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弃徒,回乡种田唱歌》 第1413章 1401.审问 第1413章 1401.审问 首饰只戴了一会儿,就被阿云褪下,重新放回盒子。 ,??.??m 这本来就不是日常戴的,属于压箱底的东西。 阿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整个人明显的不那么紧绷了。 倒不是因为她贪图财物,虽然他们日子过的很难,又有了孩子,花钱的地方很多,一直在犯愁。 有了这套三金压箱底,也终于有了底气。 但她更看重的是这背后的意思,代表着丈夫家人的接纳。 想着,阿云偷偷瞥了丈夫一眼。 骆斌这个傻蛋,还在罚站呢。 老爷子不开口,他不敢坐。 骆一航在边角里捅捅骆琪,这时候,就得小工具人出马了。 骆琪多聪明啊,马上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哒哒跑到骆妈边上,挤进老太后和阿云中间。 好奇的伸手碰了碰阿云隆起的小腹。 擡起头看向阿云,送出一副大大的笑脸,「二婶,是妹妹么?」 一声二婶,又让阿云脸蛋红成了苹果。 骆琪妈妈林佳赶忙接口,「你怎么知道是妹妹啊~~」 「因为我喜欢妹妹。」小骆琪一本正经回答道。 说完再次昂着头,看着阿云,「二婶,你喜欢妹妹吗?」 「嘿嘿~~」骆琪又笑了,而且还不满足,又趴到骆妈怀里。 「大伯、大伯母,喜欢妹妹吗?」 接着探着脑袋扭着身子,都快从骆妈腿上掉下去了,撒着娇的挨个喊。 「爸爸,有个小妹妹好不好?」、「航哥哥,你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她一个一个问下去。 最后问到了骆弘毅和李玉芬。 声音娇滴滴,甜度八个加号。 「爷爷~~奶奶~~喜~欢~小~妹~妹~啊阿云愣了一下,同样给了一个大大的笑脸,重重的点点头,「嗯!」 最后还不是问句。 阿云心头又是一紧,双手下意识捂住小腹。 骆斌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妻子身后,一双大手扶上妻子肩头,温热而有力。 面对最亲的小孙女。 骆弘毅脸上再也保持不住阴云,冰山融化,笑意浮现。 「喜欢,不管是弟弟妹妹爷爷都喜欢。」 此话一出,全家人都松了一口气。 阿云攥住丈夫的一只手,头往后仰,正好对上了丈夫低头的目光,夫妻俩相视一笑。 一个笑容灿烂,一个嘴角微扬。 「哼!」骆弘毅冷哼一声,事儿还没说完呢,还敢做小动作。 不过现在骆弘毅的脸也阴沉不下去了,因为骆琪又爬到了他腿上坐着,又要喝水,又要爷爷给剥芒果吃。 老爷子正忙活着呢。 但还努力保持着威严,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的?」 骆斌收起了笑意,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他想起二十一岁那个离家的早晨,他穿着一件自以为很酷的仿皮夹克,背着吉他,头发抹得发亮,与今天这个穿着土布衫、眼角爬起皱纹的中年男人,判若两人。 想起了最后偷偷溜上台子看的那一眼。 田里劳作的大哥,菜地里种韭菜的母亲和大嫂,还有拄着锄头和七爷一块抽烟聊天的父亲。 想起了和村口桄桄爷最后打的一声招呼。 想起了最后看的一眼大山。 想起了在小河沟最后捧起的一口水———— 更想起了那天火车站拥挤的人潮。 还有那个执拗而做着梦的自己。 骆一航在屋里寻摸了一圈,看见有个小马扎,赶紧跑过去拿过来,展开摆在爷爷正对的位置,只隔着一个茶几。 然后搂着二叔,给他撼在马扎上坐下。 