,眉头紧锁,似在推演某种可能。忽然,他开口:“再来,我教你几招新的。” 孔天成一头雾水,但看于程惠神色凝重,便没多问,依言照做。 接下来的动作越来越复杂,到最后几个招式,光是看都觉得眼花缭乱。 可当他真正上手时,身体却像是被什么无形之力牵引着,行云流水般把整套动作完美复刻出来!每一寸发力、每一个转折,精准得不像初学者。 于程惠的脸色,从疑惑渐渐燃起狂喜。他一把抓住孔天成肩膀,声音都在抖:“阿成!你真是块天生的武学璞玉!你知道刚才那几式需要多少年根基才能打出气势吗?十年都不一定够!可你出手带风,拳脚生威,连我都感到了压迫感!” 武学奇才? 孔天成心头一震,立刻想到了自己的体质。从前只觉得体力比常人好些,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那么简单。 重生之后这具身体……似乎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秘密。 不过最后,他还是郑重叮嘱于程惠:今天的事,一个字也不能外传。关于自己重生的身份,半点风声都不能露。 而于程惠呢,只当他是想留一手底牌防身,并未往离奇处联想,自然也不需要灭口封嘴。他爽快答应,对外只说是场误会,轻描淡写揭过。 此刻,孔天成独自站在安静房间里,正思索着如何进一步验证这具身体的异常之处。 就在思绪翻涌之际,他忽然察觉——身后黑暗中,有人在靠近。还不止一个! 杀手又来了?不可能。庞有财和沈勇守在门外,刺客若想潜入,只能走窗,绝不会从正门进来。 脚步无声,气息极轻,但那种被逼近的压迫感,却真实存在。 孔天成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猛然转身—— “啊!!!”陈钰莲和钟楚虹猝不及防,尖叫着跳开两步。 “老公!你要吓死人啊!”陈钰莲捂着胸口直喘气,脸都白了,钟楚虹也是瞪着他满眼埋怨。 孔天成笑嘻嘻道:“你们俩偷袭我在先,反被吓到就喊冤?这账可不算在我头上。” 理亏的是她们,自然没法反驳,只好转移话题:“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们的?我们连呼吸都屏住了,一点动静都没有……难不成你背后长眼睛了?” 背后长眼睛……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 孔天成瞳孔一缩,脑海中豁然开朗。 第442章 我就是个做生意的 仔细回想,自从重生以来,除了体能远超常人,他的五感也异于以往—— 细如蚊鸣的声音能听得清清楚楚,百米外招牌上的小字一览无遗,就连空气中极其微弱的气味,也能敏锐捕捉。 这具身体……远不止“强壮”那么简单。 这些东西平日里若不留心,根本察觉不到。 “看来,我这具身体,还藏着不少秘密啊。”孔天成心头微动。 见他沉默不语,陈钰莲与钟楚虹交换一个眼神,一左一右凑上前,睡衣微敞,肌肤如雪,曲线玲珑,轻声问道:“老公,怎么了?” 美人在侧,香风扑面,孔天成哪还顾得上深思那些玄乎事?一把将两人揽入怀中,笑得贼兮兮的:“正想着待会儿怎么收拾你们呢——敢背后吓我?今晚必须加倍惩罚!” 第二天清晨,孔天成神采奕奕地出门,身后只留下瘫在床上、眼神涣散的陈钰莲和钟楚虹。 俩人被折腾得够呛,发誓从此再也不搞什么偷袭恶作剧。孔天成那副身子简直像装了永动机,体力爆棚,任她们使出浑身解数,最后依旧败下阵来。 “孔先生,早!”庞有财迎上来打招呼。 孔天成活动了下手脚,笑着回应:“早,就你一个?沈勇呢?” 按理说,两个贴身保镖轮值守夜,这时候都该在岗才对。 庞有财笑了笑,抬手往花园方向一指:“喏,在那儿呢。爱丽丝一大早溜出来了,沈勇怕她乱跑,赶紧跟过去照看。” 人设反差,最是耐人寻味。比如汉克,块头吓人,内心却细腻得像个诗人。 沈勇也一样。外表凶悍,一看就不像会哄孩子的人,事实上他也真不会带娃——可偏偏,他就是喜欢小孩,这份反差,谁见了都得愣一下。 远远望去,沈勇正蹲在花坛边,陪着爱丽丝看蚂蚁搬家。 孔天成眯眼看了片刻,忽然开口:“有财,我问你,你们这种力量、反应、敏捷,都是靠长期训练练出来的?” 庞有财一怔,这问题太基础了,但他还是点头:“是,孔先生,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孔天成没答。 普通人想变强,当然得靠苦练。可他自己呢?每天虽然也锻炼,但比起庞有财他们那种地狱式操练,简直是散步级别,顶多算保持状态,绝不可能造就超常体能。 但昨天的事让他意识到——他的身体,压根不需要那种训练,就已经远超常人。只是从前没机会验证,一直蒙在鼓里罢了。 目前知道这事的,只有于程惠一人。 他打算找个时间,从于程惠嘴里挖出点真相,顺便学几手防身本事。 既然这身体记什么都快,像开了挂似的,不如趁机掌握些实战格斗技巧,有备无患。 白老头说得没错——要是哪天身边没人护着,自己岂不是只能干瞪眼?有点真本事,总比被人按在地上强。 不过这些事不急,慢慢来。 今天起这么早,是因为北方油田传来最新进展! 等孔阳和苏凌红起床后,孔天成便让沈勇把爱丽丝送回住处,随后直奔集团总部。 刚踏进办公室,一身工装的苏蓉蓉立马迎上来:“老公,你来了!孙老已经在路上了,十几分钟就到。” 孙老昨晚就到了,但太晚,孔天成干脆让他在酒店歇了一宿。大事不差这一晚。 不多时,苏蓉蓉领着一位老人走进来。 门一开,孙老就嚷了起来:“阿成!你小子行啊!我昨儿就到了,你连个人影都不见!难不成我这个华夏科学技术部兼749局的一把手,还比不上徐有为那个副部长?” 孔天成嘴角一扯,露出一丝苦笑。这老家伙,还真是步步紧逼,一点余地都不留。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就是这样,老狐狸精得很,总想抢在上风位。 “孙老,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了啊。”他语气一软,顺势退半步,“您来之前连个信儿都不捎,我哪知道您昨晚上大驾光临?那会儿都半夜三更了,我不也是怕您累着,才让您先歇下嘛。怎么,关心还关心出错了?” 这一招以柔克刚,直接把人堵得哑火。一个年轻,一个年长,两只老狐狸对垒,嘴上你来我往,句句带刺,却偏偏滴水不漏。 “行行行,你小子嘴皮子利索!”孙老摆摆手,脸一板,“从小到大就没见你吃亏过,尊老爱幼懂不懂?吃点亏能少块肉还是怎么的?” “哎哟,孙老,”孔天成笑着摇头,“您可是深不可测的老前辈,我要是真松了劲,回头被人卖了还得帮您数钱。那影响的可就不只是钱包的事儿了。” “呵,小兔崽子,挤兑我呢?”孙老终于绷不住,笑出声来。可笑声刚落,脸色倏然一正,“行了,别打太极了——你也收到消息了吧?其实你也在等我来,对不对?那就干脆点,聊聊油田的事。” 没错,消息已确认:北方那片荒得连风都嫌冷的无人区,底下真埋着一座油田! 在他砸下重金之后,数千人马、成套重型设备迅速开进北境。原本死寂的戈壁滩,短短几天就成了热火朝天的战场。钻探队刚落地没多久,数据就回来了——地下油层明确,储量估算直逼国内一线大油田水准。 “阿成啊,”孙老盯着他,语气复杂,“你说你,到底是运气爆棚,还是眼光毒得吓人?谁能想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地界,真能喷出黑金来?这份胆魄,我服。但既然油井出了,咱们也得谈谈归属问题了。你投了这么多钱,总不可能是做慈善吧?” 孔天成心里门儿清——他知道那儿一定有油,所以才敢豪赌一把。可这话不能说出口,说了就是祸事。在外人眼里,这不过是一场疯狂押注,赌赢了而已。 “孙老,我明白,油田这种资源太敏感,不是谁都能碰的。”他神色坦然,“您今天亲自登门,肯定是上面授意。我的态度很简单,我不是政治家,就是个做生意的,只要能赚钱,条件好商量。您说呢?” 第443章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他没提具体要求,只抛出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因为他清楚,在这种事上,说得越少,活得越久。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摸清上头的底线。 石油可不是铁矿铜矿,动一下都是惊雷,必须如履薄冰。 可孙老一听,立马笑了,手指冲他轻轻一点:“你小子,真是滑不留手!把烫手山芋往我怀里塞?行,懒得跟你兜圈子,省时间——结果我直接告诉你,你可别吓一跳!” 他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前:“上面批了,新发现的油田,全权交由你开发。手续齐备,你自己看。” 孔天成瞳孔微缩,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他原本以为,能分到三成收益就算烧高香了。毕竟这种战略资源,国家怎么可能全放出去?可没想到,上头居然一口气全给了他。 震惊过后,他很快反应过来——原因只有一个:缺钱。 华夏官方眼下拿不出足够资金去启动这片油田的全面开采。未来收益虽诱人,但前期投入巨大,设备、人力、运输、基建……哪一项不是天文数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当然,国家也不可能白白让利。哪怕对象是孔天成,也得设好笼头。 文件写得明明白白:国家保留优先采购权,收购价格按市场行情浮动,略高于成本价执行。 这样一来,孔天成有钱赚,不会寒心;国家也能以可控成本拿到能源,稳住命脉。双赢局面,各取所需,刚刚好。 尽管孔天成赚得未必最多,但别忘了——华夏官方虽有优先采购权,可没说他只能卖给官方。只要渠道在,他照样能财源滚滚,尤其眼下国内石油消耗还没飙起来,大把出口的机会摆着,利润稳得很。 “阿成,怎么样?这些条款可都是我亲自给你撬下来的,有没有哪里不满意的?”孙老语气里藏不住几分邀功的意思。 孔天成翻完文件,嘴角一扬:“孙老,我哪敢不满意?这条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偏我这边,让您费心了。” 他心里清楚,孙老顶多算个推手,真正拍板的还是上面的人。但人情世故不能少,该捧就得捧。 签手续?没半点犹豫。笔尖一落,事就定了。剩下的流程自有孙老兜着,等需要他露面时,再去趟大陆便是。 “行了,阿成,正事办妥了,接下来咱们可以聊点别的了。”孙老收好资料,眼神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这一脸表情,孔天成立马警觉——这老头儿准没安好心。要不是另有所图,他会专程跑来香江? 果然,下一秒孙老开口:“749局靠着你的资金撑住了,可人才早就散得七七八八。现在那摊子连全盛时期三分之一都不到,人手不够,超自然事件压根处理不过来。你有没有什么主意?” 研究超自然现象,从来不是单一领域的事。人体异变、环境诡象、诡异频出……样样都得顶尖人才压阵。 当年749局鼎盛时,一句话就能调动全国资源。如今呢?权力被削了又削,若不是孙老资历够硬,这部门早被人从编制里抹掉了。 如果说之前孔天成对749局只是好奇,那昨天亲身经历过后,他对自己的重生之谜已是执念入骨。而解开这一切的关键,就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机构里。 “孙老,您既然提了这事,应该也有想法了吧?”孔天成没急着表态,反而想先听听对方的底牌。 孙老沉默良久,才叹出一口气:“唉……我想有什么用?时代变了。科技当道的这一天,就是749局谢幕的时候。最讽刺的是,我现在拼命拉扯它,其实也在加速它的灭亡。” 这话沉甸甸地砸下来,孔天成心头一震。 孙老年岁已高,却早已看透结局。他坚持,不过是因为放不下——那是他亲手缔造的王朝,哪怕只剩一口气,也想让它多喘一会儿。 理智来看,给749局续命是件蠢事。无论投入多少,终局难改。除非找到新出路,否则它的消亡,只是时间问题。 孔天成信科学,前世今生皆如此。可偏偏,他自己就成了科学无法解释的存在。这种矛盾,成了他心中解不开的结。 他不甘心这是一场梦,所以必须挖出重生的真相。 或许真是命运安排,此刻他终于懂了孙老那种撕裂感——一边信仰理性,一边直面荒诞。 “孙老,我想问个问题。”孔天成忽然开口,打断了老人的低落。 孙老抬眼,精神微振:“阿成,你说,只要我知道的,绝不隐瞒。” 孔天成顿了顿,缓缓问道:“有两个问题。第一,这个世界,真的只有科学吗?我的意思是——是否存在,那些科学永远解释不了的东西?” 这个问题,对大多数人来说,答案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肯定——毕竟,在科学不断重塑认知的今天,这种观念早已深入人心,就像古时候人人笃信神明一样理所当然。 但孙老却迟疑了。 他盯着孔天成,良久才缓缓开口:“阿成,我没什么好瞒你的。我不愿749局解散,一半是感情作祟,那地方……就像我的孩子。另一半,则是因为——直到现在,仍有许多现象,科学根本解释不了。我想弄明白这些事,比如……” 话到嘴边,他又顿住,沉默近一分钟,最终却突然转向另一个方向:“有人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这话听着荒唐,可如果把‘玄学’理解成更高维度的科学呢?有没有可能,它并非迷信,而是我们尚未触及的认知边界?” 他目光渐深,“更诡异的是,从一些零碎线索来看,在人类文明之前,或许早已存在过其他文明。我们这个世界,究竟经历过多少次毁灭与重生?谁又能说得清?” 孔天成不是学者,也没系统研究过这些冷门课题。 他所有的认知,都源于自己身上那些离奇到无法解释的经历。 在他原本的逻辑里,小说里写的穿越、重生,纯属幻想,现实中绝不可能发生。 第444章 甩手就是买断 可现在想想——真是不可能吗? 还是说,只是当前科技还没进化到能实现的地步? 倘若真有所谓的“玄学”,其实就是超前于时代的科技呢? 那一切,是否都有了另一种可能? 不过眼下不是钻牛角尖的时候。 他直视孙老,抛出第二个问题:“孙老,您真正想要的,到底是让749局继续存在,还是查清您心中那些未解之谜?” 这一问,像一记重锤,砸得孙老怔在原地。 他愣愣地看着孔天成,嘴唇微动,竟一时语塞。 749局对他而言,的确如亲生骨肉。可这个“孩子”早已步入暮年,命不久矣,只差一纸文件宣告终结。 过去他总以为,自己执着的是机构本身。可此刻被孔天成一问,心头猛然一震——他真正放不下的,或许从来都不是那个牌子,而是牌匾背后藏着的真相。 时间一分一秒滑过,办公室静得落针可闻。 连苏蓉蓉都熬不住这股压抑,悄悄起身离开。她不是逃避,只是懂得,有些对话,不该有旁观者。 终于,孙老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却清晰:“阿成,以前我想,等749局解散了,我就辞掉华厦科学技术部部长的职务,彻底退休,安度晚年。但现在我才明白——若那些答案始终找不到,哪怕退了,我也安心不了。” 孔天成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正是他想听的。 “既然749局的解散已成定局,不可逆转,”他语气轻快了些,“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转身。而且,您有没有想过——749局的存在本身,反而成了您追寻真相的枷锁?” 孙老眉头一皱,没立刻接话。 他是老狐狸,可这一刻,却看不透眼前这只小狐狸到底在盘算什么。 见他疑惑,孔天成淡淡一笑,点破关键:“孙老,我直说了——749局是华厦的特殊部门,保密级别极高,能进来的,必须绝对忠诚于国家。这听起来是保障,实则也是一种束缚,对吧?” 重点不在“忠诚”,而在“束缚”。 换句话说,749局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所以才注定走向终结。 但对于您这样还想往前走一步的人,这套体制,反倒成了绊脚石。 孙老眼神微闪,隐约明白了孔天成的意思,但仍摸不清他的目的。 下一秒,孔天成给出了答案:“孙老,如果能把全世界真正感兴趣、有见识、敢探索的人聚在一起——不分国籍,不拘门户——您觉得,这对揭开您想找的真相,会不会比一个封闭的机构,强上百倍?” 刹那间,孙老瞳孔一缩,脑海中仿佛一道闪电劈开迷雾。 他终于懂了。 如果还在749局,孔天成说的这些根本就是空谈。可一旦749局不复存在,孙老也就没了束缚,彻底脱身,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到时候,他能和全球志同道合的顶尖人物并肩作战,深入研究超自然之谜,甚至亲自踏足世界各地,追寻真相——不再被局限在华夏这片土地上。 想到这儿,孙老眼里悄然燃起一抹炽热,那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执着。这种眼神,孔天成太熟悉了,尤其是在光明科技那群疯子研究员脸上,见得最多。 那是对未知近乎偏执的渴望,是灵魂深处压抑不住的探索欲。 见状,孔天成也不再绕弯子,干脆摊牌:“孙老,我准备建一个机构,专门查超自然现象——您想找的答案,也在其中。现在缺人搭台子,您有没有兴趣入伙?” 他原本指望靠749局挖出自己重生的秘密,可后来想通了:靠这个组织,几乎不可能。世界太大,线索遍布五洲四海,岂止在华夏境内?更何况,749局如今自身难保,哪还有精力搞科研? 最关键的是——限制太多。无法吸纳国外人才,等于自断双臂。 所以,他必须打破规则,另起炉灶。由他主导,撕开迷雾,直抵一切的源头与真相! 而孙老,既有疯魔般的执念,又有几十年实战经验,正是最完美的合伙人。 当然,孔天成不会告诉他真正目的。现在说出来,纯属添乱。他要做的,是在未来一步步引导这个组织,悄无声息地朝着“重生之谜”推进。 “阿成啊,你可真是抬举我喽。”孙老笑了,眼角皱纹堆叠,“真要把这摊子交给我管?我这把老骨头,万一给你搞得一团糟,你哭都来不及。” 要是换成白老头儿,孔天成还真得掂量掂量——那老古董死板得很。 但孙老不一样。年纪不算大,脑子比年轻人还活络,懂变通,识时务,更知道什么叫顺势而为。 “孙老,听这话,您是答应了?”孔天成轻笑反问,“既然如此,我又有什么不放心的?” 孙老大笑不止,听出这是赤裸裸的捧杀:“你这只小狐狸,这时候就会说话了是吧?行吧,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大半辈子都献给国家了,也该为自己活一回。那咱们接下来……谈谈待遇?实话跟你说,我干了一辈子,积蓄没多少,全砸在儿孙身上了,现在连棺材本都没有!” 这也是他们那一代人的缩影——一辈子燃烧自己,照亮后人。 面对这样一尊真神,孔天成还有什么好磨叽的?直接挥手拍板:“您开价,一口价,不还嘴!” 孙老回大陆后,不管是卸任科学技术部部长,还是解散749局,都不是一两天能搞定的事。 再加上孔天成接手油田,手续繁杂如麻,全被孙老一手包办。 老爷子撂下一句话:“我现在可是给您打工,这点小事,难道还要老板亲力亲为?安心等消息就行。” 至于待遇问题,孔天成才发现,这只老狐狸也有憨厚的一面——他报的年薪,竟还不及光明集团某个子公司中层拿得多。 孔天成二话不说,甩手就是一千万华夏币,直接买断终身合作。 这笔钱,够孙老一辈子挣的。 第445章 稳扎稳打,积攒实力 毕竟往后,孙老会成为揭开他重生真相的最强对手。为了堵住这张嘴,孔天成砸多少钱都眉头不皱一下。 但他也不是冤大头,钱再烫手也是真金白银,只砸在刀刃上,绝不浪费一分一毫。 如今有人跳出来,想绕过他直接抢他的家底——这种事,他怎么可能答应?而这个人,自然就是最近在香江蹦跶得像个小丑的陈青松。 转眼间,盛夏已至,热浪翻滚,城市仿佛被蒸腾得扭曲。 这段时间,陈青松彻底撕下伪装,手段尽出,疯狂收割香江的中小企,一家接一家吞下,毫不留情。 孔天成倒好,甩手当起了闲人,所有对抗陈青松的事,全丢给李嘉成去操盘,爱怎么打就怎么打。 别说,李嘉成还真有两把刷子。前世能坐上香江商界头把交椅,甚至在全球资本圈都占有一席之地,绝非浪得虚名。 他出手快准狠,三两下就给陈青松布了局,设了绊,搞得对方步履维艰。 可问题是,没孔天成点头,他不敢动杀招;而陈青松背后站着八克莱财团,底气十足,横冲直撞,根本不讲规矩。李嘉成的阻击虽猛,终究没能拦住对方扩张的脚步。 “阿成,照这么下去,陈青松的势力只会越滚越大。”某次碰面,李嘉成沉声开口,“现在整个香江经济都乱了套,咱们集团也被波及。更糟的是,不少人已经听说陈青松回来了,开始质问我们——为什么还不把这个混蛋赶出去?” “质问我们?”孔天成轻笑摇头,“他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欠他们的?” 李嘉成苦笑:“话是这么说……他们确实挺惨,但企业被人吞并,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够。别人帮忙是情义,不帮才是常态。就像你之前说的——这叫‘道德绑架’。” 这个词当时听着新鲜,如今用起来却恰到好处。李嘉成记得清楚,那是孔天成早前提过的一句怪话,他记下了,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李叔,”孔天成漫不经心地问,“现在陈青松吃下多少企业了?” “两成以上。”李嘉成答得干脆,“按他现在的速度,最多一周,除了咱们光明集团,其他能吃的差不多都要被清盘。到时候,他至少掌握香江三成以上的经济命脉。” “一周?”孔天成眯起眼,“动作够快啊。换个人来,没个两个月根本做不到。” 他从不低估敌人,哪怕对方品行低劣,他也承认其能力。 在任何场合,他都能坦然说一句:陈青松是个天才,只是心歪了。 也正因如此,他绝不会和这种人谈合作、讲退路。不动手则罢,一旦出手,必定斩草除根,不留半点翻身余地! 上次放他走,是因为陈青松并未真正威胁到光明集团,反而间接帮他们打响了名声——那笔买卖,孔天成赚了。 否则,当年他就该彻底消失,哪还有机会今日卷土重来? “我现在那些手段,对他已经没用了。”李嘉成试探着问,“我们就真让他这么一路高歌猛进?阿成,你就一点都不怕节外生枝?真确定他在白忙活?” 他知道李嘉成一直悬着心。尽管之前解释过,但他始终没亮出底牌。换成谁都会不安——陈青松可是他死敌,不仅曾将他踩入谷底,这次更是差点让他家破人亡。 “李叔,”孔天成嘴角微扬,笑意却冷得渗人,“他的好日子,快到头了。等他野心膨胀到顶点,才是收网的时候。从天堂跌进地狱的滋味……可不好受。” 那一笑,深不见底,连李嘉成都忍不住心头一凛。 对于陈青松这种小人物,孔天成懒得浪费口舌,直接转头问李嘉成:“对了,李叔,您懂石油这块吗?光明油田手续已经搞定,现在正式开采炼化了,就是海外销售渠道还没打通。” 那片油田被命名为光明油田,不像别的油田按地名起名,反倒显得格外醒目——明晃晃地标记着它的归属。 李嘉成虽未正式受聘,却默认接下了光明集团总顾问的头衔。虽然没发聘书,但集团上下见他都尊称一声“李顾问”。 既然成了自己人,油田的事自然瞒不过他。 “这方面的路子我确实不熟。”李嘉成微微摇头,“你不是跟摩根财团有联系吗?可以问问他们。不过美帝那边不太容易进,毕竟那是洛克菲勒的地盘——人家靠石油起家,垄断了几十年,哪容得下外人分杯羹?” 洛克菲勒家族,也就是所谓的洛克菲勒财团,和摩根一样,是以家族为核心发展起来的超级财阀。 而且未来几十年,他们的势力还会逐步压过摩根,成为美国最具话语权的存在。 为了条石油通道去硬碰这种巨头,纯粹是自找麻烦。 孔天成心知肚明,现在的自己还远远不够资格叫板世界级财团。 现实点说,就算对上岛国六大财团,以他目前的实力正面硬刚,结局也只有溃败一途,更别说那些藏在幕后的巨无霸了。 但他也清楚一件事:无论是六大财团,还是那些横跨全球的资本巨兽,它们的发展都有天花板。 而他不同。 只要按照既定计划稳步前进,不出重大意外,超越这些庞然大物,只是时间问题。 毕竟对方是领先者,若真站在同一起跑线,就凭他重生者的先知视角,碾压他们根本不在话下。 眼下要做的,就是稳扎稳打,积攒实力。 树大招风,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高调行事,必须学会隐忍潜行。 狮子吃饱了,不会在意身边兔子蹦跶;可要是这只兔子进化成鬣狗,哪怕撑得走不动,狮子也会一爪拍死,绝不容忍挑衅。 道理就这么简单。 所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孔天成都会尽可能低调。最好的局面是,等那些巨头察觉到他的存在时,他已经拥有了与之抗衡、甚至反超的力量。 本来打算歇几天清闲一下,结果突然收到消息:高丽那边出状况了。 第446章 狗,永远是狗 如今的高丽,LG集团掌权人具本陵早已是孔天成手中的一枚棋子。 当初具本陵回国后,顺理成章以继承人身份接管LG,花了一段时间才把集团重新拉回正轨。 这其中,少不了孔天成暗中扶持。现在LG全线产品,用的全是和凤凰家电同等级的技术! 表面上,具本陵是个安分守己的掌门人,在外界看来兢兢业业、毫无破绽。 实际上,他一直在按孔天成的指令,秘密搜集高丽各大顶尖企业的核心资料,分类整合,只为等待那一天——孔天成正式杀入高丽市场! 这次出事的,并非具本陵,而是同样扎根高丽的张自强,以及他统领的猛龙会。 自从把这群香江帮派流放到高丽,孔天成除了初期提供些资源,之后便彻底放养,基本不再插手。 偶尔听几句汇报,也都是一些边角料:张自强又带人跟哪个地头蛇干上了,打得怎样,吞了哪块地盘…… 实话讲,张自强干得相当漂亮。这支重建的猛龙会,真有几分狠劲儿。 猛龙会最近动作频频,接连横扫数个地盘,迅速崛起为一方狠角色,旗下更是网罗了一大批高丽高手,势力规模空前膨胀,俨然已成气候。 比起这些明面上的动静,孔天成从米勒口中得知的内幕才更让人咂舌——张自强这人,简直是疯得没边了。 为了快速上位,他手段毒辣、无所不用其极,背地里不知干了多少天怒人怨的勾当。道义?在他字典里压根就没这两个字。也正因如此,那些原本称王称霸的帮派头目,才一个个低头认怂——不听话的,早就被剁了扔进海里喂鱼。 “蓉蓉,收拾一下,去高丽走一趟。”孔天成淡淡开口,苏蓉蓉立刻转身准备。 他这次亲自出马,为的就是敲山震虎。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总有些人容易飘,不定期杀鸡儆猴一番,迟早要出乱子。 随行人员早已驾轻就熟。霍建宁如今坐镇总部,稳如泰山,集团运转无忧。苏蓉蓉自然要贴身跟随,庞有财和沈勇更是寸步不离的铁卫。至于周骏,这位孔天成头号跟班眼下清闲得很,这种露脸的机会怎么可能少得了他? 这四人组,几乎成了孔天成出行的标配班底。 这次还多带了个李嘉成。陈青松那边的大戏还得等一周才开场,而高丽之行不过两三天,不会误事。 至于米勒,人已经在高丽蹲点,不必折腾往返。 从香江飞高丽,四个小时不到。航班刚落地,具本陵和米勒已在接机口等候。 “孔先生,欢迎莅临高丽。”接手LG集团后的具本陵脱胎换骨,再不见昔日浮夸气,举手投足透着沉稳与锋芒。 孔天成轻轻一笑,未置一词。他没跟具本陵同车,反而把米勒叫上了自己的座驾。 车门一关,他直接开口:“张自强呢?他不知道我来了?” 米勒面无波澜,语气却冷:“老板,他知道行程。但我猜,他是故意不来。” 话音落下,火药味已悄然弥漫。 孔天成倒是一脸玩味,“不来就算了。不是说他最近栽了跟头?对手是谁?” 张自强这次确实踢到了硬石头。高丽的地下格局虽不如岛国那般根深蒂固,但本土也有几尊大佛——首推势力最盛的天道教,近年异军突起的斗山,以及势头最猛、连天道教都得避让三分的北仑泗。 而张自强撞上的,正是北仑泗。 这组织成名虽短,凶悍程度却令人侧目,行事嚣张到近乎猖狂,俨然已成为高丽黑道的新霸主。 “以张自强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吃了这么大亏,不可能毫无动作……”孔天成眯起眼,若有所思,“米勒,猛龙会的地盘在哪儿?通知具本陵,不去LG了,先去会会这位张会长——我倒想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车队调转方向,直奔目的地。 到了地方一看,孔天成也不禁挑眉。 好家伙,整整一栋商务大楼被猛龙会鸠占鹊巢,也不知是靠合法手段拍下,还是靠拳头砸出来的。 依张自强的作风,后者可能性更大。 车队刚停稳,一行人正要迈步,门口立刻跳出几个守卫,操着一口高丽腔厉声喝止:“什么人!站住!” 满嘴鸟语,显然不认识孔天成。 要是连孔天成都不认得,那双眼珠子留着,确实也只能用来翻白眼了。 米勒攥紧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把那几个不开眼的混账抽翻在地。可孔天成轻轻抬手,拦住了他:“算了,不知者不罪。让他们去通报一声张自强就行——他要是不来接机,也就罢了;现在我都站到他门口了,人还不露面,那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米勒咬牙忍下,可那几个守门的高丽人却是真不怕死,非但不理米勒的警告,反而叽里呱啦一通叫嚷,语气猖狂至极。 孔天成听得半懂不懂,只会几句简单的高丽话,关键时刻还得靠具本陵顶上翻译。 一听之下,果不其然——全是些“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没事赶紧滚”的狗屁废话,典型的狗仗人势、目中无人。 这种台词,孔天成原本只当是小说里才有的桥段,现实里谁敢这么嚣张?就算自己穿得像个流浪汉也就罢了,偏偏是从具本陵安排的豪华车队上下来的,排场摆得明明白白,这些人竟还敢蹬鼻子上脸。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如今的猛龙会,在高丽已是只手遮天的大势力,连最底层的看门杂鱼都敢横着走。 “孔先生,要不我出面说两句?”具本陵试探着开口。 身为LG集团会长,他在高丽几乎等同于王族级别的人物,走到哪儿都是前呼后拥、恭恭敬敬。 孔天成却轻笑摇头:“笑脸给多了,野狗也会觉得自己是猛兽。这个时候,不需要讲道理,只需要让他们记住一件事——狗,永远是狗,别妄想坐上主桌。”他顿了顿,淡淡道,“米勒,动手。” 第447章 想另立山头? 米勒不是庞有财,也不是沈勇。他出手从不留情,向来一击致命。 孔天成点他的名,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下一秒,米勒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笑意,反手抽出腰间匕首,身形如鬼魅般扑出。寒光乍现,血花四溅。三个守门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倒地抽搐。其中一个喉咙被整个划开,鲜血喷涌,命悬一线。 只剩一人反应尚快,转身就往大门里逃。刚冲进去,刺耳的警报声顿时炸响,尖锐得撕破空气——显然是内部防御机制启动。 米勒动作利落,转瞬清理完门口残局。可紧接着,大楼深处传来密集脚步声,杂乱而急促,显然大批人马正在逼近。 他收刀回撤,重新立于孔天成身侧。庞有财与沈勇也已取出武器,神情冷峻,蓄势待发。面对这群乌合之众,他们毫无压力——只要枪声一响,三分之二的人当场报废都不成问题。这就是职业军人与街头混混之间的鸿沟。 很快,一队人马汹涌而出,看到门前横七竖八的尸体时,人人变色,怒火中烧。可当目光扫过那一排锃亮的豪车,又瞧见站在中央那几位气场全开的人物,脚步不由得迟疑下来。 人群骤然分开,张自强带着昔日香江各大社团的老大们杀气腾腾地走了出来。 可当他看清来人是谁的瞬间,满脸煞气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心虚。 “孔……孔先生?您怎么……来这儿了?”张自强干笑着挤出一句话,声音都在抖。 不只是他,所有来自香江的老面孔,一个个脸色剧变,刚才的嚣张荡然无存。他们原以为是北仑泗的人上门挑衅,结果竟是这位爷亲自驾临。 霎时间,众人争先恐后低头哈腰,问好声此起彼伏,弯腰的姿态恨不得把头塞进裤兜里。 “不不不,孔先生,我真没那胆子!”张自强急忙摆手,脸色都变了。 这人原本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可为了证明自己毫无二心,当场翻脸,一把将刚才被米勒打趴下的几个高丽人拖了出来,二话不说就要当场毙了他们,动作干脆得像是在清理垃圾。 ………… “张自强,你真打算当着我的面杀人?”孔天成的声音冷不丁响起,语气平静,却像冰锥刺进骨缝。张自强瞬间僵住——杀也不是,停也不是,手里的刀悬在半空,整个人愣在原地。 孔天成慢条斯理地扭了扭脖子,“咔咔”作响,随即缓步上前,伸手托起张自强握刀的手腕,语气温和得诡异:“我现在就站在这儿,你要动手,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当啷!”钢刀落地,清脆一响。紧接着,张自强“扑通”跪下,声音都在抖:“孔先生,我哪敢啊!我今天有的一切,全是您给的。我张自强就算再混账,也懂得知恩图报四个字怎么写!” “可……当初是我把你赶出香江的。”孔天成微微低头,目光如压,“你真的一点都不恨?” 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压得张自强几乎喘不过气。 “孔先生,我真的不恨!”他抬起头,眼神诚恳得近乎卑微,“在香江时我算什么?一条没人瞧得上的野狗。是您抬举我,才让我在高丽站稳脚跟,风生水起。我感激您还来不及,怎敢记恨?” 他这副模样,看得楼上楼下一群高丽打手满头雾水——那个杀人如麻、说砍就砍的老大,怎么会对着个年轻人跪地求饶? “知恩图报……好一个知恩图报。”孔天成嘴角微扬,语气听不出喜怒,“可你就打算让我一直站着?” 张自强如梦初醒,连忙爬起来,躬身引路:“您这边请,这边请!” 庞有财悄然靠近,压低嗓音:“孔先生,真要进去?这人要是演戏,咱们一踏进门,就成了瓮中之鳖。” 如今他和沈勇早已退居幕后,全部精力都放在保孔天成周全上。张自强明知孔天成抵达高丽却不去接机,单凭这点虽不能定罪,但以他的脾性,不得不防。 在外尚可进退自如,一旦出事还能夺车撤离;可若踏入这栋楼,地形陌生,人手难调,处处受制——毕竟这里不是香江,不是他们的地盘。 孔天成却神色淡然,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一边迈步一边朗声道:“有财啊,你太紧张了。人家现在可是猛龙会的龙头,位高权重,哪会干出尔反尔的事?” 这话一出,张自强浑身一震,随即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得像个迎宾侍者。 电梯直上顶层,整层被打通改装成夜总会,灯光昏红迷离,烟雾缭绕,空气中飘着酒精与欲望混合的气息。 孔天成也不指望张自强能有多高雅的品味——手下尽是些亡命之徒,自然偏爱这种纸醉金迷的窝点。 他在沙发落座,张自强立刻挥手示意,酒水立马奉上。他自己则站在一旁,姿态恭敬,却又谨慎得像踩在刀尖上。 “杵着干嘛?坐。”孔天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张自强大哥,此刻竟像个被驯服的家犬,小心翼翼地挨着边坐下。 “孔先生,实在对不住,没去接您是有苦衷。”他低声开口,“最近跟一股硬茬起了冲突,随时可能爆,怕连累您,才没敢声张。要是伤到您一根头发,我张自强万死难辞!” 或许在普通人眼里,不就是没去接个机嘛,能有多大点事? 可现在这局面,早就不一样了。 当初张自强是被孔天成硬生生塞到高丽来的,和一帮社团老大哥背井离乡,在这片异国土地上从零打拼,才拼出点名堂。高丽不是孔天成的地盘,猛龙会在这儿的势力,比他本人都要硬气得多。 更关键的是——张自强从来就不是个安分的主。野心写在脸上,根本懒得遮掩。以前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低头;可如今人有了,枪有了,地盘也稳了,再加上那股子桀骜劲儿,不来接机、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摆明了就是在递话:老子,想另立山头了。 第448章 你们有难,我兜底 但他恐怕没想到,孔天成居然真敢亲自登门,还就这么轻飘飘地闯进他的地界,身边只带了寥寥几人,嚣张得不像话。 “按你这意思,你不接我,还是为我好喽?”孔天成懒洋洋摊开双臂,靠进沙发里,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刀,“那我是不是该给你磕一个?” 明明张自强随时可能翻脸,可他却像完全没把这当回事。两人距离近得吓人——只要张自强一声令下,庞有财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张自强缩着身子,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我哪敢让您谢我?我只是……怕给您惹麻烦。一时疏忽,没提前报信,让您舟车劳顿跑这一趟,实在对不住。” 话音刚落,他浑身一僵。 孔天成已经站起身,伸手搭上他的肩,俯身贴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只有气音:“你该道歉的,不是没接我。而是——你遇上麻烦了,怎么不告诉我?是我送你们来高丽的,你们有难,我就该兜底。这次的事,我帮你解决了。” 张自强脑子一懵,还没反应过来要推辞,孔天成已转身走向米勒,低声交代了几句。 米勒点头离开,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 张自强心头狂跳——难不成孔天成真打算让米勒一个人去啃北仑泗这块硬骨头?就算米勒再狠,北仑泗可是眼下高丽最猛的地下势力,哪是说动就能动的? 正琢磨着,孔天成已踱步回来,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行了,安排妥了。你也别陪着我了,该干嘛干嘛去。昨晚没睡好,我想在你这儿眯一会儿。有事等我醒来说,行吗?” 话是问句,可语气里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张自强挤出一笑:“孔先生您随意,我绝不打扰。您想休息就休息,缺什么尽管开口,我马上让人准备。” 说完,立刻带着一众干部灰溜溜退场,把顶层整个腾了出来。 直到六楼一间密室关上门,他才重重瘫进沙发,一口气总算喘匀了。 旁边一个刚提拔上来不久的高丽干部憋不住了,压低声音问:“老大,刚才那人……就是孔天成?你之前不是说,要摆脱他控制吗?咱们暗地里布局这么久,怎么见了他,反倒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他没察觉,不只是张自强,其他几个香江来的老骨干,也都齐刷刷松了口气——刚才在孔天成面前,那股压迫感,简直让人喘不过气。 张自强沉默片刻,冷冷开口:“看见那个矮个子老外了吗?知道他多可怕吗?我只要刚才稍微露一点敌意,现在脑袋就已经不在脖子上了。还有,你搞错了——我不是要跟他对着干,只是不想再被他牵着鼻子走。少废话,滚去做你的事。”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眼神阴沉。 从刚才那番对话就能听出来,这家伙嘴上说着感恩戴德,心里早就埋了刺。 这次故意不接机,本就是试探——想看看孔天成到底还有没有当年那股杀伐决断的狠劲。 如果对方毫无反应……那他,就可以放手干了。 可事情偏偏就没按他的剧本走,最糟糕的局面还是来了——孔天成,亲自登门! 他也是在刀尖上舔过血的人,一踏进大楼门口,看见孔天成带着人站在那儿,后颈的寒毛瞬间炸起,一股子致命的危机感直冲脑门。 要不是他反应快,立马表忠心、扑通跪下演了一出“赤胆忠心”,他清楚得很,自己恐怕早跟那个被米勒割喉的倒霉蛋一样,凉透了。 “强哥,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先去忙了?”香江的干部们交换一个眼神,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 张自强仰着头,闭着眼,一言不发,只轻轻摆了下手。他需要静一静,得好好盘算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说到底,他对孔天成有种深入骨髓的惧意。当年那三枪定香江的场面,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一个笑着杀人的疯子,远比龇牙咧嘴的恶鬼更让人胆寒!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些干部离开房间后根本没散,反而悄悄聚到了另一个屋子,低声密议着什么——连他这个猛龙会龙头都被蒙在鼓里。 天色渐暗,张自强带着人上了顶楼,打算问问孔天成要不要吃点东西。 电梯门一开,眼前景象却让他愣住:孔天成正和庞有财几人围在一起打牌,笑声不断,气氛热络得不像话。 “孔先生,时间不早了,我订了地方,您看是不是先去吃口饭?”张自强躬着身,语气毕恭毕敬。 孔天成瞥了眼手表,把牌一撂:“哟,都这会儿了?行吧,既然你安排了,咱也不能扫你面子,走!” 混道上的人最讲究排场,张自强直接包下一整家中餐厅招待孔天成。 在高丽待久了,他也知道这鬼地方除了钞票啥都不行,吃的更是稀烂,所以特地挑了家地道中餐。 “孔先生,包厢在这边,我已经准备好了。”张自强熟门熟路,领着人就往里走。 没想到孔天成摆摆手,笑得爽朗:“包厢太闷,大堂就行。把你手下兄弟都叫来,今儿这顿,我请。” 张自强推辞两句,架不住对方坚持,只好作罢。 没过多久,猛龙会上下全赶到了。人太多,大厅挤不下,只能分批安排到二楼、三楼甚至包间凑合。 “强哥,你去陪孔先生,下面的事交给我们。”香江干部们主动揽活,张自强略一寻思,也觉得合理,便顺势放手。 饭菜早备齐了,就等一声令下下锅,孔天成他们刚落座,一道道热菜就跟流水似的端了上来。 席间觥筹交错,一开始谁都不敢轻易敬酒,生怕踩了雷。直到有个胆大的上前碰杯,孔天成不但笑着应了,还抿了一口,这一下,全场炸了锅。 底层混混平时哪有机会跟这种传说级人物喝酒?一个个激动得脸都红了,仿佛祖坟冒青烟,几世修来的福气今儿全兑现在了酒桌上。 第449章 鸿门宴 “我酒量不行,今天就到这儿吧,没喝上的兄弟改天再聚,机会多的是。”孔天成微微一笑,婉拒了还在排队的人群。 张自强立刻会意,挥手就把剩下的人全轰走了。 其实孔天成滴酒未醉,别说上头,连脸都没红一下。以前他还纳闷,现在总算明白了——估计是那副特殊体质在护体,压根就不会醉。 “强子,过来坐。”孔天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咱俩还没好好聊呢。你说你带这猛龙会,就没点长远打算?” 张自强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但话说到这儿,他也没藏着,开口道:“孔先生,不瞒您说,我也知道天天打打杀杀混不出名堂。真想闯出点气候,必须得有点正经生意撑着。时代变了,光靠拳头,干不了大事。” 有些人以为,地下势力靠收点保护费就能活得很滋润。倒退二十年,或许真能这么混,可现在?法律越来越严,社会越来越透明,还走老路子,纯粹是找死。 过去的小混混图什么?出风头,挣名气,讲究个“江湖地位”。 可如今这帮人,图的全是钱。你当老大,带不动队伍赚钱,谁TM愿意跟着你混吃等死? “嗯,你的思路不错。”孔天成忽然勾起嘴角,笑意里透着股阴冷的狡黠,“但有没有更快的路子,你没想过?” 张自强一怔,脑子转不过来:“孔先生,我笨,您这话……我不太明白。” 孔天成慢悠悠端起酒杯,轻轻晃着杯中透明的白酒,眼神幽深:“把我绑了,跟光明集团要赎金。按我的身价,开口就是几十亿。有了这笔钱,你还愁做不了大事?” 张自强浑身猛地一僵,背脊窜上一股寒意。 他确实动过歪心思——但早被孔天成几次三番的试探吓得打消了念头。至少短期内,他压根不敢再想摆脱控制的事。 此刻连忙摆手,语气发虚:“孔先生,我承认之前心里有过杂念,以您的精明,肯定早就看穿了。但我发誓,现在真没那想法了!您就别再拿话吓我了……” 他说的是实话。每一次孔天成看似随意的试探,都像刀架在脖子上,再来几次,他怕自己活不到五十。 可孔天成依旧笑着,笑容未减,目光却缓缓移向大厅前方,淡淡道:“强子,如果你真没想法,那你告诉我——眼前这一幕,怎么解释?” 张自强愣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顿时心头一沉。 只见正前方,一群香江猛龙会的干部带着大批小弟围成一片,个个眼神凶狠,死死盯着孔天成,气氛剑拔弩张。 更诡异的是,整个大堂的小弟都在无声集结,原本零散坐着的人,竟全都是这些干部的亲信。 最要命的是——不知何时,饭店的大门已被紧紧锁死。 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被点名的老马,是猛龙会仅次于张自强的二把手。此刻他冷笑一声,声音低哑:“强哥,你问我干什么?我们想干啥,你心里没数?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舍得错过?” 张自强脑袋嗡的一声。 他根本没下令! 这意味着——这场围杀,是这些人背着他自己策划的! 他飞快扫了一眼孔天成,又看了看四周密布的人影。的确,正如老马所说,眼下孔天成孤立无援,身在高黎而非香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换作任何人,都会心动。 可就在那一瞬,一股强烈的直觉狠狠撞进张自强脑海:不能动手! 一旦迈出这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眼看局势即将失控,他赶紧挤出一抹扭曲的笑容,强撑镇定:“老马,你这玩笑开得有点过了,还不赶紧给孔先生赔个不是?” 他想用轻描淡写糊弄过去,只要压下火苗,还有转圜余地。 作为曾经大圈帮在香江的扛把子,张自强能在异乡站稳脚跟,靠的就是识时务、懂进退。 他一直死死盯着孔天成的脸色。 而正是这一眼,让他心底猛然一坠—— 孔天成的笑,非但没散,反而越来越浓。 没有一丝慌乱,没有半分惧意。 仿佛眼前的杀局,不过是一场有趣的表演。 只有一种可能—— 他,还有底牌。 “张自强,谁跟你说我们是在闹着玩的?我他妈之前还当你是条汉子,结果一见到孔天成,立马就软了骨头。就你这副德行,也配当我们老大?你他娘的忘了当初这狗东西是怎么把咱们一脚踹出香江的了?”老马怒目圆睁,嗓音里压着多年积攒的怨气,字字如刀。 可这话一出,反倒无意间给张自强摘了帽子——原来这些事,并非他背后指使。嫌疑悄然洗清,接下来怎么走,全看他自己怎么选。 “狗东西!”谁也没料到,张自强突然爆吼一声,随即猛地转向孔天成,弯腰赔罪:“孔先生,刚才我已经解释过了,我确实有过别的念头,但他们现在干的这些,真不是我授意的!” 孔天成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那半杯白酒,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张自强啊,”他慢悠悠开口,“听过‘聪明反被聪明误’吗?你以为自己掌控全局,可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些想法,到底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被人一点点喂进去的?” 这话像根针,扎得张自强心头一颤。 他愣住了,脑海开始飞速回溯:从什么时候起,他对孔天成起了恨意? 刚来高丽时明明不是这样。那时米勒帮他们站稳脚跟,孔天成更是甩出一大笔启动资金。当时他还暗自庆幸,觉得背靠大树好乘凉,迟早能在这片地界混出名堂。 可后来呢?不满、猜忌、怨愤,一点一点爬上了心墙。 为什么? 他猛然醒悟——是老马他们天天在耳边吹风,说什么孔天成霸道专横、把他们扔在这儿不管死活……就是从那时候起,他的信念开始动摇,怨气越积越深,尤其和北仑泗冲突吃了大亏之后,恨意几乎燃成了火。 第450章 这年头拼的是脑子 可冷静下来一想,那场冲突,根本是他们自己实力不济,出了事后也没去找孔天成求助,反而一股脑把旧账翻出来怪罪人家。 如果当初主动求援,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孔先生,我……” “不必说了。”孔天成抬手打断,“我能确定,这件事跟你无关。因为你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不过你可以问问他们——背着你,到底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比如……你们留在香江的家人。” 这句话落下,空气瞬间凝固。 当年香江社团整体迁往高丽,家属全数滞留香江,明眼人都知道那是人质,是孔天成捏在手里的筹码,用来拴住这群无法无天的亡命徒。 张自强之所以迟迟不敢彻底撕破脸,却对孔天成没有杀心,正是顾虑家人安危。他刚刚还在纳闷:老马他们胆敢动手,就不怕香江那边遭殃? 消息一旦传回去,孔天成的人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可此刻,他懂了。 瞳孔骤缩,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老马:“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老马咧嘴一笑,眼神阴狠又得意:“张自强,你真是蠢到家了。事到如今,也没必要瞒你了——我们早就悄悄把亲属转移了。只要趁这次机会除掉孔天成,再把锅全都甩给你,我们就自由了。至于你和你的家人?正好顶罪,说不定还能拿去换一笔赏金。” “砰!” 仿佛心脏被重锤凿穿,张自强踉跄后退两步,脸色惨白如纸。 他万万没想到,这群人竟连他也算计在内,还要让他做替死鬼!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不过是颗棋子,任人摆布的棋子。可笑他还一心想着修复关系,保全所有人…… 到头来,没人想跟他共存亡。 张自强彻底懵了。 他原以为和这群干部是同舟共济、有福同享的兄弟,谁料人心比海深,他们早就暗中结网,把他当成第一个祭旗的替罪羊。 此刻他心凉如冰,回想起当初在高丽豪言壮语,说什么要带着兄弟们翻身做主、称王称霸,如今只剩下一嘴苦涩的冷笑。 可就在这死寂般的绝望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掌声。 清脆,从容,不疾不徐。 孔天成坐在椅子上,嘴角噙笑,双手轻拍,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好戏。 “干得漂亮。”他慢悠悠开口,“这才叫狠人手段。强子,你给我记住了——光狠没用,这年头拼的是脑子。三分阴狠,七分算计。没点脑筋,怎么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世道活下去?” 张自强脑袋发蒙。都这节骨眼了,孔天成怎么还一副闲庭信步的模样? 他身边那几个保镖再能打,也挡不住百人围杀。米勒不在,能扛事的也就庞有财和沈勇两个,靠他们护得住孔天成? 可孔天成压根不理他的疑惑,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老马一行人,带着几分玩味。 “说真的,”他忽然一笑,“你们真觉得这局能走通?” 老马冷脸一沉,讥讽道:“孔天成,当初你把我们赶出香江的时候,就没想过今天?是你逼我们背井离乡,有家不能归!现在对付你,又有何错?” 这话听着义正辞严,可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从来只看实力说话。当年在香江,他们连跪着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罢了。 “我没说你们错。”孔天成却坦然点头。 这一句反倒让老马愣住,随即脸上浮起得意:“姓孔的,现在认怂,你不觉得太晚了吗?别以为低头求饶就能活命!谁都不是傻子,今天放你走,明天你就回来灭我们全家!我们不会给自己挖坟!所以——你休想活着离开!” 他吼得震天响,气势十足。 可换来的,是孔天成毫不掩饰的大笑。 一旁的李嘉成始终沉默,冷眼旁观。孔天成当年三枪定香江的事迹他也听过,事发之初尚且心头一紧,但此刻见他笑得如此肆意,反而安心了。 他知道这个人——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孔天成既然敢坐在这里笑,那就说明,一切早已尽在掌控。 老马却不懂这些门道。他被那笑声激得牙根发痒,怒喝道:“死到临头还笑?你以为我在演戏吗!” “抱歉,实在忍不住。”孔天成摆摆手,笑意未减,“我只是没想到,你们混了半辈子江湖,心思竟如此天真。真以为杀了我,再把黑锅甩给张自强,就能全身而退?” 老马瞳孔一缩。 这话像是一根刺,扎进了他最怕被人揭开的底牌。 还不等他反驳,孔天成又淡淡补了一句:“你们背后那些小动作,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好好想想——若不是我睁只眼闭只眼,你们的家人,能顺利离开香江?” “少他妈危言耸听!”老马厉声打断。 他察觉到身后气氛开始松动,有人眼神游移,心神动摇。不能再拖了! “今天不管你说什么,结局都不会变!”他猛然拔枪,目露凶光,“受死吧!” 箭已离弦,势不可收。 老马把自己逼上了绝路——必须血洗现场,不留一个活口。 就在老马高举手掌,准备一声令下之际,突然——“嘭!”一声爆响撕裂了寂静,那扇紧闭的大门竟被一辆车狠狠撞开,木屑横飞,烟尘四起。 老马等人瞬间魂飞魄散,尖叫与怒骂交织成一片混乱。等到尘埃落定,一串沉重而有序的脚步声缓缓逼近,宛如死神敲响的鼓点,敲得人心发颤。 紧接着,一群黑压压的人影涌入饭店,个个全副武装——头戴鸭舌帽,脚踩战术靴,手中突击步枪、冲锋枪齐备,腰间还挂着手枪、匕首、短刀、手雷,浑身杀气腾腾,活脱脱从战场血洗归来的修罗军团! 更令人胆寒的是,其中一半人身上的作战服早已被鲜血浸透,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眼神冷得能冻结空气。 米勒大步从队伍中走出,目光如刀扫过瘫坐在地的老马一伙,声音冷冽:“老板,北仑泗已清,无一漏网。” 第451章 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随即他皱眉盯着现场,“现在,是什么状况?” 孔天成这才起身,踱步而来,在老马身旁站定,嘴角微扬,斜眼睨视。 “现在明白我为何一直不慌了吗?”他接过米勒递来的手枪,枪口轻抬,“当初我一人三枪镇香江,把你们这群蝼蚁赶去高利,你们真以为我只是吓唬人?” 老马瞳孔骤缩,喉咙像是被掐住,半个音都发不出来。眼前这支队伍的压迫感,根本不是他们这种地下杂鱼能抗衡的存在。 “那时我就有能力将你们连根拔起。”孔天成缓缓上膛,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但我留了情,放你们一条生路,流放高利已是仁至义尽。可惜啊,你们不知悔改,反倒变本加厉……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谁都逃不掉,你说是吧?” 话音未落,扳机已扣。 火光一闪,子弹破空。 老马甚至连一声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一歪,当场毙命! 这一枪,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在场所有叛徒心头猛然一震,记忆瞬间被拉回当年——那个三枪定江山的男人,回来了! 他们何曾忘记?孔天成从来就不是他们能触碰的层级。他们不过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了猫本能该逃,什么时候,竟敢妄想咬虎? 所幸,孔天成并未继续开杀戒。他随手将枪丢回给米勒,又从对方手中取过一叠照片,手腕一抖,漫天洒下。 “睁大眼看清楚,你们所谓的‘绝地反击’,到底有多可笑。”语毕,他转身走回座位,从容落座。 那些反叛者哆嗦着捡起照片,只一眼,浑身血液便凉透——画面里,赫然是他们早已转移至海外的家人!每一帧都清晰无比,连孩子脸上的泪痕都看得分明。 这一刻,他们终于懂了:一切,早就在孔天成的掌控之中。 若非他默许,他们的家人怎么可能平安离港?主动权从来就不在他们手上,哪怕今天没人来救,他也只需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彻底崩溃。 亲情面前,谁又能真正做到铁石心肠?别说动手了,只要孔天成报出一个地址,大部分人早就跪了。 “强子,过来。”孔天成淡淡开口,斟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向张自强,“有话要说吗?” 张自强颤抖着接过酒杯,指尖冰凉,“孔先生……您……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孔天成微微一笑,举杯示意,仰头饮尽,“难道还不明显?你以为我一次次试探你,是真的怀疑你?不过是在陪他们演戏罢了。只是……这场戏,实在太过无聊。” 一场在张自强看来足以毙命的危机,到了孔天成嘴里,竟成了一场烂到掉渣的演出。 他忽然觉得荒唐可笑。原以为自己运筹帷幄,结果转头就被所有人当猴耍了一遍。 “强子,你是猛龙会的老大。”孔天成慢悠悠开口,“现在出了这种事,你说,该怎么收场?” 张自强沉默着灌下一口酒,强迫自己稳住呼吸,这才低声道:“孔先生,人一旦背叛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所以我建议,斩草除根。包括我——但请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家人,也放过他们的人。” 他知道,辩解已经毫无意义。事实摆在眼前,在孔天成面前,他们连跪地求饶的资格都没有。能像老马那样痛快死掉,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斩草除根?”孔天成轻笑一声,重复了一遍,随即抛出一句让张自强头皮发麻的话:“我干嘛要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这个问题,张自强答不上来。即便错不全在他,但他确实动过反心。换作任何上位者,这种行为都不可容忍! 好在孔天成也没指望他回答,只是淡淡道:“你要搞清楚一件事——蚂蚁咬了大象一口,大象不但不疼,甚至懒得低头看它一眼。因为根本不在一个层级。蚂蚁再蹦跶,能掀得起什么风浪?” 这一句话,如雷贯耳。 张自强瞬间明白了。他们这群挣扎在泥里的蝼蚁,在孔天成眼里,真的什么都不是。 更何况,米勒进门时已经说了:北仑泗完了。那个曾让猛龙会元气大伤的对手,短短半天,被连根拔起,片甲不留。这还不说明一切? 他不是蠢货,立刻扑通一声跪下:“孔先生,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从今往后,我唯您马首是瞻,绝不敢有二心!” 既然对方没打算杀他,这就是唯一的活路。若还不赶紧表忠,才是真找死。 谁不想活?此刻在场的每一个猛龙会成员,生死皆系于孔天成一念之间。 一把枪被甩到张自强脚边。 孔天成语气干脆:“行,我可以给你机会。但前提是——你得让我看到,你还能掌控猛龙会。第一件事,清理内部那些不安分的隐患。” 话已挑明:要投名状。做不到,就只能走老马的老路。 人都是自私的,更别说张自强本就是靠狠上位的主儿。自从踏上高利这块地盘,他亲手除掉的自己人不在少数,为的就是坐稳位置。可也正是这份狠辣,埋下了今日众叛亲离的祸根。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此时此刻,他没有选择。 捡起枪,转身走向剩下的干部。 “阿成,你真要留他?”李嘉成皱眉开口,“我早听说这人靠不住,何况他已经反过你一次,你还敢用?” 孔天成笑了笑,顺手给李嘉成斟了杯酒:“李叔,这世上没人没用,关键是怎么用。背叛过一次,确实可能再叛第二次——但他的命,随时攥在我手里。在找到更好的棋子之前,废物也能当刀使。” 李嘉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又问:“那你到底想拿他干什么?” 说到这儿,孔天成笑意更深,眸底闪过一丝玩味:“李叔,如果我说我这么做纯粹因为觉得有趣,没别的目的——您信吗?” 李嘉成当然不信。他盯着孔天成,眼神如刀,一寸寸剜过去。 第452章 这是维度的碾压 “好吧,”孔天成耸耸肩,语气轻缓却透着不容置疑,“我承认,我有目的。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也背负相应的责任。就连阴沟里的老鼠,都有它活着的道理,不是吗?” 全球各地,暗流涌动。庞大的地下势力盘根错节,背景错综复杂,手握实权,影响力甚至能穿透政经壁垒。 换个角度看,它们就像特殊形态的企业——只不过,规则由他们自己定。 更关键的是,这些组织拥有正规集团永远无法企及的灵活性。他们的根基,从来不是资产或财报,而是那张密不透风的关系网。 孔天成图的,就是这种“不可言说”的力量。有些事,白道做不了,只能黑手来办。 为了未来的布局,他早已多线落子。除了明面上的光明集团,还有神墓、蛛网,以及正在搭建架构的超自然研究机构。 张自强,不过是顺势选中的棋子。即便没有他,孔天成也会亲手扶起一个地下势力。只是恰好,他知道张自强有点手段,又够狼性,才决定留用。 驯兽危险?可当你清楚这头猛兽的爪牙根本伤不到你时,还怕什么? 尘埃落定。 回到猛龙会总部大楼,张自强一身血污,垂首立于孔天成面前,沉默如石。 就在刚才,他亲手清算了所有叛变的干部。其余残党已被集中关押在单独楼层,由专人看守。生死,只等孔天成一句话。 “张自强,现在你懂了么?为什么我能放心让你们坐上高位?”孔天成淡淡开口。 张自强点头,眼角余光扫过四周——那几个沉默伫立、全副武装的壮汉,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五十人,覆灭北仑泗。那个曾盘踞高丽多年的庞然大物,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这不是战斗力的差距,是维度的碾压。 而更让他心寒的是背后的真相。他到现在仍不知那支队伍究竟从何而来,但从他们对孔天成近乎本能的服从来看,这支私军,唯其一人号令天下。 有这样的力量在手,全球任何地下组织都不足为惧,更何况高丽这种江湖气未盛之地? “唉……”孔天成轻轻一叹,语气竟带了几分失望,“强子,说实话,当初把你扔在这儿,我只是想看看你能走多远。你能在短时间内拉起猛龙会,没让我太难堪。但作为首领——你,让我很失望。” 张自强喉头一紧,无言以对。别说孔天成,他自己都恨自己。 曾几何时还自诩心狠手辣、能成大事,结果转头就被局势反噬,差点成了替罪羊。 若非孔天成早有布局,此刻他早已横尸街头。 闹剧收场,孔天成不再耽搁,直截了当道: “强子,再给你一次机会。一个月,我要猛龙会称霸高丽。我会提供有限支持——但如果月底交不出答卷,就别等我动手了,自己解决吧。听明白了?” “放心,孔先生,我记住了!一个月内,高丽的地下世界必须姓张!这次要是再搞砸,您直接拿我是问!”张自强咬着牙立下军令状,眼神里透着狠劲。 他终于彻底想通了——一个人拼死拼活,不如跟对一个能翻云覆雨的人。孔天成站那儿,就是一座山,一道天梯。攀上去,他得到的不只是猛龙会老大的头衔,而是整片黑暗世界的入场券。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孔天成淡淡一笑,起身便走,“我等你一个月后的结果。” 具本陵早已安排妥当。一辆黑色车队在夜色中穿行,最终驶入一栋隐匿于山林间的私人庄园。虽已深夜,孔天成却毫无睡意,反手就把米勒和万俟千辰召到了书房。 没错,那五十个全副武装、沉默如铁的男人,正是神墓派来的精锐雇佣兵。 “千尘,岛上的情况怎么样?”孔天成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目光却锐利。 万俟千辰站在灯影下,身形挺拔如刀。和从前相比,他收敛了锋芒,可那股子压人的气势反而更盛了几分,像是把杀意藏进了骨子里。 “一切顺利。”他声音低沉,“登岛当天就开始地狱式集训。起初有人扛不住,体力透支倒下三轮,但现在,全员适应。不少人主动加练——像我和罗伯逊,现在每天训练量是原计划的两倍以上。” 难怪他气质大变。这种强度的磨砺,别说一个月,七天不见都能脱胎换骨。细看之下,他手臂、脖颈处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疤,其他人也差不多,个个像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一样。 没办法,神墓已经登上国际舞台,半年缓冲期是捡来的命。若到时候拿不出真本事,等着他们的不是掌声,是绞杀。 可眼下这势头,半年之后,神墓必定亮剑出鞘,让上百位金主亲眼看看——他们押注的,是一头觉醒的凶兽。 孔天成此行高丽,表面是巡视,实则是来收尾的——解决张自强的问题,也就是猛龙会的烂摊子。 像北仑泗这样的组织,他随时能捏出十个八个。但真正的首领,千金难买。真正能让一群亡命徒俯首听命的头狼,万里挑一。 张自强,就是他选中的那个人。虽然这次让他失望了,但这小子底子不差,还有救。 所以才给了这最后一次机会。 一个月,够了。 若做不到?那就换人。话一出口,如箭离弦,绝不回头。 第二天清晨,具本陵匆匆赶来,神色微紧:“孔先生,高丽乱了。” “北仑泗被连根拔起的消息,一夜传遍全城。所有人都在猜——到底是谁下的手?” 牵一发而动全身。北仑泗崛起不过两三载,却已盘根错节,背后牵扯无数利益链条。要灭它,光有实力不够,还得算准每一层关系、每一个暗桩。 可偏偏,昨夜一场突袭,干净利落,血洗总部,不留活口。宛如一枚炸雷砸进蚁穴,震动四野。 “不过是些躲地缝里的老鼠,吓破胆罢了。”孔天成轻抿一口茶,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 第453章 一明一暗,双轨并行 具本陵看着他那副从容模样,心头竟涌上一丝快意。 这个人,不动声色间,已搅动风云。 不过暗爽过后,具本陵还是有些不踏实,“孔先生,这事动静不小啊,万一他们顺着查到您头上,会不会惹来麻烦?” 他这担忧也不无道理。毕竟孔天成这一手,直接掀了太多人的饭桌,早已暗流汹涌。 可孔天成却半点不慌,反而笑得畅快淋漓:“多余操心。敢做,我就没怕过收场。放心,他们查也白查,很快就会停——就像那些神话里的村民,明明知道是恶龙叼走了牛羊,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连吼都不敢吼一声。” 没错,神墓就是那头压在所有人头顶的恶龙! 孔天成根本无需遮掩。一旦那些人确认幕后是神墓动的手,非但不敢报复,还得烧香拜佛祈祷自己不是下一个目标。 这世道,终究是谁拳头硬谁说了算。眼下神墓刚拿下上百国资本注入,不过是碾了一个不起眼的地下组织罢了,谁敢多嘴?说不定还要捧着“为民除害”的牌匾上门道谢! 所以他要做的,不是藏,而是借势而起,把利益榨到极致。 “放风出去,就说北仑泗最近和猛龙会打得不可开交,这次很可能是猛龙会下的手。” “孔先生,您是要借这波流言,把猛龙会的名头彻底打出去?”具本陵瞬间就懂了。 哪怕只是传言,只要传开了,就足够让人心生忌惮。 往后猛龙会再有动作,其他势力第一反应只会是退避三舍。 说白了,越嚣张,越吓人。恐惧本身就是最快的扩张利器,猛龙会的崛起,也将因此提速数倍。 孔天成微微颔首。既然答应帮张自强,他就不会敷衍。如今威慑已成,正是开疆拓土的最佳时机。 但他的布局,远不止于此。 “你那边也可以动手了。盯了高丽顶级财阀这么久,也该来一场虎口夺食了。” 他的海外棋局早有落子。美帝、岛国两大市场已站稳脚跟,财源滚滚如江河入海。 现在,轮到高丽了。 手握LG集团这张王牌,一切水到渠成,根本无需迂回。 一旁的李嘉成忽然笑了。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只是被拉来散心看戏的,结果孔天成话音刚落,目光便精准扫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与试探。 他只能苦笑指着对方:“阿成,我就说你带我来哪有这么简单!原以为是战前放松,现在看,分明是早就盯上我了——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李叔,这话可冤枉了。”孔天成笑意温润,话却锋利如刀,“我在高丽布局已久,如今时机成熟,正需要一位能镇得住场面的人出山。您……应该不会推辞吧?” 寻常商人玩的是企业博弈,靠资本围猎对手。 孔天成玩的,却是直接掀翻整座经济棋盘。 过去,李嘉成会觉得这是疯子才敢想的事。 可自从加入光明集团,亲眼见证他如何击溃索尼、松下,强势杀入岛国建会;又以家电为矛,硬生生撕裂美帝市场,在纽约立下集团分部——他早就不惊讶了。 如今,孔天成又要以LG为跳板,剑指高丽各大顶级财阀,一口一口吞下整个国家的财富命脉。 像一头永不知餍足的凶兽,步步踏血,横冲直撞。 可越是这样,李嘉成越是心跳加速。 或许,正是这份疯狂,才让人忍不住想陪他一起疯到底。 “阿成,说真的,我现在真替那些跟你作对的人捏把汗。行吧,我拿你这么高的酬劳也不能白拿,这活儿我接了——等陈青松那边收尾完,我就立刻动身去高丽。不过在这之前,我还得好好摸底、定策略,不能莽上。” 李嘉成最终还是点头应下。这种一人执棋,布局整个国家资本顶层的机会,千载难逢,他怎么可能放过? 孔天成的海外版图正疯狂扩张:美帝那边有斯坦利镇场,岛国商会由松下幸之助坐镇,而即将开启的高丽战役,更将迎来李嘉成本人亲自压阵。 三大战区齐头并进,全局稳中有进,势如破竹! 第二天晚上,张自强找到了孔天成。整整一天没露面,再出现时,整个人气质变了味儿。 “孔先生,猛龙会上下我已经彻底清洗了一遍,今晚午夜,行动开始。”他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可那笑容僵硬又阴沉,看得人心头发毛。 孔天成淡淡扫他一眼,嘴角微扬:“不疯魔,不成活。强子,看来你终于找到自己的路了。我明天中午启程回香江,那边还有个不值一提的角色要料理。在我走之前——用结果告诉我,你真的变了。” “是,孔先生,我明白!”张自强低头退下,脚步沉稳,背影却透着一股戾气。 等他走远,一直在旁斟酒的具本陵才低声开口:“孔先生,您真要把这种人派去高丽?之前的事已经证明他能力有限,让他扛这么大担子……合适吗?” 他不是质疑决定,只是打心底里反感张自强这个人。 要知道,孔天成早说过——计划全面落地后,明线由LG集团掌控高丽经济命脉,暗线则交由张自强带领猛龙会统治地下世界。 一明一暗,双轨并行,高丽将彻底沦为掌中棋盘。 可想到未来要跟张自强共事,具本陵就一阵反胃。 “你说得没错,张自强的能力,确实不够看。”孔天成没否认,语气平静,“但那是‘之前’。今晚过后,你就懂了——当一个人彻底没了顾忌,能爆发出多恐怖的力量。” 具本陵听得一头雾水,倒是李嘉成轻笑一声,低声道:“阿成,你做事向来有分寸,但我得提醒你一句——像张自强这种人,一旦心里的恶被彻底释放,后果不堪设想。你确定你能控得住他?我猜现在,他对谁都不会再有信任了。” 李嘉成活到这岁数,见惯风浪,识人极准。比起具本陵的直觉,他看得更深。 第454章 亲手把他锻造成恶魔 此刻的张自强表面如常,可经历背叛之后,内心早已翻江倒海。正如李嘉成所言——他不再信任何人。当一个人孤绝到极致,人性就开始剥落,那种状态,可怕至极。 孔天成活动了下手腕,指节轻响,声音淡得像风: “李叔,问您个问题——在极端绝境下,您觉得是普通人突围的几率大,还是疯子更大?” “没错,就是这个理。”孔天成捏了捏指节,骨节爆响如鞭炮炸裂,“正常位置,自然用正常人。可地下世界?我需要的不是稳重,是疯,是狠,是见血封喉的杀性!普通人撑不起这种场面,越疯魔,越对味。现在的张自强——还差得远。不过高丽本就是给他练手的试炼场,等火候到了,我不介意亲手把他锻造成彻头彻尾的恶魔。” 他话音落下,冷意如刀。 他要的,从来不是唤醒张自强心里那点阴暗,而是让他整个人从骨子里烂透,蜕变成一头真正能撕碎对手的凶兽。 不然呢?猛龙会拿什么跟那些盘踞多年的老牌势力掰手腕?从前连北仑泗那种跳梁小丑都能踩他们一头,现在还想染指国际?痴人说梦! 与其说是张自强因背叛而黑化,不如说,这一切,本就在孔天成的棋局之中。 冷酷点讲,张自强不过是他手中一枚淬毒的棋子。能成,便为利刃;不成,立刻换人,绝不留情。 “好了,具本陵。”孔天成语气一转,“我把你要的东西都整理好了,回头全交给李叔。下次他来,你就做他的副手,一切听他安排,明白?” 这回,他不会再亲自露面。 具本陵一怔,迟疑着点头,脸上写满欲言又止。 孔天成一眼看穿:“放心,我答应过你高丽由你掌管,就不会食言。李叔来,只是来‘抢地盘’的——事成之后,他照样滚回香江。” 具本陵追随孔天成,图的就是这句话。此刻心结解开,嘴角瞬间咧开,笑得像个刚偷到鸡的狐狸。 “孔先生您说哪儿去了,我哪敢多想,刚才就是走神了一下。”他嘴上谦卑,眉梢却藏不住得意。 一旁的李嘉成笑呵呵插话:“阿成啊,我看这位具会长胆子太软,压不住场。要不我干脆常驻高丽算了,免得生意出岔子。” “我有野心!我真有!”具本陵顿时急了,脸都涨红了。 下一秒,看着孔天成和李嘉成哄然大笑,他才反应过来——被耍了。 尴尬得脚趾抠地,片刻后也跟着傻乐起来。 “行了,时间不早。”孔天成抬手看表,语气沉了下来,“该歇就歇。明天,我倒要看看张自强能交出一张多少分的答卷。” 高丽经济腾飞,夜色如金。 越是繁荣的地方,暗流就越汹涌。汉城街头,霓虹闪烁,深夜未眠的人影在巷口游荡,男男女女,欲望横流。 一条幽暗小巷里,烟头明灭,如同野兽的瞳孔。 “老大,目标就在里面,兄弟们都到位了,随时可以动手。”手下低声汇报,声音压得极低。 张自强缓缓吐出一口浓烟,将烟蒂碾碎在地,手腕轻轻一转,发出咔哒轻响。 他声音低哑,却像冰锥扎进人心:“封死酒馆,一个活口都不许放。谁让跑了人,就拿自己的脑袋填坑。” 那小弟浑身一僵,脊背发凉。 他知道,张自强不是吓唬人。 就在今天白天,张自强血洗猛龙会高层,昔日亲信、骨干,尽数斩杀,无一幸免。 而他,是刚刚被提拔上来的新面孔。到底是福是祸?他自己都说不清。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如今的张自强,早已不是从前那个“狠角色”了。 那是彻底堕入深渊的恶鬼。 杀人时眼都不眨,任血沫喷满脸颊,嘴角勾起的笑容比地狱还狰狞。 没人再敢质疑他一句话。 这家酒馆,若有人逃出,必有人以命偿还。 如今高丽地下世界三大巨头,北仑泗、天道教、斗山,鼎足而立多年。可就在不久前,北仑泗被万俟千辰带着五十名神墓雇佣兵连根拔起,一夜之间灰飞烟灭,震动整个地下圈。 如今,三足鼎立崩了一角,剩下的两家——天道教和斗山,自然坐不住了。 此刻,两人正坐在城西一家不起眼的酒馆里,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两瓶烈酒,气氛却比刀锋还冷。 “我说啊,北仑泗那群狂狗死得活该!”斗山老大是个膀大腰圆的胖子,满脸横肉,一口唾沫星子喷出来,“平日里横行霸道,谁都不放眼里,这回踢到铁板了吧?几个小时,全族覆灭,连个喘气的都没剩。” 他咧嘴一笑,端起酒杯猛灌一口,油光满面。 对面的天道教老大则截然不同。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鼻梁上架副金丝眼镜,文质彬彬,活像个大学教授。若非知情者,谁能想到这斯是掌控高丽半壁黑市的狠角色? 他没笑,反而眉头微蹙:“北仑泗死不死不重要,关键是……谁动的手?能在短短几小时内把一个老牌势力从地图上抹掉,这手笔,不是普通人能玩出来的。我得到消息,动手的是某个国际组织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这种级别的势力,突然插手高丽事务,你不觉得反常?” 胖子酒意稍敛,眯起眼睛:“我也查过。北仑泗最近根本没招惹什么大人物,唯一的摩擦,就是跟那个刚冒头的猛龙会有点冲突。听说猛龙会才成立没多久,根基浅,还被北仑泗压着打了好几次。” “你的意思是……”天道教老大眼神一凝,“那国际组织,和猛龙会有关系?” 胖子摇头:“我不敢断定。但我信一点——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前脚北仑泗放话要让猛龙会‘消失’,后脚就有人从天而降,把北仑泗全家送走。要是这都叫巧合,那我他妈真是信了邪。” 两人沉默下来。 空气仿佛凝固。 如果猛龙会真有这种背景,那他们俩现在坐在这里,就像坐在火山口上。 第455章 乱中才能夺势 天道教和斗山虽强于北仑泗,但真拼起来,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可人家呢?轻轻松松,干净利落,连点渣都没剩下。 若是哪天那股力量调转枪口…… 正想着,一道轻快的声音突兀响起: “二位聊得这么热闹,能不能捎我一个?” 两人猛地抬头。 酒馆角落,一个男人不知何时站定,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看起来温和得像邻家大叔。 “站住!别动!” 四周瞬间涌出数道黑影,枪口隐现。无论是天道教还是斗山,出门从不留破绽。 胖子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天道教老大却抬了抬手,语气客气却不容靠近:“朋友,我们谈的是私事,彼此也不熟。请你现在离开,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那人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我可以走。但你们确定,要我现在走吗?” 他顿了顿,声音轻飘飘的: “毕竟,我是猛龙会的老大。”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 全场死寂。 两边手下齐齐绷紧,肌肉鼓起,随时准备扑杀。 唯有来人——张自强,神色如常。他往前一步,无视那些指向他的暗器与刀锋,淡淡道: “我只是来谈谈。你们防我做什么?北仑泗该死,我动手清场,天经地义。而你们,和我没仇没怨。” 他扫视二人,嘴角微扬: “所以,我们可以做朋友。” 天道教老大和胖子对视一眼,瞳孔骤缩。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北仑泗的覆灭,果然出自此人之手。 而那背后恐怖的国际势力……极有可能,正是猛龙会的靠山!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天道教和斗山还真不能轻易招惹猛龙会。尽管搞不清张自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斯文男还是略一迟疑,示意他坐下——在他看来,跟猛龙会交朋友,总比当敌人划算得多。 “这才对嘛。”张自强一把推开对方保镖,大步流星地走到两人中间,毫不客气地落座,“两位,我可没恶意,就是来打个招呼,联络下感情。来,干一个。” 斯文男和胖子面面相觑,只得端起酒杯轻轻一碰。 起初气氛还有些僵硬,但张自强谈吐风趣,妙语连珠,三两句话就让场面热络起来。笑声不断,话题越聊越深,仿佛真成了老友聚会。 就在三人因一个段子笑得前仰后合时,异变陡生! 只觉衣领猛地一紧,斯文男和胖子的脑袋已被狠狠砸向大理石桌面,砰然作响!脑海嗡鸣炸裂,眼前金星乱窜…… 这突袭来得太快太狠,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他们自己的手下,也早已卸下防备,完全没料到张自强会突然翻脸。 更没人想到,这家伙竟在谈笑间暴起发难,一手一个掐住后颈,反复往桌上撞! 第一下震得神志涣散,第二下已是头破血流,鲜血顺着额头淌下,模糊了视线。 手下们终于回过神,纷纷拔刀扑上。可张自强冷笑一声,抄起空酒瓶往桌角猛磕——“咔!”玻璃碎裂,断口锋利如刀。他反手将残瓶抵在斯文男脖颈,鲜血瞬间渗出。 “你疯了吗!想干什么!”有人怒吼。 张自强缓缓舔去嘴角溅上的血,双眼瞪得滚圆,瞳孔里燃烧着近乎病态的兴奋与杀意。 那张扭曲的脸,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令人骨髓发寒。 “放开我们老大,否则你别想活着走出去!”仍有人强撑着威胁。 张自强充耳不闻,伸手从胖子怀里摸出一把枪,抬手就扣动扳机—— “砰!” 子弹贯穿那名小弟胸膛,他闷哼一声,重重栽倒,抽搐几下再无声息。 全场死寂。 所有人僵立原地,冷汗直流,胃里翻江倒海却又不敢动弹。此刻的张自强,已不像人,更像是失控的野兽,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着两个奄奄一息的首领。 “张自强,够了。”一道低沉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那人缓步走出,张自强眼中的狂躁这才渐渐褪去,恢复几分清明。 下一秒,他猛然抬臂,握拳高举! 刹那间,酒馆四面门窗齐破,黑影如潮水涌入!数十道身影迅速控制全场,不仅制服了所有手下,连无辜顾客和店员也被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不过半小时,昔日高高在上的斯文男和胖子,已瘫在地上喘息微弱,命悬一线。 “先示好,降低对方戒心;再借势入局,拉近距离;最后雷霆出手,一击制敌。”那人冷冷开口,“张自强,你胆子不小啊。稍有差池,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你。” 说话的是米勒。他始终站在暗处,全程冷眼旁观——这是孔天成的命令:记录张自强今晚所有表现。哪怕他遇险,也不准插手。 张自强却毫无惧色,虽不再癫狂,但眼中那抹亢奋仍未散去。 “米勒先生,”他淡淡一笑,“既然敢做,我就已经算好了每一步。这种能一锅端的机会,百年难遇。正面硬拼?太蠢。擒贼,当然先擒王。” 米勒没再说话,心里却已经认定——张自强的脑子,真出了点问题。可这毛病,似乎歪打正着,让他变得比从前更敏锐、更狠辣,唯一的副作用是,做事越来越疯,近乎搏命,完全不在乎代价。 第二天上午,孔天成听完米勒的详细汇报,目光落在眼前低头垂手的张自强身上。 “然后呢?接下来怎么走?”他一边任由苏蓉蓉替自己理好领口,一边淡淡开口。 张自强声音低沉:“孔先生,天道教和斗山这种地下组织,头儿一倒,底下人不会急着报仇,反而会先争位置。内乱一起,正是乱局开端。我打算先隐下来,趁乱搅局,把更多势力拖进泥潭,等他们拼得两败俱伤,我再出手,坐收渔利。” 他说得干脆利落,条理分明,显然是反复推演过的——目的只有一个:让高丽彻底大乱,越乱越好,乱中才能夺势。 “不错,就按这个方向办。”孔天成点点头。 第456章 高丽只是试炼场 “但记住,你只有一个月。分寸自己拿捏。别忘了,高丽只是试炼场,你的表现,决定你能走多远。别让我失望。” 他走近一步,眼神如刀,直刺张自强眼底。 米勒悄然摸上了腰间的匕首,肌肉绷紧,随时准备暴起。昨晚那一幕仍历历在目——张自强从冷静瞬间切换到癫狂,像换了个人。他必须确保这家伙不会在孔天成面前失控。 所幸,张自强依旧低眉顺眼,毫无异动。 “是,孔先生,我明白!”他后退两步,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待人走远,米勒低声开口:“老板,张自强……怕是真的疯了。昨晚他……” 他想劝一句:这种人,不该委以重任,万一出事,后果难料。 孔天成却抬手打断。 “你得先弄清楚,他为什么疯。”语气平静,“被最信任的人背叛,那种恨,压在胸口,不爆发才怪。他现在的疯狂,不过是在泄恨。这没什么不好。” 他瞥了一眼米勒的手,唇角微扬:“刚才,你已经准备动手了吧?只要他有一丝异常,你就割他喉咙?” 米勒点头,毫不掩饰。 孔天成轻笑:“你做得对,但没必要。他的行为是疯的,思维却是清醒的——这正是我要的。一个理智的疯子。相信我,将来地下世界,必有张自强一席之地。” 话语笃定,不容置疑。米勒沉默退下,却不知这番话,不过是低估了未来——几年后,张自强执掌的猛龙会,将横扫全球,成为史上最大的地下帝国。 …… “老板,按照李顾问的布局,我已经斩断陈青松所有越界动作。但他最近试探频繁,恐怕要有大动作了。” 孔天成刚落地香江,留守的霍建宁立刻上前汇报。 陈青松的扩张近乎贪婪,短短时间,已将香江商界挤压得喘不过气。除了光明集团与八克莱财团,其余势力几近瓦解。大批商人开始转移资产,准备离港另谋出路。 “干得好。”孔天成拍了拍霍建宁肩膀,眼中满是赞许。 稍顿,又道:“建宁,还有件事,得你亲自跑一趟。” 霍建宁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闻言心头一热,立刻挺身:“老板您说,什么事我都办。” 孔天成轻笑一声,语气淡然:“去把那些无家可归的公司老板全都请来,我有点事,想跟他们聊聊。” 霍建宁闻言微微颔首。他一直盯着陈青松的动作,暗中记录不断,这些资料足够精准锁定每一个失势的商人。要召集人,不难。 但他临走前还是忍不住试探一句:“老板,您叫他们过来……是打算联手对付陈青松?” 孔天成勾了勾嘴角,没接话,只道:“到时候你就明白了,先去办,越快越好。” 霍建宁转身离去。等他一走,李嘉成才慢悠悠开口,带着几分笑意:“这小子能力是有的,就是脑子转得慢半拍——守城可以,开疆不行。” 能得到李嘉成这般评价,足以说明霍建宁确有过人之处,但也暴露出他的局限。 孔天成听了只是笑,眯着眼问:“这么说,李叔您已经猜到我打什么算盘了?” 李嘉成指着他,佯怒道:“你当我混这么多年是白混的?你从头到尾就没把陈青松当回事,怎么可能拉人组队围剿他?” 孔天成不置可否,反问:“万一我最近发现放得太久,他尾巴翘上天了,想补救呢?” “省省吧。”李嘉成翻了个白眼,“你要真犯这种低级错误,光明集团早被你折腾没了。你分明是想给他们指条活路——等收拾完陈青松,顺势接管香江经济,名正言顺,不留骂名,对吧?说吧,打算把这群人塞去哪儿?美国?日本?别整去高丽就行,我过去那边还得清净点,要是被一堆旧识缠上,麻烦一堆。” 不愧是曾经站上世界财富榜的男人。那榜单虽常被人调侃,但能上榜,本身就说明了实力。 他这一番推测,分毫不差。 孔天成正是要送走这批老板。既清场,又立牌坊——一举两得。 再让媒体一通猛炒,立马就能塑造出一个孤身迎战、为民除害的英雄形象,舆论高地轻松拿下。 “您啊,”孔天成笑道,“怕我把人送去高丽,影响您的布局吧?毕竟里面不少是老熟人。异国相逢,看在情分上你不帮都不行。真让他们知道你在那儿,恐怕门都要被踏破。” 李嘉成眼神微闪,苦笑出声。 他在孔天成面前,确实藏不住心思。所幸当初对方选择的是招揽,而非落井下石。否则今日局面,不堪设想。 “行行行,你聪明。”他摆摆手,“那你倒是说说,到底要把他们弄去哪儿?” 孔天成笑意加深:“放心,绝不去高丽。有个地方,比那儿合适多了。” 第二天上午,将军澳酒店宴会厅内,一群衣着考究却面色憔悴的前企业主陆续到场。 人人强撑体面,脸上挤出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一看就是硬撑出来的。 这种假装镇定的模样,荒诞又心酸。 “哎,你们知道孔老板叫咱们来干嘛吗?”有人低声发问。 这也是所有人心里的疑问。收到邀请时,第一反应是惊喜——莫非光明集团终于要动手了? 他们曾以为,孔天成按兵不动是在蓄力,如今时机成熟,准备联合众人反扑,将八克莱财团彻底逐出香江! 但转念一想,这事儿又不太可能。 无论是对光明集团,还是八克莱财团来说,他们这些人,说白了就是尘埃级别的存在。如今连公司都没了,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剩账户里那点钱。可问题是——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输不起。 赢了?孔天成真会把钱和产业原封不动还回来? 输了?谁来填他们这一身的窟窿? 揣着这份忐忑,他们来了。一开始,谁也不提这事,生怕被人看出胆怯。可当有人终于撕开遮羞布,才发现——原来大家心里都一样没底。 第457章 香江的事,交给我 “依我看,咱们啥也别干。”一人开口,“公司是没了,可存款够我躺平一辈子。以后再找机会东山再起,不差这两天。” “我也这么想。”另一人接话,“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咱们掺和个屁?我打算跑远点,国外亲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我去投奔他,重新开始。” “光明集团是大,可陈青松背后是谁?八克莱财团!全球顶尖的巨无霸。真要动起手来,孔老板能不能撑住都难说。咱们现在最该做的,是自保。” 七嘴八舌间,态度逐渐统一。 不管孔天成召集他们是为了什么,第一选择,永远是保自己。 就算将来被骂逃兵,也比最后落得一无所有强。人本就自私,连饭碗都端不稳,还谈什么情义、抱负? 就在众人达成默契时,宴会厅大门被推开。 孔天成走了进来,步伐沉稳,气场全开。 所有人立刻换上笑脸,纷纷起身招呼,嘴里全是溢美之词。 面子工程,必须做到位。毕竟在过去,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连站在孔天成面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如今能收到邀请,已是莫大荣幸。 孔天成含笑回应,一路穿过人群,登上了前方高台。 “各位,感谢你们赏脸。”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废话不多说,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一件事想商量。我知道,你们心里多半恨陈青松,或者他背后的八克莱财团。可恨归恨,没招儿,是不是?” 话音落下,众人心头一紧。 果然来了。 他们早猜到,孔天成不会无缘无故请他们吃饭。这分明是要拉盟友,联手反击。 不等他继续,便有人站出来,语气坚决:“孔老板,陈青松那孙子确实该死!但您要是想拉我一起动手,那恕我不能奉陪。对我而言,光明集团也好,八克莱也罢,都是云端上的存在。你们一个念头,就能让我万劫不复。这浑水,我真的不想再蹚了,还请您体谅。” 话说得直,态度更直。 孔天成却不恼,依旧笑着,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看大家脸色,应该都是这个意思吧?” 众人彼此对视,随即陆续开口。有的委婉,有的干脆,但意思如出一辙——香江的是非,他们不碰了。 孔天成点点头:“好。人各有志。换个位置,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理解,完全理解。” 这话一出,反倒让不少人心里咯噔一下。 甚至……有点愧疚。 孔天成在香江称霸多年,从没搞过清算,也没仗势欺人。明明有能力吞下整个市场,却从未对中小企动过黑手。相反,每当光明集团的策略波及到其他行业,他还会主动补偿,做事滴水不漏,堪称教科书级别。 正因如此,他们如今拒绝他的请求,他却不责反谅。 这份胸襟,反而让人坐立难安。 “孔老板,我们真没得选啊。光明集团和八克莱财团这俩庞然大物硬碰硬,咱们这些小角色顶多算颗棋子,搞不好连渣都剩不下,您要怪我们不敢出头,我们也只能认了。”有人苦笑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 话音刚落,四下纷纷附和,一时间叹息声此起彼伏。 孔天成没打断,只是安静地坐在舞台边沿,听着众人倾吐心声,偶尔点头应上两句。没有居高临下的姿态,也没有强势的压迫感,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卸下了他那层“大佬”的外壳。 等声音渐渐平息,他才缓缓起身,拿起话筒:“你们的意思,我懂了。现在,也该我说几句真心话了。” 人群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你们很多人是从零干起来的,一手一脚打下江山,公司就是命根子。如今被人连根拔起,心里憋着火,恨不得掀了天——这种恨,我比谁都清楚。可你也知道,拿胳膊去挡车轮,最后只会粉身碎骨。所以你忍了,咽了,把怒火压进胸口,对吧?” 一句句戳进心窝,众人沉默着点头,眼底泛起复杂情绪。 孔天成环视一圈,声音陡然抬高:“但有一件事,你们都想错了——我叫你们来,不是为了报仇,也不是要你们站队支持我。” 全场瞬间炸锅。 什么?不报仇?那聚这么多人干什么?唱温情剧吗?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孔天成已冷冷接道:“不用猜,陈青松下一步一定会对我动手。这场仗一旦开打,将是香江史上最大规模的经济风暴。到时候,整座城都会被掀个底朝天!” 没人怀疑这句话的分量。 一边是盘踞本土几十年、掌控近半经济命脉的光明集团;另一边是背靠国际资本、吞下三成市场的八克莱财团。两大巨头正面冲撞,掀起的不是浪,是海啸。 谁要在风口上冒头,结局只有一个——碾成灰。 “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时候还敢跳出来逞英雄的,不是疯子就是傻子。”孔天成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所以,我不是来拉你们下水的。” “孔老板,”有人忍不住问,“您这是打算单挑陈青松?” “不然呢?”他笑了笑,带着几分孤勇,“但我并不孤单。因为我知道——你们的心,和我在一起。哪怕只是精神上的支撑,也足够了。”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哄笑出声,笑声里却裹着酸涩与不甘。 谁不想亲手雪耻?可现实摆在眼前,实力悬殊,动一下都是死局。可正因如此,胸中那股火才烧得更旺——从头再来,爬得更高,站在人之上,再不受制于人! 看到众人眼里的光重新燃起,孔天成知道,时机到了。 他轻轻一挥手,语气转暖:“香江的事,交给我。接下来,咱们聊聊你们的路。” 众人一怔,纷纷抬头。 紧接着,一个陌生面孔走上台来,衣着朴素,气质沉稳,明显不属于这个圈子。 “这位,”孔天成侧身介绍,“是华夏商业统筹部的领导,今天特意请来,给大家讲点干货。” 第458章 为了在座所有人铺路 那人接过话筒,笑容和煦:“大家好,我姓张,是商业统筹部的副部长。别拘束,叫我老张就行。” 没有官腔,没有架子,说话像拉家常,反倒让人放松了几分。 “前两天接到孔先生电话,听完他的想法,我立刻组织了一场专项会议。针对他提出的方案,我们做了深入评估,现在有几个好消息,想当面告诉各位。” 说着,他从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语气郑重起来: “孔先生考虑到大家目前的处境,主动向我们提议——为有意在大陆重启事业的朋友,争取一批扶持政策。” 空气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全场哗然。 原来孔天成说请这么多人来,并不是冲着陈青松去的——这话还真不是随口一说,而是早有布局,目的竟然是为了在座所有人铺路。 老张年纪不大,动作却慢悠悠的。就在众人屏息等待时,他终于点开一份文件,缓缓开口:“根据我们最终研究结果,凡是在场诸位,若有意到大陆发展,将享受以下政策支持。” “第一条,完成备案者,可享一至三年免税优惠,具体时长标准稍后公布。第二条,若有意设立企业,落地地方政府将给予强力扶持,各地政策不同,会后可单独咨询。第三条……” 他一条条念下去,语气平稳,底下的人却早已炸了锅。 光是“免税一到三年”这一条,就足够让所有人瞳孔地震。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哪怕从零起步,也能直接站上起跑线的前端!更何况,这还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更多实打实的利好。 每听一条,众人眼里的光就亮一分。有人眼神发直,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内地盖楼圈地、财源滚滚的画面,恨不得立刻订机票打包出发,开启人生新篇章! 孔天成坐在角落,冷眼看着这群人情绪起伏。 李嘉成慢悠悠呷了口茶,顺手也给他倒了一杯,眯着眼道:“你小子,是不是早就布好局了?不然这位张副部长,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拿出这么份重磅文件出来?” 孔天成不置可否,只轻抿一口茶。温度刚好,入口温润。 “也算不上全是我安排。这些政策,其实早几年就有了雏形。自从我开始在大陆投资,商业统筹部就打算以我为试点,推动更多香江商人北上,带动经济联动。可惜那时候没人看得懂局势,都觉得大陆没前途,计划就这么压了下来。如今时机成熟,加上那边发展势头迅猛,对彼此而言,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提到投资大陆,李嘉成再次感慨:这家伙的眼光,真是毒得离谱。 别人都避之不及的地方,他偏偏一头扎进去,结果呢?步步踩在风口上,稳得不像话。 现在大陆的发展速度,简直一日千里。照这个势头下去,二十年内,华夏必将彻底翻身! 别人现在才刚刚嗅到机会的味道,而孔天成,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落子布局——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预判了时代! 当然,他当然知道未来会怎样。只是李嘉成不知道罢了。 “我之前也做过调研,”李嘉成放下茶杯,语气随意了些,“那边的地产,现在正是黄金窗口期。我也动过心思,奈何资金一直卡着,拖到现在。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陈青松那王八蛋又冒出来了!要不是他当初搅出那场泡沫,佳宁集团崩得那么彻底,我至于连这点本金都要精打细算这么久?” 越说越气,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他自己当时杀红了眼,投得太狠,才导致后续无力回天。 叹了口气,他又看向孔天成,语带蛊惑:“你啊,等收拾完陈青松,要不要也试试地产这一块?听我的,只要进场,绝对血赚!” 孔天成清楚李嘉成的眼光,更清楚这家伙靠什么真正起家。 但眼下,他并没打算踏入这片最暴利的战场。 倒不是犹豫,而是懂得——步子迈太大,容易扯着筋。 地产这行,小打小闹没意思,真想玩大的,就得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况且,实话讲,华夏真正的地产狂潮,还在十几年后。现在入场,确实能赚钱,甚至赚得盆满钵满。 但孔天成的风格从来不是小赚即安。 他要动,就一定要动得惊天动地。 “李叔,这事咱们回头再议。你不如先琢磨琢磨高丽那边怎么走——虽说有LG打底,可其他财阀也不是省油的灯,背后盘根错节,高丽本就是个泥潭,想独善其身哪有那么容易?”孔天成轻描淡写地岔开了话题。 李嘉成却笑了,眉眼间透着一股狠劲:“你小子就这么不信我?等着瞧吧,泥潭又如何?这次正好让你见识见识,像我们这种从烂泥里爬出来的人,是怎么逆风翻盘的。” 他这话不是吹的。孔天成清楚得很,李嘉成是从底层血拼上来的狠角色,真要动起手来,手段比谁都硬。正因如此,他才敢把这摊子事交给他一个人去办。 此时会场内,老张已经念完了一整套优惠政策,台下早已炸了锅。若非亲眼所见,谁都会以为这些人要把老张当场抬起来供着——那眼神,简直像在看救世主。 孔天成见火候已到,便踱步上前,站到老张身旁,语气沉稳却不失温度:“这是我能争取到的最优条件。还没拿定主意的,可以找老张细聊;已有规划的也不妨听听,多个出路,总比死路一条强。” 一时间,感恩戴德之声不绝于耳。在他面前,众人几乎热泪盈眶。有人哽咽着说,孔先生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贵人。 有了这些政策,还愁什么前路?用不了几年,他们在大陆的发展恐怕就能甩香江十条街! 如今大陆的崛起之势,早不是秘密。新闻天天报,数据年年涨。就连原本打算远走海外投亲靠友的,也都当场改了主意,围在老张身边争着问细则。 第459章 明天,就是终局 “剩下的交给你了。”孔天成淡淡交代一句,“饭局已经安排好,时间差不多就让服务员带路。” 他转身欲走,人群却纷纷挽留,甚至有人红了眼眶。夸张点说,是孔天成给了他们第二次人生。若没有这场宣讲,很多人真不知道明天该往哪走。 但他还是走了。拒绝得干脆利落。他的目的已经达成——这些人至死都不会想到,孔天成所做的一切,根本不是为了他们,而是为了自己。 等一切尘埃落定,整个香江都将落入他掌心。而这一手人情,更是直接送到了大陆那边,堪称一举两得。 这么多商人集体北上,对经济拉动不可估量。否则,上面也不会特意派一位副部长级别的人物亲自坐镇。这份重视,可见一般。 走出酒店,孔天成抬头看了眼晴空万里的天。 “接下来,轮到陈青松了。” 未来几天天气晴好,只不知那位的心情,能否一样晴朗。 三天转瞬即过。这一天,陈青松广发请帖,连孔天成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最荒唐的是,他竟以八克莱财团的名义发出邀请,而非个人。 这就尴尬了——哪怕你再看不上陈青松,面对一个财团的正式邀约,也很难当面驳回。 说白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最近香江这场风暴由他掀起,可明面上,却从未见过他露脸。 毕竟,他可是背着重案在身的人。一旦现身,立马就得被请去喝茶。 所以他聪明得很,只借八克莱这块牌子行事。没人能抓他把柄,因为他根本不露头。他也清楚自己的处境,这些年,从未在公众场合出现过。 “老公,他用财团名义办酒会,还请遍香江上层名流,到底图什么?”苏蓉蓉皱眉问道。 孔天成瞥了眼桌上的请柬,随手一扔,“还能图什么?敲山震虎罢了。这是冲我来的。这场酒会,既是宣战书,也是最后通牒——让所有人选边站队,别站错了坟头。” 苏蓉蓉沉吟片刻,眸光微闪:“说穿了,他不就是想借八克莱财团的名头施压,逼别人跟咱们划清界限?” “无所谓。”孔天成轻笑一声,神色淡然,“他搞这套,无非是为后续铺路。前提是,他笃定自己稳赢。可归根结底,这是一场经济战,那些被请来的名流,不过是陪衬罢了,吓唬一下外人,图个声势而已。” 酒会定在明晚,时间既已落定,孔天成也懒得再费心周旋。今天,他只想彻底放空。 对陈青松而言,明天是宣战,是立威。 但对孔天成来说——明天,就是终局。 既然对方亲手搭好了舞台,那他就不客气了,顺势一击,直接送他跌进谷底,永无翻身之机! “叔叔!”校园里,爱丽丝一眼瞥见孔天成,小脸瞬间亮起,飞奔而来,扑进他怀里。 都说小孩学得快,这话真不假。才多久,她的小嘴已经说得字正腔圆,清脆动人。 “小丫头,去跟老师请个假,下午叔叔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孔天成一把将她抱起,语气宠溺。 要不是清楚汉克没孩子,他差点以为这小姑娘是哪位西方女神遗落人间的血脉——不然怎会生出这般惊世容颜? 如今不过六七岁,眉眼未开,已是倾城之姿。再过几年,还不得迷倒众生? “叔叔……我下午没课,可师父给我留了好多功课。”爱丽丝眨巴着眼,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怯意。 虽然她开朗了不少,但也只在孔天成、于程惠等寥寥几人面前才会流露情绪。在外人眼里,仍是那个安静如水的小仙子。 可每看到她手臂小腿上日渐分明的肌肉线条,孔天成就忍不住想骂于程惠。 好好的一个公主苗子,白白净净多可爱,偏被那人忽悠去练武,生生把玉藕般的手脚练出力量感来。再打几年拳,公主变女战士,他这个当叔叔的都要认不出! “你师父那边,我自会安排。”孔天成嘴上说着,心里却冷笑:我才不去通知他,让他自己干着急去吧! 天气燥热,许久未出海,正好趁今天带一家人散心。 反正是晚上才轮到酒会,他们完全可以在海上过一夜,第二天清晨返航,刚刚好。 自从光明旅游公司全面运营后,光明香江号就成了公司的招牌,一年到头来回穿梭于香江与普吉之间,几乎从不停歇。 这次,孔天成选的是另一艘船——一艘全新的大型游轮。 这可不是普通货色,而是光明造船厂重建后打造的第一艘旗舰,意义非凡。 说起这家造船厂,还有段趣事。 当初包船王接连抛售旧船,听说孔天成搞了个光明旅游,立马找上门,想把剩下的船打包甩给他。 结果被孔天成一口回绝。 包船王当场撂话:你迟早会求着我回来买船! 孔天成没争辩,转身就下令加速重建造船厂,砸下重金,又从光明科技抽调了一批精通船舶设计的技术骨干。 短短数月,便造出了眼前这艘足以跻身全球顶尖行列的豪华游轮。 无声无息间,打了包船王的脸,还打得啪啪响。 郑海涛久违现身,满脸红光,皮肤黝黑发亮,一看就是常年泡在船台上的成果。 “老板,船您看过了,还满意吗?哪儿不合心意,您说,我立刻带人改!”他挺胸抬头,语气十足自信。 孔天成早已绕船一圈,说实话——挑不出毛病。 这艘游轮,比起光明香江号,简直是降维打击。 “不用了,我很满意,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让蓉蓉给你备了个大红包,记得去领。”孔天成向来不吝赏赐——干得好就得重奖,这才叫激励人心。 “嘿嘿,谢老板!”郑海涛夸张地拱手一拜,活像古装剧里的小厮,逗得全场哄堂大笑。 闹完一场,他正色道:“老板,这船到现在还没名字。我本来琢磨了几个,想着给您参考,可实话讲,我这文化水平实在拿不出手,真想不出什么配得上这艘游轮的名字——放眼全球,它都是顶尖的存在。” 第460章 海王号 说它顶级,绝非吹嘘。不仅奢华程度登峰造极,方方面面都堪称碾压级配置。 单论船体材料,就是目前造船界最顶级的军工级别合金,通常只用于主力战舰。这艘游轮有多抗揍?可想而知。 动力系统更是光明科技最新研发成果,在民用领域已逼近极限,几乎触达军规标准。 之所以没直接上军用引擎,是受限于法规明令禁止。倒不是孔天成搞不定这条款,而是他压根觉得没必要——造这船是为了度假出海,又不是要发动海上突袭,装个军用心脏纯属浪费。 况且现在这套动力性能已经无限贴近军规,仅差一线之隔,够用就行,何必自找麻烦? “名字嘛……让我想想。”上一艘船本就是招牌性质,取名顺理成章。可这一艘,是他私人座驾,意义不同,命名自然更需斟酌。 “叔叔,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船,要不……叫美丽号?”爱丽丝眨着眼睛提议。 孔天成心头一抽。哪怕再宠她,也只能假装没听见——这名字实在太……朴素了点。 “这船一出港,其他游轮全得靠边站,气势完全是王者级别,跟成少气质太搭了!不如叫‘王者号’?”周骏立刻接话,狗腿功力炉火纯青,马屁张口就来。 孔天成额角青筋微跳。这名字听着怎么跟“美丽号”半斤八两? “不行不行,”孔阳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如圣旨降临,“‘王者号’要是军舰还说得过去,拿来叫游轮,总觉得别扭。” 换别人这么说,周骏或许还要辩两句,可说话的是孔天成他爹——在场谁都敢顶嘴,唯独不敢跟他犟。 “我也觉得太张扬了。”苏凌红也加入讨论,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既然是船,名字还是贴着大海走,更有意境。” 孔天成心头忽然掠过一丝不安,像是暴风雨前的闷热,说不清源头在哪。 下一秒,苏凌红眼睛一亮:“不如就叫‘海王号’吧?一听就跟海洋有关,又显贵气,多响亮!你们觉得呢?” 她兴致勃勃地环视众人,满脸期待。 众人默然片刻,随即纷纷点头称赞,一致认为这个名字大气又有格调——全然没注意到,孔天成的脸色已经黑成了深海沟。 他整个人仿佛被塞了一嘴喜鹊粪,又苦又涩,还得强撑微笑。 海王……这俩字能乱起吗?偏偏还是亲妈拍板定下的。难道真是天意难违?自己女人多点,就注定逃不开这个称号? 可惜在场没人懂“海王”背后的暗讽意味,只当是个威风凛凛的好名字,赞不绝口。 看着母亲得意洋洋、鼻孔朝天的模样,孔天成只能苦笑认命——这艘船,终究是逃不过“海王号”的命运了。 在船身上刻名字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孔天成干脆让郑海涛先放一放,等回头再慢慢弄,眼下最要紧的——出海嗨起来! 人数清点完毕,崭新的“海王号”正式启航,迎来了它的首次远航! 阔别大海这么久,众人一登船就兴奋得不行,气氛直接拉满。 爱丽丝如今是团宠本宠,上蹿下跳在甲板间乱窜,撞了人、碰了东西也无人责怪,反而一个个围上去问她磕着没、伤着没,捧得跟小公主似的。 顶层甲板上,孔阳和苏凌红并肩而坐,笑看着底下年轻人打闹。见孔天成正仰头张望,两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上来。 孔天成刚走过去,还没站稳,孔阳立马板起脸:“小兔崽子,你到底啥时候给咱老孔家开枝散叶?等得我都快秃了!” 完蛋。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提这种事,打死也不上来!原以为有了爱丽丝能转移火力,结果这俩老人家根本不受骗,该催还是催。 他立刻投去求救眼神,直勾勾看向苏凌红,指望亲妈能替自己说句话。 苏凌红叹了口气,轻斥孔阳:“你瞎逼逼儿子干什么!” 孔天成心头一暖,果然还是妈靠谱啊…… 可下一秒,苏凌红脸色一沉,眼神冷下来,语气陡然炸开:“那几个女人真是废物点心!一个个花瓶样貌,肚子却一点动静没有,留着过年吗?趁早收拾包袱滚蛋,我给你找能生的!” 孔天成瞬间清醒:忘了,家里真正掌权的是他妈,尤其在“生孩子”这事上,强势程度堪比女帝临朝。 求她帮忙?纯属自投罗网。 “阿成,妈最近相了好几个姑娘,腰细胯宽,一看就是生育高手,要不要安排见见?现在这几个,哪凉快哪待着去!”苏凌红说得理直气壮,霸气依旧。 孔阳乐了,正准备看戏,忽然神情一滞,像是想起了什么,凑近苏凌红耳边低语几句。 两人对视一眼,齐刷刷将目光盯在孔天成身上,眼神古怪得像是在看稀有物种。 孔天成浑身汗毛倒竖,“爸,妈,有话直说,这么盯着我干嘛?瘆得慌。” “儿子啊,你……”苏凌红欲言又止,像是在斟酌措辞。 最后还是孔阳一咬牙,直接捅破:“阿成,你跟爸说实话,这么多女人抢着跟你,结果一直没动静……该不会,是你身体不行吧?” 孔天成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背过气去。怎么说着说着就上升到人身攻击了?还专挑男人最忌讳的地方戳? 可他的沉默,在父母眼里却成了默认。 苏凌红立刻换上心疼表情:“儿子,别难过了。这种事情,咱们家也不是没经历过。你爸当年……” “咳咳!”孔阳猛咳嗽两声,满脸尴尬地打断,“你瞎说什么呢!” 苏凌红翻了个白眼:“怕啥?我说的不是实话?当初你不就是因为这个差点跟我分手?” “……”孔天成眼前一黑。他再次刷新认知——原来爸妈年轻时也这么野? 他对这些陈年秘辛毫无兴趣,只觉得脚趾抠穿甲板,仿佛小时候无意撞见“父亲正在用力捶打母亲”的那种社死现场。 “爸,妈,我身体好得很,健壮如牛!”孔天成猛地起身,“你们慢慢聊,我去看看爱丽丝跑哪儿去了!” 第461章 父母的爱 转身就想溜。 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孔阳和苏凌红异口同声的怒吼: “站住!给老子滚回来!” 但孔天成万万没料到,刚坐下没多久,孔阳便意味深长地开口了:“儿子,你也老大不小了,事业上早把老子甩出几条街,我懂你有自己的打算。可我和你妈年纪一天比一天大了,就你这一个儿子,心里头总盼着你能成个家,看看儿孙绕膝的样子。” 这话一出,孔天成心头猛地一颤。 重生一世,他比谁都更懂生命的重量,也更明白父母那沉甸甸的牵挂。 更何况这是什么年代?二十出头不结婚不生娃,简直像犯了天条。跟前世那个晚婚晚育、甚至不婚不育都稀松平常的时代,完全是两个世界。 上辈子,女人三十都不急着嫁人,男人反倒越老越吃香。什么独身主义、搭伙过日子不领证、结了婚也不生娃……五花八门,谁也没资格指指点点。 所以他对生孩子这事一直不着急——趁年轻拼事业,等功成名就再考虑家庭,一点都不迟。 “爸,妈,你们的心意我懂。”孔天成正色道,“但我也有自己的节奏和规划,希望你们能尊重我的选择。” 他想借这个机会把话说开,免得以后隔三差五上演这种温情逼问戏码。 孔阳和苏凌红对视一眼,终究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孔天成已经做好被数落的准备,结果下一秒,却见父亲轻轻搂住母亲,两人齐齐望向他,眼神温柔得能化出水来。 “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和你妈就不催了。人生是你自己的路,我们陪不了你一辈子。只愿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这就够了。” 一句话,直接击穿了他的防线。 眼眶瞬间发烫。 他清楚得很,他们有多渴望他早日成家,为孔家延续香火。 可现在,他们却为了他,亲手放下了那份执念。 这哪是退让?分明是倾尽所有的偏爱。 眼看儿子红了眼圈,苏凌红也差点绷不住。孔阳作为一家之主,立马轻咳两声,转移话题:“对了,儿子,咱们聊聊爱丽丝的事。” 孔天成迅速敛神,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爸,怎么了?” 孔阳拍了拍妻子的肩,语气沉了几分:“之前没注意,但这几天夜里,总听见她屋里有动静。我们悄悄去看,发现这丫头睡觉总做噩梦,哭得撕心裂肺的。后来你妈陪着睡,噩梦少了,可精神状态明显差了不少。” 孔天成一直觉得父母照顾得妥帖,每次见爱丽丝也都活蹦乱跳的,从没往深处想过。 直到此刻才意识到——不对劲。 “带她去医院查过了。”孔阳继续道,“怕是心理或精神出了问题。孩子小,早点发现问题好,拖久了容易酿成大患。” “结果呢?”孔天成紧问。 孔阳摇头:“各项检查全正常。医生说,她有点自闭倾向。问了日常情况后判断,最大的可能是还没真正融入这里。表面看着没事,其实心里一直筑着墙,走不出来,也接不进新生活,总是困在过去的影子里。” 孔天成心头一凛。 心理问题看似无形,可一旦积压发酵,比许多肉体顽疾更可怕。 “我们也琢磨了很久,试过各种办法,想撬开她这道心防,让她真正接受现在的生活。”孔阳苦笑,“可效果……不太理想。” 看得出来,孔阳和苏凌红是真的用了心,也真的急了。 这里面不只是对这小丫头的心疼,更掺着实打实的喜欢。 孔天成上辈子那个时代,心理学确实突飞猛进,但他又不是干这行的,懂的也就那么点皮毛,大部分知识还是从电视剧和网上东拼西凑来的。 他沉下心来回想爱丽丝的过往——打她记事起就跟汉克颠沛流离,居无定所,连个像样的“家”都没见过。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对“归属”有清晰的概念? 问题恐怕就出在这儿。她心里没根,自然在哪儿都安不下心来。 总怕眼前的一切会突然消失,就像从前那样。别说是个孩子了,就算是个成年人都未必扛得住这种反复的失去。 “爸,妈,这事交给我吧,我有主意了。”孔天成语气笃定,虽然具体能不能成还没谱,但方向已经在他脑子里成型。不过动手之前,他还得先过汉克这一关——毕竟名义上,汉克才是她爹。 一听这话,孔阳和苏凌红顿时松了口气。他们老了,思维也跟不上时代,儿子年轻,脑子活,办法自然比他们多。 正事谈完,孔天成起身准备去找爱丽丝。刚要走,苏凌红却压低声音问:“儿子,你身体真没事吧?跟妈别藏着,当年你爸那毛病,还不是我治好的。” 孔天成转身撒腿就跑,心里直呼受不了——老妈这张嘴,真是句句暴击,完全招架不住。 他的身体当然没问题。不止是体力远超常人,他对这副躯壳早已研究透彻。只要他不想,哪怕女人使尽手段,也不可能怀上。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倒真是省了不少麻烦。 入夜后,一行人在大甲板上办起了烧烤派对。 新鲜的肉串、现捞的海鲜,香气四溢,比那些天价餐厅吃得还痛快。 头顶繁星如瀑,海风轻拂,凉而不寒。 孔天成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某部动漫,里面有个漂在海上的移动餐厅,生意火爆到离谱。他心头一动:这路子,自己搞一个,估计也能火。 第二天一早,他便下令返航。 并不是为了参加陈青松那场酒会——那种场合,去不去都一样。陈青松在他眼里,早就成了用完即弃的工具人,价值榨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不过是收尾罢了。 这次急着回来,是为了去医院找汉克。 “老板,听说你们出海玩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汉克气色好了许多,前两天其实就能出院,但医生坚持让他多留几天观察,毕竟那颗子弹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能活下来已是万幸,谨慎点没坏处。 第462章 我认她当义女 在孔天成的强制命令下,汉克只能继续窝在医院,每天靠刷手机打发时间,巴不得早点自由。 “汉克,我今天来是有件重要的事跟你谈。”孔天成神色认真。 看到这表情,汉克心头一紧,喉咙一滚,默默点了点头。 孔天成把爱丽丝的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听完之后,汉克整个人垮了下来,满脸悔意。 “老板……我当初……是不是不该收养她?要是把她送进孤儿院,或者交给普通家庭,她会不会……就不会变成这样?” 话音里满是自责。 孔天成看着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要做的不是后悔,而是解决。除非你的愧疚能让她好起来——可事实是,它不能。” 汉克沉默片刻,终于抬起头,深吸一口气:“老板,那你现在……有什么办法吗?” 孔天成沉默了一瞬,眼神微沉,“现在的医学手段确实搞不定这种心理问题。但我有个主意——爱丽丝最缺的是什么?归属感和安全感。那我就给她补上这两样东西。第一步,就是让她拥有一个家,还有一个在那个家里不可替代的身份。” 汉克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没完全明白,但他心思细腻,早已把孔天成突然中止度假、赶回医院前后的言行串成一条线,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老板……”他试探着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敢置信,“您该不会是想……收养爱丽丝吧?” 这话一出,他自己都觉得离谱,可除了这个解释,还真想不出别的法子能给一个小女孩稳稳当当的归属与安全。 见孔天成不吭声,汉克心里咯噔一下:坏了,猜中了? 他干笑两声,强作镇定:“这主意不错啊,我一个大老爷们带个丫头,终究不太方便。要是您真愿意正式领养她,那自然最好不过……” “你脑子进水了?”孔天成翻了个白眼,直接打断,“谁要抢你闺女了?搞得像我要拆家似的。” 汉克懵了。不是领养?那刚才那一堆话是什么意思? “行了行了,一大老爷们跟琼瑶剧女主似的,动不动就感慨人生,恶心不?”孔天成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办法差不多,但差那么一点——我不领养,我是要认她当义女,干女儿。从今往后,我就是她干爹,她是我的家人。这么一来,归属感不就有了?” “那……安全感呢?”汉克挠头追问。 孔天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从小到大是谁把她护在手心?现在倒问我安全感在哪?你脑子里塞驴毛了是不是?” 挨了一顿骂,汉克反而笑得像个傻子。 没人要抢走爱丽丝,他照样能继续当她的靠山——这就够了! 得到汉克默许后,孔天成懒得再陪这位情绪过山车选手耗下去,刚出医院就掏出小灵通,给父母打了通电话。 孔阳和苏凌红一听,压根没反对。名义而已,他们早就把爱丽丝当亲孙女看了。不然那天半夜,怎么会第一时间察觉她不对劲,还抱着她哄睡到天亮? “有财,去于叔那儿。”一上车,孔天成便吩咐庞有财调转方向,直奔于程惠所在。 如今于程惠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虽然主要待在光明安保公司,但他武术导师的身份还在,时不时还得往学校跑。 眼下这个点,他应该就在公司。毕竟孔天成他们刚回国,于程惠立马就把爱丽丝接走了,说什么“功夫一天不练就退步”,半点不含糊。 孔阳原本还想求情,让小丫头多休息一天。结果人家自己先认错,态度端正得不行,保证落下的训练一定补上,还主动说今晚会晚点回家。 孩子都这么懂事了,老两口还能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被师父拎走。 车子驶入光明安保公司,许久未至,这里的变化却肉眼可见。 最明显的,是那些曾经从山沟里带出来的半大小子们。 经过于程惠一段时间的调教,整个人脱胎换骨。举手投足间透着股精气神,站如松坐如钟,人人一身练功服,整座公司仿佛与外面喧嚣都市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你怎么又来了?”于程惠一见到孔天成,脸立马拉下来,“又想拐我徒弟?” 以前爱丽丝还没出现时,他对孔天成可是春风拂面、笑容相迎。如今倒好,就因为多了个小徒弟,看他跟看贼一样。 “于叔,您这偏心也太明显了吧?我知道您一心想着把本事传下去,可爱丽丝还小啊,急什么?日子长着呢。”孔天成语气无奈,心里却清楚,于程惠的出发点确实无可指责。老爷子一身绝学,若真断在他手里,那可是整个武道界的损失。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个能扛起衣钵的苗子,自然捧在手心疼。 “偏心?”于程惠冷哼一声,眉眼一沉,“你要肯拜我为师,我会这么盯着她不放?你要是入门了,她想上天我都随她去!” 孔天成这才恍然大悟——感情闹了半天,老爷子是拿他当出气筒了。说到底,爱丽丝如今被压得连喘口气都难,根源还在他自己身上。 他天生异禀,学武过目不忘,举一反三轻而易举。这份天赋,连于程惠见了都动容,不止一次拍着大腿惋惜:“你要是肯练,这门功夫能翻十倍光耀!” 可惜,孔天成压根无心于此。老爷子没法,只能把所有希望全押在爱丽丝身上。 “于叔,您这话就冤枉人了。”孔天成立马摆出一副委屈样,“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学?是您非得让我拜师,我才推的。要不拜师也能学,我早跟您混了。我就是不想把咱们爷俩处成师徒,搞得生分,您得体谅我这点心思。” 嘴上说得情真意切,实则心知肚明——他根本懒得碰那些枯燥重复的套路。更清楚于程惠守旧到骨子里:不拜师,就不传功。只要死咬这个借口,老爷子再怒也没辙。 第463章 叫我爸爸 于程惠哪会看不透?可偏偏拿他没办法。这就是一场赤裸裸的阳谋,明知是坑,还得闭眼跳。 “少废话。”于程惠挥手打断,“你来这儿干嘛?提前说好,昨天你把她拐走一天,功课欠着,今天必须补完才准走人。” 他是师父,这话撂得稳如泰山。就算汉克亲自上门,他也照样敢这么说。 孔天成撇嘴一笑:“放心,我不是来带人的。给我点时间,行不行?” 于程惠眯眼看了看他,终于点头。 孔天成这才蹲下身,直视爱丽丝的眼睛,开门见山:“丫头,你是不是总怕有一天,现在这一切突然没了?” 他没绕弯子。爱丽丝比同龄孩子懂事太多,虚情假意那一套在这儿行不通。 空气一静。女孩抿着唇,低垂着眼,许久,轻轻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 她不安的根子,就在这儿。 既然怕失去,那就干脆让她再也无法失去——办法很简单,换个身份就够了。 “爱丽丝,”他语气郑重起来,“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认真答。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爷爷奶奶、那些漂亮阿姨,还有……你师父这里。” 她几乎没犹豫,用力点头:“叔叔,我喜欢!我喜欢爷爷奶奶,喜欢阿姨们,也喜欢师父!” 于程惠站在一旁,原本冷脸旁观,听到最后一句时,眼神微微一颤。 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亲传弟子的认可,像一缕暖风拂过心口。老头子强撑着面无表情,眼角却忍不住翘了翘。 孔天成余光扫过,心里冷笑:装,接着装,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他收回视线,继续道:“那好,最后一个问你——你愿不愿意,不再叫我叔叔,而是叫我……爸爸?嗯,我是说,义父。你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吧?我想从今天起,把你正式接进家里。从此以后,谁也别想把你和这一切分开。” 风仿佛停了一瞬。 女孩睁大眼,嘴唇微颤,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重量。 然后,她试探地、轻轻地,喊了一声:“爸……爸爸……” 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落进湖心。 答案,不言而喻。 或许在爱丽丝心里,嘴上喊的是孔天成叔叔,可骨子里,早就把他当成了父亲。毕竟除了汉克之外,待她最温柔、最用心的,就是孔天成了。而那种被无条件守护的感觉,连汉克都没能给过她。 所以当孔天成提出收她做干女儿时,爱丽丝没半点迟疑,只是略显生硬地改了口。 “哎,好女儿!”孔天成眉开眼笑,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这一抱本是轻柔至极,他甚至没用什么力气——可谁料,怀里的小姑娘突然放声大哭,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得四周安保人员全都愣住,齐刷刷投来目光。 “怎么了?我碰疼你了?”孔天成顿时慌了神。 他想松手查看,可爱丽丝却死死扒着他,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怎么推都不肯松。 “你这人啊,搞得好像平时亏待了她似的。”于程惠翻了个白眼,“她身子好得很,哪那么容易就伤着了?平日里精明得很,怎么一当爹反倒犯傻?看不出这丫头是在情绪决堤吗?” 说完也不理他,朝庞有财几人摆了摆手,示意先走,把空间留给这对父女,让那孩子痛痛快快哭一场。 也许吧,她等这个家,等这份温暖,已经太久太久。如今梦想成真,那些自童年起积压的委屈、孤独和恐惧,终于找到了出口,汹涌而出。 没经历过爱丽丝的日子,根本无法体会她内心的荒凉。 孤儿院的孩子够苦了吧?可至少有饭吃,有屋檐遮风挡雨,不会在寒夜里独自发抖。 可她不一样。汉克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杳无音信。那段时间里,她必须时刻绷紧神经,提防突如其来的危险。 她受过多少欺辱,只有自己知道。正如她所说,汉克每次都会替她讨回公道,可伤痕刻在身上,记忆烙在心里,一辈子都抹不去。 而现在,孔天成给了她一个只存在于梦中的世界——宛如天堂。每个人都宠着她、护着她,衣食住行皆如公主般优渥。在爱丽丝的认知里,这种待遇,唯有天使才配拥有。 她害怕这一切是幻影,怕一睁眼又回到那些肮脏阴暗的小巷,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等着汉克归来。压力之下,她夜夜惊梦,反而觉得梦里才是真实。 直到此刻,孔天成那一句“做我干女儿”,彻底击碎了盘踞多年的梦魇。有了这层名分,她终于敢相信:这不是梦,是真真切切发生在她身上的现实。 任由小丫头在他怀里哭到抽噎,孔天成只是安静地拍着她的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温柔得像春夜里拂过的风。 这一幕落在远处的于程惠眼里,心头微震:“早前我就觉得这丫头哪里不对劲,现在明白了——她拼命学我教的东西,是怕有一天被打回原形。” 庞有财凝视着那相拥的身影,低声喃喃:“于叔,您有没有发现……孔先生就像长夜尽头的第一缕光,不刺眼,却暖得人心发颤。” “啥意思?你是说孔叔像太阳?”沈勇一脸茫然插话。 于程惠和庞有财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转头,懒得搭理这个木头疙瘩。 原本孔天成打算带爱丽丝回家庆祝,毕竟从今天起,她的身份不一样了。 可小姑娘红着眼眶开口:“爸爸,我答应师父要补完功课,不能说话不算数。而且……你今晚不是也有事吗?” 言出必行,这是难得的品格,孔天成怎会强迫她失信? 至于那场酒会?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陈青松那种角色,连让他动筷子的资格都没有。 但既然女儿都提醒了,若他爽约不去,回头岂不也成了言而无信之人?那还怎么教孩子做人? 所以孔天成略一沉吟,便开口道:“行吧,现在时间还早,你先把师父布置的功课搞定。等你做完,今晚我带你去参加酒会——顺便送你一份大礼,怎么样?” 第464章 这份胆量值得点赞 爱丽丝立刻眼睛发亮,欢快地点头答应。她喜欢礼物,倒不是因为知道那些礼物有多贵重,而是单纯享受被宠爱的感觉,像棉花糖一样甜滋滋的。 孔天成也没急着走,就留在光明安保公司陪着。几人闲聊间,天色渐暗,小丫头也终于啃完了作业。 “阿成,”于程惠皱眉问,“你真打算带这小丫头去酒会?我记得没错的话,那可是你对手陈青松办的局吧?万一对面发难,出点什么事可不好收场。” 孔天成轻笑一声:“于叔,您这是信不过我?能当我对手的人还没生出来呢,陈青松?还不够格。我带爱丽丝去,自有用意——我要送她一件轰动全场的礼物。” 于程惠一听这话,也不好再劝,只能道:“那我也一起去。不管那陈青松是不是个东西,多个照应总没错。” 孔天成自然没拒绝的道理。有于程惠在,场面更稳,而且以他的面子,谁敢拦着不让进? 晚上八点整,一行人稍作收拾,抵达陈青松包下的酒店。 若是孔天成独身前来,穿个拖鞋背心都没人敢多嘴。但今天主角另有其人,他当然得端得住架子,穿得人模狗样些。 至于陈青松……工具人罢了,马上就要退场。连配角都轮不上,顶多算个背景板。 车门一开,孔天成率先下车,瞬间吸引全场目光。今夜到场的无不是香江顶尖人物,而孔天成如今的地位,早已是名流圈里的天花板。 有人刚想上前寒暄,结果下一秒,车上又走出一个穿白色公主裙的小女孩——瞬间炸了锅! “孔老板怎么带了个小姑娘来?该不会是他私生女吧?” “你脑子坏了吧?孔老板才二十出头,这丫头看着六七岁,时间对不上!再说,一看就是洋娃娃,哪来的血缘关系?” “带女伴来酒会不稀奇,可带这么小的女伴,我还是头回见。” “不愧是孔老板,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一露面就搞这么大阵仗,有意思。” 议论声此起彼伏,孔天成却神色如常,牵着爱丽丝的手,在庞有财等人簇拥下缓步前行。 这次他带的人不多,除了爱丽丝,只有庞有财、沈勇,加上于程惠和苏蓉蓉。 请帖名单不知是不是陈青松亲自定的,竟连李嘉成也在其中。起初他并不想来,可转念一想——孔天成都到了,他还有什么好避的? 索性带上几个得意门生,霍建宁等集团高层,来开开眼界。以后这类场合少不了,全当练兵。 他们来得早,此时已在宴会厅内。 孔天成一路走进去,只因身边牵着个小女孩,所到之处皆是侧目。 爱丽丝年纪虽小,容貌却已惊人,再经精心打扮,活脱脱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小精灵。不少名媛贵妇看了都忍不住低语:这孩子要是长大,岂不是要倾城? 刚进门,李嘉成一行立刻迎上前来。 唯有霍建宁脸色铁青,像吞了只苍蝇,表情僵得能刮下二两霜来。 “李叔,”孔天成把爱丽丝交给苏蓉蓉,“麻烦你先带她去吃点甜点。这种酒会别的不行,点心倒是精致得很。” 李嘉成瞥了眼一脸怒火的霍建宁,淡笑道:“怎么,替我打抱不平呢?刚才陈青松一进来就冲我阴阳怪气,建宁差点没忍住,被我拦下来了。这时候闹起来,岂不是扫了好戏开场的兴致?” 换作以前,只要远远看见陈青松那张脸,哪怕对方站那儿一动不动,李嘉成都能抄起椅子直接干上去。 可如今,他已是光明集团的首席顾问,心境早已不同往日。眼界拔高了,格局也打开了,不再为一点挑衅就失了分寸。 “李叔,您真就这么忍了?”霍建宁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吱响,“那狗东西都那样羞辱您了!” 自从李嘉成进入集团,手把手教了他太多东西——和孔天成那种亦师亦友的关系还不一样,对中高层来说,李嘉成更像是精神导师般的存在。 导师受辱,如同父母被辱,血性男儿哪能咽下这口气? 李嘉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温和却有力:“我能不恨吗?要是不知道阿成今天有安排,我当时就能抽死那混账。但现在嘛……我更想坐下来,看场精彩好戏。” 孔天成也在旁笑着接口:“建宁,别急这一时。你要是真想出气,机会我会给你留着,放心。” 听到这话,霍建宁才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火。他知道,孔天成从不说空话,既然开了口,那就一定有后手等着。 现在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等刀出鞘那一刻,狠狠砍下去! 这类所谓名流聚会,在孔天成眼里不过是一群虚伪之徒的粉墨登场。表面光鲜,内里腐臭。他向来懒得搭理。 但没办法,现在的孔天成,地位早已登顶香江顶层。多少人削尖脑袋都想攀上关系。 所以他人刚露面,立刻像磁石吸铁一般,围上来一群趋炎附势之辈,里三层外三层,几乎把他堵死。 若是几年前光明集团初立之时,为了场面好看,他或许还会敷衍几句。可现在?这些所谓的“名流”,连让他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头也不回,在庞有财与沈勇的护送下,径直穿过人群,走到角落一处僻静位置坐下。 “装什么大尾巴狼!”有人终于忍不住,被同伴拉扯着仍破口而出,“不就是家里有点钱吗?充其量不过是个靠爹上位的富二代,有什么了不起!” 沈勇眉头一皱,当即就要上前理论,却被庞有财伸手拦住:“孔先生未动,你不必轻举妄动。” 孔天成却忽然笑了,慢悠悠起身,一步步朝那人走去,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刚才骂的是我?” 那人明显一愣,眼神飘忽,显然没料到他会亲自上门对质。可嘴上还硬撑着:“是又怎样?我说得不对?” 孔天成轻轻鼓了鼓掌,神色竟带几分欣赏:“对错先放一边,敢当面开喷,这份胆量值得点赞。在场怕是有十个八个心里这么想,可谁敢说?全都是披着人皮的伪君子。真要选,我宁愿碰上你这种真小人。” 第465章 靠家世那也是我的资本 四周瞬间安静,不少人脸色微变,虽未点名,却仿佛句句扎心。 孔天成笑意未减,语气却骤然转冷:“不过——就算我是靠家世起家,那也是我的资本,轮不到你这种连给我擦鞋都不配的废物指指点点。” 话音落地,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见他手臂一扬,一记干脆利落的耳光已狠狠扇在对方面门! 啪——! 那一巴掌力道之重,直接把人扇得飞起半圈,一口鲜血喷出,踉跄两步后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人事不省,瘫在地上宛如死狗。 所有人都愣住了。 孔天成看上去斯文瘦削,根本不像是能动手的人,可刚才那一掌……未免太狠了点? 直接把一个壮汉打得口吐鲜血、当场昏厥,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他慢条斯理地扯了扯领带,西装穿得再笔挺也嫌拘束。从口袋抽出一方素色手帕,轻轻擦拭指尖沾上的血珠,动作优雅得像在拂去灰尘。 随即,他懒洋洋扫视全场,嗓音清冷:“还有谁想说话?没有的话——十秒内,滚远点,顺便把这堆垃圾拖走。”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脚步窸窣作响,谁都不想在这节骨眼上撞上孔天成的枪口。 在香江,得罪谁都别得罪孔天成。 不管你背后站的是哪座山,靠的是哪片海,跟钱作对,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正要作鸟兽散时,外头却响起一道刺耳的声音: “孔天成,这是我的酒会。你在我地盘打伤客人,是不给我陈青松半点面子?” 众人立马分开一条道,只见陈青松一身华服,趾高气扬地踱步进来,身边还挽着个金发女人——容貌平平,气质倒是拿捏到位,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主儿。 眼看有戏看了,原本想溜的人都停下了脚。 孔天成却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吐出三个字:“三秒。” 陈青松眉峰一跳,怒意骤起。这态度,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孔天成!”他冷笑出声,“这是我的场子!你打人也就算了,现在还威胁所有人?真当自己能在香江横着走?信不信我立刻叫保安把你请出去,让你成为全城笑话!” 他话锋一转,眼神扫过四周宾客,摆明了是在卖人情:看啊,我是为了你们才站出来的。 孔天成却忽然笑了。 “时间到。”他轻声道,随即侧头吩咐,“建宁,记下在场每一个人的名字。回头交给官方彻查,看看有没有谁和那个经济通缉犯暗中有往来。有的话——” 他顿了顿,语气骤冷:“一锅端,清干净些,香江不需要这种蛆虫。” 全场死寂。 那“经济重犯”说的是谁?除了陈青松还能有谁! “孔天成!”陈青松脸色铁青,“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在香江有点势力就敢一手遮天?告诉你,你不过是个井底之蛙!来人!给我把这个狂徒扔出去!” 他今天请孔天成来,本就是设局挑衅。如今场面正好,只要当众把他轰出去,再让这些名流添油加醋传开去——光明集团的名声,必将遭受重击! “李叔,”孔天成忽然皱眉,捂住耳朵装模作样,“我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怎么一直嗡嗡响,吵得心烦意乱。” 李嘉成轻笑接腔:“不是你耳朵的问题,我也听见了。确实扰人清静,该找酒店老板反映下,是不是哪里苍蝇没清理干净。” 两人一搭一唱,讽刺拉满。 陈青松气得脸色发紫,偏偏嘴笨说不出反击的话。 好在他手下终于赶到。他立刻咆哮:“愣着干什么!上去把他给我草出去!” 带头那人二话不说,大步上前,伸手就要抓孔天成肩膀。 可他的手指还没碰到衣料,手腕猛地一紧,眼前骤然翻转——下一瞬,“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爬不起来。 于程惠站在前方,背对着孔天成,语气带着几分不满:“阿成,这种小角色你还用我出手?你自己解决不行?” 他是孔天成的守卫,护他周全是职责所在。 但这种货色……实在提不起兴致动手。 而且他比谁都清楚—— 孔天成若真动怒,普通人,连一招都撑不住。 “于叔,你说当老板的亲自上手打人?这也太掉价了吧,不符合我这身份啊。”孔天成笑着调侃。 于程惠翻了个白眼——刚才那家伙一巴掌把人扇飞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讲究身份?现在倒装起清高来了,真是服了。 两人正你一句我一句地打趣,周围的气氛却猛地凝固了。 所有人都傻在原地。 没人看得清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觉眼前一晃,陈青松的手下就像断线风筝一样摔了出去,整个过程快得离谱,仿佛错觉。 “你们愣着干什么!废物啊,还不上!”陈青松终于回过神,怒吼出声。 剩下十几个打手立刻围了上去。对面呢?能动手的看着就两个保镖,再加上个来历不明的中年人。人数悬殊太大,他根本不信会输。 可他错了,错得彻底。 这一次,那中年人连手指都没动,懒洋洋站在一旁,一副看戏的模样。 反倒是孔天成的两个保镖动了——一个照面,四个人已经倒地抽搐。 “啧,沈勇这小子还是不懂收力,纯靠一身蛮劲撑场面。真遇上旗鼓相当的对手,非吃亏不可。”于程惠眯着眼点评,“还是有财聪明,懂得用巧劲,花最小的力气办最大的事。” 以前的于程惠沉稳内敛,自从收了爱丽丝当徒弟后,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话也多了起来。 孔天成不懂那么多门道,但他信得过庞有财和沈勇的实力。在他们面前,陈青松这些手下,纯粹就是来送人头的。 不过转瞬之间,陈青松的脸色彻底垮了——他带来的十几号人,全都被撂翻在地,哀嚎遍野。 本想让孔天成难堪,结果自己成了笑话。 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刚刚他们还对孔天成有些不服:好歹是香江有名有姓的人物,被个年轻人压着出气,心里多少憋屈。 第466章 对光明集团全面狙击 可现在……谁也没想到,连人家保镖都这么能打! “孔!天!成!”陈青松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一刻,孔天成差点脱口而出:“叫爸爸?”但到底忍住了。如今身份不同,这种沙雕操作太掉份儿。 “我说陈青松,自取其辱很有意思?”孔天成淡淡瞥他一眼,“酒会是你办的没错,但我走不走,轮不到你指手画脚。要我是你,趁还能风光几分钟,好好享受最后的体面——因为你的好日子,马上到头了。” 他不是吓唬人。 陈青松的确快完了,只是他自己还蒙在鼓里。 这家伙妄想借八克莱财团撑腰,暗中吞并香江经济,等时机成熟便一举反杀光明集团,完成逆袭霸业。 听起来像极了小说里的经典桥段:隐忍多年,归来已是王者,一朝翻身,血洗仇敌。 可惜,那是小说。 现实是什么?当年被你打败的人,不会原地踏步等你成长。当你在外苦修复仇时,对方早已登高望远。等你终于杀回来,才发现——你连人家的影子都追不上。 这才是真正的现实。 可惜陈青松不明白。他以为抱上了八克莱的大腿,又疯狂扩张了一阵,就已经超越了孔天成。 “我没机会了?该没机会的是你才对!”他终于绷不住,被孔天成一句话戳破伪装,“我还没介绍——这位是八克莱家族的掌上明珠,现在,也是我的女人。” 陈青松脸上写满得意,四周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简直像给他心头点了一把火,烧得他虚荣心直冲天灵盖。 孔天成一眼就看出这女孩来头不凡,却也没料到陈青松竟能攀上这根高枝。难怪这家伙能混进八克莱财团,捞了个听着唬人实则空架子的职位——原来靠山在这儿。 估计是怕和自己对决出什么岔子,特意把这位“掌上明珠”请来香江压阵。 呵……可那又如何? “陈青松,你要是脑子不清醒,建议赶紧去医院挂个神经科。你女朋友是谁,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孔天成依旧一脸漠然,眼神跟看地沟油炸过的剩菜没两样。 陈青松气极反笑:“对对对,我忘了,你这种土味战神哪懂什么叫八克莱财团?告诉你,你在香江耍得再开,出了这片地界,你也只是条臭鱼烂虾!在真正的资本面前,你连尘都算不上!” 真正的资本? 孔天成差点笑出声。 他名下企业已被上百个国家联合注资,全球独一份;两个海外市场早已落地生根,第三个正在敲门——而眼前这货,居然跟他谈“资本”? 到底谁才是井底那只仰头看天的癞蛤蟆? 嘴皮子功夫从不是孔天成的风格。比起废话连篇,他更信奉一件事:动手,比动嘴痛快得多。 就在陈青松还在滔滔不绝放狠话时,孔天成已微微一笑,转身走向人群中的侍者,从容从托盘上取下酒瓶。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想喝一口压压惊,连侍者都客气道:“先生,我帮您开?” 下一瞬,孔天成猛然旋身,酒瓶划出一道弧线,狠狠砸向陈青松——“砰”地一声,在他脑门上炸得粉碎! “啊!”玻璃碎片四溅,酒水泼洒一片,宾客尖叫连连,场面瞬间失控。 陈青松彻底狼狈不堪。白衬衫被红酒浸透,发丝凌乱如被狗啃过,额角还渗出血丝。 小弟之间推搡打闹稀松平常,可没人想到,孔天成竟敢当众出手,而且干脆利落,毫不顾忌那位所谓的八克莱财团千金。 霍建宁见状,以为时机已到,立马撸袖要冲,却被孔天成反手拦住。 “建宁,别急。”孔天成笑容温和,仿佛刚才挥瓶砸人的不是他,“好戏才刚开始。待会儿有你出力的时候,就算你把他当场打死,我也认。现在,先回去。” 霍建宁乖乖退下,趁人不备顺手抄了个酒瓶藏在背后,眼神闪动——显然打算复刻老板的操作。 “孔天成!你敢打我?”陈青松额头流血,声音都在抖。 那位“掌上明珠”心疼得直跳脚,指着孔天成一通怒骂,意思不外乎:“这是我男人,你竟敢伤他?我要让你倾家荡产,生不如死!” 这种毫无实质的威胁,孔天成连眼皮都没抬。 他只是盯着满脸狼狈的陈青松,慢悠悠开口:“你不是要对我宣战吗?怎么还没开战,自己先怂成病猫?陈青松,你真觉得大局已定?那你告诉我,你的底气,到底是八克莱财团给你的那个虚名,还是身边这位……嗯……冒牌名媛?哦,说错了,是冒牌掌上明珠?” “什么?她是假的?她根本不是八克莱家族的人?”人群瞬间炸锅。 就在刚才,陈青松亮出她身份时,一众香江权贵已在心中站队。 他们心想:孔天成再猛,也不过是个地方豪强;而八克莱财团可是世界级巨擘,两者差距,不说天壤之别,至少也是云泥之隔。 再加上这个女人搅局,这场经济战的结局早已注定——陈青松必胜无疑。现在选对阵营,对他们日后的发展无异于顺风起飞,事半功倍! 陈青松捂着脑袋,满脸痛苦,仿佛不堪重压。可没人注意到,他低垂的眼底掠过一丝隐秘的波动。 而那个女人还在歇斯底里地叫嚷,一口咬定自己是八克莱财团的大小姐。 对此,孔天成只冷冷一笑:“戏演得太真,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陈青松不知道哪里出了差池,但箭已离弦,覆水难收。他布局多年,步步为营,为的就是从孔天成手里夺下香江的经济命脉! 到那时,哪怕彻底脱离八克莱财团,他也照样能翻云覆雨,纵横捭阖! 他深吸一口气,抬眸冷笑:“孔天成,你觉得撒这种谎有意思吗?别以为我看不穿你的把戏——无非是想搅乱局面罢了。明人不说暗话,明天一早,我就以八克莱财团代表的身份,对光明集团全面狙击。到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 第467章 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话音落地,他转身便走,借口要去医院疗伤。 可刚一迈步,寒意从背后袭来——孔天成的保镖不知何时已绕至身后,牢牢封死了他的退路。 “陈大老板,好戏才刚开始,急什么?”孔天成的声音悠悠响起,像刀子刮过耳膜。 陈青松拳头紧攥,恨得牙根发酸:“孔天成,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里是香江,讲的是法律!你敢动我,绝对没有好下场!” 这番话出口,孔天成反倒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极度荒谬的表情:“我是不是听错了?一个背负重大经济罪案的通缉犯,现在跑我面前谈法律?你要真尊重法律,此刻该去的不是医院,而是警署自首吧?” 这话如针扎心,陈青松脸色铁青,却无法反驳。 在场谁人不知?当年他操纵股价、卷走数亿资金,多少投资人血本无归。只是如今他披上了八克莱财团的外衣,人人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只要他不作死,几乎没人敢碰他。 可惜——孔天成偏偏就不吃这一套。 孔天成瞥了眼腕表,语气淡漠:“时间差不多了。陈大老板,要是还有什么遗言,趁现在说个痛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不信。