挺大的汉子,规规矩矩缩在小马扎上,全家人围了个半圆,他正在圆心。 一副受审的模样。 看着有点想笑。 哎,就是受审呢。 对于这个二叔,骆一航印象已经模糊。 毕竟他走的时候,骆一航还太小了,才八岁。 只记得这个二叔是老骆家最帅的一个,也是个子最高的一个,现在也还有当年的模样,中年老帅哥一枚,不然也不会勾搭来一个二十二岁的小姑娘给自己当媳妇。 而且这个二叔多才多艺,人也最新潮,会吹口琴,会弹吉他,歌也唱得好,还会跳霹雳舞。 元旦晚会上自弹自唱最后又跳一段,耍帅一个亮相,吸引了全班少女的目光。 骆爸常说,全家人的艺术细菌都长在老二身上了。 骆一航的吉他启蒙就是跟二叔学的。 但是吧,文艺青年嘛,性格比较执拗,爱钻牛角尖。 再加上————骆爸说的啊,骆一航可没看出来。 再加上骆一航爷爷有点偏心。 骆爸是老大,长子,比两个弟弟大了十几岁,跟着爹妈从苦日子过来的,是家里的重劳力,也是顶梁柱。 俩弟弟还小的时候,骆爸已经成年。 老三骆翔年纪最小,小儿子嘛,自然会受到偏爱,这也人之常情,再加上骆翔是家里最聪明的一个,又乖巧懂事学习好,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这就————更受宠了。 只有骆斌,在中间,一般中间的儿子是最容易被忽视的。 况且他就比骆翔大两岁,但那也是哥哥,哥哥要让着弟弟。 至于骆斌为什么要走———— 唉,具体原因骆一航不知道。 但从骆爸和三叔偶尔的只言片语中————大概是个机缘的故事吧。 骆斌就比骆翔大两岁。 但就是这两岁,让他没赶上下面三线厂子弟学校招生。 他上初中的时候,子弟学校还不对外招生呢。 老三骆翔正好赶上的第一届。 骆一航是子弟学校最后一届,这也是巧了。 骆斌近处的好学校上不了,只能去镇上上了一个普通初中,五六十个人一个班,一个老师带好几个班,教好几门课,讲也讲不明白,说话还带口音的那种。 教学质量可想而知。 而且一个文艺青年,在那种学校,唱歌啊弹吉他啊跳霹雳穿皮夹克留长头发————这些都是不务正业的二流子行为,是要被严厉制止的,上鞭子打手板那种。 骆斌跟学校闹得很僵。 再看着弟弟,就比他小了两岁,运气好考进子弟学校,那个学校每个班二十几个人,每一科都有专业的老师,竟然还光明正大的开了音乐课,竟然还有艺术特长生,学习差点也可以考艺术院校。 但是骆斌一步慢,步步慢。 初中没赶上子弟学校招生,高中又没考上,初中光跟学校干仗了,能学到个啥啊。 想考艺术特长生底子又太差,自己琢磨的全是野路子,那时候艺术特长要求的美声、民族、钢琴、小提琴啥的全都不会,所以也没考上。 反正一步慢,步步慢。 骆斌初中毕业后只能上了职高,职高毕业后也没找到什幺正经工作。 就像三只小罗没有遇到骆一航时候那种状态。 再看自己弟弟骆翔,考上子弟学校初中,然后是高中,接着顺顺利利考上大学,整个平安沟第一个大学生啊。 那时候的大学生还包分配,骆翔又赶上了,成了最后几批分配工作的大学生。 还没毕业呢就定好了分配到陕南勘测设计院。 在当时,这就是预备干部啊。 骆斌就更失衡了。 亲兄弟感情很好,他倒是没有迁怒老三骆翔。 但是文艺青年嘛,性子执拗。 自怨自艾,怨天尤人,恨天恨地恨自己、恨老天不公,恨自己运气不好,还有恨父母偏心,恨学校误人子弟———— 反正阴郁的不行。 最后因为一个小事,全爆发出来,留了一封信直接离家出走。 说是不混出个人样子绝不回家———— 「唉,这些年————」回想起离家之后,骆斌满嘴苦涩———— 人样子哪有那么容易混出来的。 他离家之后,组过乐队,跑过堂会,干过酒吧驻唱,澡堂子表演也干过,甚至还接过哭坟的活口反正,一路向下,越混越惨。 最终,乐队解散,音乐梦就像个肥皂泡泡,啪的破了。 但文艺梦还在。 也跑过剧团,蹲过剧组,打杂、群演、送盒饭,全干了一遍。 混的跟个叫花子似的。 文艺梦也破了。 再后来也做过服务员、货运站卸过货、摆摊卖过菜、倒腾过电子表光碟盗版。 还因为打架斗殴蹲过拘留所。 也就是这次,才跟家里又联系上的。 他没钱交罚款。 联系的是老三骆翔。 骆翔连夜跑到骆斌被关的地方,交了罚款办了手续,又等到他出来。 哥俩聊了一宿。 最后骆翔一个人回来的。 但也是因为这次,骆斌就更没脸回家了。 老骆家家教很好,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不敢再干。 也正因为联系上了,所以才有了骆爸每年在老二的田里种玉米,卖的钱都寄过去。 骆翔逢年过节也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至于骆斌,开始了流浪。 走一走,停一停,钱花光了就找份短工干几个月,攒点钱继续走。 一晃,又是十几年过去了。 骆斌已经习惯了在路上,习惯了孤独———— 至于阿云。 也很巧。 就是骆一航刚回到平安沟的那年。 骆斌流浪到了浙省。 遇到了一个哈尼族的小姑娘。 她来自西双版纳,祖父是当年的知青。 当年发生的故事,就跟无数知青一样,「美丽的西双版纳,留不住我的爸爸————」 不过主角是她的妈妈。 寻亲,不认,回乡。 老人忧虑成疾,早早逝世。 孤女女儿艰难长大,结婚生子,却遇人不淑。 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后却发生意外。 临走前,让唯一放不下的孩子,也就是阿云,带着一封信去寻亲。 结果嘛,那一家人早在好几年前就全家移民了。 阿云流落在外,打工求生。 几代人都在吞着苦果生存。 打工时,遇到了一个有点小师的中年大叔。 然后,又发生了一些事。 关于一场英雄救美,关于以身相许,关于天涯孤女和沧桑的老男人,关于你有故事我有酒,关于旅途只剩下一路寂寞,关于不知是恋父还是恋爱。 反正,俩人又回了阿云的家乡,也没办婚礼,领了证就算两口子了。 一个迎娶了安定,一个嫁给了爱情———— 这些事,骆斌都没说。 连骆翔都不知道。 还是那句话,四十多岁了,娶个年纪能当自己闺女的小姑娘,没脸。 但现在,不得不说了。 阿云怀孕了。 家里即将迎来小生命。 阿云从小就没有过爷爷,奶奶也早早故去。 她除了骆斌,已经没有亲人了。 不像自己的孩子也重新经历她经历过的苦楚。 她渴望亲情。 还有就是,骆斌的侄子,骆一航,短短几年间事业越做越大,越来越重要。 不能有一个直系亲属流落在外。 主要是出于安全考虑。 毕竟嘛,骆一航搞出的事情太多,他可是很多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 骆斌两口子在西双版纳,风险太大了。 骆斌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经验还是有的。 他注意到最近这段日子,寨子里来了好几拨检查。 市里面专门来人到他家登记,走访,话里话外都在问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 还有寨子边上,突然设立了一个森林公安支队。 又有一支武警专门跑来附近拉练训练,一练就是好几个月。 这还能不知道么。 所以骆斌主动联系了骆翔,告诉他自己结婚了,妻子已经怀孕。 骆一航那边————李叔特别「委婉」的也提了一句,「小骆啊,你二叔娶媳妇了,孩子都快有了,家安在西双版纳,你就放心吧,那地方好,冬天不冷。」 简直太委婉了,不仔细琢磨根本听不出来。 