恶贯满盈的人,临死前能吐出什么金玉良言?不如你亲自证明一下,古人的智慧,到底准不准?” 局势已然倒向猫捉老鼠的游戏。作为今晚酒会的主办者,陈青松如今却被死死按在地上摩擦,毫无还手之力。 而这,全是他自找的。 原本,孔天成只想静观其变,一击毙命,干净利落解决一切。 羞辱对手?他不屑。在他眼里,陈青松根本不配让他浪费一兵一卒。 可偏偏,陈青松主动送上门来,不仅撞得头破血流,还被耍得团团转,精神几近崩溃! 狗急跳墙。怒火攻心的陈青松猛然掏出小灵通,咬牙切齿:“孔天成,这都是你逼我的!本来我还想留点体面,给你几天喘息时间再动手……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我现在就调动八克莱财团全部力量,让光明集团——灰飞烟灭!” 指尖即将按下拨号键。 一道沉稳厚重的声音骤然响起: “八克莱财团不会采取任何针对孔先生的行动。这不仅是财团的立场,更是带英官方的正式声明。” 全场瞬间寂静。 众人循声望去——一名年轻却气势迫人的外国男子立于门口,身姿笔挺如剑。他身旁站着一位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孩,异国面孔中透着东方韵味,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子。 陈青松眼神阴鸷,死死盯着两人,怒声喝道:“你们算哪根葱?也配代表八克莱财团和带英官方?” 有些人,就是嘴比脑子快,死都不带眨眼的——比如现在的陈青松。 他连对方底细都没摸清,张口就喷,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这话一出,对面两人的脸色当场冷了下来。尤其是那男人,眸光如刀,杀意隐现,声音低沉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我的身份,你还不配听。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是带英军方现役军官,此行奉命代表官方,全力支持孔天成先生。至于我身边这位……让她自己说吧。” 话音未落,那女子缓步上前,容颜绝世,气质却冷得像霜雪落地。她目光一扫,掠过陈青松,最终落在他女友脸上。 “你刚才说自己是八克莱财团的大小姐?”她唇角微扬,带着讥讽,“那我现在问你——我是谁?” 一句话,全场鸦雀无声。 只有陈青松的女友浑身剧颤,踉跄后退两步,声音发抖:“表、表姐……你怎么会在这儿?” 女子冷笑出声,轻蔑至极:“哦?你还知道我是你表姐?在外头冒充我的身份招摇撞骗,胆子不小啊。看来你爹在位子上坐得太久,骨头都轻了,野心也开始乱窜。不过没关系——在我来之前,你父亲已被革去一切职务,关进反省室闭门思过。而你……很快也会进去陪他。一家人,整整齐齐。” 空气瞬间凝固。 傻子都听明白了——这位才是真正的八克莱财团嫡系千金!而那个所谓的“大小姐”,不过是个冒牌货! 合着折腾半天,陈青松从头到尾都在演一场笑话?跟当初那个骗吃骗喝的江湖术士,根本没区别! 人群哗然,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孔天成,眼中满是震惊。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能把带英官方和八克莱真大小姐一起请来香江撑场?这背后的关系网,简直逆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陈青松双眼赤红,近乎癫狂,“带英凭什么帮他?我是八克莱的人,为什么所有人都站在孔天成那边!” 大小姐冷冷瞥他一眼,语气如铁:“八克莱在亚洲只有一个办事处,从未计划拓展业务。你手里的所谓授权,不过是某个旁系野心家私自给的,家族根本不知情。你的一切行动,与八克莱无关。所有后果,由你一人承担。” 真相彻底撕开。 聪明人已经捋顺了整个脉络: 八克莱家族某旁系分支起了异心,暗中搞动作。恰好他女儿认识了陈青松——一个同样不甘平凡的投机者。两人一拍即合:父亲出钱出名头,女儿冒充嫡女站台,陈青松则借势杀回香江,剑指光明集团,妄图一统商界。 眼看大功告成,最后一脚就要破门得分——结果后台崩了,阴谋败露,资金断供,靠山倒台。更惨的是,冒牌千金的身份被正主当众揭穿,连遮羞布都没了。 于是这场被传为“香江史上最大经济战”的对决,还没真正打响,就已经宣告终结。 围观者纷纷感叹,以为看透了全局。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带英官方为何会在这个节骨眼现身?还公然表态无条件支持孔天成? 这事,太邪门了。 但毫无疑问,陈青松现在彻底凉了。 没了八克莱财团撑腰,他屁都不是。 第468章 顶级工具人 之前吞下的那些中小企业、攒下的所有资金,全被冻结得死死的,一分都动不了。 上一次经济泡沫,他还真能卷款跑路,可这次?连逃命的机会都没给他留。 “孔先生,好久不见。” 那个代表带英官方的男人走到孔天成面前,主动伸出手。 “亚伯拉罕,真是稀客。”孔天成笑着迎上去,“没想到会是你来。” 没错,眼前这位,正是当年与孔天成有过一面之缘的带英国精锐军官——亚伯拉罕。 虽说那会儿孔天成和带英官方闹得不太愉快,但锅不在亚伯拉罕头上。人家是军人,命令即使命,执行就完事了。 单论个人印象,孔天成对他还算欣赏。 “孔先生,我来为您介绍一下。”亚伯拉罕侧身让开一步,“这位是八克莱家族的莉莉小姐。在您联系我们之后,我们第一时间与财团核实了情况——结果发现,这一切都是某位内部人员私下操作,并非家族本意。” 莉莉站在一旁,早已收起了昔日冷脸,唇角含笑,语气诚恳:“孔先生,实在抱歉,给您添了这么大麻烦。幕后之人是我一位叔父,若不是您提供了关键线索,我们恐怕还蒙在鼓里。一旦他的计划得逞,家族损失将不可估量。” 这种场面话,孔天成听得多了。 他只是轻轻一笑,点头带过。 比起道歉,他更关心对方打算怎么赔罪。难不成一句“不好意思”就想翻篇?未免太轻巧了。 好在莉莉也不是傻白甜。 她一眼看穿孔天成心思,立刻接道:“为表歉意,也为弥补此次造成的损失,陈青松在香江的一切所得,以及他名下现存全部资金,我们将无条件转赠于您,请您务必收下。” 这才像话。 道歉就得有道歉的诚意。 更让孔天成意外的是,八克莱财团居然连本金都没收——那可是一笔巨款,全是陈青松多年布局的心血。 一句话,全归他了。 陈青松这辈子,堪称顶级工具人。 第一次搞出泡沫经济,无形中抬高了光明集团的市值和声望; 这一次更是忙前忙后,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所有成果直接打包送给孔天成。 这不是舍己为人是什么?建议申报感动华夏年度人物。 “莉莉小姐,”孔天成微微眯眼,“贵方完全可以收回投资,为何连本钱也一并给我?”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哪怕对八克莱来说这只是九牛一毛,他也必须问清楚背后的代价。 示好可以,但过了头,那就叫陷阱。 莉莉笑了笑,红唇轻启:“如果我说,这是带英官方的意思,您信吗?” 孔天成没答,只是一笑。 那笑容意味深长,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不说——这才是聪明人之间的默契。 莉莉当然懂。 她轻轻叹了口气:“孔先生,这儿说话不便,不如换个地方,咱们好好聊聊?” 果不其然,这女人登台亮相,不只是来善后,还藏着一手。 孔天成早跟摩根财团交过手,同为全球顶级资本巨擘,莉莉开口示好,他自然不会拒之门外。 但眼下,还有更关键的事等着收尾。 陈青松跪在地上,眼神涣散,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彻底沦为一个败者。 所有人目光都被突然现身的亚伯拉罕和莉莉·八克莱牢牢吸住,谁还会多看一眼这场酒会的主人? 从莉莉与孔天成寥寥几句对话中,宾客们瞬间明白了——八克莱财团这个全球经济霸主,不仅低头认错,竟还将陈青松多年苦心经营的一切,拱手奉上作为赔礼! 更有带英官方亲自站台护航,这一幕,直接震撼全场。 什么时候的事?孔天成何时拥有了这般通天彻地的分量? 众人原以为他不过是在香江或大陆有些势力,如今才惊觉——眼界太窄的,原来是自己! “陈大老板,多谢你成全。”孔天成嘴角微扬,语气轻慢,“替人做嫁衣的滋味,还合胃口吗?” 他本不屑对失败者落井下石。输家虽可悲,但踩一脚也捞不着快感,所以他向来不做这种事。 可陈青松不同。此人毫无底线,卑劣至极。让他清醒地死,比杀了他还痛快。 更重要的是——要他亲口尝一尝,什么叫天网恢恢,恶有恶报! 见陈青松投来怨毒目光,孔天成非但不避,反而俯身半蹲,压低嗓音,只说给他一人听:“陈青松,你知道吗?从你踏回香江那一刻起,棋局就已布下。今天的一切,都是我设的局。而你……不过是我的一枚棋子,帮我一统香江经济版图的踏脚石。” 一字一句,毫不遮掩。真相本身就是最锋利的刀。 当你拼尽全力搏杀半生,最后却发现,自己只是别人掌中傀儡——这种绝望,足以让人疯魔。 陈青松双目赤红,怒火攻心,喉头一甜,一口黑血喷涌而出。 话已说完,再多一句都嫌多余。孔天成起身,准备继续下一步计划。他答应过爱丽丝要送她一份礼物,如今时机正好。 “各位,”他轻轻拍手,声音清朗,“有件事,想跟大家宣布。” 人群视线齐刷刷聚焦于他。 无人察觉,吐血的陈青松,正悄悄将手探进衣襟深处。 就在所有人注视孔天成的刹那,陈青松猛然暴起!动作迅猛如野兽反扑!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孔天成眉心! 有人瞳孔骤缩,有人尖叫在喉,有人转身欲逃。 孔天成却笑了——他赌对了。陈青松,果然要他命。 扳机即将扣下的一瞬,三道黑影如鬼魅闪现,刹那间封死陈青松所有退路! 一股狂暴之力狠狠砸在他持枪手臂上,咔嚓一声,骨裂声响清晰可闻。手枪脱手飞出,被于程惠稳稳接住。 庞有财与沈勇早已憋了一肚子火。上次汉克以命相护的惨剧,他们绝不允许重演。两人合力出击,直接将陈青松死死按在地上,力道之猛,鼻梁应声碎裂,门牙崩飞四溅。 第469章 我送女儿一份礼物 “建宁,”孔天成淡淡开口,目光意味深长,“这家伙想杀我,把他押去休息室看牢,然后报警带走。记住——在他被警察接手前,一刻都不能松懈,明白?” 霍建宁一怔,随即眸光一闪,心头狂震。 报仇的机会,来了。 于是几个人架起陈青松,像拖一条破麻袋似的把他拽进了休息室。门一关,里面会发生什么,孔天成懒得管。就算他被活活打死,也是咎由自取。就凭他犯下的那些经济重罪,落在谁手里都难逃一死,结局本就没得选。 “好了,各位,我们继续。”孔天成轻轻抬手,把爱丽丝唤到身边,“介绍一下,这是我认的义女,爱丽丝。” 他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全场嘈杂。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我想送她一份礼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用陈青松吞下去的钱,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专门资助全球孤儿和需要帮助的孩子。大家觉得,怎么样?” 可笑的问题。孔天成做事,几时真在乎过别人的意见? 这一手,明面上是送礼,实则是宣示主权。他在向所有人宣告:这丫头,是我护着的人。那份钱,够买下半座香江的权势,他眼睛不眨就拿来给她当贺礼,还是砸进一个没油水可捞的慈善窟窿里。 更深层的意思,藏在话缝里——机会,我已经摆在桌上了,抓不抓得住,看你们的本事。 别忘了,十分钟前,他还给过他们十秒下跪的机会。没人听。现在呢?陈青松连人影都不剩了。 有些人原本还指望陈青松能翻盘,自己好躲在背后喘口气。可刚才那一幕让他们彻底清醒——孔天成的手段,比他们想象中狠得多,也深得多。 聪明人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补救。现在这根救命绳抛下来了,谁敢松手? “孔老板高义!做慈善积德的事,我李某虽然不富,也愿出一份力,万望不要推辞!” 一句话点火,立刻有人接棒。 转眼间,这群平日见了乞丐绕道走、恨不得把钞票贴骨藏着的“体面人”,一个个站起身来,满口仁心善念,说得比菩萨还慈悲。讽刺得让人想笑。 孔天成嘴角微扬,顺势接话:“既然大家都这么热心,那不如干脆点——每人捐一亿港币,投入基金会。我亲自操盘,每一笔资金流向全公开,绝不让一分钱进私囊。如何?” 一亿港币? 哪怕在座个个身价过亿,听到这个数也倒抽一口冷气。他们原以为捐个几百万就能过关,结果孔天成直接掀了桌子——想赎罪?拿真金白银来换。 可没人敢反对。空气里只剩沉默与心跳。 其实,最初孔天成根本没打算搞什么慈善。 他原本的计划,是用那笔钱为爱丽丝建一家新公司——掌控香江三成经济命脉的那种。足够她子孙后代躺着享福。 但在来的车上,爱丽丝忽然问他:“爸爸,我是不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孔天成一时语塞,想了想才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最幸运的,但我会让你成为最幸运的那个。” 标准答案,温柔又安全。 可爱丽丝望着窗外飞逝的夜景,轻声说:“如果能把我的幸运分给别人就好了。那样,就不会有孩子睡在桥洞下,也不会有人饿着肚子在雪地里走路。我已经很幸运了,有汉克保护我。可别的孩子,只能靠自己活着。” 有人说小孩不懂是非。可正因如此,他们说的话才最接近真心。 那一刻,孔天成脑子里忽然浮现前世在网上看过的一句话: 这世界破破烂烂,总有人默默缝缝补补。 “爱丽丝,爸爸有个主意——你可以把自己的好运分给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但帮忙是要代价的,会花掉你一大笔钱。要是不帮,这笔钱就能换来你想要的一切。那你说,该怎么选?” 这个问题根本没让爱丽丝迟疑半分。她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眼睛,声音轻得像风:“爸爸,我也没什么特别想买的,所以……可以把幸运给别人吗?” 孔天成不是善人,骨子里更讨厌那种满嘴大义、装模作样的伪君子。 可爱丽丝不一样。她只是个淋过雨的小女孩,如今有了伞,只想撑开一点,遮住别人头顶的风雨。这有什么不对? 更何况,她想帮的不过是那些无依无靠的孤儿,让他们不再睡桥洞、吃剩饭,不再被人踩在脚底下欺负。 而这对孔天成来说,反而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这些孩子本就像野草,风吹不折,雨打不断,只要稍加培养,未来能创造的价值,远超前期投入。时间是长了点,但从大局看,血赚。 正因如此,他才决定成立慈善基金会——不是出于仁慈,而是战略。 此刻酒会上,一亿港币的提议像块巨石砸进池塘,搅得众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人硬着头皮开口:“孔老板,我们要是真出了这一亿……会不会……有点什么……那个……” 话说到一半卡壳,支吾得满脸通红。 孔天成轻笑一声,语气云淡风轻:“各位不必纠结,做慈善本就是自愿的事。我不逼谁掏钱,就当刚才的话没说过。时间也不早了,散场吧。” 说完转身就走,保镖簇拥着离开大厅。 剩下一群名流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他们完全摸不清孔天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尤其是最后那番模棱两可的态度,更让人心里发毛。 李嘉成也皱起了眉。搞慈善本身没问题,但他看不懂——为什么非要每个名流都出一亿? “李叔,”孔天成慢悠悠开口,“您跟这群所谓上流人物打过不少交道,难道还不清楚他们的德性?我在时,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陈青松一来,立马摇旗观望。现在整个香江的商业命脉都在我手里,外部势力插不了手。真正可能出问题的,只有内部这些人。您应该明白——除了商业之外,剩下的资源,全捏在他们手里。” 第470章 不喜欢湿衣服贴着 李嘉成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的确,孔天成已掌控香江八成以上的商业版图。剩下的两成,正是由这些老牌名流把持。 换句话说,若还有人敢掀桌子,只会是他们。 所以孔天成故意把事情闹大,就是要给他们施压。 这不只是威胁,更是清洗前的试探。 每人一亿,表面是捐款,实则是削权——削弱他们的资本,瓦解他们的势力。配合的,还能留条活路;看不清局势或拒不合作的,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眼下正缺一只鸡来儆猴,就看谁愿意跳出来当这个祭品了。 中途,孔天成让于程惠送爱丽丝回家,自己则折返继续应酬。 回到集团办公室时,苏蓉蓉还穿着晚礼服,未及换衣,便想去准备茶水。 孔天成却一把将她搂住,手掌贴在她腰侧,声音低柔:“这儿有我,你先去换衣服。穿着高跟鞋乱跑,摔了怎么办?” 苏蓉蓉脸一热,耳尖瞬间染红。 这么多人在场,他还敢这般亲昵,真是……太让人难为情了。 等苏蓉蓉脚步匆匆地离开后,莉莉这才轻笑着开口:“孔先生,刚才那位女士是您的心上人吧?瞧你们这默契,真是甜得让人羡慕。” 孔天成不紧不慢地泡着茶,对她的打探只回以一笑。他没必要解释自己和苏蓉蓉的关系,更没义务向八克莱财团交代私事——这两者本就毫无关联。 “莉莉小姐,来,尝一口这茶。虽不如咖啡浓烈,可咱们华夏的茶道,可是千年底蕴。”他对这位财团千金依旧客客气气,礼数周全。 莉莉端起茶杯轻轻一嗅,唇角微扬:“孔先生,别以貌取人哦。我确实爱喝咖啡,但喝茶也不在话下。我父亲的一位老友就是华夏人,他还教过我不少从茶里悟出的道理——比如,知贪欲而不贪。” 一句“知贪欲而不贪”,听着禅意十足。 可谁都听得出来,这话不是随口说说,分明是冲着孔天成来的暗语。 “莉莉小姐,我不喜欢兜圈子。”孔天成干脆挑明,“这一点,亚伯拉罕应该清楚。” 他对八克莱财团保持尊重,不过是因为对方识时务罢了。 至于亚伯拉罕,此刻只能沉默旁观。他虽是带英代表,但在孔天成与莉莉这场交锋中,根本没有插话的资格——军人懂什么资本博弈? “孔先生,您或许误会了。”莉莉语气从容,“我说这句话,其实是形容我们八克莱家族。您也知道,若我们愿意将错就错,顺势打开亚洲市场,对我们而言,只有好处,没有风险。” 她说得条理清晰,步步为营。 孔天成却笑了,笑得毫不掩饰:“误会?我觉得没有。如果你真想聊这个话题,我不介意陪你走到底。你说你们能将错就错?可我的判断是——你们不敢!” 这话一出,火药味瞬间炸开。 连亚伯拉罕都背脊一凉,手心冒汗。 八克莱财团在带英的地位,堪比美帝的摩根家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平日政商之间彼此给面,可一旦触到底线,连官方都得退让三分——这就是他们的底气! 可莉莉却没有动怒,反而眸光更亮了几分:“孔,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当然,你也直呼我名字就好。我喜欢和朋友之间少点距离感。” 颜值即正义——这是孔天成前世常挂在网上的梗。事实也的确如此,长得好看的人,往往更容易拿到命运的通行证。 换作别人,听到莉莉这般示好,恐怕立刻点头哈腰,恨不得当场认亲。 可孔天成偏偏不买账,语气淡淡:“称呼无所谓,怎么顺口都行。至于‘朋友’嘛……”他顿了顿,茶香袅袅,“就像温水泡茶,味道更醇,可终究慢了一步。咱们这关系,还差那么点火候。” 莉莉微微一怔,像是头一回遇到这种回应。 她贵为世界级财团掌上明珠,美貌与权势集于一身,何曾有人婉拒她的“友谊邀请”?简直闻所未闻。 但她很快恢复如常,笑意更深:“今天倒是从茶里又悟了一课,多谢你提醒,孔。” 孔天成摆摆手,一副“不必挂心”的样子。 可空气中的气氛,早已悄然变了味。 亚伯拉罕坐在旁边,尴尬得坐立难安,想说话又插不上嘴,仿佛成了透明人。 好在孔天成适时开口:“亚伯拉罕,你难得来一趟香江,蓉蓉也该换完衣服了。让她带你去集团里转转吧。我们有专门一层做休闲区,你可以去放松一下。” 这话简直是救星降临。 亚伯拉罕巴不得立刻脱身——他可不想卷入这两人之间的暗流较量,上面也没让他干这活儿,逃之夭夭正合心意。 “那我先走一步,你们慢慢聊,有事派人叫我。”话音未落,亚伯拉罕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办公室。 孔天成隐约听见他在门口和苏蓉蓉低语几句,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散在走廊尽头。办公室重新沉入静谧,只剩下他倒茶时杯盏轻碰的细微声响。 “孔,你结婚了吗?” “噗——” 这一问来得太突然,孔天成脑中千头万绪瞬间炸开,各种猜测翻涌而上——莉莉到底图什么?为何坐在这里?动机何在?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开口竟问这个!猝不及防之下,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不偏不倚,全洒在了对面那位美得极具侵略性的女人身上。 果然,女人的心思比量子物理还难懂。 “抱歉,我拿条毛巾。”孔天成神色未变,起身便朝衣柜走去。 等他回来时,眼前景象却是一滞——莉莉已经脱下了那件华丽晚礼服,此刻只穿着一条短裤和近乎透明的小吊带,赤足盘坐在沙发上,指尖慢条斯理地理着湿发,姿态慵懒得像是在自家卧室。 听见动静,她抬眸望来,看见他手中的毛巾,唇角一勾,笑得勾魂摄魄。 “孔,我不喜欢湿衣服贴着皮肤,太难受了。没经你同意就脱了,你不会介意吧?”她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讨论天气,完全无视自己这副足以点燃任何男人理智的身材,正暴露在一个“半生不熟”的男人视线之下。 第471章 这套对我没用 换作旁人,怕是早已血脉贲张,理智清零。一百个男人里九十九个得当场缴械投降,剩下那个可能只是还没反应过来。 可孔天成只是淡淡一笑,目光毫不避讳地从她锁骨一路扫到腰线,然后上前一步,把毛巾递过去。 “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但这种撩火的戏码对我没用。坦白讲,我的女人不少,刚才你见的那个,不过是其中之一。” 他对从不设防,古人都说“人生得意须尽欢”,何必装清高、扮圣人? 可越是艳色当前,越要警惕皮相下的刀光。若他真会被这种手段拿下,早就在女人堆里栽过十八回了。 莉莉接过毛巾,慢悠悠擦着发梢,动作间不经意地展露曲线,风情暗涌,仿佛压根没听见他的话。 于是这间办公室的气氛愈发暧昧,一个明目张胆地撩,一个气定神闲地看,谁也不躲,谁也不逃。 明明空气都快烧起来了,两人却谁也没迈出最后一步。 直到她忽然打了个喷嚏,眼尾微红,楚楚可怜地看向他。 孔天成这才解下西装外套,递了过去。 但她偏偏不老实穿,只随意披在肩上,领口半掩,若隐若现,比方才那一身清凉更撩人十倍——这才是真正的“犹抱琵琶半遮面”,杀伤力翻倍! “莉莉,我说过了,这套对我没用。”他声音依旧平稳,“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话音刚落,对方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她站起身,裙裾轻晃,步履款款走到他面前,见他仍是一脸从容地看着自己,索性一咬牙,直接坐上了他的大腿。 “孔,我美吗?”她贴近耳边,吐气如兰,嗓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别骗我……你的眼神早就出卖了你,恨不得把我看穿。” 正常男人听到这句,怕是当场就要失控。 可孔天成却低笑一声,眸光幽深,带着几分玩味。 “你确实美,美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妖精。”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她耳垂,声音压得更低,“但撒谎的人,是你才对吧?我说过,我女人多,所以很清楚——你,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太生涩了。你说我的眼神出卖了我,可你的心跳呢?它正拼命告诉我,你在紧张。” 莉莉身体一僵,瞳孔微缩。 她从未想过,自己已经做到这种地步,对方竟还能冷静剖析一切。 从小到大,多少男人为她神魂颠倒?哪怕她冷眼相对,那些人依然前赴后继,甘愿奉上一切。 这么多年来,莉莉也不是没碰上过想靠歪门邪道博她一眼的男人。那些人装得一本正经,可只要她轻轻扫过去一个眼神,立马就露馅了,连掩饰都懒得演。 可眼前这个孔天成,却像一堵铁打的墙,撞得她进退两难。 当初他说“我们不是朋友”的时候,她还以为他又是个故作清高的角色。结果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彻底看走眼了——这男人根本就是铜墙铁壁,油盐不进! 她明明知道自己的容貌和身材足以让绝大多数男人失神,可偏偏在孔天成面前,半点涟漪都掀不起。 “行了,差不多该起来了?”孔天成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也好让人给你准备套新衣服。你说你讨厌湿衣服,但我猜,你更不想在我这种陌生人面前穿成这样吧?” 他暂时放弃了追问她的真正目的。毕竟,他也是个正常男人。哪怕意志再坚如磐石,面对这样一个顶级美女主动投怀送抱,说一点都不受影响,那是骗鬼。 可就算被戳破了心思,莉莉也没打算起身。反而手臂一紧,僵硬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动作生涩得明显是头一回干这种事,力气再大点,都能算锁喉了。 但这一次,她没再沉默。而是贴近他耳畔,声音轻得像是羽毛拂过: “答应我一件事……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绝不拦你。” 这话一出,简直比之前的任何攻势都致命。 为所欲为?一个倾城级别的美人亲口说你可以对她为所欲为? 这已经不是犯规了,这是直接红牌罚下! “你要我摘月亮给你,那我可办不到。”孔天成嘴上玩笑了一句,可左手却已经按上了她的腰。 那一瞬间的触感,让莉莉整个人猛地一僵。嘴唇微微抿起,却没有躲开。 “不会的……我不会提那种过分的要求。”她低声回应,语气难得柔软,“我只要你做我的未婚夫,就这么简单。而且不是名义上的——我可以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 话音落下,孔天成眉头微皱,脸色顿时变得极其精彩。 心里忍不住暗骂:他娘的,狗血剧情还真轮到我头上来了? 为了应付家族逼婚,临时找个替身?可一般不都是挂个名就行了吗?怎么这女人还搭上自己全部身家? 他越想越不对劲。既然她愿意把一切都交给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那又何必抗拒家族安排的联姻? 八克莱家族那种层次的存在,给她选的联姻对象,必定是同等阶层的天之骄子。从小精英培养,资源堆到顶,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人中龙凤。 在这种条件下,她图什么要做出这种近乎荒唐的决定? 不过目前这些都只是猜测。真相到底如何,还得听她亲口说出来。 于是孔天成直接甩出一句:“说清楚原因,不然这事我连想都不会想。” 语气斩钉截铁,不留半点转圜余地。 莉莉顿了顿,终于开口:“我……需要一个未婚夫来稳住我在家族里的地位。爷爷病重,家里现在乱得很,所以我才这么急。” 孔天成一听,心头一震。 原来如此——自己之前还真是猜偏了。但这答案……照样够狗血。 前世他可是网文老饕,这种桥段看得太多。每次看到都不禁纳闷:为什么这些豪门千金非要争个你死我活?明明随便嫁个差不多的世家,一辈子荣华富贵也稳稳当当。 第472章 我想要的会亲手去拿 可莉莉和那些套路女主不一样。她没在街头随便拉个人凑数,而是专程找上了他。 要说她没提前把他扒个底朝天,孔天成一个字都不信。 恐怕他从出生到现在的人生轨迹,连小学逃课几次都被查得明明白白。唯一可能漏网的,大概也就只有“神墓”这种连他心腹都不知道的秘密了。 “抱歉,你们这些顶级财团的家宅恩怨,我没兴趣掺和。”孔天成冷冷开口,语气干脆利落,不带一丝余地。 这一次,他没再任由莉莉耍手段,一把将她推开,动作干脆得近乎粗暴。站起身,径直走向办公桌,抓起电话便道:“准备一套女士服装,立刻送上来。” 集团通宵运转,这点小事自然有人办妥。 吩咐完,他重新落座,目光落在对面那个仿佛被情人抛弃、楚楚可怜的莉莉麦身上,嘴角却扬起一抹讥诮。 “别摆那副表情了,我可不信你真是这么经不起打击的女人。” 他毫不留情,话音未落,莉莉脸上的脆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若冰霜的神情——前后判若两人,连气场都变了。 “孔,你真不考虑一下?”她声音低了几分,却更显锋利,“不说别的,只要你点头,我能给你的不止是我自己。以你的能力,加上我丈夫的身份,足以让你一步登天!” 孔天成嗤笑一声,眼神满是轻蔑。 “别拿你的算盘往我头上扣。我想要的东西,会亲手去拿,不需要依附谁。更何况——”他微微前倾,眸光锐利如刀,“你选中我,不过是因为我有用,对吧?” 话已至此,他也懒得再装客气。 他对这类人看得太透:出身顶级家族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每一个微笑背后,都藏着算计;每一次示好,都是诱饵。 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掌控全局,才是他的风格。任何可能失控的局面,他都会提前掐灭在萌芽里。 可要是答应了莉莉?那等于一脚踏进狼窝。她的对手不是豺狗,是群虎。而现在的他,顶多算一头孤狼,尚未成势。 贸然入场,不仅占不到便宜,反而可能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到时候,笑掉大牙的只会是他自己。 莉莉默然起身,慢条斯理地穿上西服外套,一颗颗扣好纽扣,严丝合缝,彻底封死任何遐想的空间。 她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脸上已恢复成那副冷艳无情的模样。 “孔,你真是个奇怪的男人。”她淡淡开口,“我查过你,你和美帝摩根财团关系匪浅。知道吗?如果我去勾引他们家那位继承人,他恐怕早就跪了。” 这种夸奖,孔天成权当耳旁风。鬼才知道他刚才心里有多挣扎——哪个男人面对那样的攻势能无动于衷?胜负只在一念之间:理智压倒本能,仅此而已。 “既然你这么有把握,怎么不去找他?”他漫不经心地反问,“摩根在美帝一手遮天,你要真成了,家里还能拿你怎样?” 这话明摆着戳人肺管子。 他当然清楚她为何不选别人——真要投靠外族,不仅自家容不下她,对方也未必善罢甘休,搞不好就是引狼入室,两头受制。 他是故意揭她短,就是要让她知难而退,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果然,莉莉眼神一沉,连眼底的光都冻住了。 “孔,你在侮辱我?”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怒意,“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孔天成耸肩,一脸无所谓:“就凭你对一个初见的陌生人做的那些事——你觉得我会把你当什么?” 莉莉几乎气炸。 她明明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偏偏被他说得像个惯于以色谋权的荡妇。计划失败本就够糟心,现在又被当面羞辱,简直是伤口撒盐,痛得她恨不得扑上去掐死这男人! 要说这些世界级家族的后代有什么共性,那就是——他们向来随心所欲,想动手就动手,从不怕后果。 所以当莉莉猛地扑上桌,双手直取孔天成脖颈时,那架势,活像是要拼命。 但她显然小看了这男人。孔天成虽没正式拜过程惠为师,可自从觉醒了特殊体质后,闲来无事也琢磨了些防身本事。平日藏得深,不动声色,全当是留一手底牌。 而眼下这个掐他脖子的莉莉,与其说是杀意凛然,不如说更像撒泼打情——可即便如此,孔天成也没惯着她。反手一扣,抓住她手腕猛然一拽,莉莉整个人顿时失控,直挺挺砸进他怀里。 她四肢乱舞,拼命挣扎,想从他钳制中挣脱。 孔天成却冷笑一声,一手精准扼住她纤细脖颈,指节微微收紧,声音冷得像冰:“再动一下,我就捏碎你脖子。” 莉莉瞬间僵住了。 呼吸开始发紧,眼前一阵发黑。她终于意识到——这家伙不是演戏。别人或许不知,但她是做过功课的。调查越深,结论越清晰:这个男人表面理智冷静,实则疯得彻底! 一个普通商人能搞出“神墓”这种全球抢着投的庞然大物?当年独闯带英,在那位号称“带英战神”的狠人面前都不退半步,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对……对不起……”她喘着气,指尖轻轻拍打他的手背,艰难挤出道歉。 孔天成松开了手,却没有放人,反而手臂一收,直接搂住了她的腰。 “刚才你主动,现在轮到我了。”这话一出,莉莉心头咯噔一下。 完了……该不会他早有预谋?之前全是装的?其实早就对她图谋不轨? 她正惊疑不定,却听孔天成淡淡道:“你的合作方案,我不接受。但我有个新提议,要不要听听?” 莉莉一口气总算缓了过来。她最怕的就是对方撕破脸强行压人,那样别说达成目的,连自己都得赔进去,成了笑话也不自知。 “那……那你先说……不过在说之前,能不能放开我?”她试着推了推他的手臂,纹丝不动。 “放开?”孔天成轻笑,“刚才你不还往我身上蹭得挺欢?怎么,现在倒嫌我碰你了?” 第473章 关灯都一样 他又来了,那种带着玩味的调笑。其实他根本没别的意思,只是突然觉得这女人太有意思——强势起来像要把人吞了,下一秒又狼狈求饶,反差拉满。 莉莉察觉他只是抱着,并无进一步动作,索性不再挣扎,静静听着。 “我的方案很简单。”孔天成语气转正,“我不会做你的未婚夫,但我可以在幕后帮你布局,把你想要的一切送到你手上。别怀疑,这是你唯一的选择。除了我,没人能做到。就算有,他们的胃口你也喂不起。” 话说到这份上,选择权交到了她手里。 莉莉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她不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这男人必然有所图谋——这才是她必须弄明白的关键。 “那你想要什么?”她直视前方,声音微颤,“是我的身体吗?” “噗嗤——”孔天成猝然笑出声。 那笑声太刺耳,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自尊心。她咬紧牙关,胸口剧烈起伏。 孔天成察觉到她怒意翻涌,这才收敛几分,淡淡道:“我说过了,我身边的女人不少。你确实美,但说句不客气的——关灯都一样。你这点担心,纯属多余。” 这话本是随口解嘲,可落在莉莉耳中,简直羞辱至极。 她身子一拧,柔若无骨般扭转身形——从小练舞的身体果然不是盖的——猛地回头,一口咬在孔天成肩头! “嘶!”孔天成猛地抽气,肩膀一抖甩开她,眼神骤冷,“你他妈真是疯了?信不信我把你的牙一颗颗掰下来!” 他低头一看,雪白衬衫已然渗出血迹,肩头皮肉破开,火辣辣地疼。 莉莉却像是彻底放开了,一句话不说,直接扑上去,整个人横躺在孔天成怀里,姿态放得极低,仿佛在赌命——你爱怎样就怎样! 孔天成却没心思在这种时候动邪念。他还有计划要推进,可不想被下半身带偏节奏。更何况,这女人疯起来连自己都怕,谁晓得下一步会不会咬人?身体再结实也扛不住某些致命弱点,他犯不着拿命去试。 “够了,坐好。”他一把掐住她腰侧,指尖微用力,轻松将她拎起,按在自己腿上,语气不容抗拒,“现在,谈正事。” 莉莉微微一颤,却没有挣扎。 “我可以帮你拿下整个八克莱财团。”他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压倒性的自信,“我只出主意,全都能落地,成不成,看你的执行力。但我不白帮忙——对你的身子没兴趣,我要的是利益:你掌权之后,签一份协议,让我成为隐股股东,持股不低于百分之五十。” “你疯了?百分之五十?”莉莉猛地扭头,眼睛都红了。 那是多少钱?光是写出来都能数到手软!这家伙一开口就要吞掉半壁江山,胃口简直比黑洞还深! “多吗?”孔天成冷笑,“没有我,你连上位的机会都没有。现在不过是让你分一半出来,你觉得你有资格拒绝?” 莉莉咬紧牙关,声音发涩:“你真懂什么叫家族企业吗?就算我当了家,股份也早被瓜分干净,我能拿到三成就算不错了,哪来的百分之五十给你?” 没错,八克莱的股权像撒出去的种子,遍布族中各房。想集权?除非一场血洗让所有人归西,只剩她一个继承者,否则根本不可能。 可孔天成既然敢提,就没打算让她凭空变出股份。 “怎么集中,我来操心。你只管记住承诺——到时候,把那百分之五十划给我就行。”他语气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莉莉瞳孔一缩,终于听懂了他的真正意图。 “你是想借我之手,间接掌控八克莱吧?明知道我凑不齐剩下的股份,那么最有可能持股最多的那个人……就是你。到最后,你才是真正的幕后之主。说到底,你的野心,跟那些豺狼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孔天成直视她双眼,毫不避讳,“我会让八克莱活着,而且更强。换成别人呢?你觉得他们会留你性命,还是直接把八克莱的名字从商界抹去?” 答案很清楚。一旦引入外部势力,八克莱只会沦为吞并的猎物,尸骨无存。 莉莉沉默了。她不是不懂利害,而是怕眼前这个人,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最后也和其他人一样,在巨额利益前翻脸无情。到那时,她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那你拿什么保证你会守约?”她终于开口,语气已经松动。 她自己都奇怪,明明最清楚孔天成与八克莱之间的天差地别。即便他再聪明,八克莱内部哪个不是人精?可偏偏,他身上那种近乎狂妄的自信,让她不由自主地……信了。 “保证?”孔天成嗤笑一声,“简单。协议里写明白——若我违约,自愿将光明集团全部资产,捐赠给全球顶级慈善组织。你应该明白,到了我们这个层级,信誉,远比钱更值钱。” 他一句话,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押上了赌桌。 尽管光明集团比不上八克莱财团那般庞然大物,但也是孔天成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江山,每一分都浸着他的心血。所以当莉莉听到这句话时,立刻明白——他不是在开玩笑。 “那……好吧。”她略一迟疑,“我可以在香江多留几天。你把协议拟好交给我,我会补充几条,等我们双方确认无误、签完字,我就回带英。” 看起来,八克莱家族内部的权力博弈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么剑拔弩张。至少表面风平浪静,毫无破绽。 孔天成眸光微闪,心中已有计较。上一世,八克莱财团一路高歌猛进,直到他重生前都稳坐全球顶级财阀之列。摩根衰落时,他们依旧屹立不倒,堪称金融帝国的常青树。 这时,苏蓉蓉推门而入,怀里抱着几件衣物。 孔天成神色未动,倒是莉莉像被抓包的小猫似的,猛地从他腿上弹起,慌忙站直身子,仿佛要划清界限。 第474章 手干净就别主动去沾血 “老公,我又得多一个姐妹了?”苏蓉蓉笑吟吟地开口,语调里带着点酸意,却更多的是认命般的坦然。 谁让他太耀眼呢?她又能怎么办?早就不止一个两个了,再多一个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最关键的是,孔天成从不偏宠谁,雨露均沾得让人咬牙。可他的体魄……寻常女子真的扛不住。这也让女人们陷入两难——既想独占他,又盼着有人来“分担压力”。 孔天成没说话,莉莉却急了,连连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苏蓉蓉什么眼神?刚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莉莉穿着他的衬衫,还坐在他腿上,姿势亲昵得不能再亲昵。 “有什么好否认的?”她把衣服塞进莉莉怀里,语气轻快,“以后都是自家姐妹,联手治他才是正经事。你们继续,我不打扰啦~” 说完转身就走。莉莉下意识追上去,显然是想找地方换衣服避嫌。 可一道冷声骤然响起: “站住。就在这儿换,谁准你出去了?” 莉莉回头,盯着那个忽然变得强势无比的男人,眼神复杂:“你想干什么?你不是说对我没兴趣吗?” “是没兴趣。”孔天成靠在椅背上,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但没说不能看。听好了莉莉,能救你的只有我。乖一点,否则——你可以另找下家。” 来之前,她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孔天成:起初是礼貌中透着叛逆,后来又展现出温柔机敏的一面。可现在,他竟如此霸道、直接,甚至以合作为筹码施压。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在孔天成的掌控之中。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让她彻底认清——主导权,永远在他手里。 只有这样,将来的合作才会顺理成章,无需拉扯。 莉莉心里委屈极了。她开始后悔最初的接近,觉得正是那些暧昧举动,才让孔天成产生了不该有的错觉。可现在解释,早已无效。 她清楚得很:若还想达成目标,眼下唯一的路,就是低头服从。至少,在协议落笔签字之前,必须如此。 等她回到带英,天高皇帝远,难道他还管得了她不成? 只要白纸黑字签了约,她便彻底自由,再也不用受这些无礼要求的束缚! 可就在她暗自盘算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她被迫站在原地,当着孔天成的面开始更衣。本该极度难堪的事,不知为何,心头竟泛起一丝异样。 “转过来。”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一瞬,那种感觉骤然加剧,强烈到连理智都来不及反应,她的身体已本能地转了身。 直到她喘着粗气,终于把衣服穿好,心口狂跳得像是要撞出胸膛。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莉莉只觉得浑身发软,脑子里一片混沌,仿佛刚经历了一场隐秘的风暴。她踉跄着跌坐进沙发,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孔天成也察觉到了异样。他对女人的身体反应再熟悉不过——刚才那阵剧烈的颤抖,绝不是寻常反应。 “莉莉,你该不会是……”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话没说完,莉莉已经羞愤交加地抓起西装外套狠狠砸向他,脸涨得通红,脚步仓皇地逃出了办公室,连背影都透着慌乱。 “呵。”孔天成低笑一声,眸底闪过一丝玩味,“堂堂千金大小姐,竟有这种隐秘体质?真是有意思。” 夜色深沉,莉莉早已在亚伯拉罕的护送下返回酒店。而孔天成,则带着苏蓉蓉回了她的住处。 翌日清晨,上班时间将至,苏蓉蓉却依旧昏睡不醒。 没办法,昨晚她死活不信孔天成和莉莉清白,逼问不断。最后,孔天成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让她彻底闭嘴——一番折腾后,她在无力的求饶声中终于信了。只是耗得太狠,这一觉怕是要直睡到中午。 孔天成没叫她,轻手轻脚地带上了庞有财和沈勇,悄然离开。 今天要忙的事一箩筐:陈青松吞下的三成经济版图得彻底梳理,天使慈善基金会也即将启动。这名字是爱丽丝亲自取的,孔天成没反对——毕竟这是送给她的礼物,她说了算。 除此之外,他也清楚,今天少不了访客登门。那些所谓的上流名流,经过一夜权衡,多半已经想明白利害关系。 花一亿港币买平安,是最划算的买卖。否则,后果他们承受不起。 从前的孔天成就惹不得,如今更是掌控全香江八成经济命脉,商业帝国已成,地位如日中天。谁还敢为点钱得罪他?哪天突然失踪,也只能怪自己不知死活。 可第一个上门的,并非外人,而是霍建宁。 他满脸春风,步履轻快。私下里,他向来以朋友身份与孔天成相处,此刻更是一副扬眉吐气的模样。 “老板,昨天您走得早,没瞧见我们怎么收拾陈青松的——人都快被打成猪头了!”霍建宁平日斯文儒雅,脾气也好,这还是头一回亲自动手。可看他神采飞扬的样子,骨子里那点狠劲儿,算是彻底被点燃了。 “结果呢?打死了?”孔天成头也没抬,翻着手里的文件随口问。 “怎么可能!”霍建宁连忙道,“杀人犯法,我们揍完就报了警。就凭他身上那些经济重罪,这辈子别想出来了。佳宁集团那摊子烂账,光是卷走的资金就够枪毙十回八回,再加上因此丧命的人命,他欠的债,这辈子都还不清。” 句句属实。陈青松罪证确凿,插翅难逃。 “嗯,处理得不错。”孔天成点头,“建宁,记住一句话——手既然干净,就别主动去沾血。明白吗?” 霍建宁是他早就定下的接班人选之一。性格端正,品性可靠,孔天成教他的东西,从来只传正道,不染阴暗。 就像李嘉诚曾说的:霍建宁适合守业,不适合拓疆。这不是贬低,而是认清其长处。 孔天成快速扫过新增的三成经济资料,随手递给他:“建宁,把所有不动产剥离出来,流动资金整合归集,新开账户暂存。等天使慈善基金会正式成立,这笔钱直接划入。听懂了吗?” 第475章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周骏 话听着简单,实则琐碎繁杂,正合霍建宁这种细致之人。 换作周骏?不出半天,那小子就得把账本当废纸烧了。 霍建宁领了任务,转身就走,刚拉开门,迎面撞上正要进来的周骏。 “哟,老霍,一大清早火急火燎的,赶着投胎啊?”周骏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儿。 霍建宁嘴角一扬,淡淡道:“老板交代的事,不说了,先办正事。” 话音未落,人已闪出门外。 周骏晃着肩膀踱进来,在孔天成对面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成少,你给老霍派啥活去了?我最近闲得快长毛了,也给我整点事干呗。” 如今美帝市场稳如老狗,纽约分部也早就上了轨道,他这个闲职人员除了跟着孔天成到处晃场子,就是在集团里东蹿西跳,活像个精神小伙。 “巧了,还真有你一份。”孔天成抬眼看他,“昨晚酒会上那些所谓的名流,你都见过了吧?” 周骏当然在场,李嘉成带过去的打手队伍里,他可是主力之一,揍陈青松那帮人时下手可不轻。 “见了见了。”他点头如捣蒜,“成少,你想收拾那群王八蛋?没问题!我现在就打电话,兄弟们集合,直接上门教他们做人!” 要说周骏本事吧,真没多出众。可孔天成偏偏信他,原因有两个:一是这人是他的铁杆兄弟,能替他拼命;二来嘛,这家伙看似疯癫,实则走到哪儿都能把气氛盘活,天生就有这本事。 “收起你那套江湖做派。”孔天成皱眉,“再这样,我真把你送去高丽管教。” 周骏嘿嘿一笑,毫不在意:“高丽?去也行啊,别的不敢说,那边的妞腿长腰细,风味独特,值得一试。” 今天苏蓉蓉不在办公室,他说话更是没了忌惮。 孔天成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正色道:“听好了,估计一会儿那些名流会上门,你替我去应付。记住两条——送钱来的,笑脸相迎,该怎么招待就怎么招待;谈条件的,你自己看着办,一口价,一亿港币,不讲情面,不打折,懂了吗?” “收保护费?”周骏眼睛一亮,咧嘴笑道,“这活我太爱干了!成少,你把其他社团都清出去,该不会是想自己当龙头吧?一亿港币一刀切,狠!” 孔天成眼神一冷,周骏立马跳起来,立正敬礼,转身拔腿就跑,动作干脆利落,像极了演戏。 孔天成哭笑不得,摇头叹气。 连庞有财都忍不住开口:“孔先生,周骏跟您也不短了,怎么还这般轻浮?” 孔天成轻叹一声:“你以为他真没长大?有财啊,你错了。这小子要是浑身长毛,比猴子还精。现在这副疯样,不过是伪装罢了。以后你会明白的。” 庞有财默然,不再多言。他知道,能让孔天成如此信任的人,绝不可能只是个吃喝玩乐的废物。 只是周骏极少显露锋芒,更多时候,他只在孔天成单独召见时才真正开口说话。 毕竟,他是孔天成最信任的那个——知道的秘密,比所有人都多。 光明集团会客大厅。 周骏大马金刀地坐在门口,一只脚踩在门框上,硬生生把通道堵死。 前台领着一位衣冠楚楚的名流走过来,低声恭敬道:“周助理,这位先生是来拜访老板的。” “行了,你下去吧。”周骏吐出一颗瓜子壳,眼皮都没抬,懒洋洋看向来人。 “找我们老板?什么事,说吧。”他斜靠在椅子上,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可在香江,谁不知道眼前这位“混混”是孔天成身边的大红人?哪怕人人都觉得他不过是个靠拍马屁混饭吃的草包,却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半分。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周骏——万一他哪天在孔天成耳边吹句风,分分钟让你后悔出生。 “周先生,我……” “打住。”周骏摆手打断,“最烦你们这种装模作样的货色。钱,带来了吗?” “呃……您指的是?”那人试探着问。 周骏斜眼一扫,瓜子壳精准地啐在他锃亮的皮鞋尖上,“装什么大尾巴狼?没钱也行,哪儿凉快哪儿蹲着去。改天我亲自上门拜访,滚吧。” 赤裸裸的威胁,半点情面不留。那名流当场愣住,压根没想到孔天成派来接洽的竟是这么个油盐不进的混世魔王。 跟周骏这种人讲规矩?门都没有。连开口讨价还价的机会都不给,直接被堵得死死的。 好在对方早有心理准备——今天就是来破财消灾的。他迅速换上笑脸,从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存单:“想起来了,周先生说的是一亿港币慈善投资款对吧?已经备好了,请您过目。” 周骏接过单子扫了一眼,确认无误。 前一秒还吊儿郎当像个街头混混,下一秒立马变脸,眉开眼笑一把拽住名流的手,热情得能烫出火来:“我就说你面相贵不可言!这格局,这气场,天生富贵命啊!来来来,里面请,瓜子管饱,矿泉水随便喝!中午我做东,带你整点硬菜,可别跟我客气!” 一个身价过亿的公众人物,刚掏出一亿港币,结果待遇是嗑瓜子配矿泉水? 可当他走进屋里一看,顿时没脾气了——屋内一群人正围坐一圈,边嗑瓜子边唠嗑,气氛热闹得像在团建。 后来这事传到沈勇耳朵里,差点笑岔气。 “阿骏真是绝了!孔先生不是让你好好招待那些捐钱的大佬吗?这小子倒好,直接拉食堂搓自助!”沈勇弯着腰直喘气,简直没见过这么敢玩的狠人。 孔天成也是哭笑不得,但细想之下并不觉得过分。效果摆在那儿——那些名流走的时候个个满脸堆笑,压根没闹情绪。 至于他们心里到底愿不愿花这一亿?那不归孔天成操心。就算后悔,也翻不出浪花来。 “成少,搞定了!”话音未落,周骏推门窜进来,脚步带风。 “嗯,办得不错。”孔天成点点头,忽然眯起眼,“不过,带人去食堂吃饭……是不是打着省钱的旗号,把经费全揣自己兜里了?” 第476章 帮我按按肩 周骏立马扭头盯住庞有财和沈勇:“谁出卖我的?除了你们俩还能有谁?” 沈勇憋笑憋得脸色发紫,胸口剧烈起伏,活像下一秒就要断片。 庞有财摊手笑出声:“还用我们告密?你领着几十个大佬浩浩荡荡杀向集团食堂,专挑饭点去,一楼快餐区坐着吃,生怕别人看不见是吧?好歹上二楼摆两桌啊!” 面对连环质问,周骏非但毫无愧色,反而扬眉吐气:“怎么样,聪明吧?成少,那么多钱砸在他们身上多浪费!不如省下来归我,还不用你额外发奖金,我这是帮你降本增效懂不懂?” 这套歪理说得振振有词,孔天成听得直摇头,却又无力反驳——这小子最擅长的就是把无赖包装成智慧。 “傻大个,你便秘呢?”周骏转头怼沈勇一句,“想笑就放开了笑,憋坏了算谁的?” 这一下彻底破防,沈勇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桌上水杯里的水都被震得晃荡起来。 闹腾一阵后,周骏瞥了眼时间,正色道:“成少,名单上还有几个没来,我打算上门走一趟。要是没别的交代,我就先撤了。” 孔天成挥挥手,没说话。他知道分寸这种东西,在周骏那儿从来不是问题。 下午,苏蓉蓉睡醒后给孔天成打了通电话,听说事情都已安排妥当,终于安心。 “老公,对不起啊,睡太久了。”她声音微哑,也不知是刚醒,还是昨晚太投入喊得太狠。 孔天成轻声道:“没事,今天别来公司了,好好休息。晚上我要回爸妈那边,记得按时吃饭。” 挂了电话,孔天成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平日里那些杂七杂八的琐事全靠苏蓉蓉打理,今天自己亲自上手一趟,才真正体会到——当个甩手掌柜,真是人生巅峰。 好在积压的事总算清完,正盘算着出去溜达一圈,透透气,放松一下。 人还没起身,前台电话又响了。 “老板,亚伯拉罕先生和莉莉小姐来访。”小姑娘刚入职,声音还带着点怯生生的。 “嗯,带他们上来。”孔天成叹了口气,散心计划当场泡汤,重新瘫回椅子,“有财,沈勇,于叔下午没课吧?你们俩去听课就行,晚上回来接我。今天我怕是走不脱了。” 庞有财和沈勇最近一逮到空就往于程惠那儿跑,孔天成索性顺水推舟,给他们放个半日假。 反正他在集团大楼里,安全无虞,出不了什么事。 很快,亚伯拉罕和莉莉推开办公室的门,屋里只余下孔天成一人。 “孔先生,我来辞行。”亚伯拉罕开门见山,“上级下达新任务,我必须即刻返回。” 军人出身,命令如山,这点孔天成懂。 他抬眼直视对方:“那你走了,这女人谁管?她的安全怎么办?” “这女人”三个字一出口,莉莉顿时炸毛。那感觉,活像是被某个渣男占了便宜后翻脸不认账,心里憋屈得要命。 亚伯拉罕眼神微动,昨夜自己不在,这两人之间恐怕已生波澜。但他不便多问,只能沉声道:“原本计划是莉莉小姐随我一同回国,但她坚持还有未尽之事,执意留下。我无法强求,只好恳请孔先生——若您能派人照应一二,自然最好;若不便,我也可以向上级申请调人,或从八克莱家族抽调护卫。” 莉莉身份特殊,保护措施马虎不得。 可听他这话,仿佛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还得靠人收留,莉莉顿时火起:“我都说了我不需要保护!香江治安比咱们那儿强十倍,我能出什么事?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非得有人贴身跟着?” 亚伯拉罕最烦的就是这点——太较真,一本正经得让人头疼。 眼看他又准备搬出一堆条例讲道理,孔天成赶紧抬手打断:“行了行了,亚伯拉罕,别啰嗦了。人我接了,会安排人看着她,你安心走你的任务,别回头惦记。” 亚伯拉罕一听,顿时松了口气,省去一箩筐麻烦:“那就多谢孔先生!若有突发状况,您直接联系带英官方即可。” 不知他接到的是什么紧急差事,总之脚步匆匆,把人一托付,转身便走,干脆利落。 办公室重归寂静,只剩下孔天成与莉莉。 气氛似与昨夜无异,却又分明不同。 阳光洒进来,白昼明亮,少了几分暧昧,多了点说不清的张力。 “过来。”孔天成忽然开口,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却让莉莉心头猛地一缩,下意识绷紧身体,摆出防备姿态。 “你想干什么?现在可是大白天!”她警觉地盯着他。 孔天成勾唇一笑,语气淡得像风:“你怕我?” 明明是个心思深沉的女人,可在孔天成面前,莉莉总觉得自己脑子转得慢半拍。 “谁……谁怕你了!你先说你要干嘛!” 他慢悠悠揉了揉肩颈,语调懒散:“肩膀酸,让你帮我按按。你以为我想干什么?还是说——你在想别的?” 话里藏钩,轻轻一扯,莉莉的脸瞬间泛起红晕,嘴上却依旧强硬:“少瞎扯!我什么都没想!再说了,凭什么要我给你按摩?别忘了,我可是八克莱家族的大小姐,向来只有别人伺候我,你算哪根葱?” 反常得很。 今天的莉莉,跟昨晚那个主动靠近、眼神迷离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从第一眼见到这女人起,孔天成就断定——昨晚那个温柔顺从的莉莉才是本相,眼下这副冷淡模样,不过是装出来的假面罢了。 “我再说一遍,过来,揉肩膀。”他语气加重,不容抗拒。 这一次,莉莉没再顶嘴,只垂着眸子,满脸委屈地起身,慢吞吞走到他身后,一双纤手轻轻搭上他的肩,指尖微颤,动作轻得像羽毛扫过。 “吃饭没?使点劲!”孔天成皱眉一喝。 她身子猛地一抖,指力却依旧绵软无力。 果不其然。这女人果然不对劲。堂堂八克莱家族的千金小姐,竟也有如此低眉顺眼的一面,真是出人意料。 第477章 是我太强了 那……若再逼一步呢?她还会不会继续低头? 念头一起,孔天成忽然站起身,几步跨到窗边,“唰”地拉上窗帘,房间顿时暗了几分。他转身,目光如刀般刺向莉莉。 她下意识抱紧双臂,眼神慌乱,唇角微颤,那副惊怯的模样,比昨夜刻意勾引他时更撩人心弦。 “跪下。” 两个字,冷硬如铁,砸在空气里。 莉莉浑身一震,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却没有动。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声音发抖,带着一丝娇柔的质问。奇怪的是,明明他在羞辱她,她心里却泛不起半点恨意,反而……有种隐秘的悸动在胸腔蔓延。 可她是八克莱家的大小姐,骨子里的骄傲让她抗拒,委屈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从来没人敢这样对她! “我再说一次,”孔天成逼近一步,声音沉了三分,“跪下。” 说完,按了一下她的头,这一次,她终于扛不住了。眼泪无声滑落,膝盖一弯,缓缓坠向地面。 孔天成心中骤然腾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欲。什么掌上明珠,什么豪门千金,在他面前还不是乖乖俯首? 这一刻他几乎能确定,哪怕他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她也会咬牙照做。 但他没有继续。这次只是试探,火候已到,收手正当时。 毕竟,协议一日未签,她就得在香江多留一天。 而如今,他找到了比协议更牢靠的牵制方式——一个藏在她身体深处的秘密弱点。 不用白不用,浪费才可惜。 “不错,表现很好。”他语气放缓,抬手示意,“起来吧。” 可莉莉早已哭得抽噎不止。她清楚自己受了屈辱,可为什么……偏偏恨不起来这个人? 这种矛盾撕扯着她的理智,泪水越涌越多。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从前从未有过这般反应! “行了,哭什么?”孔天成淡淡道,“逗你玩的,别当真,起来。” 没想到她会这么脆弱,看来刚才那一番施压,确实伤到了她的自尊。 “我……我……”她哽咽着,语不成句,声音细若蚊呐。 孔天成只好蹲下身:“说什么?大声点。” 她咬着唇,一边抽泣,一边涨红了脸,艰难吐出几个字:“不行……我站不起来,腿……没力气。” 他一愣,目光顺势往下扫去,刹那间心下了然——这女人,问题大了。 不过几句命令,竟就……反应成这样? 不到百斤的身子对他而言轻如无物,他一手托背一手抄腿,轻松将她打横抱起。 莉莉惊叫一声,本能地拽住裙摆往下拉,生怕暴露什么。 可她不知道,他早就察觉了。鼻尖那缕若有若无的异香,根本瞒不过他。 轻轻将她放在沙发上,他转身欲走,却被一把拽住了衣角。 “你对别的女人那么温柔,对我却这么狠……不公平。”她仰望着他,泪眼朦胧,强撑着倔强开口。 孔天成挠了挠后脑勺,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也许因为她们是我女人,而你不是。既然如此,我干嘛对你温柔?” 这话一出,莉莉心里猛地一揪,委屈瞬间涌上来。昨天她都做到那份上了,明明是孔天成自己不动心,现在反倒说得好像她多不值一样。 可转念一想,她整个人僵住了——她在委屈什么?难道是在怨他没当场要了她? 也就是说……她其实在渴望他的温柔?渴望成为他的人? 荒唐!太荒唐了! 这才认识不到一天啊,她脑子里怎么就冒出这种念头?! 思绪乱成一团浆糊,脸色也跟着阴晴不定。孔天成看着她变幻莫测的神情,眉头微皱。 “你还好吗?”他语气缓了些,“要是刚才冒犯到你,我可以道歉。” 他做事向来干脆利落,但从不无故伤人。他和莉莉之间没仇没怨,真要论起来,倒是自己刚才那举动有点突兀。虽然她确实有问题,但那样直球出击,多少有些失分寸。 见她还死死抓着自己不放,又不肯抬头,孔天成索性蹲下身,想看清她的脸。 谁知刚弯下腰,莉莉猛地扑了过来,直接将他压倒在地! 若非反应快,那一瞬间他差点本能出腿反击。 正要发火,却听见她颤抖着声音开口: “孔……命令我。求你,继续命令我……越过分越好,可以吗?” 曾经,孔天成以为身边女人越来越多,全靠钞能力开道。 可此刻望着办公室一片狼藉,再低头看看怀中早已脱力的莉莉,他开始怀疑人生了。 她是八克莱家的千金,就算身家比不上他,也绝不算穷。凭什么突然就献身了?还是以这种方式? 而且……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幕,他竟有些脸热。 莉莉简直就像顶级仿生体,指令一下,立刻执行,毫无迟疑,配合度拉满! 从头到尾,每一个层面都让他爽到说不出话。 “这算什么事?”他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嘀咕,“我就这么轻轻松松,拿下了八克莱家族的掌上明珠?” 事已至此,他自然不会后悔。 只要莉莉不背叛,他在协议上倒也不是不能松一松口风。 打感情牌?别想了。 他防着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说好了就是说好了,不可能拱手相让。 如果她真敢玩这套“感恩图报”的把戏,他会让她彻底明白——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天色渐沉,庞有财和沈勇快回来了。孔天成轻轻拍了拍莉莉的脸颊,将她唤醒。 “唔……亲爱的,再让我睡会儿,好累啊……”她哼唧着往他怀里蹭,像只撒娇的猫。 他捏了捏她小巧的脸蛋,笑着哄:“该吃饭了。吃完回酒店睡,这儿地板凉,听话,起来。” 莉莉噘着嘴勉强睁眼,一看孔天成神采奕奕,又一头扎进他怀里。 “你怎么一点都不累?姐妹们都说,这种事都是男人更耗体力,怎么睡过去的反而是我,你跟没事人似的?” 这话一出,孔天成心头一乐,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嗯……”他故作沉思,“可能是你第一次?也可能……是我太强了。” 第478章 变相送家产 他已经准备好迎接调侃了。以往自夸,咪雪她们这些老相识总要冷笑两句,嘲他一句“又开始了”。 那不过是情侣间的小情趣罢了。 可莉莉不一样。 她紧紧贴着他,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 “嗯,一定是我家亲爱的太厉害了。等回去,我要跟姐妹们好好炫耀,让她们都知道——我男人才是最强的,不管是哪方面!” 孔天成哭笑不得,这女人胜负欲居然爆棚到这种地步,连那种事都拿去跟人炫耀。 前世他也听说过,闺蜜之间除了聊口红、追剧和八卦,偶尔也会悄悄谈起男人,甚至扒到私密细节。可亲眼见证,这还是头一回。 莉莉一边撒娇耍赖,一边让孔天成帮她套衣服,磨磨蹭蹭好半天才收拾利索。刚好这时,庞有财和沈勇敲门进来。 一眼看到两人举止亲昵,四目相对,瞬间懂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来他们前脚刚去于程惠那儿拜师学艺,孔先生后脚就把又一个顶级名媛拿下了。这份魅力,哪个男人看了不眼红? 但细想一下,也就孔天成这种人物,才压得住莉莉这样颜值逆天、身材炸裂、家世还碾压九成富豪圈的极品千金。 原计划是回家吃饭,可孔天成还是陪莉莉在外面吃了顿饭。刚把人拿下就甩手走人?那不成了标准渣男? 不过莉莉暗示他今晚留宿,甚至眨着眼睛说“下午的游戏可以再来一次”,他也硬生生顶住了诱惑。 答应过今天回家的,就不能反悔。家里除了父母,还有一个干女儿等着他呢。 --- 英国,八克莱千亩庄园。 这是八克莱家族的核心产业,所有族人都生活在这片广袤领地之中。 “这个年轻人,就是摩根财团最近特别关注的那个?”病床上,老人半倚着靠枕,枯瘦如柴的手捏着一张照片,正是孔天成。 “是的,老家主。还有一张,请您过目。”管家恭敬递上另一张影像。 老人接过,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几分:“莉莉……她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照片里,莉莉挽着孔天成,从豪车下来,亲密步入酒店大堂。 “具体关系尚不明确,但据线报,两人互动极为亲密。相识不过数日,却已形影不离。”管家低声问,“是否需要派人警告一下那位先生?” 话音未落,老人脸色骤沉。 他没动,也没吼,可一股无形威压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胡闹!谁也不准动他!”他声音沙哑却冷得像冰,“你睁眼看清楚,莉莉笑得多真心。我上一次见她这样笑,是她三岁那年。谁敢搅黄这段姻缘,别怪我不讲情面!” 八克莱家族最高掌权者发话,明面上没人敢违抗。至于暗地里有没有人打歪主意,那就另说了。 “其他资料呢?还有多少?全部拿来!”老人气息虚弱,语气却坚定,“我要亲自看。” 他看似风烛残年,说话费力,但一想到孙女可能找到归宿,心中既喜又忧。趁自己还在,必须替莉莉把这个人,彻彻底底查个明白。 这些事,莉莉和孔天成全然不知。 接下来几天,孔天成一边处理公务,一边抽空陪她。 虽然确定关系后莉莉黏得不行,但从未打扰他正事。能做到这点,已经算得上满分女友。 “亲爱的,你去纽约做什么呀?”听说他要出行,莉莉好奇追问。 孔天成是接到小约翰的消息,聊了些近况,其中就提到了老亨利。 据说不知谁走漏了风声——摩根家的老掌权人亲自约见一个年轻商人,结果被拒了。 消息传开,老亨利当场翻脸,丢脸至极。 堂堂摩根财团领袖,家族象征级人物,竟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无视?这面子往哪儿搁? 小约翰试探过几次,老亨利虽怒火中烧,却并未迁怒孔天成,反倒对泄露消息的人恨之入骨。 知情者本就不多,可追查下来却像撞进迷雾,线索断得干干净净,无迹可寻。 说起这事儿,孔天成还真有点心虚——他压根儿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要不是小约翰提起,估计他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没什么大事,”他轻描淡写地解释,“之前答应过摩根财团的老亨利见一面,拖了这么久,正好最近清闲,就去趟纽约当面聊聊。” 莉莉坐在窗台上,两条纤细的腿在空中轻轻晃荡,发丝微扬,眸光闪动:“亲爱的,那我能跟你一起去吗?好久没去纽约了,顺便玩一圈呗。” 孔天成走过去,一把将她从窗台抱下,顺势搂进怀里,两人窝进了沙发角落。 “你不急着回英国?”他指尖轻抚她额前金色碎发,笑着问,“现在连协议都不催了?不怕我撂挑子不帮你?” 莉莉翻了个白眼,懒洋洋道:“不急,我问过管家了,爷爷状态不错。至于协议嘛……其实我自己偷偷拟了一份,你要不要看看?” 看她那副邀功的小表情,孔天成心里咯噔一下——准没好事。 “行啊,拿来瞧瞧。” 话音刚落,莉莉立马窜进房间,转眼又蹦出来,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说是协议,更像是随手涂鸦的草稿,连格式都懒得讲究。 孔天成接过,在她满眼期待中逐行扫过。 起初风平浪静,越往后,眉头却越拧越紧。 “莉莉,你这是几个意思?”他终于忍不住开口,“照这份协议来,所有好处全归我?股份起步就是50%,你还得把你名下的全转给我?这跟当初的态度可差太远了吧?我记得某人连一半都不愿松口的。” 这哪是合作?分明是变相送家产! 若真执行下去,等她掌权那天,整个八克莱财团都将悄无声息地落入他手中——还是白送的! 莉莉靠在他肩上,语气格外认真:“有什么不对吗?你比我懂生意,而且我现在都是你的人了,交给你是信任,也是结果。如果你真能助我上位,那就说明你比八克莱家族任何人都强。于公于私,我都觉得这样最稳妥。再说……”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本就没那么大野心,只是不想让爷爷失望罢了。” 第479章 鱼香肉丝没有鱼 比起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她更享受现在这种依偎在他怀里的日子。 她当然知道孔天成不止她一个女人,但无所谓——一个人根本扛不住他的折腾,每次到最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更何况,出身八克莱家族的她,从小到大真正交心的朋友寥寥无几。这几天接触了几个姐妹,竟然相处得意外融洽。偶尔互相使点小心机,也不过图个乐呵,没人真想把谁拉下水,顶多就是恶作剧级别。 这样的生活,衣食无忧,自由自在,还有什么不满足? 而对孔天成来说,若真能拿下八克莱财团,等于一脚跨入世界顶级势力圈。 这一跃,跨度太大,绝非儿戏。 他知道,背后注定是腥风血雨,步步惊心。 “亲爱的,带我去嘛~”莉莉又蹭过来撒娇,“就当是我们俩的蜜月旅行好不好?” 孔天成无奈叹气:“行吧,可以带你去。但我不会只带你一个。大家一碗水端平,你要能说服其他姐妹别跟你抢名额,你的‘蜜月’就能成真。” 这其实是孔天成骨子里的一点恶趣味——闲来无事,他其实挺爱看女人叽叽喳喳争风吃醋的场面,那种喧闹劲儿,才像真真切切的人间烟火。 原以为莉莉会犯难,谁料这女人一听,立马双眼放光,兴致勃勃地拍板:“这也太简单了,我这就去搞定!” …… 当孔天成从纽约机场步出,身边只留莉莉一人相伴时,一切已不言而喻——她办成了。 而且手段干脆利落,直击要害:砸钱! 她直接放话,只要没人打扰她和孔天成的蜜月行程,每人一件奢侈品随便挑——衣服、包包、腕表,随你开价。 对普通人来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可到了八克莱家族千金小姐这个层级,那叫有钱连阎王爷都得低头拉犁! “孔,好久不见!” 小约翰亲自来接机,一露面就让人察觉出变化。曾经那个邋里邋遢的小约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西装笔挺、发型一丝不苟的精英范儿,整个人精神得像是刚充完电。 目光扫到莉莉的瞬间,他瞳孔一缩,脱口而出:“这位绝色美女是……?” 孔天成正要开口介绍,却被小约翰抬手制止。只见他皱眉凝思,嘀咕道:“我怎么觉得在哪见过……等等,让我想想……别说话。” 看着他抓耳挠腮的模样,孔天成和莉莉相视一笑,默契地没打断,任他独自在记忆里翻箱倒柜。 “哦靠!我想起来了!”小约翰猛然炸声,“你、你是八克莱……” 话音未落,孔天成一把捂住他的嘴,没好气地低喝:“心里明白就行,非得嚷出来?” 松手后,小约翰却一脸见鬼的表情,手指轮流指着两人,满脸写着“离谱”二字。 “不是,孔!你快跟我交代,到底是怎么追到这种级别的富家千金的?快传授秘诀!我也要去搞一个,到时候还用996拼命?直接躺赢人生啊!”他眼红得几乎冒绿光。 孔天成斜眼一瞥,毫不留情:“就你?下辈子投胎成金蟾再说吧。” 小约翰顿时炸毛,觉得尊严被踩在地上摩擦,一把搂住孔天成脖子就是一顿锁喉。孔天成岂是善茬?虚晃一招,佯装挣扎,趁其松劲瞬间反手制敌,眨眼间就把人按在地上来回碾压。 两人扭作一团,拳脚中夹着笑骂,活像个欠揍的青春期兄弟。 莉莉站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这一趟烧钱清场值了!原来这家伙私下也能这么疯,这蜜月,简直赚翻。 闹够了,小约翰喘着气爬起来,拍拍灰,带着他们上车,准备先安排一顿接风宴。 这也是跟孔天成学的规矩:朋友远道而来,必须吃顿好的叫“接风”,再洗个热水澡叫“洗尘”。 “算了吧,”孔天成嗤笑,“纽约能有什么好东西?难不成带我们去啃披萨还是汉堡?拿快餐接风,你不觉得滑稽?” 至于那些牛排意面,精致是精致,可少了点热气腾腾的人味儿。说这是接风,纯属辱没了华夏饮食的魂。 “那你有啥主意?”小约翰也不恼,毕竟他和孔天成的关系早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那是拿命换来的交情。当年孔天成为救他,眼皮都不眨就砸了几亿美金,这份恩情,让他去挡子弹都眉头不皱。 孔天成略一思索,此行来纽约,首要目标是见老亨利,先把正事敲定,剩下的时间才能彻底撒野。 “先约老亨利见面吧,如果他今天有空,最好现在就安排。”他说道。 小约翰二话不说,掏出小灵通就准备拨号。 看着这个身高近两米的大块头,手里攥着一部小巧到近乎卡通的通讯器,孔天成忍不住嘴角抽搐——这反差,实在太违和了。 看来得加速推进科技进程了,真把智能手机搞出来,就不用每到一个新地方就得换电话卡,麻烦得很。 没过多久,小约翰挂了电话。 “约好了,不过得等到晚上。现在才中午,要不先找个地方吃饭?你说不想吃汉堡牛排,那咱们干脆去唐人街吧,那边中餐多,我偶尔也去打牙祭。” 纽约的唐人街,百多年前就已兴起,历史不可谓不深厚。 历经时代变迁,如今早已自成一派,规模不小。 孔天成来纽约这么多次,竟一次都没踏足过唐人街,正好趁这机会开开眼界。 小约翰朝司机交代一句,车队立马调头,半小时不到,便停在了唐人街入口。 别说,一进来还真有种穿越感——街道两侧满是华夏风情,刚下车时还觉得和周遭格格不入,可一脚踏进去,氛围瞬间切换。 满眼都是熟悉的面孔,耳边飘着天南地北的方言,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国内街头。 “孔,我最近迷上一道菜,叫鱼香肉丝,你知道不?明明就没有鱼,偏又叫这名儿。”小约翰一脸得意,显摆起自己的“美食造诣”。 第480章 孤掌难鸣,寒心至此 问题是,他正跟一个香江人聊华夏料理,而这位香江人前世可是土生土长的内地人——这下可真是班门弄斧了。 就连庞有财都忍不住插嘴:“约翰先生,这话题您跟莉莉小姐聊可能更对路。” 小约翰一愣,随即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尴尬——要知道,这厚脸皮的家伙能露出这种表情,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行人慢悠悠往前溜达,边走边琢磨待会儿吃哪家。 突然,前方巷口猛地飞出一个人,倒摔在地,“哇”地喷出一口血,伤得不轻。 庞有财和沈勇反应极快,瞬间将孔天成护在身后。 紧接着,一个身穿跆拳道服的男人晃了出来。亚洲脸,块头壮实,偏偏眼睛眯得像被猪油糊了缝,走路还带着股嚣张劲儿。 他操着一口蹩脚中文,咧嘴讥讽:“华夏功夫?垃圾!” 这话一出,庞有财和沈勇当场炸毛。 孔天成却只是抬眼一扫,这才注意到前方赫然挂着一块牌匾——太极武馆。 众所周知,太极在华夏武术体系里地位极高。随便哪个清晨的公园,都能看见大爷大妈缓缓划圈,成了不少人眼中的“养生操”。 也因此,很多人误以为太极软绵绵,打不了架、扛不住揍。 可实际上,太极分门别类,那些晨练动作不过是入门养身的部分,真正实战的太极,讲究的是太极拳、太极剑、太极八卦掌……流派繁多,但核心不变——以柔克刚,后发制人。 按理说,正宗太极高手对上跆拳道这种直来直往、靠爆发力硬刚的打法,本该占尽优势。 地上那人摇摇晃晃爬起来,抹了把嘴角血迹,怒吼:“你们耍无赖!说好比赛时间,你们却提前偷袭,把我师父和师兄全都打伤,现在还敢上门挑衅,算什么本事!” 孔天成一听就明白了——对手八成是高丽人或者岛国人。这种阴损招数,他们祖上就没少干。 “孔先生,我能出手吗?”沈勇攥紧拳头,双眼冒火,“这高丽崽子太猖狂了!看同胞挨打,我忍不了!” 孔天成却轻轻一笑,淡淡道:“不急。这人肯定得教训,但时候未到,先看看。”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固然是义气,但也得掂量掂量局势。 现场这么多同胞,竟无一人上前,光这一点,就让孔天成心头警铃大作。他们只是过客,人生地不熟,唐人街有没有潜规则?贸然插手,坏了规矩,自己拍拍屁股走人无所谓,可留下的人怎么办?受牵连的还不是这些背井离乡的老乡? 沈勇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泛白,但孔天成既然按兵不动,必然有他的考量。他只能死死咬牙,目光如刀,盯着场中动静,一言不发。 那高丽人明显听不懂中文,可在这纽约街头,嘴皮子利索得很,操着一口流利英语冷笑道:“没证据就别瞎攀咬!你说是我们动的手?证据呢?依我看,分明是你们怕输掉比武,故意自残嫁祸!这不就是你们华夏人惯用的伎俩?” 倒打一耙?呵,高丽人在海外的劣迹早已数不胜数。要不是前世网络不发达,孔天成早就见识过——那些冒充华夏人的败类,几乎把几代人在海外辛辛苦苦攒下的名声全败光了! 吃饭不给钱?别人不收,是因为念着华夏曾援助的情分。可真正的华夏人,从不屑占这种便宜,该付多少一分不少,有时甚至多留小费。唯有某些人,贪图蝇头小利,商家若不肯免单,竟还敢顶着华夏面孔破口大骂,丑态百出! 外国人分不清高丽人和华夏人,这是现实。久而久之,黑锅全背在了华夏头上,清誉被一点点啃噬殆尽。 “放你妈的狗屁!”太极弟子怒吼,“我师兄亲眼所见,就是你们干的!做了还不敢认,算什么男人!” 他声嘶力竭,却底气不足。毕竟能打的都已遭暗算倒下,剩下的人心有余而力不足。这场架,从一开始就被设进了死局。 高丽人明明赢了,却不肯走,反而站在原地极尽嘲讽,说华夏武术不堪一击。明眼人都看得出——羞辱,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趁着两人对峙叫骂,孔天成悄然退到旁边一家面馆门口。一个秃顶中年男人系着围裙、戴着套袖,正倚门围观,眼神麻木又疲惫。要摸清底细,问本地人才最靠谱。 “大叔,打扰一下,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孔天成语气客气。 秃头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国内来玩的吧?唉,别好奇了,这种事隔三差五就来一回。这群高丽人专程找茬,手段下作,脸也不要。劝你也别掺和——前阵子有个游客看不下去,身手不错,把一个高丽崽子打得满地找牙。结果呢?还没走出唐人街,就被几十号人围住暴揍,打得连他妈都认不出。” 孔天成不动声色,像拉家常般追问:“那……唐人街其他人就这么看着?” 他一直听说海外华人抱团,可眼前这一幕,却与传闻截然相反。 秃头再次叹气,声音低沉:“小伙子,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啊。我们是做生意的,能咋办?今天帮了忙,明天他们就能半夜放火烧店!咱们背井离乡为的是啥?挣钱养家,拖家带口……说难听点,也只能各扫门前雪了。” 这话刺耳,却是血淋淋的现实。 没错,这里不是华夏,是美帝。 若是在国内,哪个高丽人敢这么嚣张?恐怕话音未落,就已经被群起而攻之,打得满地找牙,亲妈来了都救不了。 因为在华夏,每一个出手的人,身后站着十几亿同胞。可在这里,没人替你撑腰,没人替你善后。 孤掌难鸣,寒心至此。 有人要问,美帝官方就不管这档子事?还真不管!在他们眼里,闹事的两边都是外乡人,自己国民的事都摆不平,哪有空理会这种“国际纠纷”。 “好,明白了,多谢。”孔天成拿到了想要的情报。 第481章 以后唐人街,不会再有这种事 等他折返回来时,现场又多了几个高丽人,围着那太极弟子骂得更凶了,嘴里不干不净不说,手也推上了,动作越来越放肆。 孔天成眼神一扫,就知道围观的人早气得牙根发痒,可没人敢动——动了手,家人可能就要遭殃。忍,成了唯一的活法。 “呼……”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不是不想救,而是救不过来所有人。 但眼前这一幕,只要他还站着,就绝不会装瞎! “有财,沈勇,上!给我废了他们!”话音未落,早已蓄势待发的庞有财和沈勇如猛虎出笼,拳脚齐出,毫不留情! 压抑已久的怒火彻底炸开,再加上孔天成一句“废了他们”听得清清楚楚,两人下手根本不讲余地——每一拳都奔着关节去,每一脚都踢向软肋,招招带风,声声入耳。 不到一分钟,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几个高丽人全倒在地上打滚。有的手臂反折,骨头穿皮而出;有的下颌脱臼,张着嘴却喊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嘶哑地抽搐。 孔天成缓步上前,一把揪住最初带头辱骂那人的头发,硬生生将他从地上拖起。 “你们挺喜欢来唐人街找存在感是吧?听说之前有人站出来,被你们打得半死?行啊,现在我放你们走——尽管去搬救兵,我不跑,我就在这儿等着。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几个脑袋,敢在这片地盘撒野!” 话落,随手一甩,那人像破麻袋般被扔出去老远。 那群高丽人互相搀扶,狼狈逃窜,连句狠话都不敢撂。 明明恶徒已退,街头却一片寂静。 没有人欢呼,只有无数双眼睛泛着激动与复杂,最终,他们默默转身,消失在街角。 这时,面馆那个秃头大叔急匆匆跑过来,脸色难看:“小兄弟,我不是让你别掺和吗?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你不知道他们背后有多少人,这次吃了大亏,肯定要卷土重来!” 孔天成一笑,语气平静:“大叔,我们现在走了,他们就会来找你们麻烦,对吧?您不用瞒我,这事瞒不住。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既然开了头,我就不会中途撂挑子。放心,从今天起,没人再敢在唐人街横着走。” 大叔盯着他,看不出深浅。他听过太多承诺,最后都化成了灰。 希望见得多了,心也就麻木了。 可片刻后,他猛地一跺脚,咬牙道:“成!老子今天也豁出去了!反正摊子掀了,大不了不干了!小兄弟,带着你兄弟们来我店里——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们下面!天塌下来也得先吃饱,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对不对?” 他苦笑着说了个不算笑话的笑话。 孔天成本就是来吃饭的,正愁不知吃啥,既然大叔主动邀了,那就——吃面! 很快,一碗碗热腾腾的打卤面端了上来。 光看卖相就让人食欲暴起——酱红油亮的卤子,配上五彩菜码,香气扑鼻,直往人脑门里钻。 “小兄弟,别的我不敢吹,但这碗面,可是我家祖传的手艺!趁热吃,刚出锅的锅挑面,凉了可就坨了!”秃头大叔笑呵呵站在一旁,眼角的皱纹里藏着一丝久违的光。 小约翰和莉莉从没尝过打卤面,便依样学着孔天成的动作,把面条、浓卤和配菜一股脑搅得翻天覆地,随即一大坨塞进嘴里。吃相是糙了点,可那股子香劲儿,光看就让人直流口水! “大叔,有蒜不?”孔天成忽然抬头一问。 秃头大叔猛地一拍锃亮的脑门,懊恼道:“哎哟我这记性!吃面不吃蒜,香味去一半——祖宗传的话我都敢忘?等着,马上给你端上来!” 蒜瓣辛烈带辣,咬下去却回甘一丝甜意。 孔天成一口面、半瓣蒜,嚼得满嘴生香,爽得直眯眼! 庞有财和沈勇更别提了,军人出身本就吃饭如打仗,眨眼功夫一大碗见底,正吆喝着让大叔再来一碗。 小约翰照葫芦画瓢,也学着来一口面配半瓣蒜。起初还没品出味儿,几口过后,顿觉风味炸裂,节奏立马拉满,嗦面速度蹭蹭往上飙。 莉莉到底是女孩子,嫌蒜味冲,胃口也不大,浅浅吃了半碗就收筷。她托着腮帮子坐在一旁,笑盈盈地看着四个男人风卷残云。 以前的她,绝不会踏进这种街边小馆。如今坐在这儿,倒也算人生添了一笔新滋味。 面下肚,孔天成又讨了碗面汤。老话讲得好:原汤化原食。他慢悠悠喝着,浑身舒坦。 吃饱喝足,庞有财掏出钱问老板该付多少。谁知秃头大叔脸色一僵,挤出个苦涩笑容:“这顿……算大叔请你们的。”他声音低了几分,“刚才你们替我们出头,我却躲在后面不敢动……我心里,过不去啊。” 说到最后,嗓音微微发颤。这条唐人街上的华夏人,哪里没有血性?不过是被逼到角落,才一次次低头、退让、装作看不见。 苏蓉蓉总在孔天成口袋里备着现金,以防万一。 他没数多少,直接全掏出来撂在桌上,语气平静:“大叔,不用愧,我说过,以后唐人街,不会再有这种事。” 大叔只当他是安慰自己。他心里早盘算好了——等会高丽人一来,立刻让这几个年轻人从后门溜。再能打又怎样?对方几十号人,真拼起来谁扛得住?他宁愿自己挨顿揍,店被砸个稀烂,也护他们走。这些年窝囊够了,今天之后,卷铺盖回国,再也不回头! 正想着,一个穿着店伙计衣服的中年人慌慌张张冲进来,气都喘不匀:“老涂!不好了!不好了!高丽人来了,黑压压一片,少说五四十个!” 秃头大叔脸色骤变,立刻转头对孔天成几人低吼:“快!后门走!别犹豫,听叔一句!” 说实话,孔天成先前的确为这些同胞的隐忍感到憋屈、悲哀。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颤抖着却仍想护他们的大叔,心头竟涌上一阵热流。 第482章 守护他们的,依旧是自家的兵 “大叔,我们不走。”他坐着没动,声音不高,却稳如磐石,“麻烦是我们挑的,不能让你们背锅。” 大叔急得直跺脚,伸手就去拽他:“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我这把老骨头他们不敢真下手!你们要是伤了,家里人得多疼啊!” 可孔天成既然决定留下,谁也拉不动。哪怕好意,也无用。 大门外,那群高丽人已逼近,为首的正是之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那个,一眼认出孔天成,正指着这边破口大骂。 孔天成缓缓起身,手刚搭上桌沿,忽而侧耳一动——另一头,传来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大群人挥舞着五花八门的“兵器”冲了过来——擀面杖、搓衣板齐上阵,最离谱的是个看起来憨头憨脑却肌肉虬结的壮汉,拎着一把少说五十斤的石锁,像拎白菜似的就冲在前头! “老涂!你他妈太不够意思了!几十年街坊,你要当英雄也不喊我们一声?” “就是!老子窝囊一辈子,明年就六十了,再不硬气一回,死了都没脸见祖宗!” “秃子!老娘收回之前骂你的话,你他娘的是条汉子!让这群高丽崽子瞧瞧,咱们华夏人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涂叔,别怕,我拼了命也护你周全,干不死他们也往他们鞋里撒把盐!” 一句句怒吼炸在耳边,秃子大叔眼眶瞬间红了,身子止不住地发抖——不是怕,是热血冲头,激动到骨子里去了! 活了半辈子,他头一回觉得,自己血管里流的真是滚烫的血! 这一刻,别说对面是几十个高丽人,就算眼前站着千军万马、枪炮武装的敌人,他也敢抄起锅铲,一脚踹翻王八盖子,往里啐一口唾沫,杀不了你也恶心死你!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唐人街的商户们集体出动,自然不是凭空而来。 源头还得回到秃子给孔天成下面那会儿。他当时让外号“二哥”的中年人去放风,顺便透露了自己的打算:让孔天成他们从后门溜,自己留下来硬扛。 二哥是个明白人,一听就懂——这计划根本就是送人头,秃子这是拿命填坑!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找人,把事情一说,街坊们当场炸了锅。 “让他一个人顶?下一次谁来扛?咱们唐人街是要改名叫‘怂人街’吗?” “忍了一次又一次,再忍下去,连祖宗牌位都得在天上指着我们骂!” 这股火一点燃,立刻像病毒般蔓延开来,整条街不论男女老少,全都抄家伙准备拼命——他们虽背井离乡,但骨头没断,血性还在! “好!太好了!”秃子抹了把泪,大步上前,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猛然吼出:“今天,就让这群高丽崽子看看,咱们华夏人的脊梁——宁折不弯!” 华夏人的脊梁,宁折不弯! 这一嗓子,像火星溅进火药桶,瞬间点燃了庞有财和沈勇体内沉睡的军魂!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久违的战意。孔天成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他们站起身,一步跨出人群,挡在所有人前面。 “各位,我们俩以前是当兵的,保家卫国那会儿没怂过。如今脱了军装,可一日为兵,终身是兵!要动手,也得等我们俩倒下再说!” 话糙,理硬,气势更硬! 此刻,他们虽仅二人,却如两座铁塔矗立前方,像一堵墙,生生拦住了所有来犯之敌! 听到他们曾是军人,秃子等人顿时热血沸腾。 谁能想到,在这万里之外的异国街头,守护他们的,依旧是自家的兵! 那些高丽人被这阵仗弄得一愣,但转念一想——几十打一群老头老太太,怕什么?就算多了两个“老兵”,也不过是赤手空拳,不足为惧!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庞有财和沈勇已对视一眼,眼神如刀,默契尽在不言中。 下一秒,两人同时迈步,挺直脊背,朝着敌群发起冲锋! 那气势,竟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至,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秃子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声惊呼: “咱们华夏的兵……现在这么猛的吗?” 孔天成走出面馆,瞥见秃子大叔几人蠢蠢欲动,立刻出声拦下:“大叔,别急着上,现在冲过去只会添乱。站这儿看着就行,啥也别干,信他们就对了!” 他对庞有财和沈勇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这俩人本就是兵王级别的狠角色,再加上于程惠亲自调教这么久,别的不敢说,在这种纯靠拳头说话的硬碰硬较量里,几乎找不到对手! 更何况两人长期搭档,默契早已深入骨髓,配合起来,威力远超一加一。 这才刚交手,七八个高丽人就已经倒地不起,全是一击制敌,干脆利落,强得离谱! “孔,这俩兄弟……是不是比以前更猛了?那拳头挥得都带残影了!”小约翰瞪大眼睛,喃喃道。 “你眼力不错嘛。”孔天成轻笑,“还记得上次来的于叔吗?现在他们俩联手,能在那位手里撑过十多分钟。” 小约翰心头一震——于程惠在他心里根本不是人,是神仙!在美帝长大的他,一向信奉体型、力量、爆发决定一切。 可那个身材平平、毫不起眼的中年男人,三秒放倒两米高的壮汉,干净利落得不像人类能做到的事。 而现在,庞有财和沈勇竟能在这种“神仙”手下撑住十几分钟?那他们自己,岂不是也快成神了? 念头未落,战场局势已彻底崩盘。 庞有财与沈勇彻底放开手脚,杀得如同虎入羊群! 那些自称跆拳道高手的高丽人,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动作花哨却空有其表。 同样是高扫腿,对方踢得快,却软绵无力;再看庞有财那一脚,直接把人从人群头顶踹飞出去,砸翻一片! 老话说“拳是两扇门,全靠腿打人”,前提是双方实力相当。 可当高丽人的腿狠狠扫向沈勇腰腹时,他竟纹丝不动,一把抱住对方腿,肘如铁锤砸下——咔嚓一声,整条腿当场扭曲变形! 第483章 我就一来旅游的普通人 两人三两下就撂倒大半敌人,剩下的早没了斗志,只敢围在外圈虚张声势,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怂了?来啊!让爷爷教教你们什么叫做人!”沈勇咧嘴怒吼,气势逼人。 那群高丽人却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盯上。 眼看庞有财和沈勇以二敌众,打得对方溃不成军,秃头大叔一群人激动得眼眶发红。 尤其是看到这两个身穿军装的年轻人挺身而出,更是让他们心头一热。 这些年漂泊海外,受尽冷眼,没想到真正在危难时刻站出来护他们的,还是华夏军人。 孔天成见大局已定,高丽人心胆俱裂,甚至有人悄悄后退想逃。 他转头问小约翰:“你那边,搞定了没?” 小约翰嘿嘿一笑:“早安排好了,就等你一句话。” 孔天成点头,小约翰随即掏出一部精致得过分的小灵通,拨通电话。 画面违和至极——活脱脱一个肌肉猛男拿着仙女棒撒娇的既视感,荒诞又真实。 电话挂断不到半分钟,大批全副武装的执法人员疾驰而至,迅速将现场封锁,团团包围剩余的高丽人。 秃头大叔等人傻眼了,慌张低语:“糟了!谁报的警?” 见他们神色紧张,孔天成立刻明白是误会。按之前所说,他们曾报警求助,结果却是双方各罚五十大板,反而助长对方气焰。 他们怕这次又是“和稀泥”收场。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所以轻声安抚道:“大叔,别慌,没事了。” 秃头大叔此刻哪还敢小瞧孔天成?刚才那两个军人分明是听他号令行事,一个眼神下去,立刻执行,这背景深得吓人。这年轻人看似随意站在这里,实则气场压人。 果然,那些高丽人全被反铐押在一旁,狼狈跪地,而庞有财和沈勇却连手指都没碰一下,仿佛根本不在这出戏里。 两人一回来,秃头大叔他们立马围了上去,二话不说就把他俩抬了起来,喊着“英雄!英雄!”直接往天上抛——这阵仗,跟迎接凯旋将军没两样! 高丽人呢?蹲成一圈,灰头土脸,先前的跋扈荡然无存,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紧接着,一名穿着制服、肩章显赫的官方人员疾步跑来,直奔孔天成,站定,敬礼,动作干脆利落,标准得像是阅兵场上练过千百遍。 这一下,全场哗然。 光头大叔一群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炸开了锅:“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华夏人,居然能让纽约官方高层亲自敬礼?” “孔先生,”那人肃然开口,“上级指示,由您全权决定如何处理这批高丽人。” 孔天成微微一笑,心里清楚——纽约官方这次是真给足了面子。权力交到他手上,省去了层层审批的麻烦,办事效率直接拉满。 他不急着下令,反而淡然问道:“这些高丽人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影响了纽约市容和治安。依当地律法,该怎么判?” 这话问得妙。不显山不露水,却稳稳站在法律与道义的制高点,滴水不漏。孔天成做事,向来讲究名正言顺。 对方也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懂,立刻接话:“根据纽约法规,应立即遣返,并终身禁止入境美国,任何区域都不得踏足。” “很好。”孔天成点头,“那就照章办事。对了,遣送前,把他们的全部资料给我一份。” 小事一桩,对方毫不犹豫答应。 紧接着,孔天成又问:“这条唐人街,产权归谁?是政府持有,还是私人所有?” 他早有预感——若真是私人产业,怎会让高丽人如此猖獗? 果然,对方答道:“目前归属纽约官方管理。孔先生,您问这个……是有什么打算?” “嗯,你想得没错。”孔天成坦然道,“我要买下来,重新开发。从你们的角度看,纽约也该多一个真正亮眼的地标区域了。” 他没绕弯子,也没装模作样。此时此刻,公开表态,就是要让在场每一个华夏人听见。 不是为了炫富,而是立信。 告诉他们:这里,以后是咱们的地盘。有人撑腰,有人罩着,做生意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我得回去汇报,但请您放心,这件事不会有问题,只需走个流程。”对方语气笃定,“我们会以最快速度完成所有手续,确保您顺利成为唐人街的新主人。” 显然,他是带着全权授权来的,不然绝不敢拍这种板。 “行,辛苦你了。”孔天成摆摆手,“手续办完后联系约翰就行。我到时候未必还在纽约,不在的话,他会处理后续。” 他又一次甩手不管,小约翰倒是乐呵呵接下差事——比起整天看财报算收益,干点这种痛快事,爽多了。 官方人员离开,连同那些高丽人也一并带走,干净利落。 秃头大叔这才颤巍巍凑上来,声音发虚:“小伙子……你……你到底是谁啊?” 要是周骏在场,早就锣鼓喧天,把孔天成的名号响亮报出来了。 孔天成不是那种喜欢出风头的人,但这次他不得不自报家门——他得让这些漂在海外的同胞明白,到底是谁在背后撑着这片天。这份底气,比什么都重要。 “大叔,我叫孔天成,”他语气平和,“您听说过香江的光明集团吗?” “光明集团?!”秃头大叔猛地一愣,眼睛瞬间睁大,“你……你就是那个在大陆砸了无数资金、帮着搞经济建设的香江巨擘,孔天成?!” 别说他,周围一圈人全傻了眼。谁也没想到,传说中的名字竟然活生生站在眼前,还是个看起来挺随和的年轻人。要不是没烧香,差点以为城隍爷显灵了。 “咳……投资几个项目而已,正常商业合作。”孔天成摆摆手,一脸无奈,“别搞得像见了活菩萨似的,我就一来旅游的普通人。” 话音未落,七大姑八大姨已经围了个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再挤点都能当场开个签售会。这阵仗,吓得他心头一紧——怪不得前世那些顶流明星出门都带保镖,真不是矫情,是真怕被热情踩出人命。 第484章 人可以穷,但不能心亏 “行了行了!”还是秃头大叔站出来解围,一边挥手驱散人群,“孔老板一路辛苦,大家散了吧散了吧,让人家喘口气!” 人群终于退去,面馆重归安静。可刚松一口气,新问题又来了——大叔端来一壶热茶后,竟规规矩矩地杵在一旁,腰微微弯着,哪还有半点先前的亲切劲儿? “您干嘛站着?”孔天成拍了下旁边椅子,“过来坐啊。” “哎哟这哪敢……”大叔讪笑着往后缩,“我这种小本生意人,跟您同坐一桌不合适,站着就行,站着精神。” 孔天成差点翻白眼——22世纪了还玩这套尊卑讲究?封建残余都没这么彻底。 “打住。”他语气一沉,“咱俩本质上没啥区别。您开店是做生意,我搞集团也是做生意。都是商人,谁也不比谁高贵,快坐下。再站着,我都不好意思问正事了。” 这话一出,大叔才迟疑着挪到椅子边,屁股只敢压个角,浑身不自在。 孔天成也不急,三两句家常一拉,几句笑话一甩,那股子淳朴劲儿立马回来了。面馆老板重新变回那个爱聊爱笑的大叔。 时机成熟,他切入正题:“大叔,我想问问,以前唐人街是谁说了算?你们这些铺子,是买的,还是租的?” 这一问,正好戳到大叔的知识盲区外。别的他可能接不住,但聊唐人街?那是他的主场。 原来,早年的唐人街并非如今这般散沙一盘。那时人心齐,谁受欺负,整条街都能抄家伙上。因为那时候,这里归华夏商会管。 可后来商会垮了,一切都变了味。 “华夏商会?”孔天成眉头微皱,转向小约翰,“你知道这个组织吗?” 小约翰点点头:“三四十年前的事了,早就解散了。不过当年这商会可不简单,几乎掌控全美所有唐人街。具体怎么散的我不清楚,听说是内部几个大佬闹掰了,一拍两散。” 几十年前的旧事,知道得不多也正常。 但孔天成心里却掀起了波澜——唐人街看似零散,实则是一个横跨全美、体系完整的华人生态圈。能统御这一切的商会,财力势力绝非等闲。 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怎么会说没就没了? 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事儿原本跟孔天成扯不上关系,但他现在已经把纽约唐人街攥在手里了。既然开了头,那就得琢磨琢磨——别的城市的唐人街,能不能也一并拿下? 要是真能把各地的唐人街串成一线,那就是一张现成的商业大网。以纽约分部为中枢,辐射全美,轻轻松松就能铺开局面,根本不用再从零打基础。 所以眼下最关键的,是搞清楚华厦商会到底怎么垮的。如果是内部争权夺利闹崩的,那倒无妨,这种烂事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可万一另有隐情——比如有人早就盯上了唐人街这块肥肉,又或者看不惯华人在美国扎堆抱团——那就得提防几分了。 正想着,秃头大叔开口了:“孔老板,您接手这儿之后,租金打算怎么算?不瞒您说,现在的价码太高了,大家撑得挺吃力。您要是能降一点,咱们日子也好过些。” 话里透着实情:真正在唐人街有房的没几个,就算有,也是祖上传下来的。大多数人都是租铺子做生意,吃住全在店里凑合。 像秃头大叔这样,在美国几十年的老移民,手头多少有点积蓄,但想在纽约买房?门都没有。要么搬去小城市讨生活,要么干脆回老家。 孔天成刚来时就注意到了:这里的建筑虽带着浓厚的华夏味儿,但年头太老,墙皮剥落、梁柱松动,看着结实,实则暗藏隐患。 “大叔,租金您别操心。”他笑了笑,“我压根就不打算收。”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不止不收,我还要把整条街翻新一遍。您觉得如何?” “不收租金?!”秃头大叔愣住了。他知道孔天成是好人,可这操作岂不是纯烧钱? “这可使不得啊!您是有钱,但也不能做赔本生意!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您帮我们摆平了麻烦,我们还没报答呢,怎么能再让您贴钱……” 说着激动起身,满脸不安。他本意只是盼着减点租,没想到孔天成直接掀桌子——一分不收? “大叔,坐下。”孔天成按他回椅子上,笑着解释:“谁说我要亏本了?我的意思是,铺子免费给你们用,但我抽你们每月利润的一成。你们赚得多,我拿得多;赚得少,我拿得少。压力轻了,我也能赚钱,双赢,不好吗?” “一成?”秃头大叔一听,立马摇头,“不行!最少三成!不能再少了!” 孔天成一怔,差点笑出声。这位大叔真是老实过头了——自己让利,他反倒急着加码? 可转念一想,也明白了。秃头大叔是商人,心里有本账:现在每月净利,四到五成要交租,压得喘不过气。孔天成只拿一成,简直等于白送。更何况还要自掏腰包翻修街道,这笔投入可不是小数目。 照这个节奏,啥时候才能回本? 而且没有固定租金,淡季不怕崩盘,旺季多赚多分,再也不用为客流发愁。对商户来说,简直是卸下千斤担。 看到秃头大叔一脸坚决,孔天成忽然意识到:自己算的是生意账,人家计较的是良心账。 他当然不是来做慈善的,早有一套完整的布局。只要计划落地,哪怕只拿一成,也能飞速回本。 但他忘了,有些人可以穷,但不能心亏。 他们也想发财,但更想活得踏实,不想占尽便宜。 念头一转,他迅速估算了一下——若按三成抽成,既能加快回本速度,又能让商户不至于因成本上升而削减人力收入。 行,那就三成。 是的,孔天成早就盘算清楚了——只要他的计划一启动,各商铺必然会加派人手。这再正常不过,因为他要做的,就是让唐人街重新活过来,繁华起来! 第485章 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 “行吧大叔,听您的,三成就三成。”孔天成语气干脆,“我会让人拟好协议,你们签个字就行。另外,还得麻烦你们自己推选一个管理组,每月统计各家流水和利润,负责监督和巡查。” 他并不打算往唐人街塞太多外人。与其请陌生人来管事,不如让这些老熟人自治。毕竟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知根知底,人情在,默契也在。换个体面但陌生的脸进来,反倒容易惹是非。 “孔老板您放心!”秃头大叔立刻拍胸脯,“这事交给我!您都为我们做到这份上了,要是真有人敢在账上动手脚,不用您出面,我们第一个收拾他,教他知道什么叫规矩!” 孔天成不差那点小钱,但他最讨厌耍滑头的人。“不用教育,”他淡淡道,“一旦发现,直接清出去。以后的唐人街,容不下没诚信的人。这种人,只会败坏我们的名声。” 他话音沉稳,眼神却冷得不容置疑。秃头大叔沉默一瞬,随即点头——是有点狠,可话说在前头,谁犯谁活该,怨不得谁。 本来只是来吃顿饭,结果稀里糊涂就成了半个“地主”。 反正也没啥安排,一行人索性在唐人街逛了个遍,每家店铺都走了一圈,孔天成脑中的蓝图也一点点清晰成型。 天色渐晚,还得去赴老亨利的约,众人便告辞离开。 “约翰,帮我查件事。”上车后,孔天成忽然开口,“去查查以前那个华夏商会,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这事一直卡在他心里,像根刺。他必须知道真相——只有摸清过去,才能把整个美帝的唐人街整合起来,甚至在没有唐人街的城市,从零建起。 小约翰刚点头应下,突然一拍脑门:“孔,还用查?你待会儿直接问老亨利不就完了!他这把年纪不是白活的,当年的事,他比谁都清楚!”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孔天成眸光微闪——确实,不管老亨利为何约他,借机探点口风,总不会空手而归。 不久后,车队抵达纽约一家顶级酒店。 说实话,孔天成不太喜欢这种地方。吃饭,味道重要,气氛更重要。比起这种连说话都得压着嗓门的高档场所,他更偏爱前世那种烟火升腾、人声鼎沸的夜市大排档。 但他们刚进门,就看见老亨利已早早落座等候。 见到孔天成一行进来,这位身份尊贵的老人竟拄着拐杖站起身,笑呵呵地迎了过来。 “孔,这位就是亨利先生。”小约翰连忙介绍。 话还没说完,老亨利已经笑着开口:“孔啊,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才知道那些传言一点不夸张。我像你这么大时,满脑子都是姑娘,哪懂什么事业不事业的。” “您太抬举了。”孔天成伸手与他相握,态度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可下一秒,老亨利的目光忽然落在旁边的莉莉身上,神情微微一怔,随即笑意更深。 而莉莉也毫不客气,咧嘴一笑,直接冲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亨利爷爷,好久不见!身体还好吗?” 这一幕,惊住了所有人——她居然认识老亨利? 不过仔细一想也正常,老亨利是摩根家族的掌舵人,莉莉则是八克莱家的千金大小姐。两家都是掌控全球财阀的顶级势力,彼此相识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你爷爷最近怎么样?我听说前阵子又住进医院了?”老亨利语气关切,话却问得意味深长。 莉莉脸色微微一沉,勉强扯出一丝笑容:“爷爷好多了,现在已经回家休养。” 可这点情绪变化哪逃得过老亨利的眼睛?人老成精,他一眼就看出不对劲——那位八克莱的老家主,怕是离灯枯油尽不远了。就算出了院,也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见气氛凝重,老亨利轻咳两声,顺势换了话题:“莉莉,你怎么跟孔走在一起了?你们……该不会有什么特别关系吧?” 提到孔天成,莉莉神情顿时柔软了几分,眉眼间不自觉透出几分少女的羞涩。毕竟在长辈面前,她也没法像平日那般洒脱。 老亨利何等人物,一眼就看穿两人关系非同寻常。虽然好奇他们是怎么凑到一块儿的,但他也清楚,这种事不能直问。 无论是孔天成主动接近,还是八克莱家族另有图谋,这层关系都不宜摆在台面上谈。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背后压根没什么权谋算计。他们的相遇确实离奇,但远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复杂。 正因如此,老亨利对孔天成的兴趣反而更浓了。起初只当他是个天赋异禀的投资奇才,结果这家伙不仅和摩根财团扯上关系,现在连八克莱都牵上了线。 这已经不是“优秀”两个字能概括的了,必须重新评估。 众人落座后,孔天成开门见山:“亨利先生,您特意约我见面,到底有何指教?” 老亨利笑眯眯地端起茶杯:“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见见你这个人,这个答案,你能接受吗?” “如果真是为了见我,”孔天成淡淡一笑,“您犯得着拿自己的名声当诱饵吗?为了逼我赴约,连‘被年轻人拒见’这种丑闻都肯往外放,未免太下血本了吧?” 这话一出,小约翰瞬间头皮发麻。他猛地看向老亨利,果然见对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冷了下来。 “孔,你这话什么意思?”小约翰忍不住插嘴,声音都有些发抖。 “什么意思?”孔天成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亨利先生心里最清楚,您不如问他。” 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冻结。小约翰夹在中间,进退两难,脑子里飞速运转却理不出半点头绪。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饭局,顶多聊聊合作、套套近乎。可眼下这架势,倒像是孔天成在当面拆穿老亨利的把戏。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圆场时—— “哈哈哈!”老亨利突然仰头大笑,脸上阴霾一扫而空,“有意思!孔,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不是年轻人,是最聪明的人!” 第486章 华夏商会的消失 少了一个“年轻”,分量却重了十倍。 小约翰彻底懵了,脑子一片空白。可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把他炸得外焦里嫩。 老亨利盯着孔天成,眼中满是惊奇:“你是怎么发现的?那个让我身败名裂的消息——说我求见你却被拒绝,其实是我自己放出去的?就连那些老狐狸朋友都在嘲笑我,没人看出这是个局。” 小约翰整个人僵住。 几天前这消息传得满城风雨,老亨利大发雷霆,扬言要把造谣者扒皮抽筋。全纽约金融圈都在背后笑话这位昔日霸主晚节不保。 谁能想到,这一切竟然是他自己导演的苦肉计? “亨利先生,”孔天成轻轻放下杯子,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如果我说,我只是随口猜的,您信吗?” 老亨利一愣,随即苦笑摇头:“你这小子,记仇记得够牢啊。做人,心胸宽一点不好?” 面对质问,孔天成只是微笑以对,不多解释一句。 小约翰只觉得脑仁突突跳,耳边每一句话都听得真真切切,可偏偏拼不成逻辑——这两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亨利爷爷,亲爱的,你们别打哑谜了,到底在说啥啊?我完全一头雾水。”不只是小约翰一脸懵,莉莉也满脸困惑。 但她身份不同,地位摆在那儿,自然能直截了当地发问。 老亨利笑眯眯地开口:“你这丫头眼光倒是不错,可往后可得当心点,这小子太精了,搞不好哪天把你卖了,你还兴高采烈地替他点钞票。” 这话一出,莉莉立刻嘟起嘴,身子一倾,紧紧挽住孔天成的手臂,鼓着脸颊娇嗔:“我家亲爱的才不会呢!对吧,亲爱的?” 孔天成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换来她一个甜得化不开的笑容。 “可你们刚才究竟在打什么机锋啊?能不能解释清楚一点?”好奇心这种东西最要命,一点火星就能烧成燎原野火。 老亨利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才道:“刚才孔不是问我找他干嘛吗?我说没事。他立马识破我在撒谎,于是干脆将计就计,也回了个谎话——他肯定已经推断出消息是我放出去的,证据也握在手里,却偏偏轻描淡写说是自己猜的。明白了吗?” 莉莉左看看老亨利,右看看孔天成,最后撇嘴总结:“就这?两个大男人玩心理战,累不累啊!有话直说会死吗,非得绕来绕去!” 她可以任性吐槽,小约翰却不敢吱声。毕竟在座四位,他是最没分量的一个。 可听懂真相的他早已冷汗涔涔。谁能想到,短短几句寒暄背后,竟藏着一场刀光不见影的交锋?虽未见胜负,但那种笑里藏刀、风平浪静下的暗流涌动,让他脊背发凉。 跟这两个脑子转得比计算机还快的怪物比,他大概真是那个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憨批。 “行了,先吃饭。”老亨利适时转移话题,“有什么事,咱们边吃边聊。” 一番试探下来,他已经确认——孔天成,够格坐这张餐桌。 孔天成心里也门儿清,刚才那番过招全是试探。恐怕从老亨利放出风声那一刻起,这老头就在暗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正因如此,孔天成更加笃定:老亨利找他,绝对有事,而且绝非小事! 诡异的是,一顿饭吃完,连甜点都端上来了,老亨利却始终只谈风月,半句不提正题,东拉西扯,天南地北。 孔天成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莉莉的突然出现,让老亨利重新开始观望。他无法确定自己与八克莱家族之间是否已有默契,所以暂时按兵不动。 而孔天成也不急。拥有前世记忆的他,本就不看好摩根财团。 既然早就知道他们迟早走下坡路,最终退出历史舞台,那如果必须选边站队,他当然毫不犹豫押注八克莱。更何况,按照和莉莉的约定,一旦成功,整个八克莱财团都将归他所有。 “亨利先生,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不知方便否?”孔天成终于开口。 既然对方不肯提正事,他也没必要干耗时间。 见老亨利点头,他才继续道:“今天下午,我刚买下了纽约唐人街。听说三四十年前,全美帝的唐人街都归华夏商会管辖。我想知道——这个商会,是怎么消失的?” 闻言,老亨利沉默了。 良久,才缓缓开口:“孔,你为什么……问这个?” “华夏商会的事,我确实知道点内情,但我的建议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去挖过去的事。我可以保证,那些陈年旧账,不会牵扯到你。”老亨利终于开口,语气沉得像压了块铁。 这话听着像是安抚,实则透着警告的味儿。 按他的意思,孔天成哪怕把全美帝的唐人街一块不落地买下来,也不会有人跳出来拦他,更没必要打听什么华夏商会。 可偏偏,他越这么说,那件事就越显得邪门。 一个本该被尘封的名字,从他嘴里蹦出来时,眼神却沉了一瞬,连呼吸都紧了半拍——那是忌惮,藏都藏不住。 “明白了,多谢您指点。”孔天成笑得干脆,点头致意,仿佛真的一点好奇心都没了。 老亨利眯着眼打量他,嘴唇微动,似有话卡在喉咙里,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饭局散场,老亨利起身告辞。临走前留下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以后常来坐坐,和你聊天,我很受用。” 听起来是客套,实则是暗号。 真正的意思是:我还有没说出口的事,等你一个人来,别带莉莉。 孔天成点头送人,脸上风平浪静,目送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后,才压低声音对庞有财道:“联系米勒,让蛛网动起来,查华夏商会,所有能挖的,全部翻一遍。” 庞有财应了一声,不多问,也不多看,转身就去办。 时间不早了,小约翰也起身告辞。他今天看似闲晃,实则积了一堆公文没处理。在他还没资格把野心摆上台面之前,还得继续当那个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好员工。 第487章 聪明过头的斯坦利 “咱们也走吧。”孔天成站起身,“好久没见斯坦利了,去集团分部看看。” 光明集团纽约分部这些年被斯坦利捏得服服帖帖,利润像坐火箭一样往上蹿。可人呢?据说快把自己熬成了活尸。 一进门,斯坦利就跌跌撞撞冲了下来,头发炸成鸟窝,衬衫扣错位,领带歪挂在脖子上,黑眼圈深得像是被人揍了三天三夜。整个人虚浮无力,眼神涣散,活像个刚从地底爬出来的吸血鬼。 “老板?您怎么这个点来了?我……我啥都没准备啊。”他干笑着,手忙脚乱想整理仪容。 孔天成上下扫了一眼,确认他没嗑药也没醉酒,才皱眉问:“说,是情场失意,还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冤枉!”斯坦利一脸悲愤,“老板您清楚我,我对女人没兴趣,对毒品更避如蛇瘟。那些玩意儿伤脑子,影响判断力,我怎么可能沾?” 这话说得不假。 斯坦利这人,天生脑子里就缺根弦,偏执到极致,人生唯一信仰就是钱。睁眼想的是盈利模型,闭眼梦的是并购案。他赚钱不要命,花钱却抠门到极点——所有的支出,本质上都是为了赚更多。 “那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是怎么回事?”孔天成忍不住问,“你可是代表光明集团在纽约的脸面,谁愿意跟个行尸走肉谈合作?” 斯坦利张了张嘴,满脸难色,最后只憋出一句:“老板……咱们先去办公室,我跟您详细汇报。” 好家伙,原以为楼下已经够惨烈,结果一进办公室,差点踩到一张飞起的计划书。 满地狼藉,纸张堆得像战场遗迹,桌角床底全是潦草演算的便签。随手捡起一张白纸,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与推导公式,字迹几乎糊成一团。 “老板,虽然纽约分部利润一直在涨,但市场基本锁死在本地和周边。如果能打入全美体系,我们的营收会直接跃迁式爆发。”斯坦利声音沙哑,“可我试遍了所有路子,渠道、资本、政商关系……全都碰壁。这几天我一直在重构策略,没合过眼,才搞成这样。” 孔天成环视一圈,随手翻了几份文件,眼神微微一动。 这家伙,没撒谎。 他是真的,快把自己烧干了。 光看财报,纽约分部确实在往上走,势头不错。但斯坦利不是普通人,他看得更远——增长曲线迟早会触顶,一旦进入平台期,再想突破就难如登天。所以他一直在疯狂寻找突破口,想把市场从纽约撕开一道口子,一路铺到整个美帝! 说起来轻松,做起来却是地狱级难度。就像当年的小灵通,一开始也只在纽约打转,别的州压根不买账。要不是孔天成亲自操盘破局,哪有今天全美遍地开花的局面? 斯坦利想复制那场奇迹,可时势不同,打法自然不能照搬。他不信命,也不服输,非要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结果钻得太深,几乎走火入魔,整个人瘦得像鬼,穿着西装都像裹着麻袋。 “这么久下来,”孔天成开口问,“真就没想出个靠谱的法子?” 斯坦利低着头,缓缓摇头:“还没……点子试过不少,可一扒细节就垮,全都半途而废。”他声音沙哑,“老板,对不起,我没能扛起这摊事。” 他是真拼了。作为投资人,眼光毒辣;论执行力,在商业战场上更是顶尖水准。当初考核时虽没惊艳全场,但也稳稳压过九成同行。 接手纽约分部后,更是拼到极致。每一笔数据都在说明:孔天成没看错人。 眼下他为了撬动全美市场,把自己榨干烧尽,哪怕成果未现,这份心气儿也足够让人敬佩。 “斯坦利,”孔天成语气放缓,眼神却透着不容忽视的认真,“办法一时想不到没关系,但身体是自己的。别忘了,世上没有一步登天的事。从零到一,总得一步步来。你懂我的意思吧?” 这话里藏着关切,斯坦利听得明白。他也知道自己有点走偏了,可那种拼尽全力却依然碰壁的感觉,像钝刀割肉,根本静不下心。 看他满脸不甘,孔天成叹了口气:“再这么熬下去,下次见你怕是要在病房了。行吧,反正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事——换个地方聊,这办公室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两人转战会议室,刚坐下,斯坦利就迫不及待地追问:“老板,您刚才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谁才是上司。孔天成还没急,他倒先坐不住了,活脱脱一个“太监比皇上还急”的现实版。 “我的意思是,”孔天成笑了笑,“我今天来,本来就是要跟你谈全面进军美帝市场的计划。没想到你已经在路上了——要不要给你加薪?” 斯坦利没笑,红着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老板,您……真有办法?” 这确实是个巧合。此前纽约分部汇报时,他从未提过扩张全国的打算,显然是想做出成绩再亮底牌。 但孔天成一贯作风: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无论是斯坦利,还是岛国的松下幸之助,都被赋予极大自主权——简单说,就是能先动手,后报备。 只要出发点对,为集团谋利,哪怕失败,甚至造成损失,他也从不追责。 接下来,孔天成说出了他的布局:收购唐人街。 既然老亨利拍胸脯保证不会出事,那他就毫无顾忌。他的计划是以各大城市的唐人街为支点,织一张贯穿全美的网络。 再配合后续一系列商业动作,打开市场,不过是水到渠成。 “老板,说实话,这办法我早琢磨过——在各个城市设点,借唐人街做跳板。可问题是,光铺网没用啊,除了纽约,其他地方压根不认识咱们光明集团这块牌子,怎么破?”斯坦利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焦灼。 能想到先布局,已经算有脑子了。 孔天成一听,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这家伙不是蠢,是聪明过头,把简单的事硬生生想成了迷宫。 第488章 嘉成一笑,手段难料 “斯坦利,我问你三个问题。”他声音不急不缓,却像钉子一样稳准狠地敲进对方混乱的思绪里,“第一,咱们光明集团当初是怎么打进美帝市场的?” 斯坦利回忆片刻。那会儿他还窝在华尔街当个挣扎求存的小角色,直到被挖过来,才回头扒那段发家史。 “靠液晶电视。”他答得干脆。 孔天成点头,继续抛出第二问:“那为什么现在纽约及周边认咱们的品牌?是什么让他们服气的?” 斯坦利眼神一凝,脱口而出:“小灵通。” “好!”孔天成竖起大拇指,目光陡然锐利,“第三个问题——现在,液晶电视和小灵通,在全美销量是不是依然扛打?” 斯坦利下意识点头,旋即皱眉:“可单靠这两样,撑不起整个市场,利润也有限。要想赚大钱,必须扩大品牌影响力……但这一步,太难了。” 话说到这儿,他忽然顿住,仿佛脑中闪过一道电光,可惜太快,抓不住。 他本就睡眠不足,脑子早已浆糊一片,越想越乱。 孔天成看着他抓耳挠腮的模样,差点浑身发痒,干脆道:“华夏有个说法,叫‘先富带后富’。斯坦利,你懂吗?” “先富带后富?先富带后富……”斯坦利喃喃自语,突然“砰”地一拍桌子! 正在打盹的莉莉吓得一个激灵,整个人直接扑进孔天成怀里,大眼睛慌乱四顾。 看清罪魁祸首是斯坦利后,她立马抄起靠枕甩过去,正中脑门。 可斯坦利纹丝不动,像个报废的机器人,残存电力强行重启。 “我明白了!老板,我明白了!”他双眼放光,近乎癫狂,“拿液晶电视和小灵通当火车头,拉着其他产品一起冲!用爆款带品牌,用品牌带新品!” 思路终于接上了线。孔天成嘴角微扬,露出满意神色。 其实答案并不复杂,甚至根本不用绞尽脑汁。“先富带后富”本就是最朴素的逻辑——家里谁发财了,自然带着亲戚一块干,再正常不过。 亢奋过后,斯坦利又皱起眉:“道理我懂,可具体怎么做?要是硬捆绑销售,容易翻车,搞不好连累主力产品。” 说着,他又陷入沉思。 孔天成懒得听他继续烧脑,顺手抄起另一个靠枕砸过去。斯坦利傻愣愣接住,一脸茫然,逗得莉莉捂嘴直笑。 “你的脑子已经停摆了。时间不早,赶紧滚去睡觉。等你清醒了、人模人样了,咱们再谈。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往楼下门口一蹲,路人都得给你扔俩钢镚儿。” 孔天成不想再聊。再聊下去,真得叫救护车了——瞧他站那儿已经开始原地摇摆了。 可这一次,斯坦利罕见地抗命了。他死死盯着孔天成,眼神近乎哀求: “老板,我知道您有招,您就说了吧!不然今晚我绝对睡不着!” 偏执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 孔天成一脸无奈,语气里透着几分烦躁:“你觉得靠液晶电视和小灵通就能拉起品牌声量?还用得着砸钱买唐人街?你以为我钱多到烧得慌?” 斯坦利那副呆愣愣的表情,一看就是没开窍。 “你不会把各地销售渠道全搬过去啊?以后唐人街就是唯一经销点,所有用户流量全导进去。咱们的地盘,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打广告、搞活动,连个审批都省了——这是自家地界,懂不懂?” 一口气把构想甩出来,虽然只是个粗线条的蓝图,但已经足够震撼。 剩下的细节当然还得打磨,哪能三两下就敲定? 见孔天成脸色不对,斯坦利心头一紧,激动中还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怎么,你现在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要不要我把位置让给你?”孔天成冷着脸,话音像刀子一样刮人。 这一句直接把他吓得魂儿都要飞了。从华尔街一个无名之辈,爬到今天纽约上流圈的一席之地,全是孔天成一手提拔的功劳。 他刚要开口解释道歉,脑袋却猛地一沉,眼前发黑,“啪”地一声直挺挺倒在椅子上。 庞有财跨过会议桌,探了探鼻息,随即起身:“孔先生,没事,累过头了,睡过去了。” 孔天成哭笑不得。说他不敬业吧,人家拼到昏厥;可要说夸他吧,连自己身体都不当回事,真当命是铁打的? “送休息室去,通知他秘书过来照看。这状态要是没人盯着,出点事谁负责?”他淡淡吩咐。 人活着时轻巧,一瘫倒反倒像灌了铅。最后还是庞有财和沈勇两人合力,才把他架走。 莉莉眨巴着眼睛,搂住孔天成的手臂,小声嘀咕:“亲爱的,我觉得你手下这几个……都有点怪怪的。周骏像个街头混混,霍建宁活脱脱教书先生,还有那个李叔叔,一看到他,我就想起我爷爷。” “哎,话别乱讲!”孔天成立刻打断,“周骏像混混我不反驳,霍建宁确实一股师气味儿,可李叔也就比我爸大几岁,到你嘴里怎么直接升辈了?那我是不是得改口叫李爷爷?”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嘛。”莉莉吐了吐舌头,“就是感觉李叔叔那种眼神,特别精明,精得有点吓人,就像……一眼能把你看穿似的。” 这话,孔天成没法否认。 李嘉成就是这样的人。表面笑得和气,实则深不可测。江湖上有句话叫“阎王一笑,生死难料”,换成他,那就是“嘉成一笑,手段难料”。 谁也不知道那抹笑意背后,藏着多少局中局。 要不是当年佳宁泡沫让他栽了个大跟头,再加上光明集团横扫香江的速度太快,如今坐在这里的,未必是他孔天成发号施令。 安顿完斯坦利,一行人也返回酒店。 一天下来,风波不断,信息量爆炸。 睡前,孔天成躺在床上还在琢磨:要不要再去见老亨利一面? “如果他是真心想合作,现在来看,绝对是笔好买卖。毕竟摩根财团还没走下坡路,势头正猛。”他在心里权衡,“先去探探底,短期联手没问题。至于长期……那就得看能赚多少真金白银了。” 第489章 人人都有份,但只有你是头一份 念头一定,答案自然浮现。 能赚钱的事,干嘛拒绝? 等到摩根开始崩盘那天,再抽身也不迟。 生意场上哪有什么肝胆相照,能一起捞钱才叫伙伴。赚不到钞票还跟我谈交情?抱歉,你算哪根葱? 第二天一早,孔天成就被莉莉摇醒。 这女人简直是个小妖精,一晚上没管她,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等两人从房间里出来时,太阳都快晒到头顶了。 “莉莉,吃完午饭你就在酒店好好休息,我得去趟老亨利那儿。”孔天成一边整理袖口一边说。 莉莉懒洋洋地靠在他肩上,眼睛盯着电视,随意点了点头。 虽然不清楚摩根财团和八克莱财团之间到底什么恩怨,但从老亨利连莉莉都要防一手来看,两家关系显然好不到哪儿去。 孔天成忍不住问:“你不问我去找老亨利干嘛?” 莉莉撇了撇嘴,“还能干嘛,谈生意呗。有啥好问的,我对这些破事根本不感兴趣。反正以后你养我,我还用自己挣钱?” 这话噎得孔天成一时语塞。好歹是八克莱家的大小姐,居然公然说自己对家族产业没兴趣。这话要是被她家里人听见,怕不是气得脑溢血。 “哦!我知道啦!”莉莉突然坐直身子,眼珠一转,“亲爱的,你该不会是在试探我们八克莱对摩根家的态度吧?那直接问不就完了嘛!” 事实也确实如此——哪怕是最普通的顶级财阀子弟,从小泡在权力场里长大,耳濡目染之下,也不会是普通人。 跟了孔天成之后,莉莉早就撕下了伪装。她从不喜欢经商,对家族那套勾心斗角更是毫无兴趣。 从前那种冷艳高傲的模样,不过是强装出来的面具。只因为姓“八克莱”,就必须活得像个继承人。 即便面对家人,她也得时刻端着,唯有在爷爷面前才能做回自己。 而现在,多了一个能让她卸下心防的人——孔天成。 不出意外的话,除了必要场合,她再也不用戴那张冰冷的面具了。 被戳穿心思的孔天成也不尴尬,他向来清楚自己的位置。 “莉莉,我对你们这种站在世界顶端的家族了解不多。你也看得出来,我之前和摩根财团的合作,仅限于小约翰那一层,跟摩根家族本身根本搭不上线。”他坦然说道。 莉莉眨巴着眼睛,故作纠结:“哎呀,这可是机密情报诶~要不要告诉你呢?好难抉择哦~” 知道她在演戏,孔天成也没惯着,低声道:“不想玩温柔的,那就直说。我可以满足你。” 一句话说得莉莉脸颊通红。她的软肋早就被他摸得清清楚楚——只要是孔天成开口,她根本拒绝不了。 “讨厌!你就知道欺负我!”莉莉捶着他肩膀撒娇,“就不能哄哄我吗?比如送点礼物啊,意思意思也好嘛~” 孔天成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坏笑着道:“开什么玩笑?你的零花钱都能买条街了,想要什么不能自己买?” “那怎么能一样!”莉莉气鼓鼓地扭过头。女孩子在乎的根本不是价格,而是那份“被放在心上”的感觉。 正生着闷气,眼前忽然一亮——一条镶嵌着巨型钻石的项链静静悬在那里。 只一眼,莉莉呼吸都停了。太美了! “亲爱的……这是给我的?”她声音都在抖。完全没想到孔天成什么时候准备的,明明两人一直在一起。 除非……他是来纽约前就买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猛地一颤——刚才故意逗我生气,其实是想看我惊喜的样子? 刹那间,心都化了。 这条项链价值不菲,但对莉莉来说,比它贵十倍百倍的礼物她也收过不少。 但那些礼物,没一个比得上这条项链来得戳心。 “我给你戴上。”孔天成轻柔地将莉莉的长发拨到一侧,指尖顺着她颈线滑过,缓缓扣上项链。接着轻轻一转,把她拉进自己视线,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 “嗯,挺配。看来我眼光还是稳的。” 莉莉一听,立马抓起镜子自顾自照起来,越看越上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亲爱的,这项链是你专门给我定做的吧?”她可不是普通人,眼界早就练出来了——这颗钻,分明是拍卖行压箱底的级别。 款式更是从未见过,压根不属于任何大牌系列。最关键的是,钻石背面还刻着她的名字。不是私人定制还能是什么? 可下一秒,她一句堪称经典的“绿茶语录”,直接让孔天成差点绷不住笑。 “亲爱的,你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其他姐妹会不会吃醋啊?” 他心里清楚,莉莉真没那意思,纯粹是怕自己偏心,惹出后院不宁。可架不住这话太像网络段子,听得他险些当场破功。 “放心,人人都有份,但只有你是头一份。以前给她们的都是例行公事,这次才是动了真格。” 为什么他身边女人一堆,却从没闹过争风吃醋?还不是因为他一向拎得清,从不厚此薄彼,人人一碗水端平。 女人们也都明白他的底线——谁搞宫斗,谁就出局。第一次有人想拉小团体,就被他冷处理摁了下去,后来再没人敢试。 “行吧,看在你这么用心的份上,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果然,热恋中的女人最经不起攻势,一条钻石项链,就把顶级家族之间那些隐秘往事全掏了个干净。 孔天成虽早有心理准备,听到细节时仍忍不住咂舌——这世界的水,比表面深太多了。 明面上,各大顶尖家族和睦共处,各自称王;暗地里,算计撕咬从没停过。 而他眼下最关心的,就是摩根家和八克莱家到底什么恩怨。 听完莉莉的一番话,他心中已有判断。 如果老亨利这次真想合作,他不仅不拒绝,反而要主动加码,抛出更多合作提案。 原因很简单——只因莉莉那句:“八克莱家族曾有一位继承人,死在摩根家的阴谋里。” 目前他不会站队,也知道自己没资格站队。 第490章 我出手重了点 哪怕预知摩根家终将衰落,可他对八克莱的态度依旧摸不准,和莉莉的关系又牵扯其中,贸然下注等于找死。 所以即便掌握了内幕,他也只为自己谋利。 提出合作,不是为了结盟,而是趁着摩根家还没倒,狠狠榨一波资源——能捞多少是多少。 “亲爱的,早点回来。”莉莉乖巧地送他出门,像极了新婚妻子目送丈夫上班的模样。 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不久前,她差一点就要多一个地位相当、身份对等的新姐妹了。 抵达老亨利位于纽约的宅邸,孔天成刚下车,便见一道曼妙身影迎面走来,笑意温婉:“孔先生,欢迎光临。” 眼前女子容貌出众,虽略逊莉莉一筹,却有种沉静耐看的韵味。 如果说莉莉是惊艳夺目的类型,那她就是越品越有味道的那种。 “你好,请问你是……”孔天成礼貌开口。 女子微微一笑:“叫我缇娜就好,亨利先生已在等候,这边请。” 说罢,她转身引路,姿态恭敬却不失气度。 庞有财悄悄凑近孔天成耳边,低声提醒:“孔先生,这女人不简单。气息藏得深,但身手绝对厉害。” 其实不用庞有财提醒,孔天成早看出来了——这女人,不简单。 不止是身手利落,举手投足间那股子沉稳劲儿,就绝不是什么普通助理能有的气质。 穿过庭院,缇娜在那座宛如旧时公馆的建筑门前停下脚步。 “孔先生,您的两位保镖请留步。亨利先生只想单独和您谈。” “不行!”庞有财立刻开口,“我们是来保护孔先生的,必须贴身随行!” 缇娜嘴角微扬,笑意却冷了几分,目光直刺过来:“既然清楚自己的身份,又怎敢在主人尚未表态时,越俎代庖地替他做决定?这种愚蠢行为,配得上你们的职责吗?” 这话一出,庞有财顿时语塞。 她说得没错——他们只是保镖,哪有资格替主子拿主意? 可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孔天成眯了眯眼,语气淡淡,却像刀锋划过冰面: “我的人做什么,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就算真做错了,也该由我来教训。缇娜小姐,你这番举动,难道就不显得多管闲事、自作聪明?” 一句话,直接堵得缇娜哑口无言。 她脸色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几乎要压不住。 但下一秒,她竟还是低头躬身,声音平静:“孔先生,是我逾矩了,抱歉,请您见谅。” 道歉虽是对庞有财说的,孔天成却并未点破,只淡淡吩咐:“有财,沈勇,你们在外头等我。若有变故,我会喊人。” 两人对视一眼,只能点头应下。 公馆大门缓缓推开,缇娜领着孔天成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闷响。 屋内奢华至极,每一件摆设都透着昂贵的气息,灯光映衬下,连空气都像是镀了层金。 孔天成转身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讥笑:“虽然不知你图什么,但你的第一步已经成了——现在,可以开始真正的戏码了吧?” 缇娜背靠着门,低垂着头,长发遮住半边面容,神情隐没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可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刹那—— 她骤然暴起! 一记裹挟风声的重拳,直轰孔天成面门! 爆发迅猛,速度惊人,换作常人哪怕有所防备,也未必能反应得及。 但孔天成只是轻轻一侧身,便从容避过。 两人身影交错,缇娜瞳孔微缩,眼中掠过一丝惊异。 果然如庞有财所料——这女人,受过专业训练! 一击落空,她毫不迟疑,旋即扫腿横踢,力道狠辣,直取下盘。 可孔天成仿佛早已预料,在她抬腿前一步,便已后撤两步,轻松躲开。 “够了没有?”他语气淡漠,带着几分厌烦,“若就这点本事,趁早收手吧。我想你也该是摩根家的人——这么做,亨利老头知道吗?” 他故意搬出老亨利,本想震慑一二。 谁知缇娜非但未退,反而双拳紧握,眼中怒意翻涌,杀气再起! 孔天成轻叹一声,不再退让。 面对扑来的攻势,他手腕一翻,轻易格开对方摆拳,紧接着欺身上前,一手扣住她肩头,猛然发力! 五指如铁钳,精准锁住锁骨关节,狠狠一压! “啊——!” 缇娜闷哼一声,痛得整张脸都扭曲起来,四肢瞬间脱力,差点跪倒在地。 别小看这一招。 古装剧里常见:武林高手被抓,第一件事就是废掉琵琶骨。 一旦被制,再强的武功也使不出来——因为整条手臂的筋脉与力量,全被锁死。 程惠曾解释过:锁骨,就是人体的“开关”。 关上了,一身本事,也得趴下。 这个位置确实没武侠剧里吹得那么玄乎,科学点说,就是关节被卸了。再厉害的高手,关节一废,胳膊都抬不起来,还打个屁? 缇娜痛得闷哼一声,被迫顺着孔天成下压的力道慢慢跪倒在地。但她眼里那团怒火,烧得吓人,满是不肯服输的狠劲——这让孔天成微微一怔。 他跟这女人素未谋面,更谈不上恩怨。要说这是老亨利布的局?也不像。他和老头子无仇无怨,真要动他,怎么可能只派个女人来试探? “我松手,你安分点,否则,下次可就不只是疼一下了。”孔天成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 话音刚落,他手一松。 缇娜却咬着牙,立马又要扑上来。 孔天成眼神一冷。 他从不失言。 动作快如鬼魅,后发先至,一把扣住她手腕,身形一闪已绕至背后。咔嚓——脆响刺耳,手臂瞬间脱臼,软塌塌垂了下来。 痛感滞后几秒才炸开,缇娜终于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整张脸都扭曲了。 庞有财和沈勇一脚踹开房门,冲进来时当场愣住。 “出什么事了!”老亨利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终于现身。可当他看清场面,脸上也闪过一丝错愕。 “事情就是这样,我出手重了点,抱歉。”孔天成语气平静地复述经过。 第491章 摩根家族也抢人 老亨利却毫无怒意,反而深深叹了口气:“孔,你不必道歉。错在她,是我摩根家把她惯坏了。我代表家族,向你致歉。” 说着,这位权势滔天的老者竟真的朝孔天成微微弯腰,姿态低得惊人。 “来人,送小姐去医院。”他转身下令,连核实都没问缇娜一句。 可这句话,已经暴露了一切——这女人,和莉莉一样,也是摩根家的大小姐。 孔天成眸光微闪,心里已有计较。 摩根家族根本不常驻纽约,这花园公馆不过是临时落脚处。缇娜会出现在这儿,绝非偶然。八成是老亨利召来的,而目标……正是自己。 “亨利先生,不用去医院了。”孔天成忽然开口,“这点伤,我能处理。” 老亨利抬手止住管家,静静看他动作。 孔天成走近缇娜,俯身,声音极轻,只有她能听见:“你不甘家族安排,又不敢正面反抗,就想拿我当突破口,对吧?” 缇娜眼眶泛红,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剜着他,一字未说,恨意却几乎溢出。 “做个交易。”他语气依旧淡漠,“我大概明白老亨利什么意思了。虽然听起来有点自大,但他想把我从八克莱家族手里抢过去,没错吧?而你,就是他抛出来的筹码。” 缇娜瞳孔微缩,神情掠过一丝震惊与怀疑。 成了。 孔天成心中了然。 他原本以为,这种顶级世家还轮不到正眼瞧他。但现在看来,自己或许低估了某些东西——尤其是,因为他和莉莉的关系,让老亨利起了疑心。 老亨利是谁?摩根家族真正的掌舵人之一。 暗斗了几代,谁愿意落后一步? 哪怕还不清楚他身上到底有什么能让八克莱另眼相待,老亨利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抢人,就在今天。 反正不管怎样,孔天成在商业和投资上的手段,他是亲眼见识过的。就凭这一点,跟着他干绝不会亏,要是真能搭上线,那可真是捡到宝了。 “你说的合作,到底是什么?”缇娜终于开口,她可不是傻白甜。 之前她想靠武力逼迫孔天成低头,结果对方轻描淡写就把她的手臂掰断了——计划彻底破产。可若不听家族安排,她也没别的路可走。 “不急,”孔天成唇角微扬,语气平静得不像话,“我对你就没半点兴趣,所以帮你达成目的没问题,但你也得答应我的条件。” 他笑得风轻云淡,落在缇娜眼里,却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她自小见惯老谋深算的权贵,可眼前这人,连眼神都透着一股让人发毛的冷意,比那些人可怕十倍。 “再废话就要露馅了。”孔天成低声道,“我先给你接骨,会疼,忍着点。” 话音未落,他已经双手扣住她断裂的手臂。缇娜还没来得及问怎么治,只觉一阵剧痛直冲脑门——整个人眼前一黑,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可那痛感来得猛,去得更快。眨眼间,只剩下些许酸胀,仿佛从未受过伤。 “好了,动一动试试,有问题再说。”孔天成松手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老亨利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整条臂骨都断了,就这么随手一提就治好了? 他不信邪,立刻下令:“缇娜,快试试!” 缇娜半信半疑地活动肩膀,不疼;弯肘、转腕、屈指,全都灵活如初,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猛地睁大眼,惊喜道:“爷爷,我真的没事了!真的好了!” 她满心欢喜望向老亨利,却迎上一张寒霜覆面的脸。 “没事了还不赶紧向孔先生道歉?谁给你的胆子对客人动手?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今晚家法伺候!”老亨利怒声呵斥。 缇娜缩了缩脖子,显然也怕这位老爷子。 可她咬着唇,迟迟不肯开口认错,气得老亨利胡子直抖。 眼看老头就要彻底爆发,孔天成淡淡开口:“亨利先生,算了。缇娜小姐大概是跟我闹着玩,是我太较真。至于家法……您就别追究了。” 一听他替缇娜求情,老亨利脸色顿时缓了下来。 “既然孔先生都这么说了,那便罢了。”他冷眼扫向孙女,“还不快去准备茶?忘了我先前怎么交代的?” 看来早有准备,连茶都备好了,显然是想投其所好。 两人上楼落座。 “亨利先生,您这次叫我来,是想谈上次没说完的事吧?”孔天成开门见山。他跟老亨利之间,实在没必要绕弯子。 老亨利也不恼,反而点头赞许:“孔,你果然聪明。我上次掩饰得应该不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孔天成懒得客套:“亨利先生,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究竟想谈什么。” 正说着,缇娜端着托盘进来,一股浓得呛人的茶香扑面而来。 孔天成一看那茶,差点当场翻白眼。 一个杯子塞满茶叶,水只淹过一半,这是泡茶还是煮叶渣?喝一口怕是要通宵打坐三天。 他总算明白了——同样是顶级家族的千金,缇娜比莉莉还不懂规矩。 所以他压根没瞧面前那杯茶一眼,更别提细品了。真要喝这玩意儿,还不如直接嚼茶叶来得痛快。 老亨利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茶当然不是没喝过。可一看缇娜泡出来的这杯“杰作”,脑门瞬间拉下三条黑线。 但他又不能多说,毕竟缇娜是他亲自带来的,要是当着孔天成的面训斥她,只会让对方更加轻视这个孙女——那他今天这局,也就白布了。 “缇娜小姐学过防身术?”就在这尴尬到空气都快凝固的时候,孔天成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老亨利生怕缇娜一张嘴又出岔子,立马抢答:“她小时候就是个野丫头,运动天赋倒是不错。不过三天两头往外跑,我们不放心,就让她学了点自保的本事。” 这话听着靠谱,也能圆上。谁家小姑娘小时候不是疯跑打闹?谁能想到如今竟能端得一手名媛范儿,气质拿捏得死死的,果然还是家教到位。 第492章 一切尽在掌握 “孔先生身手也不凡啊。”老亨利话锋一转,“我看过缇娜和保镖对练,普通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看来是想切入正题了。老头子这是打算试试他的深浅,顺便磨磨性子。 既然看穿了这点,孔天成干脆陪他演下去。 “略懂皮毛罢了,比不上缇娜小姐专业,刚才那一招纯粹是运气好。”他笑得谦逊,说得敷衍,滴水不漏。 这可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显露底牌,怎么可能全盘托出? 实际上,他制服缇娜时用的根本不是花架子,而是正宗的小擒拿手和大擒拿手! 虽然他和于程惠没正式拜师,但白老头之前提过的意思,于程惠心里有数,便私下教了他几招能保命的真东西。 要说防身反击,没必要去练那些大开大合、耗时多年的套路。小擒拿与大擒拿,专打关节弱点,最适合短时间制敌——一个重防守反控,一个狠准杀伤,像刚才那样瞬间卸掉对方手臂,正是大擒拿的精髓所在。 除此之外,于程惠还传了他一门古法武技:沾衣十八跌。 起初孔天成根本不信,觉得这名字听着就像电视剧吹出来的玄学——人一碰你,自己就飞出去?一人横扫千军?太假了! 可真正学了才知道,这门功夫讲究的是借势发力,靠体重、惯性、对手动作轨迹来制造摔击效果,有点像太极里的“借力打力”,但更偏实战摔打,干净利落。 当时他要是真用上这一招,缇娜现在早就灰头土脸趴地上了,哪还能坐这儿装无辜。 这些底细,他当然不可能告诉老亨利。 知道他有多少斤两的人越少越好,尤其是眼前这种城府深不见底的老狐狸。 将来和摩根财团的关系会走到哪一步,谁说得准?跟顶级豪门打交道,不藏一手,怎么活得下去? 于是两人你来我往,净聊些无关痛痒的废话。缇娜听得眼皮直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差点栽进桌布里。 管家早已默默换上新茶,不然这么干聊下去,嗓子早冒烟了。 “孔,最近有没有什么投资方向?”闲扯半天,老亨利终于抛出了关键一问。 孔天成眼神微动,心知——重头戏来了。 果然是老狐狸,先放线钓鱼,等你松懈了,再悄无声息地引你入套。 “眼下还没什么新项目,倒是有几个长线布局,回报周期大概在五到十年之间。”他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长远投资?风险游戏里最飘忽的一种。 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敲门。 所以长远投资虽然回报惊人,但风险也随时间水涨船高,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像孔天成说的五到十年才能爆发的项目,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扛得住的。稍有风吹草动,极可能血本无归,连渣都不剩! “哦?五到十年?”老亨利眉头一挑,语气里透着怀疑,“孔,我知道你在投资上天赋异禀,可这种长线豪赌,你心里真有底吗?” 最致命的猎人,往往披着猎物的皮。这句话,前世的孔天成听过无数遍,却始终不解其意。 如今,他懂了。 因为眼前的老亨利正自以为是操盘者,殊不知,在孔天成眼里,他早就是案板上的鱼肉,只等收网。 “把握这事儿……不好说。”孔天成轻笑一声,语气温和却不着边际,“世事难料,谁也不敢打包票。但在我看来,这笔投资稳赚不赔。回报周期也不是非得熬满十年——前期收益慢点,可一旦跨过五年甚至十年这个坎,利润会呈几何级暴增。” 全是空话,全是画饼。 他压根没提具体投什么,只用一堆漂亮话吊人胃口。 可越是高段位的猎物,越容易栽在最朴素的陷阱里。 此刻的老亨利,就彻底忽略了这一点。他根本没想到,孔天成正在他面前上演一出“扮猪吃老虎”的好戏,还一边心甘情愿地啃着他递来的空心大饼。 