然后,就有了老骆家全家的这趟云南之行———— 反正见面之后吧,挺尴尬的。 没有预想中的抱头痛哭,激情拥抱啥的。 都带着些忐忑而谨慎的距离感。 毕竟骆斌是离家出走的,而且一走就是二十多年,期间一趟家都没回,连个电话都没有。 骆一航是无所谓啊,毕竟跟二叔感情不深,样子都几乎忘了。 但长辈们,心寒啊。 心里面那块寒冰,不是那么容易悟热的。 但即便这样。 也还是想让骆斌一家回到平安沟的。 待骆斌把这二十几年的过往简单讲述一遍之后。 奶奶李玉芬深深的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脸上表情生气、责怪、怨恨、心疼,最后全部化作怜爱。 「斌娃啊,你————你还回家么?」 她又一次喊出了小时候的名字———— 第1414章 1402.NND热带气候 第1414章 1402.nnd热带气候 ??.??m最新的小说进展 一声斌娃,骆斌彻底崩溃,泪流满面,趴在母亲腿上哭的跟个婴儿似的。 回家的事情自然也是水到渠成。 本来嘛,文艺青年嘛,性子执拗嘛,再加上离家二十多年,严重的拖延症。 一年拖两年,两年拖五年那种严重。 文艺青年嘛,性子执拗嘛,没脸嘛———— 但有孩子了嘛。 骆一航就是提了一句,天汉那边医疗条件好些,教育条件也强些。 打碎了骆斌最后一点矜持,老老实实收拾东西回家。 至于回去之后怎么铺平不告而别一走就是二十多年的裂痕,那就再说吧,交给时间。 一家人在西双版纳待了两天,帮骆斌一家两口收拾了些简单家当,又跟寨子里的亲朋好友见面聚餐道声辛苦。 散场时候,阿云的一众亲朋这才知道,感情阿云这姑娘,不声不响捡回来的老男人,竟然是赫赫有名小骆总的叔。 无不啧啧称奇。 拎着大包小包礼物,脚步虚浮回家八卦去也———— 骆爸骆妈爷爷奶奶,带着骆斌两口子返回天汉安家。 骆翔一家子没走。 在骆琪软磨硬泡之下,决定跟着骆一航再玩儿一圈。 其实就是骆琪不想上学,恨不得把期末考试也拖过去才好呢。 亲闺女一撒娇一抹泪,吧嗒吧嗒掉俩金豆子,还没滴答到嘴巴边呢。 骆翔这个女儿奴,当场就心软认怂完犊子,都没坚持过两分钟。 不回就不回吧,反正小学也无所谓,小骆琪女娃聪明着嘞,再有小赵、印峰、齐若木一帮大手子教着,姐姐哥哥八个加号小甜嗓叫两声,啥学不来啊。 年年作文比赛第一,小学生奥数都拿了个牌牌回来。 这娃文理双修,比骆一航小时候强,比她爸也强。 要不是现在不流行跳级,她现在去考初中都没问题。 刚上三年级就被三中盯上了,一中没捞上,棋差一招,一中没初中部。 又是一个别人家的娃。 所以骆翔和林佳也看得开,在学校也学不来啥了,不去就不去吧,打电话请假。 跟着骆一航转一圈长的见识比多上两天学有用。 对,骆一航可没走。 这是哪儿? 云南! 云南! 多好的地方啊。 这要是不搞点事,那感觉就如同你在水边,找到一块形状很美,厚度合适,手感超级棒的石片。 结果你直接垂直丢河里。 天打雷劈你知道么! 而且骆斌两口子隐居的这地方好啊,地处泰、老、缅交界,离着边境直线距离才四十公里。 干啥都方便。 所以骆一航就借口来都来了,顺便考察一圈的名义,占了骆斌和阿云的房子。 骆翔一家三口去逛热带植物园了。 把三只小罗给换了过来。 主要为了三只猫,三只小罗是顺带的。 不过顺便考察倒也是实话。 在版纳这几天,风和日丽风景优美,二十多度不冷不热,真是哪哪儿都好。 就是一点不好。 nnd大冬天的还有蚊子。 小骆琪皮嫩,还是a型血,血甜,被咬了满身包,大半夜的光听见啪啪啪了,跟鼓掌似的。 不光有蚊子,还有蚂蚁、蜈蚣、马陆、花螳螂———— 到底是动植物王国啊,活物就是多。 问题是这帮子活物里面,除了花螳螂,其他的一个赛着一个长得丑。 偏偏不光白天出来,大晚上的成群结队钻门缝。 