在他骨子里,他们都是顶尖聪明人,而聪明人从不屑于用低级手段。 可傲慢,正是聪明人最大的破绽。 老亨利正一步步走进圈套,而诱饵,正是他自己的自负。 “孔,说实话,你这番话我都心动了。”老亨利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闪动,“不知道这项长远布局,还缺不缺盟友?要是可以,不如咱们联手?我若入场,资源、渠道都能帮你打通,计划只会更稳。” “合作?”孔天成皱眉,面露迟疑,“恐怕……不太妥当。” 原本缇娜对这场对话毫无兴趣,但她终究姓摩根,家族颜面不容冒犯。 一听孔天成竟敢拒绝,当即冷声开口:“有什么不妥?你知道外面多少人跪着求我们摩根财团合作吗?给你机会,还不识抬举?” “缇娜,闭嘴!”老亨利一声厉喝,直接让她噤声。 孔天成从来就不喜欢她,从第一眼起就是如此。哪怕她容貌不输莉莉,身份同样显赫,但他就是看她不顺眼。 这一点,从他当初毫不犹豫卸掉她手臂就能看出端倪。 至于合作?不过是利用罢了。 只要拿下老亨利,缇娜自然就成了他手中一枚任他摆布的棋子。 所以此刻,他非但不动怒,反而温声道:“亨利先生,请别责怪缇娜小姐,她说得对,是我太拘谨了,反倒显得不知好歹。” “孔,你千万别这么想。”老亨利立刻赔笑,转头狠狠瞪了缇娜一眼,语气严厉,“这孩子被惯坏了,你多包涵。” 缇娜纵然心头火起,也不敢违逆,只能低头沉默,避开孔天成的视线。 完美。 一切尽在掌握。 缇娜为何如此针对他?还不是因为她抗拒家族安排——让她来勾引孔天成。 “勾引”二字刺耳,但事实如此。 现在她对孔天成冷嘲热讽,在老亨利眼中,就是叛逆,是不服管教。 而老亨利这一顿压制,只会让她的逆反情绪越积越深。 这也正是孔天成想要的结果。 第493章 演个大反派都不用剧本 火种已埋下,只待时机引爆。 “亨利先生,我之所以犹豫,也是有苦衷的。”孔天成终于松口,语气一转,抛出诱饵,“不过您既然诚心诚意,那也不是不能谈。我可以先简单聊聊,看您感不感兴趣。” 老亨利一向信服孔天成的眼光,对他口中所谓的“长远投资”,早已心痒难耐。 孔天成都能撬动如此惊人的回报,若是换成摩根财团出手,资金体量直接翻上数倍,那最终收割的成果,岂不是要炸裂天际? 这世道,从来都是投入越大,吃肉越多。没有例外。 “好,你说。”老亨利双眼发亮,迫不及待地催促孔天成开口。 孔天成微微颔首,沉声道:“亨利先生,不知您对我有多少了解。但从几年前起,我就押下重注,倾注全部心力——我要赌的,是华夏大陆的崛起。” 话音落下,老亨利瞬间明白了方才孔天成为何迟疑。 他不是不想合作,更非自私自利。相反,和摩根联手,利益本可最大化,这种送上门的好事,傻子才会拒绝。 真正让他犹豫的,正是这个“华夏”! 摩根是根正苗红的美帝财阀,所有根基都在本土。他们吃的每一口饭,都依赖美帝的繁荣。可如今若暗中向华夏输血投资——这在政坛眼里,无异于背刺自家王朝。 一旦曝光,轻则舆论风暴,重则身败名裂。 “孔,我懂了。”老亨利神色一震,“你刚才的顾虑,是在替我们摩根着想!缇娜之前竟那样对你说话,实在过分,我再次向你道歉。” 语气诚恳,毫无做作。而这一幕,恰恰落入孔天成算计之中。 缇娜站在一旁,起初听得云里雾里,转念一想便通透了。她性子急,却不蠢。这种立场与风险的问题,一点就透。 此刻心头掠过一丝愧意,但她倔强依旧,咬唇不语,只是眼神不再凌厉。 孔天成却一笑置之,“亨利先生,您既然明白,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您只需调出近五年的数据,便会发现我所言非虚——华夏的崛起,早已不是趋势,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别说十年,就算只看五年后,结果足以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老亨利纵横资本江湖数十载,眼界何其深远。虽然对海外局势了解不算精细,但大势走向,他从不会看走眼。 事实摆在眼前:短短两三年前,华夏还被视作经济废土,贫弱不堪。如今呢?GDP节节攀升,基建狂飙突进,科技反超频频冒头。 此时入场,哪怕只投两年,回报率也能碾压全球任何热门市场。更何况,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数字。 孔天成早在最艰难的时期伸出了手。虽一人之力难撼山河,但这份雪中送炭的情分,华夏高层记在心里。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光明集团即便主战场在香江,只要孔天成一声令下,大陆的大门将为他彻底敞开——政策绿灯、资源倾斜,统统不在话下! 老亨利不在乎感激,他在乎的是利润。可身份和立场像铁链捆住手脚,明面合作绝无可能。 就在他即将放弃之际,脑中灵光一闪。 “孔,”他忽然笑了,笑容如刀锋般锐利又迷人,“虽然我不能公开参与这个项目……但如果我只是出钱呢?把资金交给你,以你的名义去投华夏——这事,可行?” 孔天成故作疑惑:“您的意思是?” “很简单,我幕后注资,你台前操盘。名义归你,风险你担,但收益——咱们分账。”老亨利说得轻松,眼里却闪着猎手般的精光。 “可这样……好处全落在我头上。”孔天成皱眉摇头,一副于心不忍的样子,“华夏只会记住我孔天成,却不知背后有您鼎力相助。这情分,岂不失衡?” 老亨利摆摆手,毫不在意:“孔,别客气。咱们是伙伴,不是对手。况且你冲锋在前,操心费力,我躲在后面数钱,本就占了便宜。若真能成,我倒愿意额外给你分成——毕竟,胆子是你替我扛的。” 在老亨利的再三坚持下,孔天成实在推不过,只得默认了他要分利的决定。 最终也只能表示,得先和华夏官方通个气,看看还有哪些项目值得投。毕竟这种投资本质上是他与华夏的合作,总不能一厢情愿地往前冲。 华夏确实处处缺钱,但回报率高的项目可不多。作为投资人,筛选是必然的。 这并非孔天成故作姿态,而是他真打算联系华夏——只不过目的,比老亨利想的要深得多。 “亨利先生,聊了这么久,您还没说今天找我究竟所为何事。”孔天成顺势转移话题。 老亨利一拍脑门,恍然大悟般道:“哎呀对对对!瞧我这记性,年纪大了,脑子不灵光咯。未来的天下,还得靠你们年轻人啊。” 这话听着像捧场,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让人忍不住想笑。 人是老了,可脑子半点不糊涂。若去演电影,演个城府极深的大反派都不用剧本,随口发挥都够让导演喊卡——太狠了,得压着点演。 “孔,我请你来,确实有事相商,还是笔合作。”老亨利终于不再绕弯。 按原计划,本该由他先亮底牌,再一步步把对方引进局中。 顺序虽变,但对孔天成而言无关紧要,结局早已注定。 “亨利先生,不知是哪方面的合作?”他不动声色地问。 来之前,孔天成已预想过多种可能。光明集团业务庞杂,谁清楚老亨利盯上了哪一块? 老亨利沉吟片刻,像是斟酌措辞:“孔,我不卖关子了——我想入股神墓国际武装训练营。” 神墓? 孔天成心头微震,但第一反应并不是怀疑小约翰走漏风声。 老亨利知道他是神墓幕后老板,并不奇怪。摩根财团与美帝高层盘根错节,这点情报根本不叫事。 刹那间,先前所有模糊的线索全都清晰起来。 难怪之前谈投资华夏时,对方答应得那般爽快,甚至还在他占尽优势的情况下主动加码分红——原来真正的目标在这儿。 第494章 扎进了两大顶级财阀的博弈 如今他手中最能引起世界顶级家族觊觎的,除了神墓还能有谁? 全球唯一由一百多个国家联合注资的企业,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 “亨利先生,既然您知道我是神墓的实际掌控人,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孔天成语气干脆,“这事,恕我无法答应。” 老亨利岂是轻易认栽的角色?摩根想要的东西,从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孔,别急着拒绝。”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不容忽视,“听我说完条件。相信我,只要你点头,人生立刻天翻地覆。” 他没提钱,而是直指命运、身份、地位——更高层次的东西。 孔天成依旧摇头:“抱歉,亨利先生,突然想起还有要事处理,今日不便久留,改日再来拜访。” 说着起身欲走。 身后,老亨利却不紧不慢地抛出一句:“你可以再想想,不用现在答复。据我所知,神墓正式运营还有一段时间——你完全可以在那之前给我答案。” 背对着他的孔天成,脸色骤然阴沉。 被摆了一道! 但这话也敲醒了他——他和莉莉在一起也不短了,八克莱财团却始终毫无动静。难道……也是打着同样的算盘? 他心里门儿清,八克莱财团早就有人暗中盯着莉莉——庞有财他们不止一次发现过那些影子般的存在。 但对方既没动手也没挑衅,他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 可现在,孔天成嗅到了一丝不对劲。那些人保护莉莉或许只是表象,真正的任务,恐怕另有玄机——比如,监视自己。 八成,摩根这边的一举一动,早被八克莱收入眼底。他来见老亨利这事儿,那边恐怕早就掌握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摩根和八克莱之间本就恩怨缠身,如今他一个不留神,竟一头扎进了两大顶级财阀的博弈漩涡里。 而真正让各方坐不住的,是神墓国际武装训练营的特殊地位。 背后站着一百多个国家,名义上独立运营,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谁能在其中插一脚,谁就等于握住了全球格局的一把尖刀。 换句话说,谁能从孔天成手里撬开一道口子,谁就能拿到一张通往权力核心的入场券。 现在的他,不是敏感,是极度危险。 老亨利之前约他,可能真只是为了入股神墓,动机还算单纯。 可眼下情况变了——他明明知道八克莱的大小姐已经跟孔天成搅在了一起,还执意单独见面? 这操作,怎么看都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试探。 哪怕孔天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八克莱绝不会坐视摩根吞下这块肥肉。只要他们察觉到一丝风向不对,第一时间就会出手。 而风暴中心的人是谁?正是他孔天成。 接下来若冒出什么流言蜚语,或是莫名其妙惹上麻烦,不用查,十有八九就是老亨利在背后推波助澜。 甚至……孔天成心头一凛:这老狐狸之前那么轻易就掉进自己的圈套,会不会根本就是将计就计? 难道他早就看穿了一切,只是为了接近神墓,才故意演了这场戏? 不,不可能。如果是假破绽,不可能连一点痕迹都不露。 他当初设局时,特意埋了几个隐蔽陷阱,专门用来测试对方是否真被骗了。结果老亨利一步没踩错,毫无破绽。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是真的动心了。 对老亨利而言,投资华夏的提议,不过顺手捡来的甜头。既能麻痹自己,又能落袋为安,何乐而不为? “有财,联系米勒,让蛛网动起来。查清楚,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老亨利已经知道我是神墓背后的老板了。” 关于神墓的情报,孔天成一直守得滴水不漏。 最初是他和小约翰联手创办,从立项开始,他就严密封锁信息,除了极少数核心人物,没人能摸清他的真实身份。 毕竟,神墓太特殊了。 世界上首个合法雇佣兵组织,如今又升级成百国联投的战略级企业,这种存在,稍有风吹草动就能引发连锁反应。 就连神墓第一次集体行动——营救小约翰那次,他也是走正规流程下单委托。外人查起来,根本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什么?老亨利知道了?”庞有财瞳孔一缩,满脸震惊。 他天天贴身跟着孔天成,自然清楚这位主子在保密上花了多大功夫。 可现在,秘密还是被人撕开了一角。 看到孔天成脸色阴沉,连一向聒噪的沈勇都识趣地闭了嘴,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思绪翻涌。 “等等!”庞有财刚要发动车子,车外忽然传来一声冷冽的女声。 孔天成缓缓降下车窗,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缇娜小姐,亨利先生还有什么指教?” 缇娜眸光微闪,语气带着不满:“你还没说清楚,我们该怎么合作,就想这么走了?” 没错。他之前抛出合作橄榄枝,承诺能帮她解决眼前的麻烦,却始终没提具体内容。 眼下最要紧的,是摆平老亨利想入股神墓这档子破事。相比之下,缇娜这点麻烦,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可孔天成还是略一沉吟,转过头来,语气平和却带着分寸:“不好意思,缇娜小姐,刚才是我失礼了。您现在方便吗?不如上车,换个地方聊聊?我想,有些话……还是别让亨利先生听见比较好。” 缇娜迟疑片刻,最终拉开后座车门,朝他示意了一下——上来。 在老亨利那座花园洋馆耗了一整个下午,天色已经悄然染上薄暮。 纽约本就是美帝最嚣张的城市,入夜之后更是灯火冲天,车流如织,霓虹撕裂夜幕,喧嚣永不落幕。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车子一路疾驰,缇娜终于忍不住开口。 孔天成原本正望着窗外出神,思绪翻涌,闻言只是轻轻一笑,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别担心,缇娜小姐,后面跟着的人,都是老亨利派来‘保护’您的。” “什么?”她猛地回头,目光扫向后视镜,却什么都没发现。 第495章 顺其自然 “你怎么知道有人跟着我?”她声音微紧。 孔天成心底冷笑。果然是养在金笼里的千金小姐,一点风浪都没见过。这种事还用问? 老亨利怕的根本不是他对缇娜动手——恰恰相反,他怕的是他不动手。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老头是在防着他跟八克莱家族走得太近,毕竟莉莉已经是他的女人了。可现在看来,从头到尾,老亨利盯上的都是神墓。只不过之前他跟八克莱毫无瓜葛,对方才不急。 可一听莉莉跟他扯上关系,立马坐不住了,哪怕被人笑话装傻充愣,也要闹出点动静,逼他主动上门。 一切线索,都在老亨利提出“入股神墓”的那一刻,彻底串了起来。 更可怕的是,孔天成突然意识到——他自己也不安全。他身边,不知藏着多少双眼睛,正悄无声息地记录着他的一举一动。否则,老亨利怎么可能那么快就知道他和莉莉的事? 当初见面时那一脸惊愕,全是演的。难怪当时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全明白了! “原打算请您吃顿饭,边吃边谈。”孔天成语气平静,“但现在看来,只能在车上说了。隔墙有耳,不甩掉那些尾巴,对您也没好处。” “在车上说?”缇娜皱眉,显然不太满意。这事复杂,她本想找个安静地方细谈。可她也清楚老亨利手下那些人有多阴,一时陷入两难。 沉默几秒,她忽然眼前一亮:“孔先生,你现在住酒店吧?要不……去你房间谈?再怎么猖狂,他们也不敢闯进你房里偷听吧?” 孔天成侧目,看着她那副自以为得计的小表情,差点笑出声。 这女人,还真把自己当聪明人了? 就这么点危机意识,也配叫顶级家族培养出来的精英? 要说娇气,表面上看莉莉比她严重多了——爱闹脾气,撒娇任性。而缇娜,拳脚功夫扎实,身手利落,一看就是下过苦功的。 可真要深入了解,完全是反的。莉莉是有脾气,但她懂分寸,知进退,从不会让他为难半分。 缇娜呢?蠢得连基本逻辑都没有! 去酒店房间当然没问题,对他来说毫无损失。可万一传到老亨利耳朵里呢?他会怎么想? 不管他们在屋里谈了什么,老头都会认定:缇娜这是顺从家族安排,已经开始配合行动了。甚至还会欣慰,觉得计划顺利推进。 那她现在拼命想挣脱家族掌控的心思,岂不是彻底白费?等于自己打自己脸。 孔天成懒得解释,也不屑争辩。 他直接掏出手机,冷声下令:“有财,甩掉他们。” 庞有财接到指令,油门一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出,精准卡在红灯转瞬即逝的最后一秒。后方老亨利的手下见状猛踩油门紧追,却忘了抬头看灯——刚杀入路口,迎面一辆车狠狠撞来,砰然巨响,人虽无恙,但只能眼睁睁看着孔天成一行扬长而去,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 湖边长椅上,孔天成斜靠着,呼吸着带着水汽的清新空气。在这座钢筋铁骨、昼夜不息的国际大都会里,这份静谧竟显得有些奢侈。 “你挺喜欢这种地方?”缇娜打量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伸了个懒腰,神情松弛,便轻声道,“要是有机会,我可以请你去我家庄园坐坐。不过前提是——先把我的麻烦解决了。” 这话听着像邀请,实则夹枪带棒,明晃晃地炫耀。那种不动声色的富贵气派,配上她不食人间烟火的姿态,反倒透着一股令人反感的优越感,尤其当她还是个被宠坏的千金小姐时。 “缇娜小姐,感谢盛情相邀。”孔天成语气平静却不卑不亢,“但您想办的事,真没那么简单。准确说,是相当棘手。” 这话一出,缇娜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大小姐脾气瞬间炸裂:“这些还用你说?既然人人都说你聪明过人,那就一定有办法,对吧?还有——你之前提的合作,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盯着孔天成,眼神锐利。她始终不明白,家里为何非逼她接近这个男人? 从小到大,她要什么有什么,想做什么从没人拦。哪怕闯了祸,家里也能轻轻松松摆平。可这一次,无论她如何抗拒,家人态度坚决,甚至半强迫地把她送到了纽约。 原以为这男人会知难而退,结果对方身手比她还狠,让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无力。 更让她憋屈的是,明明这事对她有利,可孔天成那副冷淡疏离的态度,却让她莫名来气。 “别急。”沈勇远远走来,手里拎着几个纸袋,“正事之前,先垫垫肚子。” 孔天成接过袋子,掏出汉堡薯条,当场开吃,毫不在意路人侧目。 缇娜看着那廉价的包装袋,眉头微皱,低声问:“你不是说请我吃饭?就吃这个?” 孔天成瞥她一眼,心里嘀咕:难道有钱人真跟电视剧演的一样,连快餐都碰不得? 莉莉也是名门出身,可人家初到香江时路边摊照吃不误,汉堡更是常客。哪像眼前这位,仿佛吃一口就辱没了身份。 “不吃也行。”他淡淡道,“那就饿着,等谈完事,回去再吃大餐。” 他才懒得哄她。要不是这女人还有点利用价值,就凭他对她的印象,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最终,缇娜还是败给了饥饿。看着他们吃得香,肚子早已咕咕叫。她本就擅长运动,消耗大,饭量也不小。沈勇买的小份套餐刚下肚,她就饿得坐不住。 最后还是庞有财默默递上了自己的汉堡,这才勉强填满这位大小姐的胃。 “好了,我吃饱了。”她擦了擦嘴,语气重新变得咄咄逼人,“现在,可以说了吧?” 难怪孔天成不喜欢她。同是千金,莉莉嘴甜会来事,谁见了都喜欢。可这位,活像个全世界都欠她八百万。 孔天成慢条斯理地把垃圾收进袋中,随口道:“办法很简单——顺其自然。” 第496章 道理通,执行难 “你是在耍我吗??”缇娜猛地站起,怒视着他,声音都在发抖。 “耍你?”孔天成嗤笑一声,眉梢微挑,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轻慢,“抱歉,我没闲到拿你消遣。真想解决这破事,你就坐下,闭嘴,听我说。” 缇娜咬牙。她知道硬气不起来——哪怕孔天成这张脸看得她火大,她也只能忍。 她暗暗攥紧拳头,心里冷笑:今天我先记下,日后必有清算。 “眼下局面,顺水推舟才是最稳妥。”孔天成语气平淡,却字字落得精准,“主角是你我,只要演好这场戏,让他们看个满意就行。你会演吧?在他们面前,做对恩爱情侣,背地里各过各的,互不打扰。像拍电影,合同关系,没感情纠葛——懂吗?” 话落下,空气静了一瞬。 这方案,虽偏离了他最初的盘算,但无伤大局。反而……老亨利想插手神墓项目?或许,正好借缇娜撬开一道口子。 缇娜沉默思索,反复咀嚼他的话。最终确认——这不是敷衍,而是实策。 确实,目前别无他法。违抗家族?受伤的只会是她自己。 而照他的方式,只需偶尔同框露面,日常依旧自由如风,生活本质并没改变。 “就这?”她皱眉,语气带刺,“这么简单的事,你至于让我专程跑一趟?早说不就完了。” 孔天成差点笑出声。 这女人真是天真得离谱。摩根家落到这步田地,有这种继承人,也不奇怪。 “缇娜小姐,”他慢条斯理开口,讥意明晃晃挂在脸上,“演戏不用剧本?你觉得随口两句就能糊弄过你家里那群老狐狸?还是说……你系统学过表演?” 这话一出,缇娜愣住。 她原本真觉得,装一装就够了。可被他这么一问,忽然意识到——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她心头掠过一丝尴尬,迅速压下。 孔天成见状,不再多嘲,转入正题:“如果你没异议,接下来我说合作细则。我会帮你把戏演到位,替你扛下家族压力,时机成熟时,还会还你完全自由。这是我能给的。那么——”他目光一凝,“你能为我做什么?” 这话出口,缇娜本能后退半步,神色戒备如临大敌。 听起来,太像陷阱了。 “你想要什么?”她盯着他,手已悄悄按在包带上,“我有积蓄,如果你缺钱,可以分你一半。” 孔天成眸光微闪。 果然,温室花朵,以为全世界都能用钱砸通。 他若图钱,根本不会掺和这摊浑水。 老亨利不是普通对手,背后站着摩根财团,势力盘根错节。野心与实力并存,是他迄今为止最难缠的存在。 资产、背景、地位,他样样落后。正面交锋?等于自寻死路。 真把人逼急了,老亨利动动手指,他不死也得剥层皮。 他唯一的筹码,是先知——对未来走向的掌控。所以必须稳,必须藏,必须以退为进,暗中布局。 “缇娜小姐,别紧张。”他语气缓了些,却仍带着疏离的冷意,“我不会提过分要求。只希望将来某个关键时刻,你能帮我一把。前提是你愿意,绝不强求。若你不接受,合作立刻终止——如何?” 缇娜缓缓垂下手,目光却始终锁在孔天成脸上,像是想从他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容里挖出点真实情绪。 可连老亨利都看不透的人,她一个摩根家的大小姐,又能撬开几分? 道理她懂,但下一秒脱口而出的话,却让庞有财和沈勇同时一愣。 “为什么?”她眉头微蹙,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你明明看起来很温和,可我……却觉得害怕?” 空气顿了顿。庞有财与沈勇对视一眼,默契地闭了嘴。 孔天成依旧含笑,纹丝不动。可缇娜却先一步移开了视线。 “抱歉,也许只是我多心了。”她立刻补了一句,语气略显慌乱,“好,我答应你。合作期间,只要你开口,能办的我绝不推辞,不能办的也会明说——请你理解。” 这话已足够。缇娜或许讨人嫌,但她是摩根家族的人。承诺一旦出口,就不是儿戏。那背后是她的体面,是她的骄傲,容不得半点亵渎。 她顿了顿,又添一句:“如果你真能把这事摆平,事后我还能再给你三个条件。要钱、要人脉,随便你。摩根财团这块招牌,够你在很多地方畅通无阻。” 这话说得现实,却不蠢。她的确被惯坏了,可并不愚蠢。该给的份量,她拿捏得准。 客观讲,她不算差。但在孔天成眼里,她的形象从未改变——不过是棋盘上一枚自带光环的棋子罢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孔天成笑意加深,毫不客气地接下承诺。哪怕将来他翻身之后,摩根财团可能成为他的对手,此刻也无需推拒。 夜色渐浓,两人低声商议着后续细节,重点是如何在老亨利或其他家族成员面前演好这场戏。 对从未谈过恋爱的缇娜而言,最难的不是台词,而是肢体接触。光是想象就要起一身鸡皮疙瘩。 孔天成给出的解法很简单:把他当成酒会上的舞伴就好。 道理通,执行难。 比如现在——孔天成捕捉到庞有财的眼神,立刻压低嗓音:“缇娜,有人来接你了,戏开场了,准备好了吗?” “啊?”她瞳孔微缩,本能露出一丝错愕。 没等她反应,孔天成已朝她靠近。 理智告诉她别动,可看着那张脸越来越近,心跳骤然失控,耳尖瞬间染上一层红晕。 就在他将外套轻轻搭上她肩头的刹那,长椅后方传来脚步声。 “缇娜小姐,时间不早了,亨利先生让我们接您回去。” 缇娜下意识回头,路灯的光直直打在她脸上,那一抹羞红,藏都藏不住。 老亨利的手下交换目光,眼神意味深长——这消息,注定要原封不动报上去。 “孔……”她差点喊出“先生”,猛然想起叮嘱,硬生生掐断尾音。 第497章 你,凭什么看不起他? 这一停,落在旁人眼里,反倒成了依依不舍的证据。 孔天成也顺势入戏,指尖轻抬,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别至耳后,嗓音低柔道:“是不早了,回去吧。我在纽约还有些日子,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缇娜现在浑身僵住。除了家人,没人敢这样碰她。 脑子一片混乱,但她知道不能崩。她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发颤:“那我走了……你要记得来找我。” 那颤抖本是紧张所致,可听在第三者耳中,却像极了一个少女强忍泪水、不愿分离的告白。 缇娜走了,披着孔天成那件轻薄的外套,一步三回头地离去。她频频回首,并非留恋,而是心虚——眼神里全是试探,仿佛在无声发问: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可偏偏,这女人天生就是演戏的料。老天爷追着喂饭的那种。这些刻意为之的小动作,在旁人眼里,竟完美演绎出一个情窦初开少女的羞怯与悸动。 “孔先生,缇娜小姐这演技,真是绝了。”沈勇忍不住感叹,“刚才你们聊了那么多,她一直都没入戏的样子,结果这一转身,立马就上道了。”连知情人都这么说,那老亨利的手下们回去汇报时,又会怎么形容这一幕? “缇娜,回来了?” 花园公馆内,老亨利站在楼梯高处,俯视着缇娜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中步入大厅。 目光落在她肩上那件不属于她的外套时,他眸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他早查过孔天成的情史,女人不断,风流成性。但那又如何?他自己年轻时也是这般。真正顶尖的男人,从不需要选择——她们都会主动靠拢,而他,只需全盘接手。 “我……我累了,想休息了。”缇娜没敢抬头,声音轻得像风。回程路上千般心理建设,临到头,还是怂了,只能低头快步逃开。 看着她匆匆从自己身侧掠过,老亨利嘴角扬得更深。在他眼里,这哪是逃避?分明是少女初恋时怕被长辈看穿的心虚模样。 直到房门“咔哒”一声合上,他的笑容才缓缓敛去。转身,居高临下地扫向手下。 众人立刻将所见和盘托出,添油加醋地夹杂着自己的推测。老亨利听得频频点头,十分满意。 当听到跟踪失败、还差点引发车祸时,他却摆了摆手:“下次他们出门,远远跟着就行。只要没危险,别打扰。明白?” 一句话,道尽心思。在他看来,缇娜和孔天成之间,早已暗流涌动,情愫滋生。 即便这种放任可能让缇娜陷进去,他也毫不在意。用一个女人换一个未来巨擘?这笔交易,他赚翻了。 唯有管家皱眉,眼中满是不解。他是看着缇娜长大的,不愿见她沦陷。 “先生,您想让缇娜小姐拉拢孔天成,我能理解。可万一假戏真做呢?您也清楚,以孔天成的身份,根本不配站上缇娜小姐的舞台。” 语气直白,毫不掩饰对孔天成的轻蔑——在他眼里,那不过是个攀高枝的暴发户。 老亨利冷冷瞥了他一眼,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这就是你一辈子只能当个管家的原因。眼界太窄!你知道那小子从一个普通富二代,走到掌控整个香江用了几年?你知道‘神墓’意味着什么吗?” 老管家哑然,只能低头。 老亨利却越说越怒:“今天你也听见了,他几年前就开始布局华夏,那时候光明集团刚起步,资金紧张,他却毫不犹豫砸钱进去!再看看华夏这几年的发展速度,你还看不懂吗?” “他的眼光,简直是被命运之神亲吻过!更可怕的是野心——如果再给他二三十年,你在华夏看到的影响力,可能比我们在美帝经营百年还要深远!而且,不是靠掠夺,是人家主动把权柄递到他手上!” “能陪一个崛起中的国家共舞,需要多大的魄力?最恐怖的是,他在做这些的同时,美帝、岛国的投资线也没断,手里握着‘神墓’,随时能撬动上百个国家的合作链条!” “这种近乎妖孽的天才,我都得低头说话——你,凭什么看不起他?” 最后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到激动处,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杯盏轻响。 这下可把老管家吓得不轻,冷汗唰一下浸透后背,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伺候老亨利几十年,哪怕犯了错,主子也从没给过一句重话,反倒待他如家人一般。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才真正明白——自己终究只是个管家罢了,哪来的资格对主人的决策指手画脚? 尤其是老亨利最后那句反问,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你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仆人,凭什么质疑孔天成这种百年一遇的商业奇才? 说白了,老亨利看得清楚——孔天成缺的不过是时间和积累。若真给他二三十年稳扎稳打的发展期,整个世界的顶级权力格局,都得被他掀个底朝天! 现在用缇娜去换取孔天成的信任,看似冒险,实则是一步极其精准的战略投资。一旦成功,以孔天成的能力,再配上摩根财团的资源护航,未来站在金字塔尖的,恐怕就只剩他们一家独大了。 如今那些和摩根平起平坐的势力?到时候,只能远远望着他们的背影吃灰。 酒店套房里,莉莉窝在孔天成怀里,一边刷着电视,一边听他讲今天的风波。 “缇娜?那女人脑子有坑。”她轻嗤一声,给出了唯一的评价。 更让人意外的是,她居然一点都不介意孔天成和别的女人单独相处。这不是忍让,而是清醒——莉莉早就明白,靠独占拴不住这个男人。所以她从不吃醋,只会在恰到好处的时候撒个娇,当情趣,不当负担。 不过显然,她和缇娜不止一面之缘,甚至算得上旧识。 见孔天成略显好奇,莉莉便慢悠悠揭起了两人之间的陈年恩怨。 第498章 两边通吃 她们从小就在各种宴会场合碰面,身份相当,年纪相仿,总被安排坐一块儿。按理说容易熟络,可偏偏八字不合。 莉莉本性热情,就算装高冷也撑不了三分钟就会露馅。起初她也试着示好,结果换来的全是无视。缇娜那副做作腔调,说话阴阳怪气,连客气都懒得装。 试了几次后,莉莉直接放弃。后来她发现,不只是她,几乎所有同龄女孩都不愿搭理缇娜——除了那些另有所图的人。 于是酒会上常见一幕:别人谈笑风生,唯独缇娜孤零零杵在角落,像个突兀的摆件。 莉莉心软,看不下去,硬逼着自己拉她入局。事后回想起来只觉得傻——那人还是那副虚情假意的模样,明明心里不屑,表面还装出一副勉强配合的样子,恶心透了。 时间悄然滑过午夜,莉莉早已气喘吁吁。 终于扛不住,她翻了个身,裹紧被子,嘟囔了一句:“亲爱的,我不行了,你去找缇娜吧!” 说完立马把自己卷成一只严丝合缝的蚕蛹,坚决不让孔天成再碰半根手指。 孔天成哭笑不得。这女人一贯如此,每次挑衅完打不过就装死,还总爱搬出“去找别人”来逃避惩罚。 这次更绝,直接推荐竞争对手上岗。这话要是传出去,估计能成为全球男性梦寐以求的经典台词。可惜对他来说,早听过太多遍了——几乎每个在他身边的女人,最终都说过同样的话。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进窗棂,孔天成立于落地前,静静感受晨光拂面。 老亨利想入股神墓的事确实棘手,但对方很清楚项目全面运转的时间节点,暂时并不着急。这意味着,他还有两三个月缓冲期来布局应对。 居安思危他懂,但他绝不会为了潜在风险打乱既定节奏。 经过一整天的推进,唐人街的事务已初见成效。在高度默契的合作下,纽约官方一路绿灯,交接手续顺利落定。 一大早,许久未见的市长秘书劳伦斯亲自登门,当面汇报进展。 “劳伦斯,老朋友了,你说不要钱,什么意思?”孔天成翻着手中的文件与合同,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劳伦斯依旧风度翩翩,语气平和地开口:“孔先生,之前我们一直用地皮折算您的分成,这次我们也想沿用老办法——毕竟眼下资金链确实有点紧。” 原来如此。早年神墓的总部,就是纽约官方拿来抵账的“实物分红”。如今神墓早已迁至那座隐秘无人岛,旧址只剩十几名后勤人员留守,表面看荒得连风吹都嫌冷。 按合约,这块地本该由纽约官方收回,再叠加最近两次合作的收益,换唐人街的归属权。 可唐人街在纽约市中心,寸土寸金,跟郊区那片废土比,价值压根不在一个量级。 从明面算,孔天成已是大赚。真要现金结算,唐人街的价格甩出那块地加两笔分成好几条街。 但孔天成轻轻一笑,语气却不容商量:“劳伦斯,感谢你们替我着想。不过那块地,我得留着。它对我意义特殊。你们……有没有别的方案?” 其实一切就绪,只差落款签字。只要款项方式谈妥,唐人街立刻就能过户到他名下。 劳伦斯略一皱眉。作为少数知情者,他清楚神墓早已搬空——孔天成执意留下这片荒地,图什么? 他当然不知道,这废弃总部看似冷清,实则暗流涌动。 大隐隐于市,在纽约核心地带搞动作太扎眼。可在这边缘地带,孔天成早就布了局。 此刻,原总部地下已被彻底挖空,一座高度机密的实验室深埋地底,层层防护,外人根本无从窥探。 表面上那些“后勤人员”,其实是两支满编作战小队,全天候轮岗守卫。 等特训一结束,更多精锐将重返此地。无人岛只是练兵场,这里,才是神墓真正的中枢! 地下工程知者寥寥,孔天成绝不可能让纽约官方拿回去。 劳伦斯低声请示后,转头道:“孔先生,那您看能否说说您的想法?” 他早有打算,只是没料到对方推进得这么快。 “这样如何,”孔天成淡淡道,“用五次分成来抵收购款。以后我也不要钱,继续用郊区地皮补给我就行。对你们的资金压力,也算减轻不少吧?” 作为纽约官方与摩根财团之间的桥梁,孔天成两边通吃,却几乎没见过现钱。 摩根给的分成,全被他转手送给了纽约官方,换来的是更多土地批文。 这一进一出,既帮官方缓解财政危机,又让他们一次次欠下人情。 但他不打算靠人情吃饭。市长一换届,旧账清零;就算不换,跟美帝这些现实至上的家伙谈感情?纯属自讨没趣。 劳伦斯显然权限不小,沉吟片刻,便点头应下,随即让人去改合同。 等待间隙,他随口问道:“孔先生,听说您见过摩根家的亨利了?” 孔天成颔首。这事无需隐瞒。虽说这一步会让不少陌生目光盯上自己,但对他而言,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我早年有幸见过亨利先生一面,那真不是一般人——眼神锐利得像能剜进你心里去,跟他说话,脊背都发紧!”劳伦斯随口一聊,语气里却透着实打实的敬畏。 孔天成听了暗笑。要是劳伦斯知道“睿智”这词在自己前世的网络语境里早就成了阴阳怪气的代名词,怕是话刚出口就得收回重说。 可劳伦斯是谁?堂堂市长秘书,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连他都对老亨利这般忌惮,可见那老头到底有多难缠。 孔天成从不盲目自信。没有十足胜算时,他宁肯把对手想得更狠一点,更强一点。 这一局,或许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险。 合同落笔的瞬间,纽约唐人街,已彻底归他所有。 他本就不会久留美国,临走前,正好拿这里当试验田,试试自己的布局能否真正落地生根。 第499章 唐人街的变化 若一切顺利,他立刻让斯坦利启动全美唐人街收购计划。哪怕纽约分部资金吃紧,哪怕要从香江调巨款过来填坑,也在所不惜! 到那时,小约翰就是最好的棋子。摩根财团这块金字招牌,不拿来用,才是浪费。 就算老亨利或摩根家的人察觉了,又能怎样?他们连掌上明珠都送上门来接近自己,自己不过借个名头,算得了什么? 再次踏入唐人街,眼前早已变了模样。 建材堆成山,赤膊工人满地跑,汗水混着尘土,在烈日下闪着油光。 收购早已板上钉钉,昨天孔天成就砸钱扫空了几家建材商。今天一早,修缮工程全面开工。 “闪开!前面的快让开!”一声急吼从身后传来。 一个男人推着满载水泥的手推车狂冲而下——坡陡车沉,根本刹不住,直愣愣朝孔天成撞来! 庞有财反应极快,一把将孔天成拽到路边。沈勇双臂一张,硬生生顶住车架。 可水泥太稀,猛地一停,浆水轰然炸开,劈头盖脸泼了沈勇一身,整个人瞬间定住,活像个刚出土的泥塑兵马俑。 “呸!呸!操!”沈勇猛吐嘴里的糊状物,眼睛都被封死,气得直骂。 推车那人吓坏了,赶紧凑上来想擦又不敢碰,只能连连作揖:“先生对不起!我店就在前面,您跟我过去冲一下吧!” 孔天成见他睁不开眼,摆手道:“有财,你陪他去洗洗。” “孔先生,这儿乱得很,您一个人留这儿行吗?”庞有财迟疑。 如今唐人街鱼龙混杂,虽多是华人,但为了赶工期,也雇了不少本地劳工,现场嘈杂混乱,难保不出事。 “放心,我和莉莉就在这树荫下等,哪儿也不去。”孔天成笑了笑,“小事,别耽误工夫。” 庞有财看沈勇那模样实在遭罪——水泥黏在身上又烫又僵,比挨揍还难受,当即点头:“好,我们速去速回!” 烈日当空,孔天成和莉莉坐在树下,看着人来人往。 莉莉兴致勃勃,对着路过的摊主指指点点,猜这家卖卤味,那家做裁缝,倒也不觉无聊。 可十分钟过去,两人仍未回来。 孔天成并不担心他们出事。凭庞有财和沈勇的身手,赤手空拳都能撂翻一群壮汉,何况还配了枪?真有突发状况,不可能悄无声息。 “亲爱的,怎么还不回来?”莉莉坐不住了,轻轻拉了拉他袖子,“要不要去找找?” 前方是施工区,路面坑洼不平,尘土飞扬,一脚踩下去能埋到脚踝。莉莉好歹是个大小姐,娇生惯养的,孔天成才没带她一起过去,自己留在这儿等消息。 可这都二十多分钟了,庞有财和沈勇那俩人就算进去洗三回澡也该出来了,哪至于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 正纳闷着,一个眼熟的身影从工地口晃了出来。孔天成立马扬声喊了一嗓子,挥手招呼。 那人一愣,转头看见是他,咧嘴一笑,挠了挠脑袋,脚下加快,噔噔噔跑了过来。 “孔老大!你咋来了?”嗓门洪亮得跟打雷似的——正是上次打架时拎着石锁冲在最前头的那个壮小伙,脑子看着不太灵光,但一身肌肉鼓得像是要撑破衣服。 “你叫栓子,对吧?”孔天成笑着问。 栓子连连点头,眼睛都亮了:“你还记得我名字?我还以为……以为你们这些有钱人,记不住我们这种人呢……” 话没说完就顿住,显然知道自己差点说错话。他虽反应慢些,却是天生如此,并非不懂事。该懂的礼数,一点不少。 孔天成也不介意,依旧温和道:“涂大叔跟我说你刚满十九,别叫什么老大了,听着像黑社会头子。以后叫我大哥就行。” 栓子一听,激动得脸都红了,张口就喊:“孔大哥!” 孔天成抬手拍了拍他那厚实的肩头——好家伙,这身板,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花架子,是实打实的蛮牛体质,怕是连沈勇那种狠人都比不上! 老天爷真是公平,关了扇门,顺手还给他砸开一堵墙。 “栓子,哥有点事得你帮忙,你现在忙不忙?” “不忙!”栓子摇头如拨浪鼓,“奶奶说了,你是咱们家的大恩人,往后我们都听你的!” 孔天成点头,起身走到路边,指向远处一家店铺:“还记得上次打赢高丽人的那两个人吗?他们刚进那家店,你去帮我找找,找到了就把人带回来,行不?” “行!”栓子重重点头,嘴里复述一遍,“找到两位大哥,带回来!” 说完转身就跑,动作利落得像个炮弹出膛。 可下一秒,孔天成就瞪大了眼——这小子背上还扛着三袋水泥,一袋少说一百斤,他居然跑得飞快,脚步都不带飘的! “天啊,他是怪物吗?”莉莉惊得合不拢嘴,“背着这么重的东西还能跑成这样?” 孔天成也愣住了。 这哪是什么补偿?分明是老天为了平衡他这逆天体魄,干脆把他脑子动了点手脚,不然这人要是聪明又力大无穷,岂不是横着走? 几分钟后,栓子原路返回,呼吸平稳得像只是散了个步。 “孔大哥,没人。”他憨憨地摇头,“店里没人,二楼我也看了,空的。” 孔天成眉头一皱。 不可能!他亲眼看着庞有财和沈勇走进去的,这才多久,直接蒸发了? “确定都查过了?”他沉声问。 “嗯!”栓子点头,“楼上楼下都找了,真没人。” 话音未落,他忽然眼神一偏,抬手朝不远处招了起来:“齐伯!这儿呢!” 一个穿着旧布衫的老汉快步走近,一边走一边念叨:“栓子啊,你在这瞎晃啥?家里就剩你奶奶一个人,你不帮衬谁帮衬?少偷懒,多干活知道不?” 唐人街就是这样,异国漂泊,远亲不如近邻。邻里之间早绑成了绳,哪家有难,一声招呼,全街出动。 栓子父母早年车祸去世,只剩个年迈奶奶拉扯他长大。这些年,靠的就是街坊接济、照应,才让祖孙俩熬过风雨。 第500章 调虎离山 “齐伯,我知道,是孔大哥有事让我帮忙,办完我就回去!” “孔大哥?”齐伯一怔,顺着方向看去,这才发现孔天成站在旁边,赶紧赔笑,“哎哟,孔先生,您也在?老头子眼拙,刚才没瞧见,您别怪罪啊。” 语气诚恳,满是歉意。 孔天成压根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随意挥了挥手,轻飘飘揭过。 齐伯却是个内向的性子,见状正想悄悄溜走,却被栓子一把拽住。那小子咧嘴一笑,冲着孔天成道:“孔大哥,你之前去的那家店,就是齐伯的铺子,你问他准没错。”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孔天成怔住——刚才那个满身水泥、嚣张跋扈的家伙,分明一副老板做派,怎么和齐伯扯上了? 而齐伯更是一脸懵,眼睛瞪得老大:我啥时候卷进事儿里了? 可孔天成脑子转得快,立马开口:“齐伯,麻烦问一句,你这店是自己一个人在打理?有没有亲戚朋友搭把手?” 齐伯一头雾水,但还是老实答道:“没别人啊,小本经营,雇不起人。我老婆在个富豪家做住家保姆,孩子也在外地上大学,店里里里外外都是我一个人撑着。” 糟了! 孔天成心头猛地一沉,电光火石间已意识到不对劲——有人动了手脚! 他不再犹豫,当即让齐伯带他去店里看看。 一脚踏进门,齐伯就怒了:“谁干的?地上全是水泥!脏成这样!” 答案不言而喻——庞有财和沈勇来过。那些散落的水泥痕迹,像一条沉默的线索,直指真相。 循着痕迹往后走,后门赫然敞开,门框边缘还留着新鲜的刮痕,明显是刚被人强行推开过。 “我这后门怎么会开着?遭贼了?”齐伯脸色发白,慌忙翻箱倒柜清点财物。 孔天成却站在原地,眸色渐冷。 这不是盗窃,是调虎离山。 有人在他眼皮底下玩了一手漂亮的金蝉脱壳,悄无声息地带走了庞有财和沈勇——而且手段干净利落,不留破绽。 敌人是谁?数都数不清。明处暗处,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他早已说不准。 更可怕的是,对方早有布局——清楚知道庞有财和沈勇是他身边最坚实的屏障,于是先下手为强,用一个看似寻常、毫无破绽的局,将两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拖走。 “亲爱的,现在怎么办?”莉莉低声开口,眉宇间满是担忧。 她不是傻白甜,自然明白庞有财和沈勇对孔天成而言不止是手下,更是兄弟。此刻两人失联,她也跟着揪心。 可这里是美帝,不是她八克莱财团能一手遮天的地方,她再有钱有势,也插不上手。 “要不……联系缇娜?那女人是有点怪,但你们不是说好了,危急时刻可以找她帮忙?” 孔天成没接话,只是淡淡道:“我让小约翰派人接你回酒店,你先回去,剩下的事,交给我。” 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莉莉聪慧,听得出他话里的分量,也没闹情绪,乖乖点头。 没多久,小约翰的人便到了,捎话说他自己被绊住,忙完立刻赶来。 孔天成谢绝了援手,连同小约翰派来的保镖也全数劝退,只身一人留在齐伯店里。 他本也让栓子离开,谁知那傻小子前脚刚走,后脚又折返回来,喘着气道: “孔大哥,那两位大哥是不是出事了?我跟我奶奶说了,她说你不能有闪失,让我来帮你,保护你!” 孔天成本不屑让一个愣头青掺和进来,连小约翰的精英保镖都被他赶走了,又怎会需要这毛头小子? 可当他抬眼,撞进栓子那双憨厚却坚定的眼睛时,脚步顿住了。 那目光,笨拙却真诚,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石头,硬生生挡在风雨前。 片刻后,孔天成点了点头。 “好,栓子,跟紧我。” 话落,他推开店后门,带着栓子缓步而出,步伐从容,仿佛只是出门散步。 两人一路无言,穿过街角,最终走进一家不起眼的快餐店。 栓子很少踏出唐人街,毕竟他和普通人确实不太一样。此刻坐在快餐店里,手足无措,眼神飘忽,尤其是察觉到旁人投来的目光时,更是紧张得指尖发僵,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孔天成却神色如常,慢条斯理地点了一份餐推到他面前:“饿了吧?先垫垫肚子。” 栓子家教极好,本能想推辞,可架不住孔天成那不容拒绝的温和语气,只得低头小口吃了起来。 但他每样只动一半,剩下的仔细包好——说是要带回去给奶奶。 孔天成笑了笑,又点了一份让他捎回去。孝顺的孩子,值得多一份照顾。 就在栓子埋头苦吃的当口,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滑进旁边的座位,压低声音道:“老板,确认了,附近没尾巴。虽然汇报迟了点,但我的人已经跟上目标,随时可以动手。” 栓子耳朵一动,好奇地望过去。孔天成轻轻拨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示意别管,继续吃。随即才淡淡开口:“不急,只要他们安全就行。盯紧路线,查清目的地,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玩这套把戏。” 权贵出行,身边前呼后拥是常态。可孔天成不同,多数时候,身边只有庞有财和沈勇两人作陪。 但没人知道,这只是明面上的阵仗。 他向来信奉未雨绸缪——就像没人想到他会跟于程惠学武,还练到了能伤人的地步一样。 早在多年前,他就已在暗处布下了一支影子部队,无声守护。 他是怎么发现有人在暗中窥视自己的?除了庞有财天生对危险的直觉外,更多靠的是这支隐秘力量的日日报备。 除非万不得已,他绝不会在白天与这股势力有任何交集。 哪怕身陷绝境,只要还有一线转机,他也绝不让他们现身。 “在新消息传来前,我会一直在这儿。”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去吧,把所有尾巴清理干净。该让他们明白,惹我,代价不是谁都能扛得起的。” 第501章 反手掀桌子 那人起身就走,没有一句废话。 几分钟后,街头轰然炸响——一辆轿车失控撞上路灯,火光冲天,路人尖叫四散。 唯有孔天成依旧端坐原地,闭目养神,仿佛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不过是街角一缕无关紧要的风。 那不是意外。 死的人,正是跟踪他的监视者之一。 他要用这些尸体立威——让所有人看清楚:别碰我,否则,命就留在这儿! 不管这次是谁在试探他的底线,他都不会坐等鱼饵上钩。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以前不动手,是因为那些尾巴还没越界。现在既然亮出了獠牙,那就别怪他反手割喉。 车祸只是开端。在无数双眼睛看不到的角落,一场血腥清洗早已悄然展开。 十分钟内,整条街区的阴影里,开始弥漫出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小巷垃圾桶后、屋顶电箱缝隙、路边停靠的车内……处处藏着沉默的尸体,血尚未流尽,尸也未被发现。 “栓子,吃饱了吗?”孔天成睁开眼,笑意温和。 栓子拍拍圆滚滚的小肚腩,咧嘴一笑:“孔大哥,饱啦!谢谢你请我吃饭!” “吃饱就好。”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走吧,咱们回唐人街,给奶奶送饭去,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栓子欢快地拎起打包袋,蹦跶着跟上。 而孔天成之所以选择此时离开,是因为他已经收到了最新情报。 庞有财和沈勇并未被带远,而是被送进了纽约市中心。 据可靠消息,那个区域,正是美帝某大型地下势力在纽约的核心据点。 看来,市长那次所谓的“全面清扫”,也不过是走个过场,暗疮依旧盘根错节。 雇凶杀人?幕后之人显然还不想露脸,所以借刀行事。 呵,藏得再深,他也有办法,一把挖出来。 孔天成原本还纳闷,对方到底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庞有财和沈勇给弄走的。现在他懂了——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顶在脑门上,就算两人再警觉,也动不了手。 更别提那时的沈勇,浑身糊满水泥,眼皮都睁不开一条缝,拿什么打? 跟着栓子来到他家铺子,他奶奶其实不算老,六十出头,腰板挺得笔直,精神头足得很。 一见孔天成进门,老人家激动得不行,嘴上一口一个“恩人”,几乎要抹起眼泪来。 孔天成简单寒暄几句,便说想借她家店铺跟朋友谈点事。 老太太耳朵灵得很,一听这话就知道事情不简单,立马拍胸脯保证:绝不打扰,绝不外传。 转头还一把揪住栓子的耳朵,逼着他发誓不准乱说话。栓子一脸无辜,也只能连连点头。 几分钟后,栓子就蹲在店门口,活像个守门石狮子,眼睛死死盯着街上过往的人影。 老太太也不忙着翻修铺面了,坐在一楼角落,时不时抬头朝楼上瞟一眼,眉间藏着一丝不安。 “老板,我们已经就位,随时可以行动。” 面前坐着的,正是快餐店里那个神秘人。他压着鸭舌帽,只露出人中以下的脸,声音低沉而冷。 孔天成略一沉吟,问:“他们现在安全吗?” 那人点头:“没发现外伤,虽然被绑着,但状态不错。沈勇身上的水泥已经清理过了。” 听到这,孔天成心里有了底。对方不是冲着杀人来的,而是早就盯上了自己——知道他不会坐视保镖出事,所以干脆拿人当筹码,准备谈条件。 可到现在都没联系他,显然是计划被打乱了。派来跟踪他的尾巴刚被端掉,那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和人手。 他们恐怕也没想到,孔天成的反击会这么快、这么狠。阴谋还没铺开,就已经被人反手掀了桌子! “查到幕后是谁了吗?”孔天成再问。 “血色帮。”那人语气笃定,“整个美帝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 血色帮?这个名字孔天成并不陌生。 前世他在一档海外真人秀里见过。节目组让人假扮囚犯混进监狱,为的就是挖出黑幕。而那里面,血色帮就是盘踞最深、最血腥的势力之一。 当然,美帝地下世界不止这一颗毒瘤。还有一个和血色帮势同水火、常年对轰的对手——瘸子帮。两股势力打得你死我活,谁也奈何不了谁。 念头一转,孔天成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你,应该能联系上瘸子帮吧?” 那人一愣,显然没明白他的意图,但仍点了点头。 孔天成靠向椅背,语气轻描淡写:“那就去传个话——我们出钱,让他们全面开战。挑最大的火药桶炸,动静越大越好。等两边打起来,你趁乱救人,把有财和沈勇带出来。” 此刻,整座洛城就像一锅滚开的油。 而孔天成,正站在油锅中心。 有人想趁乱捞好处?行啊,那他就再添一把柴,让这火烧得更旺些。 血色帮和瘸子帮本就是宿敌,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战。如今有人送钱上门,让他们干自己最爱干的事,何乐而不为? 不到两个小时,洛城炸了。 地下势力全面火拼,十多人横尸街头,枪声不断,火光冲天。 警方反应不可谓不快,可赶到现场时全傻了眼——这些亡命之徒根本不怕警察,照打不误,甚至有人朝警车扫射,嚣张到了极点。 这场乱局,才刚刚开始。 不止洛城,凡是双方都有据点的城市,几乎在同一时间枪声四起! 整个美帝瞬间炸了锅,街头巷尾火并不断,新闻画面里全是警灯闪烁、封锁线拉扯,活像是全面开战。 孔天成坐在茶馆角落,盯着电视上的实时播报,嘴角微扬。 他很满意。 这些地下帮派有个好处——干脆利落。钱一到账,立马开干,绝不磨叽。也正因如此,这场风暴才能在短短几小时内席卷全国。 更妙的是,瘸子帮和血色帮本就是死对头,知根知底。以往小打小闹还能克制,如今背后有人砸钱撑腰,那还忍什么? 瘸子帮直接发动突袭,打得血色帮措手不及。 第502章 三岁看老,本性难移 第一波交火下来,倒下的基本都是血色帮的人。 纽约也没能幸免。 冲突一起,所谓的“清扫计划”彻底成了笑话。 瘸子帮猛攻血色帮据点,枪火连天,硝烟弥漫。但毕竟之前遭过一轮清剿,两边实力都被削了一截,不像其他城市那样彻底失控。 再加上官方迅速介入,双方都得掂量后果,动作多少有了顾忌。 按理说,纽约本该最快平息乱局。 可别忘了——这场混乱的导火索,正是血色帮绑了庞有财和沈勇。 “差不多了。”孔天成轻啜一口茶,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动手。” 话音落下不到两分钟,血色帮据点轰然爆炸。 毫无预兆,摧枯拉朽。 等警方冲进去时,只剩断壁残垣。地上有血迹,却不见尸体,更不见一个活口——仿佛整支帮派随着爆炸凭空蒸发。 市中心搞爆炸,性质极其恶劣。虽未伤及平民,规模也不算大,但在官方眼里,这已不是黑帮火拼,而是赤裸裸的袭击。 矛头直指瘸子帮。 逮捕、审讯、搜证一条龙走起。可查来查去,证据链对不上,最后只能放人。 但这事彻底激怒了当局。 第二次清扫行动立刻启动,力度比上一次狠十倍。 纽约的地下势力,自此寸步难行。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此刻,唐人街深处,栓子奶奶正给孔天成续上一壶新茶。 这家茶楼是她和孙子栓子唯一的营生,据说从唐人街诞生那天起就开着,百年老店,风雨不倒。 “奶奶,”孔天成接过茶杯,没推辞——老人坚持的事,拦不住,“咱们唐人街,有没有什么地下室之类的建筑?” 栓子奶奶放下茶壶,思索片刻,摇头。 “孔先生,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要干大事。虽然我不懂你要那地方做什么,但你要信我,用我这茶楼就行。” 和这位老太太聊过几次后,孔天成清楚,她读书不多,但见过太多风浪,骨子里透着一股倔强与正气。 而栓子,老实巴交,心地纯良。 这样的人,值得护一程。 他点头应下,暂时征用了这间茶楼。 直到茶馆里挤满了人,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直到上次那两个单枪匹马踹翻高丽高手的退伍军人,此刻也灰头土脸、脚步踉跄——栓子奶奶才真正意识到:这次的事,远比她想的严重。 她赶紧让栓子关上门板,挨家挨户叮嘱老邻居闭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做完这一切,祖孙俩才松了口气,默默坐在紧闭的大门前,把里面的一切,全交给孔天成。 “孔先生,对不起……我们没能……”庞有财刚开口道歉。 “打住。”孔天成抬手打断,“过程我都清楚。你们又不是铁打的,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要是硬拼,我现在就得给你们挑墓地。”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真要论责任,这事怪不到他们头上。 事发突然,对方早有埋伏,连他亲临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搞不好,还得搭上更多人命。 还有一种可能——对方压根就是冲着孔天成来的。只是他没去,那群人扑了个空,才顺手抓了庞有财和沈勇凑数。 换个角度想,这两人也算是替孔天成挡了一劫。 “行了,现在就看看,能不能从这些人嘴里撬出点东西来。” 审讯这种事,最对庞有财和沈勇胃口。憋了满肚子火气的他们,二话不说主动请缨。 孔天成则悠哉地坐在二楼,慢悠悠喝着茶,耳畔不时传来楼下凄厉的惨叫与怒吼。 门外的栓子听得直挠头,眼珠子都快贴到门缝上了。奶奶抬手就是两巴掌,低声呵斥:“小兔崽子,记住了!孔先生让你干啥你才干啥,不让干的,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碰!听懂没?” 栓子揉着脑袋,一脸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 消息终究捂不住。这么多人闯进茶馆,街坊邻里早就三三两两地嘀咕起来。 可奇怪的是,一旦有孔天成雇的本地人凑上来搭话,那些人立马闭嘴,甚至赶人走:“干活去!闲着没事找抽是不是?” 自从上次高丽人事件之后,整个唐人街像是换了副骨头。再不见当初见洋人就低头哈腰的模样,如今硬气得不行,铁板一块,滴水不漏! 从那些唯命是从的社团成员嘴里,根本问不出什么干货。庞有财和沈勇干脆把目标锁定在那个骗他们的华人身上。 说来也寒心。外乡漂泊本就不易,偏偏还有些人,一点同胞情分都不讲,为点小钱就能跪着当狗。 可一查才发现,这家伙简直是烂到根里了。 虽然是唐人街土生土长的人,却从没正经干过一天活。整天游手好闲,混吃等死,饿急了就厚着脸皮到处蹭饭。 起初商户们念着同乡情面,多少接济一口。谁料他倒好,尝到甜头后越发懒散,干脆彻底躺平,觉得不吃白不吃。 有人实在看不下去,给他安排差事,他也敷衍了事,偷懒耍滑样样精通。 时间一长,谁也不愿再管他。指望他能幡然醒悟,靠自己吃饭。 老话说得好,三岁看老,本性难移。 这人非但不知悔改,反而记恨上帮过他的人,偷鸡摸狗的事干得越来越勤。光是被抓现行就不下十次。 每次被抓,他就装可怜,哭天抢地喊饿,商户们心一软,骂几句也就放了。 可这份心软,反倒把他惯成了无赖。 于是,只要有人愿意给钱,他连孔天成这个唐人街的大恩人都敢出卖! 听完这些,孔天成只是轻轻一笑。 世上想不劳而获的人太多,不是每一个都能点化得醒。 “这次背后主使查清楚了吗?”他淡淡开口。 庞有财摇头,“那家伙胆小如鼠,吓两下就全招了。只说是有个外国人,模样说得模模糊糊,根本对不上号。” 果然如孔天成所料——目标是他本人。只是他未至,那懒汉做贼心虚,又不敢临时变卦,只能将错就错,把庞有财和沈勇带到预定地点交差。 第503章 以暴制暴 至于那家店铺的老板齐伯,并未牵涉其中。选那里,完全是懒汉一手提议——他对唐人街太熟了。 “孔先生,血色帮那拨人也没问出什么,只说是上面命令,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庞有财眉头紧锁。 以往顶多是暗中窥探,现在竟敢明着动手了。 这已经不是挑衅,是宣战了。 如果不把背后的黑手揪出来,其他人见动手没事,那孔天成以后就别想干别的了,光是防着那些跳梁小丑搞事,就得耗掉大半精力。 孔天成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别想得太复杂,线索不是明摆着吗?既然血色帮的人说是‘上头’下的命令,那就顺藤摸瓜,查清楚到底是谁在发号施令就行。” 道理没错。可庞有财还是皱眉道:“孔先生,您的意思我懂,但八九不离十的话,下令的要么是血色帮的老大,要么就是核心高层。这些人全在洛城——血色帮的大本营,想不动声色地拿下他们,难如登天。” 孔天成自然明白他的顾虑。现在问题就在这儿:没有确切目标,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把血色帮高层一锅端,挨个审问。 当然,也可以赌一把,只抓一个试试水。可万一这人是个替罪羊,啥都不知道,消息一走漏,剩下的人立刻警觉,再想下手,难度直接翻倍。 动用神墓的人?基本没戏。 上次调神墓去高丽办事,孔天成已经惹来不少关注,好在高丽没掺和神墓的百国计划,他随口编了个理由就糊弄过去了。 这次要是让神墓在美帝境内大动干戈,美帝官方第一个坐不住! 至于他身边那些藏在暗处的护卫,虽然个个都是狠角色,但人数太少,深入敌巢,风险太高。 这支暗卫是他亲手打造的心腹力量,每损失一人,都是难以弥补的伤。 “有财,”孔天成忽然勾唇一笑,眼神幽深,“你说,当法律拿恶人没办法的时候,最好的解决方式是什么?” 庞有财一怔。他太熟悉这个表情了——每当孔天成露出这种笑,就意味着,他已经布好了局。 “孔先生,我猜不透您的想法。”庞有财沉声回应,“但如果非得回答……我的答案是:以暴制暴。” “答对了!”孔天成轻拍两下手,像是在嘉奖,“瘸子帮和血色帮本就势均力敌,靠钱维系的关系最不牢靠。只要他们打起来,洛城立马就得乱成一锅粥。这时候,再杀出一支新势力——你觉得,有没有可能,直接掀了他们的老底?” 庞有财瞳孔微缩,迅速权衡后,郑重点头。 洛城越乱,他们的机会就越大。 可问题是,洛城虽乱,但早就被血色帮和瘸子帮瓜分干净。其他地下势力在他们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更别提外城的帮派,谁敢为了点利益去招惹这两大巨头?有钱赚,也得有命花才行。 “孔先生,您该不会打算联合所有小势力,硬凑出个第三方吧?”庞有财提醒道,“先不说烧多少钱,美帝官方也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孔天成却只是淡淡一笑,语气从容:“何必那么麻烦?咱们手里,不正好有个现成的第三方吗?这一回,咱们玩票大的,让美帝官方也只能咬牙闭眼,退避三舍。” 与此同时,张自强已是风光无两。如今的高丽,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老大,从美帝遣返回来的那批人,已经按您的命令,全扔进海里了。”一名刚提拔上来的新干部低声汇报,顿了顿,忍不住多问一句,“老大,我能问下……为什么非要灭口吗?” 话音未落,张自强冷冷扫了一眼。那干部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发抖,急忙低头认错:“老大!对不起!是我多嘴了!”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张自强嗓音沙哑,像刀片刮过铁皮,透着一股血腥气,“下次再犯,我割了你的舌头,喂狗。” 自从孔天成离开高丽,短短时间内,他亲手整顿过的猛龙会便如一头苏醒的凶兽,横扫四方,剑指那些曾不可一世的地下豪强! 单凭猛龙会原本的实力,自然不够资格与那些老牌势力掰手腕。可孔天成临行前悄然改了棋局——本该撤离的万俟千辰及其小队被秘密留下,只为辅佐张自强! 而张自强也真没掉链子。虽然他的实力在神墓里排不上号,连垫底都勉强,但对手也没强到哪去。每次行动,他都是双刀在手,孤身一人率先杀入敌阵,血雨腥风,所向披靡! 暗处有万俟千辰撑腰,明面具本陵为他打通高丽官方关节,内外呼应之下,猛龙会势如破竹,几乎以闪电之势登顶高丽地下世界。称霸全境,不过是时间问题。 此刻看着那名干部抖如筛糠,张自强心底一阵爽快——被人畏惧的感觉,果然上瘾。 他曾以为,既然是被孔天成“撵”出香江的,就得夹着尾巴做人,才能收买人心。结果呢?现实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他们这号人谈情说义?真是笑话!江湖不是讲良心的地方,是靠刀和恐惧说话的。 “想知道自己为啥这么怕吗?”张自强冷笑,眼神阴鸷,“因为那些人死得不冤——得罪了孔先生,还能只杀他们自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干部擦着冷汗,后背发凉。早知牵扯到那位孔先生,借他十个胆也不敢多嘴。 当初内部清洗刚结束时,就有两人私下嚼舌根,第二天开会,尸首都摆在会议室中央,眼都没闭上。 自此以后,哪怕人人都心知肚明张自强背后还站着个真正的大人物,却再没人敢提半个字。关于“孔天成”这个名字,成了猛龙会最深的禁忌,碰都不能碰。 “张自强,孔先生传话。”门突然被推开,万俟千辰大步迈进,连招呼都懒得打。 整个猛龙会,敢这么对张自强甩脸子的,除了神墓的人,没第二个。 第504章 对血色帮、瘸子帮宣战 就连具本陵来了都得规规矩矩——毕竟,在孔天成的棋盘上,张自强和具本陵不过都是同一级别的走狗,谁也不比谁高贵。 一听是孔先生的消息,张自强立马起身,硬是把那张凶相逼人的脸挤出一丝谄笑,反倒更显狰狞。 “千尘大哥,孔先生有何指示?”他语气毕恭毕敬。 万俟千辰打心眼里瞧不上他。准确地说,他对所有混迹地下世界的人都带着一股厌恶。别忘了,他父母就是死在某个黑帮手里。仇是报了,可骨子里的恨,一辈子都洗不净。 他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冷冷开口:“孔先生给你三天,集结所有人马,准备远征美帝洛城——目标,血色帮、瘸子帮,宣战。” “啊?”张自强脱口而出,满脸错愕。 他是吃这碗饭的,岂会不知这两大帮派的分量?血色帮、瘸子帮,那可是美帝地下界的泰山北斗,全球范围内都排得上号的狠角色! 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把高丽所有黑帮捆一块儿,人家眼皮都不会抬一下。差距,就差在这。 说得再直白点:这边还在拼刀子见红,那边从建帮第一天起,玩的就是全自动火力压制。 这哪是开战?这是拿命去填! “千尘大哥,你确定……孔先生真是这么安排的?可我们……” “你是在质疑我?”万俟千辰眼神骤冷,杀意如刀,直刺而来。 张自强顿时脖颈一紧,喉头滚动,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哪敢!只是……猛龙会才刚站稳脚跟,怎么可能是美帝那两个庞然大物的对手?” 万俟千辰收起杀气,起身朝门外走去,临到门口时脚步一顿,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第一批装备今晚就到。在这之前,把核心成员全都召集起来——留给你们训练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两天。生死成败,看你们自己了。” 他一走,屋内那几乎凝成冰霜的压抑气息终于裂开一道缝隙,缓缓松动。 张自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既然孔天成已经拨下了武装资源,那就说明这次行动不是让他们去送死——至少,还有赢的可能。 刚拿下高里,转头就要硬刚全球排名靠前的地下巨头,这种级别的挑战,换别人早就两腿发软。可张自强不一样,热血反而在血管里烧了起来,战意如刀,锋芒毕露! 余光扫过旁边那个还愣在原地的干部,他心头猛地窜起一股火。要是猛龙会有万俟千辰这样的狠角色坐镇,何至于这些年一直窝在底层打转? 可惜,那种人早已不是金钱能撬动的。唯有孔天成这等层次的存在,才能让一群枭雄俯首称臣,甘愿卖命。这一点,张自强心知肚明——因为他自己,也早已被孔天成折服得彻彻底底。 “你还傻站那儿等什么?没听见千辰哥的话吗?”他猛然暴喝,声如炸雷,“天黑前必须集齐所有人!谁迟到——一分钟,断一根手指!” 那干部浑身一颤,脸色煞白,转身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房门再次合上,只剩下张自强一人静坐。他慢慢坐下,眼神却亮得吓人,像是燃着一团不肯熄灭的火。 “如果这一次我能做成……孔先生,会不会真真正正地,看我一眼?” 三天转瞬即逝。唐人街的修缮已进入尾声。 本就不是推倒重建,再加上孔天成砸下海量资金,又调来数倍于原住民的人手日夜赶工,进度快得惊人。 “孔大哥,两位嫂子,尝尝这个!方叔蒸的,热乎着呢!”栓子咧着嘴,将一叠冒着白烟的蒸笼摆在桌上,笑容憨实得像块未经雕琢的石头。 莉莉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把他按坐在身边,低头看他通红的手指,语气顿时软中带责:“你啊,让我们吃东西是好事,可下次别亲手端这么烫的东西了,万一伤着怎么办?” 栓子从小在纽约长大,华夏语说得溜,英语也听得明白。可即便被训了,他也只是挠头傻笑,眼里一片澄澈。 莉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偏头瞪向孔天成,仿佛错是他的一样。 孔天成一脸无辜——我又没让他去拿包子,锅怎么扣我头上了? 但他也没辩解。栓子是傻气了些,可那份纯粹的善意,偏偏最打动人心。只要他们一来,这小子总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捧出来,哪怕只是几个包子、一碗粗茶,也能看出他的真心。 刚才那一声“两位嫂子”,自然是指缇娜也在场。老亨利疑心太重,缇娜索性和孔天成商量后决定:白天就待在一起,省得节外生枝。 孔天成和莉莉咬着包子,一口下去,皮薄馅嫩,汁水四溢,地道得让人眯眼。 唯独缇娜不动筷,眉梢微蹙,明显带着几分不屑。栓子递过来一个,她也只是勉强接过,随后无声无息地搁回桌面。 “喂,你不吃吗?这可是真的好吃!”莉莉侧身撞了撞她,嘴里还嚼着馅料,说话含糊不清。 在她们那种出身的圈子里,吃饭说话,本就是失礼之举。 缇娜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寸,语气冷淡:“莉莉,别忘了你是八克莱家族的大小姐。这般举止,不怕辱没了家风?” 有些人一张嘴,就能让人食欲全无。缇娜,正是其中之一。 莉莉先看了眼孔天成。他低着头,只顾吃包子,毫无反应。 她瞬间明白了。 压低嗓音,她一字一句道:“缇娜,我忍你两天了。今天我必须说清楚——我们没请你来。如果你觉得这里脏了你的脚,现在就可以走。没人拦你。” 缇娜没料到莉莉会当面这么说自己,一时间愣住,下意识转头看向孔天成,眼里带着点期待,仿佛在等他替自己说句话。 孔天成迎上她的目光,神色淡漠,耸了耸肩:“看我干嘛?我觉得莉莉说得挺对,你随时可以走人,没人拦着。” “你们……”缇娜气得指尖发颤,却又哑口无言。 第505章 靠硬件撑起战力 她想争辩,却发现自己根本站不住理,话到嘴边全堵了回去。 栓子虽然脑子直,但也察觉出空气里的火药味。见缇娜眼圈泛红,顿时急了:“孔大哥,是我哪儿做错了?别吵了,我道歉行不行?” 孔天成伸手揉了把这傻小子的脑袋,语气缓了几分:“不关你的事,别瞎掺和。去帮我找涂大叔一趟,问他修缮进度,什么时候能收工。” 栓子点头,立马起身蹽腿走了。 等人一走远,孔天成才敛了笑意,深深看了眼沉默低头的缇娜,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缇娜小姐,有件事我得说清楚。这次合作,我确实能赚好处,但——我不缺这点好处。你想怎么活是你的自由,但我身边的人,不容冒犯。否则,合作立刻终止。明白吗?” 缇娜抬眼,眸子里还含着委屈,可那股倔劲儿已经弱了下去。 孔天成心软,但只对她在乎的人软。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凭什么要他哄? 话已至此,意思也传达到了。只要她不蠢,就该懂他的底线在哪,再多解释反而廉价。 莉莉到底是同龄女孩,又是顶级家族出身的千金,比孔天成更懂缇娜那种别扭心思。见状便一把拉过她,拽到角落低声细语起来。 庞有财扫了两个女人一眼,随即凑近孔天成,压低嗓音:“孔先生,张自强他们已到洛城,问您下一步怎么动——是直接开干,还是另有安排?” 三天时间,够不够张自强他们硬刚血色帮和瘸子帮?孔天成心里也没十足把握。但他敢打包票的是——装备上,他们完胜!百分之二百的碾压! 这批武器全出自八雷特公司,清一色顶尖配置。之前他顺手吞了史密斯公司,产品线彻底补全,短板没了。 如今的八雷特,早已杀进全球枪械巨头行列,型号齐全,订单爆仓。 血色帮和瘸子帮再横,也不可能让每个手下都用上最新款吧?可猛龙会能。 孔天成就是要靠硬件撑起战力,用外力填补经验与实力的差距。 当然,他也清楚,这种优势并不绝对——枪再好,打中才是硬道理。一枪命中,谁都能废掉一个壮汉。 炸/弹他也能给,但为了后续牵制美帝官方谈筹码,不能轻易动用。 这一仗,得讲究。 “我不是早给他们安排了据点?先藏进去,别急着出手。”孔天成冷冷道,“血色帮和瘸子帮已经掐起来了,仇恨烧了这么多年,一时半会儿歇不了。让他们狗咬狗,互相耗着,等打得差不多了,咱们再收网。” 本来瘸子帮是为钱开战,可血色帮岂是任人宰割的主?一场反击下来,早就从利益之争变成了血仇死局。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等他们两败俱伤? 渔翁之利,他孔天成最擅长。 早在得知猛龙会派往美帝的兵力时,他就盘算过了——人数上,张自强完全处于劣势,而且是断崖式落后。 正面硬拼?连三分天下都拼不出来。 唯一破局之道,就是等。耗到对手筋疲力尽,再一击毙命。 只要血色帮和瘸子帮的火拼稍有平息的苗头,猛龙会就立刻派人伪装成双方去煽风点火,把局势重新搅乱。 让他们的仇恨继续烧,斗得两败俱伤,谁也没力气再掀浪花时,猛龙会才正式登场——那时出手,稳赚不赔! 这次的对手藏得太深,常规手段难见成效。这个计划虽耗时间,但对孔天成而言,值得。 庞有财领命而去,莉莉也带着缇娜走了回来。 两个女人不知聊了什么,反正缇娜回来时不再落泪,只是依旧低着头,一声不吭。 “喏,尝一个。”孔天成看着莉莉递过去一只热腾腾的包子。 缇娜迟疑地接过,抿了抿干涩的唇,小心翼翼咬下一角。 那副神情,活像她在吞毒药,而不是吃早点。 可没嚼几下,她眼神猛地一变——瞪大双眼,盯着手里的包子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接着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一口气连干五个! 最后摸着微鼓的小腹停下,满脸写着“意难平”。要不是肚子实在装不下,怕是还想再来一屉。 孔天成看得一愣:这转变也太突然了。难道莉莉几句话就搞定了? 他转头看向莉莉,对方正扬着下巴,嘴角上翘,满脸写着“快夸我”。 …… 斯坦利最近也没闲着。 唐人街翻修期间,孔天成特意挑了几个空置店铺重点改造。 斯坦利的任务,就是把纽约当下最火的商品线搬进来,比如小灵通、家电这些热门货。 单靠几家店当然卖不了多少东西,真正目的,是先把人气引过来——相当于给唐人街打个广告。 如今,街角一块空地已经开始打地基,一栋综合性商场即将拔地而起。规模不算夸张,毕竟地皮有限。 但等它建成,这里将成为光明集团旗下所有产品的唯一展销中心。 策略很清晰:先用几家明星店铺当“引流款”,打响品牌知名度,带动整个商场流量。 人流一来,周边商铺跟着受益,整条街的经济都能盘活。 若运作得当,未来“唐人街”三个字本身,就能成为一个金字招牌。 一举三得?互惠共赢?管它叫什么,反正最后赚钱的是孔天成。 确定最晚明天就能完成全部修缮工作后,孔天成拨通了斯坦利的电话。 “差不多了,可以开始宣传。麦当那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你直接联系她经纪人,其他渠道你自己安排。”他言简意赅。 斯坦利早已蓄势待发,接到指令立马拍胸保证:“老板您放心,这次绝对不出岔子!不过……有件事我得跟您说一声。” 孔天成以为他对方案有疑问,便让他直说。 只听斯坦利低声开口:“其实我刚联系过麦当那小姐的经纪人。她说……麦当那最近状态不太好。不是工作问题,而是……” 话没说完,孔天成已心知肚明,直接打断:“行了,我知道了。忙你的去吧。” 第506章 真的能撑一整晚? 麦当那的状态为何下滑,他比谁都清楚。 因为自己。 他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毕竟现在的麦当那,是全美乃至全球最抢手的顶级女星。 事业正处于巅峰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喘口气的日子掰着手指数都数得清,还从不连着。 那种强度,连孔天成都自叹不如。 起初还能隔着太平洋通个电话,互诉思念,可后来她的行程越来越密,通话次数直线跳水…… “这傻女人,干嘛非得把自己逼到绝路上?”孔天成轻轻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知道麦当那这么玩命,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他。当初捧她出道时,孔天成就放了话——要让她以个人歌手的身份杀出重围,然后扛着光明娱乐冲向世界舞台。 正因如此,麦当那才一直连轴转,几乎榨干自己每一丝力气。 “亲爱的,你在想什么?”莉莉察觉到孔天成眼神有些游离,好奇地问了一句。缇娜也跟着侧目看了过来。 孔天成勾了勾嘴角,淡淡道:“在想另一个女人,而且这人你还挺熟。” “我认识?”莉莉一愣。如果是香江那些莺莺燕燕,她当然个个都清楚。可听这语气,明显不是那群人。那会是谁? 她绞尽脑汁也没理出头绪,只能眼巴巴地看向孔天成求答案。 谁知他却故意吊胃口:“现在不能说,我在安排她来纽约,到时候,说不定能给你个大惊喜。” 看他那副神情,就知道这位“神秘女人”和他的关系绝不简单,八成又是他的红颜知己。 莉莉倒是无所谓,姐妹都有一堆了,再多一个也不差。 反而是缇娜一脸震惊,压低声音在莉莉耳边轻问:“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他提起别的女人,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话虽小声,但周围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莉莉坏笑一声,凑过去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下一秒,缇娜的脸就像被点燃似的,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地拍开她:“你胡说什么呢!” 孔天成真是搞不懂女人之间的友情。前一秒还互相看不顺眼,下一秒就能咬耳朵说悄悄话,亲得像失散多年的姐妹。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琢磨这事,就听见缇娜脱口而出一句炸裂的话—— “真的能撑一整晚?” 夜色笼罩下的洛城街道空无一人,沿路几乎看不到几盏亮灯的屋子,整座城市死寂得如同鬼城。 这可不是洛城平常的模样。虽说这里一向混乱,治安堪忧,但好歹还有点夜生活的气息。 可就在几天前,本地两大地下势力突然爆发火拼。起初居民们还不当回事,以为跟往常一样,闹腾一宿就消停了。 结果这次彻底超纲——规模空前,战火持续不断,根本没完没了! 这几天,人人入睡都像踩在刀尖上,稍有动静就惊坐起。连续熬下来,超过七成的人已经严重失眠,医院急诊科都快挤爆了。 他们不怕穷,不怕乱,就怕被卷进去。谁知道那些亡命之徒能干出什么事? “老大,前面就是瘸子帮的巡逻队,正朝这边走!”一辆停在街边的22号车里,张自强低声开口,身旁坐着几个心腹手下。 远处那群人明显是出来巡夜的,防着血色帮偷袭。 “换衣服。”张自强声音极轻。 车内众人立刻掏出红色T恤套上身。 红色,是血色帮的标志。他们用红衣、红头带、红护腕,甚至红袜子宣示身份,一眼就能认出来。 刚穿妥帖,瘸子帮的人已逼近至百米之内。 张自强默数距离,猛然下令:“开车!撞过去!” 司机一脚油门轰下,引擎怒吼,刺目车灯骤然点亮。光影剧烈切换,对面一群人瞬间被晃得睁不开眼。 等他们意识到危险,已经晚了——车子如猛兽般冲入人群,直接撞飞一大片! 残存几人视线刚恢复些许,耳畔又响起尖锐的刹车声,轮胎在地面疯狂摩擦。 模糊视野中,只见数道身穿红衣的身影跃下车来。 有人嘶吼出声:“是血色帮的杂碎!上!干掉他们!” 他们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拍,枪还没举稳,暴雨般的子弹已经撕裂空气,狠狠扎进身体。 “老大,就这?我还以为瘸子帮多能耐,早知道这样,咱们早点搞批军火,高利那块地盘早就是囊中之物了!”一名干部嗤笑,语气里满是轻蔑。 张自强冷冷扫他一眼,声音压得低:“既然你这么猛,要不要现在就坐我位置上?” “哎哟老大,别逗了,我哪敢啊。”干部连忙摆手,讪笑着缩了脖子。 “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闭嘴。都给我散开,查一遍,谁还喘气,补一枪,一个活口不留。”张自强一声令下,手下迅速行动,见谁胸口还有起伏,抬手就是干脆利落的一枪,毫不拖泥带水。 确认全员毙命,张自强却没急着走,径直走向后备箱,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大袋。 袋子一拉开,里面赫然是个穿红衣的男人,双眼翻白,早已断气。 他们麻利地把尸体扔到不远处的树丛后。那爱说话的干部擦了把汗,咧嘴道:“搞定,可以撤了吧,老大?” 张自强站在原地环顾四周,眉心微皱,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探不到半点危险气息。他略一颔首,挥手示意上车,车队随即轰鸣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刚走不到一分钟,几道黑影便从暗处陆续浮现。 “队长,这家伙收拾得挺干净啊,你怎么一直看他不顺眼?”一名队员低声问。 “干净?”万俟千辰冷笑两声,上前一脚踹向地上一具“尸体”。 毫无反应。 可就在他缓缓拔枪、子弹上膛发出清脆“咔”声的瞬间,那人猛然睁眼,手脚并用朝万俟千辰扑去! 枪响,人倒。动作快得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两点方向花坛后面,拖个人过来。”万俟千辰收枪,面无波澜地下令。 两名队员如猎豹出击,片刻后拎回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嘴已被封住,满脸惊恐,拼命挣扎。 第507章 两条路选一条 万俟千辰一行人均戴着战术面罩,面容隐匿在黑暗之中。 少年被按到面前,万俟千辰目光如刀:“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两条路——第一条,死,不痛。第二条,跟我走,吃喝不愁,安全有人保,等时机到了,自然放你回来。选哪个?” 这种问题,傻子都知道答案。 少年喉咙发不出声,颤抖的手却迅速比出一个“二”。 万俟千辰淡淡点头,一挥手,队员立刻将少年押往停在远处的车辆。 街边有住户悄悄探头张望,但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张自强等人模样。 只要没人指证今晚是亚洲面孔干的,这场戏就不会穿帮。 “队长,该走了,条子快到了。”见万俟千辰仍伫立原地,队员低声提醒。 万俟千辰仰头望天,眸光沉冷,心中默语:张自强,老板给你的机会,别浪费。若你让孔天成失望,第一个杀你的,就是我。因为你不是那个能改写地下规则的人。 恨意从不会轻易消散。他对所有地下势力都恨之入骨。 可他依然出手替张自强擦屁股。 只因他相信——孔天成能打破旧秩序,能否成事,只看执行者有没有那个本事。 洛城,又炸了新大瓜。 一夜之间,血色帮和瘸子帮双双折损数十人手! 这数字对他们这种庞然大物而言不过是刮了层皮,可对洛城官方来说,简直像是被架上了火山口。 投诉电话快被打爆了,街头巷尾全是怨声载道。超过三成的常住居民放话:再这样下去,立马卷铺盖走人! 更惨的是经济——整座城市的商业脉搏几乎停摆。超市空荡如鬼城,商场冷清得能听见回音,连街边小吃摊都关门歇业,往日喧闹的街区如今安静得吓人。 洛城的掌权者们焦头烂额,头发都快薅秃了。再这么拖下去,这座黄金都市怕是要从云端一头栽进泥潭! “孔先生,我好像……明白您这一手的用意了。”庞有财缓缓开口。 孔天成轻笑一声,侧目看向他:“说来听听。” 庞有财沉了沉气,条理清晰地分析:“起初您布局是为了围剿血色帮高层,揪出幕后黑手。但现在局势恶化成这样,洛城民心崩塌、百业凋零,若持续下去,就算不变成空城,也元气大伤。这时候您以投资者身份入场,顺势拿下话语权,趁机谋利——是不是这个局?” 沈勇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平时嘴皮子挺利索,可一旦涉及这类高端博弈,顿时就成了旁听群众。 孔天成听完,慢条斯理地鼓了两下掌,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不错,有财啊,你能看到这一步,说明脑子已经够做生意了。”他语气带着调侃,“考虑转行吗?” 当然只是玩笑。他知道庞有财不会走这条路,但这句夸奖,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不过你只猜中一半。还有一环,至关重要。”屋内只剩他们三人,说话无需遮掩。 莉莉和缇娜出门去了。这两个女人关系忽冷忽热,孔天成早懒得操心。至于安全?完全不必担心。知道她们身份的不敢动,不知道的没机会动——暗处多少双眼睛盯着,保护级别比他本人都高。 庞有财皱眉思索,把前因后果反复推演,依旧卡在某个节点上,最终只能认输:“孔先生,您别绕了,我真想不出来。” 孔天成也不吊胃口,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淡淡问道:“我问你,血色帮和瘸子帮继续互撕下去,最直接的好处落进谁口袋?” “还能是谁?当然是您!”沈勇脱口而出。 可惜,答案没那么简单。孔天成会这么问,本身就说明有问题。 庞有财抬手制止沈勇,脑中灵光一闪——重点不在“得利者”,而在“直观”二字! “是张自强!或者说……猛龙会!”他声音微颤,带着发现真相的兴奋。 孔天成嘴角扬起,点头:“对,就是猛龙会。我让他们来的目的,从来不是当个搅局的炮灰,而是要在美帝扎下根来。洛城,就是第一块踏脚石!” “即便我把两个帮派在洛城的老巢掀了,他们在别的城市照样能死灰复燃。但只要洛城彻底归猛龙会掌控,那局面就变了——你想,洛城官方是宁愿再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去清剿,还是愿意跟一个能维持秩序的新势力谈个稳妥协议?” 血色帮和瘸子帮本就是治安毒瘤,如今自相残杀,反而替政府省了力气。 更何况眼下民生凋敝、商业瘫痪,没人想再来一次全面火拼。只要猛龙会表现出可控性,官方巴不得立刻握手言和。 别的地下组织靠违法营生,图的是钱;可猛龙会不一样——背后站着孔天成,根本不缺钱。他们要的,是地位,是合法化的入场券。 更何况,孔天成比谁都明白——那些靠刀口舔血、见不得光的地下玩法,早就该进历史的垃圾堆了。歪门邪道走到底,迎来的只会是灰飞烟灭。唯有转身正道,才是活路,才是王道。 一支不惹事、还能稳住城市秩序、甚至助力发展的地下势力?洛城官方巴结你还来不及,又怎会挥刀相向? 当孔天成将整盘计划毫无保留地摊开时,庞有财整个人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孔先生……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您一开始就布局好的?”他声音发颤,“从您让我们猛龙会来美帝……不,从咱们俩被人绑架那一刻起,就已经在您的棋局里了?” 这种事情,不是头一回发生,可每一次,庞有财依旧被震得头皮发麻。 他始终想不通,一个人的谋略竟能精密到这种地步。明明是一场突发意外,却被对方当成落子起点,一步步推演,环环相扣,最终撬动滔天利益! 孔天成淡淡一笑,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有财,记住,计划永远没有定式,机遇也不会按点打卡。真正的本事,是临场变招,是看穿表象背后的真相。别急,慢慢悟。” 第508章 猫鼠之别,岂能共席? 只要时机成熟,孔天成从不吝于把毕生经验倾囊相授。他要的,是身边的人真正成长起来。 不仅能成为左膀右臂,更关键的是——万一哪天他分身乏术,有人能顶上,撑住局面。 目前局势,一切如棋局推进般顺利。 洛城官方早已焦头烂额。站在他们的立场,若出手打压血色帮和瘸子帮,无异于火上浇油。那两股势力早已杀红了眼,不死绝一方绝不收手。一旦介入,只会让混乱全面爆发。 可若坐视不理,任由城市在火拼中崩塌,他们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得知这一现状后,孔天成眸光微闪,心中已有计较——计划,可以再激进一点。如此,或许能更快敲开洛城官方的合作之门! “什么?让我去跟官方谈判?!”张自强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古以来,黑白两道便是天生死敌。猫鼠之别,岂能共席? 这几天洛城官方对血色帮和瘸子帮的雷霆打击已经说明一切——他们绝不容忍任何威胁城市稳定的组织存在,更别提纵容其破坏公共利益。 “千尘大哥,我绝不是质疑孔先生。”张自强赶忙摆手,语气谨慎,“我只是……实在搞不懂孔先生的用意。这……这不是明摆着送羊入虎口吗?” 万俟千辰冷冷瞥来,眼神如刀:“张自强,没人逼你接这活。你要不愿干,我现在就去跟老板说,换人就是。” 话音落下,张自强脊背一凉。 这话听着平淡,可字里行间透出的杀气,让他汗毛倒竖。 不做?当然可以。但代价是什么?他不敢想,也承受不起。 “千尘大哥,您误会了!”他连忙赔笑,“孔先生的命令,我怎么可能违抗?我只是想弄明白目的所在,好提前应对,免得出岔子。” 他太清楚自己的位置了。 猛龙会虽由他统领,但只要孔天成一句话,明天就能换个人坐在这里。他,从来都不是不可替代的。 万俟千辰脸色未变,冷声将孔天成的意图完整传达。 听完之后,张自强终于明白了这场险棋背后的真正野心——若成,猛龙会将不再是见不得光的影子组织,而是与洛城官方并肩的“盟友”。 若是旁人说出这种话,他只会嗤之以鼻,觉得疯了。 官方和黑道合作?开什么玩笑! 可这话,是从孔天成嘴里说出来的。 他不信谁,也不能不信孔天成。 因为这个人,每一次决策都看似离谱,却次次被现实证明——他,才是对的。 “千尘大哥,我懂了。但我还有个问题——怎么才能让洛城官方信我?又该用什么方式,让他们点头合作?” 跟官方平起平坐谈条件,这种事张自强听都没听过,更别说亲自上阵。不紧张是假的。 地下势力天生见不得光,就像老鼠撞见猫,谁都能吓得魂飞魄散。 万俟千辰冷冷斜了他一眼,语气毫不留情:“孔先生会替你铺好路,你要做的,只是让洛城知道猛龙会的存在。不然你以为,就凭你这身份,有资格坐在谈判桌前?” 话难听,但扎扎实实是现实。 第二天一早,张自强准时抵达酒店,在餐厅远远看见孔天成。 他刚想迈步上前,肩膀却被万俟千辰一把按住。 “轮不到你出场,老实待着。” 一身西装笔挺,本该体面,可张自强浑身不自在。打打杀杀惯了的人,突然要装绅士,皮鞋踩在地上都像踩棉花。 他远远望着孔天成和几个外国人谈笑风生,原以为是什么严肃密会,结果场面轻松得像是老友聚餐。 张自强心头一热,心想:什么时候我也能像孔先生这样,面对大人物也能从容自若? 正出神,后背被人轻轻一推,这才回过神来——孔天成正笑着朝他招手。 也不知是皮鞋太硬,还是心跳太快,他走路竟有些踉跄,只能强压情绪,站定躬身:“孔先生。” 孔天成点点头,指了指身旁空位:“坐下,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张自强乖乖落座,耳边是一串拗口的外国名字,记都记不住。 但他心里清楚——这些人,每一个都是洛城真正的掌权者。 “各位,这位就是我之前提到的合作伙伴。”孔天成语气沉稳,“他能帮你们维持城市秩序,杜绝其他地下势力在洛城横行。最重要的是,他们不会成为负担,这一点,我亲自担保。” 张自强一怔。 合作伙伴? 这个词在他脑中转了几圈才反应过来。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有些事,心知肚明就行,不必说透。 他英语半吊子,十句里勉强听懂五六句。直到午餐结束,送走所有官员,他还处在一种晕乎乎的状态。 “呼……”孔天成重新坐下,长舒一口气,眉宇间透着倦意。 张自强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只等指示。 “强子,愣着干嘛,坐下聊会儿。”孔天成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张自强受宠若惊,赶紧落座:“孔先生,听说您是从纽约赶来的,隔了四千多公里,真是辛苦了。” 孔天成摆摆手:“辛苦?我动动嘴罢了。倒是你们,拼死拼活,才是真正卖命。我听说你在高丽那次受伤了,怎么样,严重吗?” 语气里的关切,让他心头一颤。 他立马卷起袖子,露出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疤:“小伤,没伤到骨头,早就好了。” 孔天成看了眼那道疤,微微点头:“没事就好。以后还得靠你,别逞强,先把自己护住。” “靠……我?”张自强瞪大眼,满脸难以置信。 孔天成却笑得坦然:“对,靠你。刚才没听清?我已经和洛城官方达成初步共识。今后不只是商业合作,治安这块,也会由你出面协助。” 纽约那边早已打过招呼,洛城方面,自然对孔天成敞开大门。 洛城官方压根没料到,孔天成抛出的合作方案,远不止是生意那么简单——这是一记能彻底扭转局势、甚至改写洛城未来的狠招。 第509章 让官方撑腰 核心就一句:官方暗中撑腰,把猛龙会,扶上位! “让政府背地里扶持一个地下组织?孔先生,这事儿……他们真答应了?”张自强听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满脸写着不敢信。 “记住,是‘暗中’。”孔天成语气一沉,指尖轻点桌面,“所以话别乱说。普通的黑帮当然不行,那群人本身就是城市的毒瘤。但猛龙会呢?你们干过欺男霸女的事吗?踩过无辜百姓吗?” 张自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规矩是孔天成立的——不准扰民,不准祸害普通人。哪怕手上见血,杀的也全是该死的畜生。伤天害理?不存在的。 早年倒是有愣头青敢动老百姓,结果被张自强亲手剁了一手一腿,当场拖出去扔进河里。从那以后,谁敢越雷池一步,先掂量自己有几条命。 “强子,之前有些事我没说得太透。现在告诉你也不晚——这世道,有光就有影,缺一不可,否则平衡就崩了。地下势力必须存在,但它可以换种活法。我的计划,是让猛龙会,走正道。”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插张自强心底。 这是在铺路,也是在防他走偏。 可张自强脑子转得慢,文化也不高,一听就懵了:按您这说法,黑的是“暗”,白的是“光”?那咱们又要走正道,岂不是要从“暗”变“光”?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孔天成也不恼,语气平静:“没那么复杂。就是甩掉脏东西,让猛龙会也能堂堂正正赚钱。” 合法化黑帮?听起来离谱,其实早有先例。岛国那边,连法律都认黑道组织,登记注册,缴税营业,照样运转。 不谈背后有多少资本操控,单看方向——孔天成这一手,是在推整个灰色秩序往明面走,往秩序里融。 “孔先生,我懂了!”张自强猛地抬头,眼神发亮,“洛城这边,交给我!绝不掉链子!” 他一直有野心,想当一方龙头,可此刻才惊觉——跟孔天成比,他的那点念头,不过是井底之蛙跳了两下。 他想称王,孔天成却在重塑规则。 当然,外人眼里他是理想主义者,实则四个字足矣:有利可图。 “行,全权交你。”孔天成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他肩,“血色帮高层留口气,我要问点东西。其他事,你放手干。只要别把天掀了,怎么折腾都行。” 就这么一拍,张自强热血直冲脑门。 洛城是块宝地,但孔天成不会久留——现在还不是登台的时候。 等尘埃落定,规则重写,才是他真正出手的时刻。 四千多公里,横跨洛城与纽约,唯一的交通方式,只有飞机。 这次同行的,仅三人:孔天成、庞有财、沈勇。至于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暗卫,本就不算在“人”内。 登机后,他步入头等舱,选了靠窗位。航程不长,他打算闭眼养神。 刚合上眼,一道熟悉女声悠悠飘来: “先生,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啊——”一声轻呼划过机舱,女人猝不及防被孔天成一把捞进怀里,直接按在了腿上。 他嗓音低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危险:“知道打扰我睡觉,是多严重的罪吗?” 女人轻笑出声,指尖调皮地捏住他的下巴,眼波流转:“那……你想怎么罚我?” 此刻,普通舱里的乘客们绝不会想到,就在他们头顶几十米、甚至十几米外的头等舱里,全球炙手可热的天后麦当那,正窝在一个男人怀里调情。 要是这一幕被拍下来,恐怕无数将她奉为梦中女神的粉丝得当场心碎成渣! 没错,这个主动送上门的女人正是麦当那。不过说“惊喜”也不太准确——孔天成早就清楚她会搭乘同一班航班回纽约,这才干脆包下了整间头等舱。 这么久没见,她比从前更惊艳了。 倒也正常。她本就生得好,早年只是个追梦的女孩,如今光环加身,顶级护肤、专业打光,连呼吸都透着贵气,哪还能跟从前比? 一路上,两人靠在一起,低语浅笑,仿佛时光从未拉远距离,依旧亲昵如初。 落地后,莉莉和缇娜已在出口等候。 莉莉一见到孔天成,立马兴奋挥手,笑容灿烂。可视线扫到他身旁那个裹得严严实实、却与他举止亲密的女人时,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满是八卦之火。 缇娜则神色如常。她是来演戏的,这种公开接机的桥段,本就是她的主场,谁在他身边根本不重要。 “亲爱的,你回来啦!”莉莉冲上前,狠狠抱住他。 缇娜迟疑片刻,也走上前。孔天成见状,坦然张开双臂,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既然来了,戏就得做全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缇娜浑身一颤,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觉得耳尖发烫,脸颊迅速染上红晕——那一瞬的羞怯,真实得简直可以拿奖。 莉莉却毫不在意,一把挽住孔天成的手臂,笑嘻嘻追问:“亲爱的,这是又给我带了个姐妹回来?以后是不是得把你拴在身边,不能再放你单独出门了?” 原本莉莉和缇娜站在一起就已经是视觉核爆,若是麦当那再暴露身份,整个机场怕是要炸锅! 孔天成果断转移话题:“累了,先上车。” 一句话成功打断气氛,却让莉莉更加怀疑——谁大热天裹成这样?肯定有猫腻! 一行人上了车,他才开口:“行了,这么热的天,别捂着了,摘了吧。” 麦当那闻言,慢条斯理取下帽子、墨镜,掀开遮面的纱巾。 真容一露,莉莉和缇娜瞬间石化,嘴巴微张,眼神呆滞,活像被点了穴道。 “老公,她们这是怎么了?”麦当那忍俊不禁,故意调侃。 孔天成瞥她一眼,抬手捏了捏她脸颊:“得了,别装了。我帮你们验过了,是真人,没戴面具,也没在做梦。” 麦当那轻哼一声,拍开他的手,连翻白眼都风情万种。 第510章 这也要教? 莉莉终于回神,激动得浑身发抖:“麦……麦当那!你是我的偶像!不不不,我是你的粉丝!哎呀反正我就超爱你!!” 谁能想到,一向高冷的莉莉竟也是个铁杆追星族?以前可从没听她提过。但这也恰恰说明——麦当那的魅力,真是通杀全人类。 “可是……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莉莉紧跟着发问。她太了解这位顶流天后了——平时出行,保镖十来个打底,经纪人、助理、司机一个都不能少,阵仗堪比出巡。 麦当那笑得眉眼弯弯,“我团队的人早就到了,放心,他们可不敢管我私事——毕竟老板亲自出马,谁敢造次?惹毛了我,下个月工资全泡汤。” “老板?”莉莉一愣,脑子转了半拍,“可你不是没公司吗?你这老板……” 话说到一半,她目光一转,落在旁边似笑非笑的孔天成身上,瞬间恍然。 “亲爱的!你把麦当那签下来了?!她可是全球顶流啊!” 啧,这误会来得猝不及防。她这是以为孔天成刚把她买断。 不等他开口澄清,麦当那已经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笑意盈盈:“我出道前他就在我身后了,没有他,哪有今天的我?只是这事一直没公开罢了。” 莉莉自己圈子里就有几个姐妹在娱乐圈混,也都签在光明集团旗下的光明娱乐。 但她做梦都没想到,孔天成手里竟然还攥着麦当那这张王炸,简直超出认知边界。 这个男人就像一本翻不完的秘典,总在不经意间甩出惊雷。 论资历,麦当那还在她前头。两人一通聊,立马熟络起来。 缇娜坐在一旁,虽也震惊,却不像追星少女那般激动。她心事重重,全程沉默,低着头像在想什么解不开的结。 直到车子停进酒店,莉莉扶着伪装后的麦当那下车,缇娜才突然拽住孔天成的袖角:“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孔天成顿了顿,示意莉莉先带人上去,随后关上车门,语气平静:“说。” 缇娜迟疑片刻,终于开口:“我们……好像被怀疑了。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老亨利找她谈过一次,言语间全是试探。她勉强应付几句,借口脱身,可心里始终不安。 “孔,我每天都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会露馅?” 孔天成轻叹一声,略带无奈:“缇娜小姐,光是‘在一起’能说明什么?你天天看我和莉莉相处,就没看出点门道?” 这话问得她一懵。 孔天成也没兴趣多讲。有些事,点到为止。想不通的人,你手把手教,她也走不进那个节奏。 过了好一会儿,缇娜才弱声试探:“是因为……我和你不够亲密?” “除了这个,你还想到别的可能?”他反问,语气淡淡,却像刀锋擦过耳膜。 这些事,早在公园那次就讲透了。连演戏的细节,他都掰开揉碎说了个遍。 是她没上心,还是听了也不愿照做? 现在被人起疑,怪谁? 孔天成从不热脸贴冷屁股。明知对方抗拒,他还巴巴凑上去讨嫌? 之前说得清楚:这场合作对他有利,但并非非你不可。 就算不用缇娜当棋子,他照样有办法让老亨利和摩根家族翻车。 “我……”缇娜张了张嘴,又闭上。 看着孔天成渐显不耐的神色,她终于咬牙,声音细如蚊呐:“你能不能……教教我?” 声音太小,孔天成皱眉:“什么?大声点。” 她脸颊泛红,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喊出来的:“我没谈过恋爱!我不知道该怎么演!你能不能教我!” 教她谈恋爱?孔天成一时语塞。这玩意儿也要教?你天天盯着我和莉莉,抄都不会抄? 可转念一想,他自己前世初入情场时,不也是手足无措、连牵手都紧张得冒汗? 这一刻,他忽然懂了她的窘迫。 “行吧。”他推开车门,朝她伸出手,“跟我来。” 但他没注意到,仅仅一个牵手的小动作,就让缇娜的脸瞬间烧得通红。 回到总统套房,孔天成二话不说,直接把缇娜拽进了卧室。莉莉和麦当那当场愣住,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大白天的也太急了吧?”麦当那一脸错愕。她和孔天成好歹也算熟人,也没见他对自己这么迫不及待啊! 莉莉倒是清楚两人只是搭伙演戏,此刻更是满头雾水——该不会真要假戏真做,直接升级关系了? 没人知道卧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至少趴在墙边偷听的莉莉,什么动静都没捞着。 等他们出来时,缇娜已经面若桃花,走路都打飘,结结巴巴丢下一句:“我、我先走了。”转身就想逃,结果腿一软,差点绊倒。 莉莉笑嘻嘻地凑到孔天成身边,眼里闪着八卦的光:“亲爱的,缇娜可是头一回谈恋爱,你能不能轻点?别吓着人家。” 孔天成勾唇一笑,心知这女人纯属故意撩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跟缇娜根本没发生那种事。 虽然确实搂了抱了,亲也亲了,但那都是为了配合默契、演得更真罢了! “你真想知道细节?”孔天成眯起眼,语气带笑。 这正是莉莉想听的,连忙点头如捣蒜。 下一秒,孔天成突然起身,一把将麦当那横抱而起,大步冲进卧室,“砰”地关上门,还反锁了。 莉莉傻眼了,气得直跳脚,冲过去猛敲门,里面却毫无回应。 没过多久,屋内传来麦当那婉转清亮的声音,像羽毛一样搔刮着耳膜,简直要把她点燃了。她咬牙切齿,恨不得破门而入,把孔天成撕成两半。 正气得肝疼,打算用吃货的方式疗伤时,房门忽然打开,一只大手猛地将她拽了进去…… …… 唐人街的事有斯坦利盯着,孔天成不用插手。 洛杉矶那边还在僵持,鹬蚌相争,正等着渔翁收网,也还得再等等。 可他从不闲着。歇了两天,立马联系了薇软的比尔盖次,准备谈一单更深的合作。 第511章 要拼得更彻底 “孔,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见面第一句,比尔盖次照例客套。 “比尔,咱俩就别整这些虚的了。”孔天成笑着握手,熟络得像老友重逢。 比尔哈哈大笑:“说得对!不过你上次提的建议,真让我开了窍,一直想找你当面道谢。” 他说的是孔天成之前指点新系统开发的事。其实真正该谢的,是那个时代的比尔盖次。但孔天成的一句话,硬是把互联网的进程往前推了好几年。 “谢就不必了,”孔天成开门见山,“这次来,是有个合作方案,想跟你聊聊。” 光明集团在香江的发展已触瓶颈,必须找到新的突破口。 而他早早就盯准了未来最疯狂的赛道——互联网。 一听要谈合作,比尔盖次眼睛都亮了。他知道,跟孔天成这种人打交道,不管是做朋友还是做生意,从来只赚不赔。 “走,去我办公室聊,刚弄到一批顶级咖啡豆,正好请你尝尝。” 两人落座,秘书端上现磨咖啡,香气四溢。 孔天成直奔主题:“游戏,我想把游戏搬到电脑上。” “游戏?你是说,把原本插卡的游戏,移植到PC?”比尔盖次眉头一挑,满脸惊讶。 毕竟,孔天成早已悄悄吞下了岛国所有顶尖游戏公司,手握海量IP,却一直停留在卡带时代。 虽然游戏机确实能赚一笔,但在孔天成眼里,这种注定被时代碾碎的玩意儿,趁早退场才是明智之选! 眼下电脑游戏几乎是一片荒原——别说网游了,连前世那点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小游戏,比如扫雷、纸牌,都还没影儿! 他早就想通了:不照搬前世的路,这一世,他要亲手改写规则! 只有这样,才能在疯狂敛财的同时,把地位也一并抬上去! “没错,这就是我的想法。”孔天成接过庞有财递来的文件,转身交给比尔盖茨,“这里面是些游戏相关的资料,附带一些技术说明,你可以先看看。” 比尔盖茨接过文件,一页页翻着,脸色却逐渐沉了下来。 “孔,我直说吧,你的构想确实不错。如果能在电脑里内置游戏,确实能拉动销量。但问题在于,我们现在全部精力都在系统开发上。你说的这个方向,对我们来说太陌生了。”他语气坦诚,实则是在婉拒。 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是怕分心,只想死磕系统,稳住基本盘。 可薇软的全称是什么?薇软科技企业!业务本就不该只局限于操作系统,还包括硬件制造、授权体系和软件生态——尽管现在这些都还只是空中楼阁。 但孔天成根本不在乎。古人说一心不可二用?那是对庸人而言。真正有能力的人,别说什么一心二用,一心十用都不在话下! “比尔,别急着否定。”孔天成神色从容,“我来之前,已经让旗下的研发团队做过评估,这件事完全可行。唯一的短板是人才稀缺。而你们薇软,恰好聚集了最顶尖的一批技术骨干。”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的建议是,你抽调几个人牵头,我再调配一批有经验的技术人员,单独组建一支新团队,专攻这块业务。” 这番话说完,比尔盖茨眉头微松,轻轻点头。 确实是个妙招——既不影响主线任务,又能开辟新战场,堪称完美! “孔,”他忽然咧嘴一笑,做了个夸张的表情,“你突然搞这么一出,是不是哪根灵感神经被打通了?” 孔天成轻笑一声,反问:“比尔,咱俩交情不浅,我就直说了——你就真甘心一辈子靠卖电脑和系统过活?这点成就,够你折腾到老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刺进了比尔盖茨的记忆深处。 一瞬间,童年的画面浮现眼前——那个也曾幻想成为英雄、改变世界的少年,早已被现实磨平了棱角。 是啊,世界需要英雄,但英雄从不曾真正主宰世界。这才是真相。 “可我现在做的,已经是走在时代前面了。”比尔盖茨低声说道,语气里没有炫耀,只有笃定,“多少人拼尽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我现在已经站在上面。” 他说得没错。电脑的诞生只是开始,当互联网全面铺开,一个全新的纪元就会开启。 世人常说,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但孔天成更相信另一句话:历史的走向,同样由极少数人推动。 他清楚薇软未来的恐怖体量——那个无人能敌的互联网巨无霸。但现在站在这里的比尔盖茨,眼神里还没有那种吞天噬地的野心。 而他孔天成,要建的是属于自己的帝国,并且踩着未来的巨头登顶——那就必须更快、更狠、更果断! “比尔,我承认你领先了一步,也相信只要你坚持下去,未必不能改变世界。”孔天成声音沉稳,字字如锤,“但我问你一句——这得等到什么时候?你能坚持多久?华夏有句话:江山代有才人出。万一冒出个比你更强的家伙呢?到时候,你会不会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多做一点?为什么不拼得更彻底?” 这一连串追问,如同狂风骤雨,直逼心底。 他知道,这一刻,必须让比尔盖茨动摇,必须让他看见更大的棋盘。 为了实现目标,他现在必须拉上这个帮手。历史走向,他门儿清,结局也早有定论,可真要细究技术底层那些玩意儿?他也是两眼一黑,完全抓瞎。 让光明科技从零起步当然能行,但谁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追上薇软现在的水准,更别说反超了? 华厦直到九十年代中后期才普及互联网——可你知道互联网是什么时候诞生的吗?1969年! 后来那些响当当的游戏巨头、软件霸主,凡是吃上互联网红利的,一大半都在八十年代中后期就悄悄起盘了。 换句话说,孔天成再不动手,这块完整的大蛋糕,用不了几年就得被别人抢着瓜分干净! 第512章 画一张更大的饼 哪怕有点揠苗助长的嫌疑又如何?他不在乎。技术这东西,跟庄稼不一样——你越是狠劲推它,越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番话太扎心,连比尔·盖茨都陷入了沉思。 的确,世界太大,天才太多,哪天蹦出个能踩在他头顶的人,也不足为奇。 “孔,你说得对,”比尔·盖茨缓缓开口,“是我太保守了。我认你的思路——接下来,咱们谈谈细节。” 一旦想通,他立刻切换状态,进入战斗节奏。 而孔天成却不急了。既然形势一片大好,那不如趁热打铁,画一张更大的饼,吊得更高些! “比尔,谈细节之前,我想先问你一句——你对未来,有什么期待?”他轻轻一带,把话题引向深处。 “未来?”比尔·盖茨一怔。这个问题每次被提起,总像在聊神话。谁又能真正预知明天会变成什么样?所有答案,不过是个人臆想罢了。 “我说不准未来长什么样,但我希望人们活得更高效、更方便,人与人之间更贴近,少点算计,多点真诚,让这个世界更和平一点。”他说出了心底最朴素的愿望。 孔天成不置可否,但这番话和他预想的几乎一致。 这不是玄学,是人性使然。你去问一个农民对未来有何憧憬,他多半说:地好种、粮多卖钱。 你去问军火商老板,他大概巴不得战火四起,订单翻倍。 立场决定视角,梦想源于身份。而比尔·盖茨的愿景,正是互联网时代的初心所在! 的确,有了互联网,生活节奏直接飙车,连时间都像被按了快进键。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也能瞬间拉近——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隔着屏幕也能畅所欲言,毫无障碍。 至于“少些勾心斗角”?算了吧。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这是铁律,破不了。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时代早已消亡,那是人类最纯真的年代。自利益二字降临人间,那个时代便再也回不去了。 “比尔,”孔天成忽然笑了,眼神却亮得吓人,“如果我说,我能让你所有的幻想全部成真——你会觉得我在吹牛吗?” 比尔·盖茨先是轻笑一声,正要开口调侃,可当他迎上对方的目光时,笑意凝固了。 那双眼里没有戏谑,只有一丝难以忽视的庄重。 “孔,如果是今天以前,或者换作任何人对我说这话,我一定当成笑话。但如果是你……我相信。”他声音低了下来,语气却异常坚定。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可他对孔天成,就是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孔天成笑意更深,“兄弟,就凭你这句话,我可以拍胸脯告诉你——我没开玩笑。” 他微微前倾,语气笃定:“你想象一下,有一天你想买件东西,第二天就有人送到你手上;你想吃饭,附近餐厅立马给你配送上门。这样的生活,够不够高效?” 明眼人都懂——他说的,正是快递与外卖的底层逻辑。 但他并不点破,只是借这两个例子,轻轻一推,将比尔·盖茨的初心,稳稳托向现实的轨道。 比尔盖次微微眯眼,沉声道:“这效率确实惊人。省下出门采购的时间,能腾出手干更多事。但你的构想……怕是只适合有钱人吧?普通人哪来闲钱雇人跑腿?” 瞧见没?这就是时代局限——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事得烧钱! 可孔天成要做的,根本不是修修补补,而是直接给整个社会的大脑,换上一颗超频芯片! “不,比尔,你错了。”孔天成语气平静却锋利,“只要我的计划落地,这种高效生活,谁都能拥有。” 他也曾想过等那些互联网巨头冒头后再出手收购。 按常理,这确实是稳赚不赔的路子。 但他转念一想:与其事后吞并,为何不让它们从诞生起就为我所用? 什么叫垄断?是行业成型后一家独大。 但如果从一开始,这片土壤就只允许一棵树生长,所有潜在对手都被专利和法律围墙死死封住—— 那还叫垄断吗? 不,这叫规则制定。 所以孔天成改了主意,选了最狠的一条路。 “孔,你到底在说什么?”比尔盖次听得脑袋发晕,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饼当头拍中。 孔天成早料到他会如此,淡然开口:“比尔,我要开启一个全新时代。而要做到这点,我需要你毫无保留的支持。所以我今天来的目的,不是合作——是全面收购薇软。” “什么!?” 轰! 比尔盖次猛地站起,手掌重重砸在桌上。 庞有财与沈勇瞬间绷紧,脚步微移,随时准备制伏这位暴怒的科技大佬。孔天成眼神轻扫,两人这才悄然退后。 比尔盖次也意识到自己失态,咳嗽两声,尴尬落座:“咳……抱歉,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有这种想法。不过你也清楚,我对这家公司倾注了多少心血。如果你想谈收购……” “比尔,脾气该改改了。”孔天成毫不客气地打断,“刚才你还拒绝合作,转头不也答应了?做决定前把格局看清,别因为短视错过真正机会。你说是吧?” 比尔盖次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他的确性子急,但这回不同。他直视对方,语气坚定:“你说得对。但我永远不会卖掉薇软。” 拒绝彻底,不留余地。 可聪明人,尤其是精明商人,都有个通病——他们的底线,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关键在于:你开出的价码,够不够动人。 比尔盖次虽是技术出身,但既然敢办公司,那就说明他也不是那种死守理想的清高书生。利益到位,一切都好谈。 “话说到这儿,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孔天成翘起腿,慵懒靠进沙发,唇角微扬,“价格你定。哪怕超出市场价一大截,我也照单全收。不仅如此——我再翻一倍付给你。”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条件只有一个:你必须和薇软绑定。换句话说,我要买的,不只是公司,还有你这个人。” 第513章 你的条件我没法拒绝 空气凝固。 比尔盖次瞳孔骤缩,整个人愣在原地。“买我?什么意思?” 孔天成心中冷笑:废话,没了你的薇软算什么?不过是个空壳罢了。这双倍溢价,本质上全是冲你来的! 如今的薇软才刚起步,就算你狮子大开口,又能开到哪儿去?再想想你未来十年能撬动的价值——别说翻倍,翻十倍我都血赚不赔。 “这事你不必操心。只要你点头,薇软就并入光明集团——名义上而已。实际运营照旧,你还是掌舵人。除此之外,收购价翻倍,外加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年薪。我的条件就这些,你可以慢慢想。” 话音落下,孔天成起身朝门口走去,姿态从容,仿佛随时准备抽身离去。 可脚还没迈出门,身后传来一声:“等一下!” 他嘴角微扬,缓缓转身。比尔盖次一脸挣扎,眼神里写满了动摇——这条件太狠了,换谁也扛不住。 不可否认,此刻的薇软确实站在浪潮之巅。但谁能保证明天不会杀出个颠覆者?技术迭代瞬息万变,一夜之间天翻地覆也不是没可能。 孔天成心里清楚,这种事概率极低。可比尔盖次不知道啊。把后半生押给他,听起来像卖身契,可一旦成交,哪怕从此躺平,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逍遥自在! “比尔,你还有时间考虑,不用急着答复。”孔天成轻飘飘丢下一句。 越是这么说,越像在火上浇油。那种“你不答应我就走”的压迫感,直接压得比尔盖次喘不过气。 “行……我认输!”他猛地垮下肩膀,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瘫在椅子上,活像是刚跑完一场全马,“孔,我承认,你的条件我没法拒绝。而且……我也真想看看,你说的那个未来,到底能不能成真!” 成了! 比尔盖次或许不是改变世界的人,但他绝对是撬动时代的那根杠杆。 现在,这根杠杆归孔天成掌控了。 在这场还未到来的互联网风暴中,他已经提前站上了制高点。 只要后续计划稳步推进,当时代真正降临之时,他将成为主宰世界的几人之一。 合同的事自有专人处理,眼下还得和比尔盖次敲定细节。 公私分明很重要,尤其对方是把自己整个下半生都押进来的人。 在华盛钝耗了整整三天,合约终于落笔生效。从这一刻起,比尔盖次和薇软,正式划入孔天成版图。 “老板,现在我是你的人了,下一步干啥?”比尔盖次半开玩笑地问。 孔天成懒得搭理这个已经财务自由的家伙,淡淡开口:“按之前说的,从原团队抽调几个骨干,成立新部门。你要不忙,亲自带队去香江一趟,到光明科技挑人,把队伍补齐。” 他暂时还不能回香江。纽约和洛城的烂摊子还没收尾。 既然薇软已收入囊中,他也该启程了。 尽管脑海中早已铺开一张催动互联网时代的宏图,但再大的蓝图也得一步步来。 连给电脑塞个游戏这种小事都搞不定,还谈什么改写未来? 回到熟悉的酒店总统套房,孔天成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不要干脆把这间房包下十年八年?反正每次来都住这儿。 转念一想,还不如直接在纽约买套豪宅,省事多了。 神墓总部当然也能住,可现在是夏天,那边太贴近大自然了。加上大部分人去了无人岛封闭训练,人一少,蚊虫蛇鼠全冒出来了,时不时爬进房间,住着实在闹心。 刚推开门,三道冷飕飕的目光立刻刺了过来。 不用猜,肯定是莉莉、缇娜和麦当那。 为啥她们脸色这么难看?原因简单得很——这次去华盛钝,孔天成压根没带她们。 “缇娜小姐,”他试图转移火力,“莉莉和麦当那瞪我我也认了,你怎么也用这种眼神看我?” 谁知道缇娜竟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道:“你这几天不在,我差点又被盯上,好不容易才蒙混过关——现在看看你都不行了?” “呃……”孔天成一时语塞。就算真在谈恋爱,也不用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吧?再说了,他压根就没带莉莉过来,这都能被怀疑?谁家正经男人成天围着女人打转啊? 眼角一扫,发现莉莉正憋着笑,连麦当那都嘴角微扬、强忍笑意。这一下他全明白了——好家伙,三个女人串通一气,合起伙来耍他!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孔天成冷笑一声,眸光危险地朝三女逼近。 莉莉和麦当那瞬间察觉风向不对,默契十足地一把将缇娜推到最前面。 缇娜满脸懵懂,心慌意乱——凭什么拿我挡枪?她看着孔天成步步靠近的眼神,心跳都快漏了一拍。 当他终于站到身前,双手探出的刹那,缇娜几乎屏住了呼吸。腰间一紧,温热的气息擦过皮肤,整个身子轻飘飘地被挪到了旁边沙发。 全过程不过一秒,等她回过神,人已经被安置妥当。而下一幕更让她瞳孔地震——只见孔天成一手如拎麻袋般把莉莉甩肩上,另一手拦腰抱起麦当那,大步流星直奔卧室! “这……他看起来瘦巴巴的,居然能同时扛两个?”缇娜目瞪口呆。紧接着,屋内传来一阵嬉闹声,越来越暧昧,她脸颊发烫,耳根通红——不用看也知道,那家伙绝对没干好事! 心里暗骂他流氓无赖,却又泛起一丝酸涩与委屈。他也碰了她,可对她只是随手一搬,像搬开一块碍事的石头。 屋里动静越来越大,缇娜再也坐不住,咬着唇起身,红着脸往外逃。 “缇娜小姐,孔先生刚回来您就要走?”沈勇见她出门,愣愣地问了一句。 缇娜低头不语,只轻轻点头,随即加快脚步离开。 沈勇一脸茫然,庞有财翻了个白眼——这货还是这么不会看脸色!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里面在干嘛,缇娜跟孔天成不过是演场戏,还能真留下来旁观不成? 第514章 老亨利查岗 夜色渐浓,孔天成带着莉莉与麦当那现身唐人街。如今这里已是私人领地,加上他对所有商户推行优惠扶持政策,众人对他言听计从。一声令下,整条街立刻暂停营业,全面清场! “老公,你真没必要为我做到这种程度……刚才外面人山人海的,现在停业得损失多少生意啊?”麦当那心疼地说。 可这正是他为她准备的特别时刻。世界级顶流突然空降,若不封锁现场,怕是要引发骚乱。 值得一提的是,唐人街修缮后早已脱胎换骨,焕然一新。斯坦利更是把小灵通、凤凰家电这些热门店铺尽数迁入,直接引爆人流,整条街客流翻了不止一番! 此事传回华夏,连文化局都惊动了。苏蓉蓉汇报集团进展时顺带提起:文化局打算授予孔天成“文化宣传大使”的荣誉称号。 这种虚名他早就不稀罕了。要是真让他上台演讲,主持人光念头衔就得五分钟起步。 “放心,一分损失都不会有。”孔天成霸气开口,“今晚这条街只属于我们几个,想吃什么随便点,想玩什么尽管来!” 麦当那全年无休,即便背后有孔天成撑腰,能登上世界顶流的位置,靠的仍是实打实的努力与拼劲。 这一次她亲自助阵唐人街宣传,吸引力堪称恐怖,无数粉丝蜂拥而至。 因此当商户得知是麦当那要来,纷纷主动支持闭店清场。这场行动早已不只是孔天成一句话的事,而是整条唐人街万众一心的决定! 各种小吃香气扑鼻,琳琅满目的美食看得人眼花缭乱,再加上摊主们热情似火的招呼,麦当那心里一暖,竟比开演唱会被粉丝围堵还要感动几分。 就算每样只尝一口,也吃得七分饱,三人干脆决定溜达一圈消消食,顺便找点新鲜玩意儿乐呵乐呵。 正逛着,栓子突然从人堆里钻出来,气喘吁吁:“孔大哥,出事了!有人在街口闹起来了,缇娜嫂子也在那儿,你快去看看!” 闹事?缇娜? 这两件事搁一块儿,孔天成当场懵了,脑子里一片浆糊。 “你们先逛着,我过去瞧一眼。”他顿了顿,把莉莉留下陪麦当那,“你们俩搭个伴,别走散了。” 说完,便带着庞有财和沈勇快步朝街口走去。 刚拐过弯,一眼就看见老亨利站在人群外,孔天成顿时心下了然——这事儿,果然绕不开他。 “亲爱的!我在这儿!” 远远地,缇娜一瞅见他,立马激动挥手,下一秒直接冲破人群,整个人腾空跃起,精准挂在他身上。 耳边传来她压低的声音:“救我……再瞒下去要穿帮了!” 孔天成瞬间明白她为何突然现身唐人街。 他稳稳接住她,两人姿态亲昵,搂得那叫一个自然,活像热恋中的小情侣。 “栓子,去请那位老爷子和他身边的人进来。”孔天成淡淡开口。 栓子挠头:“可刚才就是他们闹事的啊!” 具体发生了什么还不清楚,但孔天成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门口堵着的那群人,全是商铺老板家的孩子,年轻气盛,容易起误会。 缇娜带老亨利来,这些毛头小子只认得缇娜,哪知道眼前这位是摩根财团的掌舵人? 礼数没到位,摩擦自然就来了。 不过眼下看架势,冲突已经平息。也是,这种小事,以老亨利的身份,犯不着较真。 “栓子,他们是缇娜的亲戚,贵客。快去请进来,听懂了吗?”孔天成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栓子一听,立刻撒腿就跑,满脸赔笑地连声道歉。老亨利笑容重新浮现,显然对方的态度让他满意。 更离谱的是,老头直接掏出一叠钞票递给栓子。 栓子当场傻眼,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现金。惊完之后,却是坚决摇头,死活不收。 距离太远,孔天成听不清他说啥,但大概意思不用猜也知道。 他低头瞥了眼还挂在自己身上的缇娜,压低声音警告:“缇娜小姐,亨利先生马上就到——你能不能别演得这么用力?太过了反而露馅。” 她一直死死搂着他脖子,刚开始还能当亲热,可谁家情侣见面跟掐脖搏命似的?不像是谈恋爱,倒像想谋杀亲夫。 缇娜一愣,慌忙松手,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孔天成顺势扣住她手腕,轻轻一带,让她挽住自己胳膊。一边假模假样替她顺头发,一边侧头低语:“靠我肩上,之前教你的,忘了?” 想起那天卧室里的场景,缇娜脸“唰”地红透,可还是乖乖依偎过去,脸颊泛起的绯红反倒显得格外真实。 老亨利此时已走近,笑眯眯道:“最近听说唐人街火得很,一打听,原来是你盘下的。” “小本经营,瞎折腾罢了,哪能跟摩根财团比。亨利先生今日怎么有空屈尊光临?”孔天成笑着回应,话里藏针。 老亨利瞥了眼缇娜,意味深长:“还不是这丫头,我看她在花园里发呆,以为你们吵架了,过来劝劝。” 劝?说得真好听。 怕是劝是假,查岗才是真吧? 孔天成勾唇一笑,故意牵起缇娜的手,目光温柔:“亨利先生,实在抱歉……我没征得您同意,就和缇娜……” 说到这儿,孔天成忽然一顿,嘴角微扬,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少年偷恋被抓包般的窘迫。 缇娜也不知道是入戏太深还是本能反应,脑袋一偏,直接把脸埋进了孔天成的胸口,娇羞得像朵含露的花。 老亨利瞧见这一幕,眼底那点怀疑悄然散了几分,朗声笑道:“年轻人的事,我们这些老头子就不掺和了。孔,我知道你身边红颜不少,但既然缇娜选了你,我这个当父亲的也不拦着——只一点,你得给我好好待她。别忘了,她姓摩根!” 话听着客气,可字里行间透着股沉甸甸的警告味儿。不过在这种场合下,反倒像个老父亲放不下闺女,生怕她被情伤。 第515章 缇娜动心 三个人你来我往,句句带戏,个个藏锋,偏偏演得滴水不漏,场面一时竟有种荒诞的精彩。 “亨利先生您放心,”孔天成神色坚定,语气掷地有声,“只要我和缇娜在一起一天,就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这跟她的家世无关,纯粹是我一个男人,对我女人的承诺。” 老亨利满意地点点头。孔天成却察觉怀里的人猛地一僵,低头一看,顿时愣住——缇娜眼圈泛红,泪水在眸子里打转,硬是没落下来。 “孔,我第一次来唐人街,”老亨利适时开口,“能带我四处看看吗?” 这请求孔天成哪敢推?立刻抬手做请状,动作恭敬又自然。 刚迈步,他就瞥见缇娜悄悄抹了把眼角。趁着老亨利背身,他凑近她耳边,低语道:“刚才那段演得不错,继续保持,稳得很。” 本是夸奖,谁知话音未落,缇娜的手突然狠狠掐了他一下,力道之重,像是要把积怨全发泄出来。 孔天成一头雾水,面上却不显,依旧从容牵着她,边走边给老亨利讲解起沿街建筑的来历,声音平稳,滴水不漏。 老亨利果然只是试探。才逛了不到三分之一,便说临时有事,匆匆告辞。 过程中,孔天成多次捕捉到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暗处打量他们俩,像探针一样来回扫视。 但他早有准备,时不时侧头与缇娜耳语几句,笑容暧昧,举止亲昵,活脱脱一对热恋中的情侣,黏糊得恰到好处。 也正因如此,老亨利最终离去时,神情已彻底放松。 “呼……总算送走了。”孔天成望着远去的背影,长舒一口气,顺手松开了缇娜的手,“这下该消停了吧?短时间内,他不会再动你主意了。” 没人应声。他转头,却发现缇娜正盯着自己,眼神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线。 “怎么?对我的表演不满意?”他挑眉打趣。 缇娜没说话,只静静转身,朝着不远处的莉莉她们走去。 “这女人又抽什么风?”孔天成皱眉,满心不解。 旁观者清,庞有财悠悠插了一句:“孔先生,您真看不出来?缇娜小姐……怕是对您动心了。” “动心?”孔天成嗤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否定,“别开玩笑了。” 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庞有财早就摸清了那些女人看孔天成的眼神——迷恋、仰慕、占有欲,种种情绪交织。而缇娜方才的目光,分明如出一辙,怎会不是动了真心? “是真的,不信您回头问问莉莉小姐,她心里门儿清。” 孔天成沉默了。细想之下,缇娜那双眼的确不太对劲。 可他对她的印象从未改变——从始至终,他都厌恶这个女人! 对她而言,缇娜不过是一枚棋子,一枚可用、可弃、无需动情的工具。他们之间,永远不会有别的可能! “这种话以后少提。”他冷冷撂下一句,抬步向前走去,“她是摩根家的人。从老亨利伸手要神墓股份的那一刻起,我和摩根家族,就注定只能是敌人。” 沈勇在一旁嘿嘿直笑,拍了拍庞有财肩膀:“让你装明白人,这回被打脸了吧?” 庞有财没好气地瞪了沈勇一眼,低声嘟囔:“感情这玩意儿,真是害人不浅。可偏偏有些人活了半辈子,连个甜头都没尝过。” 沈勇正乐呵着想接话,话音刚落就品出味儿来了——这家伙哪是感慨,分明是在拐弯抹角骂他没谈过恋爱!等他猛地抬头要理论时,人早溜到孔天成背后去了。 …… 花园公馆,老亨利一回来便径直走进书房。 管家端上咖啡,轻声问:“先生,试探的结果如何?需要联系家族那边吗?” 老亨利十指交扣,眸色沉沉,片刻后才开口:“不必了。缇娜确实动了情,至于那小子……我还没看透。不过只要她能留在他身边,消息渠道就不会断。” 管家神色微滞。 他早知老亨利心硬如铁,却仍被这份冷酷震得心头一颤——竟连亲孙女都能当成棋子使? “对了,新的人手找到了吗?”老亨利忽然抬眼。 管家立刻回神:“尚未。那年轻人身边恐怕藏着顶尖高手。之前派去的全是一招毙命,死状一致。若再派人,必须精挑细选。” 老亨利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低语道:“孔天成……你身上还藏了多少秘密?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若是你不愿为我所用……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 洛城的地下战火越烧越旺,几乎成了每日新闻的固定戏码。 但今晚不同寻常。 以往无非是报死亡人数、居民外逃、经济受损这些老调重弹。而此刻电视画面正紧急播报:一股神秘新势力横空出世,身份不明,行踪诡谲,竟同时向血色帮与瘸子帮发起全面打击! 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局势,瞬间雪上加霜,彻底失控! 官方迅速发声,承诺将重拳出击,尽快恢复城市秩序。 “孔先生,”庞有财看向孔天成,“张自强动手了,比您预估的时间提前了不少。” 孔天成微微颔首。虽有出入,却未惊慌。万俟千辰仍在洛城,有他在,张自强翻不出什么浪花。 既然选择提前出手,说明对方已准备就绪,时机成熟。 “有财,通知神墓总部留守人员,做好准备。”他淡淡下令,“不是有个新型药剂快进入临床阶段了吗?等货一到,直接拿他们试药。” 神墓总部地底,实验室早已运转多时。 能在此处开展的研究,没有一项见得了光。 其中一项,便是药物研发。既有救命良方,也有专为特殊场合打造的“利器”——比如审讯专用的自白剂,俗称“实话水”。 这类药剂本质上属于半人工合成,能强行撬开人的嘴,逼其吐露真相。 但市面上的版本副作用极大,严重损伤神经系统,早被列入禁药名单。 而神墓正在攻关的,是一种近乎无害的改良型自白剂——高效、稳定、不留后遗症。 第516章 除了我,还能有谁? 由此可见,这里的每一项研究,都是最高机密中的机密。 最初设立地下实验室,是为了开发新型武器。后来孔天成觉得单做这个太浪费资源,便让核心科研团队自主立项。 有人提出医药方向,他点头应允。 自此,这里成了光明科技真正的命脉所在。每一位研究员,都是把命押给了孔天成的人。 他们一年三百天泡在地下,亲人不知其行踪,自己出门也必有两人以上贴身跟随——既是防泄密,也是保命。 放心,这不是科幻片,不会搞出灭世病毒那一套。 而在洛城,张自强的确已经出手了。 猛龙会撕下伪装,不再暗中挑拨血色帮与瘸子帮的矛盾,而是亮出獠牙,正式登场。 夜幕低垂,洛城一角的据点内,黑压压挤满了数百号人。 清一色的黑色劲装,衣领上金线绣出的龙纹在昏黄灯光下隐隐生辉——那是猛龙会的徽记,也是新秩序的图腾。 红衣血色帮,蓝衣瘸子帮,如今又杀出一支全黑着装的势力。 三股颜色,三方角力,洛城这场乱局,早被街头巷尾戏称为“三色战争”。 至于洛城官方?没人把他们当第四方。从头到尾,他们就像空气一样,毫无存在感。 起初还有巡逻队在街上晃荡,见到形迹可疑的人还会问两句。 可自从猛龙会冒头,这些人仿佛集体失踪,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有心人早就察觉不对——其实在猛龙会出现前那几天,官方就已经只剩口号,行动上早撂了挑子。 失望如潮水蔓延。房价跌得跟白菜似的,居民却毫不犹豫挂盘甩卖,只想尽快逃出这座正在崩塌的城市。 “孔先生,真是好久不见啊!” 这是孔天成第二次见纽约市长。上回见面,宾主尽欢,地点还是市长私宅,氛围自然轻松。 但这回是在办公室,正襟危坐,空气里弥漫着一丝无形的压迫。 “市长先生,您好,许久不见,您气色依旧硬朗。”又是例行寒暄,客套得滴水不漏。 几句铺垫过后,市长直奔主题,抬手示意秘书劳伦斯递上一份文件,轻轻推到孔天成面前。 孔天成翻开一看,嘴角缓缓扬起。 “看来,您的计划已经走通大半。”市长笑意盈盈,“只要再进一步,整个洛城,都将脱胎换骨。” 文件里不是别的,正是洛城最新的商业数据统计。 如此精准详实的情报,唯有官方渠道才能掌握。 “市长先生,辛苦您从中周旋。”孔天成语气平和,笑容温润。 市长摆摆手,不以为意:“辛苦倒谈不上,就是洛城那几位老家伙,最近电话快打爆我手机了。他们担心啊——这步棋要是走错,别说职位保不住,下半辈子怕是要在铁窗里过了。” 怎能不怕?洛城高层这次是彻底押上了全部身家。 成,则富可敌国,几代人都吃穿不愁; 败,则万劫不复,牢底坐穿。 他们顶住上层压力,严禁任何外部势力插手洛城事务,为的就是这场豪赌能由自己人掌控——而这所有的一切,皆因孔天成而起。 这场合作,正是由纽约市长牵线搭桥,促成了孔天成与洛城官方的密谈。 核心内容简单粗暴:官方彻底放手,不干预地下势力厮杀,任其自相残杀,直到尘埃落定。 届时,孔天成将以雷霆手段迅速重建秩序,恢复城市运转。 等一切重回正轨,官方再高调入场,摘果子、树政绩,彻底洗掉洛城“无法之地”的恶名,将其打造成一座崭新的样板城市。 “市长先生,请您帮我转告各位,不必忧心。”孔天成合上文件,目光沉稳,“三色战争既已开打,就意味着旧时代即将终结。洛城将浴火重生,未来与纽约之间商贸往来不断,互利共赢。两城携手,远比孤军奋战走得更快、更远。” 市长听着,满意地点头。 他当然不是白忙活。一旦出事,他也难辞其咎。若无足够利益,谁愿冒这风险? 有没有赌博成分?有。 但合作至今,他对孔天成的信心从未动摇。 这个人,向来言出必行。 这一局,他信他能赢。 “行,孔先生的意思我一定转达。另外还有一事——最近洛城的房价和地价接连跌破底线,有人在疯狂压价,顺手抄走了大批房产和地产。这事儿,您可听说了?” 市长笑得一脸和气,可孔天成一眼就看穿了他那副皮囊下的算计。 还“听说”?这话都快贴着他脸说了,差一步就能指着鼻子问“是不是你干的”。 “市长先生放心,我早给您备了份礼物。”孔天成轻笑,“等洛城这边风平浪静,咱们作为友好邻邦,肯定要走动走动。到时候,您亲自去看看您的礼,不更踏实?” 这种事他虽不常做,但玩起来也驾轻就熟。 其实就算市长不开口,这份人情他也得还。欠债不过夜,尤其是人情债——拖久了,利息比命还重。 离开办公室时,劳伦斯亲自送他到门口。 从沈勇手里接过一个信封,孔天成不动声色塞进劳伦斯掌心:“地址和钥匙都在里面。你也出了不少力,别推辞。” 劳伦斯向来风度翩翩,极少失态。这一回却破了例,收下后没说客套话,而是张开双臂,狠狠抱了孔天成一下。 “孔,谢谢你!能和你做朋友,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话说得有点浮夸,眼神却是真挚得发烫。 比起那个满嘴假笑的市长,孔天成宁愿跟这样的男人打交道。 “行了,别送了。”他拍了拍对方肩膀,“回头见,日子长着呢。” 说完转身上了车。 庞有财点火起步,车子驶出一段路后,才忍不住开口:“孔先生,那老狐狸怎么就知道我们在洛城扫货?” 孔天成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淡淡一笑:“纸包不住火。动静这么大,怎么可能藏得住?就算我们拆了资金渠道,可在这节骨眼上还敢大比吃进房产土地的,有几个?赌徒不敢押这种注,知情又敢动手的——除了我,还能有谁?” 第517章 十倍 一语点破,连沈勇都听懂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家伙竟成了团队里的智商基准线。 平时孔天成和庞有财打趣,张口就是“你这脑子,跟沈勇有一拼”,每次都能把人噎得跳脚,偏偏还反驳不了。 这会儿,沈勇倒突然开窍了:“孔先生,既然这些地下势力互撕能让咱们捡这么大便宜,那咱能不能再来几次?直接干到翻盘不就行了?” 这话一出,庞有财差点把方向盘打死,车子险些冲进对向车道。 连孔天成都绷不住,笑出了声:“沈勇啊,我现在真怀疑你脑壳里是不是全塞的肌肉?要是赚钱这么简单,街上哪还有穷人?” “啊?不行吗?”沈勇一脸懵,“可这次咱们低价炒了这么多房地,等洛城稳定下来,随便一倒手就是两倍利润啊!” 这一句出口,车厢瞬间安静。 孔天成和庞有财对视一眼,全都愣住了。 这货……啥时候开始琢磨起商业逻辑了? 虽说“两倍利润”说得太满,可关键是——他居然动脑子了! “太阳西边出来了?”庞有财啧了一声,“你居然也关心这个了?” 沈勇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老听你们聊,插不上话,干脆自己研究了点。” 肯上进是好事。孔天成从不逼人学东西,但只要谁愿意学,他绝不会藏私。 “你的思路没错。”他正了正神色,“复制成功模式,本来就是最快的成长路径。但你太想当然了。” 见孔天成没笑话自己,反而认真讲起来,沈勇立刻挺直腰板,摆出一副“求知若渴”的架势。 随后,孔天成继续说道:“洛城这个局,是特定土壤里长出来的。首先,当地的治安一直是官方的烫手山芋,再加上盘踞着全球都有名号的地下势力,双方积怨多年,水火不容——这些才是关键前提。你告诉我,换个地方能照搬吗?” 这番话条理清晰,沈勇一听就懂。 难怪孔天成说他想当然。这种局面根本没法复制!那些条件,缺一不可。 “孔先生,不瞒您说,我刚才还真琢磨着怎么反驳您呢。”沈勇坦荡得很,“现在一听,才知道自己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他本就不是经商的料,单论这一块,别说跟孔天成比,怕是连周骏都比不过。 孔天成轻笑一声:“你是打算靠人为制造矛盾来复刻吧?找两拨人搞冲突,搅乱秩序,对不对?” 沈勇一愣,心里咯噔一下——这都能猜中? “孔先生,您……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也是最直白的思路。”孔天成语气平缓,“但你忽略了本质。洛城的乱,是几十年积下来的病根,官方试过无数手段都没用。而其他城市太平稳了,就算你空降两伙人闹事,也不过是溅起个水花,翻不了天。” 事实确实如此。孔天成这次在洛城落子,完全是借势而行。说到底,还得“感谢”那个从未谋面的幕后黑手。 若非那人先动了手,孔天成也不会注意到洛城,更别提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发财机会。 光是参与重建合作,就能带来长期稳定的回报。至于那些低价抄底的房产和地皮,更是隐藏的金矿。 “对了,沈勇,你之前说房子土地转手能翻两倍?”孔天成忽然问。 沈勇点头,的确这么说过。 孔天成一笑:“你也太保守了。等洛城新秩序落地,这些资产至少五倍起步,这还是往少了说。顺利的话,十倍都不成问题。到那时,洛城将成为美帝仅次于纽约的超级都市。” “十倍?”沈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得赚多少?毫不夸张地说,光这一笔收益,就能盖过他在洛城的全部投入! 要知道,按照计划,孔天成准备砸进去的是一个天文数字,可结果却是——非但没亏,反而净赚一大笔,还顺手拿下了一座能源源不断生钱的城市! “孔先生,我服了!”沈勇竖起大拇指晃了晃,“以前听这些事只当看戏,现在稍微懂点门道,才知道您的每一步棋,到底有多……呃……” 话到嘴边,他又卡壳了。 三人说笑着回到酒店,刚推开门,熟悉的画面再度上演。 三个女人齐刷刷盯着他。只是今天,缇娜和孔天成视线一对上,立刻闪躲开来,眼神闪闪烁烁,像做贼被抓了个正着。 “我出门不到三小时,你们又打什么主意?”孔天成双臂抱胸,懒洋洋地靠在墙边,目光扫过三人。 莉莉轻轻推了推缇娜,麦当那也握了握她的手,动作默契得像是在暗中鼓劲。 或许正是这份支持给了勇气,缇娜终于颤巍巍站起身,结结巴巴开口:“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孔天成眉头微蹙:“有事就说,吞吞吐吐干什么?” 见她怂成这样,莉莉忍不住翻白眼:“平时逞强的时候挺能耐啊?怎么这时候怂了?哦——明白了,是因为我们在场,不好意思?行,我们走!” 说完,拉着麦当那就进了卧室,“啪”地关上了门,客厅瞬间只剩下了孔天成和缇娜。 见她还杵在原地不吭声,孔天成干脆走到沙发坐下,自顾自倒了杯水,悠哉等她开口。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他都快靠着睡着了,缇娜才终于挤出一句话: “我…我…我喜欢你!” 憋了半天,就蹦出这么一句告白,连孔天成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可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却没在他心里激起半点波澜。心跳稳得像台机器,连频率都没变一下。 缇娜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指尖微微发颤,一看就知道紧张到了极点。 孔天成轻叹一声,起身走到她面前。这一动,直接让缇娜的心跳瞬间飙到喉咙口——仿佛下一秒,天旋地转。 莉莉之前也是说得明明白白:只要你开口,孔天成说不定就会回应你,亲你、抱你,甚至更多…… 第518章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光是想到这些画面,缇娜脑子就一阵发晕。 心里翻来覆去地想:如果他真的靠近……我要不要躲?要不要推开?还是……顺从? 她也不懂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最初对孔天成厌恶至极,可随着一次次交集,这个男人却悄无声息地搅乱了她的情绪。 尤其是每次看到他只对莉莉和麦当那展露温柔,对自己视若无物时,那种被忽略的委屈,简直让人窒息。 “缇娜。”他终于开口。 她立刻点头,像是生怕错过一个字。 可下一秒,那句话就像冰锥刺进心脏—— “抱歉,我们只是合作关系。除此之外,不该有别的可能。” 那一刻,缇娜如遭雷劈。 不是恋人,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有合作?! 那当初在老亨利面前,信誓旦旦说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的人是谁? 难道全是演的?一句真心都没有? 一切,不过是一场她自作多情的独角戏? 她忘了自己多久没哭过了。自从开始练格斗术那天起,眼泪就彻底干涸。 可遇见孔天成之后,第一次见面就被他冷酷地卸掉手臂,疼得嚎啕大哭。 后来一次又一次眼眶泛红、泪水滑落——每一次,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男人。 风掠过,门“砰”地关上。 她跑了。一句话也没问,一个字也没争。 因为他已经说得很清楚——别发展,别幻想,别越界。 孔天成望着紧闭的门,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够了吧?出来,给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卧室门开,莉莉和麦当那手牵着手走出来,脸上写满尴尬。 “莉莉,”他声音沉了几分,“麦当那不懂也就罢了,你呢?你明明知道,缇娜对我来说,不过是一枚棋子——你还鼓动她表白?” 莉莉缩了缩脖子。这是她第一次见孔天成冲她发火,哪怕她是八克莱家族的千金小姐,在这一刻也提不起半点底气。 “亲爱的,你听我说……缇娜是真的喜欢你,我和麦当那确认过的。她根本不在乎摩根这个姓氏,甚至无数次想摆脱它……”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因为孔天成正冷冷地看着她。 “所以你们就让她来表白,把事情搞成现在这样?”他的质问像刀锋划过空气,莉莉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麦当那站了出来,轻声问:“老公,我知道你生气。但……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她吗?” 孔天成仰头靠在沙发上,目光投向天花板,语气淡得像在谈论一件旧工具:“你会对一把勺子、一把叉子动心吗?从一开始,她于我而言,就只是工具而已。” “可如果你接受了她,或许能得到更多助力。”莉莉咬着唇再次开口。 这次,他没有再斥责,只是低声喃喃:“我懂你的意思。这么做对我有利。可是莉莉——如果我真的成了那种不择手段、利用女人感情达成目的的人,你还会站在我身边吗?” 莉莉沉默了。她不知道答案。 房间里陷入死寂。三人各自伫立,时间仿佛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莉莉慢慢蹲到他身旁,轻轻趴在他腿上,声音细若蚊吟: “亲爱的……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你能……原谅我吗?” 孔天成指尖轻抚过莉莉的发丝,笑意温和:“我都没动气,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行了,天色不早,去吃饭吧。” 计划虽有变数,但他神色如常,没有半分迁怒。 他早就说过——和缇娜联手,只是最优解,并非唯一出路。 就算缇娜一怒之下把所有事都捅给老亨利,他也丝毫不慌。合作尚未开始,华夏那边毫发无损;真出了岔子,他一个人也能兜得住。 