骆琪那屋本来就鼓掌呢,这帮子东西一来,又加上了三婶林佳大呼小叫,这热闹的啊,再来俩萤光棒,那就是爱豆演唱会现场。 到后来阿云给拿来一把跳蚤草给铺在床底下,这才睡了个踏实觉。 跳蚤草,也就是勐腊毛麝香。 是只在西双版纳生长的一种植物。 也是哈尼族世代相传的天然驱虫神器,象征着一位哈尼族母亲用最朴素的方式守护家庭。 这是个好东西啊。 真没想到驱蚊效果这么好。 找当地农科院一打听,感情这东西已经被研究完了,说是植株内富含大量y一松油烯、香芹酚、对伞花烃、α—松油醇和香芹酚甲醚,等活性成分,足足有七十多种。 其中对多种昆虫表现出强烈触杀效果的y—松油烯,含量高达40.26%。 而且专门对蚊子产生强烈驱散效果的香芹酚,含量更是高达34.98%。 这跳蚤草就是活的igd啊。 再一打听,这东西昆明植物研究所在19年的时候已经完成了驯化,可以进行大面积人工种植。 到现在,种植面积已经达到四十亩。 没办法,昆明所的项目实在是太多了。 一个驱蚊的原材料,重要性往后稍稍。 排在咖啡、甘蔗、茶叶、蓝莓、牛油果、腰果、羽衣甘蓝这堆后面,甚至玫瑰、百合、康乃馨都得往前排。 昆明所真的是有心无力啊。 再加上,跳蚤草的产业化开发还没弄好。 总不能种出来就光卖草吧,弄把干草回家点了熏蚊子,这才值几个钱。 回头一不小心再把房子烧喽,消防部门跟你玩命。 至于做成香包?那得鲜草,没两天烂掉了,总不能为它再养只兔子吧,再说兔子也不一定吃啊,惹急了饭盆给你掀咯,兔子凶着呢。 因此跳蚤草在进行完人工驯化之后,就变成了一个档案项目,先留档吧,放在那里,看以后啥时候有机会再搞一下子。 因此,这好东西的得着啊。 实验室有个小子不是想弄个户外驱蚊三十米的喷剂么。 把这东西培育培育、浓缩浓缩、强化强化、鼓秋鼓秋,没准就整出来了。 至于产业化,不管是提取物做成香精、香水、香皂、还是喷剂,平安沟也都现成的啊,提炼设备检测设备哪样都比昆明所的好。 也鼓秋鼓秋,应该挺容易就弄出来了。 所以骆一航给昆明所打了个电话,简单聊了聊,很顺利的就把跳蚤草项目要了过来。 昆明所老高兴了,赫赫有名小骆总出马,哪还有不成的。 踏踏实实收二十年种权费。 勐腊县更高兴,跳蚤草,学名勐腊毛麝香,带着地名呢。 就只在西双版纳勐腊县这块能长。 赶巧了,阿云从小长大的这个寨子,就在勐腊县。 哐叽一下一个产业砸脑袋上,活活美死。 批地,没问题;批加工厂,没问题;水电优惠三减两免,没问题。 用工优先考虑阿云这个寨子还有闲聊时候提起的过的照顾过她的周边几个寨子的人。 更没问题,这边还是少数民族呢。 但是吧,产业化开发还要一段时间,实验室那小子的研究也还没开始呢。 这是一个远景,看不到现钱啊。 再翻翻,这里还有啥新鲜东西? 随着骆一航一句话,这小竹楼门口从大半夜开始,就变成了展销会现场。 院子外面一摊一摊全摆满了,一路排到寨子口。 市里的人、县里的人、本寨子的人、周边寨子的人,大人小孩一群一群四处乱窜。 不知道的还以为新开了大集呢。 给三个猫娃子吓得全上树了。 骆一航和三只小罗从竹楼里出来,一人一身花衬衫大裤衩,趿拉着夹脚拖鞋。 罗庆财还弄顶草帽扣脑袋上,说是怕晒黑? 哈怂都快成黑洲非人了,还能咋黑,晒个鬼哟。 nnd热带气候,哪像寒冬腊月。 彩云之南,好东西是真多啊。 挨着院门口,往底下一溜,七八个摊子全是普洱茶,每家都不一样。 骆一航几个出来的时候,几个摊子正对着骂街呢,都说自己的茶好。 还没走几步呢都先灌了一肚子茶水,倍精神。 至于好坏嘛,骆一航不是骆爸,品不出来。 反正都是周边的茶,工艺产地也都差不多,分不出好坏。 不过普洱茶实在是太多了,不新鲜。 想一想好像也没什么能用的地方。 不过这几位也没白来,带来的货骆一航全给包圆了。 除了留了几饼给骆爸之外,其他的回头让罗少安开个直播,抽奖全送掉,就当福利了。 就是吧,大早晨的什么都没吃,一肚子茶水在肚子里面咣当,心里慌慌的,要醉茶。 跨过普洱茶区域,就看见烟雾缭绕,大锅蒸腾,甜香扑鼻。 走过去一看,嚯,煮老玉米,一溜好几个不锈钢大锅,里面正煮着呢。 边边上背篓翻过来扣地上,拿筐子底当桌,盖块木板铺上湿毛巾就当桌子用。 一层一层煮好的玉米摆的整整齐齐。 温度刚刚好。 这个好误,正饿着呢。 来两————呃,两个不够。 这小玉米,咋这幺小啊,一根还没有巴掌长,粗细也就跟鸡蛋差不多。 它还是个花玉米,红的黄的两种玉米粒。 弄一根尝一口。 嘿哟,又甜又糯,不是形容词。 这玉米是甜玉米和糯玉米两种口味在一起的,红色玉米粒是糯的,黄色是甜的。 有意思嘿。 跟陪同的版纳农业部门的人一打听,这种玉米叫傣糯小玉米,是本地独有品种。 在西双版纳热带气候条件下,可实现全年种植、一年四茬。 nnd热带气候,太尼玛作了。 一亩田能当两亩用,基建还省事,冬天能施工。 这种傣糯小玉米好是好。 就是吧,太小了。 一根玉米几口就没,只能当个零食吃。 骆一航连着啃了五根,吃个半饱。 罗庆财更惨,忙活半天啃了十根,才只垫个底,放俩屁就没了。 为啃它腮帮子运动消耗的能量,恨不得比玉米粒提供的还多。 妥妥的减肥食品。 是个好东西。 不过人家已经成规模了,自己有品牌,骆一航没有啥能出力的地方。 所以就只跟勐腊县签了个意向,弄一批给轻食馆,做成轻食试着买卖。 卖得好的话,价格翻十倍糊弄老外去。 反正轻食馆在海外走的是奢侈路线,卖的便宜人家还不愿意呢。 再往前走,乌央乌央卖菜的。 白豆、四季豆、豇豆、苦瓜、西葫芦;荷兰豆、空心菜、西葫芦;红薯叶、南瓜藤—— ——猪。 ??? 猪? 谁把猪也牵来了??? 第1415章 1403.一年六熟不挣钱 第1415章 1403.一年六熟不挣钱 」卧槽,老乡老乡,你家猪在吃隔壁的菜。」 「别打,别打,菜我买了,别跟个猪一般见识————你拴猪的绳太细————」 「哎呀啊,这事儿闹得,看,跑了吧————逮它,逮它!」 观看访问 猪偷吃了菜,菜贩子要打猪,猪不愿意让菜贩子打。 猪惹急了,猪红眼了,猪倌拴猪的绳太细,啪! 绳断了,猪跑了。 那可是猪,横冲直撞,鸡飞狗跳,孩子哭大人叫,摊子掀了鸡笼子碎了,老母鸡咯咯哒吓跑了,一着急一生气,噗,下个蛋。 没人管它下不下蛋。 猪跑啦! 二百多斤的大肥猪在摊子人群中狂奔,跟个小坦克似的,真尼玛吓人。 罗少安个倒霉玩意,张着手还想去拦。 也不看看他那小身板,禁不禁得起一猪鼻子。 罗少安刚要蹿出去,就让骆一航薅着脖领带到一边,顺手把陪同的市里的人也给扯走。 这位领导瘦的跟麻杆似的,手感不好,不吃劲。 至于另两个小罗,五大三粗的随他们去。 罗宏志先上了,蹲身铁山靠使的漂亮,一看就练习不止两年半,一膀子给猪撞出人群。 紧跟着罗庆财扑上。 每一顿饭都不是白吃的。 罗庆财虽然不长个,但劲是真不错。 只见个黑壮汉子两膀较劲,死死搂着猪脖子,整个身子压在猪背上,草帽都给掀飞了。 脚底生根拖出去三米多远,在水泥地上留下两道鞋底子印,戛然而止。 生生把一头两百多斤的大肥猪给摁地上了。 引来周围众人齐声叫好。 满街跑的小屁孩们看向罗庆财时,崇拜的小眼神跟见着奥特曼似的。 随后周围乡民一拥而上,扯猪腿的扯猪腿,拽绳子的拽绳子。 给这头猪四马攒蹄捆了个结实。 扔地上哼哼唧唧还嚼呢。 这猪心咋这大呢,不知道你闯祸了啊。 闯祸就要受罚知道么?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扒皮抽筋剔骨放血,盖上花椒大料草果桂皮,厚葬了吧。 骆一航掏钱,把这头闯祸的猪给买下,中午就给它宰掉,请乡亲们一块吃杀猪宴。 