再往坏处想,老亨利若因被欺骗而翻脸,想要动手……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神墓的掌控权在他手里,上百个国家的投资方盯着这块蛋糕,谁敢动他这个核心人物,就得掂量百国联合施压的后果。 摩根财团势力滔天?可再强,能强过全球围剿? 其实孔天成不愿欠人情,尤其是这种足以撬动格局的人情。以他如今的实力,若要硬刚摩根,必须押上全部底牌,稍有迟疑,就可能满盘皆输。 好与坏,进与退,他早已推演无数遍。现在,只等老亨利出招。 ······· 次日中午,酒店前台来电,称有人来访。 问清身份,竟是老亨利身边的管家。 “孔先生,别见。”庞有财立刻劝阻,“这时候上门,太敏感了,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孔天成却一笑置之:“老亨利要是真想搞事,会这么明目张胆派管家来?摩根在美帝是狠角色,但还没狂到能无视百国联盟的地步。放心,没事儿。” 他没让管家上楼,自己带着庞有财和沈勇下了大堂。 ······· 莉莉不安心,非要跟去。见她态度坚决,孔天成也就随她了。 这女人精得很。他知道,她跟着,是打算万一出事,就亮出八克莱财团的名头当护身符。 但有些话他没说破——这里是美帝,不是带英。况且摩根和八克莱本就积怨已久,她真要报家门,局面只会更乱。 至于麦当那,身份敏感,不宜露面,只能留在房间待命。 楼下,管家恭敬行礼:“孔先生,我家老爷特地让我来请您过去一趟,想谈谈合作的事宜。” 庞有财几人眉头紧锁,显然不赞成此行。 但孔天成从不在压力前低头。他唇角微扬,语气从容:“好啊,那就走吧,总不能让亨利先生久等。” 车队浩荡驶入花园公馆,老亨利早已立于门前,笑容满面地望来。 见孔天成走近,立刻迎上:“孔,你和华夏那边谈得怎么样?哎,上次见面忘了问,后来一直没消息,这才请你过来聊聊——没耽误你正事吧?” 语气亲热,毫无敌意。 但这老头演技炉火纯青,孔天成心知肚明,一时也难断定他是否已识破自己与缇娜的局。 第519章 自弃是懦弱的遮羞布 “亨利先生,我确实已联系华夏方面,只是合作细节尚未敲定,需当面详谈,所以才迟迟未回复。”孔天成坦然回应。他说的是实话——联系的确有过,只不过聊得比表面深得多。 “原来如此。”老亨利缓缓点头,随即亲昵地揽住孔天成的肩,边走边笑道:“既然来了,就坐会儿吧。缇娜正好在家,我这把年纪了,总盼着有人陪说说话——莉莉,你不介意吧?” 孔天成没推辞,莉莉自然也不会多嘴。两人跟着老亨利走进公馆,恰巧进门那刻,正撞见缇娜从楼梯上走下来。 一见到孔天成,缇娜脚步微顿,旋即快步奔下,毫不犹豫扑进了他怀里。 “她……没跟老亨利说实话?”孔天成心头一动,手臂已本能环上她的腰。 若真如此,那这场戏,还得继续唱下去。 “哎哟,缇娜啊,你哪天见爷爷也这么热情?”老亨利佯装吃味,眼里却满是调侃,“本来还想让你们陪我老头子聊几句,算了算了,你们年轻人,玩去吧。” 话音未落,缇娜已牵起孔天成的手往外走。 莉莉礼貌地向老亨利告辞,转身匆匆跟上。 好在庞有财开车随行,回去正好顺路。 车上,缇娜松开他的手,静静望向窗外。孔天成沉默不语,莉莉眼珠轻转,想打破僵局,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作罢。 一路无言,直到回到酒店。 刚进门,麦当那就凑上来问有没有出事。莉莉一把拉她到沙发角落,低声嘀咕起来。 孔天成本想问问缇娜合作的事怎么定。 还没开口,她先轻声道:“能跟我去卧室吗?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你说。” 他知道缇娜不像表面那么洒脱,但也没拒绝,跟着她进了房间。 门一关,她反手落锁,背靠门板,直视着他:“表白失败了,可我不想认输。我整整想了一夜,也想通了很多事——既然我注定是颗棋子,那至少,我想自己选谁来执这枚棋!” 这话没让他感动,反倒心头一紧。 他从未在她面前提过摩根家族,连老亨利的名字都极少说起。 她是如何断定自己要利用她? 下一秒,缇娜便自揭谜底:“把戏继续演下去吧。我会履行承诺——你不是也想借我,让你的生意更进一步吗?” 刹那间,孔天成明白了。 从一开始,她就误会了。 她以为他图的是关键时刻能得摩根家族庇护,比如商战受阻、资源被卡……却根本不知道——因为老亨利的野心,他和摩根,早已势不两立! 莉莉站在门口,怔怔望着两人,想插话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觉得缇娜有些可怜。 同为顶级世家出身,她最懂那种枷锁。 不同的是,她背后有爷爷撑腰。老家主护她如命,谁提联姻换利,一律驳回。明令禁止,八克莱家族绝不拿亲人做交易。 而缇娜呢?从小锦衣玉食,随心所欲,可一旦家族需要,她就得乖乖奉上自己。她得到了一切,却弄丢了人生。 “好。”孔天成淡淡应了一声,“那就继续演。” 他很清楚,这场戏若戛然而止,对他不过是些许波折,对她,却是滔天风暴。 因为缇娜根本逃不出那个家的掌控,迟早会被推出去联姻,与其被随意塞给某个陌生人,倒不如留在孔天成身边——至少她对他不反感,甚至……有点心动。 造化弄人?孔天成心里轻叹,华夏文化的精妙真是绝了,四个字就能把人心底那点曲折翻腾全勾出来。 回到酒店,麦当那一看孔天成竟把缇娜也带了回来,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还以为局势逆转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孔天成已经拉着缇娜进了卧室。 他往大床上一躺,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缇娜却僵在门口,指尖微微发紧,眼神里满是不安,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缇娜,有些话我得说清楚。”他望着天花板,语气平静却不容回避,“然后,路怎么走,你自己选。” 这是他一路思索后的决定。他曾对莉莉说过,他不屑用感情当筹码去操控谁。 “你说得没错,你对我而言,确实是一枚棋子。”他坐起身,直视她的眼睛,“但从你昨天向我表白那一刻起,这枚棋子,就已经废了。” “为什么?”她终于问出了憋了一夜的问题。 “为什么?”他低笑一声,嘴角扬起一抹锋利的弧度,“因为我从头到尾,都是冲着摩根家族来的。” 真相落地,干脆利落。本该藏得最深的秘密,他却亲手撕开。 缇娜愣住,脸上浮现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的神情:“你在开玩笑吧?你能动得了摩根家?就算利用我,也不过是蚍蜉撼树。” “能不能动,是我的事。”他语气如刀,斩钉截铁,“我告诉你这些,只为让你明白——你不该喜欢我。” 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缇娜慢慢蹲下,抱住自己,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兽。 “该说的我说完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接下来,由你决定。我可以继续配合你演戏,以后也不会再利用你。你会问我为什么?很简单——我不想了。” 他没扯什么道义良心,三个字轻轻甩出,却比任何承诺都沉重。 剪不断理还乱?他最讨厌这种烂摊子。 他可以风流,但从不趁人之危。解释太多,反倒像是在索取同情。 话已至此,他伸个懒腰,转身准备离开卧室,把空间留给她冷静。 就在手搭上门把的瞬间,衣角猛地一沉——一只纤细的手攥住了他的下摆。 “你可以继续利用我。”她抬起头,笑容脆弱得让人心尖发颤,“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不是吗?” 孔天成皱眉,声音冷了几分:“人的价值,从来不该由别人定义。命或许有定数,但怎么走,终究握在自己手里。自弃,不过是懦弱的遮羞布。” “我不是懦弱!”她忽然站起来,声音清亮,眼神不再躲闪,仿佛回到了最初见他时的模样——哪怕颤抖,也要说出真心。 第520章 升级成同盟 “你说我误会你,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也看错了我?”她上前一步,双手自然地环上他的脖颈,直直望进他的眼底,“我想摆脱‘摩根’这个姓氏,想了很久很久。可凭我自己,做不到。但如果是你……我相信有机会。既然目标一致,为什么不继续合作?” 她是故意的。这目光,这动作,都是为了逼他看清——她说的,是真是假。 她的举止尚显笨拙,可眼中的决然,清晰如刃。 孔天成沉默片刻,嘴角缓缓扬起,低声笑了:“以前总觉得电视剧狗血,现在才懂,现实比剧本更荒诞。豪门恩怨,根本不用编,随手一抓就是大戏。” 缇娜也笑了,带着一丝释然:“所以,你是答应了?你对付摩根家,我拿回自由——这才是最好的局,对吧?” 这一点孔天成心知肚明。他从不打算玩弄感情,可如果缇娜自己动了心思,那情况就另当别论了。 “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他目光微沉,语气却不紧不慢,“但缇娜,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敢背叛这次合作,下场绝对不会好看。” 这不是威胁,是赤裸裸的现实陈述。 他从来不会轻信任何人。哪怕是最紧密的合作,也会布下多重后手,把最坏的结果都算进去。这不是针对她,而是他一贯的生存法则。 “这句话,我还给你。”缇娜贴近他胸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如果你敢骗我……我也绝不会放过你。所以,请帮我挣脱摩根这个姓氏的枷锁,我不想再被它决定我的人生了。” …… 卧室门推开,莉莉和麦当那立刻投来担忧的目光。 紧接着,两人瞳孔一震——缇娜挽着孔天成走出来,动作自然得仿佛早已习惯依偎在他身边,再没有一丝之前的生硬与抗拒。 而孔天成也并未刻意拉开距离,神情坦然,宛如默认了某种新关系。 莉莉和麦当那当场愣住,脑袋里直接炸出十个问号。 “从今天起,缇娜会住下来。”孔天成淡淡开口,“别误会,不是关系变了,是从表面合作,升级成真正意义上的同盟。” 越解释越迷糊。这两人关在屋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几句话的功夫,冰墙塌了不说,还直接进化成战略伙伴? 孔天成闭口不谈,那就只能转向缇娜套话。两个女人立马围上去,眼神闪着八卦的光,誓要挖出真相。 没人注意到,孔天成已踱步至落地窗前,凝望远处天际,嘴角浮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老亨利啊老亨利,活了这么久,总该懂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距离神墓在无人岛的封闭训练结束,还有整整两个月。这意味着,最多再等六十天,老亨利就会再度出手。 神墓的价值早已超越金钱范畴。虽然是误打误撞造出来的产物,但它如今已是孔天成真正的逆鳞——谁碰,谁就是敌人。 先不说上百个国家联合投资的庞大背景。 单是各国每隔几年派精英前来受训、考核,在长期相处中建立起的人脉纽带,就足以织成一张横跨全球的关系网。 就像一位桃李满天下的宗师,平日低调隐世,可一旦遇险,门下弟子岂能袖手旁观? 神墓存在得越久,这张网就越密,影响力就越深。迟早有一天,它将覆盖半个地球。 若真让老亨利拿到股份,以他的野心,加上摩根财团的资源与势力,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这笔交易——绝无可能。 哪怕因此与整个摩根为敌,他也照战不误。 “什么?你要回去了?”小约翰听到消息时差点呛住,“洛城的事还没收尾吧?” “安排妥了。”孔天成抿了口酒,漫不经心道,“留在纽约也没意义。对了,斯坦利已经开始收购美帝各大城市的唐人街地产,你回头帮把手。毕竟你现在好歹是摩根投资部的主管,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喝了几杯,顺带把任务交了底。 第二天一早,孔天成便带着三个女人启程,直返香江。 如今缇娜已站到他这一边,最讽刺的是——老亨利听说她要跟着走,居然还暗自松了口气,以为掌控仍在手中。 “他让你随时向他汇报我的动向?”孔天成忽然问。 缇娜点头:“本来把我安插在你身边,就是为了这个目的。现在……我该怎么办?” 孔天成一笑,语气轻佻:“那还不简单?直接汇报呗。比如我早餐吃了几口粥,晚上跟谁睡的,几点上的厕所——老亨利既然这么关心我,我也不能太吝啬隐私嘛。” 谁都听得出来,这纯属调侃。老亨利真要的是这种“情报”? 但缇娜不笨,她秒懂孔天成的意思——瞎编呗,随便扯点没用的糊弄过去就行。 就算老亨利问到敏感问题,一句“不清楚”、“不知道”,轻轻松松就能搪塞过去。反正现在她人都跟着孔天成到了香江,天高皇帝远,怕个锤子。 不过每次汇报前后,她都会先和孔天成对好剧本。关键时刻,还得主动给老亨利递些错误信息——这才是孔天成真正藏在背后的“合作条件”。 早前他还会耍点手段,故意误导缇娜,让她自己误会,再把错误消息传出去。 如今没必要了。缇娜已经完全能精准执行他的意图,像一把被校准过的刀。 “阿成,你可算回来了!”刚踏进集团办公室,李嘉成就迎了上来。 孔天成这次突然返港,绝非闲来无事。肯定是出了大事,才会让他火速赶回。 “李叔,别急,慢慢说,到底出什么状况了?” 能看到李嘉成露出慌色,属实罕见。自从他退居二线,在孔天成这儿挂个名誉职养老后,心态早就稳如泰山。心一静,脑子就更灵,商业嗅觉反而比年轻时还敏锐。 李嘉成拽着他走到办公桌前,甩出一份财报。 “这是岛国那边的最新数据,你先看看。” 第521章 六大财团联手 他原本正准备启程去高丽处理点私事,但眼下这事紧急,只能临时搁置行程。毕竟他还挂着光明集团名誉顾问的头衔,关键时候不能掉链子。 孔天成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眉头立刻锁紧。图表里的数据明显不对劲——尤其是利润线,直接来了个断崖式跳水。 赚得少了倒不是重点。光明集团底子厚,扛得住一时波动。 问题是,这崩塌背后肯定有鬼! “李叔,别绕弯子了,直说吧——岛国到底怎么了?” 李嘉成面色沉重,吐出四个字:“六大财团,动手了。” 光明商会在岛国落地也有一阵了。那边事务孔天成全权交给了松下幸之助——这位“经营之神”本就能力逆天,再加上山行健这种科研出身、却天生擅长谈判的狠角色坐镇,商会一直稳扎稳打,发展迅猛。 上次岛国内乱平定后,孔天成就放了话:放手干,别怕惹事。 六大财团?那是盘踞在日本经济顶端的六座巨山,根深蒂固,横行多年。 可再高的山,迟早也得翻过去。 冲突爆发只是时间问题。光明商会越做越大,等于从他们碗里抢饭吃。蛋糕就那么大,原本六个人分得舒舒服服,突然冒出个外来户一口吞走一大块,剩下六个能不红眼? “李叔,别慌,先说情况。”孔天成语气沉稳,“松下那边有没有采取应对措施?” 他不信松下幸之助会坐以待毙。 但如果局势真的一片大好,今天站在这里的就不会是李嘉成了。 这事本身就有两种可能:要么,松下失联了,没法亲自汇报;要么,他已经陷入苦战,腾不出手。 无论哪一种,都说明——局面,很棘手。 六大财团是什么?是岛国经济的霸主,是习惯了只手遮天的老牌巨头。对他们自己人尚且不留情面,动起手来像疯狗咬人,更何况是光明商会这种“外资入侵者”? “具体情况我还在摸,但眼下能确认的是——六大财团联手搞了波突袭,所有挂靠光明商会的企业全被掐了脖子,直接停摆!光这一下,损失就炸了天!”李嘉成一口气把知道的全倒了出来。 光明商会从来不是普通企业,它压根就是一头经济巨兽,一个由上百家公司堆起来的超级联合体! 领头的松下、索尼,哪一个不是曾经某个赛道的霸主?现在全被拧成一股绳,成了个庞然大物。 可这会儿,六大财团动了手脚,把占多数的中小企全部按死在半路,生产线集体熄火。 孔天成一听就知道他们用了什么阴招。他只吐出一个字评价:脏! “李叔,您辛苦一趟岛国,先替松下幸之助稳住阵脚。剩下的,交给我,咱们随时通气!” 现在岛国那边,单靠松下一个人撑不住。 更关键的是——六大财团根本还没出全力。否则以光明商会现在的体量,早被碾成渣了。 不吹不黑,孔天成的资产确实在狂飙,但他和六大财团正面刚,还差着段位。 从大局看,在真正的资本圈层里,六大财团联手顶多算中上水准,而孔天成,还在底层往中层猛冲。 正因如此,他敢对站在巅峰的摩根财团下手,才显得胆大包天到离谱! 但也就是这份疯劲,让他根本不怵眼前这六个“拦路虎”。 你连最终BOSS都敢砍,还在乎几个守门小怪? “六大财团?你们在岛国的确有分量。既然选了战争,别怪我掀了你们这桌虚假的牌局。” 既然他当初放手让松下幸之助和山行健大干一场,就意味着早预判到这一天。 他也布过局,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所以这些底牌,他一个字没往外透——得根据局势实时调整,一步都不能错。 “蓉蓉,之前那份六大财团的情报,放哪儿了?”孔天成开口。 这次回来时间紧得要命,连喘口气都没空,进门就进了战备状态。 苏蓉蓉秒懂轻重,转身从带锁的档案柜取出文件。 孔天成接过手,同时下令:“联系米勒,问蛛网在岛国的情报网铺到哪一步了。” 苏蓉蓉立刻去办,孔天成则飞快翻阅起资料。 周骏和霍建宁也在场。这么大动静,他们不可能置身事外。 可看着孔天成那副冷峻专注的模样,两人一时竟插不上话。 “建宁,最近工作进展如何?”孔天成突然抬头,把霍建宁吓了一跳。 “还……还行,集团整体平稳,都是些杂事,加上有蓉蓉协助,推进得很顺。”霍建宁如实答道。 孔天成一边翻页一边点头:“嗯,那就好。接下来一段时间,集团还得你扛着,蓉蓉暂时顾不上帮你了,抱歉。” “不不不!老板您千万别这么说,这是我本分!”霍建宁连连摆手。 他不是第一次见孔天成进入这种状态,可每一次,都觉得这人像换了个人——冷静、锋利,仿佛掌控一切。 “行,那你先去忙,岛国这边,我来处理。” 话落,霍建宁微微躬身,转身离开。 任何一家企业,都像一台精密机器。齿轮咬合,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霍建宁很清醒,他比谁都清楚——孔天成不是不信任他,而是太过信任,才把他留在后方坐镇。 正因光明集团是孔天成的根基,不容半点闪失,所以这份“留守”的差事,反而是最重的一枚棋子。 别人看着是冷落,他却觉得是托付。非但没有半分失落,反而心头滚烫,暗自发誓:绝不能让成少在前线拼杀时,还为集团操半点心! 可他前脚刚走,孔天成便合上文件,向后一仰,靠进宽大的老板椅里,目光沉沉地落在周骏身上。 “阿骏,这趟岛国的事,得你亲自走一趟了。” “神墓那边训练快收尾了,抽不开人;米勒那头能打的都在休整;千辰又被张自强牵制在美帝。现在,就你最闲。” 周骏咧嘴一笑,吊儿郎当的模样,活脱脱还是当年那个只会拍马屁的小混混。 第522章 复仇开始 可若细看便会察觉——独处时的他,眼神深得吓人,与平日那副浮浪姿态判若两人。 “成少放心,包我身上!”他一拍胸口,笑得张扬,转身离去时脚步却稳如磐石,再无一丝轻佻。 办公室重归寂静。孔天成仰头闭眼,并非休息,而是在脑中推演全局——每一步计划的成功率、可能出岔的节点、突发状况的应对……一切都要算到极致。 与此同时,周骏已寻到李嘉成,说要同行。 李嘉成一向喜欢这小子。虽在商场上没啥建树,但嘴甜会来事,三句话就能逗得他哈哈大笑。 “阿骏,你身后跟这一堆人是干嘛的?”李嘉成瞥见他带了一队精干手下,随口问道。 周骏嘿嘿一笑:“成少不放心您老安危,特地拨了几个保镖护驾。您可是咱们光明集团的命根子,磕着碰着,我们都担待不起。” 一句话说得李嘉成又乐开了花。但形势紧迫,笑罢便正色道:“行了,别贫了,赶紧动身。早点稳住岛国局面,好让阿成放手反击。” 岛国,光明商会总部。 “松下!孔先生有回音了吗?”山行健一进门就吼,满脸怒火,“再这么耗下去,我们撑不过三天!那群王八蛋连砸店威胁都干得出来,还有没有一点商道底线?他们配叫商人?” 曾经文弱书生模样的山行健,如今肩宽背厚,风霜刻在脸上——自从被调来协助松下幸之助,显然没少吃苦。 松下幸之助端坐不动,目光如铁,直视前方。 “别急。孔先生说过,遇事不乱。你忘了?” “而且,他人已回香江,更派了李嘉成前来。反击,就在眼前。” 前半句山行健还想顶回去——这不是慌不慌的问题,是对方已经骑脸输出,换谁受得了? 可听到后半句,他一口气顿时松了下来。只要孔天成出手,天塌都能撑住! 六大财团?在他眼里,不过是成少脚下的一粒灰。 “既然消息到了,你怎么不早说?”心一松,脾气就上来,“看我急得跳脚,你很有成就感是吧?” 两人年纪差了一截,却因共事日久,成了忘年交,说话早就没了上下尊卑,随意得很。 松下幸之助无奈摇头:“你进门就开始骂街,我哪有空插嘴?” 山行健一噎——还真没法反驳,从进门起,他确实一句没停过。 “我忍这群孙子好久了,等风向一转,非让他们跪着哭都找不到调!” 李嘉成和周骏几乎是踩着闪电落地岛国。 刚出机场,周骏就开口:“李叔,我留俩人护您周全,他们会送您去松下幸之助那边。” 这话一听就是告别。李嘉成皱眉:“阿骏,你去哪儿?” 周骏咧嘴一笑,眼神贼亮:“李叔,这可是岛国啊!来都来了,不得好好逛逛?尤其是他们拍的那种‘电影’,我必须亲自体验一把才行~” 看他那副欠揍样,李嘉成秒懂这小子打什么主意。 可他心里也清楚,周骏平时吊儿郎当不假,真到关键时刻,稳得一批,从没掉过链子。 所以什么“体验岛国影视文化”,纯属扯虎皮。八成是孔天成给他塞了任务,不方便明说罢了。 “阿骏,不管你要干啥,给我记住——活着回来。”李嘉成沉声叮嘱,语气里全是长辈的牵挂。 周骏没应话,摆摆手,带着人扬长而去。 李嘉成坐车驶向光明商会。他不知道的是,周骏其实拐了个弯,在暗处盯着他的车消失在街角,确认安全后才转身。 随即,他猛地抬臂,狠狠伸了个懒腰。 腰落下的那一刻,脸上的嬉笑瞬间冻结。眼神一沉,杀气骤起,整个人像换了芯子,冷得能结出霜来。 “兄弟们,收网了——复仇,开始了。” …… 光明集团,办公室内。 庞有财眉头紧锁:“孔先生,这次派阿骏过去……真没问题?万一身份暴露,对您可是大麻烦。” 孔天成翘着二郎腿,一脸云淡风轻:“有财,你是不信他?” “不,别人不了解,但我清楚。”庞有财语气郑重,“这一年,周骏变了太多。论狠劲、耐性,我和沈勇加起来,都不如他。” 周骏有毅力? 这话搁以前说出来,谁信? 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从大约一年前开始,那个整天跟在孔天成屁股后面溜须拍马的小跟班,突然就“失踪”了。 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是常态。大家都以为他是仗着关系作威作福,想玩就玩。没人想到,他在干一件惊天动地的事。 直到——他成了暗卫之首。 没错,潜伏在孔天成身边、神不知鬼不觉掌控全局的暗卫组织,正是由周骏一手带起。唐人街外快餐店那次接头的人,也是他。 别质疑——一年时间,就算天才也练不出绝世武功。 但周骏学的,从来不是拳脚。 是侦查与反侦察,是枪械操作,是化妆易容、伪装潜入、心理博弈、话术操控……全是刀尖上走的技术活。 近身搏斗他还是菜,但除此之外,一个顶级暗卫该会的,他全齐了。 而孔天成敢把这支隐秘力量交到他手上,最根本的原因只有一个——忠。 绝对的忠。哪怕死,也不会背叛。 正因如此,周骏成了最好的“隐身衣”。孔天成不带他出门,没人奇怪;他突然消失,大家只当他又去花天酒地。 就连电话联系,他也演得天衣无缝。谁能想到,他一边笑着应付,一边在扫视四周有没有狙击点、有没有跟踪者? “这次派暗卫去岛国,本来就是为了杀人。” 孔天成淡淡吐出一句。 “知道了六大财团用了多少脏手段,我还收敛个屁?既然动手,那就——斩尽杀绝。” 有人或许会说,六大财团虽然卑劣,但好歹还在法律边缘游走,你一上来就大开杀戒,是不是太过火了?法律在你眼里算什么? 对此,孔天成只有一个回答:天真。岛国和美帝根本不是一回事。摩根财团再强,在美帝也顶多影响政局;可在这儿,六大财团就是天!法律?不过是他们手里捏着随意揉捏的泥巴! 第523章 以血还血 现在他们还没动手太狠,就能说明他们无辜?仔细想想,他们干过的恶事还少吗?踩着人命往上爬的事,哪一件不是他们背后操纵? 以暴制暴,以血还血——这就是孔天成的信条!对敌人仁慈,等于对自己捅刀子,这道理千年不变。 若不在一开始就立威镇场,让六大财团感受到彻骨寒意,那他孔天成就得一直被动挨打。而他,从不吃这一套! 一股肃杀之气悄然笼罩全岛。就在当天,一家刚加入光明商会不久的小企业惨遭洗劫。 一群暴徒破门而入,不分青红皂白见人就揍,见设备就砸。老板跪地哀求,换来的却是迎头一棍,整个人当场扑倒,紧接着拳脚如雨点落下,打得他口吐鲜血,昏死过去才罢休。 望着自己多年打拼的心血化为废墟,老板心如死灰,连死的念头都冒了出来。 当初听说加入光明商会能得扶持,虽要交出控股权,但未来收益远超今日,他才咬牙决定投靠。事实也确实如此——短短时间,公司规模翻倍,利润节节攀升,前景一片光明。 可谁料,喜悦还没捂热,灾祸便从天而降。 双眼被血糊住,意识模糊之际,耳中突然传来怒吼与惨叫。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扶着残破机器坐起,眼前的景象,仿佛梦境降临。 一群面容隐匿在黑暗中的黑衣人正在清理那些暴徒。他们的手段更狠、更快、更冷血,可不知为何,老板却觉得他们是救赎之光! 一名黑衣人穿过混乱人群朝他走来,他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下一秒,对方开口:“别怕,损失由光明商会全额承担。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安心养伤,等收尾结束,我们送你去医院。” 二十四小时内,岛国接连爆发三起暴力事件,死伤人数触目惊心。 这无疑是对官方权威的赤裸挑衅。相关部门负责人在新闻发布会上拍桌怒斥,誓言必将凶手绳之以法。 电视“啪”地一声被关掉,孔天成嘴角含笑,淡淡问道:“你们怎么看这件事?” “虚伪!”沈勇冷笑出口,“他们怎么不提那些人之前干了多少脏事?活该!死了都不冤!” 的确,死伤者无一善类。个个都是六大财团豢养的打手,专干见不得光的勾当。贩毒、勒索、纵火、伤人,随便拎出一条罪名,都够判死刑十回不止。 “孔先生,”庞有财笑着打趣,“这次暗卫出手,简直是替天行道啊,我都想报名加入了。” 除了周骏之外,暗卫成员皆出自神墓最顶尖的雇佣兵队伍,是罗伯逊最早召集的一批精锐。这些人清一色无案底、无污点,实力更是拔尖。 再加上成立前,孔天成亲自安排高强度特训,尤以于程惠主导的实战格斗课程为核心。每位成员都经过她亲自考核筛选,方才准入队列。 毫不夸张地说,在近身护卫与精准刺杀这两个领域,暗卫的水准,早已凌驾于一线之上。 “想加入也行,不过从今往后你就算人间蒸发了——只要你点头,我无所谓。”孔天成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还是算了吧,跟着您挺踏实,有饭吃有地儿住,还不用东躲西藏。那些暗卫兄弟,真是不容易。” 不容易?何止是不容易。每个暗卫早就不是“人”了,他们的命,早就被孔天成买断,余生皆为影子。 如果说神墓是他手中无影无形的利刃,那暗卫就是他的盾,也是藏在黑暗最深处的一把匕首,只等时机一到,便悄然出鞘,见血封喉! “玩笑到此为止。”孔天成收起笑意,“有财,再去问问米勒,蛛网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庞有财刚起身,门就被推开,苏蓉蓉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份传真。 “老公,米勒刚传来的,是关于六大财团的情报,比之前那份详细多了,还有不少外人根本不知道的内幕。” 这正是孔天成等着的东西。表面资料只能看个皮毛,真要动手,就得挖到骨子里去。 蛛网存在的意义,就是做他的眼、他的耳,把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线索,一条条拽到光下。 “我粗略翻了翻,虽然没细看,但发现一点很有意思——六大财团根本不是铁板一块。大家习惯了这么叫,哪怕只是其中一家出的手,外界也会当成是六家联手干的。”苏蓉蓉提醒道。 这点孔天成清楚。六大财团各怀心思,彼此之间明争暗斗也没停过。 不可否认的是,他们共同撑起了岛国的经济脊梁。时间一久,世人自然就把他们当成了一个整体。 他翻开最新情报,目光落在一处,唇角微微扬起。 “全银财团?呵……年轻人,到底是沉不住气啊。”他低声自语。 苏蓉蓉凑近一看,顿时睁大眼睛:“老公,这次的事是全银财团搞的?那就是说,我们真正的对手只有一个?那压力小太多了!” 话音未落,孔天成却摇头:“哪有这么简单。对六大财团来说,光明商会是个大威胁——这不是单针对全银,其他五家同样坐立难安。更何况,松下幸之助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亲自坐镇的情况下,短短几天就被全面狙击,损失惨重,这种攻势,绝不可能是一家能单独做到的。” 苏蓉蓉脸色微变。 她跟在他身边这么久,集团底细一清二楚。单挑一家财团尚可周旋,若六家齐上……难度直接拉满。 “不过目前看来,真正跳出来动手的,只有全银财团。”孔天成眼神渐冷,“其他五家应该是在背后推波助澜,不想露脸。他们也有顾虑——万一事情闹大,随时能把锅甩给全银,自己金蝉脱壳。” 这才是最现实的局面。 六家中,全银成立最晚,根基最浅,被推出来当枪使,再正常不过。 他继续往下翻,忽然眸光一凝。 全银财团的业务范围里,赫然写着:计算机制造与软件开发。 第524章 我陪你们玩到底 和其他五家传统行业相比,这家简直是另类。或许正因如此,才能在短短时间内杀进顶级财团行列。 孔天成笑了。 “全银财团……本来没打算动你们,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互联网的帝国,没你们的位置。于公于私,这一局,我都陪你们玩到底。” 他指尖轻敲桌面,眼中战意悄然燃起。 “把六大财团,变成五大财团……听起来,挺带劲。” 孔天成那句自言自语,差点把苏蓉蓉他们吓得魂飞魄散——听这语气,他是真打算让全银财团从地球上抹除? 可这事哪有这么简单。六大财团内部勾心斗角是常态,但一旦对外,立刻化身铁板一块。 那五家或许会拿全银当挡箭牌,甚至乐见其成地看它挨打,但要真让它彻底崩盘?绝不可能。因为今天能轮到全银,明天就可能轮到自己。唇亡齿寒的道理,哪怕最蠢的商人也懂。 想干掉全银财团,孔天成只有两条路:要么一并掀翻六大财团,要么设法让其余五家袖手旁观。 表面看,第二条似乎更容易些——只要其他五家不动手,单挑一个全银,压力骤减。 可现实是,两条路一样难如登天。那五家会坐视不理?做梦。 谁都不傻。今天你灭全银,明天别人就能灭我。这种恐惧一旦滋生,整个体系都会动摇。 所以,单独对全银动手,等于变相向六大财团宣战。 “脸色这么差,怕什么?”孔天成却像个没事人,咧嘴一笑,满脸轻松。 苏蓉蓉简直无法理解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她刚把自己的担忧说出口,结果这家伙不但不慌,反而笑得更猖狂了。 “蓉蓉啊,你是不是忘了——咱们从头到尾计划要刚的,本来就是六大财团。现在局势没变好,但也根本没恶化,何必多想?” 这话像一记闪电劈进脑海,苏蓉蓉猛地顿悟。对啊!敌人本来就是六个,现在还是六个,哪来的心理落差? 原本就没指望对方乖乖投降,那还纠结个屁选哪个下手? “老公,那你现在有对策了吗?”她赶紧追问,“李叔去了岛国后局面基本稳住了,现在连那些被波及的中小企业都在清点补偿。但我们要是再按兵不动,对方恐怕又要搞事。” 孔天成指尖轻翻情报文件,低声道:“蛛网已经渗进六大财团的命脉,他们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第一时间就能掌握。真正的主动权,不是抢先出手,而是等对手先亮招,再决定是硬碰硬,还是借力打力。” 他之所以能如此从容,是因为所有棋子早已布好。 在他反复推演的方案中,胜率最高的那一招,并非强攻,而是心理战——彻底瓦解六大财团的信心,让他们对光明商会、或者说对他孔天成本人,产生致命误判! 简单来说:你以为我弱,准备一拳把我打死。结果一拳下去,我纹丝不动。 你懵了——是我力气太小?还是他根本没表面那么菜? 你不甘心,第二次加码,改用重腿猛砸。可我还是没事,反手甩你一巴掌。 脾气暴的人当场炸裂,红着眼冲上来拼命。 但六大财团不是莽夫。他们是精算到骨子里的商人。第一反应不会是拼命,而是重新评估:这个对手……到底几斤几两? “然后呢?”苏蓉蓉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 “然后?”孔天成眨眨眼,故意拖长音调,“天机不可泄露。” 苏蓉蓉气得直咬牙。都这时候了还卖关子?也不看看这是在公司总部!她抬手就在他肩上狠狠捶了一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嗯,对,往上一点,用力点。”孔天成却顺势闭眼,把她的捶打当成按摩,舒服地哼出声。 这一下更把她惹毛了。可嘴上骂着“讨厌”,终究还是嘟着嘴,认命般帮他揉起肩膀来。 既然定了局,孔天成就不会只走半步。每一步,都在杀招之内。 这个转折点很关键,他得盯紧六大财团的反应——是否按他写好的剧本走。若有偏差,必定出现在此刻。后续怎么布局,孔天成会根据局势调整。现在说得再热闹,真打起来节奏对不上,只会动摇军心。 商场即战场,这话半点不虚。经济博弈和真刀真枪的厮杀,本质上没区别。 胜者收割败者的装备,资本之战亦然——赢的一方,直接接管对方的命脉,吞下巨额利益。 同一时间,岛国,全银财团总部大楼会议室。 能坐进这间屋子的,无一不是掌控岛国经济命脉的六大财团掌权人。 “事情你们都清楚了吧?新闻都铺天盖地了。”东道主伊藤京二率先开口,声音沉冷,“虽无实锤,但我们死了这么多人,幕后黑手只能是孔天成!这人绝非等闲之辈。我查过他——短短几年横扫香江,不久前更是彻底粉碎八克莱财团进军亚洲的野心!” “八克莱财团?”在场众人一阵哗然。 这个消息,他们竟是头一回听闻。 原本以为孔天成不过是个区域枭雄,随便派几路人马施压警告,他便会识相退场。 谁料对方根本不退,反而以雷霆手段反扑——两天之内,他们派出的势力被连根拔起,近乎覆灭! 第一天的消息已震动岛国,若第二天的惨况传开,恐怕市场将全面崩盘。他们不得不动用一切力量封锁消息,才勉强稳住局面。 “伊藤,你把我们叫来到底想说什么?难不成你怂了,任由那孔天成在咱们地盘上大肆吸金?” “吸金?你去查查光明商会的运营模式!那哪是赚钱,那是印钞机!” “各位,你们名下少则五四十家企业,多的快破百了。可你们知道光明商会旗下有多少家公司吗?一百三十七家!虽然有些只是控股,规模也不能完全对标,但重点是什么?这个数字还在疯涨!扩张速度像雪球滚下山,越滚越大!” 众人七嘴八舌,争论不休。 第525章 如何把他彻底赶出岛国! 伊藤京二听得火冒三丈,猛然拍桌:“我叫你们来是商量对策的!我把情报摊开,是为了让你们认清对手!你们倒好,光顾着吵架?就不能动动脑子,想想怎么应付?” 一声怒吼,全场骤然安静。 论资历,成立不到十年的全银财团,在六大财团中排位垫底。 但没人敢训斥伊藤京二,并非怕他,而是——懒得理这个疯子。 伊藤京二确实疯。平时看不出来,一旦情绪波动,瞬间判若两人,狂躁如野兽。 好在他如今学会克制。见众人闭嘴,他也缓缓压下怒意,语气转冷: “必须斩断孔天成伸向岛国的触手,这人太危险了。” 倘若孔天成听到这句话,怕是要笑出声。 倒不是他自恋,纯粹是——伊藤京二实在太配合了! 他本就想制造压迫感,等六大财团先出手,再逐个击破。 结果计划还没启动,伊藤京二一人就把气氛拉到顶峰。 看他那凝重神色,原本轻视孔天成的五大财团,心头也浮起一丝紧迫。 细想之下,光明商会的发展速度确实惊人。从创立至今,扩张之势如同病毒蔓延。 若放任不管,迟早成为心腹大患。 趁早解决,才是上策。 于是,这场会议正式拉开序幕——主题很明确:如何把孔天成彻底赶出岛国! …… “老板!”米勒推门而入,几步跨进办公室。许久不见,他的肤色更深了,像是被烈日和风沙反复打磨过。 蛛网已初具雏形,三分之二的骨架,几乎全靠他一肩扛起。 这家伙几乎全年无休,招人、训练、考核、分派任务、监督执行、审查结果……连轴转得像个永不停歇的机器。 爱莲娜迟迟没回来,正是因为蛛网管理层人手紧缺,她也只能留下来顶岗。 “米勒,坐。”孔天成抬手示意,顺手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米勒却没急着喝,开门见山:“刚收到线报,六大财团接到伊藤京二的邀请,在全银财团开了个闭门会——议题只有一个:怎么把你驱逐出境。” 孔天成轻笑一声,不置可否,反而问:“蛛网进展如何?” 这答非所问让米勒微微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目前正式成员三百多人。经过几轮试运行,流程已经跑通了——从招募、技能培训到实战出勤,平均一个月就能拉出一支可用之兵。” 短短时间内建成如此规模的情报网络,背后的心血可想而知。 孔天成心里清楚,这三百人只是能立刻投入战斗的精锐,还不算那些正在培训中的后备力量。 他伸手拍了拍米勒的肩:“把这个重担压在你身上,辛苦了。” 这个身材瘦小的男人,像一块压缩到极致的合金钢,沉默却蕴藏着惊人的爆发力。 从零开始搭建体系本就是最难的,更何况他们一路都在摸黑前行。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是奇迹。 “老板,我不觉得苦。”米勒声音低沉却坚定,“说实话,以前我活得浑浑噩噩,有钱就挥霍,没钱就接活,哪天横死街头都没人收尸。是您让我第一次觉得,活着是有意义的。累?肯定累。但只要能帮上您,再拼也值!” 孔天成对下属的好,从来不是靠嘴说的,而是藏在每一次庇护、每一份信任里。 正因如此,他身边的人也学会了用行动表达忠诚。话少,但每一句都掏心挖肺。 这一刻,孔天成终于开口承认:“我现在,真的很需要蛛网。” 顿了顿,他继续道:“原本以为时间充裕,可以慢慢布局。但现在不一样了。你应该明白,我已经和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势力正面碰撞,甚至结下梁子。单凭我一个人,赢不了他们。我需要你们——真正地需要。” 这是他第一次,亲口说出“我做不到”。 过去无论多大的风浪,他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米勒追随他多年,在他眼里,孔天成一直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存在——不止是他,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如果说这个人有形象,那绝不是凡人,而是高踞神坛的主宰,只能仰望,不可触及。 可现在,那个神一般的男人,竟站在自己面前,坦然说出“我需要帮助”。 米勒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个他曾以为永远追不上的背影,此刻却回头望他,说:“别丢下我。” 心中的神像轰然倒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真实、有温度、会疲惫也会求助的人。 诡异的是,米勒没有失望,反而胸口滚烫,眼眶发酸。 他是刀架脖子都不眨眼的狠角色,此刻却差点红了眼。 他盯着孔天成温和的笑容,拳头攥得骨节发白,猛然起身,深深弯腰,行了个近乎虔诚的礼。 “老板,是您让我知道,这世上不止有黑暗。我曾渴望靠近光,但现在——我决定成为光。唯有如此,才能立于您之前,以我之身,为您劈开前路所有荆棘!” 孔天成依稀记得,曾有人对他说过——你就是我们的光。现在看来,米勒心里大概也藏着同样的念头。 “米勒,我需要你们并肩作战,但我不希望任何人因为我草了命。”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沉稳,“如果有一天我站上了这个世界之巅,回头却发现只有我自己站在那里……那这巅峰,不要也罢。” 米勒已经表了态,孔天成自然不会退后半步。 这一刻,没人意识到,未来的轨迹已被悄然锚定——他终将被众人簇拥着,登临绝顶。 庞有财和沈勇也被点燃了热血。他们早就在心里立下誓言:此生唯孔天成马首是瞻。 “孔先生,”庞有财咧嘴一笑,“今天可是个好日子,不如咱们把干翻六大财团,当成庆祝的贺礼?” “妙!”米勒一拍桌子,“这主意够劲!” 谁都清楚,六大财团不是软柿子,盘踞岛国多年,根深蒂固。可只要孔天成一声令下,他们照样敢掀了天去,哪怕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 第526章 成为岛国第六大财团 气氛热了起来,正事也随之提上日程。 米勒千里迢迢赶来,为的就是当面汇报。 蛛网对六大财团的渗透,早就开始了,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暗中蛰伏多年。如今收到指令,终于亮出了獠牙。 像这种早已列入黑名单的目标,蛛网从不敢松懈——因为孔天成随时可能动手,他们必须提前布好局。 “伊藤京二,是这个名字没错吧?”孔天成微微皱眉,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米勒点头:“就是他牵头搞的这事。情报显示,这家伙脑子不太正常,行事疯癫得像个神经病。其他五家财团都躲着他走,压根不愿跟全银财团合作,就怕被他拖进沟里。” 孔天成随手翻出一叠资料,迅速锁定伊藤京二的档案,照片上的脸映入眼帘。 第一眼就不讨喜。尤其是那双眼睛,阴鸷狭长,透着股令人作呕的偏执。 “原本还在想从哪儿破局,现在倒好,猎物自己撞上门来了。”他嘴角微扬,眸光一闪,显然已有新算盘在转,“米勒,全银财团内部,有我们的人吗?” “有。”米勒干脆回答,“老板,在六大财团里,我们一共安插了二十四名成员。职位最高的已经混进了某家核心圈,做了生活助理。不过全银那边的人手级别偏低,暂时难起大作用。” 孔天成很少插手蛛网的具体运作,一向放权给米勒。 但他心里清楚,这批亲手培养出来的暗棋,的确没让他失望。能有人爬到生活助理的位置,已是极为不易。 不出意外,这次六大财团会议的情报,正是那位生活助理送出来的——她最接近权力中枢,消息也最灵通。 “我问你们,”孔天成忽然换了个语气,眼神玩味,“如果我现在改主意,只针对全银财团一家动手,你们觉得怎么样?” 话音落下,米勒和庞有财同时一怔。 “孔先生,”庞有财立刻开口,“不是说好了六大财团要一致对外吗?我们要是先动全银,其他五家会袖手旁观?恐怕立马就会联手反扑。” 米勒紧跟着补刀:“就算我们能一口气端掉全银,剩下的五家也不会允许我们在岛国坐大。迟早还是硬仗,避不开。” 两人说得都在理,现实本就如此。因此对于孔天成这个突发奇想,他们都持保留态度。 毕竟,单挑一家确实比群殴六个轻松太多,胜算也高。可眼下局势复杂,这么做几乎等同于自寻死路。 孔天成早料到他们会反对,却不慌不忙,缓缓道:“实话讲,我不怕开战。但拼家底的话,我现在真拼不过他们。再精妙的计划,也扛不住对方用钱砸。我不是一定会输,可一旦拖入持久战,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烧钱。时间越久,对我越不利。”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所以,我不想打一场看不到尽头的仗。” 米勒和庞有财沉默了。 原来,孔天成看得比他们更远。 现在听到孔天成一番话,两人顿时沉默,脸色变幻不定,明显是被逼进了死胡同。 “老板,除非我们能让其他五家主动退出这场混战,否则根本不可能单挑伊藤京二!”米勒一语点破关键——只要这关过了,后面全盘皆活! 孔天成抬眼看向他,目光沉静,却不说话。 米勒心头一紧,低头瞅了瞅自己西装有没有皱,又摸了把脸,没沾灰也没糊口红,到底哪儿不对? “老板,您干嘛这么盯着我?”他忍不住问。 孔天成嘴角微扬,笑得意味深长:“你不是在找办法吗?可办法……你不早就说出来了?” “啥?我什么时候说的?”米勒一脸懵,脑门都快冒问号了,他压根不记得自己开过什么灵光。 孔天成重新拿起伊藤京二的资料,指尖轻点照片:“就他——一个脑子不清、行为疯癫的家伙,和一个神志正常、能谈利益的人,你说那五家会选谁合作?” “孔先生,您该不会是想……取而代之?”庞有财反应极快,脱口而出,但下一秒又摆手,“不不不,我瞎猜的,太离谱了,不可能。” 话音未落,孔天成已淡淡开口:“为什么不可能?有财,这次你猜对了。我就是要让光明商会顶替全银财团,成为岛国第六大财团!” 化敌为盟?米勒和庞有财当场愣住,眼珠子差点瞪出眶。 倒不是觉得这计划荒唐,恰恰相反——真能成,简直是翻盘神棋。 可一般人谁敢往这方向想?就算想到了,又该怎么撬动六大财团的格局? “老板,我懂您的意思,也支持这个布局,”米勒缓缓道,“可问题是,这只是咱们的设想。那五家,真会点头吗?” 他当然无条件追随,但也忍不住追问——这步棋,太险。 “他们没得选。”孔天成语气笃定,“商场上勾心斗角是常态,但归根结底,逃不过两个字:利益。为了钱,多少人敢踩红线?这点小操作算什么?米勒,有财,记住一句话——商海无挚友,也无死敌,只有永恒的利益。立场?全是利益堆出来的。” 这一刻,他说出了商人最赤裸的信条: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唯一不变的,是利益至上。 “米勒,启动蛛网。既然伊藤京二对我这么上心,我岂能让他失望?” 伊藤京二制造的压迫感,反倒给了孔天成喘息之机,彻底推翻旧策,布下新局! 说起来,还得“谢谢”陈青松。 若不是他急吼吼跑回来抢香江,外头也不会传出孔天成击溃八克莱财团的消息。 “哈哈哈,笑死我了!”当晚,莉莉听着孔天成讲述前因后果,笑得倒在沙发上直打滚,“没想到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居然阴差阳错帮了咱们一把。不过亲爱的,你真打算取代全银财团?其实……我可以帮你。” 她眼里藏着担忧。她比谁都清楚,光明集团和六大财团之间的鸿沟有多深。 第527章 眼下最优解 只要孔天成一句话,她立刻就能搬动八克莱财团出手。真到了那一步,六大财团绝不敢再轻举妄动。 哪怕家族不愿正面开战,压场子、平事端,还是能做到的。 “莉莉,你是想让我当软饭男?”孔天成笑着调侃。 “没有没有!”莉莉慌忙摇头,“亲爱的,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想站在你身边而已……别误会我好不好~” 她声音渐低,心里发紧。她知道,男人尤其是像孔天成这样的男人,尊严比命还重。吃软饭三个字,简直是往心口捅刀。 孔天成见她神色慌张,一把将人揽进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脑,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我没误会,也不生气。我知道你是为我担心,怎么会怪你?” 莉莉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靠在他胸前低语:“亲爱的,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我懂。”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坚定,“可既然你选择了我,我要是连护你周全都做不到,那还算什么男人?别担心,真到生死关头,我会开口求你帮忙——但我从来不做明知必败的蠢事,那不是硬气,是不负责任。在那之前,你只要站在我身后,默默支持我就行,好吗?” 他借着这机会,把话摊开说透。 他从不觉得依靠女人就是耻辱。换个角度看,一个一无是处的人,若能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倾尽所有去供养,这也算本事。 那样的人,得有多强的忍耐力?能放下尊严,顶着流言蜚语活下来,这种狠劲,普通人根本扛不住。 理解是一回事,但轮到自己,孔天成绝不会走那条路。这些女人选了他,他就绝不能让她们有一丝一毫的失望! 此刻,岛国上空阴云密布,如同压在人心上的巨石。 李嘉成疲惫地瘫坐在办公室沙发上,指尖揉着太阳穴,眉宇间尽是倦意。 松下幸之助端来一杯热茶,轻轻放在他面前:“李先生,这次多亏有你,单靠我一人,绝不可能这么快稳住局面。” 李嘉成勉强扯出一丝笑:“松下先生不必自贬。阿成敢把整个岛国的产业交到你手上,就说明他信你有这能力。面对六大财团联手围剿,换谁来都不可能滴水不漏。你能守住阵脚,不让光明商会崩盘,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虽是初次合作,两人却莫名投契,仿佛早有宿缘。 年过半百,一生都在商海搏杀,到头来,竟都心服口服地臣服于一个年轻人脚下。 “李先生,”松下忽然低声开口,“你说……这一次,我们真能赢吗?六大财团根深蒂固,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无论怎么看,胜算都渺茫得可怜。” 他不是怯战,只是陈述现实。 李嘉成长叹一声,眼中浮现出同样的沉重:“说实话,我自己也没底。要是这事由我主导,我早就撤了——根本找不到坚持的理由。” 松下听出了弦外之音,目光微闪:“你的意思是……孔先生不会放弃?” “你见过阿成放弃过什么?”李嘉成反问,语气陡然有了力量,“松下,你还记得当年你在岛国多风光吗?那时光明集团刚起步,四面楚歌,可现在呢?你不也乖乖听他调遣?” 提起往事,松下不禁苦笑:“是啊……孔先生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里撕开一条血路。作为曾经的对手,我比谁都清楚,他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下,藏着一头怎样的猛兽。他不懂退让,对敌人如此,对自己更甚。他的手段……早已超出我的认知。” 一说起孔天成,两人神情都活络起来,话语也多了几分热切。 不可否认,那个年轻男人在他们生命里刻下了太深的印记。若是他亲自坐镇,哪怕六大财团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也休想轻易得逞! “咚咚咚!”山行健敲门而入,满脸笑意:“松下,李先生,猜猜谁来了?” 他侧身让开门口,一道黑影踏步而入——周骏一身劲装,冷峻如刀,缓缓走了进来。 此刻的他,再不见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一尊从深渊走来的君王。 “阿骏!你没事吧?”李嘉成快步上前,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视。 早在机场时,他就察觉到周骏不对劲。再加上最近那些扑朔迷离的新闻,他的疑心早已拉满。直到前几日,他和松下幸之助一同去医院探望那些加入光明商会、却被六大财团爪牙砸了场子的企业老板,才彻底确认了心中的猜测—— 周骏,藏着一个惊天身份!而且这个身份,瞒得滴水不漏! “李叔,我好着呢。”周骏咧嘴一笑,轻轻拍了拍李嘉成的手背,语气轻松,却暗藏深意。 这一拍,不只是安慰,更是提醒。 李嘉成何等老辣?怎会听不懂这无声的警告? 他瞬间明白:有些事,知道就行,别问,别拆穿。 可越是如此,他越觉得周骏深不可测。这年轻人就像一口古井,表面平静,底下却不知藏着多少惊涛骇浪。每一次靠近,都像是被推入一场未知风暴。 “李叔,我是来传话的。”周骏落座,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 “成少的意思是——拉拢其他五家财团,冷眼旁观,集中火力干翻全银财团的伊藤京二。赢了之后,顺势接管他的地盘,光明商会正式上位,成为岛国第六大财团!” “什么?!” 李嘉成与松下幸之助同时变色。 这计划太过疯狂!简直是在刀尖上起舞! 但两人毕竟身经百战,震惊不过眨眼之间,迅速稳住心神,开始权衡利弊。 “……这反而是眼下最优解。”松下幸之助缓缓开口,眼中精光闪动,“既能分化敌人,又能借势崛起。若成,光明商会将真正踏入顶级牌桌。” 李嘉成颔首赞同。 唯有山行健还愣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他到底年轻,商业格局尚未吃透,一时被这大胆布局震得失语。 第528章 他不属于“凡人”范畴 回过神来,他脱口而出:“可……怎么可能?六大财团向来同进同退,凭什么让另外五家坐视不理?” 话音刚落,冷汗就顺着额角滑下。 因为他发现,松下幸之助和李嘉成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他。 “松下、李先生……我说错什么了?”山行健尴尬地挠头。 松下幸之助叹了口气:“山行,这是孔先生定的局,你还觉得它‘行不通’?” 周骏也笑了,伸手拍拍他的肩,没说话,可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还不明白吗? 是啊,那是谁? 孔天成啊! 他出的招,什么时候真的“不可能”过? 那些看似无解的死局,最后哪一次不是被他一手逆转? 六大财团又如何?再强也是凡人操盘。 可在山行健心里,孔天成早就不属于“凡人”范畴了—— 既然棋手已定,结局,岂非早已注定? 想通这一刻,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崩塌。 别说让他指着伊藤京二破口大骂,就算现在要他单刀赴会,他也敢踏进去! 正如松下幸之助所料—— 当周骏带来消息时,孔天成的棋,早已落下第一子。 此时此刻,他正坐在飞往岛国的航班上,目标明确:亲自会晤其余五大财团掌舵人! 米勒同行,但在登机前,他已经悄然下令—— 埋伏在六大财团内部的暗桩,全面启动! 十年布局,只为今朝发力。 命令既下,暗流汹涌,风暴将至。 福士财团,岛国传统行业的霸主之一,在六大中排行第四,底蕴略逊,却有一项得天独厚的优势—— 它崛起的时间太巧了。 正好卡在传统经济向现代转型的临界点上,一脚踩两界,左右皆通达。 也就是说,富士财团是唯一能在传统与现代经济之间游刃有余的庞然大物,随时都能向顶尖三强发起冲击! 这一天,掌舵人安田清顶着满头官司,脸色铁青地冲进办公室。 “伊藤京二这个疯狗,真当自己是谁了?竟敢指使我做事?!” 一声怒吼震得整层楼鸦雀无声。员工们屏住呼吸,连咳嗽都不敢。谁不知道这位老板平日温文尔雅?能把他逼到暴走边缘,伊藤京二也算前无古人了。 秘书低眉顺眼站在一旁,一句话不敢多说,任由安田清将桌上文件、茶杯扫落一地。 可就在她余光掠过地毯时,一个不起眼的东西引起了注意—— 是个信封。 她弯腰捡起,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安田先生亲启”。 “呼……呼……”安田清喘着粗气,情绪稍稍回落。 秘书立刻上前,把信轻轻搁在桌角:“老板,这是刚才掉的,要不我帮您收一下?” 安田清眼皮都没抬:“没见过这东西,扔了吧。” 秘书应声点头,转身走向垃圾桶…… 脚步却突然顿住。 她低头一看——信封封口完好,根本没人拆过。 犹豫一瞬,她抽出信纸匆匆扫了一眼,瞳孔骤缩,猛地回头:“老板!您得看看这个!” 安田清皱眉接过,原本不屑的表情,在看到第一行字时瞬间凝固—— “安田先生您好,冒昧打扰,我是光明集团的孔天成……” 他瞳孔一缩,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恶搞。 “这信哪儿来的?”他沉声质问,目光如刀。 秘书指了指地面:“应该是您刚才摔东西时带下来的,原本可能在桌上。” “意思是有外人进过我的办公室?”安田清猛地抬头,视线直射房门。 冷意悄然爬上脊背。 这间办公室的门锁密码,全公司只有两人知道。而最近两天,秘书寸步未离他身边。 除非……是鬼? “你把密码泄露出去了?”他盯着秘书。 对方慌忙摇头,眼神坦荡。 安田清沉默几秒,终究没再怀疑。这女人跟了他十年,信任早已超越主仆。 可若不是她……那这封信,怎么解释? 他盯着那未拆的信封,心头翻涌。 “孔天成……手段倒是够狠,够邪门。”他冷笑一声,压下心头悸动,“以为玩这种把戏就能吓住我?” 但他还是重新拿起了信,这次逐字细读。 内容简洁直接——孔天成已抵达岛国,希望与他见面,谈合作。 合作?! 安田清几乎以为自己眼花。 反复确认,没错,确实是“合作”。 荒谬感扑面而来。 他们现在是死对头。尽管之前围剿光明商会的主谋是伊藤京二,但安田清也亲自下令切断资金链、封锁渠道,毫不手软。 在这种节骨眼上,孔天成居然要谈合作? 是他撑不住了?想求和? 还是……另有图谋? 可是之前伊藤京二传过一份情报,说孔天成连八克莱财团都不屑一顾,硬生生搅黄了他们进军亚洲的计划,至今依旧活得风生水起。 一个能让八克莱吃哑巴亏的男人,会在争斗还没打响前就低头服软? 安田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隐隐察觉孔天成正在布一场大棋,可最恐怖的是——他根本看不透这步棋到底要落子何处! 伊藤京二说得没错,这家伙真是个狠角色。在岛国纵横这么多年,安田清还从没见过像孔天成这样,大战将至却突然抛出橄榄枝的对手! 沉默良久,他仍迟迟无法决断。 目光落在信末那行字上: “安田先生不妨仔细斟酌,我会再联系您,静候回复。” “老板,出什么事了?”秘书小心翼翼地开口。 自从看完那封信,安田清整个人就像换了个人,阴晴不定,前所未有的凝重。秘书从业多年,头一次见他这般挣扎。 安田清迟疑片刻,沉声道:“通知安保部,立刻派人二十四小时驻守办公室门口,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 见不见孔天成是一回事,但这封信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自己桌上的,才是眼下最该查清的事! 之前没防备也就罢了,现在他倒要看看——孔天成究竟有多大能耐,在自己严加戒备之下,还能再次悄无声息地把东西送到眼前! 与此同时,机场通道内,孔天成已从容走下飞机。 第529章 永远也别想赢我 松下幸之助、李嘉成、山行健、周骏早已在接机口等候多时。 一见到人,松下幸之助立刻恭敬鞠躬:“孔先生,上次的事一直未能当面道谢。” 孔天成轻笑摆手:“不必客气。那是我答应你的事,况且——”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若你不彻底放下盛田昭夫那段心结,又怎么能全心全意为我效力?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商会。” 光明商会的总部,就设在原松下公司旧址。 虽然松下品牌仍在独立运营,但实际办公地已迁至索尼园区,两家共用场地。 反正都归孔天成所有,若非顾及品牌价值,早合并成一家了。如今虽名义上分开,实则早已一体运作,高层统一调度,产品线略有侧重罢了。 刚抵达商会,孔天成便直入正题,立即召集会议。 “米勒,汇报目前进展。”他坐在主位,语气干脆利落。 米勒起身,有条不紊道:“我们已通过特殊渠道,向除全银财团外的五家财团发出合作邀约,并留出两天时间供其考量。后天,我们将逐一联络,确认态度,安排会面。” “信件?”李嘉成皱眉,“阿成,你寄信过去,不怕被伊藤京二截获吗?要是他抢先动手,咱们岂不陷入被动?” 普通人做点小事没人注意,可一旦身份不同,风吹草动都能掀起波澜。 就像路人买个冰淇淋,谁会在意口味和价格?可要是换成明星,立马就能上热搜——几点几分在哪条街,花了多少钱,买了什么口味,动机是什么,背后有没有隐情……各种猜测满天飞。 同理,六大财团表面一致对外,私底下哪一家没在别家安插眼线?真要说彼此毫无提防,鬼才信。 哪怕只是一封看似普通的信,也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李叔,不用担心。”孔天成唇角微扬,神情笃定,“这信,根本不是走常规途径送出去的。而且——就算伊藤京二知道了,也拦不住。” “哦?就这么有把握?”李嘉成对孔天成向来信得过,但这份笃定还是让他忍不住多问一句。 孔天成淡淡一笑,语气却斩钉截铁:“只要拿下五大财团中的任何一家,局面就全变了。利益当前,他们自然会主动替我们去撬动剩下几家。而伊藤京二想拉拢所有人对付我,就得把另外五家全说服——这难度,可比我们高太多了。你说,谁更占优势?” 李嘉成与松下幸之助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笑出声。 见孔天成望来,李嘉成开口道:“阿成,你还没到的时候,我和松下就在聊你。我们都觉得,你能亲自出马,那肯定就是胜券在握。现在一看,果然没猜错。跟你一比,咱们这些年简直白混了。这天下啊,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没有人能压你一头。” 夸他的人不少,但说到这个份上,还是头一回。 孔天成轻轻摇头:“李叔,您这话可不敢当。爬得越高,摔得越狠的道理,我心里清楚得很。我只是在该出手的时候做了该做的事。至于未来?谁说得准呢。” 两天过去,安田清始终没等到第二封信。 孔天成登陆岛国的消息早已传开,没人不知道。 “孔天成……是我太高估你了?原来也不过如此。”安田清冷笑一声,将第一封信揉成纸团,正要扔进垃圾桶,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 他动作一顿,迟疑片刻,接起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朗嗓音:“安田先生,您好,我是孔天成。” 安田清脑子瞬间空白,低头看看手中的纸团,又看看话机,心中狠狠咒骂:“该死!我怎么忘了——他可没说第二次联系一定用信!” 深吸一口气,他才冷声道:“孔先生,不得不说,接到你的电话确实意外。但我认为,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合作的可能。你名下的光明商会已经严重触碰我的底线,还有什么好谈的?” 这种反应,孔天成早有预料。要是安田清热情得不得了,那才叫反常。 “安田先生别急着下结论,”孔天成语气从容,“明知道是我打来的,你都没直接挂断,说明咱们还没到势不两立的地步。不如找个时间坐下来聊聊?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比如——让传统经济和现代模式真正融合。” 那声音不疾不徐,却像一根针,精准刺进安田清最痛的软肋。 传统经济正在崩塌,这是谁都看得见的事实! 而福士财团一半以上的利润,都系于这日渐式微的旧体系之上。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时代甩开,甚至彻底跌出六大财团之列。 论底蕴,富士比不上前三那些庞然大物。若找不到新路,结局只会是淘汰。 “孔先生,作为对手,你确实值得敬重。”安田清缓缓开口,语气却带着戒备,“我不知道你怎么看穿我的困境,但你现在说的话,反而让我对你起了疑心。光凭一句空话就想让我信你?未免太儿戏了吧?” 他很清醒——自己绞尽脑汁都解不开的死局,一个外人凭什么轻描淡写就说能破? 融合传统与现代,听起来是条出路,可真做起来,千头万绪,阻力重重,没有五年十年根本看不到成果。 在他看来,孔天成不过是虚张声势,背后恐怕还藏着更深的算计。 最好的应对,就是不上当。这个坑,谁爱跳谁跳。 “儿戏?”孔天成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不轻狂,却格外扎耳。 可就在安田清眉头一沉,准备厉声呵斥孔天成时,电话那头却再次传来对方冷冽的声音:“你们办不到的事,不代表我也办不到。安田先生,同属经济体系,你真以为传统经济衰落是时代必然?别拿这种借口安慰自己了!看不透本质的人,永远也别想赢我。” 这一通毫不留情的训话劈面砸来,安田清瞬间懵了。 第530章 空城计? 这人明明是主动求合作的,怎么反倒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他何曾受过这种气?当即就要张口怒怼——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有点成绩就敢蹬鼻子上脸? “孔天成,你……”话音未落,听筒里只剩下一串冰冷的忙音。 安田清僵在原地,举着电话怔了好几秒,才猛地将手机狠狠摔在桌上! “孔天成!你算什么东西!”他咬牙切齿,双目泛红,“这是岛国!轮得到你在这指手画脚?我要是真动手,你的光明商会早就从地图上抹掉了!哪来的资格跟我叫板!” 心防彻底崩塌。他纵横商界几十年,从未被一句话击穿心理防线。可孔天成做到了。 怒火直冲脑门,他几乎要立刻下令:福士财团全面出击,把光明商会赶尽杀绝! 但安田清不是伊藤京二那种莽夫。狂怒过后,孔天成的话在他脑海反复回放,渐渐压下了冲动。 不可否认,这次联络本身就是一场羞辱——不只是言语,更是方式。 在此之前,他一直默认孔天成会像过去那样寄送书信,甚至还为此布下层层防范。 结果呢?人家一个电话就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像个滑稽的小丑,被人玩弄于掌心。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 这一刻,安田清终于明白伊藤京二为何会对孔天成如此忌惮。 伊藤或许偏激癫狂,但作为六大财团中最年轻的崛起者,他对敌人的判断向来敏锐得惊人。 “他说的合作……到底是什么意思?”安田清喃喃自语。 原本抗拒的情绪早已被点燃的好奇取代,如同野火燎原,烧得他坐立难安。 办公室外,秘书已敲了数次门,却始终无人应答,门还反锁着。 她越想越不安,干脆叫来保安,强行撞开了门。 冲进去一看,安田清安然无恙,只是呆坐在椅子上,眼神空茫,仿佛陷入极深的思绪中,连破门而入的巨响都没能惊动他。 秘书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她轻叹一声,默默蹲身收拾起地上散落的文件和碎裂的茶杯。 “帮我查孔天成现在在哪。”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秘书猛然回头,只见安田清已然恢复神采,目光如炬,直直盯着她。 “老板,您没事吧?”她小心翼翼问。 安田清摇头,“马上找到孔天成的位置。我要亲自见他——我要看看,他凭什么踏进岛国,教训我!” 秘书心头一震。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听到一向谨慎的安田清竟要主动赴约,震惊不已。 片刻后,她似是想起了什么,急忙道:“老板,我刚收到消息——光明商会要开新闻发布会!具体内容不清楚,时间定在明天上午十点!”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岛国帝国酒店。 全岛国最大、最顶级的奢华地标,非此莫属。 推开宴会厅大门,偌大的空间空旷寂静,唯有一张圆桌孤零零地置于中央。 安田清脚步一顿,眉心紧锁,转头问秘书:“不是说新闻发布会吗?这是什么阵仗?” 秘书同样茫然。消息确认过多次,时间地点分毫不差,怎会是这般光景? 安田清眯起眼,低声问:“这消息,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是公司两个女员工说的,我还特意问了细节,莫非地点临时改了?”秘书如实回答。 安田清按着太阳穴,眉心拧成一团——他懂了,这一切都是孔天成的局! “马上联系公司,查那两人在不在。照这情况看,她们今天根本没来上班。”他声音压得低,心里却翻江倒海。又被耍了,真是彻头彻尾地踩进坑里!那封信,八成也是她们俩传出的风声。 秘书也察觉不对,立刻拨通小灵通。 电话挂断后,她脸色发白:“老板……她们真的没来。” 事实落地,安田清反倒冷静了。 “孔天成,我真是低估你了。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他转身欲走,脚步刚动,眼前却赫然出现一张熟面孔——三零财团的掌舵人,正一脸错愕地看着他。 “安田?你怎么在这?” “我还想问你呢,难不成你也收到光明商会发布会的消息?”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孔天成这小子,不止骗了一个人! 紧接着,更离谱的事发生了:三晶财团、猪油财团、三河财团的当家,居然一个接一个出现在门口! 六大财团,五大首领齐聚于此,全被一个人用一条假消息钓了过来。 这事传出去,够他们在圈子里抬不起头好几年。 正互相质问谁上的当,宴会厅内休息室的门“咔”地一声推开。 一道身影慢悠悠踱步而出,步伐从容,像散步般走到圆桌主位,一屁股坐下。 “各位贵客临门,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孔天成。” 那抹笑意张扬又笃定,安田清等人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牙根都在发酸。 就是这个年轻人,用最简单的骗局,把他们这群叱咤风云的人物耍得团团转! 若他使的是惊天谋略,输也认了。可偏偏是个连稍加推敲都能识破的拙劣戏法——这才最伤人!尊严被踩在地上摩擦,还笑得那么坦然! “几位站这么久不累?既然来了,不如坐下聊两句?”孔天成语气轻松,仿佛在请老友喝茶。 安田清恨不得一个眼神示意保镖冲上去,把这小子撕成两半扔进海里喂鲨鱼! 但他只是冷冷开口:“孔天成,你这样戏弄我们,就不怕我们翻脸动手?” 孔天成歪头打量他,笑意不减:“安田先生是吧?真人比照片精神多了。你说我怕不怕?呵……这个问题挺有意思。你们真要动手,不妨试试——算上保镖,三十多人围着呢,个个身手应该都不差吧?” 空城计! 这是所有人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否则一个孤身青年,怎敢如此嚣张? 这里是岛国,不是香江。没有十足把握,谁敢这么玩命? 第531章 立威 “果然,你们还是忌惮。”孔天成起身,一步步逼近,直到距离不足十米才停下,“大家都是生意人,生意人有生意人的规矩,何必动刀动枪?” 话音未落,对方人群中猛然窜出一人! 不知是受了指使,还是实在忍不了这张狂嘴脸——那人猛冲向前,速度如电,腾空跃起,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踢直奔孔天成头颅而去! 这一脚挟着全身力量与惯性,足以踹塌一堵砖墙! 可孔天成只轻飘飘吐了一句:“六大财团的保镖,就这水准?” 话落,他人不退反进,侧身一闪,轻易避过杀招。未等对方落地,已一把抓住衣领,在空中抡出一道弧线—— “咚!” 沉闷撞击响彻大厅,那保镖重重砸地,抽搐两下,彻底瘫软。 全程不到三秒,干脆利落。 甚至没人看清孔天成是怎么动的手,那保镖已经倒地不起,生死未卜。 “生命在于运动,稍微活动筋骨,感觉挺舒坦。”孔天成侧身一让,做了个“请”的姿势,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刚才那一击只是拂了拂袖口的灰。说完,他径直跨过瘫软的保镖,重新落座,姿态从容得像在自家客厅。 安田清这群人能坐到今天的位置,背后哪有干净的履历? 要说他们手上没沾过血、心里没藏过刀,阎王爷听了都得笑出声。 这种场面吓不住他们,顶多让心跳快半拍。 但孔天成压根就没想靠暴力镇场子。 他要的是立威——告诉这群老狐狸:我不是来谈判的泥鳅,是过江的蛟龙,谁想拿捏我,先问问牙口够不够硬! 安田清轻轻叹了口气,整了整西装下摆,迈步走向圆桌。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动作整齐划一。 都是人精,一点就透。既然对方亮了爪牙,那就没必要再装君子了。 他们敢来,自然各有盘算。若此刻退场,不是被孔天成耍了,而是自己扇了自己一耳光。 最后一人落座的瞬间,空气骤然凝滞。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如黑云压城,连旁边的秘书、助理、保镖都忍不住喉头滚动,冷汗悄悄爬上了后背。 “不多废话。”孔天成抬眼扫视一圈,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我的目标很明确——掀翻全银财团,取代伊藤京二,坐上六大财团的席位。” “孔先生,”立刻有人冷笑出声,“你这话,听着像是睡前梦话?” 孔天成不恼,只淡淡看向那人:“谁说梦话不能成真?” 一句话,噎得对方哑火。 是啊,谁规定梦不能照进现实? 有人梦见中奖,几天后真摸到了彩票大奖。哪怕只中五块,那也是命里有时——梦醒了,钱到账了。 安田清懒得听这些虚的。他清楚,孔天成不是在开玩笑。 “孔先生,你说我们都是生意人,自有生意人的规矩,这点我认同。”他语气平稳,眼神却锐利如刀,“但你也清楚,六大财团同气连枝。你想踩着伊藤京二上位,凭什么觉得我们会点头?靠武力威胁?那我劝你趁早收手——这酒店,你走不出去。” 这不是恐吓,是警告。 安田清看不透眼前的年轻人。 信里的他谦和有礼,电话里的他沉稳老练,完全不像二十出头的模样。 可真人呢?慵懒中透着狂妄,自信里藏着睥睨天下的野心。 所以他必须敲打一下:这里不是香江,不是你能一手遮天的地盘。 “安田先生,谢了。”孔天成微微一笑,风度依旧,“暴力确实是一种选择,但今天用不上。我不需要你们动手,只需要你们——袖手旁观。而且,伊藤能给的,我能给;伊藤给不了的,我也能给;你们根本想不到的好处,我——照样能给。这样的条件,诸位……还听得进去吗?” 狂!太狂了! 所有人心里同时浮现这两个字。 这家伙真知道六大财团背后站着什么级别的存在吗? 随便拎出一家,资产体量都不输光明集团! 不可否认,孔天成是天才。几年时间白手起家,把光明集团打造成香江经济霸主,堪称神话。 可现在,他竟想一口吞下五大财团的胃口—— 简直是痴人说梦。 总有人按捺不住,比如那位三晶财团的掌舵人。 “孔先生,恕我直言,你哪来的底气许下这种承诺?我确实动心了,可光靠一张嘴说,让我怎么信你?” 这问题够狠,就像找工作——你本想找份月薪三千的活儿,结果一家公司张口就给你三万,条件是:不签合同。那你干还是不干? 干了,万一发薪日对方翻脸不认账呢?不干,回头听说别人真拿上了三万,岂不是肠子都悔青? 能把这群老狐狸全聚过来,孔天成自然早把棋盘布好。 面对质疑,他神色未变,只轻轻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休息室门开,一人提着黑箱步入,脚步沉稳地将箱子搁在桌上。咔哒一声,箱盖弹开,几份文件被取出,逐一递到各大财团当家人手中。 纸上字不多,却字字如刀。 内容直白:只要他们点头合作,待伊藤京二倒台,全银财团旗下所有产业,尽数由五家瓜分! “孔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安田清眉头紧锁,“全银能跻身六大财团,靠的就是这些资产。你真把它们全给了我们……那你拿什么取代伊藤京二的地位?” 太反常了。 安田清见过太多枭雄,或锋芒毕露,或深藏不露,但像孔天成这样,让人彻底摸不清底细的,前所未有。 “安田先生,这个问题,和咱们的合作无关。”孔天成淡淡一笑,“我说能取而代之,自然有我的路数。不过嘛,这只是第一个方案。我手里,还有别的牌,不知各位想不想听?” 空气瞬间凝滞。 没人开口,几双眼睛彼此对视,无声交汇。 几十年的博弈与较量,早已让他们养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默契。 一个眼神,半分停顿,便知对方心中所想。 第532章 联手做一票 他们清楚了——这份协议,就是孔天成抛出的第一枚诱饵:用全银财团全部家当,换他们袖手旁观。 一锤定音的买卖。 一旦应下,往后孔天成在岛国翻云覆雨,他们也不得插手。否则,便是毁约。 从利益看,这笔交易堪称暴利。 全银财团虽垫底,可真要拆分,每一家都能凭空多出十年甚至二十年的营收。保守估计都吓人。 但风险也炸裂。 伊藤京二再疯,手段再极端,至少行为有迹可循。 孔天成?这家伙行事毫无章法,像一阵变幻莫测的风暴。一旦放他入场,谁晓得他会掀翻哪艘船? “孔先生,”安田清缓缓开口,“不如先说说您其他的方案?我们也好权衡。” 孔天成轻笑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时间不早了,不如边吃边聊?千万别推辞,今天这顿饭难得,但我相信——以后这样的饭局,只会越来越多。” 话音未落,服务员已鱼贯而入,一道道热菜摆上桌。 推拒无门,众人只得顺势坐下。 而在隔壁休息室,李嘉成等人静静伫立,目光紧盯外界局势。 松下幸之助轻叹一声,低声道: “当局者迷啊。他们恐怕还没意识到——从孔先生拿出协议那一刻起,就已经踏进局中,一步步,走向更深的漩涡了。” “我听老板提过,这玩意儿叫心理诱导,具体怎么讲呢?就是故意绕开最终目的,跳过最关键的那一步,直接聊后续的事。” 山行健解释了一句。当初孔天成教他时说过,这套方法百试不爽,谈合作、谈条件都好使。 只不过他还没真正用过,理解也只停留在皮毛。 松下幸之助和李嘉成各自沉吟片刻,李嘉成率先开口:“你的意思是——先不谈买不买,而是先告诉你买了以后能捞到什么好处?用利益勾着人往前走?” 山行健一怔,这话没错,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跟孔天成当年说的,似乎差了点味道。 松下幸之助轻轻摇头:“不是这么简单。你这种说法,顶多算是推销话术,和‘心理’沾不上边。孔先生的心理诱导更高级,它不讲逻辑顺序,而是制造一种错觉——让对方自己说服自己。那种感觉……就像被催眠了一样。”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恍然。 原来,看似平平无奇的对话背后,竟藏着如此精妙的操控手段? 谁也没想到,几句家常话里,居然暗藏玄机,直击人心最深处。 而孔天成越是高深莫测,他的胜算也就越大! 看看安田清他们的反应就知道了——局势早就被他攥在手里。 最关键的时候,他偏偏停下来说吃饭。 这不是吊胃口是什么? 好奇心是最难克制的情绪,一旦种下,不给个答案,能把人活活熬疯。 没人知道安田清他们那一顿饭是怎么咽下去的。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席间气氛,早已悄然逆转。 原先的傲慢与敌意,不知不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试探、敬畏,甚至有人主动向孔天成敬酒。 “这些人怎么回事?跟换了个人似的。”沈勇压低声音道。 李嘉成轻笑:“很正常。六大财团之间本就是一边合作一边撕咬,靠这种平衡越做越大。可这五家跟全银财团几乎没合作,全是竞争——换句话说,伊藤京二给不了他们想要的利益。”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进山行健脑海,他猛地醒悟:“所以他们态度转变,是因为老板拿出来的那份协议!” 松下幸之助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答对了。那份协议,直接击穿了他们的心理防线。孔先生能给他们伊藤京二永远许诺不了的好处,光这一点,就足够让他们动摇。更何况他还说了,这只是第一个方案,后面还有更多选择……你说,谁能不动心?” 有统计说,华夏八成以上的生意,都是饭桌上敲定的。 酒品见人品,这话真不是白传的。 几轮酒下肚,几道菜来回,这场饭局结束时,五位财阀掌舵人看孔天成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火药味没了,戒备松了,空气里只剩下期待。 “孔先生,感谢款待。”安田清慢悠悠剔着牙,语气比之前松弛太多,“饭也吃了,酒也喝了,咱们……是不是该继续刚才的话题了?” 孔天成微微一笑:“当然。我个人建议你们选第一个合作方案,见效最快,风险最小,不用犹豫。” 风险最小?放屁! 谁都不是三岁小孩。把祖宗基业拱手相让,还一分钱不要,傻子才信没坑! 更可疑的是,孔天成越劝他们接受,他们就越觉得这事透着诡异。 “孔先生,谢谢您的好意。”安田清笑了笑,语气客套却不松口,“不过能不能先听听其他方案?我们也好权衡一下,毕竟……得选最适合的,对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孔天成要是再推三阻四,那就真成摆谱了。 他终于开口:“第二个合作方案,其实一句话就能讲清——我给你们打通一条全新的赚钱路子。” 安田清几人一愣,面面相觑,没听明白。 孔天成慢条斯理地解释:“意思就是,我能搞出一个稳赚不赔、持续来钱的门道。等于说,白送你们一块新地盘去圈地收租。当然,我不是做慈善,这事儿我自己也能干,现在拉上你们,纯属给个机会。我不吃亏,但也不会白白出力。” “孔先生的意思是……想跟我们联手做一票大的?”安田清试探着问。 孔天成点头:“理解得没错。具体怎么干,等你们拍板了我再细说。但我得提前讲清楚——这第二条路,短期来看不如第一条来得快,可要论长远,收益能翻几倍、十几倍,甚至几十倍!” 这话一出,简直像在放卫星。 荒谬!太荒谬了! 要不是这年头还没人发明,安田清他们早就把孔天成当成犯扭送警局了。 看他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533章 我们到底该跟谁走 天上掉馅饼?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这么暴利的生意,他自己闷声发财不好吗?干嘛平白无故分一杯羹?就算他真需要他们这边袖手旁观,顺便抽点成,听起来多了几分可信度。 可问题是,混到他们这个级别的人,讲究的就是独吞通吃。能垄断的绝不分享,这才是真正的利益最大化! “各位不信,很正常。”孔天成淡淡一笑,“我和伊藤京二之间的较量,一时半会儿分不了胜负。这段时间,我可以给你们亲自下场验证的机会——亲眼看看,我说的是真是假。怎么样?” 谈判结束。 来的时候杀气腾腾,走的时候眉开眼笑。 显然,这次见面谈得比预想中顺利得多。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一个字——钱。 孔天成亲自将他们送到酒店门口,目送一辆辆轿车驶离,才松了口气,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活动了下发麻的腿。 “孔先生,这就完了?”庞有财低声问。 孔天成勾唇一笑:“完?这才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米勒,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了。” …… 五家财团的掌舵人表面各回各家,不到半小时,却齐刷刷出现在城西一家不起眼的酒馆里。 “你们觉得,到底要不要跟孔天成搭伙?”三晶财团的当家拧着眉头,“他说的那个第二方案,听着就玄乎,连具体做什么都没提,该不会是什么刚冒头的新行当吧?” 猪油财团的当家一口饮尽杯中烈酒,火辣感直冲喉咙,倒抽一口凉气:“我总觉得这小子不对劲,像是藏着什么局。你们发现没有?咱们五个随便拎一个出来,背景资源都甩他十八条街,可他站在我们面前,眼神都不带晃一下。要么是疯子,要么……背后有底牌我们不知道!” 众人七嘴八舌,争论不休。 唯有安田清沉默着,指尖轻轻摇晃酒杯,酒液微漾,却始终未沾唇,目光早已飘向窗外夜色。 “安田,你怎么看?”有人唤他。 他缓缓回神,扫了一圈桌前众人,声音低沉:“如果我没猜错,现在决定权早就不在我们手里了。无论怎么逼问,孔天成一句实话都没漏。这种态度,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在撒谎,所谓盈利模式根本不存在;第二……他也在考察我们,看我们值不值得合作。” “什么?你是说,今天这一出,全是他在钓鱼?” “不!这两种情况,我更倾向后者。虽然我对孔天成知之甚少,但骗我们对他百害而无一利。就算他背后真有靠山,可这里是岛国,不是香江——真要撵他走,对我们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安田清眸光一沉,语气笃定。 众人纷纷陷入思索,越想越觉得他说得在理。 孔天成提出,可以趁着与伊藤京二交手的这段时间,验证他口中那种“第二种合作模式”是否可行——这本身就说明,事情八成是真的。 可他半个字都不肯透露,显然,压根就没把他们这几个人放在心上! 临别前,五人约定三天后再聚,敲定合作与否。表面看,是留给他们考虑的时间;可对孔天成而言,又何尝不是一场无声的试炼? “如果我没猜错,伊藤京二很快就会知道我们见了孔天成。这件事躲不掉,必须立刻做决定——要么站伊藤,要么选孔天成,没有中间路可走。就在我们还在纠结孔天成是真是假时,他已经把我们逼到了悬崖边上!”安田清脑中电光火石,刹那间拨开迷雾。 其余四人听得愣住,心头猛地一紧。 恰在此时,三井财团当家人的小灵通骤然响起——来电显示的名字,正是伊藤京二! “接吧,躲不过去的。但还能拖点时间,约他明天见面谈。” 安田清声音冷静,俨然成了团队主心骨。三井当家人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 话筒刚贴到耳边,还没开口,所有人就听见里面炸开一阵怒吼:“你们为什么要见孔天成?他跟你们说了什么!” 论年纪、资历,伊藤京二连给在场几位提鞋都不配。 原本三井当家人还有些发虚,可一听这嚣张质问,怒火“轰”地窜上头顶,酒精更是火上浇油。他反唇相讥:“伊藤京二!平时懒得理你也就算了,你还真以为我们怕你?你个疯子,我去见谁跟你有半毛钱关系?想知道我们聊了啥?偏不告诉你,你能拿我怎样!”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齐齐一沉:糟了! 但他们只是默然叹息,并未责怪。换作自己,恐怕也忍不住要怼回去。 惯着他这么多年,还真惯出毛病来了——老虎不发威,他真把大家当病猫耍! “好啊,你们真和孔天成联手了是吧?他给了什么好处,让你们帮一个外人?”伊藤京二彻底失控,全然不顾自身问题,只知咆哮指责。 眼看局面即将崩盘,安田清一把夺过电话:“伊藤,我是安田。电话里说不清,明天下午一点,老地方见。” 所谓老地方,正是此刻所在的酒馆。话音落定,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不留一丝余地。 “行了,他再打来也不用接。现在最要紧的,是决定我们到底该跟谁走。”安田清稳坐中军,虽论辈分轮不到他牵头,但此时此刻,无人有异议。 “我一个都不想选!”三井当家人仍怒不可遏,“一个心机深沉,一个纯粹神经病,跟谁合作我都睡不安稳!” 不用多想,伊藤京二的消息,必是孔天成放出去的。 这一刻,他们再次刷新了对孔天成的认知——此人,实在可怕! 安田清轻叹一声:“别说气话了。你可以拒绝选择,但逃不开后果。我已经说过了,孔天成早就把我们逼入死局。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从这两个疯子里挑一个!” “要是我偏一个都不选呢?难道他们还能拿枪顶着我脑袋逼我站队?” 三井当家人几乎咬碎牙齿,几十年来,第一次被气得浑身发抖。 第534章 看戏 安田清心头一沉,眼下五个人的命运早已拴在一条绳上,进退只能同频共振。 现在最要紧的,是让剩下那四个家伙看清现实! “现在没人逼你站队,你可以谁都不得罪——但那就等于谁都不帮!你忘了孔天成跟咱们谈的条件了吗?他要的就是我们袖手旁观。你现在这态度,不就等于变相选了他?还白白丢了合作的好处,图什么?” 这话一出,三晶财团当家人当场愣住。 的确……孔天成一开始就想让他们冷眼旁观。自己现在这么干,岂不是正中对方下怀?不仅便宜了对手,连实打实的利益都往外推,简直就像饭送到嘴边却闭嘴不吃。 “那我要是两边都不放过呢?”他眯起眼,“把孔天成踢出岛国,顺手也把伊藤京二那个疯子料理掉,如何?” “我劝你打消这念头。”安田清慢悠悠抿了口酒,语气冷静得像把冰刀,“先不说孔天成背后有没有底牌,就算真能赶走他,你觉得对付伊藤京二那么容易?你也知道那家伙发起狂来六亲不认,真把他逼到绝路,你敢赌他会对你家人手下留情?你不为自己考虑,产业不放在心上,难道连亲人的命都不顾了?”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泼下。 三晶财团当家人猛地清醒过来。 没错,伊藤京二根本不是人,是野兽。一旦被逼急,什么事做不出来?可若是和孔天成斗,哪怕闹出乱子,也轮不到他们背锅。 气氛瞬间冷却。 所有人都明白过来了:和孔天成合作,利远大于弊;若继续维持六大财团格局,就得一辈子忍受那个疯子的暴政。 安田清又自斟一杯,脸上已有醉意,眼神却锐利如初。他在心里默念:“孔天成……这一切,都是你算好的吧?逼得我们不得不低头。如果是这样,那你未免太可怕了。只是……这就是你的全部布局了吗?” …… “全部?”回到光明商会,孔天成靠在椅背上,嘴角微扬,“当然不是。” 他正向李嘉成几人复盘当前局势。 没错,安田清猜对了——这场棋局,从头到尾都是他亲手布下的。 论财力,光明集团拼不过任何一家财团。可如今呢?还不是一个个被逼到桌前,乖乖坐下来跟他谈合作? “老板,”山行健眼中闪着光,“既然还有后招,下一步是什么?” 这些计谋环环相扣,精彩得不像现实,倒像小说桥段。若有人把它写下来,绝对会成为商战史上的经典传奇。 “下一步?”孔天成轻笑一声,故意吊足胃口,“看戏就行。最快明天,最晚后天,大幕就会拉开——这场戏,一定好看。” 入夜,他住进一间极具岛国风味的老式旅馆。 所谓特色,最直观的就是屋顶低矮,低头进门是常态,整个人都被压得喘不过气。 “亲爱的,这里太难受了,干嘛不住酒店?”莉莉皱着眉,满脸不悦。 孔天成却不以为意,笑着搂过她:“让你体验点不一样的风情嘛。岛国人个子不高,房子自然也矮,除了这点,其他哪儿不好?你看这小院,有山有水有竹林,多有意境。” 莉莉双手捧住他的脸,仔仔细细端详一阵,又摸了摸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胡言乱语起来了?山在哪儿?那块破石头也算山?水是有一滩,可那个小池子给我家狗洗澡都嫌挤。至于竹林?就那几根发黄的细竿子,风吹都要倒,你还意境呢!” 她鼓着脸颊撒娇的模样,又气又萌,让人恨不得捏一把。 孔天成笑着躲开:“行了,别耍大小姐脾气。想看大戏,这儿才是最佳位置——除非你不想看了。” “看戏?” 一听到有戏可看,莉莉瞬间来了劲儿,眼睛都亮了。本来孔天成压根没打算带她,可一听要带上缇娜,她立马坐不住了——缇娜能去,凭什么她不行? 但她也没缠着孔天成撒娇,干脆利落自己掏钱买了同一班机的机票。等上了飞机才得意洋洋地出现在他面前,把孔天成气得直笑,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今天亲眼看着孔天成把五大财团的掌权人耍得团团转,莉莉心里就一个念头:这趟跟来太值了!不枉她偷偷行动一场,不然哪能看到这么精彩的场面? 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孔天成说的那场“好戏”到底是什么。刚才软磨硬泡问了半天,连哄带闹全用上了,结果反被孔天成按住打了一顿屁股——偷鸡不成蚀把米,恼羞成怒之下,干脆甩脸子耍起大小姐脾气。 “你们在聊什么呢?” 身后传来清亮的声音,孔天成和莉莉同时回头,只见缇娜刚洗完澡出来。天气闷热,哪怕入夜也凉不下来,她穿得清凉至极,常年习武练出来的身形线条流畅、紧实匀称,每一寸都透着力量与美感。 “你洗完了?那我去了!”莉莉一跃而起,飞快溜走。刚才跟孔天成闹了一场,出了一身汗,正需要冲个澡。 缇娜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她空下的位置,就在孔天成身边。 她侧着头擦拭湿漉漉的长发,动作慵懒随意。而孔天成呢?目光毫不掩饰,直勾勾地盯着她瞧。 直到那灼热的视线烫到皮肤,缇娜才察觉不对,抬眼撞进他眼里,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你……你看什么?” “看你身材啊,难道还能看脸?”孔天成说得坦荡,嘴角还带着点坏笑。 缇娜脸颊微红,心头一悸——这家伙怎么就这么直白?可下一秒又反应过来,拧眉瞪他:“你是说我的脸不好看?” 孔天成收回视线,慢条斯理调整坐姿,语气悠悠:“我没这么说吧,只是……” “只是什么?”她立刻追问,注意力全落在他嘴上,等着答案。 可她没注意到,孔天成已经悄悄挪好了角度。 所以等来的不是回答,而是他起身就跑的背影,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第535章 主角总要压轴登场 岛国的温泉文化素来出名,前世孔天成看过的动漫里,十部有八部都出现过泡汤桥段。但莉莉和缇娜对此一无所知,他也懒得解释,只想独自享受片刻宁静。 这家旅馆只有一个温泉池,还是混浴。虽然中间有座假山隔开,水温也因位置不同略有差异——老板说过,靠后方的那一片更烫些——但这点距离根本挡不住声音和气息。 孔天成挑了个偏僻角落,正准备闭眼放松,忽然听见滑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他眼角一抽,回头一看——完了,莉莉正拽着缇娜走了进来。 他原本躲在假山后头,借着地形遮掩,本以为能清静一会儿。可这两人压根没发现他在里面。 “真是的,也不知道他人跑哪儿去了。”莉莉撇嘴,“算了,不管他了,大不了再多几个姐妹呗,反正我也习惯了。” 孔天成听得嘴角一抽,满脸无奈。原来我在你心里就这么花天酒地? “莉莉,我们来这儿干嘛?不是刚洗完澡吗?”缇娜一脸困惑。 莉莉嘿嘿一笑:“洗澡和泡温泉能一样吗?再说了,你肯定没泡过吧?我也没试过,但听说特别舒服!现在也不困,旅馆又被咱们包了,不如好好泡一晚!” 话音未落,“噗通”一声,她直接跳进池子里,水花四溅,动静惊人。 孔天成无声叹息——果然,想安静享受?带莉莉出门就是自找麻烦,这女人天生就是热闹精。 “缇娜!下来啊!”莉莉在水里扑腾着招手,“哎呀,就咱俩,你还害羞?这可不像你!” 孔天成歪着头暗中观察,心想她们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 下一瞬,只见莉莉蹦跳着要去拉缇娜下水,手一滑没抓稳对方的手腕,反而一把扯下了她裹在外面的浴巾! 空气瞬间凝固。 莉莉虽瘦,可也快一百斤了,这一拽,浴巾“唰”地就滑了下来! 空气瞬间凝固。 孔天成眼睛都直了——这波是纯意外,但他心里暗爽:莉莉,干得漂亮! “你害什么羞啊,又不是外人,咱俩谁没见过谁?”莉莉还在上面催缇娜,“赶紧下来,水温正好!” 孔天成歪着头,视线精准锁定,看个正着。反正不花钱,不看才是亏。 缇娜终于被哄得松口,红着脸蹲下身试水温,指尖刚碰水面,心头猛地一颤——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回来了。 她猛然抬头,对面,赫然是孔天成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你……你怎么在这儿!”一声尖叫炸响,连莉莉都吓了个激灵。 回头一看是他,这才拍拍胸口:“哎哟我的天,亲爱的,你走路没声的?是不是偷看得太入神,连呼吸都忘了?” 她慢悠悠游过去,眯眼一笑:“我知道你为啥不出声,爽到了吧?” “嗯,多谢莉莉小姐慷慨献‘景’。”孔天成毫不客气,抬手就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两人打得火热,缇娜却已经烧成了熟虾——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半小时前穿着衣服都被他看得心跳如麻,现在可好,一丝不挂全进他眼里了! 她抓起浴巾转身就逃,莉莉在后面喊破喉咙也没拦住。 “老公~这下麻烦了哦,缇娜的清白可毁在你手里了,不准当渣男跑路!”莉莉戏谑地眨眨眼。 孔天成斜她一眼,轻飘飘来一句:“论身材,缇娜好像比你紧实点。” 女人的胜负欲瞬间点燃。哪怕嘴上不在乎,耳朵也立刻竖了起来。 “不可能!你看花了!”莉莉立刻挺胸收腹,扭腰摆臀,活脱脱一场即兴走秀,“我哪儿不如她了?你眼神出问题了吧?” 孔天成低笑一声,长臂一捞,把她整个人扣进怀里:“你说得对,可能是真看错了……那我得重新验货才行。” …… “老板,时间没变,还是一点。”米勒低声确认。 孔天成之所以选这家旅店,自然是有备而来——他早拿到了情报:对面那家老酒馆,正是安田清他们常去的“老地方”。 十二点已过,大戏即将开场。 “全银财团的人撤出来了吗?她们任务结束了?”他问。 米勒迅速回应:“五人已撤离,剩下一个目前安全。她主动申请留下,应对突发状况,我已经批准。” 既然是自愿,且风险可控,孔天成没理由否决。 他对这种有脑子、敢担当的手下向来欣赏:“任务结束,给她单独发奖金。数额你定,看着办就行。” 一句话撂下,不多干涉。毕竟米勒最懂蛛网成员的脾性,奖多少才不会激起矛盾,他比谁都清楚。 “老板,安田清到了,那是他的车!”米勒目光如鹰,远远锁定一辆驶来的轿车。 孔天成瞥了眼时间:十二点二十九分。 六大财团掌权者中,若说他还算看得顺眼的,也就安田清一个。 初见时,此人情绪起伏明显,显得沉不住气——这是第一印象。 但很快孔天成就发现了真相:他越暴怒,反而越冷静;越是沉默,越是致命。 就像一条疯狗,冲你狂吠时你不必怕,可一旦它安静下来,盯住你,那就是要咬人了。 “阿骏。”他淡淡开口。 周骏八字步一迈,晃了过来,嗓门敞亮:“成少,吩咐!” 孔天成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这样才顺眼些。今天你别掺和行动了,让暗卫盯紧点,务必保安全田清的安全——这人,我以后还有用。” 下午一点整,安田清提前半小时抵达,其余四位当家人也陆续到场,唯独伊藤京二迟迟未现。 孔天成坐在远处,神情悠然,毫无焦躁。好戏不怕晚,主角总要压轴登场。 他心知肚明,伊藤京二这场大戏的主谋,绝不会缺席。 酒馆内,安田清几人照例摆上一桌酒菜。眼看时间逼近,那四人等得不耐烦,正要举杯。 “先别喝。”安田清抬手拦住,“我从早上起就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出事。” 三晶财团的当家人嗤笑一声:“安田,你也太敏感了吧?疑神疑鬼的,能出什么事?” 第536章 早有预谋 安田清说不上来,但那种不安感自临近一点开始便不断加剧,如今已如阴云压顶,沉重得令人窒息。 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鸣笛声,三晶财团的人皱眉道:“准是伊藤京二那个疯子来了。他的车开得跟玩命似的,每次他都急着像是要投胎一样!” 旅馆外,一条小河静静流淌,对岸便是孔天成栖身的旅店。 此刻,他目光微凝——一支车队正迅速逼近酒馆。从他所在的角度望去,已有二十多辆轿车鱼贯而至,后方仍有车辆源源不断地驶来。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汕口组?”孔天成低声呢喃。 米勒以为他在发问,立刻回应:“没错,老板。岛国现在最大的地下势力就是汕口组。伊藤京二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别人说他疯,还真没冤枉他——不过,您也功不可没啊。” “哦?你好像在拐着弯骂我?”孔天成侧目冷笑,“信不信我让爱莲娜在你饭里加点慢性毒药,让你慢慢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 米勒难得开了回玩笑,前两天办公室那番深谈,算是真正撬开了这家伙的壳。孔天成自然不甘示弱,反手就是一句威胁,两人随即相视一笑。 汕口组虽名震天下,但说到底,不过是亚洲顶尖的黑帮罢了。真放到全球格局里,比起那些世界级的地下巨头,仍有不少差距。 可不管什么组织,一旦成规模,视觉冲击力就惊人。就像阅兵场上的方阵、战机编队、坦克洪流、舰队列阵,气势本身就足以震慑人心。 此刻,汕口组的车队亦是如此。孔天成不知其全貌,但从这阵势看,即便未倾巢而出,至少也出动了三分之二的主力。 伊藤京二这次真是豁出去了——这个疯子,竟然真想把安田清他们一锅端! 难以想象,岛国六大财团当家人一日之内折损五位,会掀起何等风暴! 这不只是震动,简直是经济地震! “阿骏,如果你是伊藤京二,你会怎么收场?”孔天成忽然开口。 周骏沉吟片刻,苦笑:“成少,您这不是难为我吗?我又不是疯子,干不出这种事。我不懂太多商业门道,但也知道这么搞等于把一台机器的核心零件全拆了——机器还能转?早瘫了。” 话虽粗,理却不糙。 岛国就是那台机器,六大财团便是核心组件。六去其五,只剩一个,如何撑得起整个系统? “要是我……”孔天成语气平静,却让四周空气骤然发冷,“只会比他更狠。杀了他们,不过治标。人死了,位置空出来,自然有人补上。所以,必须斩草除根。” 一句话出口,众人脊背发凉。 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冰冷的杀意。孔天成,向来如此。 好在后面他补了句:“当然,这仅限于伊藤京二那种疯子的逻辑——正常人除非被逼到绝路,谁会干出这种事?也就神经病才下得去手。” 说话间,最前面那辆车已经缓缓驶过酒馆门前。 不是走错了路。从他们刻意贴近酒馆一侧的行车轨迹就能看出——这是要封锁退路,彻底堵死安田清他们的生门! 果然,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来。要是换一群街头混混,怕是早就一脚油门冲进去,哪还管什么战术布局、防不防逃跑。 “终于……开始了。”孔天成低声呢喃。 话音落下,车队戛然停住。车门陆续打开,一排排黑西装男人鱼贯而下,步伐整齐,杀气腾腾。 而酒馆内,安田清几人坐在靠里的位置,视线受限,只能透过昏黄的玻璃勉强窥见外面的一角。 第一辆车经过时,他后背就沁出了冷汗;第二辆、第三辆接连掠过,心跳几乎要撞破胸腔——直觉疯狂拉响警报: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跑!快跑!别愣着!”安田清再也顾不上解释,一把拽起身边的人往后门冲! 他们出门怎会不带保镖?可平时哪用得着大阵仗?在岛国,他们是高高在上的财阀掌权者,没人敢动。重要场合才多带几个,平日里顶多五四人随行。 今天,只有安田清带了五个。其余四个毫无危机意识的家伙,竟每人只带了两个! “安田!你发什么疯?”三晶财团当家人被推得一个趔趄,当场暴怒。 安田清恨不得一脚踹过去,但现在分秒必争,拖得越久,死得越快! “你自己睁眼看看外头!伊藤京二那个疯子是要灭我们全队!还想问搞什么鬼?还不快逃!” 这一嗓子吼醒众人。几人猛然回头,正看见有人一脚踹开大门,骂骂咧咧地闯了进来。 酒馆老板战战兢兢迎上去,话还没出口,对方抽出刀来,手起刀落——扑通倒地! “这疯子……真动手了?!”四大家主齐齐变色。好在他们已冲到后门,只要破门而出,还有活路! 可最前头的保镖却僵住了,猛扯门把手,大喊:“门被人从外面锁死了!打不开!” 不用想,肯定是伊藤京二早有预谋。 逃,逃不掉。 躲,无处藏。 一群人挤在狭窄的通道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除了等死,再没别的选项。 谁也没想到,伊藤京二竟然狠到这个地步! 就算谈崩再动手,也算合乎规则。可现在连面都没见,就要把五位财团首领直接抹除——这已经不是狠,是疯! 可你也无法用常理去揣测一个疯子的行为。这就是现实。 “你们是汕口组的人吧?知道我们是谁吗?敢动手?听好了,我是富士财团安田清!不想惹祸就立刻滚蛋!”安田清咬牙开口,试图搬出身份压人。 其余几位也立刻跟进,纷纷亮明身份,语气威严,带着惯有的震慑力。 可诡异的是,那些原本见了他们就点头哈腰、奴颜婢膝的家伙,此刻眼神冰冷,毫无惧意,反而透出嗜血的凶光,仿佛被恶鬼附体! “伊藤京二到底许了什么好处,让他们连命都不要了?” 第537章 戏要演到高潮才有味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叫支援!”安田清早已拨通电话,可无论是保镖还是盟友势力,赶到这里都需要时间! 而他们这边,满打满算二十人。对面却是黑压压一片,光是露面的就不下数十,更别说暗处埋伏的还不知有多少…… 好在这过道窄得刚好只能挤下两人,硬扛一搏,或许还能撑到援兵赶来。 “上!给我冲!” 不知谁在人群中吼了一嗓子,瞬间点燃了战火。那群亡命之徒双眼通红,挥着明晃晃的刀刃疯扑而来。 幸好这是岛国,要是换作美帝那种地方,安田清他们面对的就不是冷兵器了,而是呼啸而来的灼热子弹! 真到了那时候,别说求救电话,连祈祷都省了吧——只求子弹准点,少受点罪才是唯一的奢望! 双方距离急速拉近,那些高薪聘来的保镖也不是摆设。对方亮刀,他们却在千钧一发之际,从腋下枪套闪电拔枪,根本不用瞄准,抬手就是一扣扳机! “砰——!” 一声爆响撕裂空气,喊杀声戛然而止。 “全给老子站住!再敢上前一步,当场毙了!”保镖厉声怒喝,声如炸雷,竟一时镇住了全场。 安田清等人终于喘了口气,却不敢有丝毫松懈,继续疯狂拨号,只要能联系上附近的人,就有活路! “开枪了?”旅馆内,众人清晰听见那一声枪响。 周骏刚放下小灵通,低声汇报道:“成少,后门也被汕口组堵死了,不过只留了十个人看守,已经全解决了。人就在后门外,随时可以放进来,现在开门吗?” “不急。”孔天成嘴角微扬,仿佛执棋者般从容,“戏要演到高潮,才够味。让暗卫盯紧点,等他们快撑不住时,再开门。” 莉莉早等得心痒难耐,眼下却只看见门口乌压压一片人和车堆成一团。 “亲爱的,这有什么好看的?我昨晚翻来覆去都没睡踏实,就盼着这一出,结果啥也没发生!” 孔天成轻拍她手背,低笑道:“别急,瞧见酒馆旁边那条上坡路没?不出意外,好戏马上开场,再等等。” 其余人屏息凝神,齐刷刷望向那条空荡寂静的坡道。 而酒馆前的战局,已然濒临崩塌。 枪口虽在,震慑一时,却压不住人心的贪婪与疯狂。 僵持不过片刻,人群骤然骚动,紧接着,伊藤京二的声音穿透混乱,冷酷响起: “怕什么?他们几个人,能有几发子弹?全都给我上!谁受伤,赏金翻三倍!” 这话一出,如同往油锅里泼了盆冷水,轰地炸开! 原本被枪指着还在犹豫的人,瞬间红了眼,哪怕枪口近在咫尺,也悍然冲锋! “你们真不要命了?就不怕我们活着出去,把你们汕口组连根拔起?!” 安田清嘶声怒吼,可声音淹没在震天喧嚣中,毫无回响。 保镖根本来不及开第二枪,就被扑上来的人死死抱住…… 惨叫、怒吼、哀嚎混作一团,血腥气息迅速弥漫。 这些保镖也算拼命,可寡不敌众。最前头那个,被乱刀捅了三十多下,肠子都快流出来,倒下后还遭无数鞋底践踏,整个人几乎不成形! 一个倒下,第二个紧随其后。 十三名保镖拼尽全力,用六条性命,勉强换来了不到五分钟的拖延。 “顶住!给我顶住!救援马上就到!”安田清声嘶力竭。 他心里清楚,所谓的“马上”,可能永远都不会来。可只要多撑一秒,就多一分生机! 他在心里发誓:若这次能活下来,必定倾尽一切代价,亲手将伊藤京二挫骨扬灰! 就在这一刻,安田清突然怔住。 四周的厮杀仿佛远去,世界安静得诡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脑海中,一个念头猛然闪现。 “这一切……难道全在孔天成的算计之中?他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伊藤京二,而是我们?不!不可能!岛国经济崩盘对他毫无益处!等等——他的真正目的,是借我们的手除掉伊藤京二?” 瞬间,安田清明白了! 为什么孔天成会认为自己比别人更有价值?原因就在这里! 越是生死关头,他反而越冷静,思维如电,层层推演,直击核心! “如果这一切真是他布局的,那他绝不会坐视我们被杀!只有我们活着,才能成为他铲除伊藤京二的刀!所以他一定会出手——只要我们撑到那一刻!” 念头一转,恐惧烟消云散。哪怕身边只剩三名保镖,他也再无半分慌乱。 “孔先生,暗卫传来消息,时机差不多了,对方只剩下三个保镖在硬撑。”周骏握着小灵通低声汇报。 孔天成微微颔首:“行动。有财,通知另一组,同步开始。” 周骏立刻将指令传回暗处,庞有财则转身拨通电话。 酒馆后巷,仅剩两名保镖死守拐角。他们背靠后门,用货架死死抵住汕口组的猛攻。 可敌人太狠,刀光一闪,一名保镖手臂被斩断,货架轰然倾斜,防线即将崩溃! 一旦失守,等待他们的唯有死亡! 而此刻,安田清却背对敌人,双眼紧盯那扇门——如果他的推测没错,那么…… “咔哒!”一声极轻的机关响动,逃不过他敏锐的耳。 他猛然暴喝:“门开了!快跑!” 话音未落,后门轰然从外开启,久违的阳光倾泻而入,照在五位财阀掌权者的脸上,仿佛重生降临! “跑!别停!”安田清咬牙疾冲。他虽已确认这是孔天成的局,但伊藤京二的杀意千真万确! 他冲出后门,甚至没看清是谁开门——只见数名汕口组成员横尸地上,生死不明。 孔天成并未彻底收尾,逃生之路,终究得靠自己走完! “出来了!他们出来了!”河对岸,莉莉激动大喊。 眼见安田清等人从后门夺路而出,疯狂奔向上坡,一切正如孔天成所料! 那么接下来——就是他口中那场最精彩的重头戏了吗? 远方天际,隐隐传来轰鸣。 第538章 战争片开场 庞有财靠近低语:“孔先生,他们到了。” 孔天成勾唇一笑,轻轻捏了下莉莉的手,“看那边。” 莉莉眯眼望向对岸天空,两个黑点正以惊人速度放大。 几秒后,她瞳孔骤缩,惊呼出声:“亲爱的!那是武装直升机?!你连这个都安排了?这简直像战争片开场!” “别急,”孔天成淡淡道,“好戏,才刚开始。” 莉莉再度抬头,赫然发现那两架直升机之后,竟又浮现出十几个迅速逼近的黑点! 另一边,安田清等人早已气喘如牛。平日锦衣玉食,哪经得起这般狂奔? 那两名留守的保镖没跟着撤,他们选择留下断后,用性命换时间。 可惜,这点时间只够让雇主们逃出几十米。回头一看——汕口组已蜂拥追出,甚至有人从前门绕路包抄! “难道今天真要死在这?孔天成,你给了希望,为何又推向深渊?” 望着眼前漫长的上坡路,安田清几乎窒息。 坡不算陡,但他双腿沉重如铅。 其余四人更惨,一个个踉跄跌撞,全凭意志拖着身体前行。 三十米……二十米…… 再一次回头,安田清几乎能数清汕口组那混混嘴里的大黄牙了! 只剩不到十秒,他们就会被追上——然后,乱刀分尸,血溅当场。 安田清不想死。他此刻恨不得扯开嗓子大喊:孔天成!救我! 荒谬的是,他竟然真的相信孔天成能做到。也许这真的是他最后的指望了。 所以他停下了脚步,决定赌上一把! 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嘶吼,头顶却猛地压下一阵狂风。 他愕然抬头——一架武装直升机,悬停在正上方!一道绳索从天而降,精准地砸落在他脚边。 第三次回头,汕口组的人已逼近不足十米。 可就这十米,却像天堑般横亘眼前,硬生生逼得他们刹住脚步! 紧接着,一个个全副武装的美军士兵顺着绳索速降而下,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汕口组成员。 这不是保镖拿的普通手枪,而是火力炸裂的突击步枪!杀气扑面而来,汕口组全员瞬间头皮发麻,本能地举起双手,直接投降! 轰鸣声越来越响,安田清怔怔仰头,只见空中悬停的直升机,从一架,暴涨到整整十五架! 他能感觉到,一队又一队士兵从身旁疾驰而过。这是他第一次,从这些驻岛美军身上,感受到“安全”两个字——讽刺至极! 远处尚未靠近的汕口组成员见状,转身就想逃。 但正如孔天成常说的:既然来了,哪有空手走的道理? 突兀的引擎咆哮撕裂空气。 酒馆外街道两侧,竟驶来市区绝迹的作战坦克! 履带碾地,钢铁巨兽缓缓推进,炮管如长鼻般对准酒馆方向。 车挡路?不碍事——直接从车顶碾过去! 于是,汕口组整齐排列的两列黑色轿车,瞬间成了坦克行进的引导线。 等铁甲洪流过后,那些轿车早已扭曲变形,报废无疑。 局势彻底逆转! 刚才还在疯狂追杀的汕口组,转眼成了被围猎的对象! 这个丁字路口,三面已被封锁——两侧坦克堵路,一侧直升机配重兵压境。 唯一能逃的生路,只剩那条小河! 汕口组的人一头雾水:驻军为何出动?他们和六大财团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但现在没时间细想,被抓会怎样?谁也不知道。若是安田清他们叫来的援军,下场恐怕比死还惨! 还没投降的人纷纷扑向河道,妄图泅水逃生——这是最后的机会! 但他们没看见,河对岸,孔天成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水面泛起涟漪,发动机声再度逼近。 几艘快艇破浪而来,速度迅猛。 快艇不可怕,可怕的是上面同样全副武装的士兵,枪口冰冷,杀意凛然。 “驻军……怎么会来救我们?是谁联系的?”三晶财团家主喘着粗气问。 现在安全了,才有余力开口。 众人摇头,安田清也沉默。 他心中已有猜测——是孔天成。可孔天成竟能调动美军驻军?这背后背景,究竟深到什么程度? 真假暂且不论,这件事他绝不会透露半句,只想尽快找个机会,亲自向孔天成求证! “孔先生,”庞有财走近低声汇报道,“现场所有汕口组成员均已控制,伊藤京二也在其中。驻军方面请示,接下来如何处置?若需要灭口,他们可以对外宣称——汕口组袭击了军事基地。” 其他人早就被眼前海陆空三军齐至的阵仗震得说不出话来。这不是电影特效,而是实打实发生在眼皮底下的场面,谁能不热血上头?也就庞有财和沈勇这种老兵还能稳得住心神,不动声色。 在岛国,六大财团固然横着走,权势滔天,像帝王一般呼风唤雨。可美帝驻军呢?那是打下江山后懒得管事、隐居幕后垂帘听政的太上皇! 帝王再威风,只要太上皇皱一皱眉,也得立刻跪地磕头求饶。 因为那点权力,在真正握有刀枪的太上皇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不用赶尽杀绝,教训一顿就行,让他们记住这顿痛就够了。”孔天成淡淡开口,“待会儿联系劳伦斯,替我谢谢他帮忙,再告诉他——我给他备了份礼物,让他留意查收。” 这些驻军,正是纽約市长秘书劳伦斯一手调来的。别看这人官不大,人脉却深得吓人。巧就巧在,如今岛国驻军的最高指挥官,是他当年当兵时的生死兄弟,一起在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那一回,劳伦斯还拼死把他从火线拖出来,这份命换来的交情,铁得能铸坦克。 更别说天高皇帝远,美军在这边只要不闹出人命级别的乱子,国内根本懒得过问。 就算真捅了篓子,随便扣顶“被迫行动”“形势所迫”的帽子,照样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搞不好还能反咬一口,讹笔赔偿金回来。 当然,孔天成也不是白让人出力的主儿。嘴上说是提供装备维修费,实际上就是给这群人跑腿的封口红包,干净利落,彼此心照不宣。 第539章 借你们的手除掉他 “孔先生,伊藤京二怎么处理?”有人低声问道。 这家伙身份特殊,总不能跟汕口组那些渣滓一样一刀了事。 “放了他。” “啊?放了?”庞有财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孔天成语气未变:“你没听错——放了他。抓他没用,只有让他继续跳,我的局才能往下走。” 一听这话是早有布局,庞有财立刻闭嘴,转身就拨通驻军电话,下令放人。 “行了,大戏收场,咱们回酒店。”孔天成伸了个懒腰,语气轻快,“这破地方,我也真是住够了。” 莉莉鼻尖一哼:“昨天你还说这儿挺不错呢!骗子!大骗子!不理你了!” 众人哄笑一片,纷纷起身撤离。 回到酒店,依旧是总统套房,但比起孔天成早已习惯的美帝那间奢华配置,这里的规格简直寒酸。 岛国人就是这点毛病——精打细算了一辈子,连摆个场子都抠抠搜搜。 真要论舒适度,还是钓鱼台最对胃口。 想到这儿,孔天成心头一动:不如抽空回去住几天。反正他有特权,进出如入无人之境。 “莉莉,你带缇娜先去卧室,我有点事要谈。” 刚进门没多久又要忙,莉莉撇了撇嘴,牵着缇娜乖乖进了里屋。 片刻后,周骏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人。 “安田先生,请坐。”孔天成抬手示意。 来者正是福士财团掌舵人——安田清。 此刻的他狼狈不堪,衣衫染尘,袖口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他没敢坐下,拘谨地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 “安田先生,这可不像你啊。”孔天成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唇角微扬,“你可是六大财团之一的当家人,现在倒像是个刚毕业、战战兢兢来面试的大学生。” 这比喻太精准,连动作都配上了。安田清的手指猛地一僵,仿佛被当场拆穿伪装。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孔先生……我想问一句,今天的一切,是不是您安排的?” 孔天成笑了笑,干脆利落:“是。” 安田清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喃喃道:“果然……我就知道。难怪伊藤京二会突然发疯。他平时是蠢,但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若没有人在背后推一把,他哪敢把事情做绝?” 孔天成静静看着安田清,等他嘀咕完,才缓缓开口:“你想知道细节?我可以全告诉你。” “不,孔先生。”安田清眼神一变,语气陡然炽热,“虽然我很好奇,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问。” 孔天成起身,踱步到卧室门前,手搭上门把,声音低沉却清晰:“你不用问了——驻军是我调来的。他们听命于我,随时待命。” 安田清刚张嘴,却被他一个手势按了回去。 “听着,”孔天成目光如刃,“我就是要挑你们和伊藤京二的火,借你们的手除掉他,不费我一兵一卒。你的公司里早有我的人。当初那封信,就是她们放的。有些人已经撤了,还有些留在原地。具体是谁?我不说。至于我背后有没有靠山……” 话音未落,他猛地拉开门—— 莉莉和缇娜正贴在门口偷听,猝不及防失去平衡,滚作一团摔进房间,狼狈地趴在地毯上。 孔天成冷笑一声:“瞧见了吗?这两位,都是我的人。下面那个姓八克莱,上面这个姓摩根——安田先生,这两个名字的分量,你应该懂吧?” 安田清瞳孔骤缩。 他早猜到孔天成身后不简单,可万万没想到,竟是站在世界之巅的两大巨擘——摩根财团与八克莱财团! “喂!你还知道我是八克莱家的大小姐?还不快拉我起来!”莉莉顺势摆起架子,嘴上抱怨,眼里却满是得意。 孔天成蹲下,用指节在她额头轻敲一下,嗤笑道:“谁家大小姐趴地上偷听?装什么装。” 莉莉顿时破功,咧嘴嘿嘿直笑。 缇娜则默默站起,规规矩矩立在一旁,像极了贴身护卫。 “安田先生,你想知道的,我都说了。”孔天成重新坐回沙发,目光沉定,“现在,你还好奇吗?” 安田清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孔先生,我为之前的失礼道歉。不论情理,我都该谢你。今天的事虽是你布局,但伊藤京二本就是疯子,迟早会动手。趁此机会铲除他,一劳永逸。最后,感谢你救我性命。我支持光明商会取代全银财团,也愿与你合作。” 态度已然表明,孔天成很满意。 但他忽然又问:“安田先生,你不奇怪,为什么今晚只请你一个人来,而不是别人?” 这一句,倒是勾起了安田清的好奇。先前他满心震惊,竟忽略了这点。 “对,”他立刻追问,“为什么只叫我?” 孔天成靠进沙发,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因为我需要你。从我在岛国创立光明商会那一刻起,目标就不止是全银——六大财团,全部都是我的猎物。明白了吗?” 换作从前,听到这种话,安田清怕是要笑出声。 一个资产连财团零头都比不上的集团,妄图吞并六大巨头?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现在,他一个字都不敢轻视。 抛开背后的财团支撑,抛开账面实力不谈——单论谋略,孔天成刚才那一手翻云覆雨的操作,就足以让他相信:这个人,真有可能做到。 若不是他在最后关头灵光闪现,将所有线索串联,此刻恐怕已在筹备向伊藤京二战书,沦为棋盘上的棋子。 “孔先生,”安田清声音微沉,“你清楚六大财团对岛国意味着什么。难道……你的野心,不只是掌控商界,而是——” 孔天成摆了摆手,打断他天马行空的猜想:“你想得太远了。我是个商人,别的不感兴趣。当然——”他顿了顿,唇角微扬,“要是能多赚钱,我也不介意顺手捞一笔。但眼下嘛,还没这个打算。” 这话无需遮掩。孔天成确实有野心,但他的野心建立在现实之上,不是痴人说梦。 第540章 真正的聪明人 六大财团能左右岛国官方,这是公开的秘密。若他真能一口吞下这六大家族,等于间接握住了岛国权柄的命脉。 可凡事都有代价。只搞商业并购,那是大鱼吃小鱼,合情合理;一旦露出对权力的觊觎,局面立刻变味。权力的游戏,远比商场凶险百倍。 重生后的孔天成一直活得通透洒脱。商战动脑筋可以,玩权谋?算了吧。 他清楚得很——涉足权谋的哪有几个善类?个个心黑如墨,步步杀机。何必自找麻烦? “孔先生,我明白了。”安田清缓缓开口,“不过这事,我需要点时间考虑。您只叫了我来,说明后面还会对他们四个出手。我得理清思路。您放心——”他目光沉静,“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出了这扇门,我就当没听过、没见过。” 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进退有度,懂分寸,知取舍。就算过目不忘,也要学会装傻。这才是乱局中活命的上策。 “好。”孔天成点头,“时间有的是,你慢慢想。但如果你们打算联手对付伊藤京二,不妨先跟我聊聊计划。”他话锋一转,“还有件事——临走前,我送你一份礼物。” 说着,他朝周骏使了个眼色。 周骏会意,走到门口推开门。庞有财和沈勇推着两台轮椅走了进来。轮椅上的人,正是那天拼死为安田清断后的保镖。 “他们的忠心已经验过了,我让人救了下来。”孔天成语气平静,“皮外伤为主,调养一阵就能恢复。如果你不用他们,我可以留下。” 他从不浪费任何一个可用之人。这两个保镖实力平平,但那份舍命护主的忠诚,千金难买。 安田清走上前,蹲下身——这是他第一次,以如此低的姿态面对身份悬殊的手下。 两人浑身缠满绷带,像被裹成木乃伊,嘴巴动了动,却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 安田清看懂了他们的眼神。轻轻拍了拍他们的手,转身对孔天成道:“这份礼,我收下了。他们救过我的命。只要我安田清还有一口饭吃,就不会让他们饿着。” 孔天成微微颔首,没有强求。 其实当时在场的所有保镖都值得敬佩。而安田清也并未因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是孔天成,就心生怨怼。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人命?在上位者眼中,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 死了,便已成定局。与其纠结过去,不如珍惜眼前活着的人。 冷酷,却现实。人生本就该向前看。 “沈勇,送他们回去。”孔天成起身,“安田先生,别忘了给我答复——我随时恭候。” 第二天上午,莉莉和缇娜瘫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电视。 见孔天成从浴室出来,莉莉忽然坐直身子:“亲爱的,怎么新闻一点都没报昨天的事?我还想看看外面炸成什么样呢。” “你啊,唯恐天下不乱。”孔天成笑着坐下,捏了捏她的脸,“事还没发酵就被压下去了。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六大财团动荡,岛国经济受影响,最后亏的可是我的钱袋子。” 汕口组全面出击,岛国驻军海陆空三线压境,六大财团内部撕破脸皮,甚至刀兵相见——随便拎出一条,都是能引爆全亚洲的重磅猛料! 别说全球刷屏了,光是在东亚这片地界,足够承包一周的热搜榜首! 这些可全是黑料,一旦曝光,六大财团股价立马跳水,岛国经济直接打摆子。 孔天成人都亲自踏足岛国了,怎么可能坐视这种烂摊子发生? 别忘了,他这一趟来的目的,是要掀了全银财团的牌桌,让光明商会取而代之,跻身新六大财团之列! “亲爱的,既然你能调动军队,为什么不直接跟他们摊牌?稍微施点压,谁敢不配合?”莉莉歪着头,眼里满是疑惑。 孔天成一笑,知道这丫头被昨天那一出给误导了。在她眼里,六大财团似乎也就那样。 对八克莱财团而言,岛国这几位确实有点不够看。 但在这片土地上,六大财团的分量,依旧是举足轻重。 昨夜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他亲手布的局——先抛出诱饵,钓安田清主动上门;再把风声漏给伊藤京二,让蛛网的人暗中撩火,把他情绪彻底点燃,逼他做出过激举动…… 伊藤京二是个疯子,一上头就只会砸桌子拔枪,可他代表不了六大财团的整体水准。 真要靠正经商战手段硬刚,孔天成也得脱几层皮! “你啊,每天笑嘻嘻过日子就行,别总操心这些跟你没关系的事。”孔天成揉乱她的发,在她炸毛前闪身冲进卧室,换衣服出门。 “孔先生,劳伦斯说不用送礼,牵个线而已,举手之劳。”庞有财汇报道。 孔天成却笑:“那可不行,这份礼,他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庞有财纳闷了。送礼本是好意,可人家不要你还硬塞,搞不好就成了驴肝肺。 “有财,我对政坛没兴趣,”孔天成慢悠悠道,“但你说,要是生意想往上冲,背后有没有政界撑腰,差别大不大?” 庞有财立刻点头:“当然!咱们在华夏的投资,不就是靠着政策开绿灯才赚翻的?纽约也一样,帮官方搭上摩根财团后,所有项目一路畅通,手续秒批,全靠政界有人啊!” 例子摆在眼前,逻辑也清楚。见他明白过来,孔天成接着问:“那以纽约为例——现在这个市长在位,和换劳伦斯上台,哪个对我们更有利?” 庞有财眼睛一亮,笑了:“原来您说的礼物,是帮他上位?难怪非送不可!您和劳伦斯的关系可比现任市长铁多了,他要是坐上那个位置,咱们的好处只会更多!” “没错。我虽不想下场玩政治,但安插个人替我站着,岂不轻松得多?” 归根结底,孔天成懒得蹚浑水。他有自知之明——这世上最不好惹的,就是那些满脑子算计的政治老狐狸。 能用钱铺路、用交情办事,何必把自己搭进去搏命? 第541章 凌驾于政坛之上 “有财,这样——你去联系约翰和斯坦利。把我的意思告诉约翰,让斯坦利准备一百万美金,然后两人抽空一起见劳伦斯,探探他的口风。” 混政界的,谁不想往上爬? 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看看劳伦斯有没有野心。 只要他愿意伸手,孔天成就会毫不犹豫,把他一把推上巅峰。 他自己若甘于平庸,孔天成也懒得强求。 人终究是为自己活的,孔天成身边替他卖命的人太多,反倒不是他所愿。 所以他这次必须弄清楚——劳伦斯,到底想走哪条路! …… “要是真把劳伦斯推上纽约市长的位置,后面……倒是可以再玩点更大的。”孔天成语气平淡,像是在自语,可站在一旁的庞有财却心头一震。 他太了解孔天成了。 孔天成的确不愿亲自踏入政坛,但他选择了一种更狠的方式——凌驾于政坛之上! 扶一个市长上位,接下来呢?州长?还是那个执掌美帝最高权柄的人? 作为旁观者,庞有财猛然意识到:孔天成的格局,早就跳出了普通商人的框子。寻常商人拼死拼活,只为在政界混个说话的资格。而孔天成,早已站在摩根家族、洛克菲勒家族的那个高度,把整个政界当棋盘,视权力为工具! 此刻,孔天成确实在心里默默回想:“下一任美帝掌权者是谁来着?以前明明记得清清楚楚,怎么现在……想不起来了?”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寸步难行。 这句老话,是千千万万人用血泪总结出的真理,足以传世。 “成少,动了!”周骏快步上前,声音压得低,“他们……要对伊藤京二动手了!” 一切真相,只有安田清知道。 但他守口如瓶,谁也没说。 所以其余四家财团的掌权者,至今仍以为——伊藤京二疯了,而且比以往更彻底。 三晶财团总部,会议室。 五大当家人齐聚。 往常聚会的酒馆早已成禁区。那地方被砸得稀烂,老板重伤未愈,命悬一线,能否撑过来都是未知数,更别提重开。 “我先表态,”三晶财团当家人猛地拍桌,“动用一切力量,碾碎全银财团!伊藤京二这个疯子,必须除掉!” 他这次险些丧命,原本以为伊藤京二再狂也不敢动他们。可这一遭死里逃生,成了刻进骨子里的教训! 猪油财团当家人紧跟着开口:“我已派人接触全银的所有合作方,只给一天时间——立刻断绝往来。超时未执行,一律视为同党!” 另两人纷纷附和,口径一致:凡与全银财团有关,无论人、事、产业,全部清除! 他们的目的不止复仇,而是——抹去伊藤京二存在的一切痕迹! 这才是六大财团真正的面目。 在岛国,他们就是天! 任何挑战他们权威的,都将被彻底抹杀! 霸权,从来就是他们的铁律! 孔天成是个例外,不代表他们软弱。就像莉莉眼中的他们——太过温和?那是错觉。 “安田,你呢?”四人激愤滔滔,唯独安田清沉默不语。 见众人目光投来,他指尖轻叩桌面,缓缓开口:“仇,当然要报。但摧毁全银财团……我觉得,还得再想想。” 此言一出,三晶财团当家人当场炸了:“安田!你什么意思?伊藤京二差点让我们全军覆没!只杀他一个,都压不住我的火!” 其他人纷纷点头,意思很明确——要么不动手,要动就斩尽杀绝。这是他们一贯的作风,从不留后患。 安田清明白这种心态,因为他也曾如此。可现在不一样了。既然知道这一切背后都是孔天成在操控,他不能再用过去那套冷血逻辑行事。 “听我说一句,”他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钉,“之前那些事确实压下来了,可一旦我们直接摧毁全银财团,消息绝对捂不住。到时候舆论炸锅,流言四起,对岛国、对我们自身的冲击,都不是小打小闹。你们真愿意为了一个将死之人,把自己也拖进泥潭?” 这话一出,其余四人顿时沉默。 没错,报仇是必须的,但为了伊藤京二那个混账玩意儿赔上整个利益格局,确实划不来。 可若只是杀了伊藤京二,又哪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我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三晶财团当家人猛地拍桌,双眼赤红,“损失的钱能赚回来,但这口气堵在胸口,我早晚得憋出内伤!” 安田清轻叹一声:“别让怒火烧了脑子,那是生意人最忌讳的事。你们连这点都忘了?” 这句话,孔天成也说过。不知出自哪位前辈之口,但早已成为商界铁律——无论何时何地,皆适用。 三零财团当家人资历最深,本就沉稳,此刻被安田清一点,理智迅速回笼。 “安田说得对。没必要为伊藤京二伤及自身。但只杀他一人,难平众怒。不如……我们找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出得了气,又不至于动摇根基。” 话是这么说,可提议刚落,几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辙。 “不是吧?”三晶财团当家人暴躁起来,“一个个哑巴了?说啊!两全其美在哪?” “你嚷什么,我正想着呢!”三零财团当家人也头疼不已。 道理谁都懂,可“两全其美”哪有那么容易?世间事,十有八九都要取舍,圆满不过是奢望。 就在这僵局之中,安田清缓缓开口:“或许……我有个办法,可行。” 所有人目光瞬间聚焦于他。 他目光沉定:“六大财团内斗必然引发震荡,但如果——外界认为全银财团的崩塌,并非我们所为,而是败于另一个势力之手呢?那就不再是阴谋清算,而是正常的商业对决。即便有波澜,影响也能压到最低。” 这招谈不上精妙,更不算完美,但至少,把风险砍掉大半。 众人陷入沉思。片刻后,三零财团当家人率先回应:“我懂你的思路。但这法子仍有漏洞,执行难度极高。关键在于——我们必须找一个与全银财团势均力敌的‘假想敌’。太强,会引起经济恐慌;太弱,没人信。稍有差池,照样牵连全局。” 第542章 两全其美的办法 “说到底,还是没解决!”三晶财团当家人怒火再起,“你们磨磨唧唧,就不怕时间一拖,让伊藤京二那王八蛋溜了?” 五人当场分裂成两派:一派主张快刀斩乱麻,哪怕代价惨重也要先泄愤;另一派则坚持谋定而后动,却苦无良策。 若此刻决裂,对他们五人而言,只会两败俱伤。这一点,谁都心知肚明。 空气凝滞,气氛僵冷。 安田清仰头望着天花板,心底悄然浮现一道念头:“孔天成……我现在甚至不敢确定,眼下这一局,是不是你早就布好的?” 嘴角勾起一丝苦笑,他抬手“叩叩”两声敲响桌面,语气骤然坚定: “两全其美的办法……我想到了。” 当天下午,光明商会迎来五位重量级访客。 正是除伊藤京二外,五大财团的掌舵人。 “我已经让人去请孔先生了,不知几位大驾光临,所为何事?”松下幸之助站在大厅中央,语气从容,神情不卑不亢。作为光明集团在岛国的掌舵人,接待这种级别的客人,他早已驾轻就熟。 这五位贵宾,说白了都是老对手。他们旗下也做家电,当年背靠财团,照样被松下和索尼压得喘不过气。那时候,他们不止一次向松下递过橄榄枝,想拉拢合作,结果全都被婉言谢绝。 “松下啊,真是没想到。”三晶财团的当家人冷笑一声,“当初你不是信誓旦旦说要自立门户,绝不依附任何人?怎么现在,反倒甘心给人当马前卒了?” 全场一静。其他人都在暗地皱眉——这家伙嘴上没把门的,非要在这种场合揭旧伤疤?场面话不会说就闭嘴,非要搞得剑拔弩张才开心? 有人刚想打圆场,松下却依旧面带微笑,坦然回应:“你说得对,我也没料到会有今天。但能在快退休的年纪遇见孔先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造化。” 这话听着像奉承,可谁都听得出来——他是认真的。 松下幸之助是什么人物?岛国商界屈指可数能让六大财团家主都心服口服的狠角色。如今却对一个年轻人俯首称臣,近乎崇拜? 他们知道孔天成不简单,可实在想不通——这年轻人到底有什么魔力,竟能让松下连毕生坚持都抛在脑后? “好了,各位远道而来,总不至于是来听我唠叨往事的吧?”松下轻轻抬手,话锋一转,“要是不方便说来意,那我先安排茶点,让诸位稍作休息。孔先生那边还不知何时能到,只能委屈大家多等一会儿了。”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刀锋暗藏。 在座哪个不是人精?一听就懂:不说目的,别想见人;不想等?请便,大门敞开。 眼看松下作势要走,安田清终于开口:“松下,咱们相识几十年,不必绕弯子。我们这次来,是为合作的事,烦请你代为通传。” 松下一怔,目光微闪。 难怪孔天成前几天特意问他——安田清这个人,怎么看? 当时他就明白,这位年轻老板动了招揽之心。 他对安田清的印象一直不错。六大财团中,唯独这个男人有诚意、有格局。当年别人派个秘书来谈合作,只有安田清亲自登门。 “好,我会如实转达。”松下点头,没有废话,转身离开会客室。 楼上会长办公室内,孔天成正翻阅着光明商会的控股名单。 没错,他根本没在酒店。一大早便已抵达商会,静候局势落子。 “孔先生,如您所料,果然是安田清把人带过来的。”松下推门而入,低声汇报。 孔天成轻笑一声,没起身,只摆手示意坐下,随后淡淡道:“派人去那几家公司走一趟,谈收购。” 松下接过资料扫了一眼,眉头微皱:“先生,这几家公司……已经是咱们控股的了。再提收购,恐怕对方不会答应。” 光明商会如今有两种合作模式:一是全盘吞下,彻底并入体系;二是交出控股权,保留品牌,共享资源。 最初只有前者,后来太多优质企业不愿卖身,却又渴望商会的渠道与技术,这才衍生出第二种方式。 所以松下幸之助和山行健合计了一通,才去找孔天成汇报,提出一个全新的合作模式。起初孔天成直接摇头,压根不买账。可这两人早有准备,甩出一堆数据,条条框框全是利好商会的硬货,孔天成这才动了心思。 不过他撂下一句话:想要合作?可以,但控股权必须交出来! 条件狠得像刀,可松下和山行健还是暗爽了好几天。 他们心里清楚,这方案能不能走到底,全看孔天成一句话。一旦后续表现拉胯,立马就能被叫停。于是他们立下铁律,审核机制严到近乎苛刻。 第一,企业本身得有潜力,不是随便拉个壳子就能上车;第二,资源分配按需投放,别指望像被收购那样一口喂成胖子。 正因如此,光明商会旗下虽有上百家企业,真正走“交权不卖身”这条路的,寥寥无几。 也正因如此——这些人当初宁可放手里的控制权,也不愿被全盘吞下,说明打心底就不想出局。 现在孔天成突然说要收购这批公司,难度可想而知。 但他不慌不忙,只是笑着开口:“你先看看这几家公司,有什么共同点。” 松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眉头越皱越紧,最后老实道:“孔先生,除了都在同一个区域附近,实在看不出别的相似之处。” 他还怀疑是自己眼力不到家,漏了什么关键线索。 结果孔天成淡淡一句:“我指的就是它们的位置。” “位置?”松下一愣,完全没搞懂这能成为收购理由。 他又确认了一遍资料,满脸困惑:“秋夜原……这地方没什么特别啊。商业氛围是不错,但如果您想要优质商圈,我可以推荐几个更强的。” 更强?开什么玩笑。 岛国还有哪里比秋夜原更值得押注? 这里,可是未来被称为“动漫圣地”的地方!眼下看似平平无奇,再过几年,寸土寸金都不足以形容它的价值。 第543章 你们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吗? 常有人说,消费主力在中年群体——收入稳定,扛起经济大梁,这话没错,但从大数据角度看也仅限于“平均值”。 现实是,你喜欢钓鱼,几万块的装备眼都不眨;我不爱这口,十块钱都嫌贵。兴趣才是消费的开关。 所以判断市场潜力,不能只看年龄层,得看圈层。 而秋夜原,正是所有二次元爱好者的朝圣之地! 在孔天成重生前的时代,二次元早已不是小众文化,而是自成一体的文化现象。 虽说爱好者普遍年轻,单人购买力拼不过中年人,但别忘了——秋夜原不是一个商场,而是一整片生态区! 成千上万的宅男宅女聚集于此,个体花得不多,加起来却是恐怖的数字。 如今,光明动漫游戏公司早已步入快车道,负责人鸟山鸣更是久未露面。 不是躲清闲,是真的忙到脚不沾地,连见孔天成的时间都没有。 曾经,二次元从岛国出发,席卷亚洲,影响全球。 而现在,世人提起动漫,第一个想到的是香江,是光明动漫游戏公司。 有人或许会问:既然风头都在香江,那秋夜原还有什么意义? 错得离谱。 孔天成比谁都清楚,香江虽强,但先天受限——地方太小,发展空间触顶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他早已开始布局外扩,未来除了集团总部,只有最核心的子公司才会留在香江。 也就是说,孔天成在岛国的这一连串动作,根本不是什么顺势而为,更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早就布好了局! 松下幸之助想不通,他为何偏偏盯上了秋夜原那几家看似不起眼的公司。 孔天成也没打算多解释,只是淡淡开口:“我要收他们,是因为现在有合作基础。我真正图的是整个秋夜原,不是这几家公司本身。现在买,他们是稳赚不赔;可等我动手之后再谈?那就不是收购,是清算,到时候损失可就大了。” 一听这话,松下幸之助立刻明白了。 至于为什么选秋夜原,而不是银座、新宿这些黄金地段,他也不再多问。孔天成既然做了决定,自然有他的算盘。自己要做的,只是执行命令。 “好,孔先生,我这就联系山行健,让他去和这几家公司接洽。” 成不成,孔天成已经不在乎了。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就看松下和山行健的手段。 又聊了几句,大约十分钟过去,孔天成起身,准备下楼去会客室。 十分钟不长,但对于等在楼下的安田清一众人来说,却像熬过了一个世纪。 “安田,你真觉得这招管用?”三晶财团的当家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怀疑,“现在局势都这样了,就算孔天成不出手,咱们也不会放过全银财团。这时候跑来谈合作?换成是我,直接掀桌子走人。” 安田清没说话。他知道些内情,心里比他们稳当,但说实话,他也吃不准孔天成会不会买账。 明摆着能白拿的东西,谁还愿意掏钱? “咔哒——” 门被推开。 孔天成笑容可掬地走了进来,步履从容,仿佛刚才的沉默焦灼与他毫无关系。 “让各位久等了,抱歉啊。”他慢悠悠走到主位坐下,语气轻松得像在寒暄,“不是说好三天后再谈?这才第二天,诸位就急着给我答复,效率未免太高了吧?” 几人面面相觑,脸上火辣辣的,几乎抬不起头。 昨天还是他们冷眼旁观,等着看孔天成碰壁;今天却反过来,主动登门求合作。 真是风水轮流转。 心里憋屈的同时,他们也暗自嘀咕:消息封锁得再严,孔天成怎么可能不知道昨晚的事? 可他偏偏装傻充愣,一脸无辜,这不是赤裸裸地看笑话是什么? “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孔天成翘起嘴角,语气轻快,“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一句话,戳中软肋。 他们虽然没真干过背刺的事,但眼下这副低声下气的模样,确实够不上台面。 “不行!我受不了了!”三晶财团当家人猛地站起,脸色铁青,“宁可少赚点,也不想这么低头求人!我不谈了!” 说着就要往外走。 安田清一把拽住他,沉声道:“先试试又如何?明明有路能走,非得硬扛到底?坐回去!” 孔天成依旧微笑,不急不躁。他清楚这些人来干嘛,却偏不点破,就想看看他们能绷到几时。 最终,还是安田清打破沉默。 “孔先生,继续耗着也没意义,我直说了。”他深吸一口气,其他几人依旧低头不语,活像一群缩头乌龟,“我们商量过了,愿意接受您之前提出的第二种合作方案——但条件,得改一改。” 孔天成点点头,神色淡然,示意他继续。 “全银财团和伊藤京二,由我们出手解决。事后,全银财团所有产业,我们一分不动,全部移交给您。对外,也统一口径——是您击败了伊藤京二。其余条款不变。您……能不能答应?” 总结一下,安田清他们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让孔天成当那个挡箭牌,他们既能痛快复仇,又不用背锅,舆论风向一点不偏。虽然没能彻底掀翻全银财团,但把它整个打包塞给孔天成,对伊藤京二而言,恐怕比杀了他还剜心! 什么都不用干,露个脸就能白捡一个顶级财团,这事听上去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可对这五位掌舵人来说,目标很明确:不动自家根基,把伊藤京二最在乎的东西,亲手送给他的死对头,这才是最高级的报复! 杀他太便宜了。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生的心血,被交到另一个敌人手里,那才叫生不如死! 更何况,孔天成还抛出了第二个合作选项——共赢。虽然他们至今没搞清楚他嘴里那个“全新商业版图”到底是什么,但光是眼前这笔买卖,已经稳赚不赔。仇报了,钱也进了口袋,哪有比这更爽的买卖? 第544章 这像在谈合作,还是在演喜剧? “嗯……”孔天成挠了挠后脑勺,语气懒散,“要是在昨天之前你们来找我,说不定我连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可现在?呵,你们觉得这像在谈合作,还是在演喜剧?” 这话一出,带着三分讥讽七分傲慢,在场几位大佬脸色瞬间阴沉。 三晶财团当家人猛地拍桌起身,怒道:“孔天成!现在不用你动手,全银财团整块地界都归你,你还想怎样?你以为你是伊藤京二的对手?这里是岛国,不是香江!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还是说,你觉得这件事非你不可?” 面对质问,孔天成连眼皮都没抬,耸耸肩,语气轻飘:“既然不非我不可,那你们大可以找别人。门没锁,走就是了。” 一腔怒火砸进棉花堆,三晶财团当家人气得胸口起伏。 他转身欲走,却被安田清一把拽住。 “安田,松手!早说了这招行不通!我们低声下气来求他,他倒摆起架子来了?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 安田清死死拉着他,低声劝:“先坐下,话还没说完,孔天成也没拒绝。” 两人拉扯间,孔天成忽然抬手,将桌上的玻璃杯狠狠摔在地上。 “哗啦”一声炸响,整个会客室瞬间死寂。 “吵够了没?”他冷冷扫过几人,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我以为我是谁?这话该我问你们吧——你们又当我是什么?都是活了千年的狐狸,装什么聊斋鬼怪?我是不是伊藤京二的对手,那是我的事。可你们把我当傻子耍,这账怎么算?” “孔先生!”三零财团当家人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何时骗过你?” 孔天成嗤笑一声:“哦?你们改的条件确实诱人啊,我躺着就能拿全盘,比我的方案香多了。可谁能告诉我——从今天早上开始,是谁在疯狂收购全银旗下企业的股份?嗯?” 此言一出,安田清瞳孔一缩,猛地扭头看向其余四人。 他脸上写满震惊,而其他人——眼神闪躲,沉默如石。 就连刚才还咆哮不止的三晶当家人,此刻也低下了头。 “嘴上说着全银归我,背地里却想让我给你们擦屁股?算盘打得真精啊。”孔天成斜倚椅背,唇角微扬,“那和你们自己吞了它,有什么区别?哦,差点忘了——那样就不叫‘报复伊藤京二’了,对吧?” 他就像撕开了所有伪装,静静坐在那里,目光穿透人心。 安田清踉跄后退两步,盯着眼前这四人,心头涌上的,竟是一种彻骨的陌生感。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发颤,不知是怒是寒。 无人应答。甚至没人敢抬头看他一眼。 “安田先生,这还用问吗?从头到尾,真正想动伊藤京二的,恐怕只有你一个。他们?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表面喊着要清算全银财团,背地里却忙着吞股份、捞好处。”孔天成淡淡开口,一语戳破真相。 安田清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他终于想起来了——眼前这几位,可不是什么江湖义气的老友,而是堂堂六大财团的掌舵人!对他们来说,仇恨算什么?利益才是唯一的信仰! 嘴上说着要干掉伊藤京二,摧毁全银财团?前半句或许是真的,后半句……纯粹是演给外人看的戏码!目的只有一个:拖延时间,疯狂收购股权! 这一刻,资本的贪婪嘴脸暴露无遗。别觉得寒心,这就是现实——冷酷、赤裸、毫无温情可言。 “两位,别站着了,坐吧。”孔天成语气平静。 安田清木然坐下,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抽走。 昨天孔天成向他抛出橄榄枝时,他还在犹豫,怕撕破脸,怕与这四人反目成仇。 因为他知道,一旦站队,就意味着决裂。几十年的情分,终将刀剑相向。 他以为,其他人面对抉择时,也会有哪怕一丝迟疑。可现在他明白了——他太高估他们了。在这四位资本巨鳄面前,良心这种东西,早就被碾成了灰。 三晶财团的当家人也不再叫嚣,阴谋败露,只得低头落座。 六大财团之首,此刻竟有四人像犯错的学生般垂首而坐。场面诡异至极。 人啊,无论多风光,只要做过亏心事,被当面揭穿,就再也挺不起脊梁。 他们愧对孔天成吗?不。他们尴尬,是因为背叛了彼此——尤其是安田清。 四个人联手演戏,暗中瓜分利益,本来默契十足。可偏偏安田清没参与。嘴上说同进共退,实际上他们早已偷偷离场,如今被抓个正着。 这种局面,估计也就伊藤京二那种疯子还能笑出来。 “忏悔的事你们私下聊,咱们先谈正事。”孔天成声音清冷,“条件可以改,但前提只有一个——全银财团旗下所有企业,必须由我100%控股。不只是你们买的,别人拿走的,也得给我拿回来。否则,免谈。” 局势已然分明。 刚才三晶财团的人说:“这事不一定非得你来干。”这话没错——前提是他们的勾当没被揭穿。 现在呢?他们当然还能找别人当替罪羊,换个“打工人”来背锅。 可问题是,接盘全银财团的人,身家至少得和光明集团一个量级。这种级别的老板,谁愿意明知是给别人打工还往上冲? 所以,孔天成已经彻底掌控局面——除了他,没人敢接,也没人能接。 他一句话,就能决定这四个财团当家人的生死。 他们还有另一条路:自己瓜分全银财团。但那就等于回到原点——舆论爆炸,市场崩盘,岛国经济将迎来一场海啸。损失远超所得。 “孔先生,能不能……” “一天。”孔天成直接打断三零财团当家人的话,“我后天飞华夏,你们只剩24小时。哦对了,顺便提醒一句——我不介意放弃光明商会。大不了把资金全撤去欧洲。对我来说,毫无损失。” 说完,他起身离席,再不多看一眼。 这些人走或留,与他何干? 第545章 七宗罪 半个多小时后,松下幸之助站在办公室窗边,轻声道:“孔先生,他们走了。” 孔天成没吭声,片刻后,周骏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成少,安田清要见您,放不放他进来?” 孔天成唇角一扬,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原本他还盘算着得费一番功夫才能拿下安田清,没想到那四位财团掌权人竟亲自把人往他手里送——真是帮大忙了,堪称义薄云天! “让他进来。” 周骏点头,转身朝外示意。 门开处,安田清缓步而入,直直走到孔天成面前,语气带着试探:“孔先生,恕我冒昧,今天发生的一切……是您布局的吗?” “你是在质问我?”周骏一步上前,手重重压上安田清肩头,眸光如刀,冷意逼人。 他不是无端挑衅,而是安田清话虽客气,可字里行间那股质疑的锋芒,藏都藏不住。 “阿骏,你先去处理别的事。”孔天成淡淡开口,目光扫过周骏。这一年,周骏确实成熟了不少,可一旦涉及自己,依旧寸土不让。 待周骏离开,办公室陷入短暂静默。孔天成往后一靠,倚在沙发背上,视线投向窗外辽远天际。 “安田,我不是神。”他声音低沉,“我做不到操控所有人,让他们按我的剧本走。” 顿了顿,他又道:“但你说巧?巧得像老天都在帮你?” 安田清盯着他,眼神复杂。 孔天成轻笑一声。神明?若真有,他倒想问问,为何偏偏是他重生归来。 看着眼前这个心防将破的男人,他缓缓开口:“这世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鬼怪,而是人心深处的黑暗。安田,你听说过‘七宗罪’吗?” 安田清摇头。 也是,这个时代网络未兴,信息闭塞,非信徒谁会去钻研这些隐秘教义? “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孔天成一一数来,语气温和却如重锤落地,“这就是人性的原罪。你觉得一切尽在掌控?我不否认——我的确推了一把。可若没有这些根植于人心的阴暗,局面怎会演变成今天这样?” 他不信神佛,但不得不承认,某些古老教义,确实洞穿了人性本质。 安田清沉默听着,脑海中迅速回溯这几日变局。 ——最初围攻光明集团,是因忌惮其崛起,动了他们的利益,那是嫉妒作祟; ——孔天成初抵岛国,他们对第一封警告置若罔闻,何尝不是一种傲慢? ——伊藤京二得知他们与孔天成接触,瞬间失控,誓要斩尽杀绝,分明就是暴怒的极致体现; ——而就在刚才,四大家主联手设局,妄图借刀杀人,暴露的正是赤裸裸的贪婪。 呼吸渐渐沉重,安田清终于明白。 “孔先生……我懂了。”他低声开口,声音微颤,“万事皆有因。今日之果,不过是人性深渊的投影罢了。” 他说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一次,两次,三次…… 直到心跳归于平稳,他才睁开双眼,对着孔天成深深弯下腰,角度近乎跪伏。 “您不止是商界巨擘,更是洞察世情的智者。从今往后,请您务必指点我前行之路!” 那一刻,安田清彻底臣服。 孔天成的背景、手段、眼界,无一不令他折服。 他也终于理解松下幸之助今晨那句低语—— 能遇见孔天成,或许真是此生最大的运数。 “安田,坐下吧。”孔天成终于开口。 可安田清仍躬身立着,腰弯得早已超过九十度。他年岁不小,久站已显吃力。 孔天成不动声色,却已看在眼里。 等他落座对面,孔天成这才缓缓开口:“很庆幸,你选对了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用不了多久,六大财团将不复存在。岛国,只会留下一个财团。” 安田清当然知道孔天成的野心指向何方。可他自己就是六大之一,自然清楚要掀翻这个格局,得踩着多少尸山血海。 奇怪的是,上次他还笃定孔天成不过是痴人说梦,可这一次,心底却有个声音在低语:你可以不信天,不信命,但绝不能不信眼前这个年轻人。 “孔先生,那我现在能为您做点什么?”安田清主动开口,语气里带着归附的诚意。 孔天成轻笑一声,“别急,不用刻意做什么,顺其自然就好。” 安田清一愣。他原以为投诚之后,总会被委以重任,哪怕派个任务也好。结果只换来四个字——顺其自然。 第二天一早,他刚起身,小灵通就疯了一样震动。 来电显示——三零财团当家人。 接通后,对方语气满是歉意:“安田,抱歉这么早打扰,咱们见个面吧,谈谈跟孔天成合作的事。” 昨天他还觉得这四人背地联手抢股,是在捅他刀子。可今天再想,却已释然。 道理很简单——他们那番操作确实不够地道,可现在最焦头烂额的,恰恰也是他们。 不出意外,这四位昨晚彻夜未眠,盯着账本反复推演,生怕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而他安田清呢?昨夜回家吃得香、睡得沉,连梦都没做一个。 果然,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贪念是把双刃剑,你想割别人喉时,自己的手也早已血流如注。 “好,见面吧。”安田清答应得干脆。 既然已看清局势,他没理由拒绝。 孔天成说“顺其自然”,并不是让他袖手旁观,而是继续扮演好那个安田清——该开会开会,该谈判谈判,不动声色,稳住戏台。 到了下午,五大财阀掌舵人再度齐聚光明商会。只是这次,迎接他们的不再是孔天成,而是李嘉成。 “各位,孔先生今日不便见客。不过他交代了,你们的事,跟我说一样,我全权处理。”李嘉成开门见山。 来都来了,目的明确。和谁谈,其实并不重要。 “安田,还是你来说吧。”三零财团当家人把安田清往前一推。 没有深意,只是剩下那点面子,让他们没法自己开口求饶。 第546章 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安田清也不推辞,直视李嘉成:“请转告孔先生,我们同意合作。之前收购的全银财团股份,我们会全部交出。至于百分之百回收,可能需要些时间——毕竟零散持股还得逐个谈判,还请孔先生宽限几日。” “没问题,我答应了。”李嘉成点头应下,干脆利落。 反倒让几人心头一震。 他们本以为会被压价、被刁难,没想到对方竟如此爽快。 看来孔天成并非赶尽杀绝之人,只要肯低头,路就没封死。 “李先生……”三零财团当家人迟疑片刻,还是开了口,“之前孔先生提过的那项额外合作,还能……继续吗?” 话音落下,空气微滞。 贪婪真是刻进骨子里的病。眼下能全身而退已是万幸,他们竟还想着再捞一笔! 李嘉成微微一顿,似笑非笑:“关于这件事……” 他故意停顿,目光扫过众人,直到他们额头渗汗,才慢悠悠道:“孔先生说了,既然是约定好的,他从不毁约。各位,放心便是。” 讽刺意味拉满。 他们背信弃义在先,妄图坐享其成;而孔天成——自始至终,守诺如初。 不过结果倒也算令人满意,兵不折血就狠狠捞了一笔。早知如此,当初何必搞得灰头土脸? 想到这儿,几人心底多少泛起一丝悔意。可世上没有后悔药,眼下这局面,已经够体面了。 没了后顾之忧,五大当家人终于能放开手脚——复仇,正式提上日程。 不只是伊藤京二这个始作俑者,还有汕口组,一个都别想跑。 “人都走了?”李嘉成推门进办公室,孔天成随口一问。 他在沙发上懒懒坐下,语气带着几分讥诮:“走了,跟你预判的一模一样。之前在岛国个个称王称霸,现在呢?缩头缩脑,活像几只被拔了毛的鹌鹑。” 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醒悟,显然他们就是。 “阿成,”李嘉成忽然眯起眼,“要是我们突然叫停后续合作,你说他们还会乖乖点头吗?” 他顿了顿,自嘲一笑:“也是,换做从前的我,肯定也不会拒绝。贪婪这种东西,谁又能真正逃得开?” 若不是当年一头扎进佳宁集团那场泡沫,他至于栽得那么惨?明知道风险重重,还不是照投不误。 孔天成轻笑一声:“李叔,您这问题压根儿就不成立。我前面铺了这么多局,图的不就是后面的‘顺理成章’?只有继续合作,我才能不动声色地把他们一口口吃干抹净。” “说得对。”李嘉成摇头失笑,“是我多此一问了。那下一步,是不是先拿摩根家族和华夏的合作开刀?” “没错。”孔天成靠向椅背,略带感慨,“回头想想,要把所有线索串起来,实现利益最大化,还真不是件轻松事。” 李嘉成顿时苦笑:“你这话也就敢在这儿说。别人挖空心思都拼不出的棋局,在你嘴里居然只是‘有点麻烦’?把一群比你资深、比你有钱的老狐狸耍得团团转,还嫌不够刺激?” “李叔,您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孔天成佯怒一句,两人相视大笑。 向伊藤京二和汕口组讨债,同时暗中收购全银财团的零散股份——这些都需要时间。 而他愿意等。 因为他即将前往华夏,与京城高层共谋一场惊天布局! 等那盘大棋落定,剩下的四位当家人,也将沦为案上鱼肉,任人宰割。 华夏,京城,钓鱼台国宾馆。 此行孔天成并未大动干戈,只带了庞有财、沈勇、周骏、莉莉和缇娜。 钓鱼台太过敏感,周骏也不再掩饰身份,索性以贴身护卫的姿态同行。反正过去也常如此,没人会多想。 “天啊亲爱的,这就是钓鱼台吗?”莉莉贴着车窗往外望,眼睛发亮,兴奋得像个孩子。她家产业无数,豪宅庄园遍布全球,可加起来也没眼前这片地方来得气派。 孔天成笑了笑,目光悄然转向缇娜。 可刚一对视,她便飞快移开了视线。 孔天成本想跟缇娜搭话,可她一偏头,那句问候便硬生生堵在了喉头。 自打上次在旅馆温泉撞见那一幕,孔天成就察觉出缇娜总在不动声色地绕着他走——不是低头快步,就是突然接电话,再不然就凑到莉莉身边,像只受惊的雀儿,一见他靠近便倏地飞开。 这可不行。后头的局,缺了缇娜根本转不起来。她若一直退缩,整盘棋都得卡壳。 “孔先生,给您安排的是七号楼,您先看看合不合心意,不满意我们立刻调换。”钓鱼台的接待员腰背微躬,语气谦和却不卑不亢。 孔天成向来不挑吃住,何况这七号楼本身就有股子沉静气韵。单看外围——青瓦粉墙掩在浓荫里,竹影摇曳,溪水淙淙,连风都比别处凉三分。盛夏正酣,满目苍翠却压得住燥气,人一站进去,心就先静了半截。 “就这儿,挺好。有事我再找你们。”他笑着点头,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推让的笃定。 他心里门儿清:钓鱼台里没一个真“普通”。这些人穿制服、端托盘、引路递水,看似寻常,可别忘了,这里是华夏最严苛的国宾重地。孙老早跟他提过一嘴——一旦号令响起,这些笑脸迎人的职员,转身就能亮出另一重身份,利落、精准、无声无息。 “缇娜!快看那边——绣球花堆成山啦!咱们摘两朵戴头上!”莉莉拽着缇娜就往前冲。孔天成却忽然伸手,稳稳扣住缇娜的手腕。 “莉莉,阿骏陪你先逛,他熟门熟路。”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我跟缇娜说几句话。” 莉莉眨眨眼,没半点不快,拉着周骏撒腿就跑,裙角翻飞,像只闯进新花园的小鹿。 缇娜垂眸盯着自己被攥过的地方,指尖悄悄按了按那温热的皮肤,没挣,任他一路带进屋内。 门一合,只剩两人。孔天成松开手,直截了当:“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第547章 我会让你也喜欢上我 她不吭声,只把下巴埋得更低,另一只手却悄悄揉着刚才被他握过的地方,指节微微发紧。 孔天成轻轻呼了口气,声音放软了些:“要是还在恼温泉那档子事……我道歉。真不是有意冒犯——谁能料到莉莉会突然扯她浴巾?这叫意外,没法防。” 这话不掺假。那场面的确猝不及防。至于他为何愣着没喊、还多看了几眼……咳,男人心照不宣的事,不必摊开细讲。 “我……没生气。”缇娜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擦过窗棂。 幸好屋内寂静,否则这细语怕是连风都听不见。 “没生气,干嘛见我就绕道?”他追问,语气不重,却像根细线,轻轻一扯,就把问题绷得清晰。 她朱唇微启,似有千言万语涌到舌尖,可刚要吐出来,又忽地咬住下唇,咽了回去。 孔天成挠挠后脑勺,有点无奈。女人的心思,有时真比炼器师调火候还难捉摸——明明一句实话能解的结,偏要绕三道弯。 其实他并不迟钝。她不恼,那八成是羞的。 他往前半步,站定在她面前,笑意轻松:“要是你觉得吃亏了,我让你看回来?算扯平,行不行?” “谁……谁要看你!”她脱口而出,话音未落,耳根已烧得滚烫。 见她肩膀松了一寸,呼吸也略缓,孔天成顺势收起玩笑,语气沉了下来:“缇娜,合作的时间到了。你想甩开摩根家族,就从今天开始。你得稳住,得上线。” 他不再兜圈子。她若继续这样恍惚退缩,计划就得打折,她的目标更会遥遥无期。上回他们早说透了——她要自由,他要破局,路径一致,无需谁欠谁。没有利用,只有并肩。 “对不起,我……” “我不需要道歉。”他双手落在她肩上,掌心微沉,轻轻一托,迫她抬眼与他对视,“我要你挺直脊背,看清眼前这条路。” 四目相撞,她瞳孔微颤,想侧脸避开,身子却被他稳稳锁住。心里暗暗嘀咕:这人怎么这么蛮横!可奇怪的是,那点恼意底下,竟浮起一丝微烫的、说不清的踏实。 她不再挣扎,只是定定地望着孔天成的脸——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不灭的火苗,永远盛着笃定与暖意。 鼻梁高挺利落,轮廓分明,仿佛刀锋削出的弧度,干净又锐利! 他的嘴唇…… 缇娜指尖一颤,脑中猝不及防撞进莉莉每次雀跃扑来、踮脚亲他脸颊的画面。 孔天成本想借对视帮她稳住心神,可话还没出口,就察觉她正一点点凑近自己,呼吸忽浅忽急,像被风搅乱的烛火。 直到额角相抵、气息交缠,他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竟被这女人趁机偷袭了! 可若这一吻真能让她卸下防备——他认了,当回垫脚石也无妨。 “原来亲吻是这种感觉……”缇娜却像在不断摸索新道路,专注得忘乎所以,浑然忘了这举动早已越过了寻常分寸。 等她缓缓退开,睫毛轻颤,唇边还残留着未散的怔忡,仿佛正反复咀嚼方才那一瞬的温度。 “咳……缇娜小姐,你不觉得该给我个说法吗?刚才那一下,图什么?” “啊?”她骤然回魂,脸颊“腾”地烧起来,眼神慌得像受惊的雀鸟,“我、我真的没想……你信我……” 语无伦次间,倒把孔天成逗得笑出声。 “别慌,我没怪你。”他笑意舒展,“只是好奇——你当时,到底在琢磨什么?”顿了顿,眸光微促,“要是没猜错,这该是你头一回吧?那我是不是该郑重谢你这份‘厚礼’?” 这话一出,缇娜耳根都红透了,一把甩开他手,拳头攥得咯咯响,直想往他肩上砸。 毕竟从小练格斗术,天赋压人,这股怒火裹着拳风砸下来,寻常人早躺平了。 孔天成眼疾手快,反手一扣一引,用小擒拿卸了力道——怕真挨上,明天胳膊就得打石膏。 偏巧脚下地毯厚得陷脚,缇娜收势不及,整个人失衡前扑,结结实实栽进他怀里! 一场虚张声势的较量,就这么被一次狼狈跌倒按下了暂停键。 孔天成枕着手臂仰躺着,目光懒懒扫过天花板上摇曳的吊灯。 缇娜伏在他胸口,一动不动,耳朵贴着衣料,好像在数他心跳的节拍。 窗外虫鸣清越,鸟声婉转;屋内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的起伏。 这沉默不似隔阂,倒像两座冰山悄然靠近时,水面之下无声涌动的暖流。 孔天成向来厌她,缇娜却说不清自己是恼是念——只知每次见他,心口总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她声音很轻,没有委屈,没有质问,就像随口问一句“晚饭吃面还是饭”。 为什么?孔天成自己也答不上来。恨意有时比喜欢更难讲清道理——未必是她做错了什么,或许是气场相斥,或许是行事方式拧着劲儿,又或许,只是身体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 “谁知道呢。”他摊开手,语气散漫。 缇娜却没追问,只轻轻一笑:“我确定我喜欢你。所以我会让你也喜欢上我——哪怕你现在还烦我,我也不会停。” 又是告白,但这次没人在背后推她一把。没有莉莉起哄,没有麦当那煽风点火,只有她自己剖开心意,干干脆脆递到他面前。 孔天成弯起嘴角:“好,我等着看你怎么扭转乾坤。不过莉莉快回来了,你再赖着不起,她可要打趣你了。” 本以为这话能让她羞赧起身,谁知缇娜扬起下巴:“我不怕。她要笑我,我就笑回去——别当我傻,你们俩那些事儿,莉莉可比平时浪得多。” 这女人果然不好惹,连人家私密时刻都敢暗中记账。 不过莉莉确实在那方面有点古怪癖好,缇娜真拿这事当筹码,莉莉怕是连玩笑都不敢开了。 一直以来,孔天成和华夏的合作都像散线风筝,东扯一下西拽一下,对接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第548章 百慕大群岛 这次的构想规模空前,足以推动华夏经济实现跃升式突破! 孔天成刚与华夏官方取得联系,并简要陈述了核心思路,那边便火速召集高层会议,对合作可行性展开多轮推演与论证。 最终,华夏官方正式拍板采纳孔天成的方案,并指派国际贸易司与商务部联合组建专项小组,与其展开后续落地磋商。 会谈时间定在明日一早,而此刻才刚过下午两点。 京城车水马龙、熙攘鼎沸,莉莉和缇娜都是头回踏足,满心期待去街头逛逛。 孔天成却没同行,只让周骏和沈勇陪她们出门,顺带照应安全。 毕竟京城不同于别处,暗中布防的特勤人员行动处处受限。 虽说他打个招呼就能解禁,但他压根懒得开口—— 京城治安本就扎实得近乎严丝合缝,所谓“保护”,实则更多是怕两人走岔了路;再者,真遇上想买点什么,周骏和沈勇还能当场化身随行钱包兼即时翻译。 钓鱼台望海楼里,孔天成见到了久违的孙老——那位曾执掌749局的最高负责人。 他没陪两位姑娘逛街,正是为了这场约见。 “孙老,您这气色……怎么瞧着比从前还透着股精气神?” “小滑头,又拿我打趣?”孙老笑骂一句,话锋却微顿,“不过说来也怪,肩上那副担子一卸,骨头缝里都轻快了三分。” 如今的孙老真正闲了下来。749局已成历史名词,彻底走入档案深处。 与此同时,华夏科学技术部完成人事更迭:原副部长徐有为一步到位,正式摘掉“副”字,坐稳正职。 这事他还专程致电孔天成道谢。起初孔天成一头雾水,直到听说孙老交接时撂下一句:“往后我跟阿成干,这位置,你接着。” 孔天成心里透亮:孙老这是悄悄铺路,把人情债往深里种——今后他在华夏办事,自然四通八达、事半功倍。 “这么说,您现在是彻底无牵无挂了?”孔天成确认一句。见孙老颔首,他立刻接上,“那可太好了!既然如此,咱们那个超自然研究所,是不是该动真格的了?眼下连块招牌都没挂呢。” “臭小子!歇三天都不行?懂不懂什么叫敬老?”孙老佯怒,抬手就往他脑门上弹了一记。 孔天成不是躲不开,是他压根不想躲。 两世为人,他比谁都清楚:能被长辈敲打几句,其实是种难得的福气。 只是这道理,往往等到眼睁睁看着他们佝偻着背转身离去,才真正咂摸出滋味。 孙老见他缩着脖子装可怜,心里直乐——这小子哄人的把戏,他哪会看不穿? “阿成,说正事。”孙老神色一敛,“我得再缓几天,这事不能凑合。既然要建,就得扎扎实实搭起一座殿堂,不是支个棚子糊弄人。” 他这些年在749局攒下的业内人脉,早已一一发出邀约。若他们肯点头,便是为新机构夯下了最硬的底座。 老一辈做事,从不讲“差不多”。只要认准方向,必定铆足十二分劲往前冲——“做到”只是起点,“做到极致”才是终点。 孔天成听罢,也收起玩笑,郑重道:“孙老,研究所的事,全听您拿主意,我只管打下手。缺人缺钱缺资源,您随时开口。对了,地址您心里有谱了吗?” 这确是关键一环。按两人最初设想,目标是要建成全球顶尖的超自然科研重镇,选址岂能草率? “还没定。”孙老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一丝少有的踌躇,“你也知道,这块地,挑得越细,越难落锤。” 从常理推断,这家机构专注的全是揭开人类对世界隐秘面纱的探索,天然就带着高度敏感性——所有资料必然严密封存,至少在成果落地前绝不能外泄,否则极易触发公众质疑,甚至酿成集体性不安。 对孔天成而言,这不仅是任务,更是解开心结的钥匙:他必须弄清自己为何能死而复生,背后藏着怎样的真相。 他本可以装作不在乎,可上辈子看过太多重生桥段,结局不是南柯一梦,就是意识消散的幻觉收场。 他不愿自己的苏醒,最后也被归为临终前的一场温热幻影,所以才执意追根溯源。 谈不上执念深重,但若彻底放手,心里终究会硌着一块没落地的石头。 “孙老,我倒想起个地方,您听说过百慕大群岛吗?”孔天成开口道。 “百慕大群岛?”孙老眼皮一抬,语气里透着三分好笑,“你小子是存心考我?我要连这地方都摸不清底细,还敢挂着超自然研究这块招牌混饭吃?百慕大三角那摊子悬案,闹腾几十年了,至今没人掀开盖子,你说我熟不熟那片‘鬼海’!” 确实,百慕大三角的凶名早已刻进大众记忆——传言只要航船或飞机驶入那片海域,转眼便如蒸发般杳无踪迹。 几十年来,多少科考队、探险家轮番进场,结果全被雾气吞得干干净净,反倒把传闻越炒越玄,越传越邪。 超自然研究机构一旦挂牌,百慕大三角必是孙老首攻目标之一。孔天成偏拿这地名来问,倒真有点儿像拿筷子敲碗问厨师会不会煮饭。 “您先别上火,听我把话撂完。”孔天成笑着缓了缓,接着说,“正因三角区太出名,大家才把整片群岛当成禁区,敬而远之。可实际上,岛上风平浪静,风光更是难得一见。光明旅游公司最近正物色新度假区,百慕大群岛,已进了首批选址名单!” 孙老眯起眼,眉峰微拢:“你凭什么断定那儿没危险?” 这老狐狸,听了一堆铺垫,偏偏一口咬住这个看似次要、实则难答的关节。 好在孔天成早埋了伏笔,顺势接上:“当然是光明旅游派的考察队亲口报的信。他们为验明适配性,不仅踏遍每座岛,还在主岛上扎营住了半个多月——全程平安无事,这还不算铁证?” 第549章 藏锋于市 孙老听完,未露疑色。理由站得住脚:眼下光明旅游势头正猛,单靠一个普吉岛早压不住客流洪峰,新路线、新营地的筹备早已铺开,百慕大群岛确实在列,且排位靠前。 “那你提它干啥?莫非想把机构安在那儿?”孙老眼神一亮,显然已揣摩出对方用意——否则哪会无缘无故拎出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地名。 孔天成点头:“孙老说得准。所谓大隐隐于市,我已跟光明旅游打了招呼,催他们加快百慕大开发节奏。再者,我和带英官方素有往来,关系顺畅,互利共赢的事,他们没理由卡壳。那群岛岛屿密布,我挑几座买下自用,也算合情合理吧?” 百慕大群岛隶属带英管辖,说来也巧,孔天成与带英政商两界牵扯颇深;退一万步讲,还有莉莉和八克莱财团这张王牌——后者跺一跺脚,整个带英金融圈都得晃三晃。双保险压阵,这事岂有不成之理?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借旅游开发打掩护,把研究所悄悄建起来。往后这儿挂的是度假区招牌,谁会想到沙滩底下、椰林深处,还藏着一家专啃超自然难题的实验室?嗯……这招,还真有点儿‘藏锋于市’的味道!” 孙老把孔天成的盘算一语点透,脸上笑意渐浓,眼里精光闪动——显然,他打心底里认下了这主意。 其实当初刚和孙老拍板合作,万事尚在混沌之时,孔天成就已跟庞有财反复推演过这套布局。 当时庞有财满腹狐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非得把这机构捂得严严实实——既然是私人开的,随便找个写字楼、租间门面不就得了?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寻常买卖,选址确实随心所欲;但搞研究的不一样,尤其还是专攻超自然现象这种踩在科学边缘、又跟主流认知拧着劲儿的活儿。 这类机构本就卡得死紧,监管层层叠叠,稍有不慎就被叫停;再加个“私有”前缀,摆到台面上只会招来更多盯梢、更多条条框框、更多没完没了的审查。 所以孔天成打一开始就定了调子:先蛰伏,不声不响地干,把根扎稳了再说。 等火候到了,他要把这机构从暗处推出来,堂堂正正立在阳光底下,连监管部门看了都挑不出刺——不过这事急不得,得熬,得等! 神墓那档子事爆出来的效果,其实比孔天成预想的还要猛;但这支超自然研究队伍,他早把三年、五年、十年的路都铺好了! “行,既然你心里都有谱,我就不多嘴了。眼下我最要紧的,是尽快搭起一支能扛事的班子。”孙老对孔天成向来放心,“对了,听说你最近要办件大事?那机构的事先放一放,我这把老骨头再撑个一二十年没问题!放手去干,别分神!” 孔天成心里暖得很。这些年撞上的几位老前辈,哪怕头回见面就呛声的白老头,也全是真心实意护着他、拿他当自家孩子看的。那些沉甸甸的经验,不是藏在抽屉里,是掰开了、揉碎了,一股脑塞进他手里。 他信得过——真有一日山穷水尽,这些一辈子挺直腰杆的老家伙,也会豁出去弯下脊梁,拼尽法子拉他一把!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一天比一天更硬气,绝不能让那一天到来! 清晨,莉莉用被子裹住半张脸,眼皮还黏糊着,迷迷瞪瞪望着孔天成套上衬衫。 “亲爱的,天刚亮就要出门啦?” 昨晚上莉莉和缇娜九点才晃进门,俩人简直玩疯了,大袋小盒堆满玄关,买得根本停不下来! 周骏瘫在沙发上像条脱水咸鱼,半天没抬眼皮——毕竟才练了一年出头,累瘫情有可原;可连沈勇都扶着膝盖直喘粗气,这就有点吓人了! 要知道,沈勇早年可是兵王胚子,又经于程惠亲手打磨过,一身力气野得不像人,尤其耐力,堪称牲口级的变态! 结果呢?他额角冒汗、肩膀微塌,而那俩女人拎着战利品进门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仿佛脚底板不是肉长的! 果然,女人一旦进入购物状态,战斗力直接碾压所有已知生物! 更绝的是当晚——莉莉压根没歇着,反倒翻出新买的旗袍,往身上一裹,就在孔天成眼前转圈儿、甩袖子、踮脚旋身,活脱脱一只扑棱棱的蝴蝶。 东方韵味十足的旗袍穿在她这个带英姑娘身上,端的是反差拉满,惊艳得人挪不开眼。 明知第二天还有硬仗要打,孔天成还是没忍住,好好收拾了下这得意忘形的小狐狸。 “嗯,再把方案捋一遍,时间宽裕,你再眯会儿。”孔天成笑着说完,转身出了卧室。 上午十点整,华夏官方派来的两位代表准时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打头那位西装笔挺、方脸配方镜,一丝不苟,是国际贸易司的主管。 另一位略显富态,圆脸常带三分笑意,一见就让人心里发松,是商务口的负责人。 “孔老弟,可算又见着喽!”人还没进门,胖乎乎的商务负责人就快步迎上来,一把攥住孔天成的手,熟络得像串了十年门子。 孔天成也笑得敞亮:“朱部长,真是久违啦!您这气色看着清减不少,是不是最近熬夜批文件批得太狠?” “哎哟,还叫部长?生分啦!”老朱摆摆手,笑得眼角堆起褶子,“我老朱虚长你几岁,叫声朱大哥,不吃亏吧?” 他压根没半点官架子,倒像个街口帮人修水管、顺手送两颗糖的热心大叔。 全名叫朱荣,祖上几代都是街边摆摊、走街串巷的小本营生;到了他这儿,一跃跳进政界,可骨子里干的还是买卖活计——说白了,不过是把秤杆换成了公章,把吆喝改成了开会。 来,老弟,我给你引荐一位关键人物。朱荣仍攥着孔天成的手腕没松,脸上堆着热络笑意,朝那位国贸口的掌舵人抬手一指:“这位就是秦一舟秦部长——说来也巧,你们俩真算得上‘对面不相逢’:本该最早搭上线的人,偏偏次次擦肩而过。” 第550章 我来扛所有 这话半点不虚。孔天成手里的几笔重头投资,桩桩都绕不开国贸部,可秦一舟常年在海外飞,不是在法兰克福谈关税配额,就是在新加坡协调清关流程,回京的档期总和孔天成错开三五天,硬是拖到今天才真正握上手。 “秦部长,久仰!”孔天成抢前一步伸出手,掌心温热有力,“我是孔天成。” 同样是管钱的部门,秦一舟和朱荣却像两股不同走向的风。朱荣坐镇国内商界,打交道的全是熟面孔,办事讲人情、重烟火气,所以嘴边常挂着笑,面子功夫做得滴水不漏;秦一舟则常年直面外商、对接各国监管机构,一举一动都牵扯国家形象,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外媒剪辑成新闻头条——久而久之,眉宇间便凝着一股子不容松懈的肃然。 “孔先生,久仰大名,失敬已久。”秦一舟双手微倾,行了个简洁利落的礼,“此前未能当面致谢,实在遗憾。今日必须亲口告诉您:您为华夏铺的这条新路,分量太重了。” 语气虽带着公文式的端重,但眼神里那份诚恳,藏不住。 这次合作非同小可,除朱荣、秦一舟外,双方各自带了精干团队——清一色行业老手,懂政策、通实务、能扛压。 …… 往后所有具体事务,全由这支联合专班推进落实。 孔天成这边却只带了庞有财和沈勇两人,一左一右立在身后,像两堵沉默的墙。 纵使满屋都是华夏体制内的人,酒桌上的规矩却一点没变:话要暖着说,事要热着办,酒要匀着喝。 钓鱼台的国宴菜,向来不是谁都能动筷的。孔天成却是特例——他若想吃,三百六十五天轮着花样上都不带重样。 秦一舟神色如常,夹菜、品汤、听议程,节奏沉稳;朱荣却盯着眼前那道松茸炖鸡,喉结滚了滚,忍不住叹:“哎哟,我老朱活到这把年纪,居然真能在国宾馆尝上一口正宗国宴!值了,真值了!” …… 他那副模样,乍看像头回进城的乡下人,可没人笑话——因为大多数人第一次踏进这儿,心跳都比他快。 菜是顶级的,可饭局终究是桥梁。朱贵再馋嘴,也不会忘了正事才是主菜。 “天成老弟,肚皮填实了,咱们也该掀开底牌了吧?”朱荣用湿毛巾擦了擦手,顺势把话题拽回正轨,“当初听闻这个计划,我差点以为耳朵出了毛病。可既然是你提的,我立马信了八分——只是好奇,摩根财团那种庞然大物,怎么就被你说服了?” 话听着像随口一问,细品却暗藏试探。 这很自然。摩根不是普通金主,而是全球资本棋盘上的执棋者之一。与其说是质疑孔天成,不如说是替他捏把汗——老亨利纵横商场几十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孔天成再厉害,终究年轻,怕就怕被对方拿捏住软肋,反成局中棋子。 “朱哥,这事说起来确实长。”孔天成端起茶盏轻吹一口,笑意沉静,“其实让摩根掏第一笔钱不难,难的是让它心甘情愿、源源不断往里砸。您说这片沃土肥不肥?不趁热多耕几垄,岂不是辜负了天时地利?” 他早打好腹稿,三言两语就把老亨利点头的过程拆解清楚——哪些靠逻辑,哪些凭诚意,哪些是彼此都懂的默契。 至于那些沾着私人印记的细节?他连提都没提。毕竟那是他的底线,不是谈判桌上的筹码。 要知道,这事太大,大到他直接拨通了那位站在云端之上的人的专线。 既然孔老弟被孔老亲自指派朱荣和秦一舟来对接,那就说明这两位是铁板钉钉的自己人,压根不用藏着掖着。 “孔老弟,老哥真服了你!放眼天下,敢这么干的怕是独你一个!可你真吃准了这条路走得通?万一老亨利嗅出味儿来,怕是要掀桌子翻脸啊!”朱荣眉头微蹙,语气里透着沉甸甸的顾虑。 凡事不能光盯着顺风顺水那头看——越大的事,越得提前把退路、岔路、断路都盘清楚。 孔天成嘴角一扬,“朱大哥放宽心。摩根财团的资金,会经我名下账户转入华夏。就算老亨利真盯上了,火也只会烧到我这儿。说白了,这是我和摩根之间的生意往来,华夏只是过个账、走个桥,不沾责任,不担风险。” “哎哟,老弟你这话就见外了!老哥我又不是怂包,怕的是你啊!你说得对,这确实是你们两家谈的买卖,可华夏得了实打实的好处——哪有让功臣单刀赴会、替大伙挡枪的道理?讲难听点,就算我点头,上面也绝不会松口!拿英雄去顶缸?咱不干这缺德事!” 朱荣嘴上粗粝,句句却像铁锤砸在钢板上,响亮又实在。身为体制内的人,骨子里却总带着一股子江湖人的热气与直劲。 一直静坐旁听的秦一舟这时也开口了:“孔先生,朱部长说得在理。这次动作不小,风险高,但收益更硬核。让一个人扛所有,不合情也不合理。我们可以一起琢磨,要么压低风险敞口,要么拆开分摊,由双方共同兜底。” 孔天成心里明白,两人是真心实意,背后或许还揣着上头的授意。 但他才是这场棋局真正的执子人。于是他语气一沉:“朱大哥,秦部长,我希望今天这番话,是第一次聊,也是最后一次聊。我只解释一遍。” 他目光灼灼,直视二人,等他们郑重颔首,才接着道:“其实你们也清楚,我跟摩根财团打交道,天塌下来也只压我一人肩膀。事情再大,最终也会在我这儿收口——归根结底,就是一笔生意,锁死在商业逻辑里,出不了这个圈!” “可一旦按你们说的,把华夏拉进来共担风险,局面立刻就变了。摩根背后站着谁?美帝的影子从来就没淡过。真逼到那一步,怕是连收场的台阶都找不着了。” 有些话,大家心里都门儿清,但非得摊开来说透。 第551章 一亩韭菜够割,两亩照样下镰 只有当面掰开了、揉碎了,才能真正看清问题的筋骨,而不是靠脑补瞎猜。 听上去,孔天成像是把命押上赌桌,只为托起华夏经济的一角——大义凛然,舍我其谁。 事实上,他确实想让人看见这一面。 但真相远不止于此。 管你叫利己也好,说他精明也罢,孔天成从不做亏本买卖。这不是风格,是他立身的根本。 只是那层底牌,他绝不会轻易掀开。也许只有等到尘埃落定、潮水退去,蛛丝马迹才会慢慢浮出水面,拼出完整的图景。 国与国之间撕破脸,远比商战翻脸要难收拾得多。 朱荣和秦一舟当然懂这个理。正如孔天成所料,他们提分担风险,确实是上面递来的意思。 可听完这席话,两人除了心底发烫的敬意,竟一时失语。 这年轻人,实在太吓人了——二十出头,就把全世界几十亿人不敢碰、碰不了的事,稳稳攥在了手里! “孔老弟,既然你不想再提这事,老哥答应你,一字不提!这事,听你的!来,敬你一杯!”朱荣端起酒杯,仰脖一口干尽…… 秦一舟没多言,只默默举杯,一饮而尽——因为孔天成,配得上这份敬重! 孔天成也喝了。酒精对他而言不过过客,哪怕上头,转瞬就被身体代谢干净。 事已拍板,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开场! “二位,大致的路子,你们心里应该都有数了吧?摩根财团头几笔款子,我打算全砸进周转快、见钱早的盘子里——只有真金白银哗哗流回来,老亨利才肯敞开口袋,追加下一轮注资。” 孔天成专盯摩根那边的接洽,朱荣和秦一舟则攥紧国内这摊事,资金怎么进、往哪儿流、谁来盯梢,全是孔天成最初拍板定下的分工。 秦一舟对国内产业门道不如朱荣熟络,这次主担的是配合与补位。 朱荣拍着胸脯应承:“老弟放心!我已调人拉出一张明细单,项目按‘快慢稳’三档归了类,资料全揣在包里,回头你细翻,定下方向后咱们再敲细节。” 光听这几句话,其实已经能摸清孔天成的底牌了。 说白了,就是先甩点硬货给老亨利尝鲜,让他眼见为实、手痒心热,继而主动加码;等火候一到,便收网割肉。 眼下悬而未决的,是老亨利会不会真顺着竿子往上爬,更难料的是——那最后一刀,究竟该怎么落、何时落。 可世上哪有滴水不漏的局?尤其对手是老亨利这种浸淫资本场半辈子的老狐狸! 正因他太精明,孔天成反倒舍了花活,挑了最直白的一条道。 庞氏骗局,金融圈里早被嚼烂的旧梗,行家扫一眼就能拆穿! 可偏偏淹死的,多是那些自认水性极佳的老手——他们不是不会游,而是游得太笃定,笃定到忘了浪底下还藏着暗涌! 老亨利亦如此。对付这种人,机关设得越繁复,破绽越扎眼;反倒是赤裸裸的简单套路,让人一时竟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朱哥,项目清单我不用细看,你只管按回本周期排个序——越短越好,越多越好。因为除了摩根,很快还有一笔巨款要落到账上!” 这话刚出口,朱荣和秦一舟齐齐一怔。孔天成图的,还不止摩根一家?倒也合理——连摩根都敢动,顺手捎上美帝其他金主,似乎也没那么突兀。 “孔先生,敢问另一笔资金,来路是?”秦一舟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摸不清对方底细,后续应急就无从下手。 “哦,你们该听说过——岛国六大财团。嗯……准确讲,如今只剩四大了。” 话音未落,“当啷”一声脆响,朱荣夹菜的筷子滑脱,直直砸在瓷碟上。 “六大财团?老弟,这跟摩根八竿子打不着啊,你咋把他们也拉下水了?”光是“六大财团”四个字,就震得他失了分寸,后半句压根没听进去。 摩根固然势大,但远在大洋彼岸,听着像传说;而六大财团就在眼皮底下,是亚洲经济版图上跺一脚就晃三晃的实权角色。 这就好比古时百姓聊起天子,只当故事听听,背地里还能编两句荤段子;可若说起县衙里的师爷、捕头,连咳嗽都得压着声儿——毕竟人家真能上门抓人,轻则掌嘴,重则抄家! “这事儿往后抽空细聊。一亩韭菜够割,两亩照样下镰。朱哥,能不能多割几茬,就看你手里的项目,够不够硬、够不够多!”孔天成笑着带过。 朱荣和秦一舟忽然意识到:自己原以为已足够高估孔天成,结果仍是小看了。 这个年轻人,胆子到底有多大?魄力又有多足?竟敢同时把摩根和六大财团这两座山,一起推上赌桌! 万一崩了盘,后果是什么? 答案不用猜——孔天成比谁都清楚。 但他偏不信会翻车。既然敢这么布阵,手里必有压舱的底牌。 接下来一整天,三人窝在钓鱼台,先把主干脉络捋顺,再一点点抠进骨缝里的细节。 直到夜色沉沉,朱荣和秦一舟才起身告辞。此时整套方案的磨合度,不过刚踩上两成门槛。 也就是说,至少还得四天,甚至更久。 可比起最终能撬动的盘子,这点时间,实在不值一提。 “呼……” 孔天成踏进七号楼,身子一沉,整个人陷进沙发里,缓缓吐出一口沉甸甸的浊气。 说真的,这一天下来,连他这副铁打的筋骨,也泛起了酸乏。 莉莉和缇娜听见楼下动静,立马从楼上奔了下来。 “亲爱的,你脸色发白,眼底都浮着青影了——今天谈崩了?”莉莉心头一紧,一边问,一边伸手托住他后颈,指尖轻揉太阳穴,力道恰到好处。 孔天成松开肩背,任肌肉一寸寸卸下绷劲,声音低而稳:“没崩,倒是一路顺水推舟。可事情叠着事情,线索缠着线索,像一团拧紧的麻绳,得一根根拆、一节节理,耗神又耗时。” 计划听着干脆?那只是老亨利那边的简化版。真要落地生根,孔天成他们必须把每块砖都垒实、每道缝都填满——哪能靠三言两语拍板定案? 第552章 千金给我洗脚 开家普通加盟店,尚且要掰开揉碎地问:加盟费多少?门店选址谁兜底?设备是租是买?原料从哪家走货?员工要不要集训? 何况这是个能撬动华夏未来十年跃升的活计! 莉莉听着他嗓音里的沙哑,眉头越锁越紧:“天成,钱够用就行。我不是拦你,更不是质疑你——我只是怕你把自己熬干了。我疼,爸妈疼,姐妹们疼,连爱丽丝看见你眼下乌青,都要偷偷抹眼泪。” 够用就行?话没错。 若搁在前世,他攥着如今光明集团这份身家,早乐得忘形,天天躺平数钱、醉醺醺混日子。 毕竟那时的他,不过是个被生活推着走的普通人——平安顺遂过完一生,已是莫大福分。 可重活一遭,他才真正看清:站得多高,眼就看得多远! 从前他也纳闷:那些坐拥金山的人,为何还像饿狼似的扑向新猎物? 如今懂了——钱到了这个份上,早不是目的,而是工具;人往哪个方向奔,全凭心底那团火怎么烧。 而孔天成,是带着两世记忆回来的。他脑中装着未来几十年的棋谱,每一步落子,都足以改写世界格局! 近来那些动作,哪件是瞎撞? 他早知薇软必成互联网霸主,所以抢先签下薇软,绑住比尔·盖茨,准备从零搭建自己的数字王国; 他清楚摩根财团正滑向衰势,便借老亨利之手暗中抽梁换柱,加速它坍塌,再顺势接住坠落的份额; 他更明白岛国经济将如气球般急速鼓胀,于是盯死六大财团——那是岛国跳动的心脏,他要握在手里,强己筋骨。 所有这一切,皆因他自未来归来。步子越迈越开,却始终踩在自己画下的界线之内。 每件事,他都备好了双轨方案。只是至今为止,第一条路走得太稳,第二条从未启用。 但这种安稳,恐怕撑不了多久了——他的攻势越来越凌厉,而这一脚,非踩不可。 因为错过此刻,下一次风口,不知要等多少年,又是否还轮得到他。 “莉莉,我懂你的心。”孔天成仰起脸,目光清亮,“但我现在,真停不下。信我,也信你当初选我的眼光。” 他笑起来,眼角微弯,像春水漾开一道光。 莉莉鼻尖一酸,俯身吻住他,唇瓣温热而坚定。 若这一幕被画下来,怕是要悬进卢浮宫的长廊里。 “你们俩,腻歪够了没?”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切进来。 两人齐齐转头——缇娜端着一盆热水站在门口,眉梢微扬,眸底泛着点酸溜溜的亮。 莉莉咧嘴一笑,手没停,继续按着他额角。 缇娜蹲下身,利落地扒掉他的皮鞋袜子,把他脚踝一托,轻轻放进水里。水温烫得刚好,暖流顺着脚心直往上窜。 就是这股熨帖,让他忽然怔住——两辈子加起来,头一回有人蹲着给他洗脚,还是个尚未名正言顺的女人。 “缇娜,你……这是做什么?”他语气里透着一丝错愕。 缇娜抬眼,神情坦荡得像在说“天要下雨”:“洗脚啊。” “我知道你在给我洗脚,可你图什么?”孔天成又不是看不见,只是想不通——缇娜这样一位出身显赫的豪门千金,怎么突然就蹲下来,捧起他的脚往水里浸。 说不上受宠若惊,但心头确确实实咯噔了一下。 “亲爱的,别瞎琢磨,泡脚活血舒筋,不比喝补药差。”莉莉轻轻一推他后脑勺,把他刚冒头的疑问按了回去。 也不知这俩人背地里又嘀咕了什么,反正一边揉捏一边泡着,温热的水流裹着指尖力道,酥麻顺着脚踝往上爬,舒服得让人懒得开口。他索性闭眼,任由那暖意一寸寸漫上来。 接下来几天,孔天成天没亮就出门,等路灯全亮了才踏进家门。 盛夏的夜来得晚,九点以后天还透着青灰,可想而知,为敲定这次合作,他一天得跑多少趟、熬多少神。 而每次推开门,迎接他的,永远是莉莉和缇娜变着法子的松乏:热毛巾敷肩、精油推背、艾草足浴……两个千金小姐温顺得像刚过门的小媳妇,起初还有点手生,后来动作越来越熟稔,甚至比他自己更懂哪儿该加力、哪儿要停顿。 这天,缇娜正靠在沙发里讲电话,孔天成和莉莉安静坐在对面。 “对,孔天成最近一直在跟华夏官方谈合作,对接的是外贸局和商务部的几位负责人。嗯,暂时没别的进展——我毕竟不能总跟着他转,好,明白,我会小心,绝不会露破绽。” 她挂了电话,冲孔天成比了个利落的“OK”。 “缇娜,你这演技真绝了!”莉莉笑着戳她胳膊,“干脆改行当卧底演员吧?专演双面间谍!” 没错,刚才那通,正是打给老亨利的例行汇报。可每一句台词,都是孔天成提前审过、点头放行的。 换作旁人,干这种事怕早背心发凉、手心冒汗,可缇娜放下手机,只长长呼出一口气,笑嘻嘻回道:“说不定真有天赋呢——等哪天甩开家族包袱,我真去试镜看看!” 眼下,孔天成与华夏那边已基本拍板;接下来,就等老亨利一头扎进圈套。 今天这通电话,就是埋下的第一颗钉子。等华夏方面准备就绪,孔天成便会主动联络老亨利,正式启动收网。再往后,六大财团那些自以为稳坐钓鱼台的“债主”,一个都别想脱身! “孔先生,岛国那边有消息了。”孔天成和周骏一前一后走进来。 “成少,你猜怎么着?伊藤京二那疯子,被人生生拆零碎了!最后连拼个囫囵尸首都凑不齐——那几个狠角色下手真够毒,汕口组现在散得像被狗啃过的骨头,连根完整的堂口都找不着!”周骏眉飞色舞,眼里闪着光。 财阀掌舵人能干出多离谱的事,孔天成向来不意外。 当一个人攥着生杀予夺的权柄太久,底下的人,在他眼里就跟蚁群差不多——谁小时候没拿放大镜烤过蚂蚁、拿树枝搅过蚁穴? 第553章 横竖都是我的 相较之下,他倒更在意汕口组:一个盘踞地下几十年的世界级黑帮,竟被碾得如此狼狈? “把汕口组近况,原原本本讲清楚。”孔天成开口。 周骏一愣:“成少,您不先问全银财团的事儿?那可是马上要姓孔的产业啊!” 论体量,全银财团比光明集团高出一大截——吞下它,孔天成的根基,直接跨上新台阶! “你都说了‘马上是我的’,还急什么?先说汕口组,现在到底碎成几块了。” 周骏一琢磨,也对,横竖是自家碗里的肉,火上浇油图个啥? “这几天汕口组挨了十几波猛攻,岛国内部据点烧的烧、炸的炸,死伤数字根本没人敢报全。岛国警方就露了两回脸,拍几张照、录两段音,新闻稿一发,转身就撤得干干净净。” 汕口组落到这步田地,其实早有伏笔。 当初若真让他们得手,把安田清等五人彻底抹掉,如今整个岛国,怕早成了伊藤京二一人称王的棋盘! 估计伊藤京二拉拢汕口组时,早就抛出了足以让人眼红心跳的诱饵——比如扳倒五家财团后,直接划出三块肥肉归他们所有。 若非这等泼天富贵摆在眼前,汕口组绝不敢冒着满盘皆输的风险蹚这趟浑水。 可惜啊,伊藤京二这个疯子压根没料到孔天成会横插一脚,把原本滴水不漏的算盘砸得稀碎。 “阿骏,你在岛国留了几个暗卫?”孔天成问,目光沉静。 “留了两个。成少,有事要他们办?”周骏立刻答道。 “让他们立刻盯住汕口组那几个当家人,传个话:想活命,就跪稳了当我的走狗;否则,安田清那边会撕开一切底线,血洗旧部,另立新门!”孔天成语气平淡,却像刀锋刮过铁板。 地下势力本就是他棋局里的一枚重子,而汕口组这种盘踞多年、声势浩荡的组织,更不容旁落。 可现实也早戳破了一层窗户纸:再凶悍的黑道,在资本巨轮面前,照样不堪一击——除非照着孔天成的路子彻底脱胎换骨,否则不过是垂死挣扎。 “明白!我马上安排!”周骏点头,又迟疑道,“成少,要不要先让安田清他们暂缓动作?” 孔天成摆摆手:“等他们点头前,不必收手。没点火烧眉毛的滋味,谁肯低头舔靴子?” 此刻,汕口组第四代头目竹中正九正焦头烂额,额角青筋直跳。 “该死的伊藤京二!这混账不是拍胸脯说万无一失吗?还吹什么只要干掉几家财团的掌舵人,立马分我三家产业!结果呢?计划崩得渣都不剩,他自己倒先被人剁成了肉泥!” 三年前,汕口组第三代组长病逝,组织随即陷入长达三年的内斗漩涡。 竹中正九拼尽全力,踩着无数对手的肩膀才坐上组长宝座,刚准备大展拳脚,伊藤京二便送来一份“天赐良机”,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头。 哪曾想,这根本不是起飞的跳板,而是断翅的悬崖——如今组织元气大伤,根基动摇! 事实上,在孔天成前世的记忆里,竹中正九本就是个短命组长:汕口组史上在位最短的一任,前后不过半年,就在一场街头火拼中被人乱棍打死。 彼时汕口组成员一万四千余人,“一盒会”仅两千八百人,不足其两成,却硬生生掀翻了整个山头。 可见此人既缺胆识,又无手段。眼下这场塌方式溃败,怪不得天,怨不得地,全是自己扶不上墙的庸碌酿成的苦果! 而此时,面对建组七十年来最致命的风暴,竹中正九还在甩锅骂娘,连本部长岸本材三都忍无可忍。 “组长!现在不是扯这些的时候!再拖下去,汕口组真要从地图上被抹掉了!必须立刻叫停财团那边的清算!” 岸本材三心里发苦:三年夺权,猛将如云,最后竟让这么个软骨头登顶——刚上位不到两个月,就把百年基业拖进泥潭。单论这“毁家速度”,倒也算独一份了! “停手?说得轻巧!我拿什么去叫停?全怪伊藤京二那个王八蛋!当初我就该把他的话当放屁!”竹中正九暴跳如雷,唾沫星子喷了一桌。 到了生死关头,他想的不是破局之策,而是找替罪羊泄愤。岸本材三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恨不得一拳砸醒这个昏聩的主子! 汕口组创帮七十年,初创那会儿穷得叮当响,都没吃过今天这种闷棍! 若真在他们手上灰飞烟灭,别说见列祖列宗,连自家祖坟的香火怕都要断在这一代! “组长,眼下只有一条路——亲自登门,向财团求和。哪怕低声下气,也比坐等抄家强!”岸本材三咬牙切齿,“归根结底,祸首是伊藤京二,人已伏诛;咱们又被削得够狠,他们那口气,多半也该出透了。” 现在去低头赔个不是,说几句软话,兴许还能留条活路! 毕竟这些年,汕口组替六大财团办的事,桩桩件件都落在实处。 更关键的是,全靠汕口组镇着场子,岛国地下才没乱成一锅粥;一旦他们垮了,各路黑手立马翻脸开撕,街头火拼、码头抢地、赌场夺权……整座岛国怕是要抖三抖,经济跟着崩盘也是迟早的事。 岸本材三正是掂量透了这层利害,才力劝竹中正九赶紧跟财团坐下来谈——趁火还没烧到眉毛,把事摁住,至少能保全元气。就算没法逼对方收手,也得让他们掂量掂量:真拼个鱼死网破,财团自己也得掉块肉。 换作旁人,早拍板应下了——眼下哪还有第二条路可走? 偏生竹中正九既没手腕,又把“脸面”当命根子,宁可断头也不肯弯腰。 “让我去求他们?休想!我可是汕口组组长,跟那帮财阀平起平坐!这事绝不可能!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真把汕口组从地图上抹掉!” 岸本材三当场哑火,连叹气都懒得叹。 他不过是个本部长,调不动人、压不住事,财团那边更不会认他这张脸——不然何必在这儿磨嘴皮子? 第554章 要么跪下效忠,要么灰飞烟灭 “糟了!出大事了!”话音未落,一个本部小弟连滚带爬撞进屋来,裤脚都蹭破了。 竹中正九眉头一拧:“好歹是本部的人,慌什么?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那小子喉咙发干,顾不上擦汗,嘶声喊道:“他们打上门了!真杀进来了!” 谁?还用问?除了财团花钱请来的那些亡命徒,还能有谁? 岸本材三心口一紧——他早料到对方会直扑本部,只是万没想到,来得这么狠、这么急! “组长!再拖就来不及了!必须马上谈!再晚一步,汕口组就真完了!” 火苗已经舔到门槛,竹中正九再不决断,整个汕口组就要在他手里灰飞烟灭! 刚才还梗着脖子硬撑的竹中正九,脸色唰地白了。他向来只管自己舒坦,手下死多少,他眼皮都不抬;可如今刀尖贴上自己的脖子,腿肚子就开始打颤,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这种货色,也配坐汕口组组长的位子?”一道冷声忽从梁上飘下。 岸本材三猛一激灵,差点以为自己失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可那声音分明不是他的。 “谁?出来!” 他反应极快,枪已拔在手中,枪口扫过门窗、梁柱、阴影每一处。 可话音刚落,颈侧一凉,一柄薄刃已稳稳抵住喉结。 “别动。真想杀人,你们早躺平了。把枪放下,咱们还能好好聊聊。” 不止岸本材三被制住,竹中正九也被掐住后颈动弹不得。报信的小弟刚转身想喊人,背后寒光一闪——一柄八寸飞刀钉进脊背,人往前一栽,再没动静。 “你们到底是谁?受雇来清场的?”岸本材三缓缓松开枪,手心全是汗。他看得明白:这两人,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挣扎只会死得更快。 “我说过了——真要动手,你们早凉透了。这次来,是救汕口组的命。但有个条件:从今往后,汕口组,得听我主人的号令。” “混账!知道这是哪儿吗?汕口组本部!我只要……唔!” 竹中正九话没说完,嘴已被死死捂住,一把匕首狠狠捅进右肋。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却像被铁钳锁住,半点挣不开。 眼看对方又抽出第二把匕首,岸本材三脱口吼道:“住手!” 可没人理他。刀光再闪,左肋又是一记闷响。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岸本材三干了半辈子黑道,见过的狠角色数都数不清。 可眼前这两个,已不是“狠”字能概括的了。 他们出手凌厉、果决,毫无半分迟滞,宛如冷血的机械,与这些盘踞地下的乌合之众根本不在同一维度。 “你们不配知晓我们是谁。眼下只有一条活路:要么眼睁睁看着汕口组灰飞烟灭,要么立刻跪下效忠——成为我主麾下一条俯首帖耳的狗。好了,挑吧。” 寒刃般的声音扎进耳膜。岸本材三瞥向竹中正九,对方脸色已如纸惨白,双肋以下浸透暗红,鲜血仍汩汩涌出,顺着裤管滴落,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猩红。再拖下去,用不了几分钟,人就会因失血而昏厥,继而断气。 这哪是杀人?分明是在一寸寸碾碎人的意志——听着心跳变慢,看着视线发黑,连挣扎都成了奢望。 “组长是他,我只是本部长,这种事,轮不到我拍板。”岸本材三声音发紧。 “他?”那人轻嗤一声,“依我看,你才更像这块料。” 话音未落,岸本材三脊背一凉,汗毛倒竖。 下一秒,挟制竹中正九的黑衣人单臂箍住他后颈,手腕骤然发力—— “咔嚓!” 脆响刺耳,头颅歪向肩胛骨,脖颈软塌塌垂下,尸身直挺挺砸在地上,连抽搐都省了。 远处厮杀声愈发清晰,本部残兵且战且退,已冲进庭院视野,刀光映着血色,狼狈不堪。 “现在,你是汕口组官阶最高的人了。该你开口了。” 那语调不带一丝波澜,却像毒蛇吐信,钻进耳道深处。岸本材三虽不知二人底细,但能驱使这等人物,背后靠山绝非泛泛之辈。 汕口组终究只是暗巷里的老鼠,这点他比谁都清楚。真正的大势力面前,地下组织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如今被六大财团压得喘不过气,连老巢都被围剿,事实早写得明明白白。 若真有座山可倚,当狗又如何?良禽择木而栖,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话,还是祖上从华夏学来的老理儿。 “你们真能扛住财团的反扑?如今虽只剩五家,可个个手握政商军脉,不是街头混混能碰的。” 这是他最后一道门槛。万一一转身点头,转头就被屠尽满门,岂不成了岛国地下道上第一个被祖宗牌位砸烂脑壳的叛徒? “这事,轮不到你操心。我们既来了,就不会交一个空壳子给主人。” 岸本材三心头一松——对啊,若连这点场面都镇不住,何苦大费周章? “我岸本材三,以汕口组本部长兼代理组长之名起誓:自今日起,汕口组唯主人之命是从,永为忠犬!违此誓者,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要说汕口组这类老派地下组织最硬的一条筋,就是认契守诺,宁死不食言。 话是这么说,人心难测,但有这句血誓垫底,便够了。日后哪怕生出二心,孔天成只需一句话,就能让他们连骨头渣都不剩。 “很好。跟上,带你瞧瞧——这条狗,到底该咬谁,又该护谁。” 两个黑袍人转身就走,步履沉稳,径直朝混战正酣的院门而去。岸本材三最后扫了一眼地上那具歪着脖子的尸身,深深吸了口气,抬脚跟上。 这一回,安田清把岛国除汕口组外的所有地下势力,全数拧成一股绳。 别说汕口组精锐早被驻军打得七零八落,就算全员满血,也扛不住十几家帮派联手围剿。 “砰!砰!” 两声枪响炸开,震得空气一颤,全场霎时死寂。 岸本材三依令高喝,本部人马迅速收拢,刀收鞘,枪垂地,退至黑衣人身侧。 第555章 “主人”是谁 两人静立于双方对峙中央,不动如山,仿佛两堵突然拔地而起的铁壁。 财团那边有人还想摸枪,黑衣人眼皮都没抬,抬手就是一枪,子弹精准钉进那人小腿肚,血花迸溅。 “叫幕后金主滚出来!否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今天,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轰鸣由远及近,撕裂长空。 驻军武装直升机编队低空掠至,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掀翻了满地纸屑与断刀。所有人仰头僵立,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今日可是要踏平汕口组本部的日子,安田清等五位财团代表,全都在场! 还没等手下把里头的情况报上来,武装直升机刚一掠过天际,那几个原本还在高声谈笑的人,脊背瞬间绷得笔直,冷汗直冒。 “驻军又来了?莫非汕口组里真有谁攀上了军方的线?这绝不可能!” 要是汕口组真有这层硬后台,上回哪会被打得满地找牙?可那螺旋桨轰鸣声、机腹下泛着寒光的武器吊舱,假不了——几位财团掌舵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唯有安田清悄然勾起嘴角,无声一笑。他早已向孔天成俯首称臣,自然早一步得了密令。 今日本部突袭,本就是他一手引路;若照原计划行事,此刻他们怕还在扫荡汕口组外围据点。 这时,手下终于喘着气冲进来禀报:汕口组本部里来了两个黑衣人,指名要见他们。 上回驻军为何突然杀出救人,众人不是没查,而是查无可查! 可事已至此,谁也不敢耽搁,立马动身赶往本部,想亲眼瞧个明白。 转眼就见到了那两位黑衣人。 “两位,请问尊驾是?”三菱财团当家人微微躬身,语气谦和,“这驻军……可是二位请来的?” 其中一人单手提枪立在门边,声音如刀刮铁板:“汕口组现已效忠我家主人。烦请诸位高抬贵手——我家主人,必厚报重谢!” 暗卫向来以孔家家臣自居,才一口一个“主人”。 这话并非孔天成授意,他本人压根不兴这套;根源全在周骏身上——此人素来以“孔家第一鹰犬”自诩,甚至扬言子子孙孙皆为孔氏所用。 孔天成听罢只能摇头苦笑:这人嘴上戏谑,心里却比谁都较真,偏要用玩笑话裹着真心,免得场面太沉。 可几位当家人哪知道“主人”是谁?只得小心翼翼追问: “敢问贵主上是哪位高人?上回驻军驰援,是否也是出自他的安排?” 黑衣人脸藏于兜帽阴影里,看不出神情,只听他缓缓道:“两次调兵,诸位还信巧合?” 顿了顿,语气一沉:“请速作决断——停手,还是继续?” 几人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直升机悬停半空,舱门微开,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正俯视下方,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静待指令。 拒绝?下一秒子弹与绳降兵就会劈头盖脸砸下来!这不是商量,是压在咽喉上的匕首! 可面对能随意调动驻军的大人物,他们连犹豫的资格都没有。 说他们是岛国真正的掌权者?不如说,那些握着枪、踩着钢索从天而降的人,才是。 “二位,既蒙贵主上援手相救,我等岂敢忘恩?重谢万不敢当,权当结清旧账——若有幸,还望容我们登门致意!” 他们盘算得精:一笔勾销,救命之恩就此抹平。原来命价,也不过如此。 孔天成本就没指望他们报恩,否则何必遮掩身份? 暗卫得了明确指令,当即拱手:“承蒙各位体谅,话必原样带到。若无他事,恕不远送。” 几位当家人转身就走,不敢多留半步。话多易露破绽,如今连对方底细都摸不透,怎敢轻举妄动? 唯有一瞬无人注意:安田清临出门时,朝暗卫极轻地点了下头;暗卫也无声颔首,算是回应。 三两句便逼退数大财团魁首,岸本材三看得目瞪口呆。 他想不通——一个能号令驻军的人物,竟亲自来拉拢自己? 话虽刺耳,说什么“汕口组须做他的狗”,可放眼全岛,多少人跪着求都进不了这条门! “二位,不知主人对我汕口组,可还有别的吩咐?” 岸本材三这次学得极快,喊“主人”时,心口坦荡,再无半分滞涩。 暗卫瞥他一眼,略带赞许。比起刚才被他们当场料理掉的前任组长,这人,确实识时务得多。 主人给了汕口组整整三十天喘息之机,待他们元气稍复,便要挥师横扫岛国所有地下势力——不是击溃,不是驱逐,是彻底吞并、消化、抹除!别怕树敌太多,主人早已布好局,届时自有人手接应。但你们务必谨记:今日能容下汕口组,明日亦可令其灰飞烟灭! 暗卫嗓音冷硬,字字如铁钉砸进地板,明明白白告诉岸本材三——莫存侥幸,莫耍心机。若再有半分异动,今朝的血还没干透,下一次就未必留得全尸了。 岸本材三额头抵地,脊背绷得笔直:“遵命!汕口组上下绝不敢负主人所托!” 话音落地,暗卫转身离去,黑袍翻涌,不留一丝余响。 至于岸本材三能否坐稳组长之位?那不在暗卫职责之内。若他在内斗中落败,只说明他不堪大用;若新任组长桀骜难驯?那就再换一个,换到听话为止。 不听话?那就杀到服气。 而今日在场的汕口组高层,亲眼见过暗卫如何抬手断人生死,想必没人敢拿脑袋试一试那柄未出鞘的刀。 华夏,钓鱼台…… “成少,暗卫刚传回消息,擅作主张清除了汕口组原组长。这事没经您授意,要不要压一压,给点警示?”周骏垂手立着,语气谨慎。毕竟此事若引燃内乱,恐打乱孔天成后续布局。 孔天成却轻笑一声:“罚?为何要罚?他们做得极对。阿骏,做事不能拘泥成规——那个废物留着,才是真正的隐患。非但不罚,还要重赏那两人。临机决断如此果决,实属难得。等眼下这几件事收尾,我打算扩编暗卫,他们两个,直接提为副统领。” 第556章 扩编暗卫 “啊?扩编?”周骏微怔,“可您之前一直强调,暗卫贵精不贵多……” “也不算突兀。”孔天成靠向椅背,语调平缓,“早年我说‘在精不在多’,是因暗卫须是藏于骨缝里的刀,锋利、隐秘、一击致命。可这一年,你和他们拼下来的狠劲儿,我都看在眼里。神墓那边的地狱式操练固然严苛,但你们扛住了,而且比预想中更稳、更狠——既然根基已牢,扩编便是顺势而为。往后你不必四处奔忙,就坐镇我身侧,统管暗卫调度。” 他没出口的是另一层盘算:如今神墓声名远扬,被上百国联手注资盯死,那些见不得光的活计,已不便再由他们出手。 暗卫的本职,从来只有一条——蛰伏于影,护持他周全。 人手抽调不得,安全便悬于一线;而周骏常年在外奔波,既易暴露,又随时可能遭截杀。留在身边,既是用人,也是保人。 至于神墓的训练,并未松懈。体能、战术、心理抗压,层层加码;前些日子,孔天成甚至把于程惠派过去坐镇,只为加速打磨出一支真正凌驾于各国顶级战力之上的队伍。 听来不易?其实不然。神墓佣兵本就是百里挑一的老兵,底子厚、骨头硬;追随孔天成后,信念更如烈火淬刃,再配上近乎自毁式的训练,成长速度远超常理。 只是人太多,标准只能按平均线定,拔尖者终究寥寥。 暗卫不同。人少,个个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尖刀;起步早,训练强度逐月跃升,一年下来,单兵战力早已碾过设定红线。 毫不夸张地说——两支神墓精锐,也未必撼得动如今一支满编暗卫。这就是质与量之间,最真实的鸿沟。 帮各国打磨王牌战力,只要拿得出手就行——孔天成始终把神墓最锋利的那几把刀攥在自己掌心,半分也不会松手。 暗卫的苗子,不单从神墓里挑,蛛网、光明安保公司这些地方,但凡冒出个好苗子,孔天成眼皮都不眨一下,立马伸手截下。 可进暗卫的门槛极高:实力是敲门砖,忠心才是铁门槛。所有候选者都得过筛子似的连闯数关,层层拷问、反复试炼,直到最后一道门敞开,才肯告诉他们——你已被编入孔天成亲率的尖刀序列。 除此之外,除了孔天成身边寥寥数人,再没人知道这支队伍存在。 这些事全甩给了周骏打理。名义上他只是孔天成的助理,没挂任何实职,可手里攥着的权柄,比许多实权高管还烫手! 更绝的是,周骏腰间揣着孔天成亲笔手谕——凭这封信,他能直接调用孔天成名下全部资产,无需请示、不必报备。这是为防哪天孔天成被死死咬住、脱不开身,不至于让整个布局停摆。 岛国那边的棋子已悄然落定,汕口组将来就是卡住六大财团余下四家咽喉的那根钢索。 接下来,就该请老亨利入局了。 这天,老亨利从管家手里接过一叠文件,全是这次投向华夏的项目明细。 “先生,照这份方案看,这笔投资回报确实惊人。可万一风声走漏,美帝官方准会横插一脚,到时怕是要节外生枝。”管家语气里透着不安。 老亨利却眯着眼,一页页翻得津津有味:“那就别让风声漏出去呗。摩根和光明集团本就有往来账目,资金转过去稍作包装,谁也看不出破绽;至于光明集团怎么花这笔钱,美帝的手再长,也伸不到人家内账本里去。” 这套障眼法,早是两人密谋好的,专为瞒天过海。 美帝那只手,伸得比藤蔓还密、比章鱼还缠人,动不动就想插一杠子——毛病不小。但想躲开它的耳目,也并非难如登天。 “先生,万一孔天成那边嘴不严,提前泄了密呢?”管家又补了一句。说到底,他对孔天成始终存着戒心,自始至终未曾动摇。 老亨利抬眼扫了他一下,眼神似雾非雾,管家心头猛地一紧。 “管好你自己手里的事就够了。我知道你瞧不上孔天成,可他把这事捅出去图什么?那小子顶多是个胃口大点的生意人,脑子灵光,在同龄人里算拔尖,可终究嫩得很。他以为我是借他搭桥,其实他不过是我踩上去的一块垫脚石。等跟华夏的合作稳住了,我随时能绕过他——只要华夏官方不糊涂,就知道跟我谈,比跟他谈强得多!” 老亨利的野心,藏都懒得藏。他许给孔天成那么多甜头,不过是为让他卖命跑腿罢了! 眼下华夏官方或许真以为这些投资全是孔天成掏的腰包,心里还念着他几分好——可那些都是小打小闹,资金量有限,根本掀不起浪。 等到华夏真正缺大钱的时候,老亨利才会现身。届时他会坦白相告:此前所有投入,其实全是摩根财团出的,只不过借了孔天成的壳来运作。 那时,他就能一脚踢开孔天成,直面华夏高层,落地生根,把势力一寸寸扎进这片土地。 真到了那一步,就算美帝官方闻风而动,也奈何不了他——光是他已把真金白银打进华夏核心这一条,就够对方把他供起来捧着了。 孔天成在布局,老亨利也在布网。差别只在一点:孔天成视老亨利为头号劲敌,老亨利却只当他是块可用的踏脚石。 可两人之间的力量悬殊,实在太大。最后谁能笑到最后,眼下还真说不准。 “赶紧联系缇娜,让她旁敲侧击探探孔天成的底——眼下这合作,他心里到底怎么盘算?要是嫌我开的价不够,大可以再加码,权当是将来彻底甩开他时,提前结清的‘封口费’!”老亨利眼皮都没抬一下,这点零头他根本没放在眼里。只要能把孔天成稳在局里不动声色,少挣几万,他连眉头都不会皱。 缇娜很快就收到指令,既没添油也没加醋,原原本本转达给了孔天成。 第557章 我只拿三成 “条件?呵……这老狐狸怕是想用糖衣裹住我呢。”缇娜只传了话、没带情绪,孔天成自然摸不清老亨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凭直觉揣测。 “缇娜,你一个字都别回。这事我亲自跟老亨利谈。话多容易露馅,这点你得记牢——想成事,就管住嘴,我让你说的才说,其余一律闭紧,听懂没有?” 孔天成随即拨通了远程通话。 通话里,他演得滴水不漏:一个心急火燎、胃口大得离谱的毛头商人,硬是从老亨利的蛋糕上切走整整三成! 换句话说,老亨利若从华夏赚一百万,三十万立刻得进孔天成口袋。 “先生,这小子太张狂了!牵个线、搭个桥,竟敢要三成?简直是狮子大开口!”管家气得手抖。 老亨利却神色如常,慢悠悠道:“三成?高吗?眼下这些小买卖本就薄利,别说三成,给他五成又如何?反正往后翻倍赚回来,易如反掌!再说了,神墓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先塞点甜头堵住他的嘴——等真谈股份时,我手里才有分量十足的筹码。让他先飘一会儿,无伤大雅。” 投资华夏只是顺手捡的便宜,神墓才是他埋了十年的主棋! 神墓的价值,没人能估得准。在某些人眼里,它不过是个替外国训练战力的壳子企业;可在另一些人手中,它是织满全球的隐形人脉网的心脏! 攥住这颗心脏,等于握住了取之不竭的金脉——这才是老亨利死咬不放的根由! 另一边,电话刚挂断,莉莉就歪着头问:“亲爱的,你是不是收得太少了?没你穿针引线,老亨利连门都摸不到,既然要敲他,干嘛不下重手?” 孔天成轻笑一声:“下重手?他当然会给。可我要得越多,他腰杆就越硬。等神墓摊上桌面,他准拿‘当初是你狮子大开口’当鞭子抽我。现在只拿三成——够贪,又没越界。他再拿这事压我,我直接掀桌不认账,就这么干脆。” 莉莉脑子灵,可绕到这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弯弯绕绕,一时也理不清头绪。 生意一旦掺进人情,就像往清水里倒墨汁,越搅越浑。她琢磨片刻,太阳穴突突直跳,索性摆摆手:“算了算了,我不掺和了,反正结果好就行。真出岔子,我一个电话,家里立马有人兜底。” 八克莱家族内斗不断,但只要她软磨硬泡求到爷爷面前,以老爷子对她那份宠得发烫的心,绝不会袖手旁观。 想到这儿,莉莉忽然凑近,眼睛亮晶晶的:“亲爱的,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呀?我想带你见见爷爷。” 其实这话她早提过。八克莱家的老家主年事已高,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住院成了家常便饭,谁也不知道哪天就突然走了。 她就想赶在老爷子还清醒时,把孔天成领回去——让他亲眼看看,自己挑中的男人,到底有多沉得住气、多有分寸。 孔天成倒没半点推脱。八克莱家族再庞大,又与他何干?他只是以莉莉男友的身份登门,又不是去争家产,身正不怕影斜,古来如此。 “嗯……下个月吧。这个月手头堆着几桩要紧事,忙完就松快了。你先跟爷爷透个风,老人家心里有个盼头,精神头自然就足。虽没写进医书,可多少年下来,十有八九都灵。” 莉莉一听,当场雀跃而起,踮脚在他脸上“叭”地亲了一口,转身就奔向通讯器。 缇娜望着她雀跃远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黯淡。 要是她家里也有这么一位肯为她撑腰、把她当心尖肉疼的长辈,该多好。可惜,她的爷爷老亨利,只把她当成一把趁手的刀;其他人,更连刀鞘都懒得给她套上。 仿佛生在摩根家族的人,一落地就被钉死了身价,唯有幼年那段时光还能尝点自由的滋味;等长大成人,立刻就得接住命运砸来的重担。 缇娜眉宇间透着倦意,孔天成却没开口宽慰。 有些坎,嘴上说破天也迈不过去,得自己咬牙蹚过去才行。 眼下缇娜已想通一半——她不愿再被家族和姓氏捆着走。正因如此,孔天成刻意绕开所有可能引火烧身的差事,不给她添堵。 只剩最后一步:等她彻底斩断对这个家、对那些所谓亲人的最后一丝牵念。到那时,她才真正是孔天成手中最锋利、最听话、也最有分量的一枚棋子。 “孔先生,机票妥了,今晚就能出发。”庞有财快步进来报信。 先飞美帝,再转岛国,下一站直奔华厦。 这阵子孔天成马不停蹄,算下来回香江连三天都不到。 如今大局已稳,计划正按节拍缓缓落子,他也终于能喘口气,歇一歇脚。 再过不到两个月,神墓将迎来一场硬仗式的考核——可那还不是真正的风暴眼。孔天成对罗伯逊他们向来放心。 真正压轴的,是考核之后扑面而来的狂风骤雨! 老亨利?充其量只是这场暴雨前翻涌的一团黑云罢了。孔天成倒真想瞧瞧,当那老家伙还自以为运筹帷幄、算无遗策时,猛然发现整盘棋早被掀了个底朝天,脸上会僵成什么模样。 …… 集团月会久未露面,这次孔天成返港,恰巧撞上年会档期。他没回家,径直进了总部大楼。 一眼便看出,高层席位空了一大片:李嘉成人在岛国,帮松下幸之助稳住高丽战局,原先的扩张计划全按下了暂停键。 没法子——伊藤京二搭上性命后,全银财团乱作一团。纵有其余五大财团联手托底,想把摊子捋顺,也得耗神费力。单靠松下幸之助一人,怕是要熬干最后一滴油。 更别提后面还得把这五大财团,一个不落地拉进“割韭菜”的局里。 纽约那边,斯坦利本该每月赴会,可唐人街收购正烧得火热,他只得告假缺席。 原本集团顶层就五个人:孔天成、李嘉成、松下幸之助、斯坦利、霍建宁。如今一下少了仨。 第558章 和大家算笔账 至于周骏和苏蓉蓉,手握实权却无正式头衔,压根不算进核心圈层。 霍建宁坐镇主位,见大会议室里人差不多齐了,抬手轻拍两下,声音沉稳:“安静一下——这个月的月会,由老板亲自主持,请大家鼓掌!” 底下中高层原还三三两两谈笑,一听这话,瞬间挺直腰背,连咳嗽声都憋了回去。 比起霍建宁,他们更怵孔天成。 霍建宁的威严写在脸上,板着脸就是板着脸,业绩亮眼的子公司老大们,私下还敢开个玩笑。 孔天成却不同。哪怕只是含笑坐在那儿,不动声色,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就无声压来,压得人肩膀发紧、喉咙发干。 “各位,好久不见啦!”孔天成笑着跨进门,语气热络,像老朋友串门。 底下众人忙堆起笑脸应和,胆子大的还抢着喊了声“孔总好”。 这些中高层平日极少见到孔天成。集团事务,他向来放手交给霍建宁或苏蓉蓉打理,极少亲自过问子公司的事。 他在主位落座,霍建宁自然而然立于身侧——不是没椅子,而是他清楚,今天孔天成来,绝非闲逛。 没错,这场会,他是带着分量来的。 “各位,子公司势头猛、贡献大,为集团撑起了硬邦邦的业绩底盘。作为老板,我得实实在在谢谢大家。”孔天成起身,朝全场微微一躬。 这个动作当场震住了所有人,大伙儿“腾”地全站了起来,腰杆子弯得几乎要贴到桌面,脑门离木纹都只差一指宽。 “孔总,这可使不得!您坐稳了,我们站着才对!” “是啊孔总,替集团挣业绩本就是分内事,哪敢劳您起身?” “您给的待遇,够我们全家三代人躺平不愁——这份心,我们拼死也得扛住!” “我敢拍胸脯说,全香江找不出第二家像光明这样厚待手下的公司!该鞠躬的是我们才对!” “……” 孔天成听完,嘴角微扬,缓步落座,抬手示意众人放松。这一坐一抬手之间,会议室里的紧绷感悄然松动了几分。 如今的光明集团,早已不是一块招牌,而是一张通行证——走到哪儿,名号一亮,路就自动铺开。 去米其林三星餐厅?主厨亲自迎到门口,侍酒师端着1982年拉菲候着,账单末尾还悄悄划掉; 进私人会所、游艇码头、顶级拍卖行?只要报上“光明旗下XX公司负责人”,立刻被引至VIP密室,香槟冰桶都提前备好三支。 气氛一松,谈笑声便起来了,话里话外全是顺着孔天成的意思绕:夸他眼光毒、魄力足、格局大…… 孔天成始终含笑听着,眼角微弯,众人便愈发笃定——这话,真入了老板的耳。 谁不喜欢听好话?谁又不爱被捧着走? 就连他们带朋友去这些地方,不也是图个被人认出时那几秒的灼热目光?图个朋友圈里那张举杯照底下刷屏的“羡慕”二字? “各位,心意我收下了。”孔天成忽然开口,声调不高,却像按下了静音键,“稍安勿躁,我有件事想和大家算笔细账。”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连空调出风口的嗡鸣都显得刺耳起来。 有人暗自盘算:莫非今天要发季度奖?要是按年薪比例发,哪怕只多一个零头,也够买套海景房首付了! “听说,今年收益预估能涨一百六十九个百分点,实际却卡在一百六十——那凭空少掉的九个点,去哪儿了?” 话音刚落,一屋子中高层脸上的笑意齐刷刷冻住,嘴角僵在半途,像被胶水黏住的纸片;有人额角渗出细汗,顺着太阳穴往下爬,手指悬在半空,连擦都不敢擦一下。 “建宁,我不在的时候,集团日常是你主理,蓉蓉协理,对吧?”孔天成的目光稳稳落在霍建宁脸上。 霍建宁垂首:“是,孔总。” “那这笔账,你来拆解清楚——那九个点,到底漏在了哪道缝里?” 霍建宁缓缓抬头,视线扫过一张张煞白的脸,把每一分躲闪、每一丝慌乱都记在眼里。 “孔总,一百六十九是半年复盘时的毛估值,里面没剔除突发损耗——比如设备意外停摆、物流临时改道、合规审计追加支出……这些全挤进了最终成本,所以实绩比预估少了九个点。” “哦,原来如此。”孔天成轻笑一声,点点头,“早说不就完了?我还以为有人顺手把这九个点揣进了自己兜里。”他顿了顿,转向苏蓉蓉,“蓉蓉,帮大伙儿算算——真要是贪了这笔钱,在香江法律底下,得蹲多少年?嗯……一人摊一份的话,是不是这辈子,钥匙都摸不着了?别怕,我就随口一问。” 最后那句“别怕”,反而让好几个人膝盖发软,指尖冰凉。 苏蓉蓉神色如常,公事公办的冷峻刻在眉宇间——唯有单独面对孔天成时,那层冰才会有细微的裂痕。 “孔总,九个百分点折成现款,平摊到在场每人头上,刑期确实足够他们在赤柱监狱里养老。”她语速平稳,像在报一道天气预报。 这并不夸张。光明集团如今攥着香江经济的命脉,别说九个点,就是一个点的浮动,都足以让几家上市公司连夜发公告;而这个数字,每天都在往上跳——不喘气,不停步。 整个大会议室里空气骤然凝滞,像灌了铅似的沉甸甸压在胸口,没人开口,只听见此起彼伏的粗喘声,间或响起一两声压抑不住的吞咽,干涩得几乎能听见喉结滚动的动静。 “咦?怎么都哑巴了?真没人想搭个腔?”孔天成歪着头,语气轻快,仿佛只是随口问天气。 几位负责人眼神飞快地彼此刮擦,却谁也不肯先出声——你推我搡之间,脖子都快拧成麻花了,可硬是没人敢朝孔天成的方向瞟一眼,仿佛他眼里藏着烧红的针尖。 “既然没人接话,那我继续往下说?难得主持一回,总不能坐这儿当个摆设吧?大家说是不是?” 第559章 该动刀了 “老板,您刚从华夏回来,一路舟车劳顿,刚才讲了那么多,嗓子肯定发紧,喝点水润润?”霍建宁连忙倒了杯温水,轻轻搁在孔天成手边。 孔天成笑眯眯接过,慢条斯理啜饮着,眼皮都没抬一下,全当没看见霍建宁朝众人连眨带挑眉的暗示。 苏蓉蓉则垂眸敛息,眼观鼻、鼻观心,静得像尊雕工精细的瓷美人——除非孔天成点她名,否则连睫毛都不肯多颤一下。 一分一秒爬过,霍建宁眼底泛起血丝,可任他使尽眼色,那些人依旧缩着肩、塌着背,活像一群把脑袋埋进沙堆的鹌鹑。 “建宁啊,歇会儿吧。他们若真想开口,早在我说出‘九个百分点’那会儿就该跪了。”孔天成放下杯子,声音平得像口古井,“你说给他们机会,我说你会白费力气——现在信了吧?有些人总以为账本捂得严实,又觉得法不责众就能高枕无忧。可惜啊,全是自己给自己画的护身符。” 话音落地,傻子也听懂了弦外之音! 那失踪的九个百分点,确有部分算作设备损耗,可问题是——什么耗材能吃掉一座光明镇工业区的全部预算? 霍建宁指尖用力按了按酸胀的眼角,长长吁出一口气,满是疲惫。 其余负责人早已坐立如针毡,屁股底下似垫着一排烧红的钉子,连呼吸都绷得发颤。 “呵……”孔天成忽然低笑一声,尾音拖得又冷又长,“还不认?好,真好。” “老板!我错了!真不是我想拿啊——是他们逼的!我要不跟着分,他们就给我穿小鞋,故意搞垮我的KPI!”终于有人撑不住,膝盖一软“咚”地砸在地上,双手死抠桌沿,涕泪横流地哭嚎。 这一跪,像推倒第一块骨牌,被他手指点到的几人接连扑通跪倒,七嘴八舌喊冤叫屈,活像不贪那笔钱就要被拖出去砍头。 倒也有几个硬骨头,仍僵在椅子上不动,不知是吓懵了,还是真能挺直腰杆。 望着半数已跪倒在地的面孔,孔天成懒洋洋伸了个腰,脸上依旧云淡风轻,喜怒难辨。 “贪心嘛,谁心里没点火苗?这倒不算稀奇。”他淡淡道。 一听这话,众人立刻铆足劲磕头求饶,争着说要吐干净赃款,有人甚至主动请罚,甘愿扣光年终奖。 孔天成食指轻轻叩了叩桌面——声音极轻,却像闷雷滚过耳膜,全场霎时死寂。 “这事先放一放。我倒想问问——谁给你们的胆子,公然违抗霍建宁的指令?背后嚼他舌根不算,当面还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他眉峰一压,怒意破冰而出。 要知道,方才说起集团被掏空九个百分点,他连眼皮都没跳;可一提霍建宁,整张脸瞬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幕! “别找借口。我也明明白白告诉你们:今天这两桩事,没一个字是霍建宁捅出来的。你们那点猫腻手段,我早门儿清。之所以一直不开口,是因为——根本懒得搭理!” “啪!”一记掌击狠狠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就连刚才强撑着没动的几人,也“扑通”“扑通”接连跪倒。 “鸟山鸣,报数。你从公司账上划走了多少?” 作为光明游戏动漫公司的负责人,鸟山鸣照例出席月度例会。 此刻,他是全场寥寥几个仍稳坐如松的人之一。 “老板,我从公司账上支取了一百万元,私自挪用,全程未向任何人报备。”鸟山鸣坦荡开口,声音干脆利落。 孔天成微微颔首,“明白为什么他能稳坐椅子上,而你们却只能低头跪着发抖吗?鸟山鸣那笔钱虽未走审批流程,但每一笔都砸在了业务拓张的刀刃上,或是垫进了家里揭不开锅的同事口袋里!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拿去买房、换车、养孩子,我也不会拦——不是因为交情,而是这点数目,在我眼里连零头都算不上。可你们干的那些事……真让我齿冷!” …… 贪墨的勾当,早有人把铁证拍到孔天成案头,不是风言风语,是白纸黑字、转账流水、录音录像样样齐全! 光明集团初设那几家公司时,风气清正,没人敢伸手。后来人一多、权一重,手脚就松了,孔天成睁只眼闭只眼——在他看来,这些人确实为集团挣回了十倍百倍的利润。他们揣走的那点,对集团是毛毛雨,对他而言更是沧海一粟;而他们身上扛着的业绩、担着的责任,早已远超那点数字的价值! 可惜,纵容像温水煮蛙。起初只是小动作,后来成了明目张胆的勒索式赊账——出入高档会所,签单从不结账;老板上门讨要,反被甩脸子:“我是光明集团旗下子公司一把手,差你那三瓜两枣?这点面子都不给?” 一次两次人家忍了,可生意不是慈善,次数多了谁受得了?最后全堵到集团总部来了! 苏蓉蓉亲自处理过不下五起类似纠纷,也多次向孔天成书面呈报。但他按兵不动,只想冷眼瞧瞧——自己亲手带出来的人,底线究竟塌到了哪一层泥里! 直到有人密报:这些负责人已公然架空霍建宁,指令当耳旁风,当面顶撞、背后拆台,连基本的敬畏都没了。那一刻孔天成心里清楚:该动刀了。 树若烂根,拖得越久,毒汁越往主干里钻;与其等整棵枯死,不如趁早截断腐枝! “不必解释了。”孔天成从苏蓉蓉手中接过一沓档案,“这是你们每个人的履历简档——入职时间、经手项目、创收总额、奖惩记录,还有每笔违规资金的来龙去脉、用途去向、牵连人员,全都列得清清楚楚。在座的有,缺席的也有,一个不落。” 他手腕一扬,整摞纸“啪”地甩在桌面上。 “还是翻一翻吧,免得到时候对簿公堂,又扯什么记不清、不知情、被人蒙蔽。” 话音落地,再无转圜余地。好话说尽,恶犬也敢龇牙称王——这话,半点没掺假。 第560章 冷硬如铁 鸟山鸣和另外几个腰杆挺直的人很快翻到自己的档案。内容详实,分毫不差,与记忆严丝合缝。 唯独鸟山鸣那份,每笔支出后都附着清晰备注:某月某日,拨付三十万至西南新渠道试点;某日,资助技术部张工患癌母亲手术费八万六千;某日,垫付物流组三名员工子女学费共计四万二……没有一笔,沾过他自己的衣角。 光明科技现任总负责人井深大也找到了自己的档案——通篇干净如新。这老将真的一分私款未取,堪称集团高层里最硬的一块骨头。 可另一些人的档案,厚得令人窒息。最猖狂的那个,四页纸里三页半全是贪墨明细,连签字笔迹都透着心虚。更讽刺的是,此人竟是最早跟着孔天成从地下室创业的老兵之一——寒心,真寒心。 “老板!我认罪!我把这些年在集团拿的所有钱,一分不少吐出来!求您念在我当年跟您睡仓库、啃冷馒头的份上,留我一条活路啊!” 额头磕在地上,闷响一声接一声,雪白大理石地面,渐渐洇开暗红血印。 孔天成面色未变,声音低沉如铁:“你还记得自己是最早跟我的人?我以为,你早把那间漏雨的仓库、那碗泡面,连同我的名字,一起扔进垃圾桶了。” “不敢忘!真不敢忘啊!”那人血糊了半张脸,一边嚎啕一边嘶喊,“那时我被前东家扫地出门,业内拉黑,连简历都没人收……是您把我从人才市场门口拽回来的!这份恩,我刻在骨头里!” 要是搁在别的地方,早有人鼻头发酸、眼眶泛红了,说不定还有个热心路人替他求情,请孔天成网开一面。 可孔天成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既然你记得清楚,那就省得我再提醒——后半辈子,你就蹲在铁窗后面,把悔意嚼烂了咽下去吧。放心,你这辈子别想踏出牢门一步。就算减刑,我也能让你在里头熬到白发苍苍、骨头酥软!” 这就是孔天成的底牌:冷硬如铁,不容半分松动! 那负责人霎时像被抽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他压根没料到,孔天成竟真能狠下心,连旧日情分都不屑一顾,还要亲手把他钉死在牢狱深处! 可他怎么不反过头想想——当初挪用公司账款时,可曾对孔天成有过半分念旧?可曾为那份信任留过一丝余地? 是孔天成给得不够多?还是他心底那团贪火,早已烧穿了良知的底线? 孔天成从没亏待过最早跟着他打天下的那批人。如今最不起眼的一个,也已是部门主管;他们的薪资、年终奖,在同层级员工里稳居榜首。没有例外,只因他们曾赤手空拳,陪他蹚过最深的泥潭。 “老板!我贪的真不多啊!求您再给一次机会行不行?您要是把我们都关进去,底下那些子公司立马就要乱套——集团根基动摇,损失谁来扛?您再掂量掂量!” 又一人开口,话里条理清晰,专挑集团命脉说事,正是孔天成先前点破的那类人——打着“法不责众”的算盘,指望用集体分量压住个人罪责。 毕竟一口气拔掉这么多中高层,无异于在光明集团这栋摩天楼的承重墙上凿出裂口。想补?怕是得砸进十年光阴、数不清的真金白银。 “你在威胁我?”孔天成轻笑一声,嘴角微扬,眼里却结着一层薄冰。 “不敢!真不敢!老板,我是真为集团着急啊!我贪的那点钱,我赔!双倍不够,我赔五倍!就当买个教训,求您高抬贵手……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以后绝不敢了!” 他额头沁汗,语气恳切得几乎要跪下来,可诚恳从来不是免罪金牌。 孔天成仍挂着那抹淡漠的笑:“你说得没错,你贪的确实不多。判个两三年,出来照样能买房买车、娶妻生子。”坐几年牢,不伤筋骨,不毁前程——按这人的盘算,倒不如留他在位上多干几年,光是这两三年,就能为集团多挣几座金山。 他刚浮起一丝侥幸,笑容还挂在脸上,下一秒却僵成了石雕…… “两三年?太短了。那我就亲手给你加点‘分量’——让你和牢房结成终身之好。信不信?我办得到。” 孔天成不是虚张声势,更不屑收回说过的话。 那人听懂了,冷汗顺着耳根往下淌。他知道,孔天成没说大话——如今整个香江,他跺一跺脚,金融圈要抖三抖,政商两界都得侧耳细听。改个刑期?不过是打个电话、签个字的事。 “哦,差点忘了件事。”孔天成拍了三下手。会议室大门应声而开,一队人步履沉稳地走进来。个个西装笔挺,腕表闪亮,眼神沉静,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行业老手。 “两个月前,我就启动了全球猎聘。你们眼前这些面孔,就是接替你们位置的人。别担心集团会垮——他们比你们强得多,只会让光明集团站得更高、走得更稳。” 孔天成向来斩草除根,不留余地。这一记落锤,彻底砸碎了所有人心底最后一丝幻想。 “建宁,后续交给你。记住我的话:一个都不能漏,赃款一分不落全追回来,他们下半辈子,必须在监牢里画句号——不准有意外,不准有疏漏。” 话音落地,他看也不看身后此起彼伏的哭喊哀求,携苏蓉蓉与新人们转身离去。 沈勇留下,一手按在腰间,目光如刀,盯紧全场。 孔天成一走,这群人立刻围向霍建宁,声音发颤,句句带哭腔,只盼他能拉自己一把。 沈勇横跨一步,手臂一拦,纹丝不动。 霍建宁望着一张张熟面孔,语气里透着疲惫:“老板给过你们台阶,我也递过梯子——哪怕当时只说一句‘我错了,再不敢了’,事情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孔天成跟那批即将上岗的精英聊了小半个钟头。 这批人是从全球各大洲精挑细选出来的,履历光鲜、履历扎实,就算比不上斯坦利那种顶尖水准,差距也微乎其微。 第561章 霍建宁的伴侣人选 至少甩开从前那些主管几条街! 更关键的是,他们刚亲眼见识了贪腐、顶撞上司、抹黑集团形象的下场——真正让他们脊背发凉的,是那份密不透风的个人行为档案:谁在哪天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甚至和谁吃过一顿饭,都清清楚楚记在案。没人知道背后是谁在盯、谁在录,这种不确定性,比任何警告都管用。 等孔天成折回办公室时,霍建宁已坐在那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杯沿儿。 见他眉间压着沉郁,孔天成一屁股坐到他旁边,“心软了?” 霍建宁摇头,“机会给了三回五次,他们偏要往绝路上踩,谈不上心软。只是……家里人跟着遭罪,终究有点揪心。” 这话不是没来由。真走司法程序,那些人不仅要吐干净吞下的每一分钱,还得按金额翻倍赔偿! 贪得越狠,赔得越惨——不少人掏空祖宅、卖尽家当都填不满窟窿;更有把赃款挥霍在奢侈品、赌桌上的,连债台都搭不稳。 “不值得同情。”孔天成声音很平,“路是自己一步步踩出来的。家人若不知情,那是蒙在鼓里;若知情却装瞎,那就更没资格喊冤。我倒想问问,当初他们伸手拿钱时,家人可拉过一把?享福时不见影,担责时倒成了弱者?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私下里两人是老友,说话便少了拘束。 “你说得对。”霍建宁点点头,肩膀松了些,“这么一琢磨,还真没什么好替他们叹气的。” 孔天成拍他肩,“行了,善后抓紧办,新主管下周就位,交接清单列出来,这几天你怕是要连轴转。” 话音刚落,霍建宁立马垮下脸:“老板,您可不能把我当永动机使唤啊!好歹还有蓉蓉帮我撑着……” 孔天成嘴一撇,连连摆手:“哎哟,别提她——她最近全程跟我跑海外项目,集团这边,一针一线都归你管。蓉蓉,咱们闪!” 话没说完,人已拉着苏蓉蓉出了门,皮鞋敲地声眨眼就拐过了走廊尽头。 霍建宁愣了两秒,猛一拍桌:“靠!” 随即咬牙咕哝:“不给我涨薪?行啊,下个月我就开始贪——等你亲手把我送进局子,看你还找谁给你擦屁股!” 话音未落,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盘着高髻、架着金丝眼镜的女人走了进来。她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腰线收得恰到好处,步态沉稳中带着点异域韵致——东方面孔里嵌着深邃眼窝与挺直鼻梁,十有八九是混血。相貌不算夺目,但举手投足间自有种不动声色的锐气。 “请问……孔先生在吗?”她声音清亮,略带试探。 霍建宁盯着她怔住,对方连问三遍,语调渐显急促,他才猛地回神:“啊?哦!孔总刚走——您找他有事?要是集团事务,跟我说也一样!” 他边说边暗忖:这身打扮、这气场,八成是新招来的——否则谁能随随便便闯进老板的独立办公区? “是这样,孔先生让我先去人事部建档,再来找他,说要为我引荐直属领导。”女人语气客气,条理清晰。 “直属领导?”霍建宁一愣。子公司一把手的顶头上司不就是孔天成本人?还用专门介绍? 他忍不住追问:“孔总没告诉您,您的直属领导是谁?” 女人略一沉吟,“孔先生好像提过一嘴,名字是……” “霍建宁?” “对对!就是他!”女人眼睛一亮,语气轻快起来,整个人瞬间鲜活,和先前端庄沉静的模样判若两人。 霍建宁微微一怔。他在集团里的位置其实挺微妙——事务全由他拍板,却没挂任何实职头衔;没人是他名义上的下属,可也没人敢不听他调遣。 连个秘书都没有。倒不是孔天成抠门,而是他自己坚持不要。他嫌设了秘书反倒松懈,宁愿事事亲手过问、亲力亲为,觉得这样才踏实。 “那老板有没有说明,你具体负责什么?”霍建宁顺势问道。 女人点头,“我应聘的是秘书岗。孔先生问我能不能兼顾生活助理的活儿,我说行,但薪资得翻倍——他就当场拍板,让我做霍建宁先生的商务助理兼生活助理。” “生活助理”这四个字一出口,霍建宁顿时愣住。商务助理他能理解,可生活助理算怎么回事? 这可不是什么暧昧称呼,而是实打实要操心上司日常起居:体检报告怎么看、熬夜后早餐怎么配、晚宴穿哪套西装更显精神、连出差时换洗衣物的折叠方式都得按对方习惯来……说白了,就是既懂战略又会熨衬衫的全能型贴身搭档。 正琢磨着,小灵通嗡地一震,屏幕亮起——孔天成来电。 他刚接起,那边已先开口:“建宁,希尔到办公室了吧?我亲自筛过的,办事利落,杂事交她准没错。” 霍建宁这才知道她叫希尔,可更想不通的是:凭什么让她来管自己的生活? 仿佛早料到他心里打鼓,孔天成接着笑道:“人是我按你挑姑娘的标准找的。能不能把人留住,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上次孔天成回香江,虽只待了几天,却也彻底放松了一回。 陪完父母,哄完几位红颜知己,还拉着霍建宁他们喝了一场。酒过三巡,话也敞开了。 霍建宁酒量浅,又爱混着喝,几杯下去便卸了防备,露出平日绝不见人的另一面。 那晚他手舞足蹈、口无遮拦,好在小灵通还没录像功能——否则那段影像,怕是要被他锁进保险柜,永世不见天日。 酒后吐真言,从来不是虚话。 他嘴上从不抱怨工作重,可心里压着的石头,早悄悄堆成了山。 那晚他半醉半醒地说,羡慕孔天成身边有人懂分担、知冷暖,自己也想找一个——不光能并肩作战,还能在他垮掉前,伸手扶一把的人。 说者随意,听者入心。当时孔天成已在纽约给斯坦利下了令:一边招高管,一边悄悄物色适合霍建宁的伴侣人选。 第562章 杀进好莱坞的时机 斯坦利再忙也没误事。唐人街的事焦头烂额,照样把这事办得滴水不漏——不仅网罗了一批骨干,更精准挖来了希尔:履历光鲜、逻辑清晰、情绪稳定,连作息节律都跟霍建宁高度契合。 孔天成亲自面谈、调阅档案、甚至托人暗访,确认她足以胜任助理兼生活搭档的角色。 至于两人能否走到一起?强扭的瓜不甜。他能做的都做了,权当一项特别福利。剩下的路,得霍建宁自己迈步。 电话挂断,孔天成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 苏蓉蓉察觉,轻轻依过来,把他的手拢在掌心,指尖慢悠悠摩挲着。 “老公,有心事就说出来,别闷着。”她声音软得像春水。 孔天成望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眼神沉静得有些遥远。 “蓉蓉,你说……人心里的贪念,要是没人拉一把、没人压一压,是不是真会疯长,长到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 他站在前世普通上班族的立场上琢磨这事,但凡挂靠光明集团的职员,薪资福利全都是全球数一数二的档次。 更别提那些五花八门的额外保障——住房补贴、子女教育基金、全家年度体检、带薪疗养假……样样都超出现代人能想象的边界。 这一切的一切,他早已掏心掏肺、毫无保留。 别的老板顶多嘴上喊喊“设身处地”,孔天成却把这话刻进了骨头里,真刀真枪地干了出来。 可换回来的是什么?是贪墨!是捅刀! “老公,真不是你哪里没做好。他们拿到手的好处,早远远压过了自己本事该值的价码;你也给过他们不止一次回头路,是他们自己踩不住刹车、收不住手。你看鸟山鸣和井深大,不就一直稳稳当当吗?” 苏蓉蓉的话没让他松一口气,反而像针扎似的刺得更疼——鸟山鸣和井深大都是岛国人,安分守己,反倒是一群香江老部下翻了脸。这事儿搁谁身上,不觉得荒诞又心寒? 孔天成心里其实门儿清:不是岛国人天生更靠得住,那些伸手捞钱的人里,不少当初也是热血沸腾、肯拼肯干的硬茬。 问题出在光明集团太顺了——所有惊涛骇浪,全被他一人挡在门外;底下人连点风浪都没见过,日子过得太舒坦,心气儿就慢慢歪了。 锦衣玉食、众人仰望、虚荣心天天被捧上天……这些看似光鲜的东西,恰恰是腐蚀忠诚的慢性毒药。 说白了,要是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十个人里,九个半都会洗心革面。 但他没给。 根子就在——这次若心软放水,下回只会更多人效仿。整顿必须动真格,还得打得响、打得狠,让所有人看清楚:贪念一旦失控,结局就是万劫不复。 “行了,先不聊这些。蓉蓉,你刚才提光明娱乐有新动静?”孔天成轻轻转了话头。 一说到正事,苏蓉蓉立刻坐直身子:“对!之前咱们想推程龙闯好莱坞,结果碰了一鼻子灰。这回,机会自己撞上门来了!” 提起光明娱乐,孔天成确实有一阵没细问进展了。 不过随着麦当那在全球爆红,他本就盘算着抬高娱乐板块的分量——毕竟不管哪个年代,娱乐圈永远是最亮的活广告! 就像他最早摸索出来的“明星带货”模式,如今已被各大品牌抢着模仿,效果一个比一个猛。 消费者也早就习惯——买东西前先瞅瞅是谁代言、谁在直播间吆喝,影响力早就不只是刷脸,而是真金白银的转化力。 “具体说说,什么机会?”孔天成追问。 他原本打的主意,是借麦当那加盟的轰动效应,直接把光明娱乐推上风口。一位世界级天后突然空降,公司想不火都难。 可既然半路杀出新契机,何不顺势合流?说不定双箭齐发,声势更足。 苏蓉蓉左右张望,下意识摸包——可她刚才是被孔天成一把拽出办公室的,手提包还扔在桌上,只得凭着记忆说:“咱们光明娱乐不是以程龙为班底,蹚出了一条功夫喜剧的新路子吗?” 这个孔天成当然记得,他还亲自打磨过程龙几部片子的剧本。 苏蓉蓉接着道:“好莱坞前阵子刚砸出一部动作片,《第一滴血》,全球狂揽一亿两千五百万美元!这是他们头一回正经拍硬核武打题材,直接搅动了整个市场。趁这股热劲儿,程龙那些老片子全被海外观众翻出来重刷,热度一下就炸了!” 听到这儿,孔天成彻底理清了脉络。 原来海外观众对功夫片一直无感,直到《第一滴血》撕开了认知缺口。 可他们自己库存空空,找来找去,竟发现了程龙——打斗干净利落,毫不逊色;笑点密集自然,还带着一股子鲜活劲儿,正中靶心。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根本拦不住。 “这么说,现在正是程龙杀进好莱坞,甚至横扫全球市场的黄金窗口?”孔天成顺口接上。 苏蓉蓉眨眨眼,笑得狡黠,“老公,这事可没表面那么轻松!光明娱乐刚接到好来坞那边的几份热乎劲儿十足的合作邀约——不止一家制片厂,连几位响当当的导演都亲自递了橄榄枝,点名想引进咱们出品的功夫片,补上他们动作类型片的短板。” 老外做生意向来雷厉风行,从不空等风口,而是等风真刮到脑门上了,立马甩开膀子干。 这回也一样,《第一滴血》刚掀起热潮,他们就嗅着味儿扑过来了。只要能把程龙这批香江硬核动作片稳稳搬上北美银幕,光靠发行代理费,就能狠狠捞一票! “蓉蓉,看你眼睛都亮了,是不是巴不得当场签字?”孔天成笑着问。 苏蓉蓉干脆把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笃定:“老公,天上掉馅饼的事儿谁不抢?既能大赚一笔,又能推程龙闯进海外市场,一箭双雕,哪有不接的道理?” 虽说光明集团各子公司都有独立决策权,但碰上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最终拍板还得落在最高层。 第563章 这点小利,不够看 偏偏内部整顿刚收尾,中高层岗位空缺一大片,新招来的骨干还在摸流程、理脉络,根本来不及火速拿主意。 换句话说,眼下跟好莱坞的谈判桌上,真正能拍板的,只有孔天成一人。 “嗯,你说得没错!”孔天成点头,目光沉稳,“程龙一旦站上国际舞台,等于替光明娱乐凿开一道口子,往后更多艺人也能顺势走出去——这笔账,怎么看都是咱们占尽先机。你也是这么盘算的吧?” 苏蓉蓉愣了下,随即垮起小脸,佯装委屈:“老公,你就不能让我多说两句?老这么一语道破,我自信心都要被你戳漏气啦!” 孔天成笑着捏了捏她鼻尖,“方向是对的,可你有没有琢磨过——人家又不傻,凭什么白白送咱们这么大一块蛋糕?” 这话一出,苏蓉蓉心头咯噔一下,可那点不对劲像游鱼似的,滑溜溜抓不住。 她把前因后果翻来覆去捋了三遍,还是没揪出破绽,只好皱眉问:“难不成……他们压根不是冲着盈利来的?” “盈利当然是目的!”孔天成语气一转,“但只是其一。我猜,他们早就在赶工筹备新动作大片了——凭好莱坞的底子,快则三四个月,院线档期就得被新片塞得密不透风。” 苏蓉蓉怔住,脱口而出:“动作片正火,趁热打铁多拍几部,不是很自然吗?” 孔天成轻笑:“自然,可你想过没有——仓促赶出来的片子,观众买不买账?口碑砸了,招牌倒了,亏得比赚得多;可要是死磕质量,拖上半年,热度早凉透了。换作是你,夹在中间,怎么选?” “……先稳住声势?”苏蓉蓉试探着答,话音未落,脸色倏地一白,“老公,你的意思是——他们急着找咱们合作,根本不是为了补短板,而是借咱们的片子‘续命’!等自家新片杀青上映,立马抽身走人,甚至可能反手撤约?” 想到这儿,她后背一阵发凉。 若不是孔天成今天点醒,她真可能凭着一腔热情,利落地签了协议——毕竟,她确实有这个决定权! 真要那样,孔天成不会责备她,可她自己,绝不会原谅自己。 孔天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宽慰:“别太压着自己,这是再寻常不过的商业博弈,不是冲咱们设的局,你不必背什么包袱。” 可这句安慰,没能卸下苏蓉蓉肩上的分量。她是跟着孔天成最久的人,学得最多、看得最勤,可直到此刻,仍只能看见水面浮影,却触不到水底暗流——这份迟滞,让她胸口闷得发紧。 其实人和人的悟性本就不同,有些东西,拼尽全力也未必追得上。 苏蓉蓉的进步堪称突飞猛进,否则哪怕她顶着孔天成女人的名头,孔天成也绝不会倾注如此多心力亲自打磨她。 见她仍耷拉着眉眼,满面懊恼,孔天成略一沉吟,便开口道:“蓉蓉,人家能设局坑咱们,咱们凭啥不能反手给他们挖个坑?你得拎清一点——眼下是他们有求于光明娱乐,主动权攥在咱们手里!就算几个月后被一脚踢开,咱们半点没亏,反倒稳赚不赔;既然如此,何不趁热打铁,把好处榨到最满?再琢磨琢磨怎么让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这可比你在这儿唉声叹气强多了。” 话音落地,意思已昭然若揭:那些好莱坞片商和大导演想借光明娱乐的势,孔天成偏要借势反制,狠狠刮一层油水! 吃亏?门儿都没有! 他对吃穿向来不挑,但凡能下嘴的,他从不挑剔;唯独一件事,他从不松口——占他便宜?想都别想! 苏蓉蓉听罢,眼神倏地亮了起来,肩膀一挺,整个人像绷紧的弓弦,跃跃欲试的劲头呼之欲出。 同一时刻,远在美帝好莱坞的几大影业掌舵人、一众成名导演,无论正开会、吃饭,还是刚躺上床,齐刷刷脊背发凉,仿佛暗夜里被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锁定了咽喉! 好莱坞八大影业中,孔天成摸得最熟的,无非华纳、环球、迪士尼三家。 前世里,这八家起落如潮:有的靠一部神作咸鱼翻身,有的彻底沉底再难浮起,还有的只能勉强吊着一口气,在夹缝里苟延残喘。 而这一世,他脑中却翻腾起一个大胆念头——倘若把这八家尽数收归光明娱乐麾下,倒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好戏! 八家公司的老板们尚且浑然不觉:只因一时贪利抛出的橄榄枝,已悄然将他们眼中的“待宰羔羊”,推成了盯准猎物喉管的冷血猎手! 岛国那边的风波尚未平息,与老亨利的暗战也正悄然升温,但这丝毫未阻滞孔天成铺开新棋局的脚步。 麦当那这趟休假,本就是为光明娱乐扩编蓄力;如今肥肉自动送上门,孔天成若还不张嘴咬住,岂不是白白糟蹋天赐良机? 次日清晨,苏蓉蓉依令而行,光明娱乐正式向好莱坞发出回函。 因时差所限,彼时好莱坞正值晚餐时分。 可消息甫一抵达,八大影业老板连同几位顶尖导演,立刻撂下刀叉、掐断电话,火速聚拢到一处。 “这是光明娱乐的答复。”开口的是华纳掌门山姆,也是此番牵头对接的主事人,“他们原则上同意合作,但强调——具体条款,得坐下来细谈。” “细谈?谈什么?”派拉蒙掌舵人埃文斯嗤笑一声,翘起二郎腿,鞋尖几乎点到桌面,“咱们图的不过是动作片热度不断档,他们手里堆着十几部现成的爆款,签个代理权、定好分成比例,不就完了?” 派拉蒙,好莱坞第一家巨头级制片厂,八大里的“老资格”。 可惜命途多舛——巅峰时登顶神坛,《教父》一出,举世轰动;低谷时却惨淡经营,连发片都得精打细算。 但资历摆在这儿,埃文斯说话,分量自然沉甸甸。 “那是咱们单方面的盘算。”山姆语气冷静,显然早揣摩透了对方潜台词,“拿他们的片子填空档、续热度?可人家回话里透出的意思很明白——这点小利,不够看。” 第564章 七成? “哦?”埃文斯眼皮一掀,嘴角扯出抹轻蔑的弧度,身子往后一仰,椅子前腿离地,“他们凭什么跟咱们讨价还价?香江弹丸之地的小作坊,能搭上咱们这条船,已是祖坟冒青烟!还敢挑三拣四?” 身为八大之一,他确有这份傲气。 即便在孔天成前世,好莱坞执全球影坛牛耳的地位,也从未动摇过一分一毫。 所以在场众人非但不觉得埃文斯嚣张,反而觉得他理直气壮——在他们眼里,光明娱乐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作坊,哪配跟他们平起平坐谈条件? 山姆轻轻摇头,“光明娱乐确实平平无奇,可你们清楚它背后站着谁吗?” 众人依旧神色淡然,仿佛听了个无关紧要的闲话。 山姆只好点明:“它的靠山是光明集团,一手攥着香江半壁江山的庞然大物,连纽约都有总部,生意横跨十多个领域!” “那又如何?”埃文斯直接截断,语气锋利如刀,“这顶多说明他们钞票厚、账面硬,可电影圈拼的是什么?是片子!光有钱没货,再大的金库也砸不出一句好口碑!” 话糙,但扎心。论身家,光明集团甩他们八大影业几条街; 可论影坛分量,光明娱乐跟他们比,就像刚下地的新苗撞上百年老松——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几十年打磨出的发行网络、导演资源、院线关系、观众信任……哪一样是短短几年能抄近道赶上的? 结论早已尘埃落定:条款一字不改,光明娱乐提的任何额外要求,统统无视。 山姆迅速汇总意见,随即拨通电话:“好,我这就联系光明娱乐,把我们的立场转达过去。” 此时美帝已近深夜,但香江才刚过午后。 一个越洋电话很快接通,苏蓉蓉的声音清亮传来。 山姆立刻摆出得体腔调:“尊敬的苏女士,经过内部充分讨论,我们一致认为,现阶段暂无需拓展其他合作形式。不如先聚焦本次代理权事宜,权当彼此试水、建立信任——未来若有良机,再深入携手,您意下如何?” …… 话说得滴水不漏,可字里行间的居高临下,藏都懒得藏。 苏蓉蓉却并不动怒。这一切,早被孔天成料得八九不离十——对方根本没安好心! 真要点头合作,程龙固然能火一把,站上更大舞台,可热度撑不过三四个月。等好莱坞新一批动作片杀青上映,对方立马翻脸不认人。说白了,他们压根没把光明娱乐当对手,更不会容许外来的片子挤占自家档期、分走票房! “山姆先生,听到您的答复,我深感遗憾。”苏蓉蓉按着孔天成的部署从容回应,“光明娱乐本抱着十足诚意推进这次合作,既然贵方已有定论,我们也不便强求。那就回归代理权本身吧——我们坚持采用票房分成模式,且我方占七成。” 山姆起初还微微扬眉,以为对方低头让步了;可“七成”二字出口,他眉头瞬间拧紧。 “苏女士,您是不是记反了?应该是我方拿七成才对。宣传、排片、物料、人力……全是我们在扛,贵公司只需坐等进账。” “不,山姆先生,我没说错。”苏蓉蓉语调平稳,却像裹着棉布的铁棍,“七成,是底线。若您觉得难接受,合作取消也无妨——对我们而言,毫无损失。您觉得呢?” 这话软中带刺,山姆当场哑火。 没错,光明娱乐撤手,最多少赚一笔;可好莱坞若拿不到代理权,热度断档、宣发乏力,几个月后新片上映,票房怕是要打五折! 山姆脑子转得飞快,从苏蓉蓉沉稳的停顿里,他嗅出了不对劲——对方不仅看穿了他们的焦灼,甚至比他们自己还清楚,此刻的好莱坞有多渴! 就在这时,苏蓉蓉又轻轻抛出一枚重弹: “山姆先生,您知道我刚才为何说‘遗憾’吗?那不是惋惜你们单方面搁置合作,而是替你们可惜——错过了一次真正能撬动格局的机会。我的遗憾,是为你们而生。合作条件已悉数奉上,静候您的思量。再见。” 电话戛然而止。 远隔太平洋的山姆握着听筒,怔在原地良久。 “替我们遗憾?”他嘴角微扯,只当是对方强撑颜面的托词——那七成分成,不过是输不起的硬气罢了。 不知怎的,苏蓉蓉那句轻飘飘的“七成”,尾音里裹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玩味,竟让山姆心头一紧,脊背莫名发凉。 “七成?他们脑子烧坏了?真当自己是好莱坞巨头?”山姆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一片哗然。 真要让光明娱乐拿走七成票房,他们这边连回本都悬——顶多勉强站个平手。 “我敢断定,这是算计好的!”山姆手指用力敲了敲桌面,“偏偏卡在七成这个点上!咱们早前预估过运营成本,就是三成上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可没人接他这话茬。在座几位骨子里刻着优越感,打心眼里觉得光明娱乐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公司,哪懂什么精打细算?纯粹是贪得无厌,碰巧撞上了数字罢了。 “甭管是算计还是瞎蒙,咱们还有退路吗?”一位资历颇深的制片人摊开手,语气沉稳,“拒了合同,最后倒霉的可是咱们自己。我建议应下来——毕竟咱们真正图的,是几个月后新片上映时的票房大爆!” 这话一出口,满屋人纷纷点头。至少眼下不亏钱,只要扛过这阵子,后面全是真金白银! 山姆没再开口。他清楚得很:除了点头,别无他选。 可苏蓉蓉那句“遗憾”,却像根细刺扎在他脑子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遗憾?难不成是指光明集团撤资? 还真有可能。就连八大影业这种老牌公司,想单挑一部高规格大片都得掂量再三——不光是钱的问题,更是怕一把押错,血本无归。 电影这行当,赚了人人争功,赔了却可能直接拖垮整条资金链! 第565章 你们每一步都在我的棋盘上 “山姆,你怎么看?”一声突兀的询问把他拽回现实。 “啊?哦……你们定吧,我听安排。”他下意识答道,把心里翻腾的疑云全咽了回去。 最终,众人拍板:答应光明娱乐,七成票房,一分不少! 但他们浑然不知,这个决定根本无关痛痒——孔天成压根不在乎那七成,他只是借这把刀,划一道醒目的口子给他们看:你们每一步,都在我的棋盘上。 只可惜,傲慢蒙住了他们的眼睛,硬是把警告当成狂妄。而这一错,注定把他们推到万劫不复的悬崖边。 “老公,好来坞那边把合同发过来了,签完字盖完章,立刻生效。”苏蓉蓉把文件轻轻推到孔天成面前,“我逐条核过,条款干净,没埋钉子。” 孔天成略略翻了两页,嘴角微扬:“那就签。另外,让郑海涛、井深大,还有现在光明娱乐的负责人,马上过来一趟。” 郑海涛已是光明船业掌舵人,井深大坐镇光明科技,而光明娱乐的新任负责人,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三人业务八竿子打不着,却被一道指令齐刷刷召到了集团总部。 不到二十分钟,三人已悉数落座。 井深大依旧佝偻着背,步履缓慢;郑海涛神色如常,升了职也没见半分张扬;那位娱乐负责人则坐得笔直,眼神里透着几分谨慎。 待众人坐定,孔天成开口:“今天请三位来,是有件事想一起议议。”他目光先落在井深大身上,“光明科技在影视特效这块,进展如何?” 光明科技本就是集团的技术中枢,所有研发都围着子公司转——凤凰家电的智能系统、船舶导航的算法优化,都是它的主战场。 而影视特效,正是孔天成早前亲自点名要啃下的硬骨头,井深大自然不敢怠慢。 “技术底子已经搭起来了。”井深大声音沙哑却清晰,“前期学计算机就耗了不少功夫。如今团队四十多人,全都熟练操作,进度比预想快得多。” 一支四十多人的特效团队,这已是业内罕见的顶尖配置了。 孔天成微微颔首,心里清楚:前期投入时间本就绕不开,如今学习阶段收尾,正式迈入攻坚阶段——按光明科技一贯的节奏,此前耽搁的进度,很快就能追平甚至反超。 “很好,下一步我准备开拍一部高难度、大体量的灾难片。实景拍摄是核心,但关键场面离不开特效支撑。筹备期里,特效团队得提前摸清可能用到的技术路径。” “明白!我回去立刻拉起专项攻坚组。”井深大应得干脆利落。 一旁,刚接手光明娱乐的新负责人听到“大制作”“灾难片”,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老板,剧本已经成型了吗?方便的话,我想先过一遍。” 光明娱乐虽分影视、音乐两块,但作为总舵手,调阅剧本本就是分内之事。 孔天成却笑了笑:“剧本还没动笔,不过故事脉络我可以给你捋一捋。” “老板,拍电影这事……跟我真不沾边啊!” 郑海涛听得直发懵。眼下光明船业的主业是造舰、承运、维保,跟镜头、胶片、场记板八竿子打不着。 孔天成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接着点破关节:“这次拍的是海难——整部戏九成情节都锁在船上。你说,这事儿跟你隔不隔?” 郑海涛一怔,随即恍然。拍电影他两眼一抹黑,可论起船舶设计、舱室布局、动力系统,他可是圈内公认的“活图纸”。 “海涛,除了‘海王号’,厂里还有没有同等级的邮轮?”孔天成直奔主题。 郑海涛点头:“有!当初原计划就是双舰并造——一艘是您常坐的‘海王号’;另一艘主体已封舱,因暂无排期,一直停在干坞里吃灰。简单检修后随时能下水;若要复刻‘海王号’的装潢规格,工期大概一个半月。” “好,你回去就开工。记住一点——这艘船,必须比‘海王号’更显奢华!”孔天成语气笃定。 郑海涛当场愣住:“老板,这……几乎不可能!除非全船贴金箔、嵌水晶,否则根本压不住‘海王号’的气场——那可是您的旗舰座驾啊!” 他不是夸张:单是“海王号”的内饰造价,早已翻倍碾压整船建造成本!再往上堆料,简直是在烧钱炼金。 倒是井深大笑着接话:“孔先生要的是‘视觉震撼’,不是真金白银。仿金漆、亚克力宝石、动态光影配合——这些我们熟得很。实拍时一打光,效果比真货还抢眼。技术支援这块,我包圆。” 郑海涛长舒一口气:原来是玩“以假乱真”的门道,那就好办多了。 “接下来,咱们聊聊故事——说白了,就是一场发生在首航夜的生死绝恋:一艘崭新的顶级邮轮启程,途中突遭变故,航线偏移,最终撞上冰山……” 孔天成语速平稳,却字字带画面感。听者眼前仿佛已浮起巨轮劈浪、甲板摇晃、警报撕裂夜空的声音。 不用点名,谁都听得出——这分明是那部横扫全球、定义时代的史诗《泰坦尼克号》! 当年《第一滴血》以1.25亿美元票房横空出世,已让好莱坞集体失语;而《泰坦尼克号》直接改写纪录——全球首部破十亿影片,最终定格在18亿,离二十亿只差临门一脚! 它不只是票房神话,更是电影工业的一座分水岭,在影史坐标上,至今无人能越。 随着孔天成一层层揭开细节,众人呼吸渐沉: 贵族少女与穷画家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阶级鸿沟,非但没让爱情褪色,反而淬炼出最灼热的火花——这种冲破桎梏的纯粹,谁听了不动容?谁看了不心颤? 从初见的拘谨,到相知的默契,再到暗许终身的炽热——倘若两人真能携手白首,倒也算得上一段尘世里难得的美谈! 可既然是电影,就注定要掀起波澜。男主终于撕开犹豫的茧,女主也咬牙挣脱世俗的绳索,眼看就要冲破那堵高墙,偏偏一场猝不及防的浩劫劈头砸下! 第566章 不用特效? 那艘首航的巨轮沉了,断成两截,直坠深海。船上几千条性命,顷刻间被吞没大半。 女主侥幸扒住一块浮木活了下来,而男主,却永远留在了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静。死寂。连苏蓉蓉都把脸埋进掌心,指尖死死压住嘴唇,不敢漏出半点呜咽,唯恐惊扰了这沉重得令人窒息的余韵。 旁人也都怔住了,眼神空落落的,像被抽走了魂。这哪是故事?分明是一记闷棍,狠狠敲在人心最软的地方——原来人命如此单薄,纵使爱意滚烫如岩浆,也烧不穿命运骤然降下的寒冰! “大概就是这么个脉络,你们觉得如何?”孔天成反倒神色平静。这故事他早翻来覆去看过太多遍:幼时只觉揪心,长大后,竟渐渐品出一丝钝痛后的余味。 “太绝了!简直神来之笔!老公,真是你原创的?”苏蓉蓉根本顾不上场合,一把搂住孔天成胳膊,眼眶还湿着,笑意却已漫出来。 孔天成挠了挠后颈。他本想说“是我编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不是杜撰,而是从七十多年前一场真实海难里长出来的血肉。只是那段往事早已蒙尘,如今知道的人,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 “不是我编的。是1912年真事。我只做了些润色,主线没动,细节还得靠编剧一帧一帧打磨。”他如实道来,语气平实,却没人因此小看他半分。 能把一场撕心裂肺的惨剧,酿成这样一首哀而不伤的挽歌——这本身,就是对逝者最庄重的鞠躬。 待众人缓过神,光明娱乐新上任的负责人清了清嗓子:“孔总,故事立意极好,改编潜力十足。但有个硬骨头得提前摊开:您写的海难场面,尤其是游轮拦腰折断、沉入深渊那一幕,对特效要求太高了。必须做到毛孔级的真实感,稍一失真,整部电影的可信度就塌了半边!” 不愧是干这一行的老手,三句话就扎中要害。 可这问题,孔天成早掂量过千百遍。他点点头,语气轻快:“你说得对。所以我压根没打算用特效。” …… 满屋人齐刷刷愣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不用特效?那还能怎么拍? “老板,您该不会……真要实拍?”负责人脱口而出,又立刻摆手摇头,“哎哟,我糊涂了,这怎么可能!纯粹是胡思乱想!” 谁会为拍个镜头,亲手送一艘能载数千人的巨轮沉底?电影终究是生意,再大的情怀,也得算清楚账本上的红与黑啊。 荒唐归荒唐,可当孔天成坦然点头,屋里竟没人开口质疑。 “放心拍。只要片子够硬,光票房,就够买回三艘同款游轮!” 这是他当时的原话。没人知道他底气从哪儿来,但郑海涛和井深大,一个没皱眉,一个没眨眼。 新来的负责人却一头雾水:这种空口白话,也能当真? 一部电影能卖多少?破亿就算黑马。 一艘游轮值几何?光造舰成本就奔着四亿美元去了;孔天成还执意按顶级邮轮标准装潢——五亿打底,妥妥的。更别提后期制作、全球宣发……整部片子砸下去,没六亿票房连及格线都摸不着——这哪是拍电影?简直是摘星星! “怎么,信不过老板?”走出集团大楼,郑海涛见这位新搭档眉头拧成了疙瘩,随口问了一句。 他是少数几个没被贪腐案波及的中高层,说话时肩背挺直,自有股不疾不徐的分量。 这光明娱乐负责人愕然抬眼,“你们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六亿多美元的票房,哪是随随便便就能砸出来的!万一片子扑街,最后背锅的,铁定是我啊!” 郑海涛轻笑一声,虽对方年长几岁,却毫不客气地在他肩头拍了两下,语气笃定:“你多虑了。先不说这片子票房能冲多高,就算真翻车了,老板也绝不会让你顶雷——你还不清楚老板的脾气?不信你回去查查,自光明集团创立以来,只要没像前任那些人一样踩进**的坑里,谁挨过罚?井深先生就在旁边,你大可当面问他。” 井深大也转过头来,眯眼一笑:“这话我确实能担保。我原先还是孔先生对手公司的高管,他非但没记旧账,反而开出顶薪挖我过来,直接让我掌管光明科技。他亲口说过:底下人出错,是领头人的失职;把黑锅甩给下属,那是庸才才干的事。” 负责人愣在原地,嘴唇微张。 世上真有这种老板?不推责、不甩锅,还主动替手下兜底? 他之前待过的几家公司,但凡出点岔子,立刻拎个人出来垫背——连解释机会都不给,更别说补偿,直接扣帽子、走流程、清档案! “别瞎琢磨了,赶紧回公司准备吧。眼下唯一要紧的,就是把老板交代的事,不折不扣、干得漂亮!”郑海涛搓了搓手,语气一转,“行了,我也得抓紧赶回去。老板虽没卡死工期,但游轮早一天备好,开机就能早一天——走了!” 他利落地转身离去,井深大紧随其后上了车。 负责人独自伫立在集团大门前,仰头望着湛蓝天空,低声自语:“也许……这次真撞上对的地方了。那我这些年攒下的资源、人脉,也该一股脑儿全掏出来了。” …… “老公,你怎么突然决定拍这部电影?”办公室里,苏蓉蓉一边收拾茶具一边问。 孔天成笑着摇头:“早就在盘算了。我还为它写了一首主题曲,打算让麦当那来唱——顺便借这个机会,正式官宣她加盟光明娱乐。” 他偶尔也会心血来潮,可这一回,是彻头彻尾的蓄谋已久。 怎么把麦当那的商业潜力榨到极致?他反复推演,最终认定:不如用一部载入影史的经典,配上一首穿越时代的金曲作引子。既震撼全球,又顺势引爆光明娱乐的声量——高度,恐怕比预想中还要高出一大截! “写歌?你还会写歌?”苏蓉蓉一怔,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第567章 泰坦尼克号 跟了孔天成这么久,她从没听过他哼一句,更别说动笔谱曲。 孔天成没答,只轻轻哼起《泰坦尼克号》里那支传唱三十年的《我心永恒》。 凄清悠长的调子一出口,苏蓉蓉整个人就陷了进去。等旋律停下,她仍怔怔站着,仿佛还漂在北大西洋冰冷的月光里,舍不得上岸。 “喂,回神了——喜欢?回头让麦当那给你单场清唱,词曲全录好了,她下周就开始进棚。” 其实麦当那的嗓音更适合炸裂热辣的风格。 可没办法,《我心永恒》原唱如今才十几岁,再天才,也难唱出那种历尽千帆后的沉静与痛感。 “可老公,就算这是你早定好的计划,偏偏挑这时候抛出来,总该还有别的用意吧?神墓那边的活儿马上就要铺开,时间卡得这么紧……这不像你的作风。” 苏蓉蓉太了解他了——凡事未雨绸缪,节奏留有余地,从不把自己逼进分秒必争的泥沼里。 “你这小脑瓜,越来越灵光了!”苏蓉蓉话音未落,孔天成已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稳稳托坐在自己膝上,“猜得准!我确实另有所图——好来坞那帮人想靠动作片狂轰滥炸抢占市场,没四个月根本铺不开阵势。他们得攒够一整批片子,才能把观众胃口吊足、把利润榨干!可咱们呢?算上前期筹备、拍摄、后期,四个月?绰绰有余!” 苏蓉蓉眼波一转,心里顿时透亮:他这是要拿《泰坦尼克号》当利刃,精准斩断好来坞那股排山倒海的动作片洪流! 《第一滴血》确实够硬朗,苏蓉蓉也认真看过。可跟孔天成口中那个荡气回肠的故事一比,立马显得单薄粗粝,像铁匠铺里的生铁,碰上博物馆里的青铜鼎——压根不在一个量级。 有人或许会嘀咕:类型不同,怎么比? 抱歉,《泰坦尼克号》早就不讲什么门类规矩了——它横空出世,就是破圈的规则本身! “老公,这就是他们要咽下的苦果?”苏蓉蓉歪着头,嘴角扬起一抹俏皮的笑。 “苦果?”孔天成轻笑一声,“谈不上。他们走的是正经商路,我回敬的也是堂堂正正的竞争。这难道还犯法?” 话是说得云淡风轻,可《泰坦尼克号》这种百年难遇的史诗级作品,本质上就是一场不对等的碾压。 毫不夸张地说——哪怕好来坞那几家巨头提前收到风声,知道孔天成在拍新片,也只能干瞪眼。反击?先得拿出一部旗鼓相当的片子才行。可八十年代的好来坞,谁手里攥着能跟《泰坦尼克号》掰手腕的剧本? 《第一滴血》?太狠;《终结者》?太冷;《E.T.》?太轻;《夺宝奇兵》?太野。这些片子个个响当当,孔天成重生前刷网页时还常点开重温。 但真拉到《泰坦尼克号》跟前——全得低头。说句实在话:它们加一块儿,也未必扛得住《泰坦尼克号》一轮温柔又凌厉的冲锋。 “可老公,”苏蓉蓉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胸口,“我不怕它打不中靶子,就怕打完这一枪,咱们枪膛里没弹药了。不能只靠一部片子撑场子啊——八大影业家底厚实得很。” 能问出这话,说明苏蓉蓉真不是从前那个只顾眼前的小姑娘了,眼光已悄悄伸向了五年、十年之后。 可这点远见,孔天成早在重生那天就刻进骨头里了。 别忘了,他是拎着整个影视史穿越回来的人。别人还在试水拍什么能火,他闭着眼都能甩出一摞封神之作——这哪是优势?这是降维的底气! 若非当年胶片、特效、音效全卡在瓶颈上,光明娱乐早就是他撬动世界的支点! “这事我早盘算好了,”孔天成语气笃定,“只要故事不断档,市场就永远为我们让路。” 苏蓉蓉眼睛倏地一亮,像点亮了两簇小火苗:“快说快说!还有哪些宝贝藏在你脑子里?” 对她,孔天成向来毫无保留。于是,《肖申克的救赎》的隐忍与光芒,《绿皮书》的温情与锋芒,《霸王别姬》的苍凉与灼烈,《阿甘正传》的纯真与厚重,《楚门的世界》的荒诞与清醒……一个个名字如星子般滚落掌心。 随便挑出一个,都够八大影业仰头凝望好几年。 日子一天天过去,岛国局势日渐平稳。 在五大财团鼎力配合下,光明商会已彻底吞并全银财团,正式跃升为岛国第六大财阀! 孔天成账面上的资产翻了一倍——当然,这只是浮在水面的部分。 随后,他授意松下幸之助,将投资华厦的合作方案递了过去。 起初,五大财团还有所迟疑。可当企划书摊开、收益模型列清,所有人当场改口——这哪是投资?分明是撬开新大陆的撬棍!再不用困守岛国那一方窄窄的天地。 “孔先生,五大财团全部点头,首期款项已到账。”松下幸之助在远程通话里汇报道。 孔天成指尖在纸上漫不经心地游走,勾勒出几道凌乱却暗藏章法的墨痕,开口道:“全按原定步调推进就行。对了,我搁在岛国那两位,调去汕口组——听说他们最近被咬得不轻,正好过去帮他们把牙拔了。” 汕口组早前遭逢一轮血腥反扑,元气大伤。还没来得及依孔天成指令吞并周边势力,刀锋已先抵喉。 这枚棋子,迟早要落子定局,孔天成绝不会半途抽手! 可对付区区地下帮派,何须兴师动众?两个暗卫足矣——精悍、隐秘、一击即溃。 毕竟汕口组盘踞岛国黑道数十年,靠的不是虚名,是实打实的弹药库、老关系、旧人情,底子厚得很。 岛国局势如今也稳住了脚跟。本该返港的李嘉成没回香港,而是直奔高丽——那里,才是他真正要撕开的硬骨头。 电话挂断,孔天成又低头涂画起来,笔尖沙沙作响,嘴里还轻轻念叨:“五大财团的扩张势头已被死死钉住,短时间绝不敢再往外伸手,所有活水都往华夏灌,这边基本无忧。” 第568章 闭关蓄力的关键期 “高丽那边得踩紧油门了。那些财阀个个耳聪目明,上次行动刚收尾,他们就闻到了铁锈味。岛国这事又拖了这么久,若非具本陵在那儿扯着后腿,怕是早炸锅了。可眼下真挑不出合适的人手,能稳稳托住李叔的场子。” “倒是美帝唐人街的收购最顺当,斯坦利没少下狠劲儿,年终奖给他翻一倍也不亏。” …… 他这不是胡涂乱抹,是在复盘——没人看得懂那些线条,但粗细疏密之间,分明藏着节奏与伏线;只是想破译,连苏蓉蓉都得摇头。 神墓半年之期只剩半月,老亨利的雷霆,也必在那时劈下。 他此刻提笔推演,正是为查漏、补缺、卸负,好腾出手来,专心迎战这两场硬仗。 他抄起座机,直接拨通霍建宁。 没多久,霍建宁便携女秘书希尔进了门。 “老板,您找我?”霍建宁站定在办公桌前。 孔天成抬手示意两人落座。 “集团近况如何?”他问。 换作从前,霍建宁早噼里啪啦报起流水账。可这次,他刚张嘴,动作却戛然而止。 孔天成看得真切——是希尔不动声色,用指尖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老板,目前集团运转平稳。此前各子公司事无巨细都往上捅,我们梳理后重新划定了上报红线:只有一类事项才需直报最高层,其余按紧急程度和影响范围,分层交由总部对应部门处置。” 希尔语速不疾不徐,条理清晰得像一把削薄的刀——干净、利落、见血封喉。 霍建宁手握集团实权,这类内部流程优化,本就在他职权之内。 “嗯,这个路子走得对。细则你们已敲定,我就不插手了。”孔天成语气轻松,眼里却有几分赞许。 是时候让霍建宁真正端起上位者的架子了。 以往他对各子公司老总太客气,笑脸迎人,反倒失了分量。难怪当初有人敢当面甩阴阳话,话里带刺,句句试探。 “建宁,还有件事,我想交给你。”孔天成十指交叠,托住下颌,目光沉静。 霍建宁立刻挺直腰背:“老板您说,我听着。” “李叔回高丽的事,你清楚吧?”他顿了顿,“计划卡得太久,局面可能生变。具本陵那小子脑子灵光,可惜心思歪了,顶多当个牵线木偶,撑不起台面。我想让你过去,坐镇一线,辅佐李叔。你怎么看?” 思来想去,能替他压住高丽那摊事的,唯霍建宁一人。 至于集团——如今大局已稳,苏蓉蓉一人足以擎天。 真到万不得已,孔阳也能顶上来。 虽然孔天成的老父亲早已退居幕后、颐养天年,但别忘了——孔阳可是白手起家闯出一片天地的狠角色。即便把生意全权交给了儿子打理,他坐镇后方、稳住大局的本事,依旧不容小觑。 “老板,我……”一听是这事,霍建宁喉结微动,话没出口先迟疑了半拍。 孔天成并不催促。他太清楚霍建宁的脾性:表面怯懦,骨子里却从不退缩;总觉得自己扛不住,可真到关口,咬着牙也得往前冲! 开口接话的不是霍建宁,而是希尔。 她见他踟蹰不决,干脆利落地替这位顶头上司应承下来:“老板,他去,我也去。您只管放心!” “希尔,你——!”霍建宁眉头一拧,果然如孔天成所料——他本能地觉得,自己压根没资格孤身远赴高丽。 希尔连事情原委都还没听全,就替他拍了板,这让他心头一阵发堵。 “霍先生,老板把这事交给你,就是信你。您真打算让这份信任落空?”希尔目光清亮,语气不卑不亢,直戳要害。 霍建宁顿时语塞,火气也像被泼了盆凉水,霎时熄得干干净净。他讪讪一笑:“这还用你说?跟了老板这么多年,这点分寸我难道拎不清?行了……老板,我去。我这就联系李叔,回家收拾东西,明天就出发!” 说完,他转头看向希尔:“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集团事务你先盯着。拿不准的,随时电话我。” “霍先生,您在说什么?”希尔不等他起身,立刻反问。 霍建宁一愣,只见希尔神色坦然:“我是您的秘书——不止管商务,也管起居。您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这次,我照样陪您去高丽。” “可你走了,集团谁来兜底?你是生活秘书没错,但轻重缓急总得分清——我……” 孔天成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唇角悄然扬起。 霍建宁性子软,希尔却锋芒毕露,一柔一刚,反倒搭得严丝合缝。 若她早两年就调来当他的秘书,那些部门主管哪敢当面阴阳怪气,更不敢背后嚼舌根贬低他。 任霍建宁怎么劝,希尔始终斩钉截铁,毫不松口。 孔天成饶有兴致地旁观片刻,这才抬手打断:“好了,别争了。建宁,让希尔跟着去。集团不用挂心——蓉蓉坐镇,过几天我走后,我爸也会过来压阵。你专心帮李叔办妥正事就行。” 话音落地,霍建宁还能说什么? 他早认可希尔的能力,初见时便觉她干练清爽;后来才慢慢发觉,这女人一旦认准方向,九头牛都拽不回。 这不是头一回争执,每次也都是他败下阵来。 只是没想到,这次竟在孔天成眼皮底下栽了跟头,实在有点下不来台。 但在孔天成眼里,霍建宁身边,恰恰就需要希尔这样的女人——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挺直腰杆,加速成长! …… 神墓获批的这半年,名义上是整修这座荒岛,为日后打造专属训练基地。 实则,是整个神墓体系闭关蓄力、淬炼战力的关键期。 早在马岛一役前,各国情报机构就对神墓的真实战力将信将疑;哪怕那场战争中,神墓连破数道封锁、打出几记漂亮仗,质疑声仍此起彼伏。 有人提出要实地验核神墓成色,并已获得百余位股东联署表决通过。 这事,硬是被孔天成一人摁住,拖到了今天。 第569章 等的就是这一战 可纸包不住火——时间越久,战后复盘越细,外界的疑虑反而越深、越扎眼。 所以,半年之期一满,神墓必须直面一场真刀真枪的实战考核! “孔先生,考核方案敲定了!二十国联军将各派一支二十人的精锐小队,与神墓展开实战推演!”庞有财刚接到密报,脚不沾地就冲进议事厅向孔天成禀报。 “二十国,每队二十人?那就是四百号人?”这数字一算就明,看得出出题方还算讲理——没搞悬殊碾压,而是摆出了旗鼓相当的阵势。 可孔天成嘴角一扬,压根没打算接这份“体面”。 人数相等?太温吞了。不如趁这机会,把对方那点小心思、小算盘,连皮带骨掀个底朝天! “有财,传话过去——神墓愿接千人之阵!不,干脆一千整!” “一千?”庞有财眼皮一跳,“孔先生,真要他们拉来一千人?” 孔天成斜睨他一眼,眼里带着几分戏谑:“怎么,嫌少?要不……两千?” “呃……”庞有财一愣,随即朗声笑开,“行啊,也不是不能谈。” 沈勇一直站在门边听,见两人越说越离谱,终于按捺不住插嘴:“二位这是闹哪出?四百对四百,稳赢不输,多痛快!一会儿一千一会儿两千的,又不是过家家——真拉来上千人,咱们这点儿人,怕是连阵型都撑不开!” 他话音未落,便察觉庞有财早心领神会,只朝他微微一笑,却没半点解释的意思。 两人反倒继续往下聊,像根本没听见他似的。 “孔先生,依我看,索性撤掉人数门槛——让他们爱派多少派多少。”庞有财顺势提议。 孔天成颔首:“好,更热闹些。你这就去回话。” 庞有财转身便走,急得沈勇原地跺脚:“孔先生!您倒是说句明白话啊!四百打四百,横扫当场多利落!万一他们真甩来一两千生力军,咱们拿什么扛?” 换作常人,这顾虑再实在不过。 孔天成却轻笑一声:“沈勇,我问你——你是想一锤定音,还是想年年月月耗在这试探里?” 沈勇脱口而出:“那还用问?当然是一劳永逸!” “这就对了。人家肯出四百人,图的就是个脸面,挑的全是尖刀里的尖刀。真按你说的,三下五除二摁趴他们——你觉得各国咽得下这口气?可若打得难解难分,面子保住了,神墓那层‘不可撼动’的威压,不就淡了吗?” 沈勇心头一震,反复咂摸这话,越品越透亮。 原来无论赢输,都是死局:赢了招恨,输了塌台,压根没有万全之策。 “可……孔先生,放任他们凑一两千人,是不是太托大了?神墓满打满算才四百出头,他们……” “沈勇,”孔天成截住他,“这半年,你信不过他们的拼劲?” 沈勇顿时哑然,默默在心里叩问自己。 这半年,他亲眼见过万俟千辰带的那支小队——那哪是训练?分明是拿命在烧!短短三个月,已判若云泥! 如今又过去三个月,罗伯逊他们,只会比那时更狠、更硬、更扎手。 以一敌二、敌三,未必做不到。但战场不是擂台,人多势众确是硬道理…… 等等!沈勇猛地醒过神——人多是优势,可真正决定胜负的,是呼吸同频、进退如一的默契! 这半年,神墓上下同吃同住同训同战,连谁咳嗽两声、谁换弹匣慢半拍都门儿清。就像初入一款新战场,头天晕头转向,三个月后闭着眼都能拆枪装弹、卡点封烟、交叉掩护——不用教,早刻进骨头里了! “想通了?”孔天成声音平静,“信他们吧。这半年,他们把命押在了训练场上。只给他们四百个靶子去证明自己?——那不是考验,是羞辱。” 沈勇重重点头。站在罗伯逊他们的位置上再想想,果然,孔天成说得半点不虚。 这半年的咬牙硬撑,不就为等今天这一战,让全世界亲眼见识神墓的真正分量! 很快,联合议会那边收到了孔天成的提议,迅速回函确认——问孔天成是否真打算这么做。若确有此意,各国将各派一支二十人精锐小队,凑足两千人,对神墓展开正式战力评估! 孔天成当场拍板应下。消息一出,上百个国家里立刻冒出不少刺耳杂音:有人讥讽神墓狂得没边,有人断言这是送死,还有人冷笑说“坟头草都该三尺高了”…… 嘴皮子翻得再响,也压不住刀锋见血的事实。胜负未定,谁也别急着盖棺定论! 最后一周,孔天成已启程奔赴武装岛。那地方本是太平洋上一座无名荒礁,后来因神墓在此集训、整备、淬炼,才被外界叫成了“武装岛”——贴切,又带劲。 原先五位顶尖雇佣兵,如今只剩两人:罗伯逊与万俟千辰。其余三人,一个被调入蛛网执行隐秘任务,另两个中,一个刚出院,就被孔天成直接派去守着父母——顺道让他多抱抱女儿,喘口气。 那些曾横扫战场的老手,如今全成了孔天成的暗卫。可这非但没削弱神墓,反而让它更沉、更利、更不可测。 这半年,不是打磨,是锻打;不是训练,是重铸。神墓早已不是孔天成手中那把粗粝大刀,而是一柄饮过风雷、淬过寒霜的绝世利器! 四百多人列阵而立,连呼吸都像同一道脉搏——光是站在那儿,便如山岳压境,气焰灼人! “罗伯逊,半年不见,你这胳膊……好像不是肉长的了?”孔天成一把攥住他小臂,稍一发力,竟纹丝不动——那不是筋肉,分明是钢芯裹着韧皮! 罗伯逊咧嘴一笑,憨厚依旧,可眼底那团火,比从前更旺、更烫。 “老板,真有半年了。听说这次,您给我们‘请’来了两千个陪练?” “嗯,是这么回事。你觉得,我太莽撞?”孔天成挑眉反问。 罗伯逊摇头,笑声低沉:“不,太痛快了!这半年,我们全是绷着一口气扛下来的,胸口像揣着一团烧红的炭,水浇不灭,风煽更烈——我们等的就是这一战!只有真刀真枪,才能把这股劲儿,彻底燃透!” 第570章 武道胚子 孔天成嘴角微扬——这才是他亲手栽下的神墓该有的血性! 可惜中途生变,神墓眼下已不能随心调度。 但没关系。再过几天,他就能亲手试出来:自己的号令,是否仍在这支队伍骨子里,刻着不可撼动的印记! 偌大的训练场,罗伯逊脖颈一拧,“咔嚓”两声脆响,像拉满了弓弦。 对面,孔天成双手插兜,站得随意,却像一堵无声的墙。 “惠叔,这真能行?让孔先生跟罗伯逊动手?”庞有财忍不住压低声音。 于程惠来武装岛已有些日子,神墓如今的底子,没人比他更清楚。 罗伯逊是极少数能把训练计划超额撕碎、再重新拼成的人,更是眼下神墓空手格斗第一人! 于程惠神色平静:“有什么不行?切磋而已,又不是夺命。罗伯逊确实凶,可你也别忘了阿成——那小子从来就没亮过底牌。你见过他真正动怒的样子吗?” 庞有财当然知道孔天成有保命手段,可的确没见过他放手一搏。 有他和沈勇在前挡着,加上层层暗卫布防,若真逼到孔天成亲自拼命,那早就是天塌地陷的绝境了。 “老板,真要跟我过过招?”罗伯逊不是轻慢,只是两人块头差得太悬殊。 可于程惠的示范早就在所有人心里凿开了口子——块头大,不等于拳头硬;力气沉,不等于出手狠。 哪怕他们现在脱胎换骨,可在老于手里,照样撑不过三招——那还是于程惠刻意收着力的结果。 “谈不上切磋,活动活动筋骨罢了。正好掂掂你们现在的斤两。”孔天成朝他勾了勾手指,语气轻松,“来,攻过来。” 罗伯逊双拳一攥,声如闷雷:“那老板,您可盯紧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黑影,轰然撞来——像一列全速冲坡的重型坦克! 孔天成眯起眼——力量涨了,速度快了,可那股子猛劲儿,明显还藏着三分余地。 要是这就是于程惠调教出来的效果,那真要不是她敷衍了事,就是罗伯逊压根没上心。 可这两条路,一条都走不通——于程惠向来较真,罗伯逊也从不划水。 那就只剩一个解释:他刚才,根本没出全力。 “老装傻充愣,人真当你没脾气。”孔天成唇角一挑,面对横冲直撞而来的罗伯逊,竟也迎面疾掠而出! 两人块头悬殊太大,真这么硬撞上去,结局几乎不用猜。 换作于程惠本人来扛这一记冲势,单靠筋骨硬接,照样得吃闷亏! 就在罗伯逊刚动了收力念头的刹那,孔天成却像被风卷走一般,凭空从他眼前消失了! 快得离谱——快得连他脑子都漏跳了一拍! 就这一瞬的空白,等罗伯逊心脏猛地一缩、后颈汗毛倒竖时,一只脚已裹着劲风,狠狠钉在他左肋! “嘶——”他牙关一咬,倒抽冷气。那一脚力道并不炸裂,可那股劲儿却刁钻得像淬了毒的银针,扎透皮肉直往骨头缝里钻,激得他踉跄退了两步。 全场哑然。所有人眼睁睁看着:孔天成俯身突进、起脚、命中,罗伯逊便踉跄后撤——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什么情况?本该碾压全场的罗伯逊,居然被逼退了? 更荒谬的是,靠着那副瘦削得近乎单薄的身子,硬生生踹得他连退两步!这哪是切磋,简直像见了鬼! “老板,是我眼拙了!”罗伯逊揉着发麻的肋侧,咧嘴一笑,白牙在阳光下泛着光。 孔天成神色未变,只朝他勾了勾手指。 这回罗伯逊彻底警醒——怪不得老板主动邀战,原来真藏着一手! 他立刻绷紧全身肌肉,那件紧贴皮肤的迷彩背心,眼看就要被暴涨的肩背撑裂。 “老板,得罪了!我要不留余地了!”他低吼一声,再度扑上,可这次节奏全变了—— 步子更快、重心更低,双臂半收半展,攻中藏守,随时准备应变! 孔天成看得分明,心头暗赞:于程惠这师父,真是请对了。 神墓这批人本就筋骨如铁,是天生的斗士;如今再配上华夏武学的灵巧千变,战力简直翻着倍涨! “想三招两式把我撂倒?你怕是把我想得太简单了!”孔天成眼中火光一闪,索性借机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多强! 说实话,他自己都还没摸清这具身体的底限——它像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处处埋着未启封的秘钥。 别人十年磨一剑,他三天就能拆解招式、七日便融会贯通。这事儿搁哪儿说理去? 他忽然想起某部老番里的主角,靠死磕器械和汗水,硬生生把自己锻成战神——虽然后来谢顶了,但实力确凿无疑。 可他这副躯壳,压根不用苦熬。仿佛只要意念一动,力量就会自血肉深处奔涌而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罗伯逊早已打定主意:不伤人,只制敌! 可当他冲至近前,双臂大张欲锁住孔天成脖颈时—— 一只手已如鹰爪扣死他右肩,紧接着“咔嚓”脆响! 不等他惊呼出声,左肩又是一声“咔嚓”! 双臂软软垂落,剧痛如电直冲天灵盖。 他低头怔怔望着自己脱臼的胳膊,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我靠!”于程惠忍不住爆了粗,“这小子……真他妈是块料啊!小擒拿手才练几天?出手稳、准、狠,反应快得反常,劲力也比以前沉实十倍!莫非真是古书里写的‘武道胚子’?” 于程惠皱眉琢磨,罗伯逊却陷入沉默。 再打下去,已经毫无意义。 这场较量看似平淡,没多少拳风腿影的热闹,可孔天成每一个动作,都在众人心头砸下重锤! 谁都看得明白:罗伯逊没放水,可他的全力猛攻,在孔天成手里,轻得像纸糊的一样。 若这是生死局,此刻掉在地上的,恐怕就不是两条胳膊——而是他的脑袋! “老板,我认输!”罗伯逊坦荡直腰,声音洪亮,毫无拖泥带水。 他没托大,也没留手,每一招都拼尽全力——可结果还是输了。输得清清楚楚,容不得半点狡辩。 第571章 神墓必胜 孔天成咧嘴一笑,手掌稳稳按住他肩头,手腕一沉一旋,咔嗒两声脆响,双臂便严丝合缝地接回原位,动作利落得像给机甲装传动轴。 等指尖重新泛起麻痒热流,罗伯逊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这哪是接骨,简直像把散架的零件重铸成了活物! “老板,您这手绝活儿,到底哪儿学的?”他脱口而出。不光是他,连神墓里那些见惯风浪的老手也全愣住了,眼珠子差点瞪出眶。 “想弄明白?”孔天成故意顿了顿,眨眨眼,“先去跟惠叔扎扎实实练上半年,我这套本事,全是他手把手喂出来的!” 锅甩得又快又准,于程惠刚想开口,只能抬手揉了揉眉心,苦笑摇头。 他心里透亮:孔天成这是在引火,把所有人的好奇心从自己身上挪开。可看破又能怎样?难不成当众说“这小子天生骨骼清奇,你们练十年也摸不到边”?那不是劝退,是直接劝散伙。 “行了,说正事。”孔天成嗓音一沉,目光锁住罗伯逊,“七天后,就是你们闯关的日子。赢,我信你们能赢;但赢完呢?地位一变,暗流就涌。私底下多少人会找上门来,捧着金山银山、许着高官厚禄,只求你们点头转身。” 罗伯逊眼皮一跳,立刻懂了弦外之音。 他往前踏半步,脊背绷得笔直:“老板,我实话实说——刚进神墓那会儿,图的就是口安稳饭!可后来您怎么待我们,我记着呢,刻在骨头里!我可以对天发誓:这辈子,绝不踩您一脚,绝不背后捅刀,绝不朝您后背递冷枪!” 这话一出口,孔天成嘴角微扬。他知道,罗伯逊这种硬茬子,吐口唾沫都砸个坑,答应的事,比钢钉还牢。 他目光一扫,掠过远处列队静立的众人,语气平缓却带着分量:“人心不是铁板一块。罗伯逊,我信你,可这份忠心,未必人人都有。” 如今神墓四百多号人,罗伯逊很想替大伙拍胸脯打包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实摆在这儿——人心隔肚皮,他再硬气,也只能管住自己的刀、自己的命。别人的心思,他拿什么押? 但他仍补了一句:“老板,咱们这些人,从前信的就一条:拳头硬的说话算数。您刚才空手拆了我三套杀招,又把我们当亲兄弟养着……我想,多数人心里那杆秤,早就不偏了。” 孔天成为何挑这时候和罗伯逊过招?图的不就是这恩威并用的劲儿?单靠施恩,养不出死士;光靠压人,迟早反水。该做的,他已全做到。至于将来有没有人动歪念头?那不是他能攥在手心的事。 “罗伯逊,我只要你应我一件事——”他声音低下去,却字字凿进耳膜,“万一真有人叛了,你动手,别犹豫。他们跟你一起扛过枪、流过血,若落到我手里……那场面,怕是你夜里都要做噩梦。” 丑话说尽,事也压实。罗伯逊是神墓的头狼,这事,非他不可。 后来的事实证明,孔天成这一手软硬兼施没走偏——神墓上下四百多人,七年无一人背主。当然,那是后话。 剩下七天,孔天成就住在武装岛。 别说,这岛虽不似马尔代夫那般浮华,却自有野性筋骨:密林如墨,山势嶙峋,沼泽幽深,整座岛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默中透着股生猛劲儿。 谁也不清楚那片黑水沼泽是怎么盘踞在岛心的,不过没人刨根问底——反正它已被改造成最刁钻的障碍场:泥潭里埋雷、腐叶下藏靶、雾气中设伏。 这七天,神墓没歇,反而越练越狠。 孔天成亲眼看着他们把自己榨干到极限:肌肉打颤、指甲翻裂、喉咙里全是铁锈味,可脚跟仍死死钉在地上,牙关咬碎也不肯松半寸。 六天如此。第七天零点一到,全岛骤然熄火——灯火灭、人声绝、连鸟雀都噤了声。仿佛一夜之间,整座岛被抽空了人气。因为他们要迎战的,是真正能把人撕碎的试炼,必须养足最后一口锐气! 按约定,联合议会将调集两千余名精锐,于第八天零点整,对武装岛发起饱和式突袭! 也就是说,眼下这最后二十四小时,是神墓最后的喘息。 “孔先生,演习还有六小时启动,咱们该出发了。”庞有财快步走近,声音压得极低。 演习启动后,按章程严禁闲杂人等靠近,一切只为守住安全底线。 这场对抗压根不设“积分制”或“时间限制”,唯一的胜负手只有一条:彻底打垮对手,不留活口! 十多个小时酣睡过后,神墓全员精神抖擞、眼底发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蓄势待发的劲儿。 大伙儿齐刷刷聚在码头,方阵严整,目光如钉,直直锁住前方的孔天成。 “我就不啰嗦了——你们的实力,全世界都该亲眼看看!我会盯着这场仗的每一分每一秒,庆功酒早就温好了,就等你们踏着凯歌回来!” 孔天成没讲套话,也没摆架子,就撂下一句实打实的断言:赢,是板上钉钉的事。 偏偏就是这句干脆利落的话,像火种扔进干柴堆,瞬间点燃全场! 罗伯逊右拳一攥,重重砸向胸口,声如洪钟:“神墓必胜!” 话音未落,众人齐刷刷抡拳击胸,吼声震得海面泛起涟漪:“神墓必胜!” 孔天成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扬,眼里浮起一丝暖意——倒不是因为士气多高,纯粹是这动作太像他早年追过的一部老番,熟悉得让人会心一笑。 “那一天,人们终于想起了被神墓支配的恐惧?” 孔天成转身离岛,罗伯逊随即带着神墓成员转入最后部署阶段。 这是场反登陆演练,神墓守岛,占尽天时地利,自然得把地形嚼碎了用! 四百人对两千人,意味着每人至少得扛下五比一的交换比。 “都竖起耳朵听清了——谁要是连这点硬账都算不明白,演习一结束,别怪我亲自带训!那只能说明,你们骨头缝里还缺火候!” 第572章 两千人围剿四百人 这话一出口,神墓队员肩背瞬间绷紧。没人敢当耳旁风——他们太清楚罗伯逊的训练有多狠。真要拉胯,下地狱都比被他盯上轻松三分! 第八天零点,武装岛外海已悄然浮出各型舰船,影影绰绰。 此岛三面峭壁如刀,唯正南一面勉强可登,其余方向全是陡崖,夜里视线昏暗,攀爬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 可这两千多名联军,本就是各国顶尖战力,攀岩越障早刻进肌肉记忆里,再险也敢咬牙往上顶。 对神墓而言,这却不是好消息——人少,防线就薄;顾得了悬崖,正面火力就空;顾得了正面,侧翼又容易被捅穿。 说白了,只要敌人摸上岛哪怕一个角落,整条防线就可能雪崩。 诡异的是——正面突击队已悄无声息突入一百多米,崖壁上的攀援者也爬过半程,神墓竟仍毫无动静! 仿佛整座岛沉入死寂,连哨位都空着,活像提前缴械、躺平认输。 “怎么回事?”各国观察席上,疑问几乎同时炸开。 有的国家专派了战术参谋组,就想扒一扒神墓的打法逻辑。可眼下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哪来的战术?难不成靠空气打仗? 孔天成这边,庞有财和沈勇也皱着眉琢磨不透。 演习前俩人还押过注:庞有财赌神墓会借山势打游击,一点一点磨掉对方锐气;沈勇则猜他们会先泼弹雨,耗光敌方弹药,逼到贴身肉搏再收网。 两种思路都站得住脚,可现实却是——神墓既没绕,也没轰,干脆连影子都不露。 孔天成眯起眼,盯着转播画面反复端详。恰在此时镜头陡然拉升,俯瞰视角豁然铺开——整座武装岛尽收眼底,轮廓清晰,山势嶙峋,海浪在暗处无声翻涌。 他指尖一顿,眉峰微扬,忽然低笑出声,肩膀都跟着轻轻颤了颤。 “孔先生?”庞有财耳朵一竖,立刻转过头来,“您这是……看出门道了?” 孔天成颔首,嘴角噙着一丝笃定的弧度:“确实摸到了点边。但先不急着说破——等会儿他们自会掀开底牌。这场仗,怕是撑不到天亮。” 两千五百人规模的对抗,六小时之内收场?荒谬! 庞有财和沈勇下意识对视一眼,眉头拧紧。可话从孔天成嘴里出来,向来稳得像秤砣落地——至今没歪过一回。 岛上守备空虚,正面突击队却半点没松劲,脚步沉稳如钟摆,耳廓微动,目光扫过每片灌木、每道岩缝,连风掠过草尖的轻响都不放过。 而攀崖小队早已翻上绝壁,正蹲在崖沿快速检查武器、扣紧护甲,枪口朝向岛屿腹地,只待一声令下,便如利刃直插核心! 此时,议论声已裂成两股: 一股断言神墓认怂了——四百对两千五,胜算薄得像张纸; 另一股则咬定神墓把人全缩进了腹地密林与沼泽深处——那里地形诡谲、伏击便利,哪怕人数悬殊,也能攥紧拳头,打出最狠的一击! 空气绷得发脆,稍一碰就炸。 孔天成却早溜到阴影里,摊开一本旧书,靠在椅子上翻得悠然。既然火药还没点着,干坐硬盯反倒耗神。 镜头一凑近,画面就糊成一片墨团;三个多小时过去,连颗子弹都没见冒火光,更别提爆裂的枪焰——看着实在乏味。 一点、两点、三点!眨眼就滑到凌晨三点半。 盛夏夜短,东方天际已渗出一抹青灰,薄光如刀,悄然削开了浓墨般的夜色。 孔天成合上书页,起身掸了掸衣角,踱回原位。 庞有财正揉着眼眶打哈欠,沈勇也刚伸完懒腰,见他站定,两人立马挺直腰背,精神一振。 “孔先生,要动手了?”沈勇压低声音,手心微微发潮。 孔天成抬眼望向屏幕,笑意渐深:“快了。顶多再等半小时,神墓就得露脸。” 话音未落,画面上正准备向上级汇报“搜查无果”的联军队伍,突然被密集枪火兜头砸中!弹道撕裂空气,惨叫混着怒吼炸开,阵型瞬间溃散——他们彻底懵了! 三个多小时神经紧绷,脑子高速运转,体力精力双线透支。尤其那些靠脑力吃饭的参谋、指挥员,此刻反应迟滞得像生锈的齿轮,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被精准点杀,连战术规避都慢了半拍! “操!他们打哪儿钻出来的!”有人边狂奔边嘶吼,声音劈了叉,却没人能答。 各国参谋部也在疯传同一问号:神墓的人,究竟是怎么凭空冒出来的? “八成挖了地道,一直猫在底下!” “扯淡!分散袭击、点多面广,真有地道,先前地毯式排查早该挖出入口了!” “难不成……他们能隐身?” “还真有可能!我前阵子看过一篇论文,讲的就是光学迷彩原理……” “省省吧!真搞成了,全球头条早炸了!” “……” 争论愈烈,答案却越陷越黑。 直到晨光渐盛,视野豁然清晰,有人猛地发现——那些神墓队员浑身湿透,水珠正顺着作战服往下淌,滴答、滴答,砸在焦黑的地面上。 “孔先生……他们一直泡在海里?”沈勇瞳孔一缩,声音发紧。 孔天成望着屏幕上晃动的人影,轻轻一笑:“你说呢?还有别的解释吗?” 水痕未干,答案已浮出水面。可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整整三小时,他们是怎么沉在冰冷海水里,屏息潜伏、纹丝不动的? 各国指挥中心一时失语,满屏惊愕。 但很快,有人缓过神来,只是摇头笑了笑,并未慌乱。 “没事,神墓虽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但人数悬殊才是致命伤——两千人围剿四百人,只要缓过神来,分分钟就能碾碎他们!” 什么叫强撑底气?大概就是这种嘴硬的模样。 人人都盼着本国援军火速反扑,可现实却像一记闷棍:联军非但被打懵了,连招架之力都欠奉。那点象征性的还击,软绵绵、慢吞吞,两千号人竟被四百人死死摁在原地,连探头的机会都被掐得严严实实! 第573章 加设几场竞技赛 “是狙击手!神墓全都是顶尖狙击手!” 终于有人嘶吼出声——问题根本不在联军拉胯,而在于他们刚冒个头,下一秒就“出局”了! 神墓的狙击手简直像长了透视眼,枪枪咬肉、弹无虚发。更绝的是,哪怕你缩在掩体后纹丝不动,冷不丁一颗子弹便从树杈缝隙、石缝拐角、甚至水面倒影里斜刺而出,精准点名! “有财,你这狙击队,怕是把你的本事全揣进骨头缝里了。”孔天成笑着打趣。 庞有财眯着眼乐呵道:“差远喽!虽说用的是训练弹,可真要打准,靠的哪只是手稳?得会借风势、算弹跳、搭自然地形当跳板——躲在石头后?子弹能蹭着岩面反弹过去;猫在壕沟底?弹头能在枯枝上轻轻一磕,再钻进你耳后三寸!一个好狙击手,拼的从来不是‘打中’,而是‘怎么打中’。他们啊,路还长着呢!” 这话听着像吹牛,可半年练到这份上,早把汗水熬成了硬功底。至于他嘴里那些弹道折射、动能折转、多维碰撞推演……那是真得拿脑子磨、拿命扛,不是光喊口号就能摸到门槛的! “孔先生,快看!千尘动了!” 强光镜头下,万俟千辰手提未开锋的长刀,在罗伯逊火力组的掩护下如离弦之箭疾冲而出!身形快得只剩残影,眨眼便撕开防线,直插联军藏身的密林腹地! 画面陡转——一名联军士兵正贴着树干喘气,耳边子弹嗖嗖掠过,刚想侧身还击…… 头顶忽有异响!他本能仰头——一张冷峻的脸已悬在半空,离他不过两尺! 手指刚扣上扳机,耳畔已响起一句平静得瘆人的宣判:“演习规则第十七条,你已被淘汰。” 胸前感应器应声转红,宣告阵亡。 他暴怒地将战术包狠狠砸向地面,张嘴就要骂娘,可一抬眼——那人早已杳然无踪,仿佛刚才那抹黑影,只是林间一道错觉,阴冷得令人脊背发麻! 说到底,神墓就三把刀:罗伯逊掌舵的火力组,庞有财亲手调教过的狙击组,还有万俟千辰带队的突袭组。 火力压得人抬不起头,刚露脸就被狙击组“点名”,本以为缩在掩体里能苟住?结果万俟千辰带着突袭组一进场,连树根底下都不再安全! 还想等罗伯逊打光弹药再翻盘?主意不错——可得看是弹匣先见底,还是狙击手和突击队员先把你们从掩体里“请”出来! 此刻战局,已是彻头彻尾的单方面清场! 联军减员过半,神墓这边,却是滴血未溅,零伤亡! 孔天成缓缓吐出一口气,开口道:“有财,去跟联合议会通个话,问问他们,要不要叫停这场演习——再打下去,脸面真就挂不住了。” 该给的台阶,总得铺稳些。毕竟,神墓背后站着上百个投资国,全是孔天成桌上谈笑的合作伙伴。 更何况,眼下这零伤亡的战绩,已经铁板钉钉地告诉全世界:神墓的实力,不是强,是断层式的碾压! 继续硬扛?就算联军拼出一线反击,顶多让神墓添几处轻伤,结局半点不会动摇——纯属白费力气。 庞有财笑着应下,转身拨通电话,嘴角压都压不住,眼里满是等着听对方如何强装镇定的兴味。 没过几分钟,他踏进门来,笑意几乎要从眼角溢出来。 “孔先生,联合议会正式决定:演习提前终止,结果按平局裁定。” “平局”这俩字,怕是联议会最后能攥在手里的体面了。真要让“两千精锐被四百人反杀”的消息漏出去,他们以后连会议室的门都不敢正着走! …… 平局固然难看,好歹没把脸全丢进泥里。 当初砸重金扶持神墓,不就图它战力过硬?不就指望它给各国部队当标杆、当磨刀石?这理由堂堂正正,谁挑刺都得掂量三分!要是神墓真没两把刷子,联议会凭什么派教官去带训?又凭什么天天盯着训练日志? 这场演习就这么收场了——神墓凯旋而归,一如出征前那句斩钉截铁的誓言:神墓必胜! “真没想到,才半年光景,他们竟已强到这个地步!”庞有财忍不住叹道。 孔天成闻声转过头,好奇追问:“照你看来,现在的神墓,跟你们老部队比,谁更扛打?” 庞有财顿了顿,才缓缓开口:“演训场上,神墓或许略占上风;但真刀真枪干起来,还是咱们的老底子更稳当。” 这话若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孔天成只当是嘴硬;可庞有财向来惜字如金,他说的,就是实打实的分寸。 道理其实很直白:神墓成员多是欧美出身,骨架硬、爆发快、耐力足,日常对抗里天然占优;可一旦拼到见血见命,华夏从未低头——铁铸的历史摆在那里,再凶悍的对手,最终都成了我们跃升的踏脚石! 真正决定生死的,从来不止是肌肉和子弹。 但无论如何,这次试炼,神墓的表现已远超所有预判! 以四百对两千,完成逆向合围;全程零伤亡,淘汰敌方过半兵力——这份战绩,够他们吹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更关键的是,神墓用实绩再次封住了所有质疑的嘴。 当然,也有人嘀咕:神墓赢在取巧,避开了正面硬撼。 于是,作为神墓缔造者,孔天成直接向联议会提议:加设几场专项竞技赛,拳拳到肉、真刀真枪,堵住所有闲话! 项目干脆利落:体能、格斗、射击,一项一项掰开比。 “孔先生,真有必要?”沈勇皱眉,“罗伯逊他们在寒夜海里潜伏三小时以上——普通人泡十分钟就得抽筋休克,体温失衡就能要命!” 深冬海水冷得像刀子,别说三小时,常人浸上一刻钟,已是身体素质拔尖的狠角色! 懂行的人才清楚,能在黑沉沉的海面下屏息蛰伏这么久,这群人早已不是“厉害”,而是“离谱”。所以沈勇才脱口而出。 第574章 神墓也不过如此? 孔天成当然知道——他正是第一个发现罗伯逊小队悄然埋伏于水下的那个人。 这半年,罗伯逊他们不只是体能暴涨,连战术意识、心理韧劲、战场嗅觉,全都脱胎换骨! 如果说昔日的神墓是一群野狼,如今的神墓,已是一支碾压式推进、攻守皆无死角的铁军! “沈勇,这事非做不可。”孔天成语气笃定,“罗伯逊他们自己,怕也早盼着这一天——既能亮真章,又能在各国王牌面前立威,往后合作,说话腰杆才挺得直。” 事实很快印证了他的判断:联议会拍板支持,罗伯逊一众更是跃跃欲试,指节捏得咔咔响! 三天后,“神墓第二轮试炼”正式拉开帷幕,名义上是考核,实则是一场公开较量。 各国精锐个个面色铁青——输给神墓,憋屈!不甘!可没人跳出来赖账,只是咬紧牙关,等着翻身机会。谁料,机会来得比预想还快! 精锐自有精锐的傲气,宁可战死,也不愿认输。 从决议落地那天起,联议会各成员国代表便陆续登上了武装岛。 当孔天成瞥见美方观战团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心下了然:属于他的硬仗,开始了。 正与美帝代表谈笑风生的,不是旁人,正是摩根财团的老亨利——这老狐狸,终究还是亲自来了! 作为维系联议会百余国合作的关键枢纽,孔天成必须亲自出面,逐一接洽各国代表。他可没狂妄到在这些实权人物面前摆架子、端谱儿。 “孔先生,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比预想中还要年轻得多!”美帝代表笑容灿烂,伸手就握了上来。 孔天成也立刻迎上,寒暄得体,字字圆融,全是些不伤和气、彼此捧场的客套话。 “哦,差点忘了——听说您跟摩根财团近年往来密切,那亨利先生,您该是熟识的吧?”美帝代表话锋一转,轻巧自然,却已稳稳把话题引向老亨利。 若说这两人之间清清白白,孔天成宁愿当场咬舌自尽。 表面看,美帝代表团以这位代表为门面;可真要拍板定调、一锤定音的,从来都是老亨利! “何止认识?交情很深!”开口的不是孔天成,而是老亨利本人,声音沉稳,笑意未达眼底,“说不定啊,往后真要亲上加亲。” “哎哟?”美帝代表眼睛一亮,“我记得亨利先生的孙女,跟孔先生年岁相仿——莫非……好事将近?真是天作之合!像孔先生这样出类拔萃的年轻人,如今可真不多见了。” 这话听着熨帖,可那股子浮夸劲儿,孔天成只当耳旁风,懒得搭腔。 老亨利再没多言,神情淡然得像来逛展的贵客,聊了几句便与美帝代表并肩离去…… 孔天成也照常迎候下一位代表,神色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一直贴身随行的庞有财和沈勇心里清楚:空气变了。从老亨利踏进大门那刻起,一股暗潮便无声翻涌,压得人胸口发紧! 宽阔的训练场上,神墓第二轮试炼正式拉开帷幕。 无论为扳回颜面,还是为再验成色,联议会这三天可没闲着——背地里已悄然组织选拔,挑出了各项目里最强的队伍。 眼下首项体能考核,登台的就是私下比拼中脱颖而出的美帝代表队。 神墓这边,则派出罗伯逊及半年来训练成绩拔尖的几名精锐。 考的是硬实力:起点设在训练场,穿越重重障碍后,须接连完成丛林穿插、海上武装泅渡、绝壁攀援等连贯课目。 计分方式干脆利落:首位抵达终点者得十分,次位九分,依此类推;两队总分相加,高者胜出! 双方各派十人。哨音一响,二十道身影如离弦之箭齐齐飙出。 美帝代表队开局便气势逼人,冲刺快得令人咋舌,训练场上的障碍物在他们脚下竟似坦途! 相较之下,神墓队员虽步调沉稳,却始终落在其后——未被甩开,也未曾反超。 “啧,神墓也不过如此嘛?早说了,上次赢纯靠地利和巧劲儿,单论个人能力,差得远喽!” “演习终究是演习,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难讲呢!” “……” 看台上议论渐起,带英代表却只冷冷听着,唇角微扬,一言不发。 若论联议会中谁最信神墓的斤两,非带英莫属! 自神墓崛起以来,坊间风传不断:马岛一役能赢,全靠神墓暗中撑腰。 对一个老牌军事强国而言,这哪是褒奖?分明是抹黑,是矮化! 可带英很清醒——他们没怪罪神墓,因为事实确凿:正是神墓的支援,让他们以更小代价拿下了胜利。 至于那些颠倒黑白、煽风点火的流言,他们一条条记在账上,心知肚明:始作俑者,从来不是神墓。 所以此刻,带英代表巴不得神墓再赢一场—— 赢给所有人看,狠狠扇醒那些包藏祸心的嘴脸! 原本,联议会与神墓不过是各取所需的搭档; 可偏偏,是某些国家的暗手搅局,硬生生把带英,推到了神墓这一边。 “罗伯逊他们怎么老是吊在后头?难不成真被海水泡蔫了,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沈勇皱着眉嘀咕,心里直犯嘀咕——美帝代表队的底子他清楚,体能、反应、协同都是一等一的硬茬,可眼下这副疲软样,实在不像他们的作风。 庞有财用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他一下,咧嘴一笑:“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脑子一热就蹽得没影儿?忘了去年全军山地拉练?你为抢头名硬生生冲出标图范围,一头扎进牧民羊圈,差点被当成半夜摸羊的贼给捆了送去派出所!” 沈勇脸唰地垮下来,嘴角直抽抽——那事儿他连梦里都不敢多想。 好在巡查组及时赶到,掏出证件一亮,才把人劝住。不然真被老乡们拿麻绳五花大绑送进乡派出所,这笑话能从北疆传到南岭! “莫非……这是他们故意藏的后手?”沈勇赶紧岔开话头,“可这又不是F1,贴尾流省力?林子里枝杈横生、乱石绊脚,跟风阻八竿子打不着啊!” 第575章 美帝队弃权 庞有财收了笑,声音沉了几分:“训练场那些器械,顶多算活动筋骨。真正的较量,得等进了丛林才算开场。” 孔天成一直没插话,但眼神早把全场收尽眼底。他目光如鹰,二十张面孔的表情、呼吸节奏、肌肉起伏,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美帝队虽快,可胸膛起伏已显急促,步频开始发飘;再看神墓的人,气息稳如溪水,动作利落如刀切豆腐,连衣角扬起的弧度都齐整如一——高下,早已写在细节里。 转眼间,两支队伍先后冲出训练场,朝着密林边缘全力奔去! 就在这一刻,全场哗然! 原本落后百米开外的神墓,刚踏出训练场边界,身形骤然一沉,腰胯发力如弓满弦,十人齐刷刷提速——罗伯逊带头,像踩着弹簧般弹射而出,眨眼工夫,距离硬生生被抹掉一半! 观战席上一片吸气声,不少人下意识攥紧了扶手。这哪是爆发?分明是压根没热身就直接上了高速档! 可他们错了。这不是强提一口气的冲刺,更不是透支潜能的搏命。对神墓来说,这才是他们此刻最自然、最放松的奔跑节奏——就像鱼游水、鸟振翅,根本没动真格。 踏入丛林前的一瞬,双方并驾齐驱,几乎同时没入墨绿深处。视线一断,观众只能靠沿途观测员的实时通报跟进战况。 “老天!你们看清没有?神墓刚才那一段……怎么像脚下装了涡轮一样?” “我敢赌,他们肯定用了禁药!不然哪来这种压倒性的加速能力?” “我也怀疑,但赛前血检全员过关,连激素指标都平平无奇,绝无猫腻。” “怕是面子挂不住,硬着头皮拼一把罢了。可这股劲儿全砸在开头,后半程准得掉链子!” 各国代表议论纷纷,语气里仍带着难以置信的质疑。毕竟半年前神墓武装训练营挂牌时,不少人心里还打鼓——仓促上马、舆论炒得过火,什么“得神墓者得天下”,听着就玄乎。 可冷静这半年,大家也琢磨透了:区区四百号人,再神也不可能是超人。说白了,当初押注神墓,多少有点病急乱投医的味道。让一家民企出身的教官团,去带训本国顶尖特种部队,等于变相承认自家武备不行——谁乐意认这个账? 哪怕几天前亲眼见他们以四百人零伤亡碾掉上千精锐,台下人嘴上啧啧称奇,心里却悄悄补上一句:“运气好”“对手太松”“场地有利”……反正,技不如人四个字,谁都不肯往自己脸上贴。 “神墓率先通过一号计时点!领先美帝代表队8秒!”观测频道传来清晰通报。 听到“领先”二字,已有代表脸色微沉。 “才8秒,毛毛雨罢了。这么猛冲,后面铁定崩盘,连终点线都摸不到!” “呵,原来也就是群愣头青。前两天我还夸他们战术素养高,真是瞎了眼。” “战局瞬息万变,只懂偷袭、不敢硬扛的队伍,迟早被拖垮——神墓?不过尔尔!” “……” 这话一出,孔天成嘴角微扬,几乎笑出声来。几何时,一群挺着圆肚、连五公里都喘不上气的文职官员,竟敢指点沙场老将该有什么本事? 背后那道目光如芒在背,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老亨利! 虽说是跟美帝代表团一道来的,可老亨利心里那杆秤,分明偏向神墓。 赢了,神墓武装训练营才能站稳脚跟;赢了,“联合议会”才真正攥得住全球利益命脉! 换句话说,若孔天成暗中放水,让神墓输掉这场较量,联合议会立马裂开缝隙,继而四分五裂——到那时,老亨利手里的筹码,也就轻得不值一提了。 可惜,孔天成压根没动过这念头。这张利益大网,对他同样至关重要——前提是神墓够硬、够狠、够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他和老亨利之间,注定是一场不见硝烟却刀刀见血的对峙。赌注,正是神墓身后那张越收越紧的联合议会之网! “神墓已穿出丛林,正全速扑向海岸;美帝代表队……至今未见踪影。” 这是第五处、也是丛林段最后一处哨点传回的消息。现场各国代表,此刻全都哑了火,再没人说得出口风凉话。 第一处哨点,双方仅差8秒。那时众人还嗤笑:神墓怕是铆足劲儿抢个头彩,后半程铁定崩盘。 第二处,差距飙到21秒——有人眉头皱了起来。 第三处,50多秒!观战席霎时落针可闻。 普通人匀速跑,一分钟三四百米;职业特训队员,五六百米打底。换算下来,此时神墓已甩开美帝队近五百米——就算把密林绊脚、藤蔓扯腿这些损耗全算上,至少也拉开三四百米! 仍有人咬牙撑着幻想:美帝或许在藏力,留着劲儿应付后面的武装泅渡和绝壁攀岩——那两关,才是榨干体能的生死线! 可第四处哨点传来消息:差距拉至2分01秒! 所有人突然醒过神来:真要蓄力,美帝队该匀速推进才对;真正掉速的,该是神墓才合理——毕竟没人能一直狂奔,除非……他们所谓的“冲刺”,只是别人眼里的“起步”…… 第五处哨点,神墓身影已掠至滩头,整装待渡;美帝队却迟迟未现。直到计时突破四分钟,通讯频道才挤出一句沙哑汇报: “美帝队刚过第五哨点,落后……4分29秒。全员脱力,步态散乱,队形彻底溃散。” 4分29秒——这个数字像块冰,砸进全场滚烫的空气里。 不是神墓太快,而是美帝队,正一寸寸慢下去、塌下去。 “海岸观测点报告:美帝队已抵达,但主动弃权!” “什么?弃权!?” 通报声未落,观战席轰然炸开。美帝队竟临阵退赛?莫非丛林里出了岔子?这是所有人脑中蹦出的第一念头。 此前他们还在纳闷:再强的对手,也不至于碾成这样啊! 倘若神墓在林子里动了手脚,让美帝队员负伤、迷路、甚至中毒……一切就全说得通了! 第576章 您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说法? “与其在这瞎猜,不如亲自走一趟?”孔天成声音不高,却稳稳压住嘈杂。 在场都是有身份、讲分寸的人,没凭没据就泼脏水,那是莽夫行径。 于是众人匆匆赶往海岸,刚到滩头,正撞上返程的美帝队员。 十个人,个个眼神空洞,互相架着胳膊踉跄挪步,活像刚从炮火犁过的焦土里爬出来的残兵。 这一幕刚发生,美帝代表就坐不住了,“孔先生,您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说法?” “说法?什么说法?”孔天成神色平静,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 确实,那几个美帝队员灰头土脸、衣衫撕裂、裤脚沾满泥浆,活像刚从泥潭里滚出来似的。 可单凭这副狼狈相,就咬定神墓违规,未免太牵强了。 “你们几个,过来。”孔天成朝刚围拢过来的观测点人员抬了抬手,“把你们亲眼看到的,如实讲一遍。” 为保公正,这些观测员并非神墓自家的人,而是从全球各国精锐中抽调的陌生面孔,彼此互不隶属。 “报告!我守一号点!全程没见神墓和美帝有任何接触,更无冲突,双方行动完全合规!” “报告!我在二号点!神墓始终领跑,美帝拼命提速追赶,但神墓步速稳定如初,美帝队员拼到抽筋,仍被越甩越远!” “报告!我是三号点……” 几段陈述拼凑起来,事情脉络已一目了然。 自踏入丛林起,神墓便稳稳压着节奏前行;美帝不愿垫底,索性全速开跑——起初还能咬住影子,可越往后,神墓脚步不滞、呼吸不乱,美帝却气喘如牛、步伐发虚,体力断崖式下滑,非但没能反超,反而被越拉越开! 至于他们眼下这副惨状?跟神墓毫无干系。人家压根没停过一步,匀速穿林,连喘息的间隙都没给过。 之所以如此狼狈,全因美帝队员死扛着不肯认输——明明双腿打颤、肺叶灼烧,还要硬撑着往前扑。这不是热血番,没有临阵觉醒、绝地翻盘的桥段。结果就是接连绊倒、滑跪、撞树,摔得鼻青脸肿,才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真是这样?”美帝代表沉着脸,转向自己那群队员。 上百双眼睛齐刷刷盯来,纵使颜面扫地,他们也只能点头——事实摆在那儿,抵赖不了。 常言道:别拿爱好碰专业。虽同是精锐,可神墓这批人,根本不是同一维度的存在。 罗伯逊他们没设伏、没耍诈,纯粹靠碾压级的体能储备、精准到毫秒的配速控制,把美帝队员活生生“拖垮”了! 其实,若美帝队肯按自己的节奏稳扎稳打,差距本不至于这么大,也不至于在中途就耗尽力气、主动退赛。 可惜,他们连片刻落后都咽不下这口气。没办法,这就是美帝多数人的脾性——虚荣劲儿上来,连身体都顾不上了。 “既然真相已明,诸位应该没什么异议了吧?咱们,是不是该继续了?” 孔天成语调平缓,不带讥讽,却让全场鸦雀无声。 恰在此时,悬崖观测点传来急报:“神墓已完成海上武装泅渡,正全力攀崖!” 消息一出,全场愕然。美帝队员刚瘫在半路,神墓竟已挺进最后一关! “不!不可能!”美帝队长失声喊出,“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游完了?难道不会累?” 人当然会累。按联合议会设定,这场考核本就在合理极限之内,并非不可完成。 可神墓快得离谱——海上泅渡比丛林奔袭更耗心力,他们却以近乎冷酷的效率完成,此刻甚至已攥紧岩缝、向上攀援! 而美帝呢?拼尽所有想追上对方背影,最终只换来中途弃权、瘫倒在地。 结局早已注定。海面与悬崖两处观测点同步确认:神墓全程无捷径、无代跑、无协助,纯靠实打实的硬功闯关。等罗伯逊他们终于登顶折返时,个个脱力到站都晃,瘫坐在地直喘粗气。 可哪怕他们像散了架般堆在那儿,各国代表投来的目光,依旧满是惊疑与震动。 试炼仍在推进,而接下来的每一项,也再掀不起任何波澜。 再倔强的人,亲眼看着神墓一回又一回碾碎各国最锋利的刀尖,也全都闭了嘴,在肚子里把神墓的分量重新掂了又掂。 全胜,干净利落,不留余地——这便是第二场试炼的终局。 孔天成眼见各国代表争先恐后拨通加密线路,向本国最高层紧急汇报,心里便清楚:神墓的底牌,已经亮得不能再亮。 从这一刻起,质疑声将彻底销声匿迹;神墓武装训练营,也将稳稳钉进全球军事体系的心脏,谁也撬不动、绕不开! “孔先生,我家老爷请您过去一叙。”开口的是老亨利的贴身管家,语调恭敬却不卑不亢。 整场试炼里,老亨利始终端坐如钟,像一位真正懂行的老猎手,只看、不插手、不表态。如今硝烟散尽,他脸上的笑意却比开场时浓了三分——这意味着,他心底的估价,已悄然翻了一番。而真正的博弈,恰恰始于掌声落定之后! “罗伯逊,庆功宴备好了吗?食材酒水全在‘海鹰号’上,后续你来统筹。”孔天成边走边吩咐。 罗伯逊颔首,眉心微蹙,欲言又止,喉结动了动,到底没出声。 万俟千辰瞥见他那副模样,立刻凑近半步,压低嗓音:“老板,要是真卡在这儿……咱们可以‘意外’解决掉老亨利。” 孔天成当然听懂了——除掉他,伪造成突发事故,就能斩断眼前最粗那根绞索。 这法子够狠、够快、够直接,可他只是轻轻摇头:“千尘,你们的身份早不是从前了。别再用老路子想事。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但我的对手,从来就不是一个名字,懂吗?” 老亨利背后站着整个摩根财团,削掉他一根手指,人家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更何况,以老亨利的城府,他敢孤身赴约,就绝不会没留后手。万一真动起手来,局面失控是大概率,而结局?只会更糟,绝不会更好。 第577章 从来不是一条直线走到底的 “去吧,把庆功宴办得体面些。多数国家代表还没离场,务必让他们吃好喝好,别叫人背后笑话咱们神墓——一群不懂规矩的糙汉!”孔天成笑着拍了拍两人肩膀,转身朝老亨利的方向大步走去。 望着他挺直的背影,罗伯逊和万俟千辰几乎同时松了口气,胸口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往下坠了一寸。 “罗伯逊,没有孔先生,就没有今天的我们。要是真出了岔子,神墓崩了盘……我豁出去拼个鱼死网破,神墓剩下的摊子,就全托给你了。”万俟千辰声音很平,可搭在膝上的右手,指节正微微发白。 罗伯逊却忽然笑了。那笑声不高,却让万俟千辰下意识侧过头。等他看清对方眼神时,话头硬生生顿住—— 罗伯逊目光灼灼,一字一句砸在地上:“少打独吞功劳的主意。真到了报恩那天,功劳簿上,必须有我罗伯逊的名字!天塌下来,我也不会缩着脖子当哑巴!” 万俟千辰知道劝不住他,就像他也清楚:只要拦路的石头被清干净,孔天成自有办法,让神墓的火,烧得更旺、更久。 哪怕烧尽他们自己的命。 孔天成并不知道身后那两人已悄悄签下生死状。若他真听见了,怕是当场一人踹一脚,骂句“胡闹”。 在他心里,神墓确实重若千钧——单看眼下,联合议会就是一张铺开的巨网,而未来呢?各国精锐将源源不断涌来受训,学成归国后,必成军中脊梁。 那时,神墓牵动的,就不仅是外交台面,更是枪杆子、指挥所、战备库——一条条血肉铸就的暗线。 可即便如此,他也绝不会拿罗伯逊和万俟千辰的命,去换一座营房、一面旗帜、甚至一个名号。 神墓毁了,能重建;人没了,就真的空了。 此刻,孔天成已在老亨利对面落座。 老亨利笑得眼角褶子都舒展开来,那神情,分明是在说:今天这场仗,神墓赢的,不只是比试,更是人心。 “亨利先生,不知您唤我过来,是想聊哪桩好事?”孔天成嘴角带笑,语气熟稔,却字字藏锋。 这位活成精的老狐狸,早把面子当纸糊的灯笼——吹口气就破。只要筹码够硬,尊严?不过是谈判桌上可撕可揉的一张废纸。所谓倚老卖老,不过是他给自己披的件旧袍子罢了。 所以他压根儿没半点犹豫,开口便问:“上次提的收购神墓股份这事,您考虑得如何了?” 孔天成嘴角轻扬,语气平和却笃定:“亨利先生,我早前就已明确表态——神墓的股份,我不卖。” 老亨利脸上不见丝毫愠色,只慢悠悠道:“这答复,实在令我失望。我给了你足够久的缓冲期,论头脑,你本该是同辈里最敏锐的一个。我的意图,你真揣摩不透?还是说,明知如此,仍执意拒绝?” 孔天成随意舒展手臂,伸了个懒腰,像在聊天气般轻松:“亨利先生,若搁在从前,我或许真会反复掂量。可如今……就算我点了头,也未必能成事——您真正该去说服的,是其他人。” 老亨利话里早已暗藏锋刃:不答应,后果自负。孔天成心知肚明,却偏不退半步,硬生生接下了这记重压。 “其他人?”老亨利眯起眼,略带试探,“你是说联合议会?” 话音未落,他忽然朗声大笑:“我还当是谁呢!若指望他们拦我,那可太稚嫩了——若没十成把握让他们点头,我今天压根不会坐在这儿。” 的确,摩根财团的分量,远不止横跨美帝那么简单。 这般体量的资本巨擘,早已能与主权国家平起平坐、直接谈判! 老亨利确有底气:联合议会大概率会松口。哪怕神墓因此转向商业化,他也绝不会让议会吃半点亏。综合权衡,这笔交易,八九不离十。 “亨利先生,您心里清楚,联合议会虽有话语权,却无终裁权。您绕过所有人,单刀直入找我谈,正是因神墓的命脉,始终攥在我手里。”孔天成语气淡然,却字字落地有声。 老亨利没反驳——事实如此。 他是神墓缔造者,当年联合议会初立时,便被赋予唯一的一票否决权。这份特权,仅此一人,无可替代。 换言之,只要他咬死不松口,议会再施压、再斡旋,也拿不出强制方案,只能软磨硬泡,盼他回心转意。 “所以,你的意思是——哪怕我摆平了联合议会,你也铁了心要拒之门外?那我倒想请教,你可想清了拒绝的代价?”老亨利语调陡沉,压迫感如潮水漫过桌面,已是赤裸裸的警告。 火药味,瞬间浓得化不开。 他分明在说:你不应,我就动你。以摩根之力碾压一个创始人?不过是抬抬手的事。 “不,亨利先生,您怕是会错了意。”孔天成神色未变,仿佛那股逼人气势只是拂面微风,“我只是想说,我从不独断专行。哪怕手握否决权,我也愿把联合议会的决议,放在天平上认真称量。” 老亨利一怔——既尊重议会,为何还拒之千里?他究竟卡在哪一环? 这云山雾罩的答案,迅速耗尽了他的耐性。 上位者最容不得的,就是被驳面子。老亨利尤甚,堪称登峰造极。 在他看来,给孔天成两个多月思量,已是破例宽纵。 寻常看上的东西,哪需寒暄?直接亮牌、压价、收网,干净利落。 此刻他愈发恼火:自己仁至义尽,反倒养出了对方的倨傲,竟敢当面兜圈子,白白耗他时间! “亨利先生,您就没想过——世事,从来不是一条直线走到底的?”孔天成忽而一笑,笑意幽深难测。 老亨利心头莫名一凛,竟觉自己被这年轻人反将了一军。 “孔天成,你最好把话讲明白——我的耐心,可没你想得那么厚!”老亨利终于撕下温良面具,眼神陡然锐利如刀。孔天成不慌不忙啜了口茶,语气平缓,却像块冰砸进沸水里。 第578章 必败之局,生生扭转 “亨利先生,我清楚得很:以我眼下这点分量,根本扛不住摩根财团雷霆一击。所以,我愿意转让股份。” 老亨利瞳孔微缩,随即嘴角缓缓上扬,笑意从眼尾漫开。 果然,威压起了效。这小子脑子不笨,早算清了硬顶下去只会粉身碎骨! 他刚想夸一句“识相”,孔天成却话锋一转:“不过,光我点头没用。我早说过,一切听联合议会定夺。若他们否决,我也只能作罢——您总不希望联合议会集体抽身吧?真到了那一步,神墓对您而言,怕是连块废铁都不如。” 老亨利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轻蔑:“呵,到底年轻!脸面哪比得上真金白银?你绕这么大弯子,不就是想体面退场?行,我成全你——反正走个过场罢了。那现在,咱们是不是该谈谈,你打算割让多少份额了?” …… 只听这几句,便知老亨利彻底会错了意。 孔天成没辩解,也没点破。既然对方认定他在强撑体面,那就随他去想。横竖,结局不会因此偏移半分。 “亨利先生,您想要多少,我就能给多少——全盘托出也无不可。但重申一遍:我一人说了不算,您还得亲自去跟联合议会谈。” 姿态放得极低,反倒让老亨利心头熨帖。 先前那点火气,早已被这服软消得干干净净。孩子攥着心爱的弹珠不肯撒手,闹腾一阵,也算人之常情;可大人一沉脸,孩子立马缩手、还非要大人递根梯子才肯下来——老亨利心里,早把这场博弈读成了这般图景。 “好!我这就去找联合议会的人敲定。记住你的承诺——别等我铺好了路,你又突然绊一脚。否则……” 话没说完,可那未尽之意,比明说更扎人。 若他真摆平了联合议会,孔天成再翻脸,老亨利的怒火,可就不是警告这么简单了。 一老一少各怀心思散场。孔天成施施然赴庆功宴,步子都透着松快;老亨利奔哪儿去,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正如他早先所言:世事无定,尤其牵扯到人—— 人心难测,这四个字背后,全是血泪熬出来的教训。 可惜啊,老亨利活到这岁数,依旧踩在云里看不清地。 “老板,谈妥了?”孔天成刚落座,罗伯逊和万俟千辰便凑上来,神色紧绷。这一问,关乎接下来每一步棋怎么落。 孔天成笑着回:“但愿老亨利能顺利。” 两人当场愣住,面面相觑。 但愿敌人得手?这不是把刀递到对手手里么?什么意思? 见孔天成无意多讲,罗伯逊刚张嘴,袖子却被万俟千辰一把拽住。 两人退到僻静处,万俟千辰才压低声音:“我早派人盯住了老亨利——他一离开,就直奔联合议会代表的帐篷去了。想知道实情?不如咱们亲眼去看看。” 罗伯逊也醒过神来:直接追问老板,万一牵涉机密,风声漏出去,反倒坏事。两人一点头,脚尖一转,悄无声息朝那片临时营区潜去。 武装岛本是练兵之地,除几排宿舍外,再无其他设施。 纵是联合议会那些身份显赫的贵客,此刻也只能挤在匆忙地搭起的帆布帐篷里。 其中一顶帐篷外,罗伯逊和万俟千辰已听见老亨利中气十足的嗓音。 什么?拒绝对方收购股份?这和当初谈妥的条件完全背道而驰! 老亨利嗓音陡然拔高,震得帐篷顶棚嗡嗡作响,眉心拧成一道深沟,眼底翻涌着被冒犯的惊怒。 话音未落,另一道声音便冷冷截了过去:“亨利先生,此事已非我等能拍板——是联合议会高层直接定调。您若有异议,大可直呈上峰。” 那人国籍不明,语气却毫不掩饰疏离,尾音微扬,像刀尖刮过玻璃,透着一股敷衍到底的倦怠。 “好!好!好!”老亨利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皮半垂,瞳孔缩成两粒寒星,怒意几乎要从骨缝里渗出来。 椅子腿猛地撞上地面,发出一声闷响。罗伯逊与万俟千辰瞬间绷紧脊背,脚跟已悄然后撤半步——毕竟混进代表团休憩区本就形迹可疑,再拖下去怕要惹出麻烦。 可转身刹那,一道沉稳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叫住了老亨利。 “亨利先生,气大伤身。这两轮神墓试炼,确实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过去我们只当它是个空壳子,如今才看清:它不单是块招牌,更是根硬骨头、一把快刀!您图的是股份,可一旦资本入场,神墓就不再是神墓——它会变成账本上的数字、谈判桌上的筹码。联合议会改弦更张,为的就是守住这把刀的锋刃。” 这人说得极坦荡。若罗伯逊与万俟千辰此刻回头,定会心头一震—— 正是带英派来的那位代表。他们起初还纳闷,为何带英态度暧昧,直到试炼落幕,对方竟第一个亮明立场:神墓不容交易,不容稀释,不容沾染铜臭! 神墓武装训练营,早已是各国争相效仿的兵家重地;而神墓本身,更是一支淬火成钢的精锐之师! 纵然编制仅四百人,在百万雄师面前不过沧海一粟,可真打起来,谁敢小觑? 马岛一役早有印证——他们不争城池,专斩首脑。神墓就像暗夜里吐信的蝰蛇,不撕开大片皮肉,却总能精准咬住咽喉! 罗伯逊与万俟千辰呼吸一滞,终于想通了孔天成先前那番话的分量。 老亨利早与联合议会暗中达成默契,可两次试炼之后,议会对神墓的认知彻底颠覆——它不再是待价而沽的资产,而是必须攥在手心的战略利刃! 若无试炼,神墓恐怕至今仍被当作摇钱树,任人分食。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血色尽褪。 “难不成……老板从一开始就算准了?”万俟千辰喉结滚动,“第二场试炼根本不是为了自证清白,而是给老亨利挖的坑?!” 这念头一起,连指尖都泛起凉意。 面对摩根财团这头庞然巨兽,孔天成没动一兵一卒,只借势发力,便将必败之局生生扭转——这般运筹帷幄的手段,简直令人脊背发麻。 第579章 胜负已见分晓 事实确然如此。孔天成比谁都清楚:激怒老亨利,等于亲手推自己下悬崖。 别说光明集团,哪怕把全银财团所有家底全押上,也不够摩根财团一根指头碾的。 六大财团联手尚且压不住摩根一家,这种鸿沟,岂是几年功夫就能填平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联合议会背后站着上百个国家! 摩根再横,也不敢拿整个世界当对手。硬碰硬?那是往断头台上送脑袋! 老亨利攥着拳头冲出帐篷,边走边问孔天成下落,罗伯逊与万俟千辰已如墨滴入水,无声融进阴影深处。 胜负已见分晓,余下的戏,不必再看。 “罗伯逊,现在我才真正明白,咱们和老板之间,隔着的哪是山,分明是天堑。”万俟千辰苦笑摇头。 罗伯逊默然点头。他本已准备好豁出命去搏一场,结果呢?孔天成连袖子都没抬,风暴就自己散了。 此时,老亨利已站在孔天成面前,目光如刀。 “这盘棋,从头到尾,都是你布的局?” 面对老亨利的逼问,孔天成懒洋洋地摊开双手,“亨利先生,神墓试炼这档子事,本就是联议会拍板定下的,我不过照章办事罢了——就像我早先说的,您挑哪条刺儿,我都接着。” 这话堵得老亨利喉头一哽,半句也驳不出口——因为字字属实! 当初他只当是场走个过场的演练,权当瞧个乐子;谁能料到,这“乐子”竟烧穿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棋局,一把火把所有伏笔全燎成了灰! “亨利先生,我再重申一遍:神墓的股份,我随时愿意转给您——前提是联议会点头。眼下他们没松口,说明态度已经很明白了。但我的诚意不打折扣,大门永远为您敞着!”孔天成语气笃定,眼神坦荡。 若此刻他冷笑几声、甩几句讥讽,老亨利反倒能喘口气,心里还痛快些。 偏生这年轻人眉目清朗,话里没半分讥诮,倒叫他连一句重话都噎在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活到这把年纪,棺材板都快压上脚背了,老亨利头一回栽得这么彻底、这么哑巴吃黄连! “好!这一局,算你赢。”他顿了顿,指节捏得发白,“可游戏还没终场——我盯上的东西,至今没一样落空过。” 他为何低头认输?根本不是服软,而是眼下真动不了孔天成一根毫毛! 逼他行使一票否决权,强卖股份?荒唐! 老亨利图的从来不是几份股权证书,而是借神墓这张网,把上百国势力拧成一股绳,织就一张横跨全球的利益巨网。 换句话说,他想登台唱戏,先得拿到联议会的“通关文牒”——至少得拉拢住大多数代表,才算站稳脚跟! 单靠买下股份有什么用?若他撕破脸硬来,只会惹得联议会震怒,成员集体退盟,神墓顷刻散架,最后只剩一座徒有其名的空壳——那图什么?图给自己立块耻辱碑? “所以,老亨利除了咽下这口气,已无路可退;甚至不敢对您动半点歪心思——是这样吧?”庞有财低声总结。 孔天成颔首,“没错。卖股?开战?都是下策。唯有不动声色、各守边界,才是眼下最干净的解法。” 这话听似云淡风轻,却让庞有财和沈勇齐齐一怔——完全出乎意料! 此前,他俩早和罗伯逊、万俟千辰一样,枕戈待旦,连撤退路线都推演了三遍,只等一声令下,拼死护住孔天成周全。 结果呢?压根用不上。 因为老亨利要搭起那张利益天网,头一件事,就是确保孔天成毫发无损! 孔天成若出事,哪怕与他毫无干系,联议会第一个疑心的,就是他老亨利! 只要联议会还想保住神墓的纯粹性,不想让它沦为赤裸裸的权力提款机,那就必须把孔天成当成“不可碰触的锚点”来护着——这是他们反复掂量后,得出的铁律! 正如孔天成所料,第二场试炼刚收尾,那些代表们便纷纷变脸,私下约见神墓骨干,抛出橄榄枝。结果呢?撞上一堵硬墙——脾气好的婉言谢绝,脾气爆的当场翻脸,连茶都没让喝一口。 联议会这才真正看清:神墓不是什么国际雇佣军,而是孔天成亲手带出来的嫡系铁军! 所以,护住孔天成,等于护住这支战力逆天的私兵;护住这支私兵,等于攥紧本国跃升顶尖战力的唯一跳板——谁敢拿这个赌? “把一场眼看就要崩盘的绝境,轻轻一拨,就反手变成别人非保您不可的局面……孔先生,这手棋,够我琢磨一辈子!”沈勇忍不住脱口而出,向来沉得住气的人,这次也露出了由衷的钦佩。 “行了,神墓这事暂且翻篇。但老亨利绝不会罢手,他后面动作肯定不少。有财,立刻联络华夏方面——只要他一有风吹草动,咱们的‘割草计划’,立刻启动!”孔天成笑得松弛,仿佛只是在安排一顿家常饭。 如今,他和老亨利已是明刀明枪,正面交锋。原先那套步步为营的“割草”方案,也该从纸面,正式踩进泥地里了! “孔先生,岛国那边……要不要同步知会一声?”庞有财适时提醒。 别忘了,“割草名单”上,岛国四大财团一个没少。安田清表面掏钱入股,实则资金在光明商会兜了个圈,又原封不动流回自己腰包。 孔天成略一沉吟,“不急,等老亨利那边局面彻底落定,再派安田清去煽风点火。若一切顺利,全球资本版图怕是要被彻底洗牌了!” “如果”“譬如”“倘若”这类词,本就透着犹疑。 可在庞有财和沈勇眼里,孔天成定下的事,向来就是铁板钉钉——从无失手! 看来这世界的财富流向,真要改道了;而撬动整座金融山峦的支点,正是孔天成! “老板,您难得来一趟,多留几天呗?” 听说孔天成次日就要启程,罗伯逊几人立刻赶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挽留。 实话说,如今神墓声势已非昔日可比,可孔天成仍是他们心头那根定海神针。 第580章 再难的事,也能劈开一条路 他站在那儿,众人心里就踏实,仿佛再难的事,也能劈开一条路! 孔天成心头微暖——他早听说了,成员们干脆利落地回绝了各国代表的私下拉拢。 这群出身雇佣兵的老兄弟,早年为活命,也干过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但今时不同往日,没一个掉链子,全都没让他失望! “后面的事,就全交给你们了。绷紧弦,别松劲。记住,神墓今天的分量,靠的是压倒性的实力碾压。一旦你们原地踏步,别人却突飞猛进,那神墓武装训练营,转眼就会沦为业内笑柄!”他把后果摊开讲明,就是逼着罗伯逊他们时刻睁大眼睛。 “对了,神墓总部那边的部署,你们按实际情况灵活调整。我只提一个硬要求——必须把它打造成全球最铜墙铁壁的地方。缺人、缺资源,或拿不定主意,就找斯坦利;实在棘手,小约翰也行。我在香江,鞭长莫及,没法随时拍板。” 这“总部”,指的就是神墓老巢——那座深埋地下的研究所。 里头藏着太多不能见光的机密,说不定哪天就成了孔天成翻盘的王牌,岂容半点疏漏! “老板,这事我们几个昨晚就碰过头了。往后武装岛主抓日常集训,但按合约,各国送来的学员必须服役满三年。所以咱们定了个新方案:前两年在岛上打基础,第三年统一调回总部‘进阶深造’。对外这么讲,内里嘛……其实就是加训内容,顺便把人盘活起来。” 罗伯逊话音刚落,孔天成立刻就懂了他们的盘算。 单派一队人回去守老巢?人少了,形同虚设;人多了,又扎眼惹疑——左右为难。 不如反其道而行:干脆把总部重新启用。那片山岭丘壑,本就是神墓名下产业,连成一片,面积足足是武装岛的两倍有余! 借“进修”之名,把受训两年的精锐调回总部,表面是提升规格,实则以训代守,把整个地下研究所护得滴水不漏。 既显档次,又藏锋芒,一石二鸟! “好!这法子干脆利落,就这么办。至于每年的遴选标准,我回头再跟炼合议会敲定——总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这儿塞!” 手下人能独立琢磨、还能拿出这样一套滴水不漏的方案,孔天成确实欣慰。 他一直盼着团队里多些有脑子、敢担事的人,而不是只会点头画圈的应声虫。 原本能让他托付全部信任的,本就不多;若再事事等他发号施令,那他这个老板,未免也太孤家寡人了些。 该交待的,全都落到了实处。孔天成转身登机,直飞香江。 落地时才上午十点出头,他稍作思量,还是先去了集团大楼。 虽只离岗数日,《泰坦尼克号》的拍摄仍卡着几处关键环节,得他亲自到场调和。 毕竟这是光明娱乐头一遭砸重金操刀国际A级制作,根基打得牢不牢,直接关系到日后能否站稳脚跟。有了这一仗打底,光明娱乐的路,才算真正铺开了。 赶到集团时正巧撞上午休,员工们一见他现身,纷纷笑着迎上来打招呼。 子公司的人和他接触少,只知这位老板低调;而集团老员工却清楚得很——孔天成从不端架子,偶尔撞见有意思的项目,还会蹲在工位旁,跟大家聊上几句家常。 尤其是听到些街头巷尾的趣闻,老板总爱跟大伙儿挤眉弄眼、插科打诨。 也有几个想在孔天成面前露脸的员工,绷着脸说“活儿不能耽搁”,换作旁的老板,早该拍着肩膀夸上几句了。 可孔天成偏不买账,只淡然一笑:“活儿干到位就行,多这几分钟不顶用;该歇就歇,别把身子熬空、脑子熬钝了。”说完又转头接起话茬聊起八卦,倒叫那几个铆足劲儿表忠心的,杵在原地进退两难,脸上火辣辣的。 谁能想到,光明集团——盘踞香江经济半壁江山的庞然大物,竟从不设“加班”这档子事? 偶尔有人自觉加会儿班,孔天成撞见了,立马摆手:“真不是火烧眉毛的事,挪到明天八小时里干。”临了还不忘朝苏蓉蓉扬声叮嘱:“财务那边记清楚,主动加班的,按打卡时间照发加班费。” 日子一长,员工们跟孔天成越处越熟络。谁拎来一盒酥饼、一袋山核桃,远远瞧见他,准会笑着塞过去:“老板,尝尝鲜!” 可亲归亲,并不等于没分寸——平日嘻嘻哈哈无妨,一旦扯上正事、落到实处,孔天成往那儿一站,气场一沉,大伙儿立马收声敛气,连呼吸都放轻三分。 “老板,您回来啦!” “老板,老家寄来的腊肠,我搁蓉蓉姐那儿了,您抽空啃两口!” “老板,咱们项目结项啦,奖金条儿能开不?” “……” 孔天成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点头、笑应、顺手接过别人递来的橘子糖。 等他推门进了办公室,庞有财才摇着头乐了:“孔先生,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跟您待久了,我都快忘了别的老板长啥样了。” “哟,这是手头紧了?怎么今儿个全改口哄我了?”孔天成打趣着回了一句。 话音未落,他目光一滞——自己那张宽大办公椅上,竟端端正正坐着个人。 那椅子虽没明文禁坐,但向来是孔天成的专属领地,连周骏和苏蓉蓉路过都绕着走,更别说落座。 可今天坐在那儿的,偏偏是个连孔天成都得低头让三分的人——正是他老爹孔阳! “爸?您怎么来了?集团出岔子了?”孔天成眉头微挑,有点意外。 他早跟家里讲清:若非要紧事,别惊动孔阳。自从霍建宁和希尔联手理出那套分级汇报制,高层手上鸡毛蒜皮的事少了一大半,苏蓉蓉一人盯得滴水不漏。 孔阳却轻轻蹙眉:“怎么,非得公司塌了我才配登门?这办公室风水好,我来坐坐,还得挑黄道吉日?” 这话孔天成不好接,可他眼角一扫,已觉出父亲神色不对。 第581章 质问天使制衣负责人 幸好苏蓉蓉眼尖,趁递水经过时,指尖在他袖口轻轻一碰,压低嗓音吐出仨字:“吵架了。” 三字如钥匙,咔哒一声拧开了谜底——敢情是跟苏凌红拌嘴了,才躲来集团喘口气。 虽说孔阳和苏凌红夫妻几十年,恩爱如初,可再瓷实的碗碟,也免不了磕碰几下。 以前一吵,孔阳就摸出手机叹气:“公司急电,我得马上回趟总部”,转身溜之大吉。 如今整个集团都交到孔天成手里,“忙”字再也当不成挡箭牌。好在前阵子父子俩商量过,孔天成特意留了个口子:自己不在时,盼老爹随时过来搭把手。这才有了今日这一幕,也差点让孔天成误以为天塌了。 “爸,这回又为哪桩?前两天您跟妈不是还合计着带爱丽丝去海洋公园玩?”孔天成边问边拉过把椅子坐下。 眼下二老早把爱丽丝当亲孙女疼,加上于程惠那阵子外出,爱丽丝在家的日子多了,老人膝下承欢,日子过得甜润又踏实。 “什么叫‘又’?我和你妈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孔阳眼睛一瞪。 孔天成赶紧摆手,赔着笑:“哎哟,是我嘴快,说岔了。” 嘴上哄着越来越像小孩的老爹,心里却飞快盘算:到底什么事儿,能把这位稳如泰山的老爷子气得甩袖子离家? 在儿子面前,孔阳反倒没了顾忌,直截了当地说:“你可别笑啊——前天一大早,我和你妈带爱丽丝去爬山,她顺手给我挑了套新裤子。结果刚爬到半山腰,我蹲下去系鞋带,‘刺啦’一声,裤裆直接崩开了!动静大得像放炮,周围全是人,全盯着我看。最气人的是你妈,不但不帮我挡一挡,还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 “噗!”孔天成差点喷出来,赶紧低头憋住,等孔阳一抬眼,立刻绷住脸,装出一副严肃样。 “爸,我说句实在话,这点小事真不至于闹僵吧?裤子开线是做工不过关,衣服是她买的,质量差她该惭愧才对,笑两声也就过去了,怎么还一直拧着劲儿呢?” “你以为就为这事儿?”孔阳一拍大腿,火气又往上窜,“这才刚掀开盖子!” 原来,这根本不是单集小插曲,而是连环爆雷。孔天成心里一点不烦——父母年纪大了,多听一句唠叨,比将来空留遗憾强得多。 “后来呢?” 听着老爹絮絮叨叨,孔天成终于理清了来龙去脉。 其实头一回开线,孔阳也没太当回事,跟儿子想的一样:丢脸就丢脸,一笑揭过。他又不是明星,路人瞅两眼,转头就忘了。 可今天早上,他心血来潮,看见爱丽丝正照着于程惠的叮嘱做晨练,自己也跟着抻胳膊压腿热身。谁料刚弯腰扭了两下,那条裤子——又裂了! 这次是真炸了。孔阳当场黑脸,冲进屋揪住苏凌红就问:“你到底从哪儿淘来的破布?缝线像纸糊的?” 苏凌红起初还嘻嘻哈哈打岔,可孔阳这次是铁青着脸发火——头回丢人还能怪运气,接连两次在同个地方栽倒,换成谁都得怀疑人生。 两人当场吵翻,孔阳摔门而出,直奔集团总部来了。 “呃……妈到底是从哪家店买的?”孔天成试探着问。 话音未落,他就从父亲那眼神里读出了警告:这问题,不该问。 果然,孔阳今天不单是躲清静来的,更是暗中盯梢,打算查个水落石出。 只见他弯腰拎起脚边一个购物袋,“哗啦”抖出一条裤子,往桌上一甩。 孔天成目光扫过裤腰处那个烫金徽标——天使制衣。 他顿时明白了。 “上回那条也是这家的。这事我本打算亲自摸一摸底,阿成,你既然回来了,那就交给你办。但有句话我得撂在这儿:商人图利没错,可昧着良心赚的钱,一分也不能碰,懂吗?” 孔天成的生意眼光早把孔阳甩出几条街,平时父子俩极少谈管理、讲道理。可这一回,孔阳破例板起脸——裤子崩两次,不是巧合,是隐患。 他信得过儿子,知道光明集团旗下没哪个子公司敢在孔天成眼皮底下胡来。所以他才把这摊子推给孔天成:不是不放心,是笃定他能挖出根子。 孔天成也清楚分量。天使制衣是集团元老级企业,多年来稳如磐石,他几乎从不过问。或许正因太过放心,才让毛病悄悄长了出来。 “蓉蓉,叫天使制衣现任负责人马上过来。”孔天成沉声吩咐。 苏蓉蓉把茶杯轻轻搁在他手边:“刚通完电话,人应该十分钟内就到。” 来人确实是孔阳点名喊来的,但光靠新负责人远远不够——上一任主管已在上次整顿中落马,这位刚接棒不久,账本都还没翻熟,这事大概率跟他无关。 “蓉蓉,再让有财跑一趟,去天使工厂把车间主任和三四个老技工一块带来。”孔天成补了一句。苏蓉蓉转身就走,没半点迟疑。 孔阳望着儿子垂眸沉思的样子,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浮起一丝踏实笑意。 心里默默念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古人诚不欺我。” 果然,十几分钟后,天使制衣新任负责人匆匆进门,毕恭毕敬地向孔天成问好,低声问有什么指示。 孔天成没多啰嗦,只把那条裤子往负责人面前一递,“考考你眼力——单看这条裤子,你能咂摸出什么?” 负责人一把接住,指尖在裤腰、缝线、膝弯处飞快扫过,十来秒就抬起了头:“老板,这裤子上身顶多两三天,布料是劣等涤棉混纺,走线浮松、针脚歪斜,尤其这裆部开裂处——商务裤本就不该剧烈活动,可也不至于一蹲就崩线。” 行家出手,果然利落。面料粗劣、做工马虎,稍有点常识的人也能瞧出端倪;但这位竟能断定穿着时长,还精准锁定是运动导致破损。 “全对。”孔天成点点头,话锋一转,“我倒想问问,它怎么闯过质检这道关的?” 第582章 那厂长的位子,是你的 负责人喉结动了动,沉默两秒,挺直腰板:“老板,这批货投产时我还没进光明集团,但既然现在管着天使制衣,这事我就得兜住——我马上去厂里,查清源头!” 什么叫担当?这才是真扛事的管理者:不甩锅,不辩解,只盯着问题怎么拆。 “不错,这份劲儿我很赏识。”孔天成抬手拍了拍他肩,“不过责任不用你背——人我已经叫去了,你先歇会儿,等他们到了再议。” 斯坦利这回真是下了血本,挑的全是硬茬子:专业功底扎实,说话做事有分寸,连眼神都透着一股子稳劲儿。回头得给他包个厚实的红包,这批人,怕是磨破嘴皮、跑断腿才拢来的。 庞有财向来雷厉风行,车技更是没得挑,不多时便把人带了回来。 “孔先生,车间主任加三名一线工人,没惊动厂领导。” “辛苦,去边上坐着吧。”孔天成颔首,庞有财立刻退到墙边站定。 那四个人一进门就绷紧了身子,手指抠着裤缝、脚尖来回碾地,目光躲闪,偶尔偷瞄孔天成一眼,像被钉在火炉边的鹌鹑。 “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孔天成开口。 四颗脑袋齐刷刷晃成拨浪鼓,却谁也不敢出声。 他笑了笑,从苏蓉蓉手里接过一张纸,手腕一扬,纸页飘然落地。 “捡起来,自己念。” 车间主任哆嗦着俯身拾起,扫完几行字,当场瘫软跪地,哭腔都劈了叉:“孔总!真不关我们事啊!我是小主任,上头压下来,我能说个不字?上有老下有小……我全家就指着我这张工牌吃饭啊!” 其实那纸上压根没印什么检测报告——只是苏蓉蓉刚打完一圈电话,挨个问遍天使制衣所有门店近三个月的客诉记录,再拉出往年数据一对比。 结果触目惊心:投诉量自三个月前起一路蹿升,上月直接飙到历史均值的二十倍! 若过去每月百起投诉,上月就是两千起! 更瘆人的是:这么大的火苗烧了整整九十天,工厂竟没报一声火警! 若非孔阳偶然撞见蛛丝马迹,那位新上任的负责人,怕还得蒙在鼓里一阵子。 “老板!我们真照章办事啊!我老婆刚查出病,孩子还在读高中……” “停。”孔天成揉了揉太阳穴,“谁说要炒你们鱿鱼了?” 他心里门儿清:冤有头债有主。查,必须查透;但若真是原班人马一手遮天,底下人不过是被架在火上烤的肉片——他不会迁怒。 可要是厂里有人主动掺沙子、踩油门,那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顶梁柱?脊梁骨?都得按规矩一节节掰直了量。 “蓉蓉,带那三位出去问清楚,有财,你跟着盯场。”孔天成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 苏蓉蓉应声而起,领着三人出了门。 孔天成往沙发上一靠,目光落在车间主任脸上:“轮到你了——竹筒倒豆子,全抖出来。要是跟他们仨说的对不上号……你自己掂量。” “是!是!事情是这样的……” 车间主任嗓音发颤,话赶话地倒了出来——原来,大约三个月前,厂里突然运来一批新布料。 他们一摸原料就察觉出异样,立刻向厂长打了报告。 可厂长眼皮都不抬,只甩下一句:料子没毛病,照老规矩干! 可这堆掺了杂质、纤维发脆的废料,哪能跟从前的上等坯布比?同样的工序往上面一压,布面起毛、断经跳纬,机器频频卡死、冒烟报警,整条产线像患了哮喘,三天两头停摆,平白添了一堆烂摊子。 更有个维修工在抢修卷布机时被飞溅的齿轮碎片划开大腿,血流了一地。按光明集团铁打的规矩,工伤必须当天建档、专人跟进、全额兜底。 可那人送医后第二天,人就没了影——听说当夜就拎着行李箱搭船出了香江,连病假条都没来得及填。 车间主任没扯谎。他讲的这些,跟那三个老工人咬牙吐出来的,一字不差。 真相已经浮出水面:跟原负责人沆瀣一气的,正是这位厂长。 集团内部刚刮过一场反腐风暴,他竟还敢顶风作案,把黑手伸进原料仓、塞进人事表、捂住伤员嘴——这种行径,用老百姓的话讲,就是茅坑里打灯笼:找屎(死)! “老板,我这会儿举报,算不算将功折罪?”车间主任喉结一动,显然还攥着旁人不知的暗账。 这话倒让孔天成嘴角一翘,笑出了声。 “你又没经手造假,也没收过回扣,何罪之有?只要说的属实,就是大功一件——讲!” 一听这话,车间主任肩膀松了劲,竹筒倒豆子般开口:“其实厂里安插了好几个厂长亲戚,连缝纫机都踩不利索,却占着质检主管、仓储组长这些要害位置……底下工人被克扣工时、罚没奖金,连大气都不敢喘。还有厂长那个外省来的表弟,前阵子……” 他忽然卡了壳,脸涨得通红,后面那句腌臜话到底没吐出来。 孔天成却眯起了眼。 本以为腐根只扎在中高层,没想到霉斑已顺着血管爬进了毛细枝节。 别的公司烂成什么样,他管不着;但在光明集团的地界上,他容不得半点歪脖树! “好!你马上整理一份名单给我。若查实无误,你就是首功——对了,我记得你是天使制衣的老兵吧?” 车间主任愣住,万没想到自己这号小人物,竟能被老板叫出名号,赶紧点头:“是是!我在天使干了十七年,从前就是个踩缝纫机的,直到跟了您,才提了车间主任!” 孔天成向来信一条:金子埋在沙里,不是它不亮,是有人不掀沙子。 “凭你这资历,当个车间主任,真是委屈了。这样——你提供的线索一旦坐实,调查结束那天,你就接任副厂长,暂代厂长职权。后续表现硬气,那厂长的位子,就是你的。” 话音刚落,车间主任“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凉水泥地,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嘴里只剩“谢谢老板”四个字反反复复。 第583章 有些错,天理难容 他开头说的全是实情:上有瘫痪的老父、常年卧床的老母,光药费每月就得掏空大半工资;下有个十岁的女儿,在孔天成捐建的光明小学念书,学费杂费全免,这点他从不怀疑。 可偏偏女儿生下来就带着先天性心瓣缺损,医生说拖下去,怕活不过十二岁——手术费、康复费、进口药,加起来是个天文数。 他和媳妇的薪水,填完药罐子、塞满米缸,再挤不出一分钱给女儿买命。 要是真坐上厂长那把椅子,薪水翻三倍不止,家里那盏快熬灭的油灯,终于能重新亮起来了。 …… “等等!”孔天成突然抬手,“集团员工福利条例第三章第七条写得明明白白:直系亲属重大疾病,医疗补助最高可报九成。你没去申请?” 他心头一紧。自己亲手立下的规矩,不该变成一纸空文。 “申请了!材料交了三回,盖章跑断腿,连问五次,全被推给‘正在走流程’!不光是我,厂里还有七八个兄弟,都卡在同一个环节上!”车间主任声音嘶哑,几乎破音。 他终究没敢说出口的是:那些夜里蹲在厂区后巷抽烟的工友,曾指着集团大楼骂过——“福利?那是糊在墙上的金粉,一蹭就掉渣!” 而且他瞬间就明白了——那些申请压根儿就没递到孔天成案头,他自始至终被蒙在鼓里! “蓉蓉,立刻查清楚!”孔天成嗓音低沉,眉宇间寒意翻涌。 有人挪用公司公款,他顶多叹口气;可如今竟有人把救命钱当肥肉啃,连病床上挣扎的工人补贴都敢吞,这已彻底踩碎了他的底线! 没过多久,苏蓉蓉快步从财务部折返——这事本就是财务经手。 “老板,查实了:确实收过几笔申请,材料齐全、手续合规,财务按最高标准,一笔不落全打给了申请人!” “什么?全发了?那我……我怎么一毛都没见着?”车间主任脸都白了,声音发颤。 孔天成脸色铁青,周身气压骤降。连坐在他身旁的天使制衣负责人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喉结滚动,仿佛有块石头死死压在胸口。 一只宽厚的手掌轻轻落在他肩上。他侧头,是老爹孔阳。 “阿成,人活一世,谁不犯错?但有些错,能容;有些错,天理难容。放手去做,别犹豫。” 孔天成心里清楚,老爹怕是以为他在纠结、在迟疑。其实他根本没半分负担——他只是在盘算,要用多狠的手段,才能让那群钻进钱眼里、烂透了骨头的家伙,血债血偿! 毕竟他们动的不是账本,是命。 孔天成不是菩萨,无关之人的生死,他不会揪心。但他绝不能容忍——有人为了一叠钞票,就把活生生的人命当草芥;更不能容忍,这群蛆虫,把光明集团的招牌,把他孔天成三个字,玷得乌烟瘴气! “有财,阿骏在哪儿?” 庞有财一听这声,脊背一挺,立马接话:“周骏就在楼下候着,您是要交给他办?” “蓉蓉,发集团通令:涉事人员,一个不留,全部开除;所作所为,一字不瞒,全数公示。后续彻查、追责、善后,全权交由周骏。另外,即日起,他兼任天使制衣副厂长,暂代厂长一职。”孔天成目光扫过那位车间主任,“我说过的话,向来算数。” 现场外人太多,有些话不必挑明。 可懂行的人一听就明白——让周骏出手,等于判了死刑。 那些人,怕是撑不到天亮。 至于家里有没有老母幼子?孔天成不问,也不管。 孔阳心情舒畅地走了。与其说是跟苏凌红拌嘴,不如说是被天使制衣这摊烂事气着了——到底是儿子名下的产业,闹大了,外头怎么看孔天成? 车间主任和三名工人,也被孔天成派人妥帖送回。 “蓉蓉,再发一条通告:集团即刻组建内审监察部,同步启用建议箱与实名举报箱。任何员工,随时可提意见、揭黑幕;内审部查实即办,绝不拖延、绝不姑息。”孔天成知道,上次整顿流于表面,这次,他要一刀切到底。 “还有,让阿骏抽调精干人手,分赴各子公司彻查——凡有虚报冒领补助金的,就地处置,无需请示,照章严办。”他又补了一句。 苏蓉蓉转身就去落实。办公室里,只剩孔天成和那位天使制衣负责人。 “老板,来之前我就听了不少您的事儿。不怕您笑话,见您之前,我心里早敬着您呢。”负责人挠挠头,有点腼腆。 孔天成笑了笑:“见完之后呢?是不是觉得不过如此?” “啊?不不不,哪能啊!”负责人一愣,赶紧摆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老板在打趣。 “呼……”孔天成长长吐出一口气,微微垂眸:“你也好,那些工人也罢,都是替我干活、帮我挣钱的人。能力有强弱,我不苛求;但人格无贵贱——做错了事,就得认罚,就得担责。” 这话一出口,负责人眼眶微热。 这才是真把人当人看的老板。跟着这样的人干,还有什么好怕的? “行了,闲话少说。今天叫你来,不单是为了这些旧事——你接手天使制衣才多久?以前的账,跟你没多大干系。”这话一出口,孔天成心里已悄然落定一个新念头。 负责人耳朵立马竖了起来,身子微微前倾,急切道:“老板您直说!我拼尽全力,一定把事儿办得滴水不漏!” “嗯……你也清楚,眼下天使制衣就两条线:一是高定款,讲究格调;二是日常装,走亲民路线。可问题来了——普通衣服压根儿扛不住跑跳蹲跃,西装绷着肩、牛仔裤勒着胯,连弯个腰都费劲……所以,我想另起炉灶,专做一条运动服饰线!” 负责人眼睛唰地亮了,指尖下意识敲了敲桌面。没错,现在的运动衣,不是紧贴赛场,就是缩在健身房角落,压根没往街头巷尾、通勤路上、晨跑小道上想!市场空得能跑马,这哪是机会?分明是块刚掀开盖头的肥肉! 第584章 布局运动品牌 “太妙了!我这就着手筹备!”他脱口而出,“只要配上接地气的推广,老百姓很快就能穿起来!” 他补上这句,是有原因的——眼下大众还死死咬着老观念:运动服=比赛服=不能出门见人。 这想法太拧巴了。衣服生来就是穿的,不是供着的。古时锦袍绣蟒,那是身份枷锁;如今你套件金龙纹T恤逛菜市场,顶多惹人多看两眼,没人拦你、更没人罚你。 既然如此,运动装凭什么只能困在跑道和垫子上? “对味儿!不过别急着铺开,先回厂里拉起班子,把设计、打版、试样全跑一遍,样品出来再说下一步。”孔天成语气沉稳,像在钉一枚关键铆钉。 他不是不想快,而是早把节奏掐准了——今年12月,第六届世界体操赛就要开锣。这一届,华夏横空杀出一位六冠王:单杠、自由操、跳马、鞍马、吊环、全能,六项全拿! 他就是后来响彻全球的“体操王子”——李柠! 更关键的是,在孔天成重生前,李柠早已不止是个名字——他也是国际一线运动品牌的代名词! 只不过,按原本轨迹,这牌子得等李柠退役八年之后才挂牌。而这一次,孔天成要抢在夺冠前就攥住他的手,用那场即将点燃全球的巅峰之战,当最耀眼的活广告! 这事,他自然不会向负责人透半句风。 所以才特意按下节奏:慢工出细活,先画图、再裁布、后缝线——毕竟,离李柠站上领奖台,满打满算,也就还有两个月。 这两个月,孔天成自己得飞一趟大陆,亲自登门,把合作谈妥、合同签死。 人走后,孔天成靠在椅背上,指尖轻叩扶手,脑中翻腾着李柠品牌的事儿。 “记得没错的话,这牌子九二年才拿下华夏代表团赞助权,熬到零几年才算真正闯进国际市场……可放在我手里?怕是明年初,货架上、街角店、机场免税区,满世界都是它!” 他这话不是吹牛。当下运动服市场,真是一片未垦的盐碱地——没标杆、没认知、没竞争。 在白纸上作画,总比在别人涂满墨迹的废纸上刮擦重来,痛快得多! “顺手把阿迪、耐克这些老牌子也收进来,倒也不必吞并,就让它们各自亮剑、隔空较劲——良性的厮杀,反而催得品牌更硬、名气更响。” 他想过整合,但立刻否了。 不是怕什么反垄断——这年头,连“垄断”俩字都没写进法条里。 留着几家,一是让每家都能野蛮生长,把蛋糕做大;二来,市场本就需要多面旗帜。 好比一个镇子:若只有一家杂货铺守在村口,隔壁村的人说不定真会摸过来开第二家;可要是村口、村尾、桥头、祠堂边,齐刷刷摆着五四家,谁还傻乎乎去凑热闹? 孔天成要的,正是这种“铺天盖地”的气场。 差不多就定这调子吧,可斯坦利那边正铆足劲儿在唐人街搞收购和基建,眼下这些运动服品牌的收购案,该托付给谁才妥当?孔天成压根不想再飞一趟海外,可手边真没个靠得住的得力干将,只好先按住不提,先把李柠夺冠这摊子事稳住了再说。 “华夏体操队?”电话那头的廖建军听得一愣,“阿成,你突然问这个干啥?” 孔天成跟廖建军一直没断联系,但不得不承认,如今这位老主任早不是当年那个只管一亩三分地的基层干部了。 名头虽还是“主任”,可在光明镇,他一句话落地,连厂房钢梁都跟着嗡嗡震——分量太足! 更别说他早把过去那些兼职、挂职全撂下了,一门心思扎进这座钢铁骨架撑起来的工业重镇里,比年轻工程师还拼。 巧的是,今天廖建军主动拨来电话,孔天成顺嘴就把这事掏了出来。 “哦,廖主任,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听说世界体操大赛快开赛了,随口一问。”孔天成语气轻快,像聊天气似的。 他心里清楚得很:廖建军是搞工业建设的,哪会跟体操队扯上关系?这问题本就是走个过场,压根没指望真有下文,自然也懒得费劲解释。 结果话音刚落,听筒里就传来廖建军一声笑:“哟,这样啊!体操队我倒还真熟一个——副教练跟我同村,上个月还专程来光明镇看我呢。” “呃……”孔天成一时卡了壳。 他早知道廖建军路子宽,当初光明镇奠基仪式上,老头随手一指,就能拉出半打厅局级干部来;可万万没想到,连体操队的教练组,他都能搭上线。 “廖主任,既然您真认识,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集团底下有家成衣厂,正筹备推运动线,现在急着找代言人和推广渠道。我听说华夏运动代表队不少队员底薪薄、补贴少,就想把这机会优先给他们,既帮他们贴补贴,也算为大赛添把火。体操队嘛,正好赶在开赛前碰个面,聊聊合作可能。” 这话不算虚,他图的是借李柠夺冠的热度,但热度不能白蹭——该给的实惠,一分不会少。 转念又一想:要是把其他优势项目队也拉进来联合代言,声势更足,覆盖面更广。 他门儿清,华夏哪些项目是真金白银的强项,拿这些王牌去打国际牌,比砸钱投广告管用十倍! 再说,就算把全国代表队全签下来,花销还抵不上他在华夏投资总额的零头——小钱办大事,值! “这可是大好事啊!你这臭小子,要不是我刚好认得副教练,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廖建军佯装不悦,语气里却全是笑意。 孔天成赶紧软语哄了两句,等老头气消了,才试探着问:“那您看,这事还得体操队点头才算数。有信儿我马上给您回话。” 电话那头“啪”一声就挂了——雷厉风行,还是当年那个廖老头。 孔天成本以为至少得等一两天,谁知不到一小时,手机又响了。 第585章 两套方案下定 “阿成,我老乡一听是你牵头,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廖建军笑声爽朗,“我把原话一字不漏传给他,正说着呢,教练就在旁边听着,当场拍板,诚恳邀你面谈。要不,我让他们抽空去香江见你?” 孔天成略一琢磨:比赛只剩月余,教练若离岗,训练节奏准乱。 他当即道:“还是我去吧。他们安心带队员,我来跑这一趟。” “你这小子,就这点最招人疼!”廖建军语气暖了几分,“行,我这就问清他们集训基地地址,回头发你。等你忙完正事,务必来光明镇坐坐——老头子这身子骨,多见一面是一面喽!” “廖主任,这话可不吉利!我前阵子刚淘到一瓶老窖,等见完体操队,立马拎过去,咱爷俩儿好好咂摸咂摸!” 跟这些既倔又通透的老辈人说话,踏实又敞亮。 相比之下,老亨利那种人,光想想就让人反胃。 事情总算有了眉目,孔天成收拾妥当便准备动身。要是进展顺利,李柠他们这一届运动员说不定真能穿着天使制衣的新款运动服亮相赛场——这不等于把品牌直接搬上了全国直播的聚光灯下? 前世的记忆清清楚楚:李柠不光是体操界最耀眼的那颗星,更是个拿得起、扛得住的实干派老板。 可孔天成压根没打算让李柠现在就扎进生意堆里。他年纪还轻,该拼的是杠上翻飞的瞬间,该赢的是为华夏争光的金牌。 再说,眼下电视还是老百姓最主要的消遣,体育赛事更是全民围观的大场面。“体操王子”这四个字,含金量远不止奖牌——它是一块活招牌,一块自带流量的金字招牌。 计划悄悄变了调子:原先打算是等李柠夺冠后再谈合作,如今提前到赛前敲定;合作对象也不再只是他一个人,而是整支体操代表队;再往后推一步,还要以这支队伍为支点,撬动华夏所有竞技项目的运动员,统统穿上这身新战袍,为品牌代言。 “天使制衣那边进度怎么样?”孔天成随口一问。 苏蓉蓉早盯紧了,立马答道:“样衣已经打版进厂,最快明天就能出首批成衣。” 虽说孔天成先前说过时间宽裕,慢慢来也无妨,但新上任的负责人干劲十足,硬是抢在最短时间内把所有前期工作全捋顺了——倒正好赶上了新节奏。 “好,成品出厂时间务必盯死。质检一过关,我亲自带着样衣过去。通知天使制衣提前备料,只要我这边谈妥,生产线立刻全速开动。”孔天成语气干脆。 做运动服看似简单,可对运动员来说,它就是第二层皮肤,是赛场上的战袍。尺码合不合身、面料透不透气、颜色顺不顺眼……这些细节,必须听当事人的真话。 第二天下午,第一批试样已整整齐齐摆在孔天成面前。 “老板,按您给的体型数据,我们做了两套方案:一套走经典路线,主色是黑白;另一套采纳您的建议,主打红色。” 孔天成先拿起那套黑白款——体操服、短袖短裤、外套长裤加一双鞋,六件一套。 有人觉得运动服嘛,不都差不多?其实差得远。 抛开面料软硬、排汗快慢这些硬指标,单说配色,就大有讲究。 就像画画,同样在白纸上落笔,有的让人一眼沉醉,有的看了只想移开视线——差别就在视觉节奏和审美直觉里。 衣服也一样:配色舒服,穿的人自信,看的人入心,销量自然水涨船高;反之,再好的剪裁也难救场。 “听说这次设计你也亲手参与了?”孔天成笑着看向负责人。 对方略带腼腆地点点头:“我学的是商业管理,但从小最爱画画。毕业后选服装行业,就是想让喜欢的事,变成每天做的事。” 孔天成真心欣赏这套设计,由衷夸道:“这想法很实在。工作是为了生活,可要是能把热爱揉进日常里,那股劲儿就不一样了——比单纯咬牙硬撑,强上十倍。” 这话一点不虚。纯粹谋生容易乏味,硬把爱好榨干又易生倦怠。像眼前这位,把画笔和报表、布料与市场揉在一起,才是最稳当的活法。 看完黑白款,他展开那件红色长袖外套。 世上红的名堂太多:朱砂红、胭脂红、珊瑚红、玫瑰红……但有一种红,从来不只是颜色——它是血脉里的底色,是刻在骨子里的精气神,是华夏红。 所以孔天成坚持用它作主调。 红底白纹,不刺眼、不沉闷,干净利落中透着一股子热气腾腾的劲儿,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效果这么到位。 “两套都过关,马上通知工厂备料。等我签完合作,生产线全力开跑!”这是他出发前最后一道指令。 集团眼下只剩苏蓉蓉一人坐镇,自然抽不开身,没法随孔天成四处奔波。 这次孔天成也没带多少人,只挑了庞有财、沈勇和周骏三个得力的跟着,女队员一个都没动。 倒不是他不想带,而是消息一传开,甭管去没去过大陆的,全嚷着要跟—— 眼下大陆日新月异,谁心里不痒痒?连前阵子刚跟孔天成从钓鱼台回来的莉莉和缇娜,也铆足劲想再走一趟。 毕竟钓鱼台那地方,真算得上是天上人间,住上十天半月,照样神清气爽,半点不腻。 可这一回,孔天成压根不去京城,更不是去散心的。带上一帮姑娘像什么样子? 他索性连航班时间都瞒得严严实实,揣着运动服样品,说走就走。 转眼,孔天成已落脚广城。眼下体操队正扎在这儿搞封闭集训。 封闭训练向来铁律森严:不准外出,作息卡得死死的——几点睁眼、几时开饭、何时练功、何时休整、何时熄灯,全按表走,差一秒都不行。 连接待访客都明令禁止,但孔天成,是个例外。 “孔先生!可算把您盼来了!”他刚下车,一个瘦高个中年人便快步迎上,满脸热络,“我是廖叔的老乡,体操队副教练。” 第586章 面见李柠 孔天成伸手一握,笑着点头:“唐教练好,我是孔天成。” 这位唐教练原以为,能给华夏砸下重金的大老板,必是不苟言笑、威严十足,没想到眼前人随和得像邻家大哥。 他赶紧补了一句:“实在抱歉,队伍正在封闭期,大伙儿没法集体出来迎您,还请您多包涵。” 孔天成摆摆手,语气轻快:“比赛眼瞅着就要开锣,练才是头等大事。我就是个普通人,见了我既治不了感冒,也救不了急,哪敢劳师动众?” 这话一出,唐教练先是一愣,随即笑开了,肩头的紧绷也松了几分,领着孔天成一行直奔训练馆。 穿过食堂和宿舍楼,他们径直上了二楼观礼台。 “孔先生,底下这些,就是咱们即将出征的国之骄子!” 俯瞰下去,一群精悍矫健的年轻人正挥汗如雨。 小的刚满十七,大的也不过二十二三。 谁都明白,竞技体育对年龄极为苛刻——年纪渐长,经验虽厚,可筋骨渐沉、反应变慢、爆发力打折,再难扛住高强度对抗。 “唐教练,这训练场地……”孔天成顿了顿,目光扫过斑驳的地板、掉漆的器械、老旧的护垫,声音里透着几分迟疑。 这些孩子个个是好苗子,瞧那绷紧的肩线、鼓胀的小腿、汗水浸透的背心,就知道平时练得多拼。可这环境,实在寒酸得让人心头发紧。 他前世看过不少体育题材的片子,别说跟自己那个年代比,眼前这套设备,怕是连九十年代初的老电影里都显得寒碜! 他清楚华夏体育起步有多艰难,可真站在这儿亲眼看着,胸口还是闷闷的,不是滋味。 唐健——也就是廖建军那位副教练老乡,刚才自我介绍时已报过全名——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他怎会听不出孔天成话里的意思? “孔先生,实话说,我们也愁啊。您知道,眼下全国上下都在爬坡,处处都要钱。能有这么块遮风挡雨的室内场子、几件还能凑合用的器械,我们已经谢天谢地了。封闭前,大伙儿多数时候还在露天水泥地上翻腾呢。”他声音低了些,却没什么怨气,只有实打实的无奈。 的确如此。钱得花在最要紧的地方,其他地方,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可偏偏是在这样咬牙硬撑的条件下,华夏体操硬是从零起步,一届一届拼出名堂——这份狠劲、韧劲、拼劲,又岂是几句辛苦就能说尽的? “唐教练,冒昧问一句,能不能先暂停一会儿训练?我想跟这些小伙子、小姑娘们当面聊几句。放心,不耽误他们太多时间,挑休息空档就行。”孔天成语气诚恳,眼神里带着商量的温度。 唐健赶紧摇手,“孔先生您这话说的,可真让我们汗颜!没让大伙儿列队相迎,我们心里早已过意不去了,您稍候,我这就去请主教练定夺!”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离开了,八成是直奔办公室找人去了。孔天成也缓步走下楼梯,目光扫过场边——少年们正利落地聚拢、整队,动作干脆,呼吸带劲,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毫不含糊。 “阿骏,瞅瞅人家这筋骨,再摸摸你自己这身板,是不是还得扎扎实实再磨三年?”孔天成笑着在周骏胸口轻擂了一拳。 周骏虽苦练一年,可身形依旧清瘦,肩不宽、背不厚,跟旁边那些肌肉绷紧、站如标枪的队员一比,确实显单薄。 “成少,您这不是拿我开涮嘛!”周骏挠挠头,有点蔫,“人家是天天泡在训练馆里的专业选手,我连体操垫都没摸热乎呢!” 沈勇也插了一句:“孔先生,真没法比啊——要论爆发力、协调性,哪怕是我上场,也就跟他们打个平手,阿骏他……” “嘴瓢了是吧?”周骏抬手就给了他胳膊一记肘击,直接截断话头,“不会接话就闭麦,显得你嘴快是吧?” 沈勇本无恶意,向来心直口快,可那话茬子一冒出来,常常比刀子还扎人。 好在都是熟人玩笑,哄笑两声,烟消云散。 转眼间,队伍已列得齐整。三十多个少年挺胸收腹立在那儿,胸膛起伏,衣襟湿透,每一道汗痕都写着咬牙坚持,每一寸肌肉都在替他们说话——没有一日懈怠,哪来国际赛场上的稳准狠? “热烈欢迎孔先生莅临咱们体操队指导工作!”唐健带头拍响巴掌,掌声哗啦一下炸开,响亮又真诚。 孔天成摆摆手,笑容温煦:“指导谈不上,实话讲,我这身体底子薄,运动神经迟钝,压根儿没资格站上赛场为华夏争光。” “哎哟,孔先生这话可不对喽!”唐健眉眼舒展,接得自然,“行行出状元,您这脑子转得快、格局拉得开,真要来干体操,那不是大炮打蚊子——纯属浪费!” 这话不是捧,是实情。就像让五音不全的人当指挥,再热心也撑不起一场交响乐。 “孔先生,我给您挨个引荐?”唐健显然铆足了劲儿,想把这趟见面变成加分项,全程主动搭桥铺路。 孔天成颔首示意,唐健便先从教练组开始,一个个报上名号、资历、专长。等教练介绍完,立马转向运动员方阵。 “孔先生,这位是李柠,这次最有可能代表华夏出征世锦赛的种子选手。”唐健第一个就把李柠推到了前排。 毕竟孔天成此行,八成心思都系在他身上。 眼前的李柠面庞尚带青涩,十九岁年纪,五官端正得像工笔画里走出来的少年,眉宇间一股干净利落的正气,活脱脱荧幕上那种让人一眼信得过的主角脸。 可他此刻却有些拘谨,手指微微蜷着,犹豫几秒才伸出手,声音轻但清楚:“孔先生,您好。” 孔天成笑着握住,顺势问唐健:“唐教练,您刚说他是‘最有希望’的人选,那意思就是——最终名单还没拍板?” 说实话,两世为人,他对竞技体育的理解仍停留在看热闹层面:小时候蹲电视前喊加油,长大后刷手机看热搜,连自由操和鞍马的区别都分不太清,更别提选拔流程、时间节点这些门道了。 第587章 膳食科学 “没错,孔先生,名单还没公示,不过按全年积分和稳定性来看,十有八九是他。” 唐健话音刚落,孔天成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后排队员的脸。 有人抿唇,有人垂眸,脸上有不甘,却不见阴翳;没人撇嘴冷笑,也没人眼神躲闪——大家心里都亮堂:技不如人,服气。 这种坦荡的竞争氛围,他打心眼里喜欢。最烦那种嘴上喊团结,背地里拆台使绊子的乌烟瘴气。 “李柠,对吧?”孔天成手掌轻轻搭上少年肩头,语气带着点试探的暖意,“咱俩打个赌,敢不敢?” 李柠一愣,下意识点头,眼神里满是懵懂。 “只要你站上世界赛场,拿下金牌——我亲手给体操队建一座新基地。听清楚了,不是改建,是全新落成,从地板到器械,全套配齐!” 孔天成话音一落,整座体育馆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吊扇转动的嗡鸣都显得格外刺耳。 李柠下意识攥紧衣角,目光慌乱地投向唐健;唐健这才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般挺直腰背,声音发紧:“孔先生,您……真要投资咱们体操队?” 这消息来得太猛,他嗓子发干,尾音不由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 孔天成眉梢微扬,笑意沉稳:“千真万确。若唐教练信不过我,我当场立据为凭。”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唐健连连摆手,额角沁出细汗,“您这话可折煞我了——我哪敢质疑您半句?就是……就是太意外,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啊!” 早听说孔天成往华夏砸了天文数字的资金,可教练组心里一直打鼓:商人逐利,天经地义。他们反反复复把这支队伍捋了八遍,也没咂摸出半点能变现的门道。难不成人家真是路过听闻快开赛了,心血来潮来瞧个热闹? 这事还得怪廖建军——他当初跟唐健通电话,只含糊说“孔先生可能有兴趣”,没拍板定调。可孔天成亲口跟他讲时,用的是斩钉截铁的语气:“这事,我定了。” 就差这三五个字,硬生生让教练组连着两宿合不上眼。 “其实不突然。”孔天成语调平缓,却字字落定,“我这次来,就是奔着合作来的。上头已点头,现在,只等你们点头。” 按常理,这种事本该找体育局拍板——一纸红头文件下来,体操队照办就是。但孔天成偏没走这条路。商场沉浮多年,他比谁都清楚:命令压出来的配合,和心甘情愿签下的协议,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唐健对孔天成能直接打通体育局关节毫不意外。他真正心头一热的,是对方这份实打实的尊重——不是施舍,不是俯视,而是蹲下来,平视着问一句:“你们怎么想?” 还是总教练老练,一听这话便知正题开场,抬手轻击两掌:“继续训练,别停。” 等队员散尽,他才转向孔天成,语气谦和却不失分寸:“孔先生见谅,眼下正是冲刺期,人离不得场边。队里大小事务,一向由老唐主理,他说话,就代表我们整个教练组。您看,这样行不行?” 他并非推诿,而是真不敢松劲——运动员一个落地不稳、一次热身拉伤,都可能毁掉半年苦功。 孔天成自然没二话。对他而言,谈事贵在干脆,跟一个人聊透,远胜于对着一群人绕圈子。更不愿因自己到场,搅乱人家分秒必争的节奏。 “好,听您的。”他笑着应下。 见唐健还杵在原地发懵,总教练佯装恼火,伸手在他肩胛骨上不轻不重一拍:“老唐!傻站着干啥?孔先生都等半天了!再过半个钟头就中午了,还不赶紧请人去吃饭?” “哎!哎!这就走!”唐健如梦初醒,忙不迭引路往外。 走出体育馆大门,孔天成驻足回望——斑驳的外墙、歪斜的雨棚、锈迹爬满的钢架……整栋楼像件穿了几十年的老工装,处处透着年久失修的疲态。 重建基地刻不容缓。只有他心里最清楚:这些咬牙翻腾的年轻人,不只是奖牌上的名字,更是能撬动流量、带活品牌的硬核资产! 就像他前世那些爆款综艺,宁可花大价钱请奥运冠军坐镇,也不愿凑合请个糊弄的流量小生——观众的眼睛,雪亮着呢。 “孔先生,我们也不知您口味,就在隔壁巷子订了家馆子,步行十分钟就到,您看是开车过去,还是……”唐健试探着问。 孔天成莞尔:“唐教练,真不用折腾。食堂吃一顿多实在?听说队里经费一直紧巴,饭店那顿饭,怕够全队吃上两三天了吧?” “啊?这可使不得!”唐健一愣,随即急得直摆手,“您是贵客,哪能让您挤食堂?这不是折我的寿嘛!” 谁知道孔天成向来懒得干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凡事讲究干脆利落,直来直往,何必绕弯子? “唐教练,不瞒您说,我真想亲眼瞧瞧咱们体操队的伙食到底啥样。我粗略了解过,国外运动员不光拼训练,日常吃喝也极其讲究——人家早把这门道琢磨透了,还整出了一套专门的膳食科学。” “膳食……科学?”唐健一愣,满脸茫然,这词儿他压根儿没沾过边。 …… 孔天成不急不躁,又解释了一遍:“就是根据每种食材里的蛋白质、维生素、碳水这些成分,结合每位队员的身体状况、训练强度,量身定做吃饭方案,让体能恢复得更快、状态稳在最佳点。” 唐健听得似懂非懂。也没法子,这年头谁还在乎这个?大家顶多知道荤素搭配、不偏食。真要讲究起来,也就生病跑趟医院,大夫随口叮嘱一句“少吃咸的,多吃青菜”——其实那已是营养学最朴素的影子了。 虽没全听明白,唐健还是按孔天成的意思,领他进了食堂。 眼下还没到开饭点,灶台边只零星几个打杂的师傅忙活着。 孔天成扫了一圈窗口:肉有,菜也有,可样式少得可怜,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连挑拣的余地都没有。 第588章 多留几手准备,永远不吃亏 “有财,蓉蓉联系的那位膳食专家,啥时候到?”孔天成随口问。 庞有财掐指一算:“航班要是准点,下午两三点准能落地。” 孔天成颔首,转向唐健:“唐教练,往后食堂专供工作人员用餐,运动员的伙食,全交由这位专家统筹安排,您看行不行?” “行……行啊!”唐健至今没搞清“膳食专家”具体干啥,但想来无非是给队员们做饭,听着倒挺靠谱。 其实大师傅手艺真不赖,大锅炒出来的菜油亮喷香。 瞧着孔天成扒拉饭菜那股子热乎劲儿,唐健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位竟是个坐拥实业的大老板! 他印象里的老板,都是西装笔挺、刀叉锃亮、红酒晃荡的派头。 可孔天成呢?衬衫袖子挽到小臂,碗里堆得冒尖,吃得满嘴生津——太实在,实在得让人意外。 饭毕,两人移步办公室,正式谈起了合作。 “孔先生,您是想让咱们体操队,当您公司的形象大使?”唐健脑子转得慢,孔天成便撂下术语,句句说得敞亮。 “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以后你们参赛的服装、器械、道具,都印上品牌标识;我这边也会全力支持——训练基地升级、津贴加码、夺牌重奖,一样不少。要是哪天需要队员帮忙拍广告、出席活动,酬劳照付,一分不短。” 这便是合作的全部打算。说白了,孔天成就是要当体操队的长期赞助方。 唐健有点发懵,这种事他听都没听过。 也难怪,那时候各支国家队,清一色靠国家兜底,压根没冒出过商业冠名这回事。 孔天成上辈子见多了:职业选手身上贴满广告,像赛车手,连头盔带护膝全是LOGO,密不透风。 当然,国际大赛对服装广告有限制,不能喧宾夺主,可单是一个醒目品牌标,已是最硬核的曝光。 更别说赛事本身也敞开招商,现场横幅、音效、转播字幕,处处都是机会。 “孔先生,您的意思我大概摸着了,对我们绝对是好事。就是……成绩这块儿,还有训练安排上,您会不会……” 唐健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浮在空气里。 孔天成笑了笑,答得坦荡:“唐教练,既然是合作,利益自然是基础。但您放心,队里事务我绝不插手,任何计划都先跟您和教练组商量;至于成绩嘛——要求肯定有,可得讲实际。总不能九场赢八场,第十场稍有闪失,我就立马撤资,那不是做生意,是赌气。” 这番话彻底卸下了唐健的心防。他最怕的,就是孔天成越界插手日常训练——外行指点内行,不单贻笑大方,更是体操圈里头一条铁律,碰都不能碰。 成绩?唐健心里有数:真正拍板的,从来不是奖牌成色,而是市场反响。只要推广势头猛、商业回报足,拿不到金牌又如何?商人图的本就是实打实的好处。 “好!孔先生,我全清楚了。那咱们……是不是该把合同签了?”唐健没做过生意,但白纸黑字的事,他懂分量。 孔天成一笑点头:“合同早备好了,刚才说的每一条,都清清楚楚落在纸面上。你尽可请律师细看,不急这一时。” 跟爽快人打交道就是省心——谈妥条款,就不再绕弯子、扯皮条。哪像两个商人坐一块儿,连标点符号都要掰扯半天,生怕少捞一厘利。 唐健也清楚这事牵扯太广。哪怕他信孔天成信得过命,也还是照着对方的建议走了一遭。体操队不是他一个人的队伍,多一分审慎,就少一分翻车风险。 合同一交到唐健手上,孔天成便起身告辞。 毕竟,契约是地基,地基没打牢,后头再宏大的构想都是空中楼阁。 回酒店路上,沈勇忽然开口:“孔先生,衣服还没让他们试呢。” 孔天成望着窗外霓虹渐盛的街景,语气平静:“不忙。明天还得来一趟。别忘了去接营养师——三十天,足够把饮食体系翻个底朝天。” 他当然笃定李柠能摘金。可胜算多一分,他的整盘棋就稳一分。 如今他也不敢断言,这个世界还会不会严丝合缝地沿着前世轨迹走。蝴蝶效应这回事,他比谁都清楚…… 而他,正是那只扇动翅膀的蝴蝶。这些年的一举一动,早已在历史褶皱里投下无数涟漪——未来会偏航多远,谁说得准?多留几手准备,永远不吃亏。 广城夜风闷热,连路灯都蒸得发晕。 孔天成和周骏窝在沙发里,冰啤碰杯,聊着早年荒唐旧事。 叩叩两声敲门响,庞有财探进半截身子,朝周骏招了招手。 周骏征得孔天成点头,才起身出门。 没几分钟,他又折返回来,压低声音:“成少,米勒刚传来的消息——洛城那边动真格了。张自强已经把血色帮和瘸子帮打得七零八落,连洛城官方都暗中推了一把。” 自从把猛龙会调往美帝洛城,又让万俟千辰替张自强铺好第一块砖,孔天成就再没过问那边动静。 舞台搭好了,戏却唱砸,那就只能怪主角没本事。 好在张自强没掉链子。倒是洛城官方这步暗棋,若捅出去,恐怕要掀起一场风暴。 “成少,协议白纸黑字写着‘官方不得干预地下势力博弈’,他们这算哪门子配合?若没他们掺和,血色帮和瘸子帮至少还能撑一阵子。现在这么快就崩盘,洛城经济回暖的势头,怕是要被硬生生掐断。”周骏已非昔日吴下阿蒙,至少能看出水面下的暗流,尽管还不够深。 孔天成仰头灌尽杯中啤酒,气泡在喉间炸开一阵微麻。 打了个悠长的酒嗝,他才慢悠悠道:“协议是写明了‘不必帮忙’,可没写‘不准动手’——你还没咂摸出味儿来?” 周骏愣住,眉头一跳,随即眼睛亮起:“成少……莫非你早就算准他们会按捺不住?” 没错。那纸协议里的空子,是他亲手凿的。 第589章 华夏红体操服现世 原计划本是放任黑帮火拼,既能清理门户,又能坐收渔利。 但火候得拿捏住——烧过头,灰都不剩,别说红利,连灶台都保不住。眼下洛城那帮人,能保住乌纱帽,已是老天开恩。 “成少,我全明白了!怪不得你早先让张自强放开干、别缩手缩脚——原来你早把局布好了。只要猛龙会快踩到红线,洛城官方自己就会按捺不住跳出来兜底,压根儿不用咱们费神插手。”周骏咧嘴一笑,眉梢都透着得意。 孔天成又斟满一杯酒,目光落在杯中翻涌又渐次平息的泡沫上:“你看这啤酒——刚倒进杯里,泡沫‘哗’一下冲到杯沿,看着汹涌得很;可再等一会儿,它就悄没声儿地融进酒液里,不留一丝痕迹。现在时机到了,洛城官方一出手,猛龙会也该顺势沉下去,扎进洛城的筋骨里,长成它的一部分。这才是最稳当的落子。” 前面几句周骏听懂了,可最后一句,他眨眨眼,没接上话。 孔天成笑着摆摆手,没再多说。 道理其实很直白:就是要让猛龙会和洛城官方彼此牵制、互相借力。 从前血色帮和瘸子帮横在那儿,跟官方死磕,结果洛城成了全境出了名的乱摊子,治安差得连外地商人都绕道走。 往后可不一样了——猛龙会和官方既不对立,也不抱团,但目标拧成一股劲儿:把洛城的治安撑起来,撑成一块响当当的招牌! 能由官方摆平的事,绝不抢着伸手;棘手的暗角、难啃的硬骨头,就交给猛龙会去清。 两边像两股拧着的绳,合作里藏着提防,提防中又离不开合作。而孔天成呢?带着大笔资金扎进洛城,不站队、不表态,只做那个谁也摸不清底细的“第三方”。洛城拿不准他跟猛龙会是穿一条裤子,还是各打各的算盘,自然就形成了三方对峙的格局。 三角形为什么稳?三岁小孩掰着手指头都能算明白——这便是眼下最牢靠的解法! 孔天成懒得解释,是因为他清楚,周骏准保还要追问:为啥非要三足鼎立?直接亮明猛龙会是咱们的人,不是更省事? 这种傻问题,真要掰开揉碎讲,光是绕弯子就得耗掉半下午——不如干脆掐断话头,利索收场! 第二天,沈勇刚把那位营养师连同团队接进基地,孔天成便再次踏进了体操队的训练馆。 几轮体测下来,营养师合上笔记本,语气笃定:“老板,队员们整体底子不差,但个个身上都埋着隐患。小毛病拖着不管,轻则影响比赛状态,重则断送运动生涯,甚至退役后连正常走路都费劲。” 这话不是危言耸听。孔天成心里有数:多少运动员退下来才几年,腰垮了、膝废了、代谢乱了,有的连五十岁都活不过——年轻时透支身体、硬扛硬顶,哪还顾得上调养?尤其举重这类极限项目,更是拿血肉之躯跟地心引力硬扛。 “嗯,聘你来,就是为扫清这些障碍。不过一个月后他们就要出征比赛,你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帮他们做到哪一步?”孔天成问得直接。 营养师回头和团队快速交换了几眼,转过身答:“老板,一个月太紧,治不了根,但能让所有人以当前最好的身体状态站上赛场。” “行,这就够了。”孔天成本就没指望立竿见影。 俗话说得好: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只要别让伤病拖后腿,让他们拼尽全力去赛,便是最大的成全。 目送副教练领着营养师团队朝食堂走去,唐健挠挠头,忍不住开口:“孔先生,这位专家说得靠谱吗?我天天跟队员泡在一起,怎么没瞧出谁有大碍?” 孔天成笑出声:“唐教练,实话讲——要是连您这双火眼金睛都一眼看出毛病,那这队伍,怕是连热身都撑不完就得解散喽。” 这话听着扎耳,却是大实话。唐健一愣,随即自己也乐了,肩膀都松了下来。 “放心,他们全是行家,会按每人骨骼、代谢、恢复力的不同,重新排布训练节奏、睡眠时段、饮食结构和营养配比。头两天看不出变化,可十天半月后,您再盯一盯——动作更脆了,落地更稳了,眼神里的疲态少了,连呼吸节奏都变了。这不是空忙活。” 虽说插手训练计划有点越界,但孔天成图的只是队员好,唐健挑不出错处。 再说那营养师也当场应承了:所有调整都会贴着原有训练框架走,绝不撞车、不添乱——稳妥,就妥在这儿。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孔天成既然砸重金扶持体操队,图的自然是队伍打出硬成绩——唯有如此,品牌才能打响,收益才能翻倍。唐健转念一想,自己先前那点忐忑,纯属庸人自扰。 心结一解,他肩头顿时一松,抬眼见队员们正三五成群说笑打闹,便干脆利落地一拍巴掌:“行了,歇够了,抓紧时间上训练场!” 众人刚转身,孔天成却朗声喊住:“稍等!” 唐健愕然回头,只见孔天成朝旁一示意,庞有财和沈勇立马抬来几只崭新的硬壳箱。 “唐教练,给大伙儿备了点心意,趁这会儿一并亮个相。” “心意?”唐健愣住,昨儿压根没听他提过半句。 直到周骏掀开箱盖,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递到孔天成手上,唐健才恍然——竟是全套体操服加运动套装! “您瞧瞧。”孔天成把整套行头连同那双流线型跑鞋一并塞进唐健怀里。 唐健赶紧托稳,手忙脚乱扯开体操服的包装袋。 一抹鲜亮的红扑面而来,干净利落的白边如刀锋般勾勒出轮廓,既醒目又不失清爽。 别说唐健眼睛一热,连边上几个小伙子都齐刷刷挺直了腰板,目光发亮! “孔先生,这……真是专程为他们定的?”唐健声音都轻了几分。 孔天成笑着点头:“一半是心意,一半是试水。体操服是特供,其他款其实是将来要量产上市的——先让队员们穿穿看效果。总不能一直捧着洋牌子吧?” 第590章 光明集团就是金字招牌 话音未落,少年们早按捺不住,抢着往更衣室奔,一个个明明身高马大的,偏偏比姑娘还讲究穿戴。 教练们站在原地直咽口水——那剪裁、那质感、那红白撞色的利落劲儿,甩他们平时淘来的进口货八条街;再瞅瞅自己身上皱巴巴的工装裤和洗得发灰的衬衫,简直像从旧仓库里翻出来的。 “唐教练,你们还杵这儿干啥?不换衣服?”孔天成挑眉问。 “啊?还有我们的?”几位教练齐齐瞪圆了眼。 在他们心里,孔天成盯的只是队员这张“王牌”,福利自然该全落在孩子身上。 孔天成忍俊不禁:“你们和队员是一支队伍,少谁都不成。体操服嘛,你们确实用不上,可运动服、训练鞋,一样不少——全按人体工学裁的,透气性顶呱呱。别看你们动得少,汗照样流得勤,穿这个才不闷不捂。” 其他人还有些腼腆,唐健却已大步上前,从周骏手里接过一套。 剩下几位立马跟上,攥着衣服就往更衣室冲——那位主教练跑得太急,左脚鞋带散了都没顾上系,鞋都甩飞一只,人影早没影了。 不过片刻,焕然一新的教练与队员便齐刷刷立在场边。 一身红白相间的利落装束,站成一道流动的风景线。 孔天成看得微微怔住——这画面,竟和他前世在奥运直播里见过的入场式,严丝合缝! “嚯,还真别说,这衣服穿上身,轻得像没穿,挺拔得像量身定做!以前咋没人琢磨把运动服当日常装穿呢?”周骏啧啧称奇,若不是这堆衣服早写好了名字,他怕是也想钻进去换一身。 其实哪是什么新鲜念头?运动服本就该是为动而生的衣裳。 就像当年超短裙、薄纱裙,初时只敢在T台晃悠,后来呢?满街都是,自在得很。 “孔先生,这衣服绝了!不光精神,关键是——活络!膝盖弯得自然,肩膀转得顺溜,后背一点不绷。不怕您笑话,刚套上那会儿,我真以为自己光着膀子站这儿呢!”一位教练咧嘴大笑,语气夸张却不失真诚。 听着像吹牛,可运动服的魂儿,本来就在一个“松”字。 毕竟真上了杠、翻了腾、拧了身,紧绷僵硬的衣服,怎么扛得住? “看来大家挺中意。那鞋子呢?”孔天成神色认真起来,“各位都是行家,脚感最骗不了人——舒服就是舒服,硌脚就是硌脚。衣服小瑕疵还能凑合,鞋不合脚,一步都走不利索。” 李柠性子向来内敛,可当孔天成目光扫过来时,他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孔先生,真的一点不难受——不,是特别舒服!我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贴脚的鞋,踩下去像踏在云朵上,轻得几乎没重量,抬腿都省力。我敢打包票,穿它跑,比平时多冲三公里都不喘!” 这双鞋可不是普通货色。衣服出自天使制衣的手工精裁,而这双鞋,用的是光明科技刚下线的“蜂巢气垫”技术,每一步都像被托着走,自然比寻常运动鞋更省劲;再配上专为高强度训练打磨的超纤透气网布,轻、弹、透三样全占齐了。 不止年轻队员在场边又跳又试,连几位白发教练也忍不住原地踮脚、来回踱步,反复感受新战袍的包裹感与延展性。 看他们眉梢上扬、嘴角压不住的笑意,根本不用多问——这批运动服只要铺开得法,彻底扭转老百姓“运动服=摆设”的老观念,爆火就是迟早的事! “孔先生,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好……”唐健快步上前,声音微微发颤,手心还攥着衣角。 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体操队日子紧巴,其他项目更难熬。 天天拿命练、拼死搏,哪怕站上领奖台,奖金薄得经不起一场大病,生活照样捉襟见肘。 这早已成了甩不掉的宿命。过去他们只靠金牌撑着一口气,用荣誉去填现实里的窟窿。 可孔天成一来,硬生生把这堵灰墙凿开了缝——哪怕他图的是收益,可队员们终于能睡踏实觉、吃热乎饭,身上的新战袍,就是第一块敲门砖! “谢字就免了。”孔天成摆摆手,“箱子里还有一套黑白配的,我记得你们出征得备两套颜色,回头挑个空档试试。” 他其实也没太把握,只是从前看比赛,隐约记得有这规矩。 正事谈妥,他起身准备告辞——早和廖建军约好去光明镇走一趟,不能爽约。 临出门前,唐健却突然追了一句:“孔先生,您又是投钱、又是请营养师、又是换新装备……我们真没别的能帮上您的?” 孔天成本想脱口而出“好好训练、打出成绩就行”,话到嘴边却一转:“唐教练,还真有件事劳您费心——帮忙牵个线,问问其他项目队,有没有合作意向。” 李柠这块金牌本就能撬动不小商业价值,既然开了头,不如顺势铺开。赞助一支队花不了多少,可对老百姓来说,意义大不一样:有人痴迷田径,有人死忠排球,要是各路劲旅身上都印着光明标,那宣传声势,才叫真正响彻全国! “包在我身上!”唐健一拍胸脯,“我马上联系几个老伙计,等赛事一结束,立马跑遍各支队伍,最快三天给您回信!” 孔天成本不着急,见他干劲十足,也笑着点头:“那就麻烦唐教练了!” 说到底,推广新款运动服,靠砸广告不如靠口碑破冰。 光明集团在华夏早就是金字招牌——技术顶流、品控严苛,就算偶有小差池,售后响应快如闪电,服务细致到让顾客挑不出刺。 孔天成这一手,等于给整个行业立了标杆:往后谁家产品,但凡有一环跟不上光明的节奏,老百姓扭头就走,毫不留情。 无形中,把浑水摸鱼的劣质厂商挤出了局,整片市场都清亮了几分。 如今的光明镇,早已不是当年模样,可热闹背后,代价也明晃晃摆在天上—— 明明该是碧空如洗的好天气,抬头却只见一片沉甸甸的灰雾,压得人胸口发闷。 第591章 开家医院? “真不知这算积德,还是添乱……”孔天成望着天,低声自语。 周骏听出话里有沉,却见他眼神飘远,便默默垂手,没再开口。 廖建军额角的沟壑又深了几道,可眼神亮得像刚擦过的铜镜,整个人精气神十足。 如今他可是光明镇的实权人物之一,在这片地界上,说话比风还响。 “小混蛋,要不是我给你兜着底,你是不是真打算等我棺材板钉上了才露面?”一照面,廖建军就绷着脸,话里带刺。 孔天成挠了挠后脑勺,干笑两声。在这些掏心掏肺护他的长辈面前,他再能耐,也还是那个毛没长齐的小子。 “廖主任,您这话可折煞人了!我看您腰杆挺得直、脚步踩得稳,活到一百二十岁都打不住!”孔天成这张嘴,把恭维话说得既熨帖又不腻歪。 拍马屁谁不会?可拍得让人舒坦、听着顺耳,那才是真本事。 果然,廖建军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一百二十?那我不成山精野怪了?你这皮猴子!” 进了廖建军的新居,家具摆设都已落定,连儿女也全调进了光明镇安顿下来。 掌勺的是他儿媳妇,一个穿蓝布围裙、头发挽得一丝不苟的妇人。见了孔天成,她局促地搓了搓手,寒暄两句便一头扎进厨房,再没出来露面。 等八九个热菜摆满圆桌,她仍没上桌,只拎起保温饭盒,说要去厂里给丈夫送饭。 孔天成刚想客套两句,廖建军却一把按住他胳膊——这顿饭,本就是专为两人清静说话备下的。 “廖主任,答应您的老窖,开坛尝尝。”孔天成从包里捧出一瓶酒,瓶身贴纸泛黄卷边,像被岁月摩挲过无数遍。 廖建军眼睛倏地一亮,瞳孔里跳动着久违的光:“好小子!连这‘压箱底’都翻出来了?行啊!” 称呼从“小混蛋”变成“好小子”,就因这一瓶酒——分量重得压得住人心。 一老一少对坐小酌,筷子夹菜、酒杯碰响,话头随热气一起往上飘。 正说着家常,廖建军忽然掩嘴咳了两声。孔天成眉头一跳:从进门起,这咳嗽就没断过,虽不剧烈,却像钟摆似的,一下接一下。 “廖主任,您嗓子怎么总这么闹腾?”他问。 廖建军摆摆手,嗓音有点沙:“老毛病,喉咙发痒罢了。” 喉咙发痒?孔天成进城时就留意过——街边修车的、骑三轮的、推婴儿车的大妈,十个人里倒有七八个边走边咳。这不是巧合,是警报。 他直接点破:“廖主任,这可不是老毛病。我猜,您搬来光明镇以后,才开始咳的吧?” 廖建军端酒的手顿在半空,笑意凝住。 孔天成没绕弯:“这儿的空气,早被重工业啃透了。污染堆得密不透风,别的城市喘匀气了,咱们这儿反倒成了‘吸尘器’。” 廖建军望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忽然问:“阿成,你心里硌得慌?” 孔天成摇头:“谈不上愧疚。把污染集中起来治,总比散在一百个地方更省力。可……就是堵得慌。” 廖建军提起酒瓶,给他满上一杯。 接着长叹一声:“小子,别揪着自己不放。镇上谁不知道这空气呛人?可大伙儿偏要留在这儿——图啥?图多拿三倍工资,图孩子能进镇医院免排队,图养老有补贴。这世上,本就有拿命换日子的人。别人行,他们凭啥不行?” 这话实在,孔天成也从不装圣人。工人们领的薪水是别处两倍高,工伤医保全包,体检一年四次。可每当廖建军咳一声,他胸口就像被人攥了一把。 “阿成,你心软,可别把心软当负担。你总说只为赚钱,可修路、建厂、推新能,哪桩没你的影子?有得必有失,天平两端从来都是自己挑的砝码。你选你的路,我们守我们的岗——这选择,是我们自己攥着签的字,跟你孔天成,半点关系没有。” 话说到这份上,再往下劝,就成了虚情假意。 于是他俩把酒杯一碰,话题一拐,聊起了去年镇东新栽的银杏树苗。 直到快过午夜,孔天成才从廖建军家告辞出门。身上酒气浓重,人却清醒得很。 他坐进车里,摇下车窗猛吸了几口夜风,胸口舒畅,毫无不适。 “阿骏,回程路上让蓉蓉捋一捋全球顶尖的呼吸科医生和相关领域的权威专家,越有名、越硬核越好。” “成少,您哪儿不对劲?”周骏一听这话立马警觉起来——没头没尾一句指令,听得他心头一紧。 孔天成嘴角一扬,慢悠悠道:“你倒盼我出点事?谁说我不舒服了?光明镇工人常年喘不上气、咳得厉害,这地儿开家专科医院,稳赚不赔。” “呃……好,我马上安排。” 周骏应下,可心里直犯嘀咕:光明镇职工医保全覆盖,看病几乎零自费,开医院真能挣几个钱? 但他清楚,孔天成向来谋定后动,嘴上轻描淡写,手里早盘好了整盘棋。他没多问,只把这事沉沉记进脑子。 医药这行当,向来是块肥肉。 人活一世,哪有不伤风、不感冒、不憋闷、不胸闷的? 说他为工人建医院没错,可那只是引子。 别忘了,孔天成做事,要么不动手,动手就得扎进根里、长成林——以前没碰医疗,是缺个由头;如今机会自己撞上门,他岂会袖手旁观? 可这潭水太浑,深不见底。 单开一家医院容易,要搭起一套从诊断、治疗到康复、科研全链条的医疗系统?难如登天。 前路还长,准备得更足。 “医院?老公,怎么突然琢磨起这行了?”回到香江那晚,饭桌上孔天成随口提了一嘴,咪雪立刻放下筷子,眼睛亮亮地望过来。 “嗯……也算顺手布个局吧,新赛道,总得试试水。”他语气平平,像在聊天气。 一抬眼,见几个女人齐刷刷投来关切目光,他就知道——她们又脑补过了头。 “别瞎猜啊,我身子骨硬朗着呢,不信你们自个儿验验。” 第592章 李嘉成布下的局 验?怎么验? 虽说早是老夫老妻,可看他眼里闪着促狭光,几个女人脸颊还是微微发烫。 也是,真要有点风吹草动,最先察觉的准是她们。 可转念一想,这人随时随地都是生龙活虎的状态,几人轮番上阵最后都瘫软讨饶……谁还信他虚得起来? 饭后那场酣畅淋漓的较量,终究没能躲掉。在半推半就、嗔笑低语中,从黄昏一直缠绵到凌晨。 同一时刻,高丽正被一股焦灼压得透不过气。 李嘉成刚从岛国返抵高丽,便迅速甩出一连串雷霆手段,直冲各大财阀命门而去。 高丽财阀多是百年世家,盘根错节、养尊处优太久,猝不及防之下,被打得左支右绌。 最瘆人的是,没人摸清幕后推手是谁。 这一夜,有人暗中串联,几乎把全国顶级财阀一网打尽,尽数邀至秘密会所,具本陵也在其中。 但他牢记李嘉成交代——装聋作哑,只带耳朵,不吐一字。 结果那场会议活脱脱一场闹剧:两小时过去,满屋子大佬面面相觑,线索全无,连对手影子都没捞着,最后只得灰头土脸散场。 具本陵一踏进LG集团办公室,就长长打了个哈欠,往沙发上一瘫,骨头都松了。 李嘉成端着杯热茶踱进来,轻轻搁在他手边:“会,开得热闹?” 具本陵一个激灵坐直:“李先生,纯属耗神!以前我还真高看他们几分,今天才算明白——全是些金玉其外的空心萝卜!线索没半条,嘴皮子倒翻得勤!” 李嘉成笑着摇头:“话别说得太满。我年轻时也栽过跟头,小看了对手,结果困在泥里爬了好几年。他们能坐到今天这位置,必有过人之处,只是眼下被逼进了死胡同,手脚施展不开罢了。” 这是他用血换来的教训。具本陵嘴上没再说什么,背脊却挺得更直了些。 一切仍在李嘉成的掌控之中。孔天成把整座高丽都托付给他,这份托付里既有沉甸甸的信任,也暗藏一道锋利的考题。 他偶尔也会琢磨:倘若孔天成亲自披挂上阵,眼下局面该推进到哪一步了? 可这个问题,他始终找不到答案——自打认识孔天成起,这年轻人的心思就像蒙着雾的深潭,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他总在别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亮剑,偏偏每回落子,都稳准狠地直取要害。 “李叔,具会长!”霍建宁推门而入,身后紧跟着他的心腹秘书希尔。 “建宁,你那边进展如何?”李嘉成迎上前问。 孔天成特意把霍建宁和希尔派来助阵,李嘉成心里清楚这是雪中送炭。高丽的局面远比纸面呈现的复杂得多,单靠他一人周旋,早已是强弩之末。 正如孔天成早先所言,具本陵能起的作用实在有限——充其量,是个摆得正、喊得响、用得顺手的提线木偶。 具本陵从希尔手中接过一叠资料,双手递到李嘉成面前,语气恭敬:“这是目前梳理出的全部线索。跟您预判的一致:这些财阀盘根错节,一环咬着一环,动一根线,整张网都会震颤。” 李嘉成扫了几眼,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一叩,随即朝霍建宁投去一个微不可察的眼神。 霍建宁立刻会意,笑着开口:“具会长,辛苦您带希尔小姐去备点夜宵吧?大家忙了一整天,也该垫垫肚子了。” 话虽客气,但意思再明白不过——请回避。 具本陵脸上没半分不悦,反倒爽快点头:“好说!那我这就去张罗,希尔小姐,请随我来。” 希尔抬眼望向霍建宁,唇角微抿,终究没出声,只默然转身,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等脚步声远去,李嘉成才把那份材料往桌上一撂,轻笑:“我只让你支开具本陵,你怎么连自己人都一并请出去了?莫非,连希尔也不放心?” “倒也不是信不过。”霍建宁摇头,“老板派她来,我自然当她是左膀右臂。只是现在……” 后半句他咽了回去,李嘉成也没追问。 他早就看出端倪——这几天下来,希尔雷厉风行、决断果敢,而霍建宁则显得谨慎有余、锋芒不足。两人像两股相反的力,看似相斥,实则互补。霍建宁那点别扭,说到底,不过是骨子里的傲气在作祟。 况且,接下来要谈的事,本就不该让第三个人听见。 “米勒刚传话,最近就到。他会带来一批新蛛网成员,秘密安插进关键位置。现在那些财阀个个如惊弓之鸟,咱们正好缓一缓节奏,等他们绷到极限,再狠狠砸下一记重锤!” 这正是李嘉成布下的局,霍建宁当然毫无异议。 “老公,霍建宁刚发来最新汇报。” 第二天清晨,孔天成刚踏进集团大楼,苏蓉蓉就把平板递了过来。 上面条分缕析,事态脉络清晰,后续部署也写得明明白白。 孔天成逐字看完,眉梢一扬,笑意浮上眼角。 “李叔这步棋,下得真够狠的。我还以为他会慢慢蚕食,结果他直接掀了棋盘——要一锅端。” 苏蓉蓉略显迟疑:“老公,李叔这招真能兜住吗?想把高丽所有财团一勺烩,听着就悬。” “没什么悬的。”孔天成往后一靠,双腿随意交叠,“高丽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这些财阀绑得太紧,利益牵扯像缠在一起的钢索,拽一头,全根都在抖。常规打法是挑拨分化、各个击破,可那样耗时太久,变数太多。” “所以李叔才选最险的路?” 孔天成颔首:“麻烦是麻烦,但见效快。风险虽高,可收益更大——值。对了,跟霍建宁同去高丽的那队暗卫,有动静了吗?” 苏蓉蓉轻轻摆手,“暗卫直接受周骏节制,他压根没跟我提过这茬,事儿还得当面问他才行。” 权柄这东西,向来是把双刃剑,孔天成却始终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手底下最隐秘的两股力量——蛛网与暗卫,就像两条蛰伏于暗处的毒蛇。 第593章 又一颗炸弹炸开了 二者各有一名主事者统管,可真正能调遣它们的,唯有孔天成一人。其余人等,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发号施令。 “无妨,等周骏一到,你立刻转告他:务必让暗卫盯紧李叔他们,贴身护住,寸步不离。不管风浪多大,绝不能让他们掉一根头发。”孔天成语气沉稳,却字字如钉。 李嘉成这次要掀翻整张牌桌,孔天成能做的,就是替他扫清所有绊脚石。 就算失手了也无所谓,大不了从头再来。高丽财阀又不会长腿跑掉,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像具本陵那样,乖乖跪下来,戴上傀儡的镣铐。 说句不客气的话——六大财团他都能一手摁死,收拾几个二流货色,难道还要费什么劲? 再看高丽那边,天刚亮,又一颗炸弹炸开了! 一家媒体突然甩出猛料:直指多家财阀私底下的肮脏交易!不止有文字,还有高清照片、实拍视频,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画面不堪入目,牵扯的全是高丽当红女星,个个挂着光鲜头衔,背后却满是血痕。 消息刚一曝光,全境哗然! 更绝的是,报道通篇用词狠辣:“胁迫”“诱骗”“威逼”,字字剜心,把财阀们那副吃人不吐骨头的嘴脸,扒得一丝不剩。 但这才只是前奏。就在各大财阀紧急调集人脉、准备压下舆论时,上午十点整,那家媒体再度出手——放出一段尘封旧案:某女星此前在家中自尽。 当时通稿轻描淡写,只说是“工作压力过大,抑郁成疾”。 可这次,证据链直接甩到脸上:密聊记录、被删监控、医生诊断书、甚至她生前偷偷录下的求救音频……全都指向一个事实——她是被逼到绝路,在遭受非人凌辱后,含恨赴死。 真相砸下来,高丽民众彻底炸了锅! 街头巷尾怒骂声四起,财阀旗下的商场被围堵,豪车被泼漆,办公楼玻璃一夜之间碎了大半。 毫不夸张地说,谁要是敢这时候露面,怕是刚下车就得被撕成碎片! “混账!到底是谁捅出来的?还有,那些视频照片,究竟是怎么流出去的?”财阀们气得摔杯砸椅,青筋暴跳。 在他们眼里,那些顶着星光的女星,不过是一只只待宰的羔羊。 这场风暴明显是冲着所有人来的,几乎没有漏网之鱼——换句话说,这群人里,干净的,一个都没有。背地里干的勾当,比粪坑还臭。 “现在没时间扯皮了!必须立刻锁死那家媒体,逼他们发道歉声明,承认全是捕风捉影、恶意构陷!否则这事根本收不了场!”终于有人压住火气,咬牙提出对策…… 话音未落,就有人冷笑打断:“你以为就你脑子灵?注册地址是假的,服务器藏在境外,连IP都查不到!” “还在找媒体?不如先看看你们账户里的数字吧!股价崩得跟雪崩似的,你们真以为这只是八卦新闻?” 这才是真正的命门! 要知道,以他们这等身份,绯闻从来不是致命伤——想让涉事女星站出来“澄清”,分分钟安排;想请死者家属开发布会“辟谣”,也能连夜办妥。他们玩弄舆论,就跟揉面团一样顺手。 可这一次不同。 有人布了局,下了套,而且精准踩中所有人的软肋——短短几小时,市值蒸发近一成!数字还在狂泻,像断了闸的洪水。 “到底是谁?!这人前些天悄无声息,现在回头一看,分明是在装睡!就等着这一刻收网!狗娘养的,让我揪出你来,活剥你的皮!” 狠话喊得再震天响也白搭,眼下他们只能火速逼迫那些牵涉其中的女星站出来,替财阀们洗清嫌疑。 可怪事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冒了出来——财阀们屏息等着转机,结果发现,所有涉事女星集体人间蒸发!一个不落,全没了踪影! 若没人出面灭火,这把火只会越烧越旺。虽说还烧不到财阀们的命脉,但光是舆论反噬和股价暴跌带来的真金白银损失,就够他们肉疼好一阵子了! “还杵着发什么呆?立刻派人给我搜!把整个高丽翻过来、抖三遍,今晚之前,一个不落地给我揪出来!” 满屋子财阀个个脸黑如墨,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唯有具本陵端坐原位,嘴角绷得极紧,硬生生压住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 他头一回觉得,看这些平日高高在上的财阀急得团团转、抓耳挠腮的模样,竟有种近乎荒诞的爽快感! “对,他们现在彻底乱了套,正疯了一样琢磨补救招数呢。” 卫生间里,具本陵攥着小灵通,压低嗓音向李嘉成实时通报。 LG集团在高丽财阀圈里素有“世家”之名,每次大动作,财阀们必然邀上具本陵列席。这也意味着,李嘉成不用费一兵一卒,就能把财阀们的底牌、动向、密谋尽数收入囊中,稳稳握着全场最锋利的那把刀。 “嗯,让他们折腾去吧。这道题,从根子上就没解。”李嘉成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具本陵刚才在会议室里就憋着疑问,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李先生,那些女星……到底怎么安排的?您把人全‘请’走了?” 小灵通那头先是一阵沉默,接着传来李嘉成冷得刺骨的声线:“具会长,我提醒你一句——只管执行,别问为什么。还是说,你想让孔先生亲自拨通你的电话,再给你念一遍指令?” 这句话像根冰锥,直直扎进具本陵脊背。他后颈一凉,顿时清醒:自己刚才那句试探,早越过了那条看不见的红线。 孔天成对他虽一向客客气气,可说到底,自己不过是对方养在高丽的一条看门犬——这个身份,从来不会因几句寒暄而动摇半分! 他心里门儿清,只是近来跟李嘉成打交道太顺,一时忘了分寸,飘得有点远。 “李先生,是我失言,立刻认错!”具本陵没半点拖泥带水。李嘉成没再多言,直接挂断。 第594章 德不配位 “呼……” 具本陵背靠冰凉瓷砖,长长吐出一口气。他不怕李嘉成,怕的是孔天成——那个比自己还年轻几岁的男人,狠起来连眼睛都不眨。他甚至不敢细想,万一哪天行差踏错,自己会以哪种方式悄无声息地消失。 没错,他压根不觉得自己能跟孔天成掰手腕。对方只需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让他尸骨无存,连收尸的人都不敢露面。 他也曾纳闷:以孔天成的实力,收拾这些财阀难道不是抬手之间?何必绕这么大弯子? 念头刚起,他就自嘲地摇头——当然可以一刀砍死所有人。可人死光了,谁来填空?一个家族倒了,立刻有旁支顶上;真把整片根基铲平,那财阀手里的资产瞬间变成废纸,高丽经济立马崩盘。这跟孔天成的真正目的,南辕北辙。 他要的,是把整个高丽变成自家后院,而不是一把火烧成焦土。 “具会长,您在吗?我们会长请您过去一趟,说想到新对策了。”卫生间的门缝外,传来恭敬却难掩焦灼的敲门声。 新对策?具本陵差点笑出声——李嘉成布的这局,根本没留活口,哪来的退路? 但他马上应道:“在!马上出来!” 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狠狠拍在脸上。他盯着镜子里那张被水珠浸湿的脸,迅速调出一副咬牙切齿、怒不可遏的表情,反复确认毫无破绽,这才推开门,重新迈入战场,继续演好他的角色。 而LG集团这边,霍建宁听完李嘉成方才那番话,皱着眉低声问:“李叔,具本陵好歹是LG的会长,这么说话……会不会太伤面子?” “问题?根本不存在。”李嘉成挥了挥手,语气轻蔑,“来高丽之前,阿成就跟我细说过具本陵这号人——野心烧得旺,本事却薄得像张纸。德不配位?说的就是他这种货色。对付这样的人,笑脸给多了,他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偶尔敲一记闷棍,让他脚底发虚、脖子发凉,才是最管用的法子。建宁啊,你可是咱们集团顶梁柱级别的高管,这管人的火候,得慢慢煨,细细品。” “是,李叔,我记住了。”霍建宁应得干脆,可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地滑向打印机旁站着的希尔。 他心里发沉:连希尔这尊活阎王都摸不透脾气,还谈什么统御众人?驭人之道,哪是纸上谈兵,分明是刀尖上走钢丝! 可霍建宁没料到,若真能把希尔这头孤狼驯服,那所谓驭人之术,他早就算出师了——希尔向来是块冷铁硬骨头,除了孔天成那种气场压得住全场、三言两语就能让人俯首帖耳的人物,能真正降住他的人,掰着手指头都数不满。 高丽那边的节奏,孔天成瞧着很是顺眼。照着李嘉成呈上的作战图谱,眼下这步,不过是开胃小菜。后头他还要借舆论当鞭子,拿民意作刀锋,轮番抽打高丽那些财阀,逼得他们股价一路跳水,血条见底。 要是按常理打商战,孔天成往高丽砸多少银子,都跟往干井里倒水一样——人家地盘熟、人脉硬、规则全是自己定的,硬碰硬?纯属找虐! 现在做的,是削筋断骨,是抽丝剥茧。等对方元气大伤、阵脚松动,李嘉成才会亮出真正的獠牙! 高丽暂且稳住,孔天成的目光已越过太平洋,钉在美帝洛城。 血色帮和瘸子帮的残渣,清得差不多了;洛城经济也跌到了地板缝里,再往下,连地心引力都拉不动了——该轮到他出手了! “蓉蓉,钱备好了吗?”孔天成开口问。 正埋头归档的苏蓉蓉立刻抬头:“全齐了!集团和各子公司运转资金一分没动,另腾出一笔应急款压箱底,其余全部打入全银银行账户,随调随到!” 孔天成虽已攥紧香江经济命脉,却始终没碰银行业务。 一则,他手里的棋局太大,动辄百亿进出,银行那套稳健逻辑根本兜不住;二则,香江几家大行背后都有官方影子,他和港府眼下关系正热,犯不着为这点事搅浑水、添隔阂。 但全银财团自带银行牌照,如今整座财团都是他的,自然毫无忌惮。 这次调的是光明集团战略储备金,对全银银行账面几乎零扰动。 “既然齐了,那就掀盖子吧。” “老大……我活二十多年,真没见过这么多票子!老天爷啊,就算躺平当猪滚着花,十辈子也花不完呐!” 猛龙会一个干部盯着汇款单,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裤裆都快湿了。 怪不得他失态——连张自强此刻喉结都在上下滚动! 这笔钱,他做梦都不敢梦这么阔气!更要命的是,他清楚得很:这只是孔天成此次总拨款的十分之一! “擦干净哈喇子,交代你的事,办妥了没?”张自强绷着脸,声音听着镇定,指尖却微微发白。 干部艰难地把视线从单子上拔出来,挺直腰板:“全铺好了!底下兄弟们子弹上膛,就等您一声令下!” 张自强点点头,把那张薄薄的汇款单轻轻搁在桌角:“动手吧。记住,人不能伤,房要捡最便宜的拿,越低越好。” “明白,老大!”干部咧嘴一笑,伸手就去抓单子。 指尖刚蹭到纸边,一道寒光倏然钉入桌面——一把匕首紧贴他掌沿颤巍巍晃着,再偏半寸,手背就得开花。 “老……老大,这……”干部嗓子发紧,腿肚子直打转。 张自强眯起眼,目光如冰锥刺过去,一字一顿:“还有一句,你给我刻进骨头里——钱经谁手,我不拦;但只要发现一分钱,流进了买房之外的窟窿,我就亲手剜了你的脑袋。别想跑,洛城机场、码头、陆路口岸,今晚起全是我眼皮底下——你出不去,也死不了,只会活得比死还慢。听懂了吗?” 干部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渗出细汗,嗓音发紧发颤,连牙齿都在打哆嗦。 “明……明白了!老大,您尽管放心!” 第595章 我活着,你就稳如磐石 人刚走,张自强就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肩膀刚松下一寸,身后便传来一声极轻的皮鞋擦地声——像蛇尾扫过青砖。他脊背一僵,立刻转身堆起笑:“千辰大哥!事儿全办妥了,绝不会出半点岔子!” 没错,踏进猛龙会总部这扇铁门的,正是刚从武装岛赶来的万俟千辰。 他无声落座,伸手拔出钉在红木桌面上的匕首,刀锋映着顶灯寒光一闪,他垂眸凝视刃口,眼神冷得像冻了十年的井水。 张自强屏住呼吸,连指尖都不敢乱动一下,活脱脱是刚才那干部的翻版。 “你怕我?”万俟千辰终于开口,语调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张自强喉咙发干,话卡在嘴边。 万俟千辰却没等他答,只轻轻一弹刀尖,发出“铮”的一声脆响:“只要你不生歪心思、不耍滑头,就没人动得了你——包括我。老板亲自下的令,我盯你这段日子,安全这块,你不用操心。” 可张自强心里门儿清:这人压根儿瞧不上自己。若不是搭着孔天成这条线,他早被万俟千辰亲手拧断脖子扔进海里喂鱼了! 起初他摸不透缘由,后来才听说——万俟千辰的父母,就是死在地下帮派手里。难怪他对这行当,恨得咬牙切齿。 打那以后,张自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重了。猛龙会在洛城横着走,他这个老大在外呼风唤雨,可往万俟千辰面前一站,立马矮半截,活像条尾巴夹紧、耳朵贴脑的土狗;至于在孔天成跟前?连土狗都算不上,顶多是块随时能踢开的垫脚石。 “那个……千辰大哥,”他试探着开口,“眼下猛龙会在洛城的地盘,比某些衙门还硬气。老板特意派您来守着我,该不会……真有什么大雷要炸了吧?” 张自强脑子不慢,不然也坐不到今天这位置。 他原以为万俟千辰是来盯那些房产收购款的流水,可听刚才那番话,后颈汗毛全竖了起来——需要万俟千辰贴身护着,说明危险已远超寻常。猛龙会几百号小弟,竟护不住他这个龙头? 万俟千辰第一次正眼盯住他,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老板没看走眼。你这张椅子,坐得倒挺稳。猜对了——你现在,确实悬在刀尖上。” “到底是谁要动手?”张自强脱口而出。 可话音未落,那抹冷笑倏然消散。他心头一沉,立刻意识到自己问多了,怕是惹了嫌。 正想找个由头圆场,万俟千辰已冷声接上:“血色帮和瘸子帮联手请了职业杀手,专程来取你命。毕竟——猛龙会两座总坛被掀翻的账,外头人都记在你头上。” “职业杀手”四个字一出口,张自强后脖颈瞬间冰凉,冷汗顺着脊沟往下淌!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哪会不懂这些暗处的鬼影子?万俟千辰从前待的雇佣兵圈子,再狠也是明刀明枪,劫财杀人,至少留个响动;可职业杀手?那是真正的幽灵——你蹲坑时门缝底下可能就滑进一根钢丝,你推开车门那一秒,三百米外的高楼窗口,早就有一颗子弹锁死了你的太阳穴! 他心里憋屈得很:自己哪是什么“罪魁祸首”?真要算账,孔天成才是幕后操刀的主使! 可现实就是这么荒唐——如今洛城谁不知道猛龙会新任老大叫张自强?黑锅,自然得他背着。 “你这副脸色……”万俟千辰声音陡然一沉,“是信不过我的本事?” 张自强赶紧摆手,语气又急又诚:“不敢不敢!千辰大哥的手段,谁不清楚?我就是……听说这些杀手太难防了,这……” 万俟千辰手腕一抖,那柄匕首便如一道银线撕裂空气,“嗡”地钉进砖墙深处,尾部兀自震颤不止。张自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喉咙发干,半天没合上嘴。 “老板交代我护你周全——这话不是客套。我活着,你就稳如磐石;我倒下,你才真得提防。”他目光沉静,却像两枚淬过火的铁钉,“现在,你信了没?” 张自强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就想摇头。 谁会拿命去填别人的坑?尤其还是个自己打心眼里怵的人! “米勒?你怎会在这儿?” 万俟千辰听见通报,本以为是寻常访客,抬眼却见门口立着个熟悉又疏离的身影——竟是阔别已久的米勒! 当年在神墓,两人并肩闯过死地、背靠背杀出重围,同是顶尖佣兵。可如今,米勒已转投孔天成麾下,成了直系心腹,彻底脱身神墓;而万俟千辰反倒坐上了神墓二把手的位置,专管对外接洽——说白了,神墓如今的实权,就攥在他手里。 至于罗伯逊?早就是神墓武装训练营的总教官,威望如山,自成一方统帅。 这事儿听着绕,其实就一句话:神墓和神墓武装训练营,虽同出一脉,却是两套人马、两块招牌。一个主外,一个主内;一个跑江湖,一个练精兵。 可联合议会哪肯松口?所以万俟千辰带队行动,从不挂神墓名号——他们只是一支游走于灰色地带的自由佣兵团。 “千辰,多年不见!”米勒嗓音微哑,笑意未达眼底,寒暄一句便直奔主题:“刚从高黎赶回来,老板说你这边缺人手。喏,情报在这儿。” 他递过一只磨得发亮的牛皮袋。 万俟千辰拆开一瞧,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六份档案卡,纸页边缘还带着点硝烟味儿。 “这些是……?” “悬赏榜上接单的猎手。”米勒声音低了几分,“已有几个摸进洛城了,但反追踪太老道,我的人盯不住影子,只能确认人数——抱歉。”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磨损的缝线,神情略显歉意。 孔天成派他来,可不是让他交半张答卷的。 万俟千辰却朗声一笑,重重拍了拍他肩膀:“知道有几条狼在暗处,已是天大助力。真要等你把人揪出来,我还留在这儿干啥?” 第596章 除杰克外,其他都是新手 生死场上滚出来的兄弟,话不用多,一个眼神就懂分量。 “我不能久留——有些猎手压根不走海关、不查登记,得提前布网。”米勒转身时顿了顿,“悬赏令没撤之前,我就蹲在洛城。有事,打这个号。”话音未落,人已闪出门外。 万俟千辰坐回椅中,一页页翻动那些泛黄的档案。 张自强一直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刚才那两个男人——一个甩刀裂墙,一个踏门如风,更别说背后站着的是孔天成。他这点道行,在人家眼里怕是连根草都不如。 直到米勒身影消失,他才咽了口唾沫,挪步上前。 “千辰大哥……我能瞅一眼吗?”他赔着笑,指了指桌上那叠纸,“就想知道,到底是谁盯上我了?还有……我这颗脑袋,值几斤几两?” 万俟千辰眼皮都没抬,只用食指在桌面“笃笃”敲了两下。 张自强立马抄起最上面那份,刚扫一眼,后颈汗毛“唰”地炸开—— “猎魂者·杰克,年龄未知,从业十三年,暗杀记录:一百三十九例。” 他手一抖,纸差点飞出去。 原以为杀手都是狠角色,哪想到随便拎出一个,就已在血路上走了十三年,抹掉一百多人命! 名单里赫然列着三名前警务总监、两名跨国财阀掌门……他这个地下帮派头目,在这种人眼里,怕是连热乎气儿都还没散尽,就已经凉透了。 “千辰大哥,这些……真是职业杀手?”他声音发虚,手心全是汗。 万俟千辰合上最后一份档案,语气平淡如水:“嗯。不过你的赏金不算高,除杰克外,其余几个,都是刚摘掉新手徽章的生面孔。” 张自强非但没松口气,反而更觉脊背发冷。 单一个杰克,就够把他骨头缝里的胆气都抽干净了。 干这行十三年不死,靠的哪是运气?那是把刀尖上的活,刻进了骨子里的本能。 “千辰哥,要是——我是说万一,杰克真把矛头对准老板,结果会怎样?”张自强本想问万俟千辰有没有十足把握护住自己,可又怕这话显得不够信任、惹他不快,只好绕着弯子试探。 万俟千辰斜睨他一眼,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不会怎样。他们连杀机都来不及亮出来,人就先倒了。” “啊?为啥?”张自强一愣,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可万俟千辰没接话,只冷冷扫了他一眼:“问得太多。不过我可以点你一句——老板,没人动得了。包括我。” 在张自强心里,万俟千辰已是凡俗武道的巅峰,连他都说碰不了孔天成一根手指,这简直颠覆常理! 当晚,张自强便离开总部,准备去街上转一转。 要让他自己选,这种节骨眼上他绝不愿踏出大门半步。在他眼里,总部就是铜墙铁壁,那些杀手再狠,也难闯过层层守卫直扑到他跟前。 可万俟千辰偏说,这儿反而是最危险的靶心——职业杀手花样百出,疯起来连整栋楼都能炸塌,防不胜防。 与其缩在壳里挨打,不如甩出诱饵,逼他们现身,再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张自强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出了门,一路上魂不守舍。 换谁摊上这种随时可能见血的局面,也做不到气定神闲。 他带着几个小弟慢悠悠走在街面,如今洛城十室九空,人口不足三成,整座城市像座巨大的空坟,死寂无声,偶尔才掠过一两个路人。 方才就有三人从他身侧擦肩而过,张自强手心冒汗,生怕其中藏着刀锋,好在那三人只是寻常过客,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就这么兜兜转转两个钟头,他才拖着湿透的后背回到总部,汗水早把衬衫浸得贴在脊梁上。 “千辰哥,这招……好像不太灵啊。”张自强开口道。 万俟千辰正用匕首削一块硬木,刀锋轻响,头也不抬:“不灵?谁跟你说的?是那些杀手亲口告诉你的?” “呃……” 张自强顿时哑火,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下一秒,万俟千辰却忽然开口:“今天跟你擦肩而过的,有六个杀手。你,一个都没瞧出来?” “啥?六个?!”张自强脑子嗡的一声,脸都白了——他竟连影子都没抓到! 万俟千辰懒得解释,指尖稳稳推着刀刃,木屑簌簌落下。 几分钟后,门猛地被推开。张自强本能弹起,右手已按在腰间枪套上。 可进来的是几个被反绑双手、嘴堵布条的人,被狠狠掼在地上。紧接着,万俟千辰的手下鱼贯而入。 “队长,今天露头的全在这儿了。” 万俟千辰把手中初具雏形的木雕兽像搁上桌,又将一叠资料啪地拍在张自强面前。 “自己翻翻看,今天你多少回踩着刀尖走过。” 张自强只扫了一眼,心就沉到了底——这些人,正是白天路上遇见的那几个“路人”! 若他们真是杀手,那他早已在阎王殿门口排了数回队! 最让他手脚发凉的是,他翻完资料,确凿无疑——全对得上! “千辰哥,他们都从我身边走过去了,咋没动手?” “职业习惯罢了。”万俟千辰语气平淡,“先验明正身,再挑最稳的时机。要不是现在全落网了,他们这会儿,该收网了。” 张自强后颈发麻。照这意思,万俟千辰从头就识破了这些人,却放任他们一次次靠近自己——万一哪个脑子一热、提前发难,他岂不是早横尸街头? 难道所谓保护,不过是句空话?他张自强的命,在对方眼里,真就无足轻重?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毒藤缠上心头,越勒越紧。他抬眼望向万俟千辰,目光已悄然变了味。 六名杀手的处置结果,连同洛城地产收购的最新进展,一并呈报到了孔天成案头。 眼下收购势头迅猛,若无意外,洛城将近三分之一的房产将被低价甚至亏本收入囊中——全数划入孔天成名下。 光明集团虽未涉足地产开发,但手握的不动产却多得惊人:从香江、华夏大陆、岛国,到美帝各大城市的唐人街,再到洛城核心地段,处处都有它的影子! 第597章 杰克的袭击 “老公,收购进展挺顺,资金也还宽裕。可杀手这事……有点棘手。”苏蓉蓉眉头微蹙,“听说有个干了十三年的老手,接了这笔悬赏。” 她追随孔天成多年,早已见惯风浪——佣兵、情报网、地下暗桩……如今又添了个新行当:职业杀手。 “呵,张自强这运气,还真是‘独一份’。”孔天成轻笑一声,语气轻松,脸上半点焦灼也无,“悬赏刚挂出去,就把个老牌金牌杀手给钓出来了。” 周骏听见动静,起身走近:“成少,情况真这么险?要不要调暗卫过去?” 暗卫——孔天成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常年隐于暗处,来去如影,与杀手本就是同一类人,只是效忠的对象不同。 “派几个靠得住的,盯紧张自强和万俟千辰。”孔天成话音刚落,周骏已转身离去,动作干脆利落。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所谓职业杀手,究竟强到什么地步?他只问过汉克——如今身边唯一跟这类人真正交过手的前佣兵。对方只吐出两个字:“极强。” 连汉克都用这个词,再加上传闻中那位“猎魂者”杰克亲自下场,多布几道防线,实属必要。 谁也没想到,正是这一着,硬生生把张自强和万俟千辰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 整整三天,已有十七名杀手折戟沉沙。 干这行,本就是拿命换钱,脑袋随时悬在刀尖上。杀人者,终被人杀——死了没人收尸,更没人惋惜,只怪自己技不如人、命不够硬。 张自强反倒渐渐麻木了。每天照常出门晃荡,回程时总有人被五花大绑押回,验明正身后,便再无声息地从世上抹去。 可到了第四天,“猎魂者”杰克依旧杳无踪迹。 他才是真正的悬顶之剑。 这天,张自强仍按万俟千辰的指令走上街头,一切如常。只是对擦肩而过的路人,他不再绷着神经,眼神里只剩倦怠。 返程途中,刚坐进车里,他余光一扫,忽见街对面立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像座石雕,纹丝不动。 …… 他略一思忖,决定装作没看见。横竖只要那人真是杀手,万俟千辰的人自会把他拎回来。 车子平稳启动,毫无异样。 可就在快抵达总部的那个十字路口,张自强正望着窗外发呆,一阵急促砸窗声猛地炸响! “下车!立刻下车!” 车窗外是万俟千辰,脸色铁青,额角青筋微跳,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张自强一头雾水,慌忙推开车门,脚还没落地,衣领已被狠狠攥住——万俟千辰一把将他拽出车外,连拖带搡,狠狠掼进路边草坪! …… 满嘴草腥混着泥味,后背硌在碎石上火辣辣地疼。张自强刚想开口质问,却见万俟千辰已扑身压来,同时嘶吼:“低头!趴下!”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他身体先于意识贴地卧倒。眼角余光只瞥见一团烈焰腾空而起——那辆轿车正在燃烧,黑烟翻滚;他那些手下不知所踪,大概率已在火海中化为灰烬。 “唔……” 身后传来闷哼。张自强侧头一瞧,万俟千辰正摇摇晃晃撑起身子,左臂血流不止,右手却死死攥着一把短刀,一步一踉跄,朝他走来。 临近时,张自强才猛地看清——万俟千辰浑身浴血,衣襟撕裂处皮肉翻卷,脸上那道斜贯眉骨的刀口正汩汩冒血,整张脸扭曲得近乎非人。 “千辰大哥,你……你要做什么?”张自强声音发紧,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干巴巴得像块硬柴。 万俟千辰顿住脚步,眼皮半耷拉着,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斜睨过来,“这次签运差到踩进棺材里去了——真撞上个不要命的杀胚。我早讲过,只要我还剩一口气,你就别想死在我前头。老板交代的,我也认下的。”他喉结滚动一下,喘息粗重,“行了,腿脚还听使唤的话,现在撒开跑。我撑不了几息。” 眼见他拖着晃荡的身子继续往前挪,张自强僵在原地。 这人不是一向嫌他碍眼、避他如瘟神吗?怎么反倒拿命垫他的后路?就为孔天成一句吩咐?难道真不怕疼、不怕死?张自强脑子乱成麻线——换作是他,早钻下水道、翻围墙、蹽得连影子都找不着了。 横竖被抓是挨顿打,总比当场脑浆迸裂强。活着,哪怕跪着喘气,也比躺着凉透强。 可不知怎的,看着万俟千辰一步一趔趄地往前挪,张自强胸口像被铁钳狠狠拧住,又闷又烫。 他怕过他,更服过他——那股子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狠劲儿,是他梦里都不敢想的分量。他也偷偷掐指算过:自己哪天才能站得和万俟千辰一样直、一样稳? 他更眼热孔天成——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身边却围着一群敢豁命的硬茬!难怪人家是左膀右臂,自己连条看门狗都算不上。眼前这一幕,早把答案刻在了地上! “千辰大哥,你……” 他想拽人一起撤,目光刚抬,心口却像被冰锥刺穿——前方三步远,静静立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就是刚才他跳上车时,在街角阴影里盯了他足足十秒的那个! “猎魂者杰克?全是他在背后点火?”张自强后脊一凉。怪不得这人藏得滴水不漏,原来早布好了绞索,只等收网! 可惜算盘打得响,却被万俟千辰一眼钉穿破绽——他这条命,是被人硬从阎王簿上抢回来的。 张自强瞬间懂了:万俟千辰这是拿自己当沙漏,替他争那几秒钟活命的缝隙。 可杰克哪是寻常货色?十三年刀尖舔血的老手,敢在闹市区引爆炸弹的疯子,手底下绝没半分虚的! 更要命的是——万俟千辰早已油尽灯枯,连抬手都抖,拿什么去拼一个全盛期的亡命徒? 张自强瞳孔骤缩:杰克竟从风衣内袋抽出一把黑亮手枪,枪口稳稳咬住万俟千辰心口! “张自强——快走!!”万俟千辰暴喝如雷,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像绷断的弓弦般扑了出去! 第598章 张自强的决定 张自强眼睁睁看着那具摇摇欲坠的躯体再次炸开残存的力气,自己双腿竟也跟着打颤——不是怕,是血往头上冲,骨头缝里都在噼啪作响! 下一瞬,他做了件连自己都惊住的事! 就在杰克食指扣下扳机的刹那,一道人影横插进来,挡在万俟千辰身前。枪口火光一闪,两具身体应声栽倒,叠在一起,像被抽掉骨头的麻袋。 万俟千辰挣扎撑起,低头一看,替他吃下那颗子弹的,竟是张自强! 弹头深陷腹腔,血迅速洇开一大片暗红,浸透衣料。 “你他妈傻了吗?还不跑!”万俟千辰嘶吼,嗓子劈了叉。 张自强咧嘴一笑。若搁平时,光是万俟千辰这副凶相,他就该蹿出三条街了。可此刻,他连眼皮都没眨。 “千辰大哥……他要的是我。趁我还能喘气,把我交出去——兴许他肯放你一马。”他咳出一口血沫,声音轻得像纸片刮地,“我知道,你打心眼里瞧不上我。说实话,我自己也瞧不上自己。跟老板比?跟你比?我连地上泥都算不上。可老板给了我站直的机会……这份恩,我得扛着。你是他信得过的人,不能折在我这种烂泥手里。替他多砍几刀,多守几夜——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值钱的用处了。” 话音渐弱,血顺着嘴角淌下来,脸色白得像糊了一层粉。眼皮越来越沉,眼看就要合上。 没错,万俟千辰向来厌他入骨。在他眼里,这些混黑道的,心是冷的、肠是黑的,专挑软柿子捏,欺善怕恶,连畜生都不如。 初见张自强那会儿,万俟千辰只当他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若非孔天成亲自下令,他连多看一眼都嫌脏了眼睛,更别说贴身护着这种货色。 可话既出口,便如刀刻入石——他万俟千辰答应过的事,哪怕血流尽、骨拆断,也得扛到底。 谁料局势陡转,竟是张自强豁出命去,一把将他拽开,子弹擦着万俟千辰耳际掠过,却狠狠咬进了张自强肩背。这结果,他半点没料到。 他原以为张自强会蹽得比兔子还快,头也不回地逃进夜色里——那样倒也算死得明白,至少替孔天成守住了最后一道底线…… 可这混账东西,非但没跑,反倒迎着枪口撞了上来。 万俟千辰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太阳穴。最瞧不上的人,反手攥住了他的命;最该被他护着的人,却用后背替他接下了死神的叩门。 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张自强那几句话——原来这家伙跟了孔天成之后,骨头缝里竟真长出了点人样。比起那些见利忘义、踩着同伴往上爬的地下圈子老油条,他早不是当年那个只懂缩脖求活的怂包了。 眼见张自强脸色发灰、呼吸越来越浅,万俟千辰扯出个苦笑:“你啊,真是啥都不懂。挡这一枪,就能换我活命?职业杀手的名单上,从来就写着‘不留活口’四个字。”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算了……虽说还是觉得你硌得慌,但黄泉路上有人搭个伴,总好过孤魂野鬼飘着。” 他本就被爆炸气浪掀得五脏移位,又拼尽最后力气扑过去救人,此刻早已是灯油耗尽,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张自强更不用提——就算毫发无损,也绝不是猎魂者杰克的对手。 至于他自己的手下?早按老规矩分头围剿其余杀手去了,一时半刻根本赶不回来。 大局已定,万俟千辰反倒松了口气。自从跟了孔天成,他这条命才算真正活出了点滋味,值了。 换成从前当雇佣兵那会儿,他早不知死在哪个臭水沟里了。对他们这种刀尖舔血的人而言,能多喘一口气,就是老天爷赏的饭。 临闭眼前,他目光沉沉落在猎魂者杰克身上。 “栽在你手里,不冤。”万俟千辰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子狠劲,“你离传奇,就差一座坟。我在下面等你——看看谁的骨头,更硬!” 话音落地,他直直盯着对方,眼皮都没眨一下。 猎魂者杰克始终沉默如铁,枪口稳稳咬住万俟千辰眉心,食指缓缓压下,扳机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咔”声。 “嘭——” 枪声炸开,世界骤然失声…… “目标已控制,无威胁!立即展开急救!” 熟悉的声音刺破寂静,万俟千辰下意识摸了摸脸颊——火辣辣地烫,皮肉被灼得生疼,却没穿孔,没出血。 他还活着。 那颗子弹,是擦着颧骨飞过去的。 “千辰,没想到你也有今天,狼狈得像只落水狗。”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路人踱步而来,停在他面前。 万俟千辰眯起眼,揉了揉酸胀的眼角,视线终于聚焦——他猛地一怔,脱口而出:“怎么是你?你不是在老板身边守着吗?” 能在孔天成近前走动的人,除了暗卫,还能有谁? “老板听说金牌杀手来了,怕你一个人兜不住,连夜调我们过来。”那人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好险啊,再晚一息,你这颗脑袋就得挂墙上当纪念品了。” 万俟千辰绷紧的神经这才彻底松开,随之涌上的,是钻心的疼和灌了铅似的疲惫。 但他顾不上自己,急急挥手:“别管我!先救他!子弹打中他左肩,快!老板后面几桩事,全指着这小子呢!” 旁边另一名暗卫已蹲下检查,伸手探过张自强颈侧脉搏,抬头咧嘴一笑:“放心,皮外伤,吓唬人的。没伤到筋骨,这小子身子骨扎实,养一个月,又能满街撒欢了。” 万俟千辰长长吁出一口气,身子一软,重重躺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真亏了孔天成算得准、调得快——否则今夜,他真就交代在这儿了。 先不提那金牌杀手身手如何,单看他行事之果决、手段之凌厉,就令人脊背发凉。万俟千辰的队员就在现场,他却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整支车队布下炸弹——这份胆魄与掌控力,已远非常人所能及。 第599章 这规矩,从今天起我来写 “千辰,别合眼!这人怎么处置?老板交代过,现场一切由你定夺——是当场格杀,还是留活口?” 暗卫压低声音询问。万俟千辰揉了揉太阳穴,强撑起清醒:“先不杀,锁进密室严加看守。我马上把整件事原原本本报给老板,连同这家伙干的每一件勾当,一字不漏。他的命,得老板亲手判。” 他对孔天成的脾性不算陌生——这位主向来惜才如命。像杰克这样在杀手里封神多年的老手,若真能收归麾下,必成一把撕开暗面的锋刃。 可万俟千辰没料到,孔天成的确爱才,但翻完那份血淋淋的汇报后,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吐出一个字:“杀。” 周骏转身去传令,庞有财却在一旁轻声提醒:“孔先生,千辰的意思,是想给您留个用得上的刀。您这么快就断了刀柄,怕是可惜了。” 孔天成岂会不懂?那份报告里,万俟千辰早把杰克的能耐写得明明白白:爆破精度、潜行极限、反追踪能力……全列得清清楚楚。 但他毫不迟疑,语气沉得像压着千钧铁:“我敬重本事人,可不等于纵容畜生。他屠了猛龙会十几号人,把千辰打成内伤,让张自强躺进ICU三天——冲这账,他活不过今晚。” 庞有财顿时闭嘴。他太清楚孔天成的底线:护短,护得寸土不让。谁碰他身边的人一根手指,甭管多大的腕儿、多硬的壳,都得拿命来填。 于是,那个横行杀手界十余年、代号“猎魂者”、让无数目标在睡梦中咽气的金牌杀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从世上抹去了。而更惊人的还在后头——孔天成紧接着抛出一道新令。 “叫停中间人的悬赏?”汉克被紧急召进集团,听完当即拧紧眉头,“老板,中间人不是普通中介,他们是黑白两道公认的联络枢纽,受双方法理庇护。动他们,等于掀桌子。” “法理?”孔天成嗤笑一声,“跟一群拿人命当买卖、连畜生都不如的玩意儿讲法理,你不觉得荒唐?” 汉克哑然。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江湖自有江湖的铁律,坏了规矩,四面皆敌。 孔天成却步步紧逼:“汉克,我问你——这规矩,是谁写的?” 汉克摇头,答不上来。 “好,那就从今天起,我来写。”孔天成目光一凛,“有财,立刻联系神墓,全员拔营,一个不留,剿干净所有中间人!” 庞有财听出话里没半分余地,再劝就是添堵,转身便拨通罗伯逊的加密频道。 “成少,神墓出手,联合议会那边……会不会跳脚?”周骏忍不住问。他从不质疑命令,只是好奇这一拳砸下去的回响。 孔天成嘴角微扬:“我清的是悬赏链,断的是杀戮源。暗杀案少了,平民睡得安稳了——你觉得,维和组织会拦着?” 这话戳在要害上。神墓武装训练营的职责本就不止于练兵,更肩负全球高危势力清剿。中间人早就是游走在法外的毒瘤,铲除他们,天经地义。 汉克本还养着伤,此刻却猛地挺直腰背:“老板,这活儿,算我一个!歇够了,骨头也痒了!” 孔天成扫了一眼眼前这尊铁塔般的汉子——瘦是瘦了些,可往那儿一站,仍像辆刚出膛的主战坦克,带着硝烟未散的劲儿。 “行,你跟罗伯逊搭把手。”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记住:一个中间人,都不能喘气。再顺道放个风——告诉全世界的杀手,饭碗我不砸,但谁敢朝我身边人伸手,我就让他活着比死还难,躲到地狱最深一层,我也把他拖出来剁碎了喂狗。” 汉克颔首,转身便去安排,压根不担心孔天成会捅出什么篓子——雇佣兵也好,杀手也罢,本就是暗处游走的影子,见不得光,也经不起光。 眼下孔天成还给他们留了条活路,真要不知死活搞报复?那就别怪刀锋冷酷,直接从这世上抹得干干净净! 孔天成没像当初收编罗伯逊那批人一样,对这群杀手抛出橄榄枝。 原因很简单:雇佣兵里头,未必个个丧心病狂。尤其是神墓这几百号人,大多没沾过血债,没踩过底线;若非生计所迫、又无旁技傍身,谁愿蹚这浑水? 说白了,在佣兵圈子里,神墓如今已是少有的“正规军”。 可放眼全球,更多佣兵仍在泥潭里打滚,接黑活、卖命、游走在法外边缘。 连那些劣迹斑斑的佣兵,孔天成都懒得收,又怎会低头去拉拢这批纯粹靠杀人吃饭的杀手? 要知道,杀手这行当,从来只靠一条路活着——杀人。哪个敢拍胸脯说,自己手上没沾过无辜者的血? 就凭这点,孔天成连正眼都不会多瞧他们一下。 武装岛一隅,汉克刚踏上码头,便被震耳的欢呼声裹住。 抬眼望去,远处训练场上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他心头微热:这才走了多久?神墓已稳稳扎下根来,摇身成了各国精锐争着送来的“锻造炉”。 没错,眼前这群密密麻麻的学员,正是从五湖四海赶来的顶尖战力。 “要是当年没替老板挡那颗子弹,现在站这儿带训的,怕就是我了吧?”汉克喃喃自语。 罗伯逊听见,二话不说一拳砸他肩上,笑骂:“能贴身跟着老板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你小子还挑三拣四?要不咱换换?总教官这帽子,我摘下来给你戴,如何?” 汉克咧嘴一笑,吊儿郎当地扬起眉毛:“你做梦。” 都是从尸堆里爬出来的兄弟,那份情谊,早不是酒桌上称兄道弟能比的。两人笑闹一阵,汉克收了嬉色,切入正题。 “罗伯逊,这次来办两件事——第一件,接于先生回程。” 于程惠在此地已待了不少时日,该教的早已倾囊相授。那些技艺,譬如龟息术:能在刺骨海水中潜伏三小时以上,表面玄乎,实则靠的是闭气调控、呼吸重构,再辅以体温恒定法,护住脏腑不被寒流侵噬。而这一门,不过是于程惠传下的冰山一角。 第600章 所有杀手据点,一个不留 技艺落地生根,神墓已立得住脚,无需他再久留。 “于先生肯定得回去——他是老板身边的人。”罗伯逊点头,“那第二件呢?” 汉克指尖慢捻,眸光骤然沉厉如刀:“罗伯逊,接下来听清老板口谕。” 刚才还懒散倚着栏杆的罗伯逊,脊背瞬间绷直如弓。 神墓虽受联合议会牵制,但真正的主心骨,永远是孔天成。他的命令,哪怕议会跳脚反对,神墓也会照做不误。 见他肃然挺立,汉克才缓缓开口:“全员集结,雷霆扫荡——所有杀手据点,一个不留。同时放话出去:凡敢向老板身边人伸手者,不管藏得多深、跑得多远,杀!见一个,灭一个,绝不漏网!” 罗伯逊喉结一滚,咽下干涩。他曾是佣兵,太清楚杀手有多狠、多毒、多不可理喻——论恶,佣兵在他们面前,不过是个毛孩子。 而孔天成这一令,等于向全球杀手宣战:只要一人动手,所有人,都将登上索命名单。 “汉克,到底出了什么事?老板怎么突然对杀手动了真格?” 罗伯逊不是怯场,他只是想弄明白,火是从哪儿烧起来的。 汉克仰起脸,目光掠过铅灰色的天幕,嗓音低沉:“哦,差点忘了——你还不晓得这事。万俟千辰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伤得极重;猛龙会的张自强替他硬扛了一枪,人也捡回一条命。动手的,是金牌杀手‘猎魂者’杰克。你说,老板那种护短的性子,真能袖手旁观?” 张自强这号人物,罗伯逊只听过名字,从未打过照面,本不至于上心。可一听见万俟千辰重伤,他胸腔里“腾”地窜起一股烈火! 他太清楚孔天成的脾性了——向来把属下当亲骨肉护着。眼下仅限于围剿中间人,连杀手本人都没点名通缉,这已是最大限度的克制。毕竟,所有刺杀任务都得经中间人中转,他们就是整条黑市链条的毒瘤根须。 “等等!”念头刚转,罗伯逊心头猛地一拧。他虽不敢说摸透孔天成,但跟了这些年,亲眼见过他怒、见过他狠、见过他笑里藏刀,却唯独没见过他退半步、惧三分。 如今张自强和万俟千辰双双濒死,他若只拿中间人开刀,那幕后下单的雇主呢?岂不是白捡一条命? 哪怕其余杀手未参与此事,以孔天成的作风,也绝不会留活口——斩草必除根,向来是他行事铁律! “汉克,老板就交代了这些?”罗伯逊逼问。 汉克嘴角一扯,笑意森冷:“该传的话,就这么多。不过……要是有杀手跳出来拦着中间人被清理呢?又或者,哪个中间人正躲在谁的地盘上,缩着脑袋喘气呢?” 话音未落,罗伯逊脑中豁然贯通。再瞥见汉克眼底那抹锋利寒光,他彻底咂摸出孔天成的真实意图—— 什么“只清中间人、警示杀手”,不过是做给联合议会看的门面话!是递过去的一张体面台阶! 如今神墓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隐在暗处的组织,一举一动,牵扯全球神经。不摆个由头,怎么收场? 可一旦有了正当理由,联合议会还能怎样?堵嘴都找不到缝! 再说,铲除杀手本就是全世界拍手叫好的事。就算手段凌厉些、动静大些,他们顶多装作没看见——眼皮一耷拉,权当默许。 汉克抬手,重重拍了两下罗伯逊肩头:“老板让我配合你行动。我先送于先生回去,你趁这空档,立刻调人。记住,那些刚入训的各国精锐,一个不落,全带上。” 他朝远处一努嘴——几十个身着不同制式作战服的年轻人正列队操练。罗伯逊当即会意。 这批人虽已脱籍受训,但骨子里仍是各自国家的尖刀。若他们也卷进这场风暴,哪怕擦出火星,联合议会也休想撇清干系! 每天,地球各处都在上演令人瞠目的变故,可世界照样轰隆前行。 唯有一则悄然扩散的消息,像墨汁滴进清水,迅速搅浑了权力顶层的每一寸水面——震动最剧烈的,正是由上百国联手组建的联合议会! “神墓要公开清剿杀手及中间人,诸位怎么看?”美帝代表往椅背上一靠,语气依旧强势,会议惯例,向来由他开口定调。 另一国代表嗤笑一声:“还中间人?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冲着整个杀手圈去的!孔天成究竟打的什么算盘?他虽握着神墓的权柄,可真当自己能绕过我们,独断专行?” 英方代表慢悠悠晃了晃咖啡杯:“那您倒说说,他为何不悄无声息地动手,偏要先把风声放出来?这已是给足面子。否则,咱们收到的第一份通报,怕就是某座废弃仓库里躺着几具中间人的尸体了。” 这话,句句戳中要害。在座每位代表心里都亮堂得很:神墓成员只认孔天成一个主子,这股掌控力,谁也撬不动。 这不是猜的,也不是听来的——是他们亲手试出来的! 别提罗伯逊这类核心人物,就连神墓炊事班的老兵、档案室的文员,面对他们开出的天文数字年薪,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摇头走人! 在神墓眼里,联合议会?不过是个摆设。他们只听孔天成一声令下。 一位代表起身说道:“话虽在理,但孔天成这般擅自行事,分明踩碎了议事章程——莫非往后人人都能绕开规矩,想怎么干就怎么干?那这联合议会,岂不成了摆设?” “擅自行事?”带英代表摇头失笑,指尖轻叩桌面,“我倒真好奇,你是怎么把‘清剿毒瘤’硬生生读成‘胡作非为’的。往大处说,铲除杀手,是替各国剪除祸根;往小处讲,我巴不得那些藏在阴沟里的毒蛇一夜之间全被拔了牙!公义私心,哪一条能扣他一顶‘乱来’的帽子?” 这话如铁锤砸地,没人接得住——毕竟事实摆在那儿! 翻翻那些杀手干过的勾当:政要暴毙、商界巨擘横死街头、家族世仇演变成血案……哪桩不是刀尖舔血、尸横遍野? 第601章 世上怎容得下这种行当? 每次惨案爆发,总有人拍桌质问:世上怎容得下这种行当? 可真相呢?政治博弈撕破脸,商业厮杀见生死,连邻里争执都可能酿成血光——只要一方输不起,就敢把刀递到杀手手里。这哪是冲突?这是在往世界的脊梁骨上凿窟窿! 于法不容,于理难容,于心不安——杀手这行当,本就不该存在! 陆续又有人跳出来斥责孔天成,更多人却低头喝茶、装聋作哑。唯有带英代表,句句拆解,字字扎心,把那些张口就来的昏话碾得粉碎。 “你为何死死护着孔天成?莫非带英和他私下有密约?”一名代表陡然调转枪口,直指带英代表。 他没急着开口,只缓缓扫过全场——有人皱眉,有人冷笑,有人躲闪目光,还有人端起杯子,杯沿遮住了半张脸。 “从前我以为,成立联合议会是件正经事;今天才明白,不如干脆改名叫‘马戏团理事会’!” 话音未落,数张椅子哗啦掀翻,好几张脸涨得通红,拳头攥紧又松开,眼神像要喷火。若非顾忌身份体面,怕是早扑上来揪领子了。 带英代表却靠进椅背,神色淡然:“恼了?嫌我说重了?那也行——谁来露一手,让我瞧瞧你们这些年,到底干成了什么?” 满场嗡嗡作响,他连眼皮都懒得抬。 苍蝇单只烦人,一群围着打转,再温吞的性子也得掀桌。 “砰!”一声闷响震得茶水溅出杯沿,他一掌砸在长桌上,“吵够了没有?!” 霎时间,空气凝滞。 不得不承认,联合议会里也有三六九等——除了美帝代表敢虚晃一枪,其余人连直视他眼睛的胆子都没有。这不是傲慢,是实打实的分量压出来的静气! “我说错了吗?谁来告诉我,孔天成哪里错了?在座哪国没丢过要员性命?哪国没被这群寄生虫啃掉过真金白银?可你们做了什么?嘴上喊打喊杀,手上却连把锈刀都磨不利索!对,你们试过围剿——结果呢?连人家老巢在哪都没摸清,还谈什么本事?” “别当我猜不到你们怕什么——怕他真把杀手连根拔了,回头衬得你们灰头土脸!自己啃不动的硬骨头,别人一口咬断,你们反倒慌了神。就为了这点面子,宁可放任毒蛇继续吐信?” 一番话砸下来,全场鸦雀无声,人人盯着桌面纹路、天花板裂痕、袖口线头……就是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带英代表慢慢坐回位子,语气也沉静下来。话点到即止,他是代表,不是斗士——越界一步,伤的是国家颜面。 “刚才问我跟孔天成有没有暗中往来?现在可以明说:没有。但实话讲,我真盼着有那么一天——能亲手把他请进带英。单凭一手建起神墓这支铁军,这份手腕,岂是寻常人配得上的?若他点头,带英必奉其为终身国宾!” 这话出口,满堂寂静。 的确,至今没人想通:神墓上下为何拒收天价佣金,甘愿为一个年轻人赴汤蹈火?这个二十出头的家伙,究竟有什么魔力? “好了,既然误会已经澄清,咱们是不是该切入正题了?”美帝代表全程冷眼旁观,此刻却突然堆起笑容,摆出一副调停者的姿态。 带英代表淡淡扫了他一眼,缓缓起身,声音沉稳却不容置疑:“我不认为眼下还有什么是‘正题’可谈。别的我不好断言,但此事,我们带英毫无保留地力挺孔天成——这就是我们的立场。你们大可以施压,逼他改口;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没有孔天成,神墓根本不会存在,联合议会更无从谈起。请诸位务必掂量清楚,究竟该以何种姿态与他共处!” 这番话已近乎赤裸的警告! 神墓成员对孔天成的忠诚早已深入骨髓,他只需轻描淡写一句,整个组织便可能瞬间瓦解,只剩空壳! 表面上,他仅握有一票否决权;实则从创立之初,神墓的命脉就牢牢攥在他手中——所谓联合议会,在他面前不过是纸糊的招牌罢了! 待带英代表拂袖而去,会场陷入一片死寂。各国代表彼此交换眼神,心知肚明:他说得半点不假。孔天成所作所为既未触动各自利益,反而稳住了全球局势,又何必揪着不放、自讨没趣? 至于他擅自拍板、未事先通气这事……众人最终也只能咽下这口气,默默认下。 没办法,神墓的钥匙在他手里。真把他惹毛了甩手走人,那支令全世界首脑夜不能寐的铁血力量,立刻就跟他们彻底脱钩! 也有头脑活络的代表当场拨通电话,火速叮嘱派往神墓受训的精锐:务必拿出十二分精神,主动靠近、积极交好,能套点内情最好,将来关键时刻,说不定还能搭上顺风车。 次日清晨,坐镇香江的孔天成已接到神墓全面启动的消息。 此时,他的办公室里还坐着两个人。 “孔先生,我谨代表带英,对您的所有决策给予无条件支持。此行专程登门,只为将高层的明确态度当面传达。” 开口之人,正是联合议会上舌锋如刀、令众代表哑口无言的带英代表。 而另一人,全程静默如影,几乎没人记得他发过一言——正是华夏代表。 “孔先生您有所不知,昨儿会上,这位带英代表字字如锤,把那些藏在暗处的小动作全给砸回了肚子里,端的是雷霆万钧、气场全开!” 孔天成听罢,嘴角微扬:“感谢带英鼎力相助。不过,我还是想坦诚问一句——贵国支持我,图的是什么?提前说好,我十分乐意与带英结为盟友。过去那点小摩擦,早随风散了,不值一提。我只关心,这份支持背后,究竟锚定着怎样的预期。” 天下没有白送的筹码,孔天成向来信奉这一条。 倘若对方真只是看不惯别人、一时兴起破口痛斥,那他今天根本不必坐在这里,更不会抛出这句直击要害的话。 第602章 他提过的方案从没被否决 带英代表绝非泛泛之辈——联合议会汇聚上百国势力,明争暗斗如刀锋相抵,若随便派个庸才去,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面对质询,带英代表毫不迟疑:“孔先生,若我说别无所求,您定然不信;可事实的确如此——至少眼下,我们并无具体诉求。非要讲一个念头,那便是——真心希望与您建立信任。” “信任?”孔天成稍一挪身,二郎腿自然翘起,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商人之间的信任,向来是随时可兑、也随时可撤的。贵国,真的想清楚了吗?” 这话像一把薄刃,轻轻搁在桌沿——表面谈情谊,实则划界限:信任我能给,但不等于我愿为你弯腰;危急关头,我也未必会应声而至。 这不是自贬身价,而是亮明底牌:我是个生意人。跟生意人不谈利害,只谈交情,本就是件荒唐事。 谁知带英代表纹丝不动,连眉梢都没颤一下。 “孔先生,您说得极是。换作旁的商人,我们带英压根儿不会费心结交,只管摆开条件、明码标价,图个利落痛快——可换成您,事情就全然不同了。我们带英高层,上至内阁下至我本人,都认定您不是寻常生意人;跟您交手,不如说交心;与您携手,才是最稳当的一步棋!” 孔天成向来避着政客走。 商场如海,暗礁密布;政坛更似深潭,表面平静,底下漩涡翻涌——稍不留神,连水花都溅不出半点,人就没了。 除了华夏,他打交道最多的就是纽约市政厅那帮人。 可每次往来,他都掐着分寸:需要支援时,从不赊账求人,只拿真金白银去换;该给的利润一分不少,该守的底线寸步不让。 …… 可眼下,带英官方竟主动递来橄榄枝,还扬言“不图回报,只想做朋友”——这话听着温软,实则刀锋藏在糖衣里。 “承蒙贵国厚爱,实在受宠若惊。”孔天成语气平缓,却字字落地,“我可以和带英签战略协议:赚钱一块分,甩锅一起甩——让第三方顶雷,咱们袖手看戏。但‘朋友’二字,恕难从命。我就是个卖货的,不想沾半点政治边,更不愿卷进任何体系里打转。这话够直白了吧?” 带英代表端着茶盏,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沉吟几秒,忽而朗声一笑:“一块儿捞钱,一块儿甩锅——这话说得敞亮!看来孔先生骨头硬、脑子灵,是个难缠的主儿。好!为表诚意,我们按您的路子来。不过您既亮了底牌,我也摊开讲:我们真就想交您这个朋友,没埋伏、没算计、不设套。空口白话没分量?那就交给时间来验!” 这位代表嘴上倔,骨子里倒拎得清——对孔天成而言,反倒省力又省心。 两人又闲叙片刻,对方才起身告辞。 这场对话,悄然改写了孔天成对带英的认知。 它不只是握着航母与核弹头的军事巨擘,更是攥着全球资金命脉的金融中枢。 可金融这玩意儿最邪门的地方就在于:十块钱能炒,十亿也能搅;门槛低得看不见,水深却不见底。 真想撬动它的杠杆?没有天文数字的资本垫底,连入场券都摸不到。 原本孔天成盘算着,等三五年后根基再厚些,再试水带英金融市场。 如今瞧来,铺路的事,倒可以提前动起来了。 见他垂眸出神,华夏那位代表也不催不问,只安静地续了杯热茶,静静陪着。 片刻后,孔天成抬眼,声音干脆:“回去跟上面提一句:中英贸易通道,该拓宽了。” 他要抢在所有人前面,在带英落子。 而推动华夏与带英扩大经贸往来,正是他落下的第一枚棋子! 这一招,既是试探,也是反制——试的是对方诚意几分,制的是若真有诈,自己早已占住先机。 就算带英演戏,华夏也吃不了亏:所有合作都摆在台面上,条款清清楚楚,绝无暗扣;大不了赚得少些,断不可能赔本。 “老公,你这又是唱哪出?华夏那边……真会听你的?”苏蓉蓉送完客人进门,立马凑过来问。 她心里门儿清:孔天成既没官衔也没编制,一句话就想牵动国家外贸大盘——这事儿搁哪儿都说不过去。 哪怕她比谁都清楚他在华夏分量多重,可越这样,越怕他踩线。 孔天成笑着摇头:“谁说我让他们照办了?我只是递个主意罢了。商务部自己掂量,觉得行就推,不行就撂一边——又不花钱,不担责,何乐不为?” “哦……原来是这样啊。”苏蓉蓉恍然点头,转身又去忙自己的事了。 他把话说得云淡风轻,仿佛真只是随口一提。 可实际上呢? 他虽无职无权,但只要沾上“商”字,他开口,比红头文件还管用。 华夏任何一家主管经贸的部门,接到孔天成的建言都会立刻摆上案头,郑重研议。迄今为止,他提过的方案从无一例被否决——几乎全在两次碰头会内拍板落地。这一回,大概率也不会破例。 无非是涉外事务,流程上多走几道程序、多开几场协调会罢了! 果然,次日清晨,华夏方面便火速回电:建议已获通过,相关团队即刻启动与带英扩大经贸合作的磋商。 不过,经办负责人也坦率发问:为何偏偏选带英?而非美帝?毕竟孔天成在纽约设有常驻机构,业内皆知;按常理推断,若他亲自牵线,首选理应是更熟稔、更便捷的美帝才对。 “和带英做生意,能撬动的实利更大;美帝那边,行不通。”孔天成答得干脆。 既然华夏已拍板定调,接下来就是孔天成的事了。 他当天就拨通带英代表的专线,开门见山:“贵方近期将收到华夏方面关于深化双边贸易的正式接洽意向。” 本该是两国间闭门商谈的正事,如今由他居中传话,信号已然十分明确。 带英代表当即回应:“孔先生,万分感谢您第一时间传递此讯!我马上对接内阁贸易办公室,请您静待好消息。” 第603章 为何要押注华夏? 对方不止一次强调:渴盼与孔天成建立真诚互信的关系,别无所图,更无意索取任何回报。 可电话一挂,这位代表便直奔上级办公室,当面汇报。 “果然是个纯粹的生意人,动作真快,已经开始摸咱们底牌了。没关系,既然他想验诚意,那就亮给他看——这事我亲自督办。你照常履职,联合议会那边,只要孔天成不踩红线、不动摇我方核心利益,其余一切提案,一律绿灯放行;哪怕和其他国家代表当场顶牛,也无需退让!” 这是带英高层的原话。可见此前那位代表所言非虚。至于他们是否另藏机锋,眼下尚无端倪;但至少此刻,他们的姿态足够诚恳,诚意也足够扎实。 孔天成这步试探,在账面上看不出半点收益,可既然是试水,本就不必计较眼前得失。 若真成了,华夏又欠下他一份沉甸甸的人情——这份情义,千金难买。 比起美帝那些精于算计的利益玩家,华夏向来信奉“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将来某天,当他真正需要支撑时,以他今日所铺的路、所担的风险,整个华夏都可能成为他最硬的靠山! 李嘉成曾当面问过孔天成:“为何要重仓押注华夏?短期回报薄,长期虽有想象空间,但肯定世事难料——万一中途生变,岂不血本无归?” 孔天成不能明说未来走势,只笑着答:“李叔,干哪一行到了一定位置,都会撞上墙、遭围堵。‘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您比我更清楚。真到四面楚歌那天,若身后空无一人,连喘口气的地方都没有,怎么办?” “可照这么说,你大可投向更强势的国家,何必选华夏?”李嘉成这话不带偏见,纯粹就事论事,毫无崇洋心态,只是理性推演。 孔天成点点头,没反驳,接着却道:“李叔,您说得对。但人心难测——再强的靠山,也可能在紧要关头抽梯子。它本就巍峨如山,你添一块砖,不过是锦上添花;可华夏不一样,我陪它一道爬坡、一起蹚泥,这种雪中送炭的情分,早把咱俩的命运拧成一股绳。这种托底的分量,再大的国家,也给不了。” 听罢这番话,李嘉成当场竖起拇指。道理并不玄奥,可真能把前因后果、利害关节想透、想深、想到这一步的人,实在不多。 也就是说,孔天成为华夏所做的一切,并非出于一己之私,更不是冲着眼前好处去的,而是真心实意在栽培一个能并肩而行的同行者——他自身步步登高,这位伙伴便以更快、更猛的势头迎头赶上。 待到孔天成真正立于群峰之巅时,身后自有一股稳如磐石的力量托底护航,再不必忧心多年心血付诸东流,化作镜花水月。 换言之,他眼下非但不能放缓脚步,反而要加力助推:华夏跃得越快,他脚下的根基就越牢、底气就越足! “孔先生,华夏刚传来的消息,说已跟带英完成首轮谈判。对方开出的条件,听着都像天方夜谭。” 这话乍听有点玄乎,可等庞有财把文件摊开在孔天成面前,谜底立刻揭晓。 纸上密密麻麻列着上百条新贸易条款。大框架虽未大改,但在利润分配上,带英却大幅让步——若按旧例是三七分账(华夏三、带英七),如今几乎已拉平至五五对开。 要知道,过去华夏起步晚、底子薄,跟带英这种老牌强国打交道,向来是人家定规矩、咱们听安排,赚得勉强糊口已是不易。 可这一次,带英真真切切放下了身段,诚意十足,等于把钱袋子敞开了一半,任华夏取用! 更别提那些曾经卡得死死的准入门槛、技术壁垒、审批流程,如今统统松了口子——合作通道一通,活水自然涌入,华夏这回,实实在在捡了个大便宜! 沈勇也凑近瞄了几眼,字个个认识,意思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挠挠头问:“孔先生,这算谈成了,还是没谈拢?” 孔天成合上文件,搁在一旁,笑着点头:“当然是大获全胜。别小瞧一份贸易协议,它背后是话语权的重新洗牌。带英这一低头,等于亲手把‘平等对话’四个字,刻进了两国关系的新起点。” “我勒个去,这么硬核?!”沈勇眼睛瞪得溜圆。 庞有财抬手搡了他一把,笑骂:“嚷什么嚷,人家肯松口,还不是看在孔先生的分量上!” “有财,这话不妥。”孔天成当即摆手,“站在国家层面,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哪敢说左右带英的判断?他们之所以改弦更张,只因华夏跑得太快、太稳,快得让他们坐不住,稳得让他们不得不正眼相看。” 要是这话出自周骏之口,此刻怕早已尴尬得脚趾抠地。 可庞有财不同。他本就不是逢迎之辈,刚才那句也并非拍马屁;听罢孔天成这番话,反倒乐呵呵接道:“话是这么说,可若没有您搭起这座桥,带英想低头,怕也找不到门朝哪开。” 这话倒也没错。在孔天成上一世,华夏赢得世界认可,靠的是几代人咬牙苦熬、一步一血印,才艰难登上世界舞台中央。 而这一世,带英率先伸出手,就是破冰的第一声春雷。接下来,必有更多国家循迹而来,先试探、再交心,摸清底细后,态度自然会悄然转变。 不过这些宏图远略,本就不该由孔天成操心。他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从没打算越界插手国策大事。 “孔先生,话说回来,带英既然亮出了诚意,您下一步怎么落子?”庞有财问。 作为孔天成身边最信得过的人,他问得理直气壮。 孔天成早就在心里推演过多种应对——每一种,都对应带英不同的姿态。 如今对方诚意满格,他自然也不必再端着架子。 “我在带英注册一家公司。”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订下一顿饭。 第604章 成立一家独立金融公司 庞有财微微一怔,随即追问:“开公司?和纽约那边一样设分部?可两边业务,会不会撞车?” 其实眼下光明集团早已划清地盘:香江总部专攻亚洲市场,纽约分部则统管亚欧之外的所有生意。 庞有财顾虑的是,若再在带英设点,势必要跟纽约那边抢食——不光白耗人力物力,还容易埋下扯皮的隐患。 好在孔天成立刻澄清:“不是开分部,是成立一家独立金融公司。集团目前这块儿还是空白,正好补上。” 事实上,光明集团并非没碰过金融,只是所有相关业务全交给了摩根财团打理。 可如今他和老亨利的关系正绷得发紧,随时可能翻脸。 他倒不怕合作崩盘,真正挂心的是小约翰——那小子的复仇才刚迈出第一步,作为兄弟,孔天成绝不愿因自己一步棋走错,搅黄了人家的局。 金融公司具体怎么运作?庞有财和沈勇听得云里雾里。这类门道本就专业,孔天成也没打算掰开揉碎讲,只当拉家常似的随口点了几句,意思差不多也就到位了。 “孔先生,带英可是全球金融业的心脏,那儿的门槛怕不是高得吓人?”沈勇脱口问道。 一听这话就明白,他把投行当成了菜摊子——仿佛明知街口挤着上百个卖青菜的,还嚷嚷着要去摆摊。 这想法显然跑偏了。金融圈压根没有“饱和”一说:同样做贷款、炒期货、发债券,有人盆满钵满,有人血本无归。拼的不只是本事,还有时机、胆识,甚至一点命里的运气! 可没人晓得,孔天成揣着一张王牌:他记得前世那些关键节点——哪天加息、哪场战争爆发、哪支股票将一飞冲天……靠这些,他几乎能稳赚不赔。 当然,脑子不是硬盘,记不住细枝末节,只抓得住大事脉络。日常经营仍得仰仗行家,他只需在风暴来临前一声令下。 这就够了。就像当初联手摩根,又或马岛开战那会儿,他掐准时间出手,一把捞足真金白银! 正聊着,苏蓉蓉一阵风似的撞进门来。 “老公,出事了!刚接到消息,好莱坞一口气定了好几部动作片档期!全是硬桥硬马的路子,连成龙那种带笑的动作喜剧都上了,还特意改了笑点,专戳老外痒处!” 早料到他们会反扑,却没料到动作这么快! 不愧是世界电影工业的引擎,这反应速度,确实甩别人几条街! “老公,咱们咋办?原计划拿《泰坦尼克号》去截胡,可片子才拍一半,剩下全是沉船、冰山、巨轮倾覆这些大场面,根本赶不上他们上映!”苏蓉蓉急得直搓手。 上回跟好莱坞接洽,差点被那帮孙子坑惨,她心里一直绷着弦,这次消息一到,立马扔下手头活计,火速赶来报信。 “定在哪天?”孔天成反倒神色如常,慢悠悠问。 苏蓉蓉马上答:“头一部,七天后全球首映!” “七天……”他指尖轻叩桌面,“说明片子还没杀青,这么早就放预告、造声势,不过是吊胃口、攒热度——人捧得越高,票房越稳。” 不用猜他也知道,那些片子八成是赶工出来的粗货。可没办法,当下好莱坞缺的就是这一口猛料。成龙的片子虽有口碑,但文化隔阂摆在那儿,老外看得一头雾水,顶多图个热闹。 换言之,只要银幕一亮,票房必爆;至于散场后观众骂不骂?对赚饱了的制片方来说,根本无关痛痒。 别说这年头的影坛了,往后几十年的娱乐圈,不也是昨天刚爆丑闻,今天就披上新马甲,照样登台唱戏? 要是狙击失败,孔天成的全盘布局就得彻底崩盘,八大电影公司照样横扫市场、风光无限。 即便等到《泰坦尼克号》上映,真能撼动好莱坞在国际影坛的霸权地位,那也是先挨一顿闷棍再翻身,憋屈得很,哪谈得上扬眉吐气? 苏蓉蓉攥着拳头,眼底烧着不甘的火苗。孔天成朝庞有财递了个眼色,庞有财立刻会意,拽起沈勇就退出了办公室。 接着,孔天成一把将苏蓉蓉揽进怀里,让她侧坐在自己膝上,手掌稳稳托住她柔韧的腰线,声音低沉而笃定:“别急,事情还没盖棺定论,就还有翻盘的机会——七天,足够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向来谋定后动,早把八大电影公司的路数摸得门儿清。 电影是艺术?这话听着体面,实则不过是挂在嘴边的遮羞布。对片厂而言,票房才是命根子,只要钞票哗哗进账,谁管它镜头糙不糙、剧本飘不飘? 口碑?等钱揣进兜里,砸重金请名导、养班底、磨剧本,好名声还不是唾手可得? 说白了,八大电影公司就是瞅准这波热度,想捞一票快钱。这本无可厚非。 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把孔天成当摆设——若当初放低身段,诚意邀约合作,哪还轮得到今天这场硬碰硬? “老公,你已经有主意了?”苏蓉蓉太懂他了。这个男人哪怕天塌半边,眼皮都不会抖一下,只因他心里早有成算。 孔天成故意拖长了调子,慢悠悠道:“办法嘛……倒是闪了一下,可刚想抓住,又溜没了。” 指尖在她腰窝轻轻一勾,苏蓉蓉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她听懂了,这是要她拿点“诚意”来换答案。 最近连轴转,两人已许久没温存过了。 她一咬唇,转身快步走到门口,“咔哒”一声拧紧门锁,顺手取下发卡,长发如瀑垂落,微微一甩,发梢都带着股倔劲儿。 “老公,你可不许哄我,不然……我真哭给你看!”她一边软声撒娇,一边退回来,斜倚在桌沿,身段玲珑,曲线毕现。 孔天成笑着点了点自己脚前的地板:“当然不骗你——但答不答,得看你肯不肯好好表现。” 苏蓉蓉咽下那口气,一咬牙,乖乖跪了下去…… 眼下已是腊月,寒气刺骨。 而《泰坦尼克号》摄制组为求真实,硬是扎进了冰封千里的极地海域。 第605章 跟好莱坞正面刚 这里离北极点只剩一步之遥,光是把设备、人员、补给运到指定拍摄点,就耗尽了团队所有力气。 “导演!老板来信了!”副导演裹得像只圆滚滚的北极熊,顶着风雪一头撞进暖烘烘的指挥舱。 导演正闭着眼,在脑中推演冰山撞击那一幕:浪头怎么掀、船体怎么裂、演员怎么摔——画面刚成形,就被这一嗓子劈得四分五裂。 “什么狗屁老板?!我讲过多少遍——我琢磨戏的时候,谁都不准进来!”他猛地睁眼,吼声震得保温杯盖都跳了一下。 平时他温和得像邻家大哥,可一沾上活儿,立马变脸。这次尤其较真——自打拿到《泰坦尼克号》剧本,他就被震得失语半天。 这故事哪儿来的?怎么有人能把爱与死写得既滚烫又悲凉,既俗世又神性? 听说是光明娱乐、乃至整个光明集团的掌舵人孔天成亲手执笔,他当场肃然起敬,连鞠三躬。 别的不敢吹,但他敢拍胸脯:就凭这份才气,孔天成要在影坛登顶,根本不用费第二步。 “导演,我也怕挨骂啊!可消息刚到——哦,是孔天成孔总亲自发的!”副导演搓着手,讪讪解释。 “孔天成?”导演一怔,脸上怒气眨眼散尽,急得直挥手:“愣着干啥?快念!快念!” 前一秒还骂“狗屁老板”,后一秒就催得比谁都急,副导演差点被这神转折噎住。 但他还是赶紧掏出平板,一字一句,把指令念了出来。 什么?撞冰山和沉船的镜头要提前拍? 影视作品向来是分场次拍摄,再靠剪辑拼成完整故事。 比如同一处布景在全片里出现三次,但时间点各不相同——那根本不用来回折腾,干脆趁一次搭好景、调好光,把三段戏全拍完,再转战下个场地。 除非剧本临时大改,或者漏掉某场关键戏,否则这片子杀青前,绝不会再踏进同一个场景半步。 眼下这撞冰山、游轮倾覆的重头戏,按原计划本就只有一次实拍机会。孔天成铁了心要真船实沉,海王号一旦没入海面,就是彻底报废,连打捞都做不到。 难不成再把孔天成的海王号拖回来沉第二回?荒唐!为一部电影亲手凿沉一艘巨型邮轮,影史罕见,堪称疯举——这种事,大概率这辈子只此一遭。 “发什么呆?老板命令已下,管他为什么这么干,还不快去重排拍摄表!” 导演倒没多问。他对孔天成的敬仰早已刻进骨子里:《泰坦尼克号》的故事底子够硬,敢把真游轮拉来当道具的胆魄更硬,每一样都让他心服口服。 在他眼里,孔天成既然开口,必有深意;自己只需执行,不必刨根问底。 副导演却钉在原地,眉头拧成疙瘩,嘴唇动了几下,欲言又止。 “有屁快放!”导演一嗓子催过去。 副导演喉结上下一滚,“导演……老板还交代,得赶出一批预告片先发回国内,里面必须包含撞冰山和沉船的镜头。期限——五天。” 导演心头一震。 《泰坦尼克号》的拍摄难度,业内早有共识:前无古人,后难有来者。五天之内,既要抢拍最难啃的两场大戏,又要完成粗剪、调色、音效、字幕等全套后期流程,再压成预告片——简直是在刀尖上跑马。 见导演沉默,副导演迟疑片刻,终于压低声音:“我听说……老板拍这片子,本来就是冲着好莱坞去的。那边为了圈钱,脸都不要了,硬凑出几部动作片,最快七天后就要全球首映。” “嘶——跟好莱坞正面刚?”导演倒抽一口凉气。 好莱坞是什么地方?电影人的圣殿,金字招牌,多少人做梦都想叩开它的门。 而孔天成,竟敢拎着《泰坦尼克号》直闯擂台,光这份气魄,就足以让人热血上头。 再想到此刻正在甲板上奔忙的团队、正缓缓注水的海王号、即将撕裂海面的巨浪……导演胸中一热——这哪是拍电影?这是立碑!好莱坞大片不少,可真能跟《泰坦尼克号》掰手腕的,一个都没有。它注定要钉在影史最亮的位置! 念头落地,他一把抓起对讲机:“全体注意!立刻开工!谁敢磨洋工,老子扒了他的工装扔进冰海喂鱼!” 这几天,好莱坞八大制片厂将连推三部新动作片的消息,早已传遍大街小巷。 首映日迫在眉睫,热度一天比一天烫。 美帝一户普通人家,父亲瘫在沙发里灌啤酒,电视声嗡嗡作响;母亲系着围裙,在厨房擦灶台。 “宝贝,过两天有几部新片上映,咱俩一块儿去看?”父亲扭过身子,眼带笑意望着妻子。 母亲浅浅一笑:“你说的是好莱坞那几部动作片吧?我平时不太爱看这类,不过你想去,咱就去。” 结婚二十多年,两人从没红过脸,邻里提起,都竖大拇指说羡慕。 话音未落,二楼突然“砰”一声闷响! 夫妻俩还没回神,儿子已连滚带爬从楼梯上栽下来,鞋都甩飞一只。 不等他们起身,那小子一骨碌弹起来,眼睛亮得惊人:“爸!妈!快跟我来!” 夫妻俩摸不清儿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跟着他进了房间。 进门后,儿子动作麻利地打开电脑,指尖在键盘上一敲,液晶屏瞬间亮起,跳出一段影像。 画面劈头就是一艘巨轮狠狠撞上冰山——船身震颤,冰屑四溅,短短两秒,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人心上! 紧接着镜头一转:黄昏海面,一男一女并肩立在船首侧影。女人张开双臂迎风而立,男人从背后环住她腰际;暖金色余晖泼洒下来,把这一幕镀得既浪漫又庄严。 同样只停留两秒,屏幕骤暗,随即闪出一连串快切镜头——金柱蟠龙、琉璃穹顶、丝绒长毯,整座宫殿般富丽堂皇;再切,衣冠楚楚的人群举杯欢笑、裙裾翻飞、觥筹交错;最后一帧定格:那艘庞然巨轮静静泊在港湾,通体锃亮。 第606章 哪家公司拍的? 原来前头那些纸醉金迷,全是游轮肚子里的光景!夫妻俩面面相觑,心被吊得老高:这到底讲的啥? 可没等他们琢磨透,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出现在镜头里,正对着话筒说话。 她声音沙哑却清晰:“我是那艘沉没游轮上活下来的老人……” 话音未落,画面陡然撕裂——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巨轮,竟从船尖断成两截,缓缓没入墨蓝海水。尖叫声、哭喊声、扑腾水花声炸开,先前的奢靡喧闹,此刻全成了灾难面前最刺眼的反讽。 镜头再换:黑沉沉的夜海,浮木、救生圈、散落的高跟鞋……漂荡在无边暗浪里。一段提琴声悄然响起,悠长、孤寂,像一声无声的叹息。 老太太又出现了,眼窝深陷,却目光温润:“是他用冻僵的身子托着我,硬是把我扛出了死神的手掌……” 音乐猛地拔高,那标志性的嗓音裹着磅礴旋律冲进耳朵,三人胳膊上瞬间泛起一层细栗,父亲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是麦当那!真是麦当那!” 画面上,麦当那站在船头纵情高歌,海风掀动她飞扬的长发和曳地长裙——那一瞬,父母齐齐倒吸一口气,连呼吸都忘了! 没办法,麦当那早就是全球瞩目的顶流巨星,出道即巅峰,这些年热度从未断过。更难得的是,这次她褪去了往日热辣张扬的壳子,眉眼温柔,歌声却依旧滚烫有力,直钻人骨头缝里! 不到一分钟的预告戛然而止,余音还在空气里震颤。 故事脉络已呼之欲出:海难、幸存、牺牲、铭记…… 母亲早已泪流满面,父亲一把攥住儿子肩膀,声音发紧:“这啥?麦当那的新歌MV?” 儿子眼睛发亮,压根按捺不住兴奋,才刚跑下楼把二老拽上来。 “是电影预告片!”他脱口而出,“麦当那唱了主题曲,还亲自客串了角色!” “电影?”父亲愣住,眉头拧成疙瘩,“撞冰山、沉巨轮、加顶流主演——这种配置,早该铺天盖地造势了,咋一点消息都没听见?” 照理说,片子都拍完了,好莱坞哪会捂这么严实?莫非…… “哪家公司拍的?”他追问。 儿子没答,直接点停最后画面,指尖朝屏幕一指:“光明娱乐,香江的。” 父亲一怔,这名字听着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哪儿听过。 抽泣中的母亲轻轻扯了扯他袖子:“你上回追的程龙新片,不就是这家公司出的?” 他脑中“叮”一声亮起——对!程龙那部《龙拳》正是光明娱乐出品,连程龙本人,都是他们签下的头牌演员。 “爸,妈,快看这个!麦当那后天要办《泰坦尼克号》全球预告演唱会——就在好莱坞新片上映当天!”儿子攥着手机,眼睛发亮,声音都拔高了一截。 “后天?可那天不是咱们约好去看好莱坞新片的日子吗?可……可这歌太抓人了,听得人心里直颤,电影预告也美得像梦一样!咱们能不能……改一改计划?” 母亲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望向丈夫。她知道临时反悔多不妥,可那旋律还在耳朵里打转,那些镜头碎片更像钩子,一下下勾着心尖儿。 本以为会碰一鼻子灰,没想到丈夫一拍大腿,眉飞色舞:“必须去!好莱坞片子啥时候不能刷?这种边放电影、边开演唱会的阵仗,我活这么大头回见!再说,这故事听着就带劲——我倒要看看,什么叫‘沉船里的光’!” 话音未落,儿子已原地蹦起三尺高,小手拍得噼啪响。 同一时刻,美帝各地的家庭正上演着相似的热闹,连好莱坞本地也没能逃开这股热浪。 八大电影公司高层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双眉头拧成了疙瘩。 “预告演唱会?电影又不是流行乐,搞什么live秀!” “光明娱乐是故意的吧?卡着咱们首映日撞上来,脸都不要了?” “慌什么?请个麦当那撑场面,就能把老掉牙的苦情戏卖出花来?现在谁还吃这套?观众早腻了慢吞吞的哭哭啼啼,要的是拳拳到肉、枪枪见血!” “……”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泰坦尼克号》贬得一文不值,压根没把它当对手——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部赶工期的怀旧流水账,连海报都透着一股过气味儿;至于重金砸来的麦当那?不过是个镀金摆设罢了。 总之,八大电影公司没觉出半点危机,照旧按原计划推进。要是顺道能看场光明娱乐的笑话,那就再痛快不过了。 两天眨眼即逝,好莱坞新片与麦当那的全球预告演唱会,准时开锣。 荒唐的是:两边首秀竟都卡在上午八点! 不同的是——好莱坞新片铺满了全美帝每一家影院; 而麦当那的舞台,只孤零零扎在中西部一个荒僻州的野地里,连个像样的看台都没有,光秃秃的空地上,只竖着一座钢铁骨架搭起的巨幕。 清晨六点,八大电影公司老板就蹲守在影院监控屏前,盯着人流数据。 可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远不如预想中滚烫。 “别急,才刚开门!周末嘛,谁不起个懒床?九点前都这样,十点一过,准爆满!”他给自己打着气。 另一边,天还没透亮,野地边缘已挤满了人潮,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 尽管风大路糙,现场却井然有序——工作人员举着喇叭来回穿梭: “门票只要一美元!全天五场,随到随买,买不上这场,下一场接着排!插队、推搡、喧哗的,直接清场——机会只有一次,别因小失大!” 话音落地,原本嗡嗡作响的人群霎时安静下来,队伍一圈圈盘绕开来,整整齐齐,像一条条耐心等待的长龙——谁都不愿为一时躁动,丢掉这场心跳加速的盛宴。 在八大电影公司老板心里,《泰坦尼克号》连成片都没出来,就靠几段剪辑、几句吟唱,拿什么跟他们真刀真枪拼票房? 第607章 我心永恒 就算请来麦当那又能怎样?无非是靠她积攒多年的铁杆粉丝硬撑场面,真正笑到最后的,注定还是他们刚杀青的那几部拳拳到肉、招招见血的动作大片! 八点一到,八大电影公司的老板们火速拿到了全国院线汇总数据——全美帝所有影院加起来,上座率才勉强四成。“急什么?这才刚开始!再等等,下一场肯定翻倍!” 不知谁吼了一嗓子,其他人顿时松了口气,端起咖啡又坐回了椅子。 可他们压根儿不知道,此刻麦当那的演唱会现场早已人潮汹涌、水泄不通! 先前那对夫妻带着孩子也挤在人群里,父亲仰头望着望不到边的人海,忍不住咂舌:“怪不得非得选这种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地办场子——这么多人往城里一扎,别说堵车了,怕是连高速入口都进不去!” 这话半点不虚。眼下这地方,早被全美帝各地赶来的歌迷填满,十有八九是自驾或包大巴来的。成千上万辆车齐刷刷涌进一座小城?别说交通瘫痪,怕是连红绿灯都来不及眨一下眼! 好在场地够敞亮,每场能塞进更多人。 可架不住人越聚越多,这点容量,转眼就显得捉襟见肘。 哪怕明知道得等上几个钟头,甚至耗掉一整天,也没几个人皱眉抱怨——你若嫌久,后面排着长龙的人立马就能顶上;前面空位越少,后面的人反而越兴奋:早进一秒钟,就能早一秒看见麦当那! 现场甚至冒出不少倒票黄牛,原价一美元的入场券,眨眼炒到一百美元,价格还在往上蹿! 工作人员早得了死命令:允许重复购票,但每人每次仅凭身份证限购一张——想多买?行,看完这场,乖乖重新排队去! 至于黄牛?当场抓到,立刻拉黑,购票权限冻结,人直接请出场外! 八点整,第一波观众已按捺不住,在座位上频频踮脚张望。 突然,天空传来低沉轰鸣,所有人齐刷刷仰头——一架民用直升机正破风而来,稳稳悬停在舞台侧方。 大伙儿本以为是哪个阔佬驾临捧场,谁知舱门一开,走下来的竟是麦当那!一身宣传片同款战袍,飒爽登场,全场瞬间炸开山呼海啸! 她踏上舞台那一刻,声浪几乎掀翻穹顶——人气到底有多炸裂,光听这震得耳膜发麻的呐喊,便知分晓。 “感谢各位奔赴这场《泰坦尼克号》全球首映演唱会!今晚我将献唱主题曲,并首次释出大量未公开画面,敬请期待!”她站在聚光灯下,气场从容,流程熟稔得像呼吸一般自然。 话音刚落,工作人员迅速启动身后那块巨幕。屏幕亮起刹那,欢呼再度沸腾! 谁敢信?电影院里才配拥有的巨幅银幕,竟真被搬进了这片荒野——诚意二字,不用说,全写在了眼皮底下。 “大家如果看过《泰坦尼克号》预告片,没关系;没看过,更没关系。这条片子只是引子,后头还有更多伏笔和线索等着揭晓,请一定盯紧屏幕。” 一块钱门票,换一首麦当那亲唱的主题曲,已是超值到离谱——毕竟这位世界级天后,平时开一场小型私享会都得抢破头。 更别提还能跟心尖上的女神一起沉浸式“观影”,哪怕只是一支预告、一段剪辑,也足够让人热血上头! 预告片虽短,观众却早已刷过无数遍。可每一次重看,那些镜头仍叫人喉头发紧、指尖发麻。 “悄悄告诉你们一个幕后真相——片中游轮撞冰山、缓缓倾覆沉没的画面,全是实拍。为了还原真实感,剧组真拆了一艘造价数亿的豪华邮轮……” 话音未落,台下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哗然! 为拍一部电影,亲手击沉一艘价值数亿的游轮?这事儿听着像疯话! 纵使他们都是麦当那死忠粉,此刻也直犯嘀咕:太离谱了吧?这哪是拍电影,分明是搞行为艺术! 而麦当那心领神会,爽朗一笑:“那艘游轮如今正静静躺在北极某处深蓝海域——环保评估早已通过,整片区域也正式获批为文旅打卡地。大家日后得闲,随时可以去亲眼瞧瞧!好了,接下来,请容我献上本片主题曲——《我心永恒》!” 麦当那压根没费口舌辩真假。实拍一结束,沉船就被打捞出水;孔天成一声令下,剧组立刻在取景地附近寻了块开阔海岬,把游轮残骸稳稳安放上去——往后这儿,注定要成为举世闻名的地标! 质疑?没问题!欢迎即刻动身,亲赴北极验证! 怎么去?更不费劲——直接联络光明旅游公司,他们专设了一条极地海上专线,直抵冰原腹地,甚至能让你踏上游轮甲板,亲身感受泰坦尼克号劈开浪花的凛冽气息。这可不是吹的,全因孔天成已将自家旗舰“海王号”慷慨借出。 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郑海涛团队正紧锣密鼓复刻一艘原比例泰坦尼克号,等新船落成,“海王号”便功成身退,重归大洋。 台下还在七嘴八舌议论游轮的事儿,可前奏刚一浮起,如清泉淌过耳畔,全场霎时鸦雀无声。 《我心永恒》——这首歌仿佛自带引力,多少人曾把那不到六十秒的预告片翻来覆去刷几十遍,就为多听半句旋律。 可惜预告里全是断章,听得人心痒难耐、意犹未尽! 此刻,麦当那手持话筒,嗓音一改往日炽烈,化作温润如月光的低吟,全场瞬间沸腾! 大家早看惯她热辣张扬的模样,如今这般柔韧细腻的声线与气质,简直令人眼前一亮、心头一颤! 再配上那摄人心魄的旋律与歌词,满场观众连呼吸都屏住了,指尖发麻,脊背发烫,激动得微微战栗! 大屏幕同步流淌出《泰坦尼克号》的精华剪辑,画面与歌声严丝合缝,浑然一体——这一加一的效果,早远超二,光看观众们失神怔住、眼眶泛红的样子,答案早已写在脸上! 第608章 对手太钝 尤其当男女主角并肩立于船首、衣袂翻飞的经典镜头重现,音乐恰如命定般滑入副歌,麦当那嗓音陡然拔高、清越凌云,情绪张力瞬间炸裂! 台下不少人情不自禁张开双臂,模仿船头迎风姿态;更有不少姑娘闭上双眼,嘴角微扬,仿佛自己正站在那艘巨轮之上,心跳与浪声同频共振! 前半段影像尽是两人初遇、试探、相视而笑的片段,虽未明说身份,但举手投足间,贵胄与平民的鸿沟已悄然浮现——这类故事老套却不俗气,向来最牵动人心。 而那些藏在眼神里的悸动、指尖擦过的温度、暗夜中悄悄递出的手帕……看得人嘴角上扬,心尖发软,忍不住偷偷抿嘴偷笑。 间奏渐入,画面依旧甜暖,可就在麦当那即将启唱第二段副歌的刹那,伴奏骤然掐断——静得像空气被抽空,连呼吸都悬在半空。 可麦当那眉目从容,毫无错愕,众人顿时醒悟:这是预设的伏笔。 果然,屏幕光影倏然一变——冰山撞破晨雾,狰狞逼近;灾难,就此撕开帷幕…… 此前有乐声铺垫,画面始终默然无声。 此刻寂静轰然裂开,撞击声如雷霆贯耳,船体断裂的金属呻吟刺破耳膜,巨轮缓缓倾覆时,发出垂死巨兽般的悲鸣与喘息。 就在所有人的心随那钢铁之躯一同沉入幽暗深渊之际,琴声悄然回归,麦当那的歌声随之倾泻而出——副歌再临,字字灼心。 这环环相扣的编排,击中了所有人的软肋。台下不少人泪珠滚落,想忍,却怎么也止不住——眼泪自己有了主意,争先恐后涌出来。 一曲落定,余音尚在耳畔盘旋,观众们却还陷在男女主角那令人心碎的宿命里,久久无法抽身。 他们本有机会冲破礼教的铁壁、挣脱世人的指指点点,亲手写就一段崭新的情缘——可谁料,这段刚燃起的火苗,竟被一场猝不及防的海上浩劫,生生掐灭在启程之初。 众人以为故事就此落幕,孰料银幕光影骤然流转,宣传片里那位白发如雪的老太太,再度缓缓步入镜头。 她声音轻缓却清晰:“我是泰坦尼克号沉没时活下来的乘客之一。当年,也有一位年轻人,像片中杰克那样,把生的机会让给了我,自己沉入了冰冷的大海。但我们之间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也没有荡气回肠的诀别——可这部电影里其余的一切,全是真的:头等舱里那些显赫面孔,甲板上踱步的船长,甚至锅炉房里蒸汽嘶鸣的节奏……都和我记忆里分毫不差。” 话音落下,全场静默片刻,随即爆发出低低的惊叹——原来《泰坦尼克号》并非凭空杜撰,而是一段被岁月尘封、又被匠心打捞上岸的真实回响。 剧组不仅翻遍泛黄档案,更真真切切寻到了幸存者本人。这份执着与敬意,哪是一句“用心”就能道尽的? 老太太的讲述并未讲完——后半段,得等正片上映才肯揭晓。留白处,恰是吊足胃口的钩子。 随后麦当那随意聊了几句,便笑着宣布:首场放映,到此结束。 没错,整场不过半个多小时。观众们虽意犹未尽,但花一美元,就能饱览如此震撼的画面、聆听如此揪心的旋律,谁不觉得值? 前脚刚踏出影厅,后脚就有观众拔腿奔向售票口,急着再刷一遍;不是个别人,而是十有八九都在这么干! 第二场定在上午十点开映,时间掐得精准,正对着好莱坞那边八大电影公司同步排片的档口。 不错,孔天成这一局,就是冲着八大去的! 他们靠堆砌特效、拼凑打斗赚快钱,孔天成偏要拿真实与温度,一记重拳砸碎这泡沫生意。 此刻他压根不在演唱会现场,而窝在一家冷清影院里,盯着银幕上那部胡拍乱剪的动作片。 厅内人声嘈杂,嗑瓜子的、叹气的、交头接耳骂“这演的是啥”的,此起彼伏——显然,不只孔天成一人皱眉。 《第一滴血》之所以让人血脉贲张,靠的是扎实的脉络、层层递进的张力。 可眼前这部?通篇只剩拳头抡得响、玻璃碎得勤,剧情稀薄得像张滤纸,连街边混混打架都晓得找个由头,它倒好,纯粹为打而打,看得人脑仁发胀! 没等到片尾字幕滚动,原本就稀稀拉拉的观众席,已空了一大半。 地上爆米花撒得满坑满谷,可乐泼洒成滩,黏腻地淌在过道上——离场的人,连愤怒都懒得收尾。 唯独孔天成从头坐到尾。 庞有财强撑着睁眼看完,眼皮直打架;沈勇?早就在第三场打斗开始前,仰在椅子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走出影院,沈勇一边揉眼睛一边伸懒腰,哈欠打得眼泪汪汪:“孔先生,这也配叫电影?我原以为只有读《税法汇编》才会犯困,没想到看它比背条文还催眠——真是开了眼了!” 这话听着没一个脏字,却把好莱坞那部新片,当场钉死在耻辱柱上。 孔天成瞥了眼表,离十点还剩二十来分钟,索性没急着走,径直踱到影院对面的咖啡馆坐下。 “孔先生,您该不会真打算二刷吧?那我得赶紧去抱个枕头来。”沈勇笑嘻嘻打趣。 孔天成摆摆手:“不看了。垃圾灌多了,脑子会锈住。等第二场开场铃一响,咱们就撤。” 他本就没指望靠盯场次赢什么,只是想亲眼看看这场对擂的结果罢了。 结果他早猜到了,但闲着也是闲着,亲眼见它落地,才算真正踏实。 眼看快到十点,影院门口依旧门庭冷落,连只麻雀飞过都带起回音。 这可是方圆几里唯一一家影院,听说平日连工作日都座无虚席,今天却冷得像座废弃厂房。 “走吧。”孔天成起身,语气平淡,“要是八大真有点意思,第一场散场后就该嗅出风向,立刻调兵遣将。 可现在——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对手太钝,反倒扫兴。” 第609章 我要的是一部零破绽的作品 此刻,八大电影公司的几位老板虽因过度自负而反应迟钝,却终究察觉出事情远比预想的棘手。 他们原以为第二场放映时观众会明显回流,结果现实狠狠甩来一记耳光——首场上座率尚有四成,到了第二场,竟跌得只剩不到三成! “见鬼!这到底是怎么了?全城人都瘫在沙发上装死吗?”一位老板咬牙切齿,声音里裹着焦灼与戾气。 另一人猛地拍桌,朝众人低吼:“快过来!看这个!” 几人立刻围拢过去,只见电视正直播麦当那演唱会现场。镜头扫过,人潮如沸,层层叠叠望不到边;连春节庙会、国庆花市最鼎盛时的市中心核心区,都难及此处一半喧腾! 再反观自家影厅——空座比观众还多,冷清得能听见空调嗡鸣。两幅画面撞在一起,几位老板当场僵住,脸色发青。 “哪来这么多疯子挤破头?哦……我明白了!全是冲麦当那去的!早该听我的,砸钱请个真·一线巨星压阵,偏要抠抠搜搜找群龙套糊弄观众,这才被孔天成钻了空子!” “你还好意思提‘早该’?当初喊着砍预算砍得最响的是谁?现在倒打一耙,脸皮是拿水泥浇的吧?” “吵什么!骂街能卖一张票?再拖下去,别说回本,能保住本钱不打水漂就算祖上烧高香了!” 一提到“破局”,满屋顿时哑火。 道理谁都懂,张嘴就来,可主意哪是随口就能蹦出来的? 八位平日呼风唤雨的老板,此刻只能盯着电视屏幕干瞪眼。可他们压根没摸到病根,仍固执地认定:孔天成不过借了麦当那的东风,蹭了个巧劲儿。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孔天成早已不是同行,而是横在他们面前的一道墙。 几位老板心里都绷着一根弦:这家伙,分明是想踩着他们八家上顶峰! 这直觉没差,孔天成确有此意。只不过,他们太高看了自己——在他眼里,八家不过是顺手垫脚的石阶,连对手都算不上。 他随便拎出一部前世封神的老片重制,就能让整个好莱坞集体失语。还谈什么较量? 倒不是说八十年代没有佳作,而是电影这行当,本就是时代滚烫的脉搏。九十年代才是它的黄金喷发期,经典井喷,群星炸裂。 拿八十年代的旧枪旧炮,硬刚九十年代的新式战舰?纯属闭眼往悬崖上蹽! 新闻切换画面时,屋里仍静得落针可闻。 忽然,一名老板猛地坐直,眼睛发亮:“有了!” 众人齐刷刷扭头盯住他。 “动作片爆火,全赖《第一滴血》掀起了风暴!咱们跟风没错,错就错在孔天成把风向搅得太浑、太急!所以,与其硬扛,不如主动点火——立刻启动《第一滴血2》,趁热再烧一把!等热度回来,咱们手里的片子趁势铺开,不就全盘活了?” 这招确实够狠:他认准了孔天成带歪了节奏,又掐准《第一滴血》余温未散、程龙功夫片在海外水土不服的空档,打算亲手把动作片这把火重新架旺,再把积压的片子一股脑推上风口。 见没人接话,他补了一句:“凭咱们八家联手的分量,带不动舆论风向?真要是连我们都撬不动,这圈子怕是早该关门歇业了!” 其余人沉默,实则都在飞速盘算利弊。 不得不承认,眼下这是唯一能堵漏的法子。否则,手头这些片子全得烂在库里,赔得裤衩都不剩! “值得一试!” “我赞成!” 话音落地,方案便定了下来。 不过仍有人忍不住插话:“别忘了孔天成!他那部《泰坦尼克号》眼下正烧得滚烫,风头甚至盖过了当年《第一滴血》上映时的盛况。虽说片子还没杀青,可估摸着也只剩最后一道工序了——咱们若想夺回阵地、抢回热度,必须快马加鞭,一刻都不能耽搁!” “这事儿不难办!只要把《第一滴血》原班人马全请回来,照着第一部的骨架重搭一遍剧情,再塞进更多拳拳到肉的硬核打戏。凭咱们干这行几十年的手艺,熬几个通宵、拼几把命,一个月内交片绝非空谈!演员那边更不用愁——多分点票房红利,有前作爆款垫底,谁会摇头?” 几个人缩在密闭的会议室里七嘴八舌地推演方案,浑然不觉门外那位女侍者已将每一句都钉进了录音笔里。 而这份密谋刚落定不到一小时,整套计划便已摊开在孔天成的案头。 他盯着纸页,只轻轻一笑:“蛛网如今真是连针尖大的缝隙都不放过。回头得找米勒聊聊,给底下人涨涨薪、提提级。” 他仔仔细细翻完八大电影公司那份新策划,嘴角不由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财,《泰坦尼克号》离正式公映,还有多久?” 这类事务原本由苏蓉蓉一手打理、每日汇总汇报,但集团总部不能空着,她只得留守香江坐镇。 苏蓉蓉一走,庞有财便顺理成章顶上,兼起了助理兼内勤的活儿。 “按上回确认的时间节点推算,再有十天左右,全片就能彻底完工,完全达到院线放映标准。”庞有财答得干脆。 孔天成颔首,略一沉吟,又道:“转告剧组,不必赶工,我宽限他们二十天。每个镜头、每处转场、每帧调色,都给我抠到极致——我要的,是一部零毛刺、零破绽的作品。” 庞有财领命而去。沈勇却凑近桌边,目光牢牢锁住那份密报。 “孔先生,他们真打算一个月拍完?靠谱吗?” 他在孔天成身边久了,见得多、听得多,心里清楚:一部像样的电影,从立项、改本、勘景、实拍,再到剪辑、配乐、调色、混音……环环相扣,哪一环都省不得。一个月?简直像拿面粉捏火箭。 沈勇脑子不算活络,可学得认真;孔天成也从不嫌他问得多,偶尔闲聊几句,权当帮年轻人理清门道。 “按常规流程,一个月做完一部大片?纯属天方夜谭。电影虽是造梦,但梦也得有筋骨、有温度、有呼吸——要是只图快,不如蹲街角数路人,何必花钱买票进影院?” 这话直戳沈勇心坎,他连连点头。 第610章 敬重对手,才是强者的底气 可孔天成话锋一转:“可若真照他们这张纸上的路子走,一个月交片,还真不是吹牛。第一,剧本不用另起炉灶,直接扒《第一滴血》的壳,换汤不换药,说白了就是借壳翻拍。” 沈勇再迟钝,这点也拎得清:“可就算本子现成,光是拍,一个月也不够啊,后期更是耗时间……” 孔天成摆摆手:“你低估了他们。能在好莱坞扎下根的八家巨头,靠的从来不是运气。单打独斗已是好手,联手发力,拍摄与后期全可并行推进——只要演员肯咬牙配合。况且计划里写得明白:加码分红。前作票房摆在那儿,哪个主演敢跟真金白银过不去?” 孔天成向来不轻敌。哪怕他清楚八大电影公司根本掀不起浪,也照旧承认对方手腕扎实、反应迅捷。 傲慢是弱者的遮羞布,敬重对手,才是强者的底气。 沈勇似有所悟,可新的疑问,已经悄悄浮上眉梢。 孔先生,前阵子那部《第一滴血》我也刷完了,确实够劲儿!既然八大电影公司现在急着照搬成功路子,咱们是不是该抢在他们前头,把《泰坦尼克号》赶紧搬上银幕?万一他们火速杀出第二部,动作片风潮再掀狂澜,咱们这部片子的票房,怕不是要被挤得只剩个零头? 能把心里这层意思利落地抖搂出来,对沈勇而言,已是跨了一大步。 他担心的也没错——当初八大电影公司为何主动找上门,非要拉光明娱乐联手,硬把程龙的片子引进来? 不就是想借《第一滴血》烧起来的这把火,多捂几口热气,好腾出手来攒更多同类片子? 某种类型一旦炸开成现象,别的片子自然就黯了光、凉了场。 就像孔天成上辈子见过的乐坛:说唱突然横空出世,成了街头巷尾的主调,一时间摇滚、R&B全被压得抬不起头。 影市也一样——真让动作片卷土重来,同期上映的片子,甭管多精良,票房都得狠狠缩水。 可孔天成却忽然问:“沈勇,我问你一句:假如你有个死对头,而你手握能碾碎他的本事,你会挑他落魄时下手,还是等他风光正盛、万众瞩目时,当众掀翻他?” 沈勇脱口就答:“要是非选一个,我肯定挑他最得意的时候打垮他——这才叫痛快!” 这答案太寻常了——十个人里九个半都会这么选,剩下半个,八成是没听明白问题。 趁人摔跤踩一脚,没劲;偏要在对方登高领奖、掌声未歇时,一记重锤砸下去,才够解气,才够扬眉。 “道理就在这儿。我和八大电影公司虽谈不上不死不休,顶多算棋盘上的对手,但只有在规则最严、较量最硬的时刻赢下他们,我才能捞到最实在的好处。所以,《泰坦尼克号》上映的日子,我偏要往后推。” 孔天成要带光明娱乐闯世界,好莱坞就是绕不过去的山门。 可世界这张摊子太大了——以如今光明娱乐的分量,站稳脚跟没问题,想一口吞下整块蛋糕?痴人说梦。 所以他盯住八大电影公司,不单因为对方先前那副鼻孔朝天的嘴脸,更因他早想好了捷径:用最干脆的手法,替光明娱乐在世界版图上,多划几道属于自己的界桩。 说白了,他就是在逼宫。 他手里攥着的王牌剧本,多得数不清。八大电影公司每放出一部新片,他就立刻亮出一记反制——一次两次伤不了筋骨,可拍电影哪有不烧钱的?等到哪天票房连底裤都亏掉,八大电影公司就只能乖乖蹲在谈判桌前,听他划线定规矩! 而这一天,怕是不远了。 庞有财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来,消息显然已传到位,开口便道:“孔先生,斯坦利到了。” 论起忙活劲儿,光明集团纽约分部真没几个部门能比——整个海外市场的活儿全压在肩上。 前阵子孔天成又下令整合全美各大唐人街,要织一张覆盖全美的商贸网,直接把斯坦利熬成了黑眼圈加身的陀螺。 可这次再见到他,整个人像换了副骨头架子:精神抖擞,两眼放光,活脱脱刚刮中五千万大奖的模样。 “老板!好久……” “打住打住,少来这套虚礼,坐下说话。”孔天成抬手截住了斯坦利那套浮夸寒暄。 斯坦利肯撂下手头活儿跑来见他,铁定是唐人街的事已经落了地——这家伙向来眼里只有任务,若没干完,宁可饿着肚子也不会凑过来讨好。 这也是孔天成敢把纽约分部全权交给他掌舵的缘由:这人干起活来比霍建宁还疯,要是孔天成在他盯合同、核账目时,突然喊他去擦玻璃、浇花,他真敢梗着脖子顶回来。 当然,孔天成也从不干这种缺心眼的事。 “说吧,进展如何?”等斯坦利一屁股坐定,孔天成才端起茶杯,慢悠悠问。 斯坦利咧嘴一笑——这是他的招牌表情,每次办妥孔天成交代的硬骨头,准带着这副得意劲儿来邀功。 这次果然不出所料。斯坦利拉开公文包,抽出一叠厚实的文件,“啪”地摊在桌面上,嘴角微扬:“老板,这是全美所有唐人街的落地批文,另附几块关键地段的地契——有些城市压根没唐人街,但位置极重要,我就先拿下地皮,打算自建。” 一张交易网,光有节点不够,得连成活络的脉络,彼此咬合、货畅其流,才算真正立得住。 若中间大片空白,再密的点也形同散沙。既然已砸下重金,补上几处缺口,不过是顺手添把火的事。 孔天成草草翻了两页,手续之类本就走个过场;他真正在意的,是这张网在斯坦利脑子里织成了什么模样。 他转头对庞有财说:“拿张美国地图来。” 庞有财应声快步取回一张大幅挂图。孔天成示意斯坦利,把已收购和待筹建的唐人街,统统标出来。 斯坦利没碰文件,直接抓起记号笔,手腕轻动,三分钟不到,红点已星罗棋布——这些日子他跑遍二十七座城市,每处坐标早刻进了骨头里。 第611章 只要你手握分量,走到哪都是座上宾 “老板,标完了,您过目。”他把地图轻轻推到孔天成手边。 孔天成接过笔,指尖划过纸面,将所有红点一线牵连。眨眼间,一张纵横交错的巨网跃然纸上,疏密得当,毫无大片断层。 “不错,手脚很利索。剩下的抓紧推进。我今晚飞带英,你要是还有事要报,现在就说。” 行程早排得密不透风。唐人街的蓝图他早交代清楚,可执行路上总有磕绊,趁这会儿搭把手,本就是当老板的分内事。 斯坦利略一停顿,如实道:“集团业务运转顺畅,但和摩根财团的合作卡住了。我跟约翰先生沟通过,他说是上头授意,他正全力斡旋。” 孔天成颔首。这事他早心里有数——小约翰昨夜刚来电,语气沉得能滴水。两人交情不是泛泛之交,是刀尖上滚出来的生死契。上回小约翰被绑在布鲁克林旧仓库,若非孔天成连夜调人破局,那小子怕是早被做进水泥桩里了。 不用猜,又是老亨利在背后掐闸。神墓股份收购折戟后,这老狐狸就悄悄收网:除却维系摩根与纽约官方那根主缆,其余线路全被他一刀斩断——包括所有投向华夏大陆的资金通道。 这消息,孔天成是从华夏那边直接收到的。 别忘了,他和华夏官方才是同坐一条船的掌舵人。老亨利再富可敌国,终究是隔岸观火的外人! …… 不过,这本就在孔天成算盘里。就算老亨利不动手,他也会设局逼这老狐狸绕开自己,单线押注大陆。否则,等摩根这棵参天韭菜长成,他怎么挥镰收割? “这些你不必操心,盯紧你的事就行。”孔天成语气平缓,“另外,光明娱乐下月正式登陆美国,你提前铺路——对接本地厂牌、经纪公司、媒体资源,一个都不能漏。” 麦当那如今已是全球顶流女歌手,也该反哺母体了。这次《泰坦尼克号》预告演唱会,就是第一块敲门砖。 话音落地,再无旁事。 斯坦利转身投入下一程奔忙,孔天成则开始整理赴带英的随行资料。 此行核心,是落地一家金融公司。 若只是普通壳公司,带英官方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真正让他们绷紧神经的,是孔天成准备注入的这笔资金——放眼整个伦敦金融城,能与之匹敌的持牌机构,掰着手指头都数不满五家! 如此体量的资本入场,够他们连夜召开内阁级协调会了! 第二天正午刚过,孔天成便已踏上了带英的土地。上回造访,还是被半请半押着来的,临走时心里还压着股闷气,印象糟得没法提。 这回却大不一样——甫一出机场闸口,早有专人列队迎候。一问才知,亲自来接他的,竟是当地市长本人! “孔先生,久仰大名!真没想到,您这般年纪,竟已站在了旁人穷尽一生都摸不到的高处。” 开场就是一顿热络恭维。孔天成只微微一笑,略作谦辞,倒也没绷着脸驳人面子。 市长随即躬身相邀:“今晚特为您备了接风宴,万望拨冗赏光。” 熟识他的人都清楚,他向来避着酒会、宴席这类浮华场合。与其跟一群西装革履、笑里藏刀的人兜圈子,不如直奔主题、开门见山。 可礼数不能废。既是初来乍到,又是对方主动示好,他也不愿显得倨傲难近,便爽快应下。 果不其然,晚宴上满眼皆是所谓“名流”,围着他轮番寒暄、套近乎,话没几句干货,眼神却一个比一个热切——无非是想搭上这条金线,借势腾跃。 这世上最赤裸的真相莫过于此:只要你手握分量,走到哪都是座上宾,人人争着捧你、贴你、记你名字。 熬满一个多小时,孔天成指尖已悄悄掐进掌心。该给的体面,一分不少;该敷衍的客套,句句到位。恰巧市长端着酒杯走近,他顺势开口:“市长先生,飞机上没合眼,眼下有些发沉。多谢盛情款待,我想先回酒店歇一歇。” 话音未落,四下立刻涌起一片嘘寒问暖,关切得仿佛他刚打完一场硬仗。 市长更是连声致歉:“惭愧惭愧!是我疏忽了,这就安排专车送您过去。” 孔天成轻轻摆手:“不必麻烦。酒店我已自行订妥,就不劳您费心了。若有需要,我定当主动联系。” 一句话,把对方所有挽留的余地堵得严严实实——明摆着,不想再耗下去。 都是明白人,点到即止。众人簇拥着他一路送到大门外,笑着挥手,目送那辆黑色轿车稳稳驶离。 车厢里,孔天成松开领结,扯了扯衬衫领口。穿一身扎人的西装,坐一场空洞的宴会,简直是双重煎熬。 他心里透亮:这场面,表面是市长张罗,背后却是带英高层在推手。他点头赴宴,不是给市长面子,而是给整套官僚体系留三分余地。 “孔先生,直接回酒店?”开车的庞有财侧头问道。 “嗯……”孔天成略一沉吟,声音放缓,“先绕去一家花店。” 官方本已包揽食宿行,他却执意另订酒店——只因不愿一举一动都落在别人眼皮底下。若说那官方安排的住所干干净净、毫无手脚,打死他也不信。婉拒接送,正是无声表态:我不欢迎监视。 这家酒店不算最奢华,却占尽地利:顶层总统套房推窗即见一座铺展如画的巨型花园,再往远些,海天一线,蓝得澄澈。 门锁刚咔哒弹开,庞有财肩背骤然绷紧——那是野兽般的警觉本能。 孔天成却抬手按了按他肩膀:“别紧张,房里干净。叫侍者带你们去餐厅填填肚子吧,刚才那场宴,冷盘堆得再高,也咽不下几口。” 他胃口不刁,但实在咽不下那些装腔作势的“高级料理”。 庞有财和沈勇应声招呼门口侍者,转身去了餐厅。 安全?根本不用操心。庞有财眼角余光早扫见楼梯间里那个低头擦栏杆的男人——动作麻利,指节粗粝,分明是提前潜入的暗卫。有他们在,孔天成连呼吸都踏实。 第612章 要不……你帮我换 屋里只剩他一人。 他抱着一束灼灼燃烧的红玫瑰,跨过门槛。 空气里浮动着清甜花香,可其中一丝极淡的冷调气息,却像根细线,轻轻缠上他的记忆。 他步子顿在客厅中央,忽然旋身—— 一声短促惊呼响起,他手臂一收,将一道纤细身影稳稳揽入怀中。 “哎呀,吓死人啦!我连大气都没喘一下,你咋就察觉到我躲在你后头了?” “要我说是心有灵犀——你信吗?”孔天成眉眼弯弯,笑意温润。 这回想悄摸儿偷袭他的女人,不是旁人,正是许久未见的爱莲娜! 眼看孔天成将一大束玫瑰稳稳递到她眼前,爱莲娜眼睛一亮,立马笑盈盈搂进怀里。 “宝贝,你怎么晓得我最爱玫瑰?”她仰起脸,惊喜藏都藏不住…… 玫瑰向来暗含深意,可孔天成只轻轻一句:“红玫瑰最像你。” 确实如此——他身边的女人里,爱莲娜最似玫瑰:热烈灼目,却也生着细密锋利的刺。 早年当雇佣兵时,她被人唤作曼陀罗——美得惊心,毒得致命。如今那毒性虽已褪尽,可玫瑰的刺仍在,扎人会疼,却不再夺命。 孔天成松开她,打算先去换身舒服点的衣服——那套正装勒得他浑身不自在。 刚扯松领带、解了两颗衬衫扣子,他就瞥见爱莲娜正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眼神又软又亮,模样俏得惹人发笑。 他心头一动,故意逗她:“累坏了,要不……你帮我换?” 话音未落,爱莲娜已飞快把花搁在沙发扶手上,小步蹦到他跟前。 可这女人也不知是真笨还是装傻——脱衣就脱衣,指尖偏在他胸口、锁骨、腰侧来回轻刮,酥痒难耐。 再看她眸光渐醉、呼吸微乱,答案还用猜?分明就是撩得明明白白! 久别重逢胜似新婚,这话半点不假。既然她都把信号放得这么直白,孔天成也没兴致端什么君子架子。手腕一翻,顺势一推——爱莲娜便轻轻巧巧贴上了落地窗…… 庞有财和沈勇一边闲聊一边推着餐车走出电梯,刚抬手准备开门,里头突然迸出一声短促娇吟:“啊——” 沈勇推门的手僵在半空,扭头望向庞有财;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嘴角泛起一丝心照不宣的苦笑。 他们早知道爱莲娜在里面,自然也明白此刻屋里正上演哪出戏。 庞有财低头瞅了瞅餐车上热腾腾的饭菜,嘀咕道:“看来这些菜,只能咱哥俩分着吃了。” 这话不是瞎说——他俩太清楚孔天成那副身子骨有多扛造了。 等他忙完,饭菜凉透不说,怕是连盘底都要结霜了,干脆让厨房重做一单更省事。 爱莲娜出现在这儿,表面看是巧合,实则只有一半碰巧。 早在孔天成启程赴美之前,她就已经在这栋楼里落了脚。 “任务进展如何?”孔天成语气平缓,随口问道。 伏在他胸前的爱莲娜懒懒翻了个身,嗓音微哑:“大体顺利。不过马岛那次经验不够,埋了些尾巴,给这次潜伏添了点麻烦。好在目标转向政界而非军方,眼下布局基本收尾了。” 无孔不入——这是蛛网刻进骨头里的信条。 没有她们钻不进的缝隙,也没有她们挖不到的情报。 虽说英方摆出十足诚意,但孔天成心里透亮:单凭一座神墓,还不至于让他们低到尘埃里来求自己。这点分寸,他拎得很清。 他如今虽有建树,却远未登顶——若没别的缘由,英方绝不会把姿态放得这么低。 拿“赌他将来”当借口?这话哄哄三岁小孩还行。 若换成华夏官方这么说,倒还有几分可信——毕竟这些年,他确实在帮国内盘活经济、撬动资源。 可他与英方素无往来,这个理由便显得格外牵强。 所以,蛛网眼下最紧要的事,就是揪出英方这般急切拉拢孔天成的真正动机。这个答案,将直接决定他即将成立的那家金融公司,下一步是握手,还是亮刀。 “亲爱的,万一英方真没坏心,你准备怎么接招?”爱莲娜歪着头问。 孔天成轻笑一声:“那当然敞开大门,一起发财。” “可要是另有所图呢?”她追问。 “另有所图……”孔天成略一沉思,嘴角微扬,“那我也不妨把带英的金融江湖搅得风浪滔天!” “浑水摸鱼”这词儿他没细究过出处,但有一点他心里透亮:带英当局究竟藏着多少未出口的实话,直接决定着他接下来是握手还是翻脸。 次日,他便约见了带英主管金融事务的首席官员,耗足一整天,把新设金融公司的全部关节敲得严丝合缝。 不得不说,带英方面确有诚意——本该绕七八道弯的手续,被他们大刀阔斧砍掉大半;连孔天成这家新公司享有的扶持条款,都比同行高出一截,近乎独一份。 他来带英,本来就是冲着这事来的。如今尘埃落定,再待下去,反倒多余。 可刚带着爱莲娜抵达机场,正欲步入VIP休息室稍作歇息,两名黑西装、墨镜遮面的男子便迎面截住去路。 沈勇一步踏前,肩背绷紧如弓;庞有财则不动声色贴至孔天成身侧,手已按在腰间;就连爱莲娜也悄然抬手,指尖滑进披肩长发——那发丝深处,静静蛰伏着她的武器。 “孔先生,冒昧打扰,绝无冒犯之意。”其中一人微微欠身,语调谦恭,“老家主诚邀您拨冗一叙。” 气息平稳,毫无杀意。沈勇侧头望向孔天成,眼神里写着一句:听您的。 孔天成轻蹭鼻尖,淡然一笑:“莉莉这次没跟我同行,我单枪匹马登门,怕不是太失礼了?” 话音落地,等于当场揭开了对方底牌。 两人果然一怔。开口那人更是瞳孔微缩:“孔先生,我们尚未报上名号,您怎知我们出自八克莱家族?” 孔天成只颔首一笑:“随手一猜,碰巧中了。不过眼下要紧的,不是我怎么猜到的,而是老家主为何相邀?若只是想掂量掂量孙女挑中的男人分量,那也该先知会莉莉一声——这才是对她的体面,对吧?” 第613章 他们掀不起浪 两人对视一眼,眉宇间浮起犹疑,似在权衡该如何应答。 终究,谁也没接上话,只讪讪道:“孔先生见谅,我们只管传话,其余不敢妄言。对大小姐,我们自当敬重,绝无半点不恭。” 孔天成无意为难仆从。他抬腕扫了眼时间,语气平缓却带棱角:“如果我说,我马上要赶回香江的航班,你们打算怎么办?强押我走?” 沈勇指节咔地一响,拳心已蓄满力——不是忌惮眼前二人,而是身后廊柱、安检口、咖啡厅角落,几道目光早已锁死此处,十有八九,全是八克莱的人。 眼看火药味渐浓,那黑衣人忽而静默三秒,抬手轻拍同伴肩膀。两人随即齐齐侧身,让出通往贵宾室的通路。 “孔先生多虑了。老家主亲口交代:不得怠慢,更不可动粗。您尽可安心登机,余下的事,自有我们料理。” 这话耐人寻味,尤其末一句,分明是明示:他们非但无敌意,反是来护场的。 再环顾四周那些藏不住锋芒的眼神,答案便呼之欲出—— 八克莱的老家主,恐怕早听说有人暗中布网,意图对孔天成不利,这才遣人现身,表面是“请客”,实则是替他清障拆局。 即便孔天成执意不去,老家主也无意强求,照旧会派人暗中护送到底。 “既然有人不愿我与莉莉顺遂,那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伸手。”孔天成目光一沉,抬步向前,“带路吧。” 此前,莉莉与他同赴京城,下榻钓鱼台时,就曾笑着问他:“什么时候,陪我回家见爷爷?” 没想到孔天成竟能提前碰上面,莉莉得知消息后心里会作何感想,倒真让人琢磨不透。 刚出机场钻进车里,孔天成就瞥见一大群人追到航站楼外。 可那两位黑衣人一立在车旁,众人顿时像被按了静音键,连脚步都放轻了,只默默站在原地,目送车队远去。 前头是黑衣人的座驾带路,庞有财稳稳握着方向盘跟在后头。 原先那辆英方配的车,早被接机人员开走了;眼下这辆,是黑衣人亲手备下的——单看那沉甸甸的车身、锃亮的镀铬饰条和压得极低的底盘,便知分量远超之前那台。英方的车虽也体面,但比起眼前这辆,终究少了三分气魄、五分底气。 更难得的是,八克莱家族那位老族长心思细密,生怕孔天成心存疑虑,特地单留一辆车,既保私密,又防变故。 起初一路平稳,两辆车一前一后,匀速驶过城郊大道。 可没过多久,气氛悄然变了,连风都好像凝了一瞬——这情形,竟似曾相识! “孔先生,后头有尾巴!”庞有财目光紧锁后视镜,语速不急不缓。 孔天成没回头,只轻轻靠向椅背,慢悠悠道:“有财,还记得香江那次吗?也是这么一辆车,不远不近,咬得死紧。” 旧事一提,庞有财眉梢一扬,笑了:“哪能忘?那时我和沈勇还当自己挺能耐,直到撞上于程惠才晓得——山外真有山,高手扎堆走。” 爱莲娜指尖微紧,声音压低了些:“亲爱的,既然早发现了盯梢的,你怎么半点不慌?现在路上车多,万一他们存心发难,等拐进荒路,怕是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 她当雇佣兵时闯过枪林弹雨,可此刻手心仍有些潮。再看孔天成,神色如常,甚至还有闲心和庞有财聊两句玩笑,仿佛后头跟着的不是危险,而是几只聒噪的麻雀。 孔天成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笑意笃定:“别怕,一群扑腾不上天的纸鹞罢了,掀不起浪。有财——” 话音未落,庞有财已一脚踩下油门,方向盘一偏,车身利落地切上前车,与黑衣人座驾并行而驰。他摇下车窗,朝副驾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后方。 对方一点头,副驾那人立刻掏出小灵通拨号。 这玩意儿真算卖遍全球了,可越瞅越让孔天成心头泛堵。 前世,智能手机就是命根子——百人之中九十九个离不了它,刷着短视频蹲坑都嫌三分钟太长;他自己更甚,没手机在手,连马桶盖都不敢掀。 如今重生多年,折腾半天才捣鼓出小灵通,离智能机那扇门,还不知要撞多少回。 他早盘算过:不如约乔布斯喝杯咖啡。薇软已是自家产业,顺手把苹果收进来,难度其实不大——公司成立才九年,电脑做得再漂亮,底子仍是薄的,此时出手,正是火候。 至于乔布斯的待遇?照比尔·盖茨的终身合约来,一分不差。有了这份托底,再慢慢引他往触控屏、移动操作系统上靠,智能革命的脚步,自然快上几分。 让互联网浪潮与智能终端齐头奔涌——若真成了,便是划时代的一步。 思绪飘得远了些,只因他压根没把后头那点动静当回事。 正如他宽慰爱莲娜的那句:那些人,八成就是机场外徘徊的熟面孔。天时地利全占着,尚且缩手缩脚不敢动,如今到了开阔地,反倒敢亮刀子? 当然,真要敢伸手,他也绝不含糊。 盯梢的不止明处那几只耗子——暗卫早已化作路人、修车工、加油站伙计,甚至街角遛狗的老头,无声无息围在孔天成身侧。 若真撕破脸,谁躺谁站,根本不用猜。 “孔先生,尾巴松劲儿了,没再咬上来。”庞有财一直盯着后视镜,语气平静如常。 尤其是当黑衣人的车再度驶至前方,后头那几辆尾随的车辆便缓缓收速,最终缩成几个模糊的黑点,彻底融进地平线尽头。 “待会儿怕是要跟这群耗子的主子打照面了。好在莉莉没跟着来,不然怕是要白白盼一场空。”孔天成语气轻缓,像在聊天气,又像在数落叶。 他心里早有谱——幕后那只手,十有八九,就是八克莱家族的人。 莉莉成了他的人,等于断了家族手里一张关键牌。想把这张牌重新握紧?最利落的法子,无非是让孔天成这个人,从世上抹得干干净净。 第614章 险中求胜就是赌徒的宿命 这事儿真不算难。对八克莱这种横跨政商巫三界的庞然大物而言,悄无声息送走一两个人,比倒掉一杯隔夜茶还轻松。 莉莉从前就提过,若不是老家主压着,她早和缇娜一样,被塞进笼子、钉上标签、摆上货架。 可生在这样的高门深宅里,究竟是福是祸?连风都吹不透答案。 两辆车一路穿行,将近两小时,眼前豁然铺开一片山清水秀的旷野。 四下空旷,不见楼宇,只有一片青草起伏的牧场,在远处静静铺展。 “孔先生,请稍候片刻。接下来的路,咱们改乘直升机。”黑衣人垂首解释,语气温恭,生怕对方心生疑云。 也是,荒郊野岭突然刹住,谁看了不绷紧神经? 话音未落,两架民用直升机由远及近,嗡鸣破空而来。机腹上“八克莱”三个烫金大字清晰刺眼,正是这个家族私属的空中坐骑。 趁黑衣人去接应调度,庞有财凑近低声道:“孔先生,直升机一升空,暗卫就彻底脱节了。万一出事,单靠我和沈勇,恐怕护不住您。” 这话扎在要害上。至今没人能百分百确认——这两名黑衣人,是否真代表老家主本人;就算真是,那位传说中慈眉善目的老人,到底是不是莉莉口中那个模样? 可掉头折返?既失礼数,也违本性。孔天成向来不走回头路。 说白了,眼前这场面,像一出精心搭台的戏,锣鼓已响,却不知台上唱的是忠是奸。 倘若整套安排只为哄他上钩,那一旦登机,便再无抽身余地。 庞有财的意思很明白:不上,太险。 孔天成却笑了一声:“当然要上。都到这儿了,扭头就走,岂不是白烧两小时油钱?” 毫不夸张——他此刻分秒之间的身家,真能堆出一座小金山。 耗两小时赶到这鸟不拉屎的地界,临门一脚却怯场?太不值当。 “可是孔先生……” 庞有财刚张口,就被孔天成抬手截住:“你担心得对,但也不是没辙——安全不安全,问一句就能试出来。” 话音落地,他径直走向黑衣人,抬手轻拍其中一人肩头。那人转身刹那,孔天成已开口:“冒昧请教,半道换直升机,图个什么?以八克莱在带英的分量,派一架直飞机场,总不至于办不到吧?” 黑衣人略一怔,挠了挠耳后,没怎么犹豫便答:“孔先生见谅,这一路颠簸,怕您劳神。实不相瞒,这是老家主的意思——他想看看,自己这把老骨头,在家里说话,还有几分算数。” 果然,刚才那些鬼祟盯梢的“老鼠”,正是家族里其他人放出来的。 老家主邀他赴约,动机或许不止一个,但最核心的那个,绝不会错:一个将暮之人,正掂量自己在族内,是否尚存余威。 “明白了,你们忙。”孔天成点点头,转身回到庞有财身边,语气笃定,“放心,验过了,没埋伏。” 庞有财一头雾水——就问了一句话,怎么就敢拍板断定,万无一失? “再老练的人,撒谎时也难免露馅——眼神飘忽、呼吸错乱、手指微颤,总有一处破绽藏不住。可刚才那人全程坦荡,连真实意图都摊开来讲,说明压根没把我当外人防着。虽说有点被当枪使的意思,但对方是莉莉的爷爷,是她最亲的长辈,我这个晚辈还能挑三拣四不成?” 孔天成脸上依旧挂着温厚笑意,暗卫确实是他的底牌,可没了这张牌,他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明知八克莱家族是刀山火海,垂暮的老家主怕也早已威信尽失,他偏要闯这一遭! 险中求胜,本就是赌徒的宿命。 跟摩根财团硬碰硬?随便拉个路人问,八成会笑出声——谁敢招惹这等庞然巨物?可孔天成不仅豁出去了,还悄悄布下陷阱,就等老亨利自己踩进来。 债多不压身,虱多不痒肉;牵一头羊是赶,牵一群也是赶。他倒要看看,八克莱这头巨兽,究竟会咬住他,还是最终被他驯服! 直升机快得碾压地面交通,可即便如此,两架黑鹰仍盘旋了四十多分钟,才掠过起伏的丘陵,稳稳降落在八克莱家族的农场庄园上空。 若换成汽车,怕是天黑都摸不到边。 刚踏出舱门,孔天成便瞥见远处田埂、谷仓、篱笆边,站着不少穿粗布工装的人。 但他们绝非寻常农夫——衣衫虽旧,却自有一股沉甸甸的威势:站姿如松,目光如刃,连抬手掸灰的动作都透着不容冒犯的倨傲。 “孔先生,请随我来。”黑衣人落地后不动声色地挡在孔天成身侧,既遮住了那些人的视线,也没多费一句解释。 用膝盖想都明白:那群人全是八克莱嫡系,说不定里头就有等着割他喉咙的主儿。 可堂堂世界级财阀的掌权者,竟真挽起袖子翻土播种?这话传出去,怕是要被人当成疯话笑掉大牙! 世人眼里,有钱人就该躺在金砖上数钞票,哪有蹲地里拔草的理? 这就像告诉古代百姓,丞相大人每天天不亮就扛锄头下田——怕不是要被哄得满街拍大腿! 庄园大得离谱,一眼望不到边。 但说句实在话,这儿的风是甜的,土是润的,空气里浮动着青草与干草混合的清冽气息。就这么信步往前走,腿脚不沉,心也不累。 “咚、咚、咚!” 黑衣人在一座全木结构的二层小屋前叩响房门。 门应声而开。 门口立着个戴银丝眼镜的女人,白大褂纤尘不染,短发利落,神情冷得像刚从冰窖里取出的刀锋。 “医生,孔先生到了。我们能进去了吗?” 女人目光扫过孔天成,声音没一丝起伏:“可以。先消毒。” 话音未落,她已从口袋掏出一只巴掌大的喷雾瓶,酒精味刺鼻又干净。 黑衣人早习以为常,立刻摊开双臂,任她从头到脚喷洒一遍。 轮到孔天成时,他也照做不误。 可这次女人没沉默——一边按动喷头,一边冷冷开口:“老家主身体虚弱,禁不起刺激。比如……你身后那位女士。除非,你们并非那种关系。” 第615章 皇帝不急太监急 孔天成侧身揽住爱莲娜的腰,动作干脆,语气更冷:“莉莉是我的人,爱莲娜也是。没什么见不得光。倒是您这位医生,管得未免太宽了些。” 女人迎着他目光直视三四秒,终于移开视线,转向爱莲娜,指尖稳稳按下喷雾。 他的私事,从不向陌生人交代。 莉莉从未因他身边人多皱过一次眉,旁人又凭什么指手画脚? 皇帝不急太监急——孔天成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拿这句老话形容眼前这位女医生! 莉莉亲口讲过,她爷爷压根不在乎男女之间那点事。别说旁人,老头自己年轻时风流账本厚得能砸死人,这点小事,算哪门子事? 消毒刚结束,黑衣人便引着孔天成拾级而上。 可一踏进二楼,气味就陡然浓烈起来:刺鼻的酒精味还没散尽,苦涩的药膏味、微酸的碘伏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锈气,全混在空气里,沉甸甸地压在喉咙口。 床上躺着个枯瘦如柴的老人,身上连着七八条管线,床边堆满嗡嗡低鸣的仪器——若说这是ICU加护病房,怕是没人会怀疑。 似被脚步声惊动,老人慢慢侧过脸,手抖得厉害,却还是费力掀开面罩,朝孔天成扯出一个干瘪却温热的笑。 “孔先生,这位就是我们老家主。我们在楼下候着,有事您喊一声就行。”黑衣人说完,转身便往楼梯口走。 庞有财几人目光扫向孔天成,见他微微颔首,立刻跟了上去。 爱莲娜刚抬脚要走,手腕却被孔天成轻轻攥住。两人没多言,径直走向窗边。 “八克莱先生,感谢您的邀约。”孔天成先开口。面对一个连呼吸都要靠机器托着的垂暮之人,礼数不能少;况且他压根不知对方名字,只得以家族姓氏相称——稳妥,不出错。 “我是莉莉的爷爷。她挑中了你,那就是自家人。以后叫我爷爷就好。”老人嗓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气若游丝,却笑意未减。 见两人仍站着,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床边一把旧橡木椅,示意孔天成搬来坐近些。 等两人落座,老人目光才转向爱莲娜,慢悠悠道:“真俊的姑娘啊……要是我倒退回五十岁,怕是要跟你抢人喽。” 这老爷子嘴上还真不留情——眼瞅着骨头都快散架了,心倒是野得很。 但孔天成听得出,这话不是调笑,是试探,更是松口:他默许孔天成身边另有其人。 孔天成顺势接话,半真半假:“不用退五十年,现在就能比——就看您敢不敢跟我真刀真枪斗一回。” 老人笑得更深了,眼角皱纹堆叠如褶:“好,有胆量!小子,你也瞧见了,我这身子骨,全靠这些铁疙瘩吊着一口气。好在我说话还算数,你和莉莉的事,眼下没人敢嚼舌根。可等我闭了眼……局面就翻天了。你,准备好跟整个八克莱财团撕破脸了吗?” 没想到开场不到三分钟,火药味就扑面而来。但孔天成从老人语气里听出来了——他清楚自己命悬一线,这次见面,或许是他最后一次亲手掂量这个未来孙女婿的分量。 虽只交流十句不到,孔天成已看清:老人宠莉莉宠到骨子里,绝不会拿她当筹码换利益。 可他愿意护着,不代表别人也肯放手。 八克莱家的掌上明珠——单凭这身份,就足够撬动无数野心家的算盘。 一旦老家主咽气,那些蛰伏已久的族中鹰犬,必会一拥而上,强行拆散他们,把莉莉拖回金丝笼里!到那时,孔天成若还想保住她,就只能硬扛八克莱财团的雷霆之怒。 没有退路。 得罪老亨利,顶多被摩根财团盯紧些;毕竟老亨利图的是神墓,暂时还得留着他活命。 可八克莱的人不同——他们没那么多顾忌,下黑手、设圈套、雇杀手……什么脏活都能干得出来! “如果我说,我早准备好了——您信吗?”孔天成反问。 老人盯着他,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皮囊,直看进肺腑。 片刻后,他开口:“那你备了什么?真到了刀兵相见那天,打算怎么接招?” 孔天成没半分迟疑:“无所不用其极。我承认,八克莱财团是天,我是泥;可想碾死我?得先问问他们的牙口,咬不咬得碎我的骨头——再掂量掂量,是钱重要,还是命更金贵!” 这话说得赤裸裸,没遮没拦。 八克莱财团上下,谁不知道孔天成才是神墓真正的执掌者? 若是商场博弈,孔天成就算身家暴涨十倍,怕也难撼动八克莱财团一根毫毛。 可一旦逼到绝境、退无可退,他便会掀翻整张棋盘——倾尽所有底牌,将八克莱财团连根拔起。至于代价?当活命与灭顶只隔着一道薄冰,谁还费心权衡取舍? 老家主一眼便瞧见了孔天成眼底翻涌的寒芒,那不是试探,是刀出鞘前的冷光。答案,已不言而喻。 “年轻人,收一收你的戾气。我这把老骨头就算咽了气,局面也不至于崩得稀烂。”老家主声音沙哑,却突然话锋一转,“你最近不是正琢磨带英官方那些反常动作吗?” …… 这话直戳要害。为摸清这层迷雾,孔天成早已撒出大批蛛网骨干潜入带英,暗线布了一层又一层。 眼下看来,谜底就攥在这位垂危老人手里。 “放心,我和带英高层已有密约。细节不便细说,但有一条我敢拍板:我替你挣来了整整十年喘息期。这十年里,纵有暗箭难防,八克莱财团却绝不敢明火执仗地动你——他们若敢伸手,带英官方立刻摁住手腕。听懂了吗?” 孔天成瞳孔微缩,真怔住了。 原来所谓“带英的善意”,竟是老家主拿命换来的筹码;十年光阴,背后不知压着多少沉甸甸的赌注。而最刺眼的一点是:这位素来冷硬如铁的老家主,竟真把他当成了能托付的人。否则,何苦搭上这般分量? “为什么?”这三字,是他心底烧得最旺的火苗。 第616章 老家主的条件 护莉莉?十年后她已过三十,早非当年那枚可被摆布的棋子。 “小子,我可不是白送你这份人情——你得应我一个条件!” 果然。孔天成嘴角微扬,心头雪亮。 若只为莉莉,老家主大可暗中照拂,何须押上整个家族的信用,去撬动带英这种庞然大物? 须知官场更迭如潮,任期短则数月,长不过数载。十年光阴,足够换三四任掌权者。 能换来如此稳固的庇护,要么所谋之事惠及整个体制,要么直接关乎带英国运。 代价如此之重,怎可能没有锁链? 至于接不接这根绳子?他暂且按下念头,静等下文。 “十年之后,我要你助莉莉坐上八克莱财团的主位!家族兴衰与财团无涉——族谱可以焚,血脉可以断,但财团这杆旗,必须挺立不倒。你,明白?” 话音未落,监测仪骤然尖啸,红光狂闪。 女医生与黑衣保镖撞门而入,那女医生态度凌厉,狠狠剜了孔天成一眼——显然认定是他言语刺激,才让老人情绪骤然失衡。 孔天成没辩解,只默然退至墙角,影子般安静。 虚惊一场。片刻后,老家主呼吸渐稳,只是眉宇间沟壑更深,像被岁月和失望反复凿刻过。八克莱家族内部的溃烂,怕已蚀入骨髓。 可按孔天成所知,八克莱财团至今仍是全球资本巨擘,锋芒未减半分;不像摩根,随时代浪潮悄然退潮。 莫非前世此时,家族内斗早已暗流奔涌?只因他重生归来,才让这股浊浪撞上了他?抑或……根本什么都没发生?那些被老家主嗤之以鼻的族人,依旧稳坐高位,领着财团继续称雄? 每每想到此处,孔天成总觉自己像个闯入密室的莽夫——重生赋予他过目不忘的脑子,却填不满顶级世家幽暗深巷里的真相。那些事从不登报,也无人闲聊,他又能向谁打探? 老家主重归平静,只是眼窝更深,肩背更塌,仿佛十年光阴,已提前压弯了他的脊梁。 女医生反复检查确认一切平稳后,正要转身离开,老家主却忽然抬手拦住她:“等我走后,你就去那小子身边吧。你这性子,在医院里待不住,倒更适合做私人健康顾问。” 孔天成下意识望向她,恰巧她也抬眸看来。 目光一撞,彼此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毫不掩饰的抵触。 “爷爷,我不需要健康顾问。”他语气干脆,率先划清界限。 倒不是反感这女人——她态度是冷,可每回扎针、调药、盯监护仪,眼神都沉得像压着千斤担,明摆着全是为了老家主才咬牙撑到现在。事出有因,他犯不着拿热脸贴冷屁股,更不是那种连呼吸声都计较的窄量人。 老家主却轻笑一声,声音沙哑却清晰:“现在用不上,迟早用得上。小子,你是天才,可天才这玩意儿,满世界都是。她也是——医学界拔尖的天才。没有她,我半年前就该进棺材了。连顶尖医院都签了放弃书,是她一手把我从鬼门关拽回来,硬拖了整整一百八十天!” 这话听着瘆人。老家主什么身份?全球名医怕是要抢破头来给他听诊。别说多活半年,哪怕多续一天,酬金都能买下整座岛。可所有人齐刷刷放手,等于宣判了死刑。 偏偏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凭几支针剂、几方古方、一双不肯合眼的手,把死神硬生生钉在了门外。 孔天成从不觉得自己算天才——不过是把前世记下的药理、解剖、急救流程翻出来现炒现卖罢了。真要比,眼前这位才是实打实的奇才:二十五岁不到,手指一搭脉,就能听出心肌纤维的微颤;一支笔没写完处方,病根已刨到第三层。往后十年,她若还在世,怕是连癌症疫苗都得围着她转。 说到底,她也不愿跟孔天成走。可她垂眸静立,肩背挺直如刃,一句异议也没有,只等老家主一句话落定。 …… “行了,你们先出去吧。我还有几句要紧话,得单独和这小子说。” 老家主年轻时想必是雷厉风行的主,定下的事,连咳嗽声都带命令味。这点倒和孔天成如出一辙——难怪两人初见便能聊得进骨头缝里。 女医生又扫了孔天成一眼,清冷如霜,没吐一个字,转身便往楼梯口走。 爱莲娜也默默跟了下去。这种话,她听不得:让孔天成帮莉莉拿下八克莱财团?普通人听了,怕是要笑掉大牙——别说十年,百年都不见得轮得上。 可换成他?爱莲娜信。 “爷爷,先不说这事成不成。就算我能办到,您就不怕我把八克莱财团,从莉莉手里直接端走?” 他实在想不通,这老头凭什么把身家性命托付给一个刚见面的外人。 莉莉信他,情有可原——情丝缠着理智,难免蒙眼。 可老家主不同。头一回照面,就把最烫手的山芋塞进他手里,这信任来得毫无铺垫,近乎莽撞。 老家主眼皮半垂,瞳孔黯淡无光,像盏将熄的油灯。 “小子,这话该你问自己——你会不会,把八克莱从莉莉手里抢走?” 球又被踢了回来。孔天成勾唇一笑:“难讲。世界顶级财团,富得能买下小国央行。我是个商人,这么大的诱惑摆在面前,谁能保证不动心?” 话是玩笑,底子却是真的。别说八克莱,哪怕桌上摆十万现金,全世界能面不改色数完钞票的,怕是掰着指头都数不满。 老家主也笑了,却缓缓摇头:“不,小子——你胃口,比世界顶级财团大多了。” 孔天成一怔,心里直犯嘀咕:我哪句露了馅?哪次吃饭多夹了两筷子肉,还是走路时多看了两眼华尔街日报? “爷爷,您是不是高估我了?”他笑着摊手,“难不成您真觉得,我下一步打算给联合国换主席?” …… 老家主这次没笑,脸沉得像块冷铁,声音也压得极低:“小子,你听好了——世上真正跺一脚山河震颤的狠角色,全躲在暗处!有些事我现在不能挑明,等你攀到那座峰顶,自然就什么都明白了。所以别停步,更别回头,往前冲,一刻都不能歇!” 第617章 养育之恩,重如山岳 “啊……”孔天成一怔,望着老家主绷紧的下颌线和眼底那抹不容置疑的锐光,一时拿不准他是真在点拨,还是年岁压得脑子发沉、话里带了虚影。 比八克莱财团还深不可测的势力?除了国家机器,他实在想不出第二样。 他又不是掉进狗血小说里——刚撂倒一个反派,转头冒出个更硬的;打完地球,再跟外星舰队对轰。这不合常理。 可老家主目光如钉,牢牢钉在他脸上,孔天成只得颔首应下,权当一句沉甸甸的叮嘱。 反正他本就没打算歇脚。光是摩根财团和八克莱财团这两头巨兽蹲在暗处盯着,他就连喘口气都得提着神——稍一松懈,怕是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话音落地,老家主缓缓合上眼皮,眉间沟壑更深了:“行了,不早了,今晚就留在这儿。明早天一亮,人会送你去机场。” 孔天成轻轻应了声“嗯”,转身便走,走到楼梯口却顿住,迟疑片刻才问:“要不要我顺路把莉莉接回来?” “不必。”老家主嗓音哑了半分,“临走前,别让她见我。每次她来,眼泪止不住地淌……不见,反倒干净。” 这话听着凉,可孔天成心里一动,立刻就懂了。 换成他自己,也不愿让后辈跪在病榻前哭成泪人——不是烦,是心尖儿上揪着疼。 “孔先生,房间已备妥,请随我来。” 黑衣人迎上来,语调恭敬利落。看来老家主早把每一步都掐准了火候。这种不动声色掌控全局的劲儿,竟和孔天成骨子里的节奏严丝合缝。 他俩太像了——这是孔天成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 老家主对他那份近乎托付的信任,或许正藏在这份相似里。 孔天成牵起爱莲娜的手,刚要随黑衣人出门,身后那女医生忽然开口:“等等,我有话单独说。” “若为刚才的事,大可不必挂心。”孔天成脚步未停,语气淡得像拂过窗棂的风,“腿长在你身上,去哪、跟谁、留不留,全是你的事。强按着鸭子上架,没意思。” 她固然是百年难遇的医道奇才,可再天才的人,也拗不过自己的心。 谁知女医生摇头:“不是那件事。” “那是?” 她抬眼飞快扫了一圈四周,随即攥住孔天成手腕,一把将他拽出了门。 庞有财下意识迈步,孔天成却朝他微微颔首,眼神稳得让人安心。 走出木屋百余米,女医生才松手站定。 “老家主的身体状况,你亲眼所见——照这势头,撑不过三十天,甚至可能只剩十几天。” 原来她不是惜字如金,只是懒得废话。 其实不用她说,孔天成早从老家主枯瘦的手背、滞涩的呼吸、眼窝里那层灰败的底色里,读出了倒计时。 “所以?”他直视她,“你跟我说这个,图什么?” 一个连顶尖医学天才都束手无策的绝症,跟他这个门外汉扯什么? “这病,能治。” 五个字砸下来,孔天成脚步一滞,瞳孔微缩。 女医生接着道:“它根本不是绝症,而是……” “打住!”孔天成抬手截住,“用我能听懂的话讲,别搬术语。” 她点头,静默两秒,像是把满腹艰涩的医理重新碾碎、筛净,才开口:“这病说白了,就是他体内堵着一块‘石头’——半年来病情没恶化,反而悄悄好转,只因那石头越压越实,彻底卡死了活路。只要把它敲开、震散,路通了,人就活了。” “直接开刀不就完了?”孔天成听了一头雾水,随口接了一句。 女医生却缓缓摇头,“老家主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动手术等于拿命赌——上了台,九成九回不来。眼下最稳妥的法子,是靠精密仪器介入治疗。可现有的设备精度远远不够,必须全面迭代升级。这不光要顶尖技术,更得砸进天文数字的资金!” 孔天成心头一沉,事情脉络顿时清晰起来。 女医生早摸清了活命的门路,可老家主却在等死——那答案只有一个:他亲手堵死了自己的生路! 以八克莱家族的财力与势力,给一台医疗仪打个补丁,何须三天三夜?根本是抬手就能办妥的事。 至于他为何拒医,孔天成心知肚明:问女医生,她大概率也一头雾水。与其兜圈子,不如直面本人。 可时间正飞速流逝,每一秒都在把老家主往鬼门关推得更近。仪器升级,刻不容缓。 “孔先生,我为先前失礼向您郑重致歉。但有句话我必须说清——我对您,绝无半分敌意!”女医生略一欠身,“我是老家主一手养大的,也是他供我读完医学院、站上手术台。我拼尽全力想救他……可当我告诉他‘能治好’时,他当即下令禁足——不准我踏出这栋楼半步,不准我对外联络,连莉莉小姐登门,我都被勒令回避,不得交谈。” “所以你一开始对我冷脸,是故意麻痹老家主,好趁现在找我帮忙?” 孔天成话音刚落,女医生眸光微颤,神色瞬息万变,像蒙着一层薄雾的湖面——连他这种见惯风浪的老江湖,一时也辨不清那底下翻涌的是委屈、焦灼,还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嗯……孔先生,您说得对,也不全对。就算今天您没来,我也已在筹别的路子。可养育之恩,重如山岳。老话讲,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我真怕,怕到夜里不敢合眼。” 她说着,嘴角微微绷紧,眼尾泛起潮红。孔天成看得真切:她虽非血亲,却早已把老家主当成了至亲骨肉。 那些挂着亲戚名号的人,怕是连她眼角的泪都没见过几次。这些年,老家主待她,或许比亲生女儿更疼、更信、更托付。 而所谓族中至亲,早把温情熬成了算盘珠子——只等老爷子咽气那一瞬,便如秃鹫围尸,扑向八克莱家积攒半生的权势与财富,撕扯得干干净净。 “可我还是没想通……你为何偏偏冷着我?这一步,我实在琢磨不透。” 第618章 我看人从没走眼 孔天成看得懂她的赤诚,却猜不透这招欲擒故纵背后的深意。 他心里亮堂得很:刚才老家主抛来的橄榄枝,分量十足,诱惑惊人。可他的眼界和分寸,容不得他轻易伸手去接——万一这烫手的富贵,转头就成了要命的催命符呢? “这些缘由,眼下三言两语说不清。来日方长,只盼您助我一臂之力,劝动老家主点头接受治疗。因为还有太多事……他不能倒下。” 女医生目光灼灼,直直盯在孔天成脸上。他怔了一下——眼前这姑娘不过二十出头,可那眼神里的硬气与执拗,分明已淬过火、扛过压,远超她的年纪。 “我明白了。不过依我现在的处境,许多内情尚不明朗,更不便贸然插手。你刚才所言,我虽未全然参透,但请给我一点时间,小姐。” 孔天成轻轻叹气,“不会太久。” 女医生闻言,嘴唇微动,似还有话未出口。 但是她刚要再开口,目光却骤然扫到孔天成身后那群黑衣人正朝他快步逼近。她喉头一紧,只得压低声音,飞快地朝孔天成耳畔甩出几个字: “我拼尽全力——别让我久等!” 话音未落,女医生已转身折回病房,白大褂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孔天成望着她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嘴角牵了两下,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扯住,谈话就这么戛然而止。 “孔先生,时间到了,那边都准备好了,请您随我们走一趟。”一名黑衣人悄然踱至他身侧,语气谦恭,却带着不容迟疑的节奏。 孔天成恍若刚从一场薄雾里浮出来,肩膀微震,下意识点头:“好。”随即抬脚跟上。 通往电梯的连廊又长又静,灯光泛着冷调。他每迈几步,脚步就沉一分,忍不住频频回望——仿佛那扇紧闭的病房门后,还悬着未落地的答案。 爱莲娜一直留意着他。这是她头一回在他脸上看见这种神情:眉心拧着,眼神飘忽,像棵被抽去主心骨的老树。在她印象里,孔天成从来是磐石般的存在,哪怕雷劈下来,也只当是天上打了个喷嚏。可眼前这个人,分明在发虚。 她伸手轻拍他肩头,试探着问:“怎么了?” “没事。”孔天成猛地晃了晃脑袋,硬生生把那点松动摁了回去,随口扯道,“这消毒水味儿……熏得人脑仁疼。” 爱莲娜没再追问。她清楚自己在他那儿的位置——太近会烫手,太远又失分寸。 下了楼,一辆崭新的黑色劳斯莱斯已静候在台阶下,漆面映着路灯,幽光浮动。黑衣人小跑上前,躬身拉开后车门。孔天成与爱莲娜一前一后坐进后排。 车门合拢的刹那,一股浓烈而昂贵的香水味裹着暖风扑来,孔天成鼻尖一颤,神思反倒被拽回几分清醒。 车子滑入街巷,窗外已是华灯初上。高楼霓虹次第亮起,红橙蓝紫泼洒在玻璃上,流光溢彩。可他只歪着头,目光空落落地扫过那些光斑,心里像塞了一团浸湿的棉絮,闷得发胀。来时他还自然地把手搭在爱莲娜肩上,此刻那只手却软塌塌垂在腿侧,连指尖都懒得抬一下。 爱莲娜几次想凑近些,指尖刚动,又缩了回去。 “老家主……您还好吗?” 女医生站在病床边,看着老人枯瘦的手搭在被单上,指节泛白,神情郁结。她默了片刻,才轻轻开口。 老家主没应声,只抬手虚挥了一下。守在床边的几个黑衣保镖立刻收声退场,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迅速远去。 女医生目送他们背影消失,转回头时,见老人正咬着牙想撑起身子——手臂上插着的输液管随之晃荡,针头几乎要挣脱皮肤。她一个箭步上前,托住他后背,稳稳扶他半坐起来。 “慢些!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老家主?”她声音放得极软,带着藏不住的急切。 毕竟,她今日所有体面,全系于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身上。 “往后,别这么叫了。”老家主终于开口,语调平直,没有波澜。 “啊?”女医生一怔,脑子瞬间卡住,嘴比心快,“什么意思?”——话出口才觉失态,脸色倏地绷紧。 老家主抬眼瞥她一眼,便知她慌了。他缓了缓语气,声音依旧低,却添了点温意: “别怕。我没旁的意思……你从小在我眼皮底下长大,这些日子,你熬的夜、熬的药、熬的心,我都记着。这些年,没白疼你。” “你不用再白费力气了。有些事,我早已拍板定案——既已落锤,便绝无回旋余地。至于整个家族的担子,眼下有莉莉和孔天成扛着,这些年我看人从没走眼,这点信心,我还有!” 老家主挺直脊背,声音虽沉却字字清晰,目光灼灼地望向女医生。她心头猛地一颤,一时竟分不清是酸涩还是震动。 他于她而言,是再造之恩的恩人,更是刻进骨子里的“严父”。童年时的训诫、青春期的沉默、成年后的疏离……二十多年来,她从未听过他用这般温厚、近乎恳切的语调同自己说话。 “刚才你和孔天成谈过什么,我心里有数。我的主意,铁打不动,谁也拗不过来。 至于这条老命?听天由命罢了。该走时不强留,这一辈子,我问心无愧,也没啥放不下的——倒是那片安宁之地,我倒真想早点去看看……真想啊……咳!咳咳!” 话音未落,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骤然爆发。 女医生指尖一颤,立刻扶住老家主肩膀,迅速将他放平,一边示意护士推来镇静剂,一边亲手稳住输液管。待监护仪上的波形重新变得绵长而规律,她才悄然退出病房,独自回到办公室。 偌大的空间里,奖状与锦旗层层叠叠,几乎铺满整面墙;桌上摆着医学院最高荣誉的水晶座,抽屉里塞满政商名流亲笔写的感谢信。从毕业至今,经她手诊治的,几乎没有寻常百姓——不是手握重权的掌舵者,就是隐在幕后的世家家主。正因如此,她虽未升迁,却连院长路过她的诊区都要放缓脚步,各科主任见她,必先颔首致意。 第619章 必须由他来破局 她比谁都清楚:这一切,全靠老家主一手托举。若非当年他亲自从桥洞下把她抱出来,又送进最好的医科学校,那个饿得啃纸箱、冻得手指发黑的小女孩,早被这城市无声吞没了。 念头一转,她眼神骤然坚毅——孔天成那副淡然笃定的模样,再次浮现在眼前。老家主绝不能死!这是她活到今天,第一次决意违逆他的意志。 可单凭她一人,力薄如纸,更缺一件最要紧的东西:能撬动老家主求生意志的支点。 她心里雪亮:能搭上这条线的,唯有孔天成。可他们只见过一面,连一句寒暄都算不上,更别说电话、微信、住址……统统没有。 懊恼像针一样扎进太阳穴——下午那短短五分钟,她怎么就没想起要个联系方式?哪怕只是一句“方便后续请教”,也好过如今两手空空! 她清楚得很:老家主最多只剩七天。今日房间里那番托付身后事的谈话,句句落地有声。接下来,孔天成只需按部就班执行安排,根本不会再踏进这栋楼半步。 下一次相见?怕是灵堂前烧纸时了。那时,一切皆成灰烬,悔意也将蚀骨穿心。 下午保安突然闯入,打断了最关键的话头;而刚才老家主那句“我心里有数”,恰恰印证了她心底最深的预感——那件事,必须由孔天成来破局。 她坐不住了,霍然起身,在原地顿了两秒,又跌坐回去。心口像塞了团乱麻,越理越紧。她索性站起,在办公桌前一圈圈踱步,皮鞋敲着地板,嗒、嗒、嗒……忽然,余光扫到桌面——那里静静躺着一本黑色牛皮笔记本,边角微翘,崭新得刺眼。 她愣住。自己是处女座,桌面连一根头发丝都容不下,这本子,绝不可能是她放的。 “谁放的?”她快步上前,翻开扉页——一行手写号码赫然在目,字迹清峻有力。 她甚至没来得及细想,手机已滑出衣袋,指尖急促拨号。 孔天成所乘的轿车缓缓停驻在半山腰那座庄园门前。门岗保安快步迎上,利落地拉开车门,腰身微倾,笑容得体:“孔先生,您好!” 孔天成压根没多搭理,这类礼数对他这种常年游走于权贵圈层的人来说早已习以为常。纵然心头沉甸甸的,他下车后仍从容不迫地伸出手,稳稳牵住爱莲娜的手腕,将她从车里轻轻带了出来。 “天啊,这里也太美了吧!” 爱莲娜刚踩上青砖小径,便被眼前景象震得屏住了呼吸。 一座中西合璧的宅邸赫然矗立——飞檐斗拱与尖顶穹窗交相辉映,门廊下整整齐齐立着一排佣人,齐齐弯腰垂首,动作如出一辙,向两人躬身致意。 “嗯。”孔天成只轻应一声,便携着爱莲娜缓步朝庄园深处走去。 “孔先生,晚宴已按您的吩咐备得七七八八,眼下……” 一名穿墨色修身西装的管家快步迎上,语调谦恭,话音未落,孔天成却忽然顿住脚步。他伸手探进西装内袋,指尖一触,掏出手机——屏幕上正跳动着一个全然陌生的号码。 管家立刻识趣地收声退半步,孔天成抬手接通,听筒里传来一道熟悉又温润的女声。 “请问……是哪位?”女医生在那头略带迟疑地开口。 “孔先生在吗?” 孔天成朝管家与爱莲娜微一颔首,两人当即心领神会:管家侧身引路,爱莲娜没多问,安静随他往里走。她望着孔天成挺直的背影,只是轻轻抿了抿唇。 “我们下午才刚道别,小姐。”孔天成唇角微扬,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暖意。 “啊!”女医生猝不及防,一手猛地掩住嘴,心跳几乎撞上耳膜。她曾偷偷揣想过这个号码的主人,却不敢细想,更不敢信——可当那声音真的响起,仿佛一束光劈开阴云,照得她整颗心都亮堂起来。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你下午讲的每一句,我都记着。你心里的疑、急、闷,我都懂。我也一样,想把这团乱麻彻彻底底理清楚。所以临走前,我借去洗手间的机会,悄悄在你办公桌抽屉里留了这张纸条。” 孔天成语气轻缓,像在讲一件再自然不过的小事。 女医生霎时怔住,指尖微微发颤。 “谢……谢谢您!真、真的谢谢!”她语无伦次,喉咙发紧,方才盘旋在脑海里的千言万语,全被这通电话搅得烟消云散,连自己原本要说什么,一时竟全忘了。 孔天成低笑一声,声音温和却不失笃定:“现在方便吗?老家主那边的事,按时间算,你也该忙完了。不如见个面,慢慢聊?” “好!”她脱口而出,干脆利落,没半分犹豫。 “孔先生,我知道您身份特殊,在这座城里,您站哪儿都是重心。可第二次见面,就约在这种地方……实在不太妥当……”她轻轻叹口气,望向他的眼神里,盛着满满的歉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确实,寻常人不会选这儿碰面。但你既然这么做了,一定有非如此不可的理由。”孔天成淡淡一笑,眉宇间浮起一点无奈。 时间倒回两小时前——挂断电话不久,孔天成本打算让老家主指派的管家帮忙,在市中心一家高端餐厅订个静雅包间。 刚唤来管家准备交代,手机屏幕忽地一亮,跳出一条新消息: 【市中心广场A座D区地下停车场4号车位。孔先生,我十分钟后到,车是灰色奔驰。】 孔天成扫完,指尖一划,消息瞬间消失。 “孔先生,您是要外出?我们马上调车,您只管告知地点。”管家态度恭谨,孔天成略一停顿,随即摇头。 “不用了,私事一趟,我自己去。”他语气平和,却毫无转圜余地。老家主对女医生的那些叮嘱,她早已原原本本告诉过他——眼下这些佣人,全是老家主的人。若真让他们安排车辆,等于亲手把女医生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可是,您若执意独自离开,我们实在无法确保万无一失啊? 第620章 树大招风,人红惹祸 家佣语气恳切,脸上写满犹豫,可话音刚落,孔天成便用不容置疑的口吻斩断了所有退路。 “不用就是不用,别再劝了——我早不是需要人搀扶的少年,更不靠谁亦步亦趋。”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大步朝庄园铁门走去。远处窗边,爱莲娜静静坐着,目光追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头忽然空了一块,像被抽走了什么,却说不出是怅然还是担忧。 虽拒了护送,临行前他仍向家佣要了顶鸭舌帽和一副墨镜——毕竟,八克莱家族老族长亲口钦定的接班人,出入公众场合,总得裹一层看不见的铠甲。 拥护者或许不少,可暗处盯梢、伺机而动的人,未必就少一个。 树大招风,人红惹祸,从来如此。 他按女医生发来的定位,抵达这片地下车库。名义上地处城市心脏,可电梯门一开,一股陈年潮气混着机油与灰尘的腥腐味直冲鼻腔,呛得他喉头一紧,差点干呕出来。 顺着金属指示牌,他很快寻到那辆黑色奔驰。刚走近,便见女医生斜倚车门,指尖夹着一支将尽的烟,灰白烟缕在昏黄灯光下缓缓升腾。 她听见脚步声,立刻回头,语速微快:“孔先生,来得真早?”话音未落,烟头已被她碾进地面。 孔天成没多言,只微微颔首,径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扣好安全带。赵丽莎稍一怔,随即理了理裙摆,匆匆钻进驾驶座…… 他没急着问去哪,也没催促,只是不动声色地扫了她几眼。 此刻的她,早已褪去医院里那副白大褂加黑框眼镜的温婉模样:灰色包臀裙勾勒出利落腰线,黑丝袜衬得双腿修长匀称,针织开衫松松裹着肩颈,八黎师祖那款冷调香水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浮在空气里——原来素净之下,藏着一副被精心雕琢过的身段。 可孔天成眼神平静,毫无波澜。这类明艳女人,他见过太多,早已提不起半分兴致。 “从老家主身边脱身,怕是费了不少力气吧?”他笑了笑,没直奔主题,先抛出一句轻巧的搭话。 “实在没法子,孔先生……我这么做,是有苦衷的。”她话音未落,手已挂挡、踩油、打方向一气呵成,车子稳稳滑出停车场。 “别总‘孔先生’‘孔先生’的,眼下就咱俩,不必端着。不过——”他侧过脸,笑意温和,“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虽说才见第二面,但总该有个名字才好开口。” “赵丽莎。”她笑着报上姓名,声音清亮。 孔天成略一挑眉——老家主漂泊海外半生,给名义上的养女起的名字,竟这般不中不西、不伦不类。 车子驶上城市中心的高架桥,霓虹如瀑倾泻,玻璃幕墙倒映着整片夜空,高楼林立,光影交错,有种令人窒息的壮丽。 可看久了,那密密匝匝、刺向天际的塔楼,又像一片沉默矗立的碑林,压得人胸口发闷。 孔天成靠在副驾座椅上,不知是赵丽莎车开得稳当,还是连日疲惫终于压垮了神经,没过多久,眼皮便沉得抬不起来,意识渐渐模糊。 她余光瞥见他歪头睡去,悄悄呼出一口气,肩膀松弛下来。 高架桥蜿蜒盘旋半小时后,窗外景象悄然转换:摩天楼群退场,取而代之的是低矮平房与零星田埂。 “孔先生,到了。”她轻轻拍了拍他手臂。 他猛地睁眼,瞳孔尚有几分涣散,一时分不清身在何处。 “啊……到了?抱歉,睡过去了。”他揉了揉太阳穴,下意识望向车外,“服务生呢?保安呢?” 低头看了眼腕表——整整两个小时。 孔天成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心头一愣——这城市说大不大,核心商圈就在他和赵丽莎碰面那片街区,怎么绕来绕去竟要耗上两个小时? 可当他抬眼望向车窗外的刹那,所有疑问瞬间冻结。车头正对的哪是什么高级会所或私密餐厅,分明是陵园铁门! 一排排石碑森然列阵,在夜色里静默矗立;远处山影如墨,枯枝虬结,唯有一轮冷月悬在头顶,泼下惨白的光。整片天地仿佛被抽走了声响,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我该不会还在梦里?”孔天成下意识抓了抓后脑勺,转头问赵丽莎。 “抱歉,孔先生。”赵丽莎语气温婉却笃定。一听这话,孔天成便明白——不是幻觉,她真把他领进了坟圈子。 “请您跟我下车。”话音未落,她已推开车门,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清脆一响。孔天成怔了两秒,也跟着钻了出来。 赵丽莎走在前头,步子不急不缓,手电光柱在坑洼土路上晃动,照出碎石与野草的轮廓。走了约莫五六分钟,她在一座墓碑前停住脚。孔天成凑近一看,心口微跳:碑旁赫然空着一方新砌的基座,水泥边沿还泛着灰白湿气,像刚等来它的主人。 她没急着开口,只垂眸朝墓碑深深一躬,再从包里取出一袋青提,轻轻搁在碑前。 孔天成眯起眼辨认照片——光影昏暗,但那眉眼、唇线、眼角细密的纹路,分明是个五十开外的女人,妆容精致却掩不住岁月刻痕。 “这是老宅主结发半生的夫人。早年患癌离世。旁边那块地……是他亲手挑的,留给自己。”赵丽莎声音低下去,像怕惊扰了什么。 “嗯。”孔天成应得简短。她讲的,和他心里勾勒的差不了几分。 可他仍想不通:带他来这儿,究竟图个什么?莫非那些盘根错节的旧事,真和这位沉睡多年的夫人扯得上干系? “孔先生,容我冒昧——接下来的话,请您一定听仔细。因为老宅主这些年的心病,就扎在这儿。”赵丽莎喉头微动,尾音微微发颤。 “你说。”孔天成没多问,只把下巴点了点。 “他和夫人,十几岁就认得。算得上两小无猜……”她从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递过来。孔天成略一迟疑,接了。 第621章 老家主的过去 她叼起烟,打火机“啪”一声脆响,火苗跃起,映亮她半张侧脸。青烟袅袅升腾,孔天成忽然觉得,自己像被那缕烟丝缠住,一点点拽进了几十年前的泥墙矮院里…… 少年时的老宅主,长在黄土皴裂的山坳里。日子虽紧巴,好歹锅里有粮,碗里有热汤。他是家中老幺,爹娘惯得厉害,连锄头柄都舍不得让他攥实。 可人活一世,哪能总守着灶台听柴火噼啪? 他打小不算伶俐,甚至常被笑“木讷”。有回蹲在门槛啃窝头,他仰头对爹娘说:“哪儿也不去,就守着这山这水,当个踏实种地的。” ——可最朴素的愿望,偏最难落地生根。 赵丽莎嗓音沉了下去,孔天成望着天边那轮冷月,先前翻腾的焦躁竟奇异地平复了,仿佛真站在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前。 “爸——!” 十来岁的少年冲进屋,扑倒在父亲僵直的躯体旁。尸身横陈在堂屋正中,胸前密布弹孔,血浸透粗布褂子,凝成黑紫硬痂。 大人压着嗓子议论,他听见了:乡绅逼粮,父亲不肯低头,就被堵在村口,当众撂倒。 “我定要为阿爸讨回血债!”守丧那会儿,老家主的哥哥压低嗓音,凑在老家主耳边咬牙说道。可年幼的老家主却像被抽走了魂魄,对周遭的悲恸毫无知觉——他只懵懂地意识到,父亲再也不会踏进家门,再也不会把他举过头顶看屋檐上的麻雀了。 他分不清是心太钝,还是痛得太深。整整七天,灵堂烛火摇曳,香灰堆成小山,他却一滴泪也挤不出来。 出殡那日清晨,老家主刚睁眼,就发现哥哥不在身侧。他没多想,只当哥哥去帮邻里抬棺、搬纸扎了。可当他一路小跑找到阿妈时,阿妈也正焦灼地四下张望:“你哥昨夜说去林子边拾些松枝,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时辰不等人。阿妈一把攥紧老家主的手,硬着头皮领头走在送葬队伍最前头。 天上飘着白纸钱,风一卷,糊得人睁不开眼;空气里烧纸的焦味混着湿土腥气,呛得人喉咙发紧。满山遍野都是哭声,捶胸顿足的、瘫软在地的、嘶哑哀嚎的……唯独老家主像被隔在一层厚玻璃后,面无波澜,连睫毛都不曾颤一下。 “砰——!”一声枪响撕裂寂静! 人群霎时僵住,彼此惊疑对望。老家主怔在原地,身子发僵;阿妈却猛地抬头,目光如箭射向枪声来处,转身便朝林子狂奔而去。 就在送葬队伍斜后方的乱石滩上,一个少年仰面倒在血泊里,胸口、腹部、左肩全被铅弹掀开,衣襟烂成碎布,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豁了口的匕首——正是老家主的哥哥。 阿妈扑过去抱住那具尚带余温的躯体,哭声劈开山坳,震得枯枝簌簌掉叶。旁人跟着跪倒、抹泪、号啕,可老家主只是木然立在阿妈背后,脊背挺得笔直,脸上连一丝抽动都没有。 埋了阿爸,又埋了哥哥,阿妈拖着发软的腿回到空荡荡的屋子。她盯着灶膛里将熄的余烬,心口像压着块冰:家里只剩她和这孩子,而大儿子横死林间,绝非偶然——青田老爷那张笑眯眯的脸,此刻浮现在她眼前,比鬼还瘆人。她转头看向角落里静坐的老家主,那孩子正用指甲一遍遍刮着桌角,刮得木屑纷飞。 阿妈喉头一哽,没出声,可心里已钉下一根铁钉:拼上这条命,也得把小儿子护住! “后来呢?”孔天成叼起一支烟,火苗舔上烟丝,他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听完阿妈的讲述,胸口像塞了团浸水的棉絮,沉闷得发慌。 “我原以为老家主是在这儿闯出名堂的……哪想到他小时候竟熬过这么一场血雨!”他揉了揉太阳穴,“莉莉从没跟我提过这些事。” 他和莉莉认识快五年了,可关于她家的往事,她向来闭口不谈,连照片都极少翻出来。 “兴许她真不知道。”赵丽莎垂着眼,指尖捻起烟灰缸里一枚冷透的烟头,“老家主对我们这些晚辈,向来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那些刀尖上滚过的日子,他宁可烂在肚子里。” “大概是我比莉莉年长几岁,又在他病得最重那阵子陪床……他才断断续续把这些话掏给我听。或许,他就是盼着有人能把这些话,好好说出去。” 赵丽莎叹了口气,目光沉沉落在孔天成脸上:“我跟你讲这些,是因为我越想越明白——这些旧伤疤,才是老家主心里真正打结的地方,也是他死活不肯配合治疗的根子!” “再后来……他阿妈也没能活下来。” 赵丽莎低头看着地上散落的烟头,喉咙干涩发紧,可偏偏一滴泪也涌不出——有些故事太沉,沉得连眼泪都压不住。 “青田老爷,打扰您了……”阿妈腰背绷得笔直,一步上前,垂眸拱手,声音清亮却不卑不亢。 “哦?是你啊。”青田老爷慢悠悠放下茶盏,眼皮一掀,嘴角咧开,“怎么,丧夫又折子,这是来寻我算总账?”话音未落,眼角余光已扫向老家主。那孩子正直直盯着他,眼神空茫茫的,竟没瞧见青田老爷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寒光。 “不敢。”阿妈膝盖一弯,重重跪在青砖地上,额头触地,“如今家里只剩孤儿寡母,求您高抬贵手,留我们一口薄粥喝!” 她声音发颤,字字带血,可青田老爷只歪着头打量她,像在估量一头待宰的牲口。他笃定这对母子掀不起浪——一个病秧子女人,一个木头疙瘩孩子,还能翻出什么天? 可阿妈刚把话咽进肚里,青田老爷就摆了摆手,笑得像在逗猫:“哎哟,夫人这话,可叫我为难喽——” “您瞧,这是我小儿子,才八岁,脑子转得慢,身子单薄得像根芦苇,手脚也总比别人迟半拍,看着就傻乎乎的——我拿命担保,他绝不会碍着您,更不会将来替哥哥、替他爹找您拼命!我发誓!” 第622章 老家主的过去2 “求您……留他一条命吧!” 阿妈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对青田老爷哀求着,脚下却已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几寸;青田老爷仍端坐不动,面如石刻。 听罢,青田老爷慢悠悠摆了摆手,嘴角牵出一抹似苦非苦的笑:“夫人啊,不是我不近人情……我懂您这当娘的心。” “可孩子会长大,我会变老。力气一天天散,骨头一天天软,而他——会拔高、会结实、会记仇。这一刀、这一枪、这一院子血,他哪样会忘?” “我又不疯,怎会养一只小狼崽在身边,等它长出獠牙,再一口咬断我的喉咙?”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抬手往阿妈肩上一搭——就在指尖触到布料那一瞬,阿妈猛地暴起,整个人如绷紧的弓弦骤然弹开,死死扣住青田老爷脖颈,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刀尖已抵住颈侧跳动的血脉,只差一纸之厚! 身后壮汉们立时抄起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阿妈;可她早把青田老爷死死箍在胸前,当作活盾牌。她心里清楚,自己今儿个注定走不出这园子——拼这条命,只为给老家主抢出那几息活路! 用命,换命! “儿子快跑!别回头!快——跑——!” 她嘶吼得喉头撕裂,声音劈成碎片。可年幼的老家主还僵在原地,小脸煞白,眼珠都不会转了——太突然,太吓人,他根本没反应过来。 “抓人!快拦住那小兔崽子!” 院角巡逻的保镖闻声冲来,脚步震得亭子檐角直晃。老家主这才看见七八条黑影举着枪朝自己扑来,瞳孔骤然一缩,转身就往院门狂奔! 阿妈眼见小儿子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喉头一哽,手上力道顿时松了半分;青田老爷趁机猛一拧身,狠狠甩开她。 “砰!” “砰!” 两声炸雷般的闷响,阿妈整个人被掀得离地而起,像片枯叶般横飞出去,重重砸在池沿,溅起一片水花。她抽搐两下,便再不动了,乌黑的血缓缓漫开,在青砖缝里蜿蜒爬行。 老家主回望一眼母亲倒伏的身影,脸上竟没有一丝波澜。 “他跑得真快,那些人追不上……” “这是老家主最后记住的母亲的样子,也是他小时候,一遍遍讲给我们听的故事。”赵丽莎说到这儿,泪水早无声滑落,洇湿了衣襟。 孔天成侧过脸,望着她,一时语塞。他从未想过,那个永远挺直脊梁、说话掷地有声的老家主,竟裹着这样一段血淋淋的童年。 “后来呢?”他哑着嗓子问,顺手点起一支烟。灰白烟圈袅袅升起,被风扯散,飘向远处雾蒙蒙的江面。 “后来,老家主被他爹连夜送出村子,送到了这儿——这里,才是他真正扎下根的地方。” 孔天成听完,心头竟微微一热,生出几分敬意来。 “能在人生地不熟的地界,硬生生闯出这么一大片江山,老家主……真不是盖的。”他长长吁了口气,目光掠过赵丽莎低垂的脸,神色里多了些温软。 “既然老家主已将孔先生视作接班人,那家族过往那些事,我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赵丽莎慢慢蹲下,脚尖拨开地上几个烟头,干脆一屁股坐在了青石板上。 孔天成略一怔,却没多问,只顺势也在墓碑旁坐下,两人肩并着肩,静静守着那方刻着“慈母阿妈”的石碑。 “你刚才说的‘八克莱家族的过去’……到底指什么?”孔天成偏过头,眼神清亮而专注。 “如今八克莱名下的生意,您都清楚:航运、地产、医药、教育——全在明面上,照章纳税,经得起查。可几十年前,这招牌底下淌的,可不是这么干净的水。” 可以说,八克莱家族的崛起之路,浸透着血与泪的挣扎!若不是夫人当年鼎力扶持,老家主绝难登上今日之巅,整个家族更不可能有如今的气象。 赵丽莎话音刚落,下意识侧过脸,目光沉沉落在身后那方素净的墓碑上,眼神里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敬重、惋惜,还有一丝隐忍的痛意。 “老家主命里也算有转机——十几岁就孤身漂泊至此,饿得只剩一口气时,幸遇一位同乡叔父伸手相救,才没倒毙在街角。” “可他那时是无籍无根的流民,在这城里,连最粗的活计都嫌他晦气,处处被踩一脚、啐一口……”赵丽莎讲到这里,慢慢直起身,孔天成望着她起身的动作,眉梢微挑,略带疑惑。 “我们走吧,孔先生。”她抬手看了眼腕表,指针已滑过凌晨三点半。 “好。”孔天成应得干脆,没多问一句。 车子切进午夜空荡的街道,窗外墨色浓稠,整条长街像被抽走了声响,静得能听见轮胎碾过路面的微响。赵丽莎一边握紧方向盘,一边继续讲起那段尘封的旧事。 “后来收留老家主的那位叔父,也被街口那伙地痞硬生生逼出了这片地界。就在老家主走投无路、连饭碗都端不稳的时候,一个姑娘闯进了他的命里——彻底改写了他的一生。” “那姑娘,就是夫人。”赵丽莎话音未落,猛打一把方向,车身轻晃。孔天成眼皮一跳,心下纳闷:她这是要拐去哪儿? “这好像……不是回程的路?”他对路径向来敏感。 “没错,孔先生,我得再带您去个地方。”车子驶离主干道,柏油路渐窄,两旁楼宇低矮破旧,路灯昏黄如豆。 “这儿?”孔天成望向窗外,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讶异。 “就是老家主初来乍到时落脚的街区。” 孔天成心头一震——眼前这泥水横流、墙皮剥落、地面油污斑驳的窄巷,竟是八克莱家族掌舵人当年蜷缩过的地方? “这片老区,鱼龙混杂,偷抢骗讹样样不缺。住的不是逃荒的,就是断了生路的,日子苦得发涩。卖惨博同情、拿道德当刀子使——在这儿,早成街头巷尾的寻常戏码。” 第623章 点名要见你 返程途中,孔天成默然望着窗外飞逝的暗影,心里却比来时更亮堂了几分:倘若老家主健在,莉莉又始终是他最信得过的人,那这对祖孙,便是八克莱家族最牢靠的双翼。 赵丽莎长长吁出一口气,声音低了下去:“他走到今天,真是一步一磕头,一寸一见血。” 他本可以安享几年清静晚年,可偏偏,攥着生的指望,却亲手松开了手——赵丽莎每每想到这儿,胸口就发紧。 孔天成静静听着,指尖在膝上轻轻点了两下,主意已在心底落定。 他不想看莉莉一夜之间失去爷爷,更不愿她独自扛起整个家族的千斤重担。 “抱歉,拖您熬到这么晚。”赵丽莎语带歉意。 “不妨事。若不是您今天掏心窝子讲这一遭,我怕是永远摸不清这些弯弯绕绕。不过——”他顿了顿,嘴角微扬,“站在高处的人,还用怕这些暗沟里的泥鳅么?” 他笑得坦然,那些被旁人视作阴云密布的威胁,在他眼里,不过是风过耳畔,掀不起半点波澜。 毕竟,他从小在刀锋上练出来的胆气,从没被谁吓退过半步。 “这世道早变了,旧日的地头蛇,还能在新规矩底下翻得起浪?” 他抬手挠了挠后颈,语气轻松得像聊天气——在国内这些年,他早把什么叫“硬茬子”刻进了骨头里。 赵丽莎闻言没接话,只将目光投向远处。正是从她口中,孔天成才真正看清:八克莱家族并非生来镀金,而是从泥里拔节,一砖一瓦垒上来的。 而老家主的夫人,正是那束照进他灰暗少年时光的光。两人情义深重,哪怕后来坐拥金山银山,老家主也从未让夫人的名字从族谱首位挪开半分。 正因这份生死相系的深情,他临终前宁可放弃治疗,也要拼尽最后一口气,赶在闭眼前,再看一眼她的照片——爱到极致,连死亡都变得温顺。 赵丽莎抬眼扫了下墙上挂钟。 “稍后有人送您回去。今晚听我絮叨这么多,实在辛苦您了。” 孔先生只是莉莉小姐的男友,尚未入门,却对老家主这般上心,实属难得。 孔天成淡淡颔首。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谁料临到门口,赵丽莎忽而抬手示意司机稍候,自己拉开车门,径直绕到副驾旁,替孔天成拉开了车门。 孔天成心头一紧,随即垂下眼帘,继续摆弄手里的东西。 “到这儿就行。”他瞥了眼前方——庄园轮廓已在夜色里若隐若现,离车停处不过一公里,步行几分钟便到。 为防老家主安插在庄园内外的耳目察觉赵丽莎的行踪,进而将消息捅到病榻前,孔天成果断推门下车,催她速离。 “孔先生,您千万当心!老家主命悬一线的消息早传开了,我怕有人趁乱下手!”赵丽莎攥着方向盘,语气发紧。 “放心走吧,我从不怵这些。” 他连背影都没留给她,转身便踏进那条黢黑窄道。心口像压了块湿冷的石头——老家主那段往事还在耳畔嗡嗡作响,震得他脑仁发麻,哪还有心思琢磨别的? “你就是孔天成?” 话音劈开寂静,从背后斜刺里扎来。孔天成猛地顿住,脊背一僵,倏然回头——空荡荡的街口,连片落叶都没晃动。 “谁在喊?”他拧眉四顾,心头咯噔一下:赵丽莎那句提醒,竟真撞上了? “果然是你。” 再一转头,三道黑影已如鬼魅般钉在他面前:墨镜反着微光,西装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站姿像刀切过一般齐整。 孔天成瞳孔骤缩,血液轰地冲上头顶——跑! 他拔腿就往庄园方向猛蹿,鞋底几乎擦出火星! “拦住他!” 黑衣人甩开步子狂追,可早有预谋似的,两头路口早已被堵死。孔天成刹住脚,脑子飞转:单枪匹马硬拼?找死。 他猛地调头,朝着相反方向亡命狂奔! 肾上腺素炸开,双腿灌铅却仍能蹬地如飞,身后脚步声渐远……可等他终于甩脱追兵,整个人也像被抽干了筋骨,喉咙里泛起铁锈味,膝盖直打颤。 黑衣人并未散去,正提着强光手电,在街巷间来回扫射他的踪迹。 孔天成倚着冰冷砖墙滑坐下去,胸口剧烈起伏,胃里空得发疼。他抬手抹了把汗,指尖抖得不成样子。 “真要栽在这儿?一辈子体面风光,临了却像条野狗似的横死街头?……不甘心啊……” 念头刚落,黑暗便吞没了他。 再睁眼时,满目金丝绒窗帘、浮雕壁炉、水晶吊灯——奢靡得不像人间。他一个激灵坐起,低头看见自己只裹着条平角短裤,头皮顿时发麻。 “先生莫慌,这是克莱家族宅邸。您昏倒在府门前,是我们小姐亲自接进来的。” 一道低沉男声响起。孔天成扭头,见个穿定制西装的男人立在床边,眼神冷得像结了霜的玻璃。 “抱歉,我这就告辞!”他掀被下床,刚迈一步,那人已横臂拦住去路。 “慢着。克莱家的门槛,不是谁都能跨进又跨出的——至少,得先说清你是谁。”男人声音绷得极紧,字字砸在地上。 “你们想干什么?”孔天成怔住,这话说得荒唐又霸道。 “小姐醒了,点名要见你。衣服已备好,请换上,随我来。”男人下巴朝屏风后一点,神色毫无波澜。 孔天成只得照办。 跟在他身后穿过回廊时,孔天成忍不住抬眼打量这栋巨宅:穹顶高得吸人魂魄,廊柱雕花繁复得让人晕眩。 可真正让他心尖发痒的,是那个把他从死路上拽回来的——小姐,到底是谁? 孔天成随那男人来到一扇门前,与其说是房门,不如说是一座巍峨宫殿的入口。男人缓缓推开厚重的门扉,一缕奇异的香氛如潮水般涌出,清冽中裹着微甜。 “维斯先生,请在门外稍候。” 一道清亮的女声自门内飘来。维斯先生立刻颔首,利落地合上门,转身离去。偌大的空间里,只剩孔天成与那女孩相对而立。 第624章 上官家 “多谢你救我一命。我眼下身无长物,唯有铭记这份恩情——待他日重逢,定当倾力相报!”孔天成垂首抱拳,语气诚恳而谦恭。 “噗——”女孩猝然笑出声,指尖掩唇,“你这人,倒真有点意思!” “瞧着平平无奇,说话却稳得住、守得住分寸。”她顿了顿,目光一凝,“这样吧,我有几句话想问你。” 话音未落,她已抬手一掷——昨夜那伙人用过的短刀“铮”一声钉在孔天成脚前青砖上,刀身犹在轻颤! 孔天成瞳孔骤缩,心口猛地一沉。他下意识绷紧脊背,喉结滚动:这女子,莫非和昨夜追杀自己的人是一路? 可昨夜他拼尽全力甩脱追踪,分明已逃出生天……怎料那凶器竟堂而皇之躺在眼前?寒光刺眼,疑云翻涌。 刚从鬼门关打了个转,他竟连呼吸都发紧,舌头也像打了结,话到嘴边竟有些磕绊起来。 而女孩只当他是附近贫民窟里混出来的小角色——毕竟庄园外围确有那么一片低矮破败的棚户区。若非他昨日昏厥在庄园铁门外,被她随手吩咐维斯先生拖进来救治,此刻怕早成了荒野里一具无人认领的冷尸。 “我不是混混,这刀更不是我的——是那些要取我性命的人留下的!” 孔天成陡然抬眼,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钉。他面色沉定,仿佛已将生死押上赌桌:若她与追兵同流,那便一刀了断,干净利落! “承蒙相救,虽不知你身份,但观你气度绝非寻常。我只求一事——若你真要动手,烦请给我孔天成一个痛快!” “这一生,我闯过刀山火海,也算活得酣畅淋漓。金银美人,早已如烟似雾;功业已成,再无挂碍。唯愿赴死之时,不跪、不哀、不辱没姓名!” 他挺直腰杆,字字铿锵。虽已抱定必死之心,心底却仍有一丝钝痛——那是莉莉。临别连一句温言都没来得及留下。 谁知女孩听完这番慷慨陈词,竟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我救你一命,再亲手杀你?图什么呀——” 笑声戛然而止。她倏然起身,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锐响,人已连退数步,脸色骤变! “等等!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孔天成一怔,不解地望向她。 “孔天成!我就是孔天成,货真价实!”他答得干脆,底气也足了几分——只是仍猜不透,自己这名字怎会让她失态至此? “你是八克莱家族的人?”她追问,声音微颤。 “眼下还谈不上。”他略一停顿,“老族长尚在世,家主之位未定。” 他心里已有几分明白——八克莱之名,在此地如雷贯耳。可她为何一听“孔天成”三字,便如遭雷击? “原来如此……”她长长吐出一口气,眉宇间阴霾尽散,笑意重新浮起,甚至带上几分雀跃。若非她身后是那座金碧辉煌的庄园,孔天成几乎要以为,自己撞上了哪个狂热追随者。 “孔先生您好!我是上官馨!”女孩瞬间收起先前的随意,腰身微躬,双手交叠于腹前,声音清亮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您此刻所处之地,正是我们上官家的宅邸!” “上官?”孔天成心头一震,仿佛被这二字轻轻撞了一下——异国他乡,竟撞见如此熟悉、如此落地生根的姓氏。 上官馨眼尖,一眼便捕捉到他眉间浮起的疑云,连忙接话:“我们上官家与八克莱家已携手数代,情谊深厚。家父早年曾追随八克莱家主闯荡,在流离失所的岁月里,两人一同翻山越岭、背井离乡。” “后来家主赏识家父的才干,亲自授意他另立门户,并鼎力扶持——这才有了今日的上官家。” “您的名号,我们久仰多时。小女能在此刻遇见先生,怕真是天意所系……既如此,我这就请维斯管家为您备下接风宴席!”她侧身轻唤,声音未落,管家维斯已快步上前。 孔天成听完,仍是一脸怔然;而维斯听罢小姐一番话,脸上那层寒霜顷刻化尽,笑容热络地漾开,迎上前来。 “孔先生,方才失礼,万望海涵!我这就吩咐厨房,即刻呈上热食!”维斯深深一躬,脊背绷得笔直,语气诚恳得近乎谦卑。 “不必了,多谢美意。”孔天成摆了摆手,目光沉静,“上官小姐救我一命,这份情,我记着。如先前所说,必有厚报。” “只是眼下事态紧急,容我先行告辞。”话音未落,他已转身迈步,脚步干脆利落,毫无迟疑。 “您真要走?”上官馨追出几步,一直跟到府邸月洞门边。几番挽留之下,孔天成终是坐进了她安排的黑色轿车。 车轮轻碾碎石小径,缓缓驶向八克莱家主为他置办的庄园。远远地,孔天成便顿住呼吸—— 庄园铁门前,整整齐齐立着一排黑衣人,肩背如刀削,眼神似鹰隼,静默如铁壁;管家正扬声疾呼,声线绷得发颤:“孔先生已失联十小时!不管他在哪儿,掘地三尺,也得把人找回来!” 轿车徐徐停稳,黑衣人齐刷刷转头,目光如探照灯般扫来。管家猛地噤声,旋即回身,喉结一动,却再没发出半点声响。 所有人凝神屏息,盯紧车门。副驾座先下来一名黑衣男子,动作沉稳,绕至后方,伸手拉开后排车门。 “不用找了,”孔天成踏出车门,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子投入静水,“我回来了。” 话音落处,满场愕然,众人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忘了换气。 “孔先生!”管家眼眶一热,声音劈了岔,拔腿奔来;黑衣人们则默契退开,如潮水般无声散向两侧。 孔天成略显意外地扫过这群训练有素的雇佣兵。管家察言观色,立即低声道:“这是八克莱家暗中培养的贴身护卫,专为护佑家族安危而设。” “昨夜之事,我们已连夜彻查,线索正在收网——请您放心,结果很快就会呈上。”他垂首躬身,姿态恭谨,字字笃定。 第625章 演戏 “嗯。”孔天成颔首。这事虽紧要,但他心里清楚:八克莱家盘踞此地多年,仰慕者众,仇敌亦多,这类伏击并非偶然,只怪自己一时疏忽。 眼下最急的,是赶去劝住老家主——绝不能让他在病势未明时,就执意放弃治疗。 “孔天成!孔天成!” 他刚推门进屋,爱莲娜便从椅中弹起,泪珠滚落如雨,哭得肩膀微颤。一见他身影,她再绷不住,冲上前一把扑进他怀里,指尖紧紧攥住他后背衣料,仿佛怕一松手,人就又消失了。 “今早瞧见那些管家、那些黑衣人满院子乱转……我真以为……真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 爱莲娜身子微微发抖,声音轻得像片落叶,对孔天成低语。孔天成喉头一紧,竟寻不出半句妥帖的宽慰,只抬手,在她肩头轻轻按了两下。 “我没事。”他嗓音低哑,却很稳。 在那几下轻拍里,爱莲娜绷紧的神经一点点松了下来。她为孔天成彻夜未合眼,眼下泛着青影;如今见他安然无恙,强撑的力气骤然抽空,头一偏,就在他臂弯边沉沉睡去。 目送她呼吸渐匀,孔天成却拧紧眉头——脑子像被塞进一团乱麻,翻来覆去,理不出半点头绪。 他摸出手机,屏幕一亮,十几通未接来电跳了出来,全是赵丽莎打来的。他没犹豫,直接拨了回去。 “我还以为你真栽进去了!”电话那头,赵丽莎的声音又急又压,像是含着块烧红的炭——她正守在医院,不敢惊动老宅那位,只得把惊惶嚼碎了咽下去。 “我没事。”孔天成语调平缓,可话锋一转,“眼下有件更棘手的事:老家主心无挂碍,反倒最难下手……我琢磨半天,还是卡在这儿。” “有。”赵丽莎斩钉截铁,“而且你心里早就有答案,只是不肯承认。” “谁?”孔天成一怔。 “莉莉。”他脱口而出,随即顿住——赵丽莎的意思他听懂了,可该怎么撬开这扇门,他毫无把握。 “据我所知,莉莉小姐至今蒙在鼓里……老家主大概也正因此,才一直瞒着她。毕竟,她是老爷子在这世上唯一放不下的软肋。若由她开口劝,老家主或许真会松口,接受我的治疗方案。” 赵丽莎压着声线,字字清晰,像把薄刃,缓缓递到孔天成掌心。 “这……”孔天成一时失语。 “孔先生,我知道这事搁您身上,难以下手——您是中间的人,可八克莱家族这副担子,您总不能稀里糊涂就扛上肩吧?” 话里裹着刺,却不扎人;孔天成听得明白,那点若有似无的胁迫,恰恰戳中他最深的顾虑——他根本没法反驳。 “我明白……可现在怎么开口?直接告诉莉莉?我怕火还没点着,先炸了整座屋子。”他长叹一声,眉宇间尽是疲惫。 “容我想想……”赵丽莎顿了顿,抛来一句建议。电话挂断后,孔天成静坐良久,两手无力垂在膝上,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额角,仿佛那决定重得压垮了脊梁。 “算了!”几分钟后,他霍然起身,背脊挺直,眼神一沉,像终于卸下迟疑的壳。 “你还记得我啊?这都几天没音信了!那边到底卡在哪儿了?”电话刚通,莉莉的声音便劈头盖脸砸过来,满是埋怨。 “出了点状况……”孔天成立刻敛了神,声音沉下去,干涩、滞重,像拖着沙砾走路。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莉莉一听这调子,火气霎时熄了,语气软下来,带着试探。 可孔天成只沉默,任她追问,一声不吭。那边等不住了,声音急促起来:“你倒是说话啊!” “我赌输了……全没了。”等她心弦绷到最紧,孔天成才缓缓掀开第二张底牌,声音发颤,像被风撕扯的纸,“真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孔天成!到底怎么了?你别慌,我能帮你,你快说!” 她从没听过他这样溃散的声音——心口一揪,再顾不得自己,只急着托住他往下坠的身子。 “我冒进得太狠,资金全被套死。银行催款、股东逼债……表面还风平浪静,可那根引信,早就‘滋滋’冒着火星了。” 我已经动用了所有能搭上的线、使尽了所有能想到的招,可没人肯伸手拉我一把——眼下真是弹尽粮绝、退无可退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事告诉你。 “我早不指望谁来救我了,这窟窿深得见不到底……认识你,真挺开心的!”孔天成话音刚落,电话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莉莉攥着手机僵在原地,心跳发紧,那语气像极了诀别前的最后一句交代,让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电话挂断后,孔天成立刻拨通赵丽莎的号码,把刚才对莉莉说的那套话原封不动复述了一遍。赵丽莎听完,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孔天成一头雾水,皱眉问。 “抱歉啊孔先生,真没想到您演得这么到位!虽说是有点缺德,但老家主和莉莉小姐,迟早会懂您的苦心。”赵丽莎笑着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可孔天成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地往下坠——他太清楚莉莉接下来会怎么做了。正因如此,他才更慌:不是猜不到,而是明知她要冲过来,自己却既拦不住,也不该拦。 此刻莉莉正蜷在卧室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又一次拨出孔天成的号码,听筒里只有一遍遍机械的忙音。她躺回床上,越想越不对劲,胸口像被什么攥着,越来越闷。 “不行!”她忽地坐直身子,手按在胸口喘了口气。 “我必须亲眼看看!”她抓起包就往门口冲,“喂,是航空公司吗?对,就今晚!现在!我马上到机场!” 她连外套都来不及换,跳上夜班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瞥见她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莉莉小姐,要不明天一早再走?这都半夜了,您身子扛不住啊。” 第626章 我亲手挑的人就这样? “我没事。”莉莉靠在后座,眼神飘向窗外飞逝的街灯,又低头重拨孔天成的号码——依旧无人应答。那一瞬,她脑子“嗡”的一声,绷紧的弦彻底断了。 “快!再踩点油门!闯红灯也别停,出了事我来摆平!”她声音发颤,却字字急促。 “明白,莉莉小姐……可到底出啥事了?您这么着急?”司机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不该问的别问,送我到机场,一个字都别多说!”莉莉语气冷得像冰碴子,司机顿时噤声,再不敢多吐一个字。 原本两小时的车程,硬是被飙成六十分钟。司机一路横冲直撞,红灯当绿灯踩,等莉莉拎包下车,他瘫在驾驶座上长舒一口气,才发现掌心全是冷汗。 “喏,这才一晚上,未接来电就堆了四十多个。”孔天成把手机亮给赵丽莎看,苦笑摇头,“估摸着,人已经落地了。” “真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赵丽莎也略显意外。 “你不了解她——她这人,心一揪就停不下来。事儿只要卡在那儿,她宁可半夜翻墙也要当场弄明白……这回,我是真没辙了。”孔天成揉了揉太阳穴,商场上再棘手的局他都拆过,唯独这一场,让他手足无措。 “孔先生,后面的事交给我。您照我们之前说的,找个地方藏严实,谁也别见,就行。” 赵丽莎看了眼表,匆匆起身告辞。空荡荡的驾驶室里只剩孔天成一人,他默默掏出一支烟,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青白烟雾缓缓升腾起来。 回到病房时,老家主已睁开了眼。赵丽莎照例做了一轮检查,结果出来后,她轻轻摇了摇头——老人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药石渐失效力,若再拖下去,恐怕撑不过这个月。 “咳……咳咳……莎莎,我自己身上几斤几两,心里有数。如今,我也没啥放不下的了……等我走了,你们再告诉莉莉吧。我想,她……会懂的。”老家主声音轻得像风吹落叶,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 赵丽莎凝视着老家主枯瘦的面容,心头那团火越烧越旺——她清楚,自己和孔天成的窗口正飞速收窄,再拖下去,连补救的余地都要被碾碎。 “家主,有件事……原打算一直瞒着您。”她一边轻声开口,一边将一剂镇静药液缓缓注入他床头的温水里,动作稳得像在调制一副救命方子,“可眼下,我不能不说了。” “咳……什么事?”老家主摆摆手,喉间滚着沙哑的笑,“我这把骨头早散了架,死活早不挂心上。这辈子风浪见得太多,生死不过翻页的事。” “不是您——是莉莉。”赵丽莎瞬间敛了神色,眼底浮起一层薄雾,声音也沉了下去,像压着千斤石。 老家主瞳孔骤然一缩,枯枝般的手猛地攥紧被角:“莉莉?她怎么了?!” 药效尚未全起,他额角青筋已隐隐跳动。 “您先缓口气,别急。”赵丽莎迅速按住他颤抖的手背,掌心温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您这身子,经不起大起大落。” “少啰嗦!快讲!”他嗓音陡然拔高,嘶哑如裂帛,“到底出什么岔子了?!” “孔先生那边塌了半边天——资金链彻底绷断,公司眼看就要清算。”赵丽莎语速放慢,字字清晰,“莉莉小姐昨夜就登机赶回来了……” “她一回来,迟早撞见您这模样。”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刺入老家主眼底,“您现在的状况,根本撑不住见她一面。可若避而不见……她心思多细?一个眼神不对,就能猜出七八分。” 这番话,是她与孔天成反复推演过的棋路。老家主听完,浑身一僵,脸色霎时灰白如纸:“什么?!这怎么可能?!”他剧烈咳嗽起来,脖颈青筋暴起,眼珠几乎要瞪裂。 “家主!”赵丽莎疾步上前,一手托住他后颈,一手稳住他歪斜的肩头,指尖能触到皮下嶙峋的骨节,声音已绷成一根细弦。 “莉莉小姐心尖都长着刺,见您这样,当场就得哭断气。您又不是不知道她——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伤起来,比刀割还疼。” 老家主被她半扶半架着,胸膛剧烈起伏,忽然喉咙里迸出一声低吼:“混账!我亲手挑的人,竟挑了个泥胎?!” 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喘息粗重如破风箱:“他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拿什么护莉莉?我倒下了,她怎么办?!” 怒意烧得他浑身打颤,可每咳一声,都像有把钝刀在肺腑里来回刮擦。赵丽莎垂眸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亮光,只把担忧堆得更厚、更沉。 这病榻上躺了半年多,她头一回见老家主气得坐直了脊梁——果然,唯有莉莉小姐,才能撬动他锈蚀的魂。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眉心蹙得更深,声音却愈发柔韧:“您要是真走了……莉莉小姐孤零零一个人,怎么扛得住?孔先生那边刚崩盘,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我光是想想,心口就发紧。” 这话像火绒,专往老家主最怕烧着的地方扔。她太懂他——对莉莉的疼惜早已刻进骨缝,一听她危如累卵,哪还坐得住? 果真,老家主脸色刷地惨白,猛地掀开薄被,枯瘦的腿刚探下床沿,便晃得厉害:“我熬过多少苦才把她养大?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凭什么受这份罪?!” 老家主一想起自己早年熬过的那些苦日子,心口就泛起一阵发冷的酸涩。 童年那些锥心刺骨的记忆,至今仍像刀刻般清晰,尤其是至亲们接连倒下的惨状,每每想起来,喉头都像堵着块烧红的炭。 正因如此,他死也不愿让最疼爱的莉莉再尝半分这种滋味。 “所以您一定得挺住啊!莉莉小姐如今能仰仗的,就只有您这一根支柱了。要是您真撒手不管,我简直不敢想她会碎成什么样……” 赵丽莎垂下眼帘,声音微颤,指尖轻轻绞着衣角,那副强忍悲恸的模样,叫人一眼就信了——莉莉真的已孤零零站在悬崖边上。 第627章 他靠不住 “那个孔天成,靠不住啊!当初我把莉莉托付给他,以为总算能闭眼安心,谁承想,这小子连护她周全都做不到!”话音未落,他猛地攥紧拳头,“咚”一声砸在床沿,震得整张床都在晃,他自己也疼得皱紧眉头…… “老家主!”赵丽莎扑跪下来,一把攥住他枯瘦的手腕,“您别这样伤自己!身子骨是您的,更是莉莉小姐的指望啊!” 他并非真想撒手人寰,只是觉得,世上再没什么东西值得他咬牙撑下去了。 莉莉已被他亲手交到孔天成手里,往后余生不过是在空屋子里数着灰烬过日子,活着,反倒像件多余的事。 赵丽莎跟在他身边十几年,怎会看不出他心里那点灰败?可这位待她如再生父母的老主人,她绝不允许他就这么沉下去——于是,她选了最笨、也最狠的一招:把他的软肋,活生生摆到眼前。 “您不能走啊!您若走了,莉莉小姐该怎么办?”她嗓音发哽,眼眶里泪光打转,不是演的,是真舍不得。 老家主重重喘了口气,胸膛起伏良久,忽然攥紧双拳,指节泛白。 “不行!我不能让莉莉受半点委屈!你现在就去准备——扎针也好,喝药也罢,我全都认!” 他额上青筋微跳,脸上沟壑更深,语气却斩钉截铁:“莉莉的事,天塌下来,我也得扛着!” 活到这把岁数,他心里那杆秤,始终只称得动一个名字:莉莉。 “好!”赵丽莎眼底瞬间亮起光来,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见苦心没白费,终于长长舒出一口气。 “我这就去!”她转身快步走向柜子,动作利落得近乎急切,生怕他念头一转又缩回去,手刚搭上抽屉拉手,便“哗啦”一声拉开。 医疗器械一股脑堆满床头柜,银光闪闪的针管、密密麻麻的药瓶、嗡嗡低鸣的仪器,挤得整个屋子都透着股肃然的凉意。 老家主一抬眼,瞳孔微缩,下意识往后一仰——后背“砰”地撞上墙壁,退无可退。 “这么多?”他嗓子干哑,声音都轻了半分。 “您自己什么状况,难道还不清楚?”赵丽莎语调平缓,却字字落地有声,“早些听劝,何至于拖到今天?” 她没埋怨,更没指责——对恩人,她只有心疼。 “世事难料啊……”他猛咳几声,鼻腔里哼出一声闷响,目光扫过那支粗如筷子的针管,脸霎时白了一层。 “这些……全往我身上招呼?” “全是药剂,得推进去。”赵丽莎取出无菌手套,语气沉稳,“分批用,不伤身,您信我。” 他盯着她眼睛看了几秒,终于松开牙关,喉结上下一滚:“……行。” 他躺回床上,四肢放得极松,任她摆布,再不见半分倔强。 赵丽莎唇角微弯,手下却一丝不苟,消毒、定位、进针,稳得像握着尺子量过。 好在这回他咬着牙挺住了,等最后一滴药液推完,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她悄悄加了一小剂镇静剂,剂量精准得恰到好处。 老家主眼皮越来越沉,呼吸渐匀,眉间那道深痕竟慢慢舒展开来,睡得像个卸下重担的孩子。 赵丽莎静静凝视他片刻,直到他呼吸绵长,才轻轻起身,从包里摸出手机。 她得立刻联系孔天成——该摊开说的,一句都不能少。 他们的行动很快步入正轨,只要不横生枝节,理应顺风顺水。 这场布局能如此顺畅地推进,全赖孔天成鼎力相助,才让整盘棋稳稳落子。 赵丽莎想当面道谢,便屏住呼吸,指尖轻压门把,悄无声息地带上了老家主的房门,脚尖点地,一步步退了出去。 “嘟——嘟——嘟——”电话接通的提示音清脆响起。 此刻孔天成陷在宽大的沙发里,手机一震,他抬眼瞥去,屏幕亮着的名字果然如预料般跳了出来——赵丽莎。 多半是老家主那边有动静了。 他念头刚起,拇指便已划过接听键。 “老家主已经开始配合治疗了,身体好转只是早晚的事。这次真得多谢你。” 赵丽莎语调放得极轻,像一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语气里透着久违的松快。至少老人肯张嘴吃药、肯让医生近身检查,再配上家族雄厚的资源和当下顶尖的医疗手段,康复并非空谈。 她清楚,若没有孔天成暗中周旋,这事根本推不动。 “不过……他在你这儿的印象,可不太妙。”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点无奈的笑意,“他认定莉莉跟着你,日子没着落,背地里已经念叨你好多回了。” 话音落下,她微微弯起嘴角——这是连日来头一回,笑得毫无负担。 这事确实难为孔天成:独挑重担,不声不响扛下所有,到头来还被当成靠不住的那一个。 “没关系,我早料到会这样。”孔天成语气平静,心里却早把每一步都推演过三遍。他当然知道,一旦老家主得知内情,第一反应必是怀疑他的用心。 可这恰恰是他要的效果——老人越抵触、越质疑,反而越说明他正在认真对待这件事;情绪越激烈,就越容易松动防线,接受治疗也就越顺。 他图的从来不是好感,而是老人活下来。 “总之这次多亏了你。我也看得出来,你是个靠得住的人。等这事尘埃落定,我一定亲自跟老家主说清楚。” 赵丽莎说得诚恳,字字落地有声,“把莉莉小姐托付给你,我心里踏实。” 孔天成喉头微动,目光却不自觉扫向身旁安静坐着的爱莲娜,只含糊应了一声。 “剩下的,你看着办吧。只要老家主能好起来,别的都不重要。” 他随口一说,其实早把利害算得明明白白。 倘若老家主倒下,他失去的不单是一个靠山,更是整个局面的支点。救人,就是保局,也是保所有人。 他不过是顺势而为,做了件最该做的事。 “听你语气,好像还有别的事?”赵丽莎耳尖,一听便觉出话外之音,猜他可能正忙着,便主动收尾。 第628章 查无此人 “改天见面,我请你吃饭,好好谢你。” 她刚说完,孔天成低低“嗯”了一声,随即挂断。 莉莉那边恐怕早已坐立不安,正火速往回赶。他低头一看,未接来电的数字正一格一格往上蹦,像在催命。 他无声叹了口气,为了把这场戏演得滴水不漏,硬是没碰那串不断跳动的号码。 “她应该已经登机了。” 他随手将手机调成静音,往旁边一撂,再没多看一眼。 爱莲娜斜睨过来,眉梢轻轻一扬,嗓音懒散:“又怎么了?烦成这样?” 她本是随口一问,见他眉头锁得紧,顺手递点暖意,仅此而已。 孔天成却只是偏了偏头,一副不愿开口的样子。 “说了,你也未必爱听。” 他尚不知,爱莲娜每次笑着发问,都在强撑——心知肚明缘由,却仍忍不住探问。 她脸上的笑意霎时凝住,像被风冻住的湖面。孔天成有时太通透,一句话就能戳穿所有伪装。 心里那点酸涩,原以为藏得严实,没想到他连皮都没揭,就直直剖到了底。 莉莉冲进机场时,天还沉在墨色里。她跑得太急,薄外套被风掀得贴在身上,衬得肩线单薄,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把她卷走。 司机一路飙车赶来,可她的电话却始终拨不通孔天成——心里那点焦灼,就这么越烧越旺。她甚至想不明白,他那一通电话,究竟为何而打?打完又为何杳无音信? 她一遍遍重拨,听筒里只剩空荡荡的忙音。 孔天成其实只想喘口气,心口像塞了团乱麻,缠得他胸口发闷,根本不知该以什么模样见莉莉。 “莉莉小姐,专机已就位,随时可以升空。” 管家垂手立在一旁,见她眉间紧锁,呼吸都不由屏住——以往那副从容劲儿早散了,眼下只余下绷紧的神经和指尖微颤的谨慎,生怕吐字稍重,便惹她眼底又添一分冷意。 “嗯。”她应得干脆,手指却飞快划过手机屏幕,未接来电早已堆成一串红点,可孔天成那边始终静默如深潭。 “越快越好。”她干脆把手机倒扣进包里,抬眼望向百米外银光闪闪的飞机。 “是。”风势愈烈,卷起她衣角猎猎作响。管家躬身引路,她步履沉稳登机落座,胸中那股焦灼竟奇异地松了几分。 至少,她正一寸寸靠近他。 “顺道查清孔天成现在人在哪儿——我打不通他电话,消息立刻发我手机,越快越好。” 话音刚落,管家便已会意。 可孔天成向来行踪如雾,若他有意藏身,再密的网也捞不出半片衣角。 管家肩头一沉,却连犹豫都没露半分:“明白,小姐,我这就安排人手。” 哪怕十有八九扑空,他仍拨通了电话,把指令一字不落地传了下去。 孔天成那边早料到莉莉不会干等。她联系不上自己,绝不会枯坐原地。 反正躲不过,不如坦荡些。 “莉莉的人已在查你。”爱莲娜倚在门边,指尖轻点耳畔微型通讯器,蛛网情报网刚把消息推来,“要放风声吗?”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若你不愿……” “放吧。”他摊开手,嘴角微扬,“横竖迟早得碰面,藏着掖着,反倒显得心虚。” 他神色坦然。本就问心无愧——所作所为,全为老主人安好。 他颔首:“你去透个口风。” 爱莲娜一点头,抓起手机转身出门:“我清楚该怎么做了。” 莉莉刚踏出舱门,手机便震了一下。她攥着那条定位信息疾步奔去,远远就看见孔天成站在老宅门前,身影清瘦,却站得笔直,像一株等她归来的树。 一路悬着的心,忽地落回实处,脚步不由缓了下来,眼眶倏地一热,鼻尖发酸。 “我打了多少遍?你一声都不回!” 声音哑得厉害,眼圈泛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几个小时的煎熬,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难熬。 此刻看他安然无恙,积压多时的情绪轰然决堤,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抱歉,让你受惊了。”他低声道,这不是他的习惯,更非本性使然;可形势逼人,他不得不退这一小步。 他张开双臂,动作轻缓,却无比笃定:“心里委屈坏了吧?” 怎么不委屈? 她曾几次咬住下唇,硬把哭意咽回去。 “你也真是——电话里吞吞吐吐,害我胡思乱想!到底出了什么事?咱们一起想办法,不行吗?” 嘴上还在埋怨,身子却早不听使唤,朝他怀里扑去,手臂紧紧环住他腰际。 重新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整颗心也渐渐落回原位。 奇怪得很,仿佛只要挨近他半寸,慌乱就自动退潮,不安便悄然蒸发。 她暗骂自己没骨气,可身体比心诚实——又一次,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钻,像两颗失散已久的心,终于寻到了同频的节拍。 “真不是故意躲着你,”他手掌轻轻覆上她后背,声音低而沉稳,“有些事,一时说不清。” 这相拥的一幕,恰好映入屋内某人眼底。 爱莲娜静静立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玻璃,一言不发。 她心里不是没有波澜。 对孔天成那份心意,是真真切切的,沉甸甸的。 可眼见他与旁人依偎相拥,纵然心头微涩,她也只将情绪压得更深。 她懂分寸,知进退——留在他身边最要紧的,从来不是争宠,而是让他安心。 她猛地别过脸,指尖攥紧衣角,硬生生把那刺目的画面从视线里剜了出去。 “你到底怎么了?哪儿不对劲?我真能帮上忙。” 莉莉一直蜷在孔天成怀里,像只失温的小兽,过了许久才猝然一颤,倏地仰起头,声音还带着鼻音:“你……真破产了?一分钱都没了?” 孔天成刚张嘴,一道锐利如刀的目光劈面扎来,他下意识眯起眼,瞳孔骤然收缩。 天色仍浓墨般压着,他心头略一掂量,果然见一辆加长林肯撕开夜幕疾驰而至,两束雪亮车灯劈开黑暗,嚣张得近乎挑衅。 第629章 最挂心的那根弦 “老家主到了。” 莉莉现身的消息早像野火燎原,老家主绝不会容她深夜滞留街头——人还没站稳,接人的队伍已风风火火杀到,就为把她囫囵接回去。 赵丽莎踩着高跟鞋踏出车门,修身外套裹着利落线条,包臀裙下黑丝绷出冷艳弧度,鞋跟叩击地面的脆响,一下一下,敲得人心口发紧。 孔天成抬眼,正撞上她迎面走来的视线,两人目光一碰,彼此心领神会,连半句多余的话都不必说。 莉莉却还蒙着,愣愣望着赵丽莎:“你怎么来了?” “小姐,家主命我接您回家。” 她目光轻巧掠过孔天成,再转向莉莉时已换上无可挑剔的恭谨:“这么晚了,家主怕您独自在外,不踏实。” “我都成年多少年了?以前怎么不见管这么细?”莉莉皱眉,心里直犯嘀咕——论安全,这世上还有比孔天成更让人安心的地方吗? “家主只是挂心您。”赵丽莎垂眸,语气平静,听不出波澜。 有些事莉莉尚不知晓,可孔天成和赵丽莎都心知肚明:老家主早把孔天成划进了“不可靠”那一栏,这才火烧眉毛似的赶过来抢人。 “回去也好。”僵持的空气里,孔天成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投入死水。 若没他这句话,莉莉绝不会轻易挪步。 莉莉闻言侧过脸,眼睛亮得灼人:“你……跟我一起回去?” 他看进她眼里,没半分迟疑,干脆点头:“嗯,一起回。” 有些话,终究得当面说清。他心里清楚,老家主此刻大概正咬牙切齿,可只要莉莉在身边,对方再不痛快,也断不敢当着面甩脸子。 “好。”莉莉长长松了口气,只要他在,天塌下来也有个撑着的。 “走吧。”行李早被管家妥帖收好,虽是匆忙收拾,却也不显狼狈。 回去,本就是件顺理成章的事。 赵丽莎自然不会拦。孔天成于她有恩,又屡次援手,他若愿意同行,她反倒松了口气。 “请。”她侧身让开,手臂微抬,掌心朝向车门,动作利落又周全。 回程后,孔天成哄莉莉睡熟,轻轻掩上门,抬眼便见赵丽莎斜倚在走廊尽头,双手抱臂,像一株静默的夜兰——他半点不意外。 “这么晚还不歇着?有事?”他反手合上门,声音压得极低。 赵丽莎扬眉:“你怎么料定我会在这儿等?” “从你今晚第三回欲言又止开始,我就知道了。”他坦然承认。 他向来敏锐,有时一个眼神扫过去,人心底那点弯弯绕绕,便已无所遁形。 赵丽莎苦笑摇头:“行吧。” “想说什么,直说。” “老家主那边……我是不是该替你解释几句?”她语气发紧,这事盘桓心头太久,愧意沉甸甸压着。 可孔天成始终不表态,她越想越焦灼,连呼吸都跟着发涩。 “不急。”他摆摆手,“等他气顺了、脑子清了,我再摊开讲——你现在去说,他耳朵堵着,听不进去。” “我就是……担心你。”她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又慌忙补救,手忙脚乱摆着手,“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孔天成看着她泛红的耳尖,轻轻颔首,主动替她截住话头:“我懂。” “你只管盯着老家主养好身子,等火候到了,我自会登门。” 他抬眼望了望远处幽暗的走廊,嗓音沉静:“先这样。” 赵丽莎脸颊滚烫,半天都没褪尽绯红,最后窘得猛点头,转身就逃也似地快步离去。 她仓皇的背影刚消失在走廊尽头,孔天成只瞥了两秒,便面无波澜地转开视线,仿佛刚才那幕从未入眼。 对外,赵丽莎只轻描淡写地说老家主身子略感不适,尽量把事态压到最轻——这本就是老家主亲口交代的。 她舍不得让莉莉揪心,可再厚的纸也捂不住火,迟早要烧穿。 等老家主病情明显好转,各项指标趋于平稳,那些曾嗡嗡作响的精密仪器也早被撤走,孔天成估摸着时机成熟,才郑重其事地向老家主提起这事。 赵丽莎早已确认,老家主已彻底脱离险境,呼吸匀畅,气色一天比一天润泽。 孔天成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听说你那家影视公司资金链断了?先前砸钱拍戏,如今连账都还不上,真破产了?” 老家主一见孔天成,鼻腔里哼出一声,语气里满是不悦。 “小辈,我早提醒过你,做事别太冒进,你倒好,偏往坑里跳。” 他幼年吃过太多苦头,倒没迁怒于孔天成,只是打心底盼着他稳住阵脚,护好莉莉。 “要是真缺什么,直说便是。我们家底虽不算厚,但伸手拉一把,总还够分量。” 老人嘴上硬邦邦,心却早软成一团棉絮。孔天成听了,只轻轻一笑:“不是真的,随口一提。” “什么?!”老家主眼珠一瞪,声音陡然拔高,“这种话也能拿来开玩笑?你可知道莉莉急成什么样了!” 孔天成并不接话,安静等着老人把火气撒尽,神色始终沉静如水,像早料到这一出。 “咳……”老家主终于察觉自己失态,抬眼撞上孔天成那双坦荡的眼睛,竟莫名有点发虚,“行了,你实话实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年岁不小,可站在年轻的孔天成面前,不知怎的,总觉自己矮了一截。 毕竟眼前这人,谈吐、气度、行事,哪一样都挑不出毛病——破产?听着就像笑话。 “是赵丽莎告诉我的,说您近来身子不爽利。她托我来劝您,可我又哪有什么分量?” 孔天成语气谦和,把自己摆得极低,“所以大家合计着,唯有莉莉,才是您最挂心的那根弦。” 他话音清淡,却字字落地有声。老家主心头一震,忽然明白过来——原来整场奔忙,全是为了他一人。 他哑了片刻,喉头微动。 “这……”他猛地想起自己前几日那些刻薄话,脸上顿时火辣辣的,“我那时还说了你不少难听的,结果……全是你在替我兜着。” 第630章 你要赔我 “都是为着您能安心养病。”孔天成语调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莉莉若没了您,怕是要塌半边天。” 这话不重,却沉甸甸压在人心上。老家主最近确实精神见好,孔天成才敢说得这般笃定。 待他理清前因后果,耳根倏地泛起潮红。 “原来如此……”他羞惭地顿了顿,半晌才喃喃道,“这几天对你冷言冷语的,倒是委屈你了。” 他下意识挠了挠鼻尖,再望向孔天成时,声音已温软许多。 “没有。”孔天成摇头,“您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 “好小子!我没看走眼!”老家主忽然扬声笑了,抬手指着他,眼里全是赞许,“真没让我失望!” 一旁的赵丽莎悄悄扬了扬眉——她清楚记得,自己刚说完那会儿,老家主可不是这副神情。 “分内之事。”孔天成垂眸应道,语气诚恳,“本就该做。” “行!这份情,我记下了!”老家主朗声一笑,又略带懊恼,“早该跟我透个底,省得我瞎猜乱想。” 早说了,您还能这么顺顺当当配合吗? 孔天成心底无声一笑,又陪着闲聊几句,才起身告辞。 为把这场局做得滴水不漏,连莉莉都被瞒得严严实实——她至今不知老家主曾病得那样凶险。 直到孔天成把事情原原本本摊开,她才恍然,怔在原地,久久没能回神。 原来整件事里,就她被蒙在鼓里,像只提线木偶被人牵着转。 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去? “你早干什么去了?”莉莉盯着孔天成,语气里裹着刺,连眼神都泛着凉,“还瞒我。” “真不是存心的——老家主身子骨弱,我怕他一听就犯病。” 孔天成忙解释。莉莉向来是被捧着长大的掌上明珠,情绪一上来就容易崩,他哪敢冒这个险? 更扎心的是,这事满屋子人全清楚,偏她最后一个知道,还是从旁人口中听来的。 “行,你们一个比一个嘴严,那我在你们眼里,算什么?” 她声音陡然拔高,孔天成心里一揪,立刻张开双臂将她圈进怀里,手掌一下下轻拍她后背。 “这事是我欠考虑,下次绝不再犯。这次,饶了我,成不成?” 他嗓音低而软,像温水裹着蜜,任谁听了骨头都要发酥——莉莉绷着的脸果然松动了些。 “那你要赔我。”她揪住他衣角,眼尾微红,声音也糯了三分。 “赔赔赔,全听你的。”孔天成一口应下。这事确实亏心,他早盘算着怎么补救。 “这还差不多。”莉莉终于弯起嘴角,往他肩头靠得更紧了些。 话音刚落,他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响。 “稍等。”孔天成抽身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爱莲娜。 寻常时候,爱莲娜从不主动拨他电话。这一通,八成是出了岔子。 他喉结一滚,下意识推开莉莉:“我接个电话。” 莉莉自然也瞥见了名字。正委屈着,盼着他哄几句、许点甜头,可他整个人瞬间被那通来电吸走了魂。她心头一堵,可抬眼撞上他绷紧的下颌线和骤然沉下的眉眼,那点小脾气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出什么事了?”孔天成退开半步,压着声问。 “你旁边有人?”爱莲娜的声音压得极低,几近耳语。 他飞快扫了莉莉一眼,喉结又动了动:“没事,你说。” 本想好好陪她,可眼下这阵仗,显然顾不上了——爱莲娜那边,怕是火烧眉毛。 “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蛛网刚截到新情报,当面说更稳妥。” 孔天成这句“没事”,爱莲娜一听就懂了。她指尖微微一顿,心底那点念头翻涌了一下,却没拦着,只顺势把见面推到了台面上…… 毕竟事态紧急,她也确实想见他一面。 “好,我马上到。”孔天成没半分犹豫。蛛网的情报渠道,是他安身立命的命脉,容不得含糊。 再转向莉莉时,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轻:“莉莉,我这边临时有急事,得先走一步。” 挂了电话,他歉意地望着她:“对不住,补偿的事,改天一定补上。” 他是真有事,莉莉嘴上说“没事”,心里却像被针扎着。可她不敢闹,怕一撒泼,就把那点来之不易的耐心也耗尽了。 “你去吧,我真没事。”她扯出个笑,脸却白得厉害。 孔天成没细看她指尖发白的手指,只点头应了声:“好,回头找你。” 转身便大步出了门。 莉莉咬住下唇,眼眶发热,几乎要掉下泪来。 而被爱莲娜一通电话召来的孔天成,脚步利落地直奔约定地点。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风,能把蛛网吹得这么急。 一见爱莲娜,他没绕弯子,开门见山:“蛛网那边,什么动静?” 爱莲娜眸光一闪,像暗夜忽燃起两簇火苗,可她很快敛了神,公事公办地开口: “岛国最近动作密集,蛛网监测到多处异常信号——恐怕要有大动作,我立刻联系了你。” “哦?”孔天成神色未变,气定神闲地站着,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锋芒内敛,却让人莫名安心。 他略一思忖,随即不紧不慢道:“行,让蛛网那边盯得再紧些——他们怕是快按捺不住了。” 爱莲娜心领神会,轻轻颔首,接着问:“你下一步准备怎么走?” “既然对方已悄然出手,咱们就没理由干等着。他们如今步步设防,反倒说明心里发虚,我们趁势敲一敲边鼓,完全来得及。” “你想插手岛国金融圈,拿它当试金石?”爱莲娜试探着开口。 “正是。”孔天成答得干脆利落。 彼此都心照不宣,他压根懒得遮掩,也无意绕弯子。 爱莲娜怔了两三秒,才缓缓点头——这本就是孔天成的脾性,不是吗? 他张扬又自负,可那份底气却扎扎实实,背后是常人难以企及的硬实力与深厚根基。 她没再多问,只微微一笑,表示已然领会。 这边,在赵丽莎悉心调养下,老家主的身体终于稳住,日渐康复。 第631章 该带你正式露个脸了 就在孔天成摊开底牌不久,赵丽莎又为他做了一轮全面体检。结果出来时,各项指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亮眼。 因孔天成那番坦白,莉莉也得知了老家主此前病况。 孔天成去寻爱莲娜时,莉莉便守在老家主身边。为免她揪心,老家主比往日更配合治疗,连表情都温和了几分。 “家主,这次检查显示,您身体已基本恢复如常。” 赵丽莎翻着最新报告,语速轻快,语气也松快不少:“后续不用再折腾那些复杂疗程了。” 只需定期复查、坚持锻炼,便可稳住状态。 “真的?”莉莉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千真万确,莉莉小姐,您大可放心——老家主现在好得差不多了。” 赵丽莎扬起职业化的微笑,将报告递过去,声音温软。 “什么差不多?我自己的身子骨,我自己最清楚——早就好了!” 老家主抬手抵唇,重重咳了两声,又朝赵丽莎投去一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见莉莉脸色微变,他立刻摆手急补:“真好了!一点毛病都没了!” 赵丽莎秒懂其意,马上改口:“是彻底康复了,只需要按时复诊,就万无一失。” “太好了!”莉莉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实处,顺手轻拍老家主手背,“以后有事,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要人哄的小姑娘了。” 她语气郑重,目光坚定。老家主无奈一笑,只能点头,沟壑纵横的脸上写满宠溺与纵容。 “我也是怕你瞎操心……往后绝不再瞒你。” 赵丽莎见二人温情脉脉,自觉不便久留,悄悄退到门边,轻轻带上了房门。 入夜,孔天成归来,恰逢开饭。 莉莉一眼瞧见,雀跃起身,小跑迎上前,亲昵地挽住他胳膊:“回来啦?” 孔天成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扫过餐桌,却意外发现老家主竟已端坐主位,略感诧异。 “家主体内还有没有哪里不适?”他主动开口,“最近可有乏力或头晕?” 老家主此刻看孔天成,哪哪儿都顺眼,尤其经历这场风波后,对他的信赖与欣赏,早已远超从前。 他笑吟吟望着孔天成,眼角眉梢全是满意:“全好了!赵医生刚给我看过,说恢复得极好。” “那便好。”孔天成点点头。 “别傻站着了,快坐下吃饭。”老家主并不追问孔天成白日去了何处,也无意探听那些事。 话音未落,孔天成已自然拉开椅子,落座如常。 “好。” 莉莉坐在他右手侧,转头对管家吩咐:“人都到齐了,上菜吧。” “遵命,莉莉小姐。”管家垂首应下,指尖轻点腕间仪器,声音平稳:“传膳。” 话音刚落,两名女佣便捧着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菜肴鱼贯而入,稳稳摆上餐桌。 “天成啊,这次多亏有你,之前我对你有些偏见,实在不该——这杯酒,算是我的歉意。” 老家主略一颔首,示意管家启封那瓶珍藏多年的顶级红酒,先醒上片刻,再缓缓斟满两杯,一杯推至孔天成面前,一杯端在自己手中。 孔天成目光微凝,静静望着那抹深红,片刻后才开口:“您刚康复,酒还是暂且搁下吧。” 他伸手接过老家主手中的酒杯,又将自己那杯仰头饮尽,“我替您喝,心意一样到。” 老家主莞尔,没再坚持,只轻轻点头:“有你这份体谅,足见用心。” “往后饮食上多留心些,哪些忌口、哪些不宜碰,都得记牢。”莉莉转向身旁的管家,语气清亮却不容置疑,“您也多费点神盯紧些。回头请赵医生列张明细单子,您直接交给厨房,所有禁忌一律不许上桌。” 管家垂眸应声,字字入耳,郑重颔首:“明白,莉莉小姐,我们一定照办。” “好了。”老家主抬手轻拍桌面,话锋一转,“说回正题——我这次痊愈的消息,外头已有些风声。既然瞒不住,不如顺势而为。” 此时孔天成正用银叉挑起莉莉亲手夹来的一小块三文鱼,刚送入口中,便听见这话。 他放下叉子,抽出雪白方巾从容拭唇,动作利落又不失分寸:“您打算怎么安排?” “办场庆贺宴。”老家主眸光沉静,“一来堵住那些乱猜的嘴,免得传成什么绝症缠身;二来,也该带你正式露个脸,见见圈里的人。” “见人?”孔天成眉梢微扬,略带审视。 “对。”老家主笑意温厚,“多认识一个可靠的人,就多一条路。这次,我把最要紧的几位都邀来——你得提前熟络熟络。” 他早把孔天成当成接班人来培养,如今铺路,正是时候。 孔天成没半分迟疑,甚至眼底掠过一丝久候的亮色:“好。” 老家主重重拍了拍他肩头:“放心准备,我亲自带你认人。” “一定。”孔天成应得干脆,脊背挺直,神情笃定。 自此之后,老家主对他再无保留,几乎将全部事务悄然托付。 在他心里,这些本就是留给孔天成的,早一日交托,不过是顺水推舟。 老家主话音落地次日,管家便雷厉风行开始筹备。 这类宴会,通常需三天周密布置——时间宽裕,正合用。 莉莉一听要办宴,耳朵立即竖起,转身就拽住孔天成手腕:“走,定制西装去!” “真非得出门?”孔天成扶额苦笑,语气里透着无奈,“量个尺寸,叫裁缝上门不行?非得折腾这一趟?” 他侧过脸,分明写满抗拒。 可莉莉不依不饶:“上回你答应陪我逛街,结果半道被叫走——这账还没算清呢,说话不算数?” “说了不算?” “答应的事翻脸就不认?” “连这点小事都推脱?” 孔天成头皮一紧,没等第三句落地,立刻抬手作投降状:“行行行,我陪你去,成不成?” 他长长叹口气,任她一把挽住自己胳膊,指尖还带着点雀跃的暖意。 “我就知道你最疼我!”莉莉眼睛弯成月牙,“我得剪个新发型,再挑套高定礼服,顺带取几件压箱底的珠宝——全都要配你!” 她已竖起手指,一项项掰着数。 第632章 塑料姐妹花 “好,听你的。”孔天成虽不明所以,却笑得坦然。 “你那套西装,我早有人选——我表叔家的老字号裁缝,三代专做绅士礼服,针脚比心跳还准。” 孔天成点头应下。确实,这种场合,一身合体的战袍,不是讲究,是尊重。 莉莉没带他去寻常裁缝铺,而是驱车驶向一座掩映在梧桐深处的欧风别墅。雕花铁门微开,气派里透着低调。 “里面那位,是我们家二十年的御用裁缝,连老爷子的晨礼服都是他手缝的。”莉莉说得随意,孔天成却抬腕看了眼表。 “确定来得及?只剩三天。”他问得直接,眉间微蹙。 “放心。”莉莉眨眨眼,笑意笃定,“他们通宵赶工,三天?绰绰有余。” 孔天成被迎进门,头顶那串水晶吊灯劈头盖脸洒下刺目的光,他下意识眯紧双眼,环顾一圈。 满屋子全是流光溢彩的钻石灯,冷白光炸得人眼晕,浮华气扑面而来,几乎要从灯罩里淌出来。孔天成倒不反感奢华,只是嫌这家太扎眼、太不留余地。“别太在意,这儿向来如此。” 莉莉笑着解释,“头一回进来我也直晃神,可衣服真是一绝。” 孔天成轻应一声,抬步往里走。 里间排开一列列顶天立地的衣橱,材质与造型各不相同,却都严丝合缝嵌进墙体;空气里浮动着八黎世祖香水的气息,清冽中带点微苦的木质调——那香气浓得像被泼进加湿器里搅匀了,只为让每寸布料始终柔滑如初。 脚底踩上地毯,绵密厚实,每一步都像陷进云里。 忽然一阵高跟鞋叩地声由远及近,脆得像敲冰,紧接着一个身影旋风般闯进来。 “莉莉!你回来啦?!”女人嗓音拔得又亮又急,脸上惊喜几乎要溢出来,“什么时候到的?刚下飞机?” 两人显然熟得透底,没等孔天成反应过来,已紧紧搂作一团,脸颊相贴,笑声撞在墙上嗡嗡回响。 “贝塔!可想死你了!”莉莉仰起脸,声音甜得发软,“前两天才落地,还没顾上找你叙旧呢。” 松开手时,贝塔目光一偏,落在孔天成身上,眉梢微挑,带着几分打量的兴味:“这位是?” “我男朋友。”莉莉立刻挽住孔天成的手臂,指尖用力扣紧,笑意盈盈,眼波里全是蜜糖似的光。 “哦——哦……”贝塔视线黏在他身上,迟迟不肯挪开。 这男人肩线利落,腰身收得干脆,一身沉静内敛的东方轮廓,再配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往那儿一站,就似一幅刚落笔的油画,连呼吸都像在构图。 她多看了两眼,终究碍着莉莉在侧,才强转开视线,硬生生挤出一句客套话: “你们俩站一块儿,真是天造地设。” 贝塔是典型的欧洲长相:眼窝深陷,眸色如苔原初春的湖水,幽绿沁凉;身材丰润饱满,随便一件剪裁普通的裙子穿她身上,都像裹着流动的绸缎。 孔天成自然不会在莉莉眼皮底下失礼,只略一颔首,唇角微扬,对那抹若有似无的撩拨视若无睹。 “先挑面料吧,贝塔,你忙你的去。”莉莉笑容依旧温软,话里却已透出不容置疑的疏离。 她对贝塔的心思,早明明白白写在眉梢眼角——嘴上带笑,眼底却结了一层薄霜。 “好嘞,你们慢慢挑,有事随时喊我。” 前半句是对着莉莉说的,后半句却直直钉在孔天成脸上,尾音还轻轻拖了一截,听得人耳根发烫。 孔天成纹丝未动,身旁莉莉的手却越收越紧,指甲几乎要掐进他小臂。等贝塔一转身,她立马咬牙低骂:“这个贝塔,胆子倒不小,当着我的面就敢勾你。” 原来她早就看穿了。孔天成只笑了笑,“不是说好姐妹吗?” 刚才那番亲热拥抱、嘘寒问暖,演得比真金还真。 “谁跟她好?”莉莉立刻撅起嘴,“待会儿不准跟她多说话,听见没?” 孔天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笑意浅淡却不达眼底:“塑料姐妹花罢了。” 人前热络得像共用一颗心,一旦沾上点利益,连客气都懒得装。 “反正你不许靠近她。”莉莉压根不管道理,只认准这一条。 “好。”他答应得干脆。贝塔虽有心思,可她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而莉莉能。再说,他对那些风情万种的欧美女郎,向来提不起兴致。 他顺势揽住莉莉肩膀,声音低而笃定:“她哪比得上你?” 莉莉顿时眉眼舒展,笑得眼尾微翘:“就知道你最疼我。” 他去量体裁衣,全程目不斜视,对贝塔抛来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搭话,只点头、微笑、简短应答——不多一句,不少一分。 和贝塔聊了几句,孔天成便摸清了底细——她家和莉莉家本是世交,但贝塔执意学设计,家族咬牙砸下重金铺路,才撑起她如今的体面。 孔天成听罢,颔首示意,神情淡然。 “你这么出色,又生得这般俊朗,何必只守着一个女人呢?” 贝塔借着替他量肩宽的空当,凑近耳畔,气息温热。孔天成不动声色地退开半步,双手虚抬,像挡开一缕风。 “贝塔小姐,这样恐怕不妥。莉莉可是你最要好的朋友。” 他眼皮微垂,唇角松松地挂着,语调懒散,听不出情绪。 “正因是挚友,才该一起分享啊。”她笑得笃定,眼尾微微上扬,“当然,决定权在你。” 男人眉峰一扬,忽而抬手朝她身后一点:“贝塔小姐,我想你弄错了——我对你,毫无兴致。”话音未落,已侧身避开,顺手抚平袖口一道褶皱,动作利落得近乎冷淡。 “我们之间,还是留点余地为好。” 贝塔怔在原地,脸上血色褪了三分,仿佛头一回看清这人骨头里的疏离。 “尺寸量完了,若无别的事,我先告辞。” 他指尖拨正领带结,笑容温煦如常,转身便走,没半分迟疑。 孔天成回到大厅,在沙发上静坐等莉莉。不多时,两人前后脚现身——莉莉轻快如雀跃,贝塔却绷着脸,像刚吞下一枚青杏。 第633章 老家主的偏爱 他目光掠过贝塔,只落在莉莉身上:“好了?” “嗯!”莉莉用力点头,浑然未觉异样,亲昵地挽住他手臂,朝贝塔扬起下巴,笑意里裹着几分得意。 “今天真谢谢你啦,贝塔。” “不客气,分内之事。”贝塔声音发紧,自被拒后,那点强撑的体面便再没回暖过。 孔天成却神色如常,只略略挑眉,什么也没点破。 “多谢贝塔小姐费心,今日所有开销,记我账上。”他抽出金卡递过去,语气平和,“我们这就先走一步。” 莉莉笑得眼弯如月,归途一路哼着调子;孔天成只安静听着,由司机稳稳驶向宅邸。 宴会定在三日后。日子眨眼即至,当天清晨,造型团队已候在门口,忙前忙后。 他陪莉莉赴宴。步入主厅时,宾客早已满座,两人立于二楼回廊俯瞰——满目皆是衣冠齐整、气度不凡之人。 楼下没有一个是泛泛之辈:或手握实权,或腰缠万贯,或名动一方。 孔天成随意将手搭上雕花扶栏,脊背微弓,目光漫不经心扫过全场,忽而一顿。 他眉梢微动,视线钉在角落一人身上——那人与周遭格格不入,像一幅油画里突兀泼进的一滴墨。 旁人谈笑碰杯,他却缩在沙发深处,一杯接一杯灌酒,眉头拧成死结。四周喧闹如潮,他却静得像块礁石,目光黏在人群里,固执得近乎执拗。 孔天成看得忍俊不禁,眼角微弯,抬手朝下指了指:“那人是谁?我盯他半天了,动都没动一下。” 莉莉老实摇头:“没见过,生面孔,怪有意思的——谁带来的?” “我也纳闷。”孔天成摩挲着下颌,心头莫名一跳。 “我去问管家,名单是他亲手拟的,总该认得。” 话音未落,管家已从楼下拾级而上,本是来请他们下楼入席的。 “哎,来得巧!”莉莉抬眸一笑,“正找你呢。” “莉莉小姐有何吩咐?”管家快步上前两步,“老家主已在厅中等候,宴会马上开场。” “就想问问,底下那个年轻人是谁?面生得很。” 她随手指去,管家顺着方向望去——只见沙发里陷着个颓然青年,头发微乱,衬衫领口松垮。 管家眯起眼,脑中飞速翻检名单,须臾便开口应道。 “哦,这位是老家主新结识的青年导演达瓦,这次特意邀他来家里做客。老家主对他颇为赏识,说他镜头里有灵气,往后若有机会,倒是可以考虑为他的片子注资。” 管家觉得孔天成和莉莉早就是自家人,压根儿不用绕弯子,便坦坦荡荡说了出来。 横竖都是至亲,藏着掖着反倒生分。 “青年导演?”孔天成舌尖轻轻一卷,把这四个字含在嘴里,慢悠悠地嚼着。 “他凭处女作拿了新人导演奖,老家主偶然看了几段剪辑,当场就拍了板——说这小伙子手底下有火候,眼神里有东西,干脆请来见个面。” “有火候?”孔天成心头微动,眉梢悄然一挑。 眼下影视公司正卡在瓶颈上:剧本青黄不接,导演又多是老油条,缺的就是这种敢撕开套路、又能稳住调性的新鲜力量。若真能把达瓦拢进班子,无异于雪中送炭。 他静默片刻,目光缓缓落向楼下那人,眼底渐渐浮起一层温润却锐利的光。 “你动心了?”莉莉一眼就瞧出了他神色里的松动——但凡孔天成多问一句的人,十有八九已进了他的盘算。 “嗯。”他没遮掩,“公司正缺达瓦这样能扛得住镜头、也压得住场面的人。” “那下去打个招呼?”莉莉提了提裙摆,今儿她可是铆足了劲儿,妆发一丝不苟,就为在这满堂宾客里亮得扎眼。 孔天成今日也拾掇得利落挺括,只是两人尚未下楼,自然也不晓得厅里早已暗流涌动。 “正合我意。”他朗声一笑,朝莉莉伸出手,“走,去会会他。” 莉莉穿的是条紫调抹胸碎花裙,裁剪贴身,衬得肤色如瓷,眉目如画。 她挽住孔天成的手臂,步履从容拾级而下,两人并肩而立,像一幅刚落笔的工笔画,引得四下频频侧目。 老家主正被一圈人围着寒暄,见状赶紧让管家上去唤人,自己则留在此处稳住场面。 听见楼梯传来清浅脚步声,他立刻转身,一眼撞见这对璧人,笑意顿时从眼角漫到唇边,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好!好!” 他忙不迭朝二人招手,声音洪亮又热络,拉着他们往自己身边靠,“来来来,我给你们引荐引荐。” 本想趁势把几位重要人物挨个介绍给孔天成,铺条人脉暗线;可孔天成今日来意明确,话音未落,目光已穿过人群,直直钉在沙发一角。 “那位青年导演达瓦,在哪儿?”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我想当面聊聊。” “达瓦?”老家主略一怔,显然没料到他消息这么灵通,旋即抬手一指——沙发上瘫坐着个头发微乱、神情倦怠的年轻人。 “喏,就是他。”老家主笑呵呵地拍了拍孔天成后背,俨然一副托付衣钵的架势,“要不,我带你过去?” 孔天成心底早跃跃欲试,面上却仍守着晚辈的分寸,只微微颔首:“若家主方便,再好不过。” “方便什么方便!”老家主朗声大笑,手掌重重落在他肩头,“咱们之间,还讲这些虚礼?” 这话一出,周遭几人耳朵立马竖了起来,脸上神情瞬息万变——有人惊愕,有人恍然,有人飞快垂眸掩饰眼底的盘算。 老家主对孔天成这副偏爱劲儿,明晃晃摆在台面上,众人心里那杆秤,早已悄悄倾斜。 只可惜孔天成此刻全副心思都在达瓦身上,尚不知自己已被悄然推上风口浪尖。 老家主领着他走近,达瓦只觉头顶光线一暗,仿佛乌云压境。他抬头,正撞进一双沉静幽深的眼睛里。 孔天成就站在那儿,不动声色地打量他,瞳仁黑亮如墨,底下却似有暗流无声奔涌。 第634章 天塌下来,我替你顶着 达瓦胸口莫名一紧——这人城府极深,一眼竟望不到底。 但他认得旁边的老家主。 “家主。” 方才还无人问津的角落青年,霎时间被聚光灯照了个透亮。随着孔天成一步步靠近,空气里那点沉闷,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透出些活气来了。 “您二位是……”达瓦慌忙把手中酒杯搁上茶几,动作略显急促,玻璃杯底磕在木面上,“叮”一声脆响,清亮得有些突兀。 他确实慌了,尤其当这位举足轻重的人物径直朝自己走来时,心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别紧张,我就是引荐个人给你认识。”老家主和煦一笑,又随口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坐这儿?” 达瓦巴不得有人主动搭话——他正满心盼着拉到投资呢。可现实总爱打脸:今天他鼓起勇气问了三四回,结果全被敷衍着推开了…… 他颓然陷进沙发里,连呼吸都懒怠了。谁料就在山穷水尽的当口,一道光猝不及防劈开阴霾,照得他眼前一亮。 “是我特地想见见你。”孔天成觉得,这会儿得自己先递出诚意,好让达瓦记住这张脸。 “听说你是导演,想跟你聊聊项目。”他端着酒杯,指尖慢条斯理地摩挲杯沿,目光却始终落在达瓦脸上。 “有兴趣聊聊吗?” 孔天成往那儿一站,通身都是底气——腕上的表、袖口的针脚、说话时不疾不徐的节奏,全在无声宣告:这不是普通人。 达瓦初见他还有点手足无措,偏偏老家主识趣得很,立马笑着退场:“你们年轻人多交流,我那边还有事,先失陪了。” 说完朝人群那边扬了扬手,转身便走,干脆利落。 “怎么称呼?”达瓦一把将额前乱发往后捋,刚才还蔫头耷脑的,眼下那圈乌青反倒更扎眼了。 孔天成一眼看出,这身行头是硬撑出来的——为这场宴会,他分明铆足了劲儿。 “这西装……是借的吧?”话刚出口,他立刻察觉失礼,赶紧补上一句,“没别的意思,就是看着肩线绷得紧,裤脚也空荡,才这么猜。” 分寸拿捏得准,错了就认,低头比谁都快。 达瓦反倒笑了一下,点点头,手肘撑在膝盖上托住下巴。 “实在没合身的西装,又怕失礼,只能厚着脸皮跟朋友借了一套。” 他低头扫了眼堆在脚踝的裤管,果然——怪不得人家一眼看穿。 “这不算事儿。”孔天成抬手示意沙发,“咱坐下来细说?” “当然!”达瓦几乎是弹起来的。头一回没人斜眼看他还带三分客气,他刚落座,眼睛就黏在孔天成身上——这气度,这架势,机会真来了。 “您是冲着合作来的吧?我得先跟您交个底:之前找过不少资方,全黄了。” 他正跌在谷底,话音未落,孔天成心里已悄悄一热:“我是做实业的,你有想法,不妨说来听听,我帮着掂量掂量。” “总算碰上懂行的了!”达瓦一拍大腿,清清嗓子,把憋了许久的念头一股脑倒出来。 “我想拍一部根子扎在华夏神话里的电影——不是噱头,是真想把老祖宗的故事拍活。可前期全砸进去了,现在兜比脸干净。但我敢拍胸脯保证:故事绝了,就差钱让它落地。” 他衣领微皱,袖口还沾着点灰,若不是攥着这张请柬,哪能挤进这扇门,更别说低声下气挨个求人。 这世上,谁不是背着一身难处往前挪? 他脑子里装着火种,可手里连根火柴都没有。没资本垫底,再好的主意,在现实中也寸步难行。 “为了这部电影,我卖房卖车,掏空了所有家底。现在到处碰壁,您也看见了——这副样子,谁还敢投我?” 字字属实,他脸色发沉,话音刚落,孔天成却没急着接茬,只静静看着他,半晌才开口: “所以,目前还停留在构想阶段,还没真正开干,对吗?” “方案我磨了八遍,演员、分镜、服化道全有雏形。只要你肯信我这一回,我拼了命也不会让你砸钱砸得没声响!” 达瓦猛地举起右手,指节绷紧,眼神灼灼。 “句句发自肺腑。” 孔天成盯着他——胡子拉碴,头发乱翘,可一提到电影,那双眼睛突然亮得惊人,像黑夜里骤然擦亮的火石。 他顿了顿,舌尖轻轻舔过下唇。 达瓦对电影,骨子里就刻着一股旁人难及的执拗劲儿。倘若真有足够资源托他一把,他绝不会止步于小打小闹。 孔天成一眼就瞧见了达瓦身上那股近乎偏执的匠气——镜头怎么构、光影怎么调、演员一个眼神怎么磨,他都抠到毫厘;更关键的是,他信得过老族长的眼光。 连那位素来审慎的老家主都亲自点名看好此人,达瓦身上必然藏着别人看不见的锋芒。 这点钱,对孔天成不过是账本上轻轻一划;可对达瓦而言,却是撬动命运的支点。 更何况,片子若真立得住,往后带来的回报,绝不是数字能轻易框住的。 眼下他的影视公司正卡在青黄不接的关口——缺一个叫得响、立得稳、扛得起门面的大项目。达瓦若肯联手,这盘棋,立刻就活了。 “行,我认你这股劲儿,投资的事,我应了。往后路还长,咱们一起走。” 孔天成只沉吟片刻,便干脆利落地拍了板。 不像旁人拖泥带水、反复掂量,他答应得干脆,甚至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热切。 达瓦怔住了,嘴唇微张,几乎失语:“您……真不再多想想?就这么信我?” 他惊得发懵,孔天成却神色如常,嘴角还浮起一丝笃定的笑意:“信啊,怎么不信?你要是让我失望,反倒奇怪了,是不是?” 达瓦心头一热,又迟疑着补了一句:“可我需要的资金量不小……您真没犹豫?” “犹豫什么?” 孔天成朗声一笑,直接点头:“钱不是问题,你放手去搏,天塌下来,我替你顶着。” 达瓦脑子嗡的一声,像被滚烫的浪头迎面撞上,眨了好几下眼,才敢确认这不是梦。 第635章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有个规矩——您投了钱,但剧组里所有事,我说了算。提前跟您讲清楚,免得日后生分。” 他边说边无意识地搓着指尖,声音略紧:“之前好几位投资人,就因为这条,当场推了我……若您觉得不合适……” “不合适?”孔天成立马扬眉反问,脸上笑意更深了些,“这可是我求之不得的好事。” 他这话,简直像守株待兔等到了兔子。 “我对电影是外行,懂行的才该掌舵。我投钱,不是来指手画脚的——从今往后,剪辑台、片场、后期室,全是你的地盘。你只管抡开膀子干,别的,一个字别操心。” 孔天成自认诚意已给足,达瓦若再推拒,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您……真把我当自己人?”达瓦眼眶发热,嗓子发哽。他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思踏进这扇门,哪想到真撞开了金矿的闸门。 “谈不上谁信谁,是彼此成全。”孔天成摆摆手,“待会儿你来趟办公室,资金马上到账。往后,我们就是一根绳上的搭档。” 他向来没高低贵贱那一套——不是谁口袋鼓,谁就说了算。 他敬重有本事的人,也实在腾不出空:公司大小事务堆成山,连喝口热茶都得掐着点,哪还有闲工夫去盯一场戏的走位、一条音轨的混响? 若说孔天成天生懒得插手旁务,那恰恰与达瓦的脾气严丝合缝。 “你管你的事,我绝不伸手。”他摇头一笑,语气斩钉截铁。 达瓦心里早已翻江倒海——先是不敢信,继而被这份磊落彻底击中。 “谢您!”他猛地伸出手,紧紧攥住孔天成的手,用力上下晃着,“这辈子头回见这么痛快的人!” “你也别让我白信这一回。”孔天成挑起一边眉毛,眼里带着几分郑重,“我整个影视公司的命脉,可都押在你手里了。” 合作敲定的第二天,爱莲娜那边的蛛网又传来新动向。 岛国那边,动作突然密集起来——蛛网的间谍密报:他们正疯狂扫货医药企业。 一批批药企被逼到悬崖边,账面枯竭、订单断流、员工遣散,连喘口气的余地都没留。 “怪不得最近几家龙头药企接连倒闭,原来背后有人在暗处推着轮子转。”孔天成眯起眼,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岛国这招,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掐住命门啊——这是打算吞尽药厂,将来一张药方,就能定人生死?” 爱莲娜垂眸不语,这仅是蛛网刚递来的初步线索,至于岛国当局究竟在密谋什么,她眼下确实难下定论。 但孔天成的推测未必离谱——他们极可能想借势吞并医药产业,进而一手掐住定价权,坐地起价。 “若真是如此,那未免太骇人听闻。” “无妨,既然对方已大举扫货、鲸吞药企,我们此刻硬闯进去,怕是连插针的缝隙都难寻。” 那边分赃正酣,各方撕扯得面红耳赤,他若此时入场,无异于火中取栗——这不是孔天成的作风。 他图利,但从不赌命。 “咱们不妨先按兵不动。”爱莲娜迟疑开口,“医药本就是岛国头号经济命脉,如今又闹出这档子事,估计正乱作一团。” “没错,那不如换个切口——岛国娱乐圈,可是稳坐第二大财源的位置。” 孔天成略一沉吟,缓缓道来,“我手里的影视公司,最近正要重组升级,眼下倒成了最趁手的刀。” “听说你刚签了个新锐导演?”爱莲娜的情报网向来密不透风,风吹草动,皆入她耳。孔天成并不意外,只从容颔首——这事本就不是秘密。 “对,瓦达,天赋扎实,手上功夫也硬。” 他语气平稳,“有他在,公司能提一口气;等真杀进岛国市场,也能多添一双翅膀。” “原来你早把棋子布好了。”爱莲娜心头微震,这才发觉,孔天成早在数月前,便已悄然落子,步步为营。 “哪是什么‘布棋’?”他立刻摇头,“把自家公司带得更响亮些,难道不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倒也是。”爱莲娜一时语塞,没再接话。 她清楚得很:孔天成拍板的事,从无回旋余地;眼光之准,向来一击即中——此刻更不会质疑半分。 他决意先叩开岛国娱乐业的大门,理由很实在: 一来,这行当是岛国第二大吸金引擎;二来,自家影视公司正值鼎盛期,兵强马壮,正适合蓄势而发,一鸣惊人。 “那具体怎么打这一仗?心里有谱没?” 爱莲娜格外珍惜与孔天成独处的每一刻。虽十次见面九次在谈正事,可只要能听见他的声音、看见他的神情,她心里便踏实又雀跃。 孔天成抬眼望她,目光沉静。 “回去再琢磨。”话音未落,他已起身欲走。 爱莲娜眼见他转身,心口一紧,下意识伸手攥住他袖口,声音轻却急:“再留一会儿?” “行吧。”他叹口气,重新落座——近来两人独处,的确少得可怜。 “其实我有个念头。” 爱莲娜眼睛一亮,久别重逢,纵是商议正事,她也甘之如饴。 “什么念头?快说。”她眸光清亮,视线牢牢锁在他脸上,片刻不移。 孔天成早已习惯这般注视,坦然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缓:“得顺着当下观众的胃口来。” 他脑中那个尚显稚嫩的构想,如今正被他一点点推演、夯实——或许真能把纸上蓝图,变成台前实景。 “那现在观众爱看什么?”她追问。 “你喜欢我,对不对?”他忽然开口,问得突兀。 爱莲娜怔住,耳根倏地泛红,随即低笑点头:“当然喜欢。像你这样的人,走到哪儿都是抢手货。” 她心底悄悄庆幸:这般耀眼的男人,偏偏是她的恋人——这是她最得意、也最珍视的事。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他问得认真,像在探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但爱莲娜一听语气就明白了——事情远没表面那么简单。孔天成抛出的每个问题,都像一枚埋好的引信,连眼下这句,也绝非随口一问。 第636章 全能型偶像团 “实话讲,你五官端正,气度不凡,同龄人里找不出几个比你更稳、更狠、更会来事的。实力摆在那儿,本事压得住场,哪个姑娘能不动心?” 爱莲娜向来不绕弯子,话一出口,孔天成便扬眉颔首,“对,这才叫人话。” “然后呢?”她仍没转过弯,“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止是你这么想,别人心里八成也这么盘算。不如干脆搭个全能型偶像团——不限门类,不设门槛,真刀真枪比实力、拼才艺、考心性,挑出最扛打的那几个。” 刚被夸完,孔天成脸上连半分羞赧都欠奉。他早把这类直球反馈当成了日常养分,甚至格外渴求这种不掺水的评价。 “全能型偶像团?”爱莲娜心头猛地一跳,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这么亮的招,自己怎么就一直没撞见? “还能全程拍成真人秀,公开海选、实时投票、即时淘汰,热度肯定炸。” 孔天成只是随口勾了个轮廓,话音未落,爱莲娜已哑然失声。 “你怎么……脑子是开过光的?” 惊愕退潮后,只剩满心服气。这般天马行空又落地生根的点子,放眼整个圈子,怕是独一份儿。 “听着确实带劲。不出意外,策划案下周就能甩到桌上。” 孔天成向来是想到就干的主儿。念头刚冒头,执行方案已在脑中跑完三遍。 “这么快?!”爱莲娜脱口而出。 “必须快。岛国市场正张着嘴等喂食,再拖下去,连汤底都要凉透了,明白?” 他十指交叠搁在膝上,随意一个姿态,都透着股浑然天成的利落感。 爱莲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觉得这人从皮相到骨相,从谈吐到节奏,竟挑不出半点毛刺——通身上下,都是恰到好处的锋利与从容。 消息不知怎的,还是漏进了老家主耳朵里。好在老爷子没掀桌子,只把孔天成叫进书房,单刀直入地问。 孔天成没半分犹豫:“确有其事。而且,我觉得这事能成。” 何止能成——老家主暗自咬牙。一旦落地,光是流量分成和衍生授权,就够吃十年。他眼热得发烫,恨不得立刻塞钱入股,哪怕只占个零头,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孔天成垂眸片刻,脑中电光石火般掠过数种应对,末了轻轻摇头:“这次,我想一个人试。” 他太清楚老头打的什么算盘:半生经营,图的就是跟他牢牢捆死,变成一根绳上的蚂蚱。可这份急切太过赤裸,反倒激起他本能的抵触。 当然,他也看得出——老家主近来的关切,确比从前浓了三分。或许真担心他手头吃紧,才想以投资为名,光明正大插一手。 但无论哪一种,孔天成都不打算分一口蛋糕。 他如今手握硬实力,单枪匹马照样闯得开路;日后所有收益,也只进他自己的口袋。总好过被人攥着命脉,每走一步都得报备。 好在老爷子被拒后也没翻脸,只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淡淡问:“资金,真够了?” “够。”孔天成答得斩钉截铁。 “怪不得。”老人缓缓点头,心知再说下去也是白费力气,索性收了话头,“那你放手干。缺什么,随时开口。” 孔天成笑着应下,笑意未达眼底。那声“好”,不过是礼貌性的回响。 这一回,他真要独自起灶。而外头伸来的手,他一只都没接。 他亲手创立星辰传媒,凭一人之力,把全民造星的火,烧遍了整片江湖。 眨眼间,全网疯传全民偶像的宣传图,铺天盖地,像野火燎原,迅速烧成了席卷街头巷尾的热潮。 选练习生的事迫在眉睫,孔天成火速组建了一支业内顶尖的筹备组,就为等这一刻。 他要把这档节目做成横跨多国的超级企划,靠观众实时投票决定出道名单,所以前期必须从海啸般涌来的报名者里,精挑细选一批种子选手。 具体执行交给了团队,孔天成也亲自盯了几轮初筛。 来试镜的个个底气十足——要么脸蛋惊艳,要么气场炸裂,孔天成早放了话:宁要一张有记忆点的脸,也不要十张平庸的皮相。 有时候五官只是敲门砖,真正让人记住的,是藏在骨子里的锋芒与劲儿。 老话说得好:皮相易得,魂魄难求。 正因如此,他特批增设“特长直通通道”,专留给那些揣着真本事、练了十年功的练习生。 消息一出,应者如云,报名端口瞬间崩了三次,后台数据直接翻了七倍。 闯过初选的人,立刻进封闭集训营打磨;再经数轮淘汰、公演、导师盲选,最后活下来的,才配站上那个万众瞩目的舞台。 孔天成靠在椅背上,指尖捏着刚送来的候选名单,指节微微发白。 名单上每一张脸,都系着他的一句“留”或“刷”,轻飘飘两个字,却能改写一个人的命运。 他每天扫过的简历堆起来快有一人高,眼底泛着血丝,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时,“咚、咚、咚”三声叩门,又急又轻,像根针扎进紧绷的神经。 “进。”他嗓音干涩,眼皮都没抬,只觉左耳嗡嗡作响——连眨一下眼都酸得发烫。 门一推开,一个姑娘踩着细高跟晃进来。孔天成眯起眼打量两秒,语气平淡:“有事?” 她裙摆短得几乎卡在大腿根,领口开得恰到好处,但孔天成没多看第三眼。他早把“尊重”刻进了职业本能,哪怕心里已划出警戒线。 “老板。”那女练习生浓妆艳抹,一身薄纱裹身,走动时带起一阵甜腻香风,想不入眼都难。 可孔天成早被千百张精心修饰的脸磨出了免疫力。眼前这张,脂粉太厚,眼神太飘,连笑意都像画上去的。 更糟的是那股廉价甜香,钻进鼻腔直冲脑仁,他喉头一紧,差点反胃。 “说。”他下巴微抬,连问号都懒得加,冷得像块冰。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您,关于我晋级的事。” 第637章 哪点觉得,我能多看你一眼? 她声音发颤,手心冒汗,可一抬眼撞上孔天成那双沉静的眼睛,心跳反而漏了一拍——成与败,就在今天。 茶色织五岁就懂,美是一把刀,用好了,能削开所有挡路的门。 她长得好,从小到大,围着她转的男人排成长队;她借势借力,顺风顺水,从没摔过一跤。 她信这个理儿,所以今天特意换上最清纯的妆——睫毛根根分明,唇色淡如初樱,连指甲都只涂了半透明的裸色。 她知道男人心软在哪一刻:不是你有多美,而是你看起来多需要被拯救。 她往前半步,裙摆随动作轻轻一荡,呼吸故意放得又轻又缓。 “您记得我吗?”她歪头一笑,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糖。 孔天成眉心一跳,把手里那份文件“啪”地按在桌上,纸页震得乱飞。 “茶色织?”他舌尖碾过这个名字,眉头越锁越紧,语气沉得压人,“你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话里没明说,意思却像刀子一样亮出来。 可茶色织没退,反而又近了半寸,手腕若即若离擦过他桌沿,笑得愈发无害:“我知道呀,老板。” 她垂下眼,长睫投下小片阴影,像只受惊的小鹿——可那双眼底,分明燃着一把灼人的火。 “知道了还不滚?”孔天成往椅背一靠,指尖漫不经心敲着扶手,唇角微扬,眼神却冷得像结了霜。 “你真不清楚我有女朋友?” 莉莉和爱莲娜随便拎一个出来,哪样不把茶色织碾得连影子都找不着? 孔天成要是真挑中茶色织,那不是眼瞎,就是脑子被门夹过——她既没家底撑腰,也没半分拿得出手的本事,只剩一张尚算清秀的脸,还经不起细看。 可孔天成什么美人没见过?会为这么个货色动心? “知道。”茶色织咬紧下唇,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一步,想蹲低身子、凑近些套点亲近,可刚抬脚,就被孔天成身上那股子疏离又压人的气场钉在原地,再不敢动弹。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一举一动,全落进眼里。 “我女朋友是谁,你心里没数?”孔天成轻笑一声,“凭哪点觉得,我能多看你一眼?” 茶色织万没想到他会撕得这么干脆——看不上她也就罢了,竟还当面揭皮,字字带刺,句句扎心。 那点强撑的体面当场崩裂,她僵在原地,后背一阵阵发凉,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发颤。 从没被人这么甩过脸子,更没受过这种羞辱。她站在那儿,耳朵烧得发烫,恨不得立刻缩进地缝里,再不见人——孔天成,真是比刀子还利、比冰水还冷。 她还在那儿杵着,脸白如纸。 “谁准你使这等下作手段的?”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女声劈空而至。 孔天成眉梢一挑,眯起眼——这声儿熟得很。 眼前黑影一闪,莉莉已冲到跟前,一把攥住茶色织衣领,指节绷得发白。 她本是来送午饭的,谁知刚到门口,就撞见茶色织扭捏作态、欲贴未贴的媚相。 莉莉眼里向来容不得沙子,关乎孔天成的事,更是警觉如猎豹——仿佛天生长着副追踪雷达,但凡有人靠近三步之内,她立刻就能嗅出异样。这回,照样没漏。 难怪最近眼皮直跳,原来真有只不知死活的飞蛾,扑火扑到她眼皮底下,还想抢人? 孔天成早听见她在外头驻足的动静,也闻到了那缕熟悉的雪松混琥珀香——她就在门边,屏息等着抓现行。 果然,他目光一扫门口,正撞上莉莉收势不及、匆匆一晃的衣角。 她自以为藏得严实,可茶色织背对着她,又心虚得像只受惊的雀,哪还顾得上身后动静? “啊?”茶色织猝不及防被揪住,整个人一歪,转过身时,脸色霎时褪尽血色。 完了——这是当场被抓了个现行? 她还没缓过神,莉莉的手掌已带着风声落下,“啪”一声脆响,火辣辣的疼炸开,左颊高高肿起,五指印清晰如刻。 等她看清眼前这张盛怒的脸,莉莉早已气得额角青筋微跳,双目圆睁,像两簇烧旺的炭火。 “你怎么在这儿?”茶色织早花重金摸过莉莉的日程——按理说,这会儿她该泡在私人会所里敷脸按摩,绝不可能出现在这儿,更不可能甩她一记响亮耳光。 “我不来,是不是就看不见你在这儿勾我的人?”莉莉冷笑,嗓音冷得像淬了冰,“谁给你的脸,敢碰我的男人?”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比证据还准,尤其在这种事上,天生自带破案本能。 茶色织被打懵了,眼眶一热,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楚楚可怜地望向孔天成,指望他心疼一句。 可孔天成连余光都没给她,只淡淡移开视线,转头对莉莉温声道: “别跟这种人置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这话一出,茶色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彻底押错了宝。 莉莉却没半分消气,眼皮一掀,讥诮脱口而出: “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这副样子,也配往我男人跟前凑?” 论长相,她能把茶色织比成素描稿;论出身,茶色织连给她递包的资格都没有。 莉莉啐了口唾沫,“就你这德行?我见一回揍一回!再敢晃到我们眼皮底下——下回直接把你踹进海里喂鲨鱼,听清楚没有?” 茶色织喉咙发紧,半个字也不敢顶撞。她清楚莉莉背后的分量,正因如此,脚底像钉了钉子,浑身僵直,指尖都在抖。 “是……我明白了。”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声音发虚,心知自己理亏在先。 “这儿也不劳你多待了。”莉莉嗤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刀,“自己麻利滚,别等我动手。” 茶色织几乎是连滚带爬逃出去的,一边疾步往门外冲,一边死死按住那半边发烫的脸,连喘气都憋着,更别说吐一句怨言。 “这下舒坦了吧?” 等茶色织的背影彻底消失,孔天成才慢悠悠开口。刚才那一记耳光干脆利落,八下扇得又响又准,该出的气,总该出了。 第638章 秋秋变卦 “哼,你还好意思问?” 莉莉显然余怒未消。虽说那新人已被狠狠收拾了一顿,可这次是她撞见了——要是没撞见呢?她后脊梁都泛起一股凉意。 “放心,这种货色,我连多看一眼都嫌费眼。”孔天成说得坦荡,可这话钻进莉莉耳朵里,立马变了味儿。 “哦?真换了个比我亮眼的,你就坐不住了?” 孔天成一听便懂——她这会儿说话都带着火星子,分明是气狠了,连呼吸都绷着劲儿。 他双手环抱胸前,语气笃定:“哪能呢?这世上,没人比你更亮眼。” 莉莉刚张嘴想呛,话头却突然卡住,喉头轻轻一动,脸颊毫无预兆地烧了起来。 “今儿怎么嘴这么甜?”她被夸得心尖一颤,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果然没白费功夫,每天早晚敷脸、按摩、调养,这张脸,真争气。 “行了,别气了。你刚到门口我就瞅见了,就算你不在,我也不会搭理她——你信我。” 孔天成向来言出必践,这话也不例外。 莉莉听完,眉梢终于松开些,嘴角悄悄翘起,心里早把这话当成了独一份的偏宠,美得不行。 “我还不了解你?我气的是她们不知深浅,连自己几斤几两都掂不清。” 孔天成不懂女人间的明枪暗箭,只轻轻摇头,不再接话。 按他原先的预估,这档综艺确实会火,但没想到火成这样——全民追更、全民投票、全民热议,一开播就掀起了滔天巨浪。 谁都能投上一票,为自己喜欢的女孩呐喊助威;也能在这方小天地里,看见活生生的成长:从青涩到耀眼,从平凡到破茧。 节目组起初根本没料到这般盛况。孔天成虽想过反响不错,可真等到播出、看到满屏弹幕和热搜爆表,还是忍不住怔了怔。 人无完人,可最难得的,是从别人身上照见自己缺失的光。这档节目的魂,就在这里。 人人有共鸣,所以人人停不下手里的投票键。 一路过关斩将,层层筛选,最终十位少女站到了终点线前。 全程零黑幕,全靠数据说话——票数清清楚楚,排名明明白白,出道位,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票数最高的十人,正式锁定全民偶像身份。 为防再出岔子,这次莉莉盯得更紧,绝不让孔天成靠近任何女选手半步。好在孔天成本就无意掺和这些事。 莉莉一开口,他便顺势把整摊子事全推给她,省心又省力,乐得清闲。 他心知肚明,却装作不懂,由着她去忙。 十人历经千锤百炼,终脱颖而出。莉莉单独约谈,想抢在别人前面签下来。 这事本不该她经手,可谁让她当初在孔天成面前拍了胸脯,说“包在我身上,一定办得滴水不漏”。 如今只能咬牙认下,答应过的事,砸锅卖铁也得做到。 十位姑娘大多初出校门,没见过大场面。莉莉一亮出合作意向,众人几乎不假思索,齐齐点头应下。 合作方案早由影视公司拟定,压根不是莉莉的主意,而是资方单方面敲定的条款;分成比例也经过反复核算,每一分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照理说不该出岔子——莉莉甚至觉得,公司开的条件已经够厚道了,这抽成标准,放眼整个行业,已是头一份的优渥。 孔天成还特地叮嘱过:练习生的薪酬一分不许克扣,连预支都可走绿色通道。这份宽厚,在圈内实属少见。 其余九人看过合同,当场就签了字。若非孔天成慧眼识人,他们哪有机会站上顶级荧幕,挣下这笔远超预期的收入? 多数人心里有数,知足常乐。唯独秋秋,迟迟不肯落笔,反反复复推脱,拖到现在还没回音。 莉莉收齐九份合同,指尖一停,眉心轻轻一蹙。 十个人的活儿,少一个,算哪门子事? “剩下那份呢?”她声音不高,却透着一丝冷,“人呢?” “是秋秋小姐……合同早就寄过去了,可到现在,她那边还没点头。” 管家垂手立着,目光低垂,不敢直视莉莉——他真没想到,小姐会亲自盯这种琐事。 莉莉在场,流程便不敢擅自推进,只能等她开口。 “什么?”莉莉眼皮一跳,眉头拧紧,“没人去催?到底卡在哪了?” 管家立刻躬身:“马上安排人跟进。” 秋秋被领进办公室时,眼神微闪,脚步略滞。 一见莉莉,她下意识垂眸,想躲开视线。可莉莉没耐心绕弯子,开门见山:“合同不签,是变卦了?当初谈得好好的,怎么,现在反悔?” 秋秋胸口起伏几下,终于抬眼,声音发紧:“我有几个地方,没弄明白。” “说。” 莉莉本已打算转身走人——孔天成那顿饭,她惦记半天了。结果被这档子事绊住脚,火气压都压不住。 “关于分成比例。”她攥了攥手心,语速加快,“我不接受现有条款。” 她清楚莉莉不差钱,但她要的,从来不是“够用”,而是“足够”。 念头一起,胆子就上来了。大不了撕破脸,反正从进这扇门起,她就没想过安分守己。 孔天成这么有钱,哪怕只漏一丁点给她,也够翻倍赚了。 “讲。” 莉莉原本已抬脚欲走,见她这副架势,反倒停住,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来。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孔天成恰巧走进来,听见屋里动静,顺脚拐了进来。 秋秋正站在屋子中央,一见他现身,眼眶倏地泛红,肩膀微颤,像受尽了委屈。 旁人看了,准以为谁把她逼到了绝路。 “老板……”她声音又软又轻,尾音微微发颤,刻意放柔了调子。 孔天成脚步一顿,眉峰微拢。这腔调,莫名耳熟,像在哪听过,一时又抓不住。 莉莉脸色骤然沉了下去,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茶色织那张脸,瞬间浮上脑海——太鲜明,太刺眼。心口像被什么压住,沉得发闷。 “别摆这副样子。”莉莉语气冷了几分,眼底没了温度。 第639章 我要一九分? “我要一九分。”秋秋咬住下唇,一字一顿,“我九,公司一。” “多少?”孔天成怔了一瞬,忽然低笑出声,“你当公司捧你是白送的?宣传、造型、宣发、资源……哪样不要真金白银垫着?” 他向来不愿亏待任何人。可若为她破例,其余九人怎么看?公道二字,往哪搁? “我知道。”秋秋迎着他的视线,没退半步,“可我后续能带来的回报,远不止这些。您这么有钱,这点投入,还不够您喝杯咖啡吧?” “我明白,这事算咱俩之间的私房话,我绝不会往外漏一个字——怎么样,苗?” 孔天成原本还绷着神,一听这话,嘴角一扬,笑得又冷又轻。 “凭什么?其他十个姑娘全靠票数硬生生杀出来的,凭啥你一人就要另起炉灶?你连前三都没进,胃口倒比谁都大?” “再说,我兜里的钱是纸糊的?还是天上掉的?‘不往外说’?呵,你不说更好——我还真想瞧瞧,你能拿这沉默换点什么。” 他缺她一个吗? 公司里候着的新人排到楼道口,想赚钱?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可我以后能挣的远不止这些,你投在我身上的,迟早连本带利翻回来。多要一点,难道是我的错?” 秋秋语气平直,毫无退意,反倒像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孔天成却懒得接招,“听过没?凡是一开口就谈分成、闭口就讲回报的,十个里九个半,最后连成本都捞不回。前期砸进去多少,你心里有数吗?” 他指尖一松,领带微斜,唇角向上牵出一道薄而锐的弧线。 “你想多了吧?”莉莉一直站在旁边听,终于按捺不住。她哪受得了这种漫天要价的架势,更别提对方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当他们是开善堂的? 她一把拽住孔天成袖口,往前半步,“少在这儿端架子!没我们推,你连热搜尾巴都蹭不上!” 这档综艺火得发烫,捧红了她们,也养熟了观众。可热度不是免死金牌,更不是讨价还价的筹码。 “记住了,是谁把你托到今天的位置。”莉莉直视秋秋,斩钉截铁,“离了我们,你连名字都印不上海报。” 孔天成没急着开口,目光却落在秋秋身上——她始终垂着手,腕子藏在身后,肩线松而稳,像一尊早备好台词的戏偶。 他眉心微蹙,眯起眼,盯住她垂落的手指关节:太静了,静得反常。 “你们……就打算这么一直压着人?” 话音刚落,孔天成脊背一紧——来了。 这不是抱怨,是引子。寻常人或许只当是情绪上头,但他听得出,这话是专为录音笔量身定做的钩子。 果然,秋秋背后那只手,正稳稳攥着一支微型录音器。 莉莉气得声音发颤:“压榨?我们给资源、给镜头、给时间,哪点亏待你了?别人怎么不跳脚?” 怒火冲昏头脑,她脱口而出:“你信不信,我们随口一句话,就能让你彻底消失在圈里?” 秋秋脸色霎时褪尽血色。 可这句话若进了录音笔,转头就成了“资本围猎新人”的悲情切片——她哭诉起来,网友只会信她三分,剩下七分,够写十篇控诉长文。 孔天成不怕撕破脸,只是不愿被人掐着喉咙编故事。 “我们没针对你,也没想封杀你。”他伸手按住莉莉手腕,语速放缓,“但你非要单立规矩,让我们怎么跟其他九个人交代?” “你还跟她废什么话?”莉莉甩开他的手,嗓音压得低却刺耳,“她眼里只有钱,刚冒点头热气就扑上来咬,往后还不知要啃下几块肉!” 女人最懂女人——她早看出秋秋要的不是加价,是把柄;今天让一步,明天就是一道勒脖子的绳。 孔天成没反驳,只静静看着秋秋藏在身后的手。 “你非留她聊这么久,是怕她手里那玩意儿吧?”回程车上,莉莉抱着包生闷气,油门踩得又重又急。 孔天成系好安全带,侧过脸,目光沉静:“你刚才每句狠话,都是她录进笔里的‘证据’。” 不明就里的人听见,只会觉得秋秋被逼到墙角,而他们,成了高高在上的施压者。 “啊?”莉莉听完,瞳孔微缩,足足怔了两秒,才脱口而出,“你怎么不早说?真让她得逞了?” 她这才猛然回过味来,心口像被攥紧似的,一股又悔又恼的热气直冲脑门。 “没事,我办公室装了高清监控。”孔天成半点没慌,斜倚在车座里,指尖轻叩扶手,眉梢一扬,“她那一套小动作,全被录得清清楚楚。” “啊?”莉莉倒抽一口气,惊愕程度比刚才听说秋秋暗中塞私货还甚,整个人僵了一瞬,“你……早就布好局了?” “不然呢?”他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这人惯会搅局,不提前掐住七寸,回头又得闹得天翻地覆。” 果然,孔天成和莉莉前脚刚踏进星辰传媒大楼,秋秋后脚就在社交平台甩出一篇万字长文——通篇泼脏水,编排得煞有介事,硬是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在孔天成头上,只为蹭足流量,逼他低头认错。 管家脸色骤沉,默默把手机屏幕转向孔天成,声音稳,手却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您看这事怎么压?要不要我让法务先发函警告?” 胆敢凭空造谣、血口喷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们律所团队经验丰富,若您需要——”他顿了顿,又咽下后半句,只把建议递得更实些。 “不必。”孔天成伸手接过手机,神色如常,目光扫过全文不过十来秒,末了低笑一声。 “遣词造句,挺下功夫。” 都火烧眉毛了,还在点评文风? 管家忍无可忍,眼皮一翻,差点当场厥过去。而就在这当口,莉莉站在一旁,嘴角早已浮起一丝了然的弧度。 “果然是这样。”她点开那篇文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早把剧本猜透。 不是惊讶,只是印证;不是意外,只是提醒。 第640章 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这逻辑太顺了,层层递进,绝不是秋秋自己能捋出来的——背后肯定有人代笔、推波助澜。” 孔天成合上手机,唯一真正压在他心上的,正是这点。 谁在暗处帮她?动机是什么?眼下毫无头绪。 “好在咱们没打无准备之仗。”莉莉朝他轻轻一笑,眼底是笃定的光。 “对。”他一把将手机塞回管家手里,“调办公室监控录像,原片上传全网——倒要看看,她拿什么圆这谎。” 相较之下,孔天成的应对简直滴水不漏。 他沉得住气,那文章再煽动,终究是空口白话;可偏偏搭上了眼下最火的综艺热度,瞬间引爆围观。 自然也有人将信将疑——这类碰瓷式抹黑,近年实在太多。但评论区底下,秋秋的铁粉们已开始狂刷“信她”“反转必来”。 话题热度一路飙红,想冷处理?根本捂不住。 “秋秋又发新声明了,这次是录音。” 管家一直紧盯手机,消息一弹出,立刻举到孔天成眼前。 “您快听。” 孔天成垂眸点开音频,才听不到半分钟,眼神就冷了下来。 这声音、这内容,跟他们在办公室里谈的根本对不上! “纯属造假!连录音都敢P?”莉莉咬牙切齿,音调都绷紧了。 几人的对话声从扬声器里清晰传出,一字不差,砸在每个人耳膜上。 “反而更好办。”孔天成声音不高,却稳得像块压舱石。 他甚至断定:这录音,八成是秋秋自己急了,仓促搞出来的——之前那篇长文太工整,根本不合她一贯水准。 可这一回,破绽露得太急、太蠢。 他勾了下唇,“你找人,把音频鉴定报告发出去,再把监控原片同步放出。我倒要瞧瞧,她还能溅起几朵浪花。” 孔天成早有绸缪,此刻自然镇定自若。秋秋正捏造胁迫情节,逼他签那份不平等契约——只要让他揪住一丝破绽,就能当场掀翻局面,让她彻底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 “明白了。”管家心领神会,微微颔首,转身利落地去执行。 本以为棘手的烂摊子,被孔天成三两下拨云见日。唯独莉莉先前那番出格言论,还在网上疯传,让不少围观群众信以为真,闹得沸沸扬扬。 孔天成当即调用官方账号,火速发出一份措辞凌厉的声明,字字如钉,把秋秋的行径钉死在耻辱柱上。 视频里清清楚楚:她狮子大开口,贪得无厌,不仅索要天价违约金,更公然撕毁合约——这档节目早有白纸黑字约定,她却嫌收益不够,提前跳船。 “前期公司砸了那么多钱捧她,她倒好,转头就想空手套白狼?胃口也太野了!” “没这节目谁认识她?面相就透着一股浮躁气,果不其然翻车了吧!” 评论区瞬间被这类声音刷屏。之前还有几个铁粉硬着头皮替她辩解,结果看到孔天成甩出的铁证,当场哑火,再不敢吱声。 “网上的风向基本稳住了。秋秋一直在打您电话,说想私下谈。” “呵。”孔天成轻笑一声,“现在知道服软了?就说我在忙,不见。” 管家照例汇报,听罢并不意外——孔天成从不记小仇,可也绝不会纵容失序。 “我已经放了风声,业内没人再敢碰她。” 这事一出,管家压根没打算留后路。封杀已是迟来的仁慈,他连提都没敢跟孔天成提,怕越界。 孔天成却点点头:“干得漂亮。” 整件事从爆发到收尾,不过数小时。他早备好证据链,硬生生把一场丑闻,变成业内最快平息的公关范本。 同一时间,布莱恩家族也在紧盯事态。他们早就盯上星辰传媒这档节目——眼下全网最热的IP,偏偏又因秋秋这场风波,热度再度爆表,直接冲上断层第一。 节目背后现金流滚滚,旁人眼里全是金矿。 星辰传媒赚得盆满钵满,更有大批资方嗅到味道,争先恐后敲定长期合作。 布莱恩家族同样嗅到了商机,尤其对孔天成雷霆般的处置速度刮目相看——这一回,他们终于看清:这年轻人,不止有魄力,更有章法。 布莱恩很快托人搭上线,亲自拨通孔天成电话。 孔天成略感意外,但面上毫无波澜。他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最近方便吗?一起喝杯咖啡?” 布莱恩不急着亮底牌,先铺一层温润的寒暄,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对孔天成来说,毫无难度。既无冲突,也无损耗,何乐不为? “行啊。”他应得干脆,语气轻松。 “那就下午?老地方,一杯咖啡。”布莱恩笑了笑,笑意里带着试探。 孔天成上午刚摁灭秋秋这颗雷,心里清楚,布莱恩八成是看见了那场干净利落的收网,才火速递来橄榄枝。 他下午本就空闲,便轻轻点头:“好。” 赴约前,他挑了套剪裁精良的深灰西装。谈的是生意,不是私交,体面是基本分寸。 他本就身材挺拔、轮廓分明,一套西装穿得妥帖利落,走在路上频频引人侧目。 布莱恩初见他,眼睛一亮,笑着打趣:“你这么一穿,倒显得我这身太随意了。” 孔天成只是一笑,没说话,却比任何回应都更笃定。 “出什么事了?特意叫我过来,有要紧话?”孔天成拉开椅子,利落地落座,目光直直落在对面的布莱恩脸上,“说吧,找我到底为什么?” “不是约好喝咖啡吗?”布莱恩没急着切入正题,想先兜个圈子,缓一缓节奏…… 可孔天成低头扫了眼腕表,眉梢微挑,指尖在桌沿轻叩两下,“算了吧——咖啡提神,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你大老远把我请来,就为端杯咖啡聊天气?” 他唇角一扬,“真要是这么轻松,我转身就走,连外套都不带抖一下。” 布莱恩心里暗叹,这人对节奏的拿捏,简直像掐着秒表过日子。他慢悠悠颔首,语气转得干脆,“佩服,那不绕弯子了——既然人都到了,咱就开门见山。” 第641章 就是不想卖 “行,你讲,我听着。” 话音落下,孔天成顺势将外套下摆抚平,身子略往前倾,神情专注,像一张拉满却未松弦的弓。 “我想接手星辰传媒。它潜力十足,我看好它的路子——你认真考虑下,报价我会给得足够体面。” “体面?”孔天成轻笑一声,尾音微扬,“有多体面?” 布莱恩笃定世上没有钱砸不开的门,笑容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开价,我照单全收,一分不还价。” 他早盘算好了——这摊子根基稳、流量旺,只要接过去稳稳经营,不出两年必成金矿。 “哦?让我随便开?”孔天成拖长了调子,笑意不达眼底,“这话听着,倒真让人有点飘。” 布莱恩低笑两声,心知这场戏该到掀底牌的时候了,“那痛快点,报个数?我点头就打款,绝无二话。” “算了。”孔天成摆摆手,笑意淡了,眼神却更清亮,“我刚才可没点头,也没松口。” “不是刚谈得好好的?”布莱恩一怔,脊背绷直,身体前探,紧盯孔天成。 “我答应什么了?”孔天成眯起眼,笑容温润,话却锋利,“哪句算应承?” 布莱恩顿时坐不住了,手指无意识绞在一起,“是价格不够?咱们还能往下磨——只要你肯松口!” 其实价码真不差,只是孔天成压根不缺这笔钱;更关键的是,星辰传媒眼下正卡在进军岛国娱乐市场的节骨眼上,他亲手搭起的台子,怎会半途拱手让人? “一手一脚做起来的公司,现在还不想撒手。”他端起咖啡杯,浅啜一口,又缓缓搁下,瓷底与桌面碰出一声轻响。 布莱恩早备好了诚意,“价钱真不是问题——你划条线,我跨过去。” 他不在乎钞票,只缺一个翻身的机会——向布莱恩家族证明:自己不是靠姓氏吃饭的废物。 而孔天成这边,早已跑通模式、握紧资源,正是最趁手的一把刀。 “跟钱没关系。”孔天成忽然觉得这杯咖啡淡得发苦,“就是不想卖。” 他说得极直白:节目热度正沸,新综艺已在筹备,星辰传媒的势能,刚刚烧到最旺的火候。 他的目标已半只脚踏进岛国市场,而布莱恩要的,偏偏是抽掉这根支柱——两人方向撞得严丝合缝,谁也退不了半步。 “多少钱,都不卖。”他将空杯轻轻一放,杯底磕出清脆一响。 “真不能再商量?”布莱恩喉结动了动,仍坐在原位,手指焦躁地摩挲着裤缝,瞥见孔天成眼底浮起一丝倦意,心头一紧。 他不敢真惹毛孔天成——这人若甩袖走人,自己怕是连台阶都找不到。 而孔天成确实已动了身,抬手揉了揉后颈,椅子腿刚离地半寸。 “还有事?”他问得平淡,外套已经拎在手里,“没事我先撤了。” 他起身整了整衣领,早知如此,出门前那番精心打理,倒显得有些多余。 “等等!再聊聊!”布莱恩腾地站起,快步跟上,却在门口被一只沉稳的手轻轻拦住。 管家适时上前,不动声色收回手臂,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布莱恩少爷,我们得先告辞了。事情,下次再议,您看如何?” 他不愿得罪布莱恩家,但更清楚——眼前这位,才是万万不能怠慢的主。 “你!”布莱恩心头一紧,立刻读懂了孔天成的用意——眼睁睁看他迈步上前,毫不犹豫地钻进车门。 旁人随即上前,利落地合上车门,那扇窗便彻底隔断了视线。 本以为这趟碰壁后布莱恩会知难而退,谁料翌日清晨,他竟亲自登门,手里还提着几只沉甸甸的礼盒。 摆明了是盯死了星辰传媒,志在必得。 可孔天成压根没打算松口,更不愿把自家招牌轻易拱手相让。 “布莱恩已在门外站满三十分钟了。再不出面,怕他今日真要钉在这儿不走了。” 管家远远瞥见那人影在台阶上来回踱步,不敢擅作主张,只得快步来报,语气里满是谨慎。 孔天成听罢,指尖重重按了按太阳穴,额角沁出一层细汗,“还真是阴魂不散。” 昨日已拒得清清楚楚,今日却卷土重来——那份执拗,简直像饿狼盯上了刚冒热气的鲜肉。 可孔天成不吃这套。他早看透,布莱恩哪有这等算计?十有八九是背后有人推着,闻着点风声就急吼吼扑上来。 他立在高层落地窗前,一眼便望见楼下那个焦灼的身影:原地打转、频频抬头望向大门、手指无意识掐着掌心,连西装袖口都皱得不成样子。 孔天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却如古井无波。 “请他回去。”他转身便走,声音冷硬,脸上没有一丝松动。 布莱恩以为耗着就能逼人低头,殊不知孔天成根本没把他放在谈判桌上。 楼下早已等得脚跟发麻,管家见孔天成迟迟不动,也不敢贸然催促。直到听见这句吩咐,才迅速应下:“好,我马上去。” 他照直走到布莱恩面前,一字未改:“抱歉,还请您离开。” 布莱恩望着那扇依旧紧闭的大门,眼神一点点结了冰。 不能让孔天成一口吞下这块肥肉。 “这话,是孔天成让你传的?” 管家沉默半秒,随即更沉地重复:“请您离开。否则,我只能叫人了。”——这是别人的地盘,轮不到他撒野。 孔天成站在窗后,喉间忽地滚出一声短促冷笑。 布莱恩终究还是走了,背影僵硬,步子踩得又重又沉。 回到家族宅邸时,他接连几次在廊下顿住,脚步迟疑,不敢抬腿进门。 朱漆大门紧闭如初,只是路过的仆从见了他,纷纷垂首致意:“布莱恩少爷。” 他正憋着一股火,听见称呼也懒得搭理,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哼:“嗯。” “几位族长已在二楼大书房候着了。”守门人适时开口,“族长吩咐,您一回来,立刻过去。”——为的就是星辰传媒这事。布莱恩一想到这儿,眉头拧得更紧。 第642章 抢滩 他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拾级而上,停在书房门前,略作停顿,才伸手推开。 偌大空间里,主位上的高背椅背对着门口;其余人或坐或立,沙发边、书架旁、壁炉前,各自姿态分明。听见门响,齐刷刷转过头来。 全是布莱恩家族握着实权的老辈人物。而那把正对门的椅子上坐着的,正是整个家族说一不二的掌舵人——布莱恩家族族长。 他面无表情,目光如刀,连寒暄都省了。 “回来了?”他问完,不等布莱恩开口,便径直追问,“星辰传媒的事谈妥没?孔天成点头了?” 是他亲自点了布莱恩的将,看中星辰传媒的潜力,才派他出马。 他记得两人昨日见过面,本以为三言两语就能敲定,谁承想孔天成软硬不吃,死攥着不放——怕是早摸清了他们的意图,索性铁了心不卖。 可族长哪容得下反复拉锯?一次不成,那就再试一次。 为此,他把几位长老全召了过来。 布莱恩顿时喉头发紧,嘴唇张了又合,脸色泛青。“瞧你这样子……是又碰了一鼻子灰?” 布莱恩族长一沉默,空气便像灌了铅般沉甸甸地压下来。他半垂着眼皮,金丝镜框后的眼神却锐利如刀,与眼下松散的姿态判若两人。 “是……”布莱恩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孔天成直接拒了——今天连门都没让我进。” 他缩着肩膀站在那儿,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尤其在族长面前,连呼吸都怕重了三分,更别说事情还办砸了。 脑袋嗡嗡作响,脊背一寸寸绷紧,冷汗顺着后颈悄悄往下爬。 “你开出的条件还不够优厚?”族长十指交扣,稳稳压在桌沿,目光如钉,“他究竟还在顾虑什么?” “真摸不准。但他绝不是缺钱主儿——我敢拍胸脯说,报价已是底线价,可人家眼皮都没抬一下。”孔天成那副漠然劲儿,摆明了毫无兴趣;真有点意思,早该当场点头了,哪会晾到现在? 话音落地,族长脸色骤然发青,手掌“啪”地砸在红木桌上,震得茶盏轻跳。满屋人齐刷刷噤声,连眨眼都放慢了节奏,脸上写满凝重。 在他们心里,孔天成既难缠又机敏,像块烫手的硬骨头,嚼不动、扔不得,光是想想就心头发紧。 “要不……咱绕开他,自己干综艺?事已至此,孔天成啃不动,咱们另起炉灶。” 书房角落忽然冒出一句,声音清亮,突兀得像冰面裂开一道缝。 也不知是太静,还是这话太扎耳,一时竟没人接腔。 族长却猛地一怔,手指无意识叩了两下桌面——山穷水尽时,这声提议倒像推开了一扇暗门。 “布莱恩。”他抬眼,顿了顿才开口。 “在!”布莱恩一个激灵,腰杆下意识挺直。 “你也上马综艺,跟孔天成抢滩!岛国娱乐圈这块大饼,不能让他一人独吞。趁这波热度正滚烫,狠狠切下一块来。” 话音未落,布莱恩用力颔首,额角沁出细汗。 孔天成已稳稳咬住红利,旁人只剩眼热、心焦、牙痒。布莱恩家族绝不容他吃相这么独,一边焦灼盘算,一边催布莱恩火速出击,务必后来居上。 “这事拖不得,立刻着手。” 谁晓得孔天成下一步还憋着什么招?眼下唯有争分夺秒,抢在他前头卡位、占槽、抢人。 而孔天成那边风平浪静,布莱恩家族的焦灼与他毫无干系。他只专注把手里这张牌打得更稳、更远。 练习生计划照常推进——前期烧钱虽狠,但一旦成势,回报必是滚雪球式的。 他向来习惯把目光投向三年、五年之后:从全国海选苗子,再经严训、打磨、包装,最终推上舞台。 此前岛国娱乐圈从未有过这般打法。他看准其中潜藏的爆发力,决心撕开旧格局,蹚出新路子。 岛国娱乐产业素来领跑全球,作为第二大支柱,长期碾压他国,几乎断层式领先。 可孔天成这一记重拳下去,整条产业链的毛细血管都被他撬动、分流、重新注血。 他的练习生模式大胆得近乎冒险——前期投入如泼水,稍有闪失便可能血本无归。 可偏偏,这股风刮得太猛。街头巷尾全是练习生海报,短视频里全是训练片段,渗透快得像一场无声风暴。 受创最重的是岛国头号娱乐巨头——孔天成势力每扩一分,它就塌陷一寸,首当其冲。 市场天平彻底倾斜,原有造星逻辑被彻底搅乱。 经济损失之外,行业震动更甚——不主动破局,只会被越甩越远。 终于,岛国各大公司坐不住了,盯着孔天成账上暴涨的流水,眼红心跳,纷纷效仿,火速立项练习生计划。 孔天成成了他们眼里的“引路人”,领着一帮人踏进这片新蓝海。 先前几档节目里,练习生表现惊艳,招商广告蜂拥而至,真金白银哗哗流进孔天成口袋,最后才分润到公司账上。 这种捞金的路子,让不少人眼热得直咽口水。岛国也按捺不住,想插上一脚,立马照搬孔天成的做法,在公司内部紧急召开了高层碰头会。 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高管们围着长桌落座,议题却离谱得让人哑然——他们竟就“该不该开会”这事,吵得面红耳赤。 眼下众人基本撕成两派:一派力挺,主张火速跟进孔天成,立刻启动练习生计划;另一派则死死拦着,嫌这步子迈得太急、太险,毫无前例可循。 毕竟谁也没见过这种玩法,万一砸了钱、折了本,谁来兜底?账可没法算清。 可孔天成那流水般的进账,实在晃得人睁不开眼。投票表决时,岛国高层齐刷刷举手,九成以上拍板:干!赌一把! 消息刚传到孔天成耳朵里,岛国那边已闪电铺开全国海选。他这边立马被波及——原本谈妥的一批苗子,转头就签了岛国娱乐。 原因再简单不过:人家是眼下国内资历最老、盘子最大的娱乐巨头。 第643章 群起而逐之 两边一摆,练习生自然挑更稳当的那头,客客气气推掉了孔天成递来的合约。 孔天成嘴上没说什么,只点点头应下,脸上风平浪静,心里却像被攥紧又松开,闷得发慌。 尤其有几个他亲手挑中的好苗子,唱跳俱佳,个性鲜明,舞台感十足。眼看他们被对手抢走,还是那个一直盯着自己动作的岛国公司,他胸口像压了块冰。 对方紧随其后推出同款计划,虽不违法,但明摆着是抄作业。他坐在那儿,指节捏得发白,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喉结上下滑动。 莉莉早察觉他不对劲——话少得反常,往公司扎得越来越勤。她心知有事,立刻让厨房炖了暖胃的汤,装进保温盒,亲自送上门。 司机说,孔天成昨夜根本没回家,直接在办公室熬睡过去了。 事情堆成山,眼皮一沉,人就栽进了梦里。 莉莉心疼得不行,进门先替他掖好滑落的外套,冷风却嗖地灌进来,激得她打了个寒颤。抬头一看,空调还嘶嘶吹着十六度的冷气,难怪屋里跟冰窖似的。 他歪在沙发上,外套半搭在身上,勉强当被子盖。 “你怎么睡这儿?!”莉莉失声叫出来,“我还以为你在里屋床上躺着呢!” 公司当初特意配了休息室,她听司机一说,还以为他至少躺得舒坦些。 结果推门就见他蜷在沙发里,冷气开得像不要命。 “也不怕冻出毛病。”她小声埋怨着,顺手把空调关了。 孔天成被惊醒,眯着眼慢慢撑起身子,手指揉着太阳穴,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忘了。” 外套顺势滑落,他坐直,骨头缝里泛起一阵酸胀,稍一动就咯吱作响。 目光扫到桌上那只还冒着热气的饭盒,神思才一点点聚拢。 “你最近怎么了?公司真忙到连家都不回?”莉莉望着他眼下青灰的阴影,声音软下去,满是担忧。 “交给别人,总不踏实;有些事,非得自己过一遍脑子,才敢拍板。” 他说话时嗓子发紧,带着刚醒的粗粝,听着倒像感冒初起。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了按眉心,眉头微微皱起。 “是不是发烧了?”莉莉一步跨上前,伸手就要探他额头。 其实并不严重,他最清楚自己身体,侧脸微微一偏,清了清喉咙:“真没事。” “不行,我叫医生来。”莉莉向来把小事当大事,看他脸色苍白,鞋跟一敲,转身就走。 孔天成看着她踩着高跟鞋匆匆离去的背影,没拦。 莉莉一走,反倒给孔天成腾出了喘息空间,他压根没拦,目送她背影消失在门口。 人刚走,孔天成掀开饭盒盖子,扒拉两口便搁下了筷子——味同嚼蜡,索然无味。 岛国公司暗中盘算一番,干脆在自家国土上推了个对标练习生项目,打着振兴本土文化的旗号,硬要捧出“国民级偶像”,抢夺大众眼球。 为了一炮打响,他们在宣传上狠砸重金,真金白银堆出人设、造势、铺流量,把练习生包装得光鲜亮眼、人见人爱。 高投入果然换来高回报:练习生火了,代言接到手软,周边卖断货,商业价值蹭蹭往上蹿。 可孔天成却皱紧了眉头——这计划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实则像一把钝刀,悄无声息割走了他原本独占的蛋糕。从前整个市场就他一家独大,如今人越挤越多,饭却就那么一口锅,分到手里的,自然越来越薄。 这事他早有预判。当初自己敲定练习生计划时,就同步推演过反面:利益一旦浮现,必有人闻风而动。 谁不想赚钱?眼见有利可图,自然群起而逐之。 孔天成本以为这冲击尚在可控范围内——事实也确如所料,虽未伤筋动骨,但训练进度明显拖慢,原定节点一再延后。 两边课程设置雷同,路线相似,可孔天成打定主意埋头练自己的兵,旁人的动静,他懒得搭理。 可他不去招惹别人,别人却不肯放过他。 他想关起门来闷声做事,现实却偏要掀门闯进来。 岛国公司急吼吼扑进这行,绝不止图那点快钱。他们盯的是海外红利,盘算的是势力版图扩张。 单靠一岛之力,终究难成气候。他们心知肚明,若只挂自家名号,影响力有限;可若能攀上孔天成这块金字招牌——那热度、那信任感、那转化率,立马翻倍不止。 …… “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孔天成在海外口碑极稳,只要名字往产品上一贴,销量绝对一飞冲天。” 岛国公司几位高管围坐一圈,慢悠悠聊着动辄百亿美金的大生意。 “主意是好,可万一被孔天成察觉,后果恐怕难以收拾。” 一位资历较老的董事轻轻叩着桌面,语气谨慎。他想赚钱,更怕赔得血本无归。 “怕?怕就别碰生意。但凡想挣大钱,哪回不是踩着风险往前趟?否则满大街都是亿万富翁了。” 坐在主位的男人抬眼一笑,指尖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袖口,“对了,仓库里那批货,是不是快到期了?再不动手,就得全当废料填埋了。” 这话一出,满室安静。众人心里都咯噔一下——那批积压多年的货,他们再熟悉不过。 “可我记得……那批货,好像早就——”有人试探着开口,目光扫过四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本想说,那根本不是“快过期”,而是早已过期多年,是一整仓滞销的化妆品,瓶身标签都泛黄卷边了。 这种临期甚至过期的产品,真敢上架? 可当他撞上主位那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喉咙一紧,后半截话便生生卡死在舌尖。 “是过期了,可烂在手里,连一分钱都换不来。”总裁依旧笑着,眼底却没一丝温度,“今年要是零营收,你们是打算领失业补偿,还是直接卷铺盖回家?” 他目光扫过去,语气愈冷,笑意愈假。 “我……我错了。”那人额头沁汗,声音发虚,话出口才觉自己蠢得离谱,恨不得原地蒸发。 第644章 “孔天成练习生联名款” “知道错就好。但凡脑子清醒点,这话也说不出口。” 总裁脸上的笑意早已冻成冰碴,眼神阴鸷得像毒蛇吐信,空气里连一丝转圜的缝隙都没留下。 “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仓库里不是还堆着大批货吗?借着孔天成这块金字招牌,全给我清出去,难吗?” “他不是正热火朝天搞练习生计划吗?咱们自家练习生稍加包装,挂上他的名头卖货,双赢的事,有啥不能干?” “好是好……可——” 可那批货压根儿就过期了啊!真出了岔子,谁来兜底? 他后脊发凉,手心全是冷汗,每想一遍都像踩在刀尖上走路。 这活儿他打心底抵触,可话音刚落,总裁一道寒刃似的目光劈过来,他立刻咬紧牙关,半个字都不敢往外蹦。 “我们早说清楚了——孔天成不也在推练习生?咱们只消动点小手脚,让外人笃定是他在操盘,不就结了?真翻了车,也烧不到咱们头上。” 总裁心里早盘算透了:这顶多算游走在法条边沿,踩着红线跳舞罢了。 哪算盗用创意?他懒洋洋翘起二郎腿,指尖轻叩扶手,嘴角浮起一抹轻蔑的笑。 公司里那套森严的等级秩序,此刻压得他喘不过气——刚才开口那人哪还敢摇头?整颗心悬在嗓子眼,生怕一个不慎就被踢出局。 总裁话音落下,他喉结上下一滚,仿佛吞下一块烧红的炭,胸口沉得像坠了块铁砧。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钉在他身上,目光如针,扎得他头皮发麻,手臂上瞬间爬满细小的疙瘩。 总裁眼皮一抬,语气沉得能砸出坑:“怎么,办不了?” “办……当然办得了……” 他硬着头皮应下,声音干涩发紧,连自己听着都发虚。 孔天成压根儿不知情。他最近扑在练习生计划上忙得脚不沾地,对外界动静浑然不觉…… 岛国公司借势发力,把本国货一股脑儿铺向海外。靠着孔天成三个字当敲门砖,市场迅速打开,积压许久的库存眨眼间被扫空。 那些货悄无声息地流进各国货架,打着“孔天成练习生联名款”的旗号,包装精美,宣传火热。 他们精得很——既借了热度造势,又把责任甩得干干净净:真要追查,谁又能咬死这些货和孔天成本人有关? 没过多久,岛国货便浩浩荡荡涌向全球各地,披着练习生外衣,引得不少人跟风抢购。 可最怕的事,终究还是来了。 一批过期化妆品引发连锁反应:大面积皮疹、红肿溃烂,医院皮肤科人满为患,全国多地爆发过敏潮。 网上很快冒出“过敏门”这个称呼,骂声如潮水般涌向孔天成。 “要不是信他,我绝不会买!现在烂脸住院,他不该出来说句公道话?” “我拆开才发现生产日期都糊了!就因为信他,连防伪码都没查,结果脸直接毁了!” “吃相太难看了吧?上次综艺捞够了,这次竟拿过期货割韭菜?” “上次靠节目赚得盆满钵满,这次何必自砸招牌?图啥?” “这事真不像他干的——光看综艺里那排场,他缺这点钱?卖过期货?脑子进水了吧!” 网上吵翻了天,众说纷纭。若非多国监管部门接连致电质询,孔天成压根儿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正被当成遮羞布,盖在一堆过期烂货上。 “啊?”接到第一个电话时,他愣了一下,眉峰微蹙,“什么情况?” “我们国家近期集中采购了一批化妆品,眼下已出现严重不良反应。” “跟我有关?”他眉头锁得更紧,满脸错愕,完全摸不着头脑。 “难不成贵国连护肤品出问题,也要赖到我头上?” 孔天成气场太盛,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电话那头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语调里渗出一丝犹疑。 “这批货确实登记在您名下,我们才放心采购。可最近接连收到投诉——消费者用后起红疹、发痒,一查才发现,全是临期甚至过期的产品。” 对方语速平稳,证据链清晰,但措辞仍留着余地,既没甩锅,也没施压,只把事实摆出来,毕竟真相未明,谁也不想贸然得罪孔天成。 “这事,我竟毫不知情?”他眉峰微扬,心头掠过一丝错愕,却并不惊惶。 仿佛早有预感,又像早已习惯这类暗流。 “您……真不知道?”对方明显一怔,先前那点底气顿时摇晃起来。 “不知。”孔天成答得干脆。他起身踱至落地窗前,目光垂落——楼下那片赤红玫瑰正被园丁细细打理:剪去枯枝败叶,再缓缓浇灌清水,动作沉稳,不疾不徐。 他凝视片刻,舌尖轻轻抵了抵上颚,“你们手里,有实证?” “当然有。所有包装、批号、入库单,全打着您的名号。我们信您,才没多加核查。政府档案室随时可调取全套材料。” 话音未落,孔天成已将手掌覆上沙发扶手,指尖缓缓摩挲着柔韧温润的真皮表面,触感细腻如丝。 “行,发到我管家邮箱吧,多谢提醒。” 若非他们主动上门,他至今还蒙在鼓里。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邻国舆情早已沸反盈天。 “呵。”他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带着点玩味的松弛。 “咚、咚、咚。”敲门声准时响起,节奏分明,不轻不重。孔天成抬眼,眸光微敛,似已预料,朗声道:“进。” 门开,黑燕尾服管家立于门口,脊背挺直,躬身禀报:“楼下玫瑰,已按您的意思修剪完毕。” “嗯。”他面色未动,方才那场风波仿佛拂过耳际的风,连涟漪都未曾搅起。 “再替我办件事。” “请您吩咐。”管家垂首,姿态恭谨,不敢有半分怠慢。 “近来市面冒出一批来路可疑的日化品,全都顶着我的名字卖。你挑几个稳妥的人,悄悄查——进货渠道、仓储记录、经手人,越细越好,汇总成档,压在手里备用。” 他深知对方必会抢在风声走漏前抹痕、毁单,所以不动声色,只让事情在暗处慢慢浮出水面。 第645章 就陪你们玩玩 “切记,别惊动任何人,越静越好。” 他不慌,反倒觉得这通电话来得恰是时候——提前示警,等于给了他布阵的时间。 “明白,我即刻去办。”管家抬眼,想从他脸上寻一丝焦灼或愠怒,却只看见平静,甚至隐约透着点兴味。 “去吧。”孔天成摆摆手,转身便低头刷起手机,动作自然得如同闲暇小憩。 管家悄然合上门,退步离去,脚步轻得几乎无声。 其实屏幕亮着,正飞快敲着消息——发给爱莲娜。他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胆,敢拿他的名头当遮羞布?指尖翻飞,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去,安静等待回复。 爱莲娜回得极快,只两个字:“收到。” 她也纳闷,是谁这么莽撞?当即指令蛛网情报站启动溯源,不出三日,必有线索。 孔天成双线并进:一边是管家稳扎稳打查账本,一边靠蛛网密布的情报网顺藤摸瓜,层层剥茧。 第一个国家找上门,第二个紧跟着来了,第三个、第四个……接二连三,电话不断。他终于搁下手机,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水,到底有多浑?竟能把十几个国家全拖进泥里。 孔天成一上午接了几十通电话,个个都是为这事打来的。 事情如出一辙:一批过期化妆品引发大面积皮疹溃烂,国内药房早被抢空,只能咬牙加价从海外紧急调货。 他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档子麻烦——可蛛网递来的报告里写得明白:那些广告话术软中带硬,明里劝“青春不留痕”,暗里催“速抢限量款”,把人往陷阱里引。偏偏这批货搭着“练习生计划”的顺风车,又由旗下练习生集体代言,舆论一发酵,矛头自然就拐了个弯,直戳他脸上。 孔天成仰头靠进椅背,手指重重按在眉心,喉结动了动,却只叹出半口气,干涩又疲惫。 他拦不住别人脑补,更防不住有人拿他当跳板——盯了会儿屏幕,眼底发烫、视线发虚,干脆合上眼皮,不愿再扫一眼。 电话铃声从早响到晚,连听筒都泛着点烫手的烦躁。 再闹大些,怕真要被推上法庭。 他拿起那份资料,指尖翻了两页便搁在桌角,转头望向窗外,又低低吁了声。 “您要的资料。”管家不知何时已立在门口,指节轻叩三下木门。 其实他先前已敲过一次,可孔天成陷在思绪里,眉拧着,眼发直,压根没听见;这次才勉强回神,抬眼望来。 管家静立门边,手里拎着一只封口严实的牛皮纸袋。 “嗯。”孔天成搓了搓发酸的太阳穴,坐正身子,“进来。” 管家踏进屋内,没多问一句私事,只垂眸将袋子递过去,稳稳放进他掌心。 “您托我查的那几件事。” 孔天成早看过初稿,但还是接过来,撕开封口,抽出一叠纸。 内容和蛛网整理的相差无几,甚至细节更粗疏些。他扫了两眼便放回桌面,“辛苦了。” “分内之事。”管家微怔,随即有些局促,见孔天成神色沉静,忍不住多了一句,“最近外面……传得挺凶。” 孔天成抬眼,目光不偏不倚撞上对方视线。 他略一扬眉,“动静这么大了?” “眼下您手里的证据,足够摘清嫌疑。若真对簿公堂,我们律所随时待命。”管家语气笃定,他调资料时,就已嗅出背后那股刻意煽风点火的味道。 “我愁的不是官司。”孔天成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是招牌——这块牌子,我一拳一脚砸了十年才立住,现在被人泼一身脏水,哪是擦两下就能亮的?” 他随手转了转腕表,金属扣磕出轻响。道理他比谁都清楚:黑的硬拗成白的,难;但只要他开口,证据甩出去,谣言立马哑火。 真正扎心的,是口碑。 他早摸清了——整场风波,岛国一手策划。他们仓库里堆着积压三年的滞销货,眼看霉斑都要爬满包装盒,干脆设局:缺个信得过的代言人?那就找孔天成;缺个能带货的名头?那就挂上练习生计划。 可孔天成不是软柿子。他把资料推远些,心里雪亮:这事盘根错节,最伤人的从来不是官司,是信任崩了一角,再补,就得拿真金白银去填。 经此一役,公众眼里他的分量已经往下坠了一截;想扳回来?短则半年,长则一年,还得看后续动作够不够狠、够不够准。 “原来如此。”管家点点头,终于明白自己想浅了。 孔天成的眼光,从来不在眼前这一亩三分地。 他悄然退后半步,躬身带上门,把安静还给屋内那人。 这事在他心里扎了根刺,不流血,却时时发麻。岛国正是吃准了这点,才敢用这种阴招——踩着他肩膀卖货,赚饱了转身装无辜。 孔天成可不是任人揉捏的面团。脸都被人按在地上磨了,再不出手,就不像他了。 他低头摩挲着左手虎口的老茧,无声笑了笑——这一记闷棍,他先记下了。 岛国拿他当活招牌吆喝,等他反应过来,对方早已抽身,只剩一纸免责声明,轻飘飘盖在骗局上头。 孔天成拨通岛国公司的电话,听筒里只传来一句干巴巴的推脱。 “这纯属误会——我们从未暗示过您,是他们自己脑补出来的。事态早就不在我们掌控之中,现在倒打一耙,未免太牵强了吧?” 孔天成早料到他们会这么搪塞,嘴角一扯,无声地嗤笑了一下。果然,半点没出乎意料。 “好啊,那就陪你们耍耍嘴皮子。” 他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我听明白了。” 话音落地,“咔哒”一声脆响,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掐断。 电话挂了,岛国总裁指尖微颤,下意识搓了搓手背,心头莫名发紧。孔天成那声“听明白了”,轻飘飘的,却像块冰砸进胃里——他到底要干什么? 没人知道。 越猜不透,越坐立难安;再细品那语气,压根没打算翻篇。他重重吸了口气,额角隐隐发烫。 第646章 等鱼自己游进网 孔天成转头让爱莲娜暗中联络岛国几家核心合作商,照着原样布局,让他们也尝尝哑巴吃黄连的滋味。 爱莲娜虽一头雾水,仍照办不误。 “蛛网”悄然放出风声:岛国与孔天成联手攻克一项颠覆性医疗技术,一举跃过当前行业天花板。 岛国本就是全球医疗技术高地之一,这消息一出,业内竟无一人皱眉质疑。 再想想孔天成的履历和实绩,这事听着离谱,细想又顺理成章。 消息散开不到两天,就有十几家厂商悄悄摸上门,抢着要和孔天成搭线。岛国如今攀上这棵大树,旧日伙伴怕是要被一脚踢开。 人人奔着利益活,谁也没想到这消息是孔天成亲手撒下的饵,只在暗处急得团团转。 孔天成圈定了几家企业——全是跟岛国绑了十年以上的老伙计,技术硬、分量重。 他什么也不做,就坐在那儿,等鱼自己游进网。 时间一到,几位医疗厂商如约而至。推门进去,齐刷刷愣住:对手全在! 彼此心知肚明,可谁也没先开口。空气僵了几秒,尴尬像潮水漫上来。 原来,大家都是被孔天成单独约来的。 “咳。”一位穿深灰西装的男人下意识拽了拽领口,率先打破沉默:“你们……怎么也来了?” 不是说好一对一谈吗?怎么一屋子对手? “我还想问你呢!”对面那人向来不对付,一听就火了,“你能来,我们连门槛都不配跨?” “都稍安勿躁。”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孔天成还没露面,急什么?照我看,今天各位,恐怕都是他请来的。” 他扫了一圈——有人低头看表,有人摸手机,有人喉结滚动……全是被戳破心事的慌乱。 正说着,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叩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分明。 众人齐齐扭头,只见大门被推开,一道修长身影踏光而入。 孔天成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黑西裤,却衬得整个人神采灼灼。灯光落在他脸上,皮肤透着玉质般的光泽,眉眼清峻,唇边一抹浅笑,不冷不热,却让人不敢直视。 “哟,都到得挺早。” 他缓步走近,方才还松垮倚坐的人立刻挺直腰背,连呼吸都放轻了。刚才掐架的两位,也闭了嘴,眼神齐刷刷盯在他身上——好戏,这才真正开场。 “人齐了,就别站着了。”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咱们干的都是治病救人的行当,聊点实在的,总比打哑谜强。” 说完,他径直走向主位,旁若无人地落座。 旁边助理眼疾手快,一把拉开椅子,动作殷勤得恰到好处。 “您来了。” “来迟一步,劳各位久候,实在过意不去。”他唇角微扬,话音未落,满屋人已纷纷垂首躬身,连半句责备都不敢出口。 “哪里哪里,我们也是刚落座!” “都别站着了,椅子拉开,坐下说话。” 孔天成一开口,几位商人顿时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茫然,却还是乖乖拽开椅子,屁股刚沾上坐垫,背脊就绷得笔直。 他们心口发紧,手心微汗,谁也摸不清这位炼器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今儿请诸位过来,是想搭一座桥——一端通你们,一端通我,两边都能踩实、都能得利。” 孔天成眉目清朗,气度沉稳,开口时语速不快不慢,嗓音低醇如老酒入喉。 可谁都清楚,这副皮囊底下裹着的是何等心思缜密的活物。 他生得俊,却不是那种好拿捏的温润公子;他是笑得和气,可那笑意压根没落进眼底——在场几位商界老手,在他面前,连招架的余地都难寻。 迫于无形威压,几人只得挺直腰板,齐刷刷转向主位,目光不敢游移。 “今天这瓜,又大又甜,不独吞,分给大家尝。” 他早把词儿嚼烂了,此刻端坐不动,笑意浅浅,却像一张收束得恰到好处的网,静静罩住全场。 “什么瓜?” 底下忽有人脱口而出,声音略显干涩。 “诸位都是医疗器械圈里的顶梁柱,技术硬、渠道稳、口碑响。我想借这股劲儿,把盘子做大,让每家口袋都鼓起来。” 话音落地,满室寂然,连茶盏里浮起的热气都仿佛凝住了。 孔天成扫过一张张绷紧的脸,心知他们在怕什么——怕泄密,怕被牵制,更怕步子迈得太急,反被拖进泥潭。 他轻轻一笑,指尖在膝头轻叩两下:“我知道,你们跟岛国合作多年,彼此知根知底。可熟归熟,生意场上,从来只认‘有用’两个字。” “这次合作,我早和岛国敲定了框架,消息已经漏出去了。诸位真信他们还会一直捧着你们?等新项目上线,旧伙伴……怕就要变成备用零件了。” 他语气平缓,字字不重,却像铁钉一颗颗楔进人心。 这话戳得准,也扎得狠。 几人喉结滚动,脸色微变,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金线。 “那……您打算怎么铺这条路?” 终于有人试探着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孔天成双手交叠,置于案前,不再绕弯:“断掉岛国那边的线,我全盘接手。他们给的,我照单奉上;但规矩——得按我的来。”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泛白的指节。 “不必当场答复。我等得起。” 嘴上说着等,右手食指却一下、一下,不疾不徐敲着红木桌面,咚、咚、咚——节奏分明,像倒计时,也像心跳。 “不过嘛……谁先递话,谁的名字,我就先写进第一批名单里。” 他往后微仰,姿态松弛,仿佛只是旁观一场棋局,可那双眼睛,早已把每个人的动摇看了个透。 果然,越说“不急”,底下越坐不住。 有人悄悄攥紧了拳头,有人喉结上下滑动,还有人低头盯着自己锃亮的皮鞋尖,迟迟不敢抬眼。 “您能保利润?” 终于有人问出了最硬的一句。 ——钱,才是命门。研发要烧钱,产线要投钱,连招个人都要钱。他们图的从来不是多风光,而是账本上那串稳稳当当的数字。 第647章 出车祸 岛国给得稳,但薄;孔天成出手未必宽厚,可眼下这盘棋,他明显占着先手,也握着主动权。 “好,我们信您。” 话一出口,像卸下千斤担。 孔天成微微颔首,没多说一个字,只抬了抬下巴。 管家无声上前,将一摞崭新合同放上长桌。每人两份,纸页雪白,墨迹漆黑。 众人互望一眼,再无犹豫,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孔天成垂眸看着签名,心里明白:这哪是坑人?不过是把岛国当年塞进他喉咙里的苦果,原封不动,连核带汁,吐还回去罢了。 此前他虽没掏一分真金白银,可脸面却实实在在被削去一层。 孔天成向来不是咽得下这口气的主儿。他指尖夹着几份刚签妥的合同,唇角一扬,笑意不达眼底。 “好,那就预祝咱们合作顺遂。” 等岛国察觉时,已晚了一步——一夜之间,所有与他们挂钩的医疗供应商齐刷刷发来解约函。 那些原本负责向岛国输送核心医疗设备与耗材的厂商,几乎在同一时刻反水。合同期恰巧届满,退场理由冠冕堂皇,挑不出半点毛病。 岛国本还想续签长单,对方却连敷衍都懒得敷衍,话里话外全是推脱。 待他们暗中追查,才惊觉:所有资源早被孔天成悄然截胡。 先前他们刻意与孔天成捆绑亮相,营造出“独家合作”的假象,确实赚得盆满钵满;可如今翻车也翻得彻彻底底。 孔天成不过照葫芦画瓢,拿一场虚张声势的“战略升级”当幌子,就轻易撬动了整条供应链的信任。 而岛国这边,却是实打实断了供——全国上下依赖的医疗通路,一夜之间被抽空大半,再砸钱也补不上这口缺。 “混账!这是赤裸裸的清算!”岛国高层拍案而起,青筋暴起。 几十家商户同步毁约,无异于当头一记闷棍,打得整个体系摇摇欲坠。 可他们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局,分明是自己设的套,最后套住了自己。 这场博弈,孔天成赢了个干脆利落。 他斜倚在沙发里,指尖划过平板上刚传来的蛛网密报:岛国正焦头烂额四处求援。嘴角刚翘起一丝弧度,心尖儿便忍不住发痒。 眼下对方早已腹背受敌,更致命的是——救命的药、维生的器械、手术的关键耗材,全卡了壳。 他胸中郁结一扫而空,眉宇舒展,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就在这当口,搁在手边的手机突兀震动起来,嗡嗡地撞醒了他飘远的思绪。 他瞥了一眼屏幕,目光一顿,随即点开联系人栏确认。 田康安。 孔天成抬眼,眼皮微掀,伸手抄起手机贴到耳边,声音平缓:“喂?” “您好,请问您是田康安先生的朋友吗?” 听筒里传来一道温软但略带急促的女声。孔天成一时没想起是谁,却本能地绷紧了神经。 “是我。出什么事了?” 他脊背一挺,坐直身子,脸上那点闲散劲儿尽数褪去,只剩凝神静听的专注。 “是这样,他现在在我市第一医院抢救室,今天运送练习生途中突发严重车祸,目前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紧急联系人填的是您,我们才冒昧联系。” “您看……方便尽快过来一趟吗?家属还没赶到,我们需要您协助签字。” 电话那头是值班护士。孔天成瞳孔一缩,猛地记起——今早他亲口安排田康安带队押送那批新人。 原以为不过是趟寻常差事,谁料转眼间,人就躺在了ICU里,生死未卜。 “我马上到。”他嗓音沉下去,笑意全无,抓起外套便往门外冲。 事情砸在自己头上,哪还顾得上得意?只觉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直冲太阳穴。 挂断电话,他脚步不停,一边朝外走一边扬声唤管家备车。 管家刚把菜单递给后厨,听见“医院”二字,手一抖,差点把托盘撂地上。 “您哪儿不舒服?”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声音都变了调。 “没事。”孔天成摇头,已蹲身系好鞋带,“朋友出了车祸,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鞋带系毕,他起身整了整衣领,“晚饭别等我。让莉莉先吃,别饿着。” 门在身后合拢,管家立在玄关,双手交叠于腹前,点头应道:“好。” 孔天成赶到医院,直奔病房,推开那扇门时,一眼就看见田康安苍白的脸。人静静躺着,像一尊失了温度的瓷像。他喉结滚了滚,胸口莫名发堵。 “我朋友现在什么情况?” 正说着,医生推门进来,白大褂下摆随步轻扬。他抬眼一看,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伫在病床边,垂眸不语,影子沉沉地压在地板上。 他还没开口,孔天成已敏锐捕捉到走廊尽头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倏然侧身,目光直落医生脸上。 医生怔住两秒,心头一跳——这人眉眼轮廓,怎么似曾相识? “情况很糟。田康安先生车祸后大出血,至今未醒。” 医生低头扫了眼化验单,喉结微动,轻轻吁出一口气:“眼下必须立刻输血。” “那还犹豫什么?马上输!” 人命悬于一线,哪容半分迟滞? “我们何尝不想?可田康安先生是Rh阴性AB型血,全市都叫它‘熊猫血’——我们血库库存见底,连维持基础用量都吃紧。若想稳住病情,眼下只能靠活体直输。” 医生语气焦灼,指尖无意识捻着单子边角,指节泛白。 “什么?真的一滴都不剩了?” 孔天成眉峰骤蹙,像被无形的线猛地一扯。朋友正躺在里面,脸色灰白如纸,而救命的血,竟卡在了最不该卡的地方。他垂眸静立几息,胸口沉得发闷。 “目前,仅我们院是这般窘境。外头如何,我们鞭长莫及。” 医生摇头,额角渗出细汗,脸色泛着青灰。 “血液的事我来解决。你们只管全力施救——用尽一切手段,务必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 话音未落,病房门又被推开。 院长攥着衣角快步挤进门缝,眼神左右扫视,额上油亮亮一片。 第648章 血源告急 刚听说孔天成的朋友重伤入院,他鞋都没穿正就冲出了办公室——这位爷是谁?市里政商两界捧着供着的人物,一个电话能让三甲医院连夜改章程! “哎哟,孔先生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招待不周,万望海涵!” 他抢上前两步,双手捧出,笑容堆得又热又诚。 旁边医生下意识眯起眼——能让院长亲自擦汗、小跑迎门的,绝不是寻常人物。难怪刚才觉得面熟。 “我朋友刚出车祸,急需输血。听说贵院血源告急,我正协调。” 孔天成抬手与他虚握一瞬,干脆利落,随即收回。 “对对对……正是熊猫血,全城都难凑够量,我们库存……实在撑不住。” 院长额头汗珠滚落,说话时脖颈青筋微跳,后背衬衫已洇开一片深色水痕。 “清楚。但救人,刻不容缓。” 孔天成一把挽起西装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其他医院还有余量吗?现在调拨,来得及吗?” 院长吸了口气,声音发紧:“有是有的……可田先生失血太多,别说我们一家,哪怕把全市血库全搬来,怕也填不满这个缺口。” “那就填满它。”孔天成嗓音低沉却斩钉截铁。 “是是是!我们拼尽全力,一定把人救回来!” 院长连声应承,腰不自觉又弯了几分,既怕得罪,更盼攀附。 “立刻转进VIP病房。” 孔天成颔首,简短应了声“嗯”,转身拨通手机,大步跨出病房。 希望渺茫,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田康安在病床上一点点凉下去。 他火速联络全市所有医院,对方一听是孔天成开口,无不拍胸脯应允支援。 可现实冰冷——熊猫血本就万里挑一,临时凑足救命剂量,难如登天。 时间一分一秒咬着喉咙往下压。要么紧急跨境调运,要么——当场找到匹配血型的活人,说服对方撸袖献血。 孔天成指尖停在通讯录上,稍作凝滞,旋即点开置顶联系人。借势,或许是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在个人社交账号上火速挂出献血招募启事,广撒网式召集志愿者。 成效立竿见影,孔天成接连对接上一批又一批热心人,田康安的输血难题总算有了转机。 他刚松下一口气,立刻打包了一批厚礼——凡到场献血者,人人有份,当场兑现心意。 屁股还没坐热,他就烦躁地按压起眉心,连日奔波终于告一段落。 那些练习生里,好几个人脸被划破了口子。他们和田康安同车遇险,虽没伤到骨头,但脸上挂彩、结痂泛红,全是明晃晃的痕迹。 靠脸吃饭的人,哪怕蹭掉一层皮,也跟塌了半边天似的。 他们心里窝着火,嘴上却不敢轻易发作——最近孔天成满城奔走,四处搜罗稀有血型,压根顾不上安抚这群人。 他没过问,也就没人搭理他们的委屈。 谁料这群人越闹越凶,几次联系孔天成石沉大海后,竟直接冲进医院大厅,拍桌怒吼,扬言不给说法绝不离场。 几十号人密密麻麻堵在门诊楼外,人头攒动,引得路人频频驻足,病人家属也纷纷探头张望。 他们站成一排,高声质问孔天成失职,还扯开一条横幅,白底黑字写着“始乱终弃,弃如敝履”,骂他出了事就躲着不见人。 几个不知情的病人走出来围观,消息像风一样刮开,不到半小时,院门口已围得水泄不通。 “这里是治病的地方,请保持安静!”护士涨红了脸,举着登记本厉声呵斥。 “病人需要静养!再吵下去,我们只能请保安清场了!” 医护人员硬着头皮上前劝阻,抬眼就撞见门外乌压压一片人,正齐声喊话,声浪几乎掀翻玻璃门。 “孔天成呢?今天见不到人,我们就不走!” “对!脸毁了谁来赔?以后怎么上镜?谁来担这个责?” 医生听了几句,大致明白是冲着孔天成来的私怨,皱着眉高声警告:“这是公共医疗场所,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再闹,我们真报警了!” 话音未落,人群反而炸了锅—— “你们算哪根葱?!” 这群练习生彻底绷不住了,情绪像决堤的洪水,失控得毫无章法。 “叫保安?叫啊!我们倒要看看,谁能拦得住!” 吼声震天,虽被赶出院门,可他们攥紧横幅,站在台阶下继续嘶喊,嗓音劈了叉也不肯停。 眼看局势快压不住,院内医护面面相觑,最后只能咬牙拨通孔天成电话。 他刚敲定最后一袋血浆,手机就响了。 院长本不愿惊动他,可外面已乱成一锅粥,连急诊通道都快被堵死,再拖下去怕要出大事。 他叹了口气,心知这事绕不开孔天成——解铃还须系铃人,眼下唯有他出面才压得住阵脚。 “现在外面全是人,点名要见您……投诉电话快被打爆了,再这么下去,咱们医院——” 院长声音发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手心全是汗。 孔天成听懂了弦外之音,眉头一拧,脸色沉了下来。 “我马上到。” 他撂下电话,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一脚油门直奔医院。 车刚拐进院区,他就透过前挡风玻璃看见黑压压的人群,眉头锁得更紧——除了那些练习生,还有不少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挤在外围,镜头齐刷刷对准大门。 这事儿怎么就捅到这儿了? 车子刚停稳,闪光灯噼里啪啦炸开,记者们蜂拥而上,有人把话筒直接怼到车窗缝里。 “孔天成先生!听说您主导的练习生项目出了车祸,可事后既没慰问也没担责,如今学员集体讨说法——这事属实吗?” “对啊对啊,孔天成先生!您向来是沉稳持重的形象,可最近这些事——和您从前的作风简直判若两人。那之前塑造的公众人设,该不会是团队精心设计的‘滤镜’吧?” “听说您曾入选‘十大杰出青年’,如今爆出这种风波,您作何回应?” “说说吧,孔天成先生,大家伙儿都等着听您一句话呢!” 第649章 私人医疗团队 一群扛着长焦镜头、攥着录音笔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话筒几乎戳到他鼻尖,活像要把他钉在原地,不问出个子丑寅卯绝不放行。 他们眼里烧着灼灼的好奇火苗,连身子都往前倾得快扑进车窗里去了。 孔天成被几支话筒蹭得额角一跳,眉头霎时拧紧,整张脸冷得像结了层薄霜,明明白白写着“别惹我”。 “叫保安,立刻清场!” 他极少动怒,这一声却像冰锥凿地,又硬又脆,听得人脊背发凉。 “我马上赶人!”司机也被这阵势惊得倒抽一口冷气,手忙脚乱摸出手机拨号。 话音未落,医院大门轰然洞开,七八条膀大腰圆的安保队员冲了出来,肩撞手拨,硬生生从人堆里劈开一条窄道。 “让开!都让开!堵在这儿像什么样子?” 他们嗓门洪亮,臂膀结实,三两下就把密不透风的人墙顶得东倒西歪。 “记者不得擅入!” 安保迅速围拢过来,护着孔天成下车,用身体搭成一道移动屏障,簇拥着他快步穿过走廊,直奔住院楼深处。 “那些练习生在哪个房间?” 他步子没乱,语气也没急,反倒透着股理清脉络的笃定。 听说起因是脸受了伤,他虽不清楚前因后果,但事关容颜——这群靠舞台吃饭的年轻人,半点马虎不得。 房门推开,干脆利落。 刚踏进去,他就察觉空气一滞:所有练习生齐刷刷屏住呼吸,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 “怎么?我一来,倒把你们嘴封住了?” 他眉梢微扬,声音不高,却像往紧绷的弦上轻轻一拨。 屋里那股沉甸甸的僵硬感,顿时松了一线。 练习生敢闹,是怕毁前途;可站在孔天成面前,却像被扒了层皮似的,心虚得耳根发烫,目光纷纷躲闪,谁也不敢提“闹事”二字。 “都别憋着,听说脸挂彩了?让我看看。” 他抬手示意关上门,语调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没人吭声,他也不催,只就近拉过离门最近那个少年,指尖稍抬,仔细端详他左颊那道浅红擦痕。 “疼不疼?还有别的地方吗?” 有人只是蹭破点皮,有人颧骨处已泛起青紫。 许是他眼下这份平和劲儿让人安心,几个胆大的陆续凑上前,低头掀开额前碎发,露出结痂的伤口。 “多处擦挫伤,但第一时间做了清创和冷敷。” ——在他面前,这些孩子再不敢造次。毕竟他是实打实的直属掌舵人,不是海报上印着的虚名。 孔天成听完,略一点头,目光扫过每张年轻的脸。 “疤痕会留吗?” 他问得直接。这群人吃的是青春饭,一张脸就是饭碗,容不得半点差池。 这话一出,练习生们忙不迭点头,动作快得像怕错过救命稻草。 “这样,我马上调私人医疗团队过来,先给你们做全面评估。后续调理方案,咱们一件件敲定。”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祛疤膏的事,我亲自盯。保证不留印、不返黑,你们信得过我,我就办得到。” 最近他确实连轴转,可也正因如此,才更清楚这群孩子熬得多不容易。 练习生们一听,心里石头落地,脸上终于松动—— 那可是孔天成自己的医生班子,个个都是三甲医院抢着要的专家。 能被他们亲手看诊,哪是运气,分明是撞上了真神。 处理完练习生这边的麻烦,孔天成连一口气都没来得及匀匀,立刻派心腹继续盯紧后续动向——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即刻回禀。接着他拨通私人医疗团队的专线,声音干脆利落:“全都过来,现在。” 这支队伍共二十四人,个个是医学界响当当的狠角色,不是拿过国际大奖,就是手握几项颠覆性专利。平日里天南海北各忙各的,孔天成从不设限、不催不压,还掏钱供他们追着未竟的研究跑。领头的是罗伯特,眉目清朗,举止儒雅,专攻皮肤再生与修复,旁的科室也门儿清。 孔天成见他进门,抬手略一点头,“罗伯特,久违了。” 罗伯特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镜片,嘴角一扬,笑意还没到眼底就先透出三分洞悉:“孔,有事直说。绕弯子?不像你。” 话音未落,他就挑眉戳穿:“这次急召我们,就为了给这群小练习生修脸?” “我是不是该查查最新权威榜单——莫非我的名字,已经跌出前十了?” 这群人当年可是连诺奖评审团都主动递过橄榄枝的主儿。若不是孔天成开口,罗伯特连机票都不会订。 “当然不止。”孔天成不再兜圈,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我要一款速效祛疤养肤霜,越快见效越好。能办到吗?” “你早该这么痛快。”罗伯特朗声一笑,露出一口整齐亮白的牙,“我手头确实在攻坚一个项目,眼下正卡在最关键一环——但既然是你开口,我放下就走。” 孔天成满意颔首,“那就交给你了。” “我心碎了。”罗伯特突然按住胸口,夸张叹气。 孔天成眼皮都不抬,只斜睨一眼,语气平静如常:“少演。” “我堂堂皮肤组织工程学首席,如今沦落到给练习生调面霜?我还以为你叫我们来,至少是准备收购一家制药巨头的前奏。” 孔天成扯了下嘴角,“哪有那么玄乎。” “我已经看见以后的日子了——天天蹲在实验室给他们测粉底液pH值?” “不愿意?”孔天成反问。 罗伯特差点把墙上挂满的奖状全摘下来甩他脸上:当年他解构表皮干细胞信号通路时,这群孩子还在幼儿园抢橡皮呢。 “这简直是羞辱。”他佯装哽咽。 “难不成往后你还真要给他们研发抗皱精华、提拉眼霜?”他忽然睁大眼。 孔天成沉吟片刻,慢悠悠点头,“嗯,这个思路……可以试试。” 罗伯特当场哀嚎:“你不能这么糟蹋一位医学博士!” “行了,我还有事。”孔天成起身就走,交代干净,没留半句废话。 第650章 审讯肇事车主 罗伯特也一秒收起嬉态,利落地点头,“你去忙。” 简单交接后,他转身离开,步子却比平时沉了一分。 他总觉得这事不对劲。 田康安是他多年老友,车技稳得像台精密仪器——不然孔天成也不会放心让他载着整车练习生。 可偏偏那天翻了车。孔天成不信什么“手滑”“打盹”“路况差”,他信的是概率和逻辑。 直觉像根细线,绷得又紧又冷:这事,绝不偶然。 车祸、练习生集体骚动、记者像闻着腥味似的准时围堵……一环扣一环,太齐整,齐整得发假。 他早悄悄布了局——现场封存,滴水不漏,只等自己亲自勘验。 那辆肇事车仍停在原地。他俯身钻进驾驶座,指尖拂过刹车总泵,不出所料——液压管被人为剪断,切口利落,还残留着新鲜金属屑。 孔天成没声张,只把这痕迹、这手法、这破绽,一字不漏刻进脑子。 心头那团雾,终于散了。 田康安技术无懈可击,却偏偏栽在那天——因为那根本不是事故,是一场早备好的狙杀。 但是还有一处蹊跷——那人凭什么能掐准时间,断定当天必出变故? 据现场目击者还原,他们迎头撞上一辆疾驰的大货车,偏偏刹车又在那一刻彻底失灵,这才酿成惨祸。 那辆货车,真就只是路过凑巧?这个疑问,像根刺扎在孔天成心里拔不出来。 明知道对面车辆失控,却丝毫未减速、未避让,反而径直撞了上去——这哪是意外,分明透着股狠劲。 可案子早已盖棺定论:纯属意外,结案归档。 孔天成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反复琢磨,越想越堵得慌。他抓起车钥匙,决定亲自走一趟有关部门,凭自己这张脸、这层关系,把那个开货车的司机提出来当面聊聊。 部长听说他来了,立马迎到门口,笑容堆得又热又密。 “部长,就想见见当时出事那会儿的司机。” 他没提疑点,也没说质疑,只轻描淡写补了一句:“有些私事,想单独问他几句。” 部长心知孔天成背后站着什么人,哪敢怠慢?脸上笑意一深,立刻拍板:“没问题!您开口,我这就调他的卷宗。” 孔天成点点头,看着对方利落地抽出一叠材料。 “笔录里写着,司机当晚喝得酩酊大醉,属醉驾肇事,铁证如山啊。” “哦,我只是还有些私人话要问。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他语气平和,嘴角甚至带着点笑。 “方便!太方便了!不就是叫个人嘛——您有事要问,我们肯定全力配合!” 部长说完便掏出手机,两句话交代清楚,转头赔着笑脸:“妥了!人已经安排好,我现在带您过去?” 他起身,孔天成没推辞,只微微颔首:“劳烦。” “哪儿的话?谈不上劳烦!” …… 部长引着他穿过几道门,停在一扇灰扑扑的铁门前。 “推门进去就行。人很老实,早戴上铐子了。” 他指了指隔壁小房间,“我们在那儿盯着,屋里动静全看得见——这是上面硬性要求,实在没法回避。” 孔天成摆摆手:“理解,这样挺好。” “哎,好嘞!有事您打个手势,我们马上进来。” 话音未落,门已被推开。 昏光斜切进屋子,孔天成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缩在角落的男人——头发乱糟糟,肩膀垮着,像被抽了骨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就是他。认罪快得很,审讯时也挺顺从。” 部长匆匆撂下两句便转身离开。孔天成需要独处,需要一句真话。 他缓步走进去,在男人对面拉开椅子,声音不高不低:“文强?” 阴影里的人猛地一震,缓缓抬头,目光撞上孔天成的脸,眼神里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错愕——仿佛没人该记得他这个名字。 他坐着不动,只盯着眼前这个衣冠齐整、气度沉稳的男人,而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像一道无声的裂痕,横在两人之间。 愣了几秒,他才哑着嗓子问:“你是谁?” “孔天成。” 名字出口,孔天成紧盯他的眼睛——果然,瞳孔一缩,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认识我?” 文强眼睫一颤,视线立刻偏开,像是被烫着似的,飞快扭过头去。 “不,不认识。” 话一出口,就带着点慌乱的急促。 孔天成没接茬,身子往前倾了倾,唇角微扬:“你当然认识。你撞的那群人,是我公司刚签下的练习生;开车那个兄弟,是我一块长大的朋友。” 文强肩膀骤然一抖,呼吸乱了节奏。 “他现在躺在ICU里,大出血,血库告急,差一点就没能抢回来。” 孔天成语速不快,字字却像钉子,敲进死寂里。 “——都是因为你。” 文强不知在想什么,十指死死抠进桌沿,指节泛白,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瘫在椅子上。 “我都认了,你还想怎样?” 他终于出声,孔天成这才察觉那嗓音干涩得厉害,仿佛砂纸来回磨过喉咙,又哑又滞。 “我人现在蹲在牢里,你还想怎样?” 他眼神躲闪,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渗出细汗——这副模样,反倒让孔天成心里那点疑云,彻底压成了沉甸甸的铅块。 这事不对劲。 他念头一闪,眼皮微垂,再抬眼时已敛去锋芒,语调也放得极缓,像温水淌过石缝。 “你猜,我为什么把你叫来?” 文强的心理堤坝早已裂痕纵横,他茫然摇头,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落地:“我不知道……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我去了出事路口,又绕回去看了第二遍。”孔天成身子略向前倾,“你朋友那辆车刹车坏了,灯早闪起来了——那么亮,你隔着马路,不可能看不见。” 文强肩膀猛地一抖,呼吸骤然发紧,胸口剧烈起伏,像条离水的鱼在拼命吸气。 “所以,你看见了,对吧?那为什么——还踩着油门撞上去?” 孔天成脸上没有怒意,也没有逼迫,只有一片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 第651章 放弃?从来都不是选项 “我……那天喝多了,啥也没瞅见,就撞上了。”文强嗫嚅着开口,声音发虚。 “可那是下午三点,太阳正亮。你连对面闪灯都记得清清楚楚,怎么偏偏‘没看见’车?” “就算酒劲上头,你也知道那车失控了——眼睁睁看着它冲过来,不打方向、不踩刹车,任它撞上来?这说得通吗?” 孔天成忽然笑了,嘴角弯起,笑意却未达眼底,深得像口枯井。 “文强,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话音未落,他已无声挪近半尺,袖口掠过桌面,一股清冽的雪松香悄然漫开,钻进文强鼻腔。 文强怔住,嘴唇张了张,却像被胶住了,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我——” “明知对方刹车失灵,你还直直撞过去……原因,是什么?” 孔天成心里早有答案,只是等他亲口掀开盖子:“你背后,有人指使,对不对?” 他目光如刃,直刺进去,文强慌忙眨眼、偏头、缩肩,最后彻底垂下脑袋,再不敢抬。 孔天成起身离开,门轻轻合上,只留文强僵在原地,像一尊骤然失温的泥塑。 戴帽执法者一直守在隔壁单向玻璃后,全程目睹——孔天成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太沉,压得文强几乎没开口,就把心虚全写在了脸上。 孔天成一推门进来,第一句便是: “事情明了了:文强不是主谋,他被人牵着鼻子走。整件事,远没表面这么干净。” 话虽如此,戴帽执法者眉心却拧得更紧。 “可现有证据链里,除了他当晚饮酒,查不出任何受控痕迹。醉驾成立,但其他——全是推测。” “刚才屋里那番对话,还不够清楚?”孔天成蹙眉,“你亲眼所见,他反应全在那儿摆着。” 执法者缓缓摇头:“那不算证据。全程是你在问,他在应,只重复了醉驾一句实话。其余全是引导,法庭不采信。” 哪怕对面是孔天成,他也得把这话说透——现实就是现实。“文强的话,基本等于零。从证据角度,我们没法动他。” 孔天成沉默片刻,终是作罢。这场审讯,终究没撬出新东西。他转身离去,脚步沉而缓,心头却烧着一把火,不肯熄。 他不愿再惊动有关部门的人——眼下手里空空如也,连个能下手的切口都没有,硬拖只会徒增反感。 可放弃?从来不是孔天成的选项。 他站在走廊尽头停了一瞬,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衣角微扬。 有关部门给不了答案,那就自己去找。 “行。”他不再施压,也不再催促——他们尽了本分,无可指摘;但与此同时,他手下的人,今晚就得重新摸回那条街,重看每一帧监控,重访每一个目击者。 真要查,他有的是办法。 司机那边的状况实在透着股邪乎劲,孔天成当即决定顺线追查,揪出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他派人暗中摸排司机的社交圈和生活轨迹,没想到意外挖出一条线索:司机家属近几天突然收了一笔巨额汇款。孔天成心头一震,立刻调转方向,顺着这笔钱的流向深挖下去。 追踪结果指向一个境外账户。 事情一下子又蒙上了一层雾。 孔天成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加密字符,眉心拧成一道深沟。他一言不发盯了十几秒,随即抄起手机拨通几个电话,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雨,一行行代码迅速在终端里铺开。 他本就是顶尖的黑客,平日刻意藏锋,只为避人耳目,用得极少。但眼下这节骨眼,再藏就真要误事了。 他心里早有隐隐的预感——这事八成是岛国练习生公司干的,可没实锤前,他按兵不动。 无所谓,他们既然敢伸手,就得准备好挨打。 岛国练习生公司若真想踩他头上过日子,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这双拳头够不够硬。 孔天成指尖一压回车键,瞬间切入文强亲属的银行后台,再借道资金链反向溯源。 不到三分钟,一笔可疑转账的来路清清楚楚浮现在屏幕上——汇出方赫然是岛国练习生公司名下的离岸账户。 孔天成差点笑出声。 果然没猜错。那串冷冰冰的账户编号、法人信息、跨境流水时间戳,全都铁板钉钉,赖都赖不掉。 他静默两秒,脊背一挺,双手再次砸向键盘,节奏更快、更狠。 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 想到这儿,他喉结微动,嘴角绷直,脸色沉得能滴下水来。 他从来不是挨打不还手的主。念头刚落,指尖已切进对方内网防火墙,动作干脆利落,像刀劈竹。 哪家公司没点见不得光的底子?可在这个数据裸奔的时代,想捂严实,谈何容易。 何况孔天成的手法早已登峰造极——他想看的,就没有看不见的。 他扫了一遍岛国练习生的资产台账,漏洞比筛子还密。 财务窟窿大得吓人,还长期偷漏税;更阴的是,他们拿新骗来的钱填旧坑,再把公司估值吹上天,在股市疯狂扫货,明摆着割韭菜。 孔天成对照真实财报一算,账面数字和实际资产差了整整三倍。 他轻轻一笑。 这不是送上门的刀么? 人家既然主动递了把柄,他哪有不接的道理。 岛国练习生公司原指望靠这波操作翻身,可孔天成岂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他不仅抄走了核心账本、合同黑幕、高管行贿记录,更直接狙击股价——一记精准做空,把市值砸到地板缝里。 偷税丑闻曝光那天,全网炸锅。股民发现被当傻子耍了,连带整个骗局彻底穿帮。监管部门连夜立案,证据链齐整得无可辩驳。 岛国公司交完天价罚单,账上只剩个空壳。紧接着,散户恐慌抛售,股价断崖式崩塌,所有股票瞬间清仓。 一夜之间,公司关门,招牌摘下,连办公室都被债主贴了封条。 这事儿像一记闷雷,震得业内人人自危。 后来大家心照不宣:没事千万别招惹孔天成。 瞧瞧岛国练习生的下场,就是活生生的教训。 第652章 我信您是那个能点着它的人 没人公开说破,但圈内人都门儿清——那些埋得再深的暗账、藏得再严的黑料,只要孔天成想挖,就没有挖不出来的。 等尘埃落定,孔天成转身就去了医院,守在田康安病床边。 血源终于凑齐,手术室绿灯一亮,医生立刻为田康安输注救命血液。 田康安这回总算稳住了伤势,转入普通病房休养。 孔天成守在病床边时,田康安已清醒过来,眼皮一掀,入眼便是孔天成那张沉静的脸。 他本已为田康安请了专业护工,可终究放不下心,硬是推掉几桩要紧事,亲自坐镇。 田康安斜倚在枕上,喉结微动,唇角轻轻一牵,声音虽弱,笑意却清亮。 “你真不必跑这一趟——护工在,又不是没人照应,何苦折腾自己?” 他心里清楚,孔天成手头堆着多少急件待批、多少人等着见,为他耽搁,实在不值当。 “护工管得了冷热饥饱,可管不了你闷不吭声。”孔天成垂着眼,指尖稳稳削着苹果,果皮连成一线,薄而不断,“你躺着发呆,总得有人搭句话,才不显得这病房太冷清。” 刚替他擦净身子,苹果也削好了,两人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不刻意,也不停顿。话音轻飘飘落下来,像羽毛拂过绷紧的弦,田康安紧绷的肩头终于松开几分,呼吸也跟着沉缓下来。 “你啊……”田康安哑着嗓子笑,朝他晃了晃脑袋,“怎么劝都劝不动。” 孔天成就是这脾气——凡事亲手做,才踏实。 “最近手头不忙?”田康安接过那枚莹润的苹果,咬下一口,顺口问。 孔天成整日守在这儿,他嘴上不说,心里却隐隐发沉:那人是不是把正事全撂下了? “还行。”孔天成语调平平,没多解释,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快吃,“眼下你最要紧。” “真甜。”田康安嚼着,舌尖泛起清冽回甘,比往年任何一次都更沁人心脾。 “哪儿不对劲,就按铃喊医生;渴了饿了,护工随叫随到。”孔天成目光扫过他渐有血色的脸,眼底那点悬着的焦灼,悄然散了大半。 “你记不记得——上回车祸,太反常了?”孔天成忽然收了刀,双臂环抱,直直望进他眼里。 “我当时就纳闷:刹车一失灵,我立刻闪灯示警,可对面那货车司机……明明盯见了,竟还直直撞过来。”田康安眉心微蹙,仿佛又听见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现在躺在这儿,回想起来,还是像踩在棉花上,脚不沾地。” 整件事透着一股子诡谲的虚浮,至今让他心头发毛。 孔天成颔首:“司机早被买通了。岛国那家练习生公司铆足了劲要撕开我们的口子,才布下这局。” “你躺在这儿,我脱不了干系——若不是我牵的线,你根本不会碰那单合作。” 他语气坦荡,没有推诿,只有沉甸甸的歉意。 田康安胸口一滞,喉头滚了滚:“你这话,倒像拿刀剜我心。” “这么多年,我还不信你?这事跟你有什么相干?换作是你,早把我拦在门口了。” “错的是他们,不是你。别把别人的算计,当成自己的罪。” 话音未落,病房门轰然撞开! 孔天成闻声一凛,还没起身,门外保镖已如离弦之箭扑进来,将那闯入者死死摁住,厉声喝问: “谁?站住!” 几个壮汉后背全是冷汗——方才一个疏忽,这衣衫凌乱、眼神浑浊的男人竟已摸到门口,若真冲进去伤了孔天成,他们饭碗立碎,性命都难保! 孔天成惊得一怔,转头就见田康安脸色发白,手指攥紧被角,指节泛青。他急忙拍着他手背连声安抚,再抬眼时,目光已盯在那人脸上,试图辨出端倪。 “孔先生在吗?求您……让我见孔先生一面!” 男人被按在墙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只剩一口气在喉咙里打转。 “是我。”孔天成目光沉沉地扫过这男人的脸,脑中飞快过了一遍熟人名单,却连一丝影子都没捞着,眉峰随即一压,声音低而稳,“你是谁?我们见过?” 他反复回想,仍是一片空白。 眉头微蹙,唇线略略一收,他开口时语气已平缓下来:“有事直说。” 他态度和缓,并非出于客套——此人眼神清亮、气息松软,身上毫无锋利的敌意,反倒透着股被生活反复揉搓过的老实劲儿。 说不定真是一场误打误撞的巧合。 “松手。”孔天成略一抬颌,话音刚落。 保镖们立刻撤离。孔天成开了口,他们便不敢多问半句,转身退开,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男人终于脱身,站定在孔天成面前,再无旁人。 “孔先生……我可算见着您了!” 眼眶发红,声音发颤,吴青刚几乎要哽住,嘴唇哆嗦着,激动得手指都在抖。 “先别急着掉泪,”孔天成伸手虚挡一下,语速不疾不徐,“慢慢讲,出什么事了?” 才刚搭上话,人就快哭出来,他倒有点意外。 他顺手拉过一把椅子,朝吴青刚轻轻一让:“坐吧,不嫌简陋的话。” 田康安在一旁点头确认无碍,孔天成这才把椅子往前推了推。 吴青刚却连连摆手:“不用不用,站着就行!” 他下意识搓了搓脸,又用力抹了一把额角,仿佛要把窘迫擦掉,这才挺直点背脊,认真道:“您不记得我没关系——我叫吴青刚。” 孔天成闻言,颔首微应。果然,没印象。 “所以,找我到底什么事?” 他有意加快节奏。田康安已在门口看了两回表,他不想拖下去。 “是这样——” 吴青刚深吸一口气,一把抓起头发往后捋,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精神了些。 他清了清嗓子,语调也稳了几分: “我是编剧,攒了十来个本子,可递到投资人手里,全被搁在一边,连个回音都没有。” 说到这儿,他肩膀垮了一瞬,喉结上下滚了滚。 “一个都没卖出去。但听说您肯给新人机会,不光看履历,更看东西本身。” 他目光灼灼,像攥着最后一根火柴:“我信您是那个能点着它的人——所以豁出去来了,就想请您看看我的剧本,哪怕只投一小笔,也行。” 第653章 你是一个真正看懂我的人 归根结底,他就是想把心血变成活路。 人活着,图个踏实吃饭,图个抬头挺胸说话。 他眼下泛青、衣领洗得发毛,衬衫袖口还磨出了毛边——哪是偶然潦倒,分明是长年累月被拒之门外,硬生生熬出来的穷相。 孔天成还没开口,吴青刚又急急补上一句: “价格绝对公道,比市价低三成,内容更经得起推敲!” 他写得不少,灵感像拧不开的水龙头,哗哗往外淌;可投资人眼皮都不抬,就把他堵在门外。 他暗里咬牙:不是本子不行,是他们眼瞎。 可孔天成盯着他泛红的耳尖、发皱的裤缝、说话时总不自觉捏自己手指的小动作,心里却悄悄浮起一层疑云。 这副样子,连自己都收拾不利索,怎么让人信他能把故事讲圆、把人物立住? 投资人买的不是人,是产品。 而眼前这位,连出厂包装都还没拆封。 换成是他,也不会押注。 更何况——他连门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 孔天成本没打算在吴青刚身上多费口舌,可这人难得如此坦荡——敢赤手空拳闯上门来,为自己的剧本拉资,总归不是全无分量的草包吧? 他念头一转,便起了敷衍之心:投点小钱,权当送个人情,好尽快脱身。 “行,这个项目我投了。” 对孔天成而言,这话轻得像掸掉袖口一粒灰。 吴青刚一听,整个人猛地绷直,火急火燎从怀里掏出剧本,双手捧到孔天成眼前。 “您快瞧瞧!这就是我的本子!” 他眼底发亮,嘴角压不住地上扬——熬了这么久,头一回碰上孔天成这样爽利的人,连稿子都没翻开,张口就应下投资。那股子雀跃几乎要从骨头缝里迸出来。 孔天成原本只图耳根清净,压根没把这剧本当回事。单看吴青刚这副风尘仆仆、衣领微皱的模样,他就断定:这绝非能轻易变现的买卖。 答应下来,不过是想速战速决。 可对方显然激动过头,竟一把拉开肩上的旧帆布包,哗啦抖出一叠边角卷曲、纸面泛黄的稿纸——勉强能称作“剧本”的东西,就这么被郑重其事地递了过来。 孔天成出于礼数,伸手接住。 他不好当面泼冷水,更不愿伤了作者心气,便象征性地掀开几页,指尖略略扫过字句。 “这是部种田文,眼下剧圈还没人碰过这类题材。但我觉得,它就像一捧新土,养得出真金。” 吴青刚语速加快,眼神也活络起来,仿佛终于找到了能听懂他心跳的耳朵。 孔天成低头细看,只见满页密密麻麻的批注、箭头、括号里的即兴补白,墨迹深浅不一,有的还洇开了——潦草是真潦草,可字字都带着滚烫的呼吸。 他本只想走个过场,谁知刚读两行,手指便顿住了。 再往后翻,一页、两页、三页……目光竟被牢牢钉在纸上,挪不开半寸。 种田文?的确没人蹚过这趟浑水。可在满屏打打杀杀、飞天遁地的当下,它偏偏透着一股子沉静的劲儿,像山涧初涌的活水。观众早被快节奏磨钝了味觉,正缺这么一口清冽的回甘。 若真做成了,未必不能搅动一池春水。 孔天成原先只当是随手填个坑,此刻却觉得,这薄薄一沓纸底下,分明埋着一座未开凿的矿脉! 他越看越入神,喉结微微一动,终于抬眼,语气里添了三分认真: “你这构思很鲜活,和市面上那些油滑套路,完全不是一路。” 吴青刚怔住了。从前那些投资人,连封面都不愿多瞄一眼,甩一句“不看好”便挥手打发。他自认是个执拗的写手,把整颗心都剁碎了拌进字里行间,才熬出这副不修边幅的狼狈相。可市场向来不收热血,只认银子。 他挨过太多冷脸,头一回被人这么实打实地夸进心坎里。 “都是些野路子想法,怕演砸了……但要是您来掌舵,我信得过。” 话音未落,他眼底那簇火苗,“腾”地烧旺了一大截。 孔天成向来眼光毒,凡是他点头的项目,十有八九能长成参天树。 “确实出色——我倒真纳闷了,这么扎实的东西,怎么一直没人拾掇?” 他问得诚恳,是真不解。 “其他本子,方便也让我瞅瞅?” 好奇心彻底被勾起,他唇角微扬,主动伸出手,姿态松弛,却透着不容推拒的笃定。 “当然可以!” 吴青刚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劈了叉。他穷怕了,连做梦都不敢想翻身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他慌忙又探进包里,哗啦拽出另一叠纸——歪斜、散乱、页码错位,连他自己都愣了下,不好意思地挠挠后颈:“抱歉,全是半夜灵光一闪记下的,太毛糙……要不我理顺了再给您送?” 孔天成垂眸扫过那堆纸,眉梢轻轻一扬。 “不用,我就想看看,你脑子里跑的是哪阵风。” 孔天成点点头,目光又扫过剧本提纲,“你这脑子真活,想法又新又狠,我一眼就看出你身上有股子别人没有的劲儿。” 吴青刚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他屏住呼吸,直直望着孔天成。 “这么些年,你是头一个真正看懂我的人。” 孔天成一听,心头微震,愈发来了兴致:“你明明才华横溢,怎么反倒一直被埋着?” 吴青刚向来不修边幅,可搁在编剧圈里,却是少有的奇才——脑路野、点子刁、构架奇,满市场翻遍,也难找出几个像他这样敢想敢砸的。 孔天成粗略翻了三页,心就怦怦跳起来,当场起了挖角念头:若能把这人签进公司,长期供着,往后好本子源源不断,简直省心又省力。 他手上有导演,缺的就是能炸开市场的本子。 “要不这样,咱签个长线约,以后你写出好稿子,我优先买断。” “要是嫌太死板,我也能给你发固定薪水,五险一金全包,待遇绝不含糊。” “路子多的是,你自己挑,怎么舒服怎么来。” 第654章 我看人从不走眼 孔天成把橄榄枝递得干脆利落。他手里攥着的那个种田剧本,早已让他心里发烫——故事朴实却扎心,节奏舒缓却带钩,哪怕眼下没人碰这类题材,他也笃定,只要班底够硬,准能杀出一条血路。 “真……真的?” 吴青刚怔在原地,声音都发颤,仿佛不敢信自己耳朵。 “你真肯用我?” 他可是连被退稿十几次的边缘人,投资人见了他简历,眼皮都不抬一下。 可命运的转机,偏偏就在这一句里。 “当然,我信你。”孔天成重重颔首,语气沉实,“我看人从不走眼。你行,就是行——你也得信你自己。” 他笑了笑:“来我公司吧,正经入职,工资照发,福利一样不少。” 吴青刚抹了一把脸,哽着嗓子应道: “好!” 孔天成拿回剧本,逐字细读,越看越觉得踏实。虽说是种田文,可眼下整个行业都没人蹚过这趟水。他心里却像揣了团火——直觉告诉他,这本子不是冷门,是还没撞上对的时机。 那一晚,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已搭起完整脉络:服化道怎么落地,镜头怎么调度,节奏怎么呼吸……全有了雏形。 这剧本,非得找个压得住场、扛得起戏的角儿来演,才能让整部戏立住、活透。 他脑中立刻浮出一个人——影视天王欧阳海。如今手握三大奖大满贯,气场足、口碑稳,更难得的是,孔天成总觉得,欧阳海身上那股子沉得住气、耐得住熬的劲儿,和剧本里那个扎根泥土、默默耕耘的主角,严丝合缝。 巧的是,他手机里还真存着欧阳海的号码。 孔天成没多犹豫,直接拨了过去,开门见山请他出演主角。 电话一接通,欧阳海那边立马精神一振。 不过到底是天王,架子端得稳,话里客气,但那份疏离感,孔天成听得出来。 他倒没往心里去,此刻满心只装着剧本。 “手上有个新本子,成色不错。你要是感兴趣,我马上发你电子版。” 他忽然记起,两人是在一场酒局上认识的,当时欧阳海喝得微醺,主动加了微信,谁也没想到,这张纸条,真成了撬动大事的支点。 欧阳海对孔天成早有耳闻——出手快、眼光毒、不跟风,是个能押中黑马的主儿。 一听这话,果然来了兴趣: “什么类型?说说看。” 最近他正歇着,挑本子格外谨慎。当红天王的底气,就在于每一个角色都得自己点头。 孔天成自然尊重这点,半点不意外:“这次是种田题材。你要愿意,我这就把初稿发你。” 他话说得利索,可话筒那头,欧阳海却轻轻皱眉,“嗯?”了一声,尾音拖得有点沉。 “种田文?” “对,种田剧本。” 孔天成答得毫不迟疑。 “种田题材能撑得起什么场面?” 欧阳海脱口而出,半点没犹豫。他手头正攥着另一家影视公司的本子,刚翻了两页,孔天成的邀约就来了——他本打算先掂量掂量份量,再给个准话。 可一听说是种田剧本,眉头当场拧成了疙瘩。 这玩意儿还有出路? 人家那本子扎在当下痛点上,写的是房贷、裁员、代际撕裂,字字带刺,句句见血。欧阳海觉得,那才是能戳进观众心窝里的真东西。 这回答应见面,纯粹是卖孔天成一个人情。要不是孔天成开口,他连听都不会多听一句。 他信孔天成的眼光——这位投资人挑中的项目,哪怕平庸,也断不至于烂到揭不开锅。 可听完简介,他心里咯噔一下:原来也不过如此。 他以为孔天成能挖出点新鲜劲儿,结果捧出来的,还是老掉牙的田园流水账。 “算了,这类剧早被市场踢出局了。拍出来也是白烧钱。” 欧阳海不愿自毁招牌。眼下他刚捧回影帝奖杯,底子刚夯牢,哪肯往泥地里打滚演种菜养鸡? 他骨子里傲得很,怕的不是苦,是跌份儿。 “你不看好,也行。” 孔天成语气平和,没争没劝。合作不成,大不了另找高枝。 真正让他皱眉的,是欧阳海那副嘴脸——剧本没翻开一页,贬斥已甩出三尺远,像踩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这种人,孔天成懒得再搭理。电话挂得干脆利落。 谁料刚放下手机,消息就炸开了:欧阳海转身就签了别家的合约。 圈子小,风传快。不过半天,这事就在业内悄悄漫开。 孔天成得知后,并未动怒,只觉一丝凉意爬上心头。 不接戏没关系,可前脚拒了自己,后脚就火速跳上别人船——这姿态,未免太轻飘,也太急切。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没纠缠,也没压着火气,直接启动选角计划,对外公开海选。 挂着他名字的项目,天然吸睛。不少十八线小艺人闻风而动,抢着递资料。可细看履历,十有八九是从直播平台爬出来的网红,妆浓、滤镜厚、台词靠念。 孔天成翻都没翻完,就搁下了。 这可是种田文,主角得沾土气、带烟火味,不是靠美颜撑场子的花瓶。 他转头去筛素人演员——真正干过农活的、在镇上教过书的、在菜市场吆喝过十年的…… 网红们傻了眼。私下建群发牢骚,直播间里阴阳怪气:“我去试镜了,孔老师说我不够‘接地气’——合着他们要找的是锄头比自拍杆还熟的人?” 有人更刻薄,在社交平台冷嘲热讽:“敢问贵剧组是专挑路人甲里最不起眼的那位?我们好歹还有几万粉丝呢。” 话越说越难听,黑料贴满评论区。 孔天成倒是一笑置之。这些人掀不起浪,骂得越凶,越显心虚。 倒是爱莲娜先坐不住了。她向来不惹事,但这回真动了气。 孔天成脾气软,她可没这耐心。 见那些网红煽风点火,带节奏抹黑,她当晚就调来专业团队,顺藤摸瓜把对方过往的违约、刷量、假公益全扒了个底朝天。 还敢碰瓷?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第655章 技术卡脖子? 爱莲娜冷笑两声,网络哪是什么真空地带?这些网红动嘴前连脑子都不过一遍,活该翻车——她自然不会手软。 她悄悄雇了一批精干的网评手,轮番潜入那些网红的评论区,把他们早年翻车的黑料、造假的截图、辱骂粉丝的私信,一条条翻出来晒在阳光下。 网红们憋着火又发作不得,这群人来无影去无踪,手里攥着的证据却桩桩实实,逼得他们接连删博道歉,人设塌得比纸糊的还快。 孔天成早听说了风声。那几个被盯上的网红,全被逼得退网避风头,再不敢在网上胡咧咧半句。 他没插手,但心里门儿清——这事背后肯定有人推了一把。 不用猜,准是爱莲娜。她脾气烈,见人往他身上泼脏水,当场就坐不住。 孔天成懂她,也领这份情。思来想去,终究没拦。 他仍常去医院看田康安。可田康安躺床的时间越来越长,眼神越来越空,孔天成心里那根弦,也越绷越紧。 这天他再进门,主治医生把他叫到走廊拐角,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孔天成心头一沉——他早觉出不对劲了,只是不愿戳破。 “昨天做了全套复查,结果不太乐观。” 医生知道田康安是院长亲自点名关照的人,态度格外郑重,说话时都放轻了三分。 “详细说说。” 孔天成其实早有预感。田康安整天卧床不动,连翻身都要人扶,哪还能瞒得住? 他看在眼里,却硬生生把话咽回去——怕一开口,就把朋友最后一点强撑的力气抽干净。 “车祸伤及脊髓和骨盆,双下肢已无恢复可能。我们同步做了心理评估……情绪状态很不稳定。” 医生说得谨慎,毕竟孔天成在院里分量太重;而田康安自己,似乎也隐约明白了什么。他太熟悉自己的身体,当医生含蓄地提到“永久性功能障碍”时,他眼里的光,当场就暗了一截。 孔天成听完,心口像被攥了一把。难怪最近田康安总对着天花板发呆,笑也笑得浮在脸上,底下全是空的。 “真没有别的路子了?” 他声音沉下去,问得急切。他不想让田康安后半生困在病号服和四壁之间。 他转身就去找主治医生:“装智能义肢行不行?” 田康安的乐观,不过是咬着牙演的戏。孔天成看得透——那笑容底下,全是硬撑的疲惫和无声的溃败。 他只想活得像个普通人,可如今双腿一废,连最寻常的走路、蹲下、上台阶,都成了遥不可及的梦。 医生之前也琢磨过这条路,可现实太扎心。 他摇摇头,又赶紧补上一句:“现在市面上的义肢,承重、反馈、协调性都还不够,就算装上,日常活动也远不如常人自如,更别说精细动作了。” 这话他本是实话实说,可孔天成听罢,反而眼前一亮。 技术卡脖子?那就砸进去把它凿开。 “技术不是坎,我来攻关。要造就造最贴合人体的智能义肢,让他能跑能跳,能单脚踩凳换灯泡。至于他的康复和护理,就拜托你们了。” 他语气平缓,却字字落定。医生怔住,半晌才点头。 他干了二十年临床,头回见有人为朋友一句话,就把整条研发链扛上肩。 果然,有些人的决心,真不是钱堆出来的,是心烧出来的。 孔天成推开病房门,正撞见田康安隔着厚玻璃窗,孤零零坐在床沿,脸色泛青,连呼吸都轻得像怕惊扰空气。 他站在门口,心口闷得发疼。 走进去时,田康安闻声抬头,立刻扯出一个笑,声音也提得轻快:“来啦?” 可孔天成已经知道了全部。那笑容落在他眼里,像一张薄纸,一碰就碎。 “来了。”他反手带上门,慢慢走近床边,声音很轻,“还好吗?” “没事,我能出什么状况。” 孔天成的心早飞远了。一见田康安那副坦然带笑的模样,他胸口反倒像压了块烧红的铁——越亮,越烫得钻心。 他胡乱编了个由头,匆匆交代几句,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几乎带起风来。出了门立刻托人四处打探假肢的最新进展。 田康安只当他是项目缠身、抽不开身,压根没往别处想。 那边假肢公司听说孔天成亲自登门,立马迎出来,笑脸堆得比春阳还暖。 可孔天成满脑子都是朋友断肢处未愈的创面、康复训练时咬紧的牙关、还有夜里翻来覆去的叹息。老板热络递来的茶水他都没顾上喝一口,劈头就问:“有没有可能,半个月内做出真正好用的假肢?” 老板却缓缓敛了笑意,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眉头微蹙:“卡在材料上——现有合金太脆,承重一久就变形;柔性材料又扛不住关节反复屈伸。不是我们不想做,是骨头都软,肉再使劲也立不起来啊。” 他摊开手,肩膀微耸,眼神里透着一股实诚的无力。 孔天成喉结滚了滚,无声叹出一口气。这答案他早料到了,可听真了,还是像被人攥住心口拧了一把。 可田康安等不了。 他盯了老板半晌,忽然抬眼:“如果我搞出一种新合金——强度够、韧性足、还能跟人体组织‘说话’,你们能立刻把它做成假肢吗?” 他眉峰微扬,语气不重,却像钉子楔进空气里。 老板怔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后颈,犹豫片刻才点头:“只要你真拿得出来,我们产线今晚就能改模。” 孔天成眼底倏地亮起一点火苗,像是冻河裂开第一道缝。他颔首,声音沉稳:“行,材料,我来造。” 转身便扎进实验室,再没露过面。 他反复熔炼、掺配、锻打,在钛基里嵌入微米级记忆合金丝,又混入生物相容性陶瓷颗粒——只为让假肢既扛得住摔打,又懂肌肉的轻重呼吸。 成品交到主治医生手上时,对方直接愣住,指尖悬在半空不敢落。 “这……哪来的?”医生声音发紧,盯着掌中那截泛着冷银光泽的部件,像捧着刚出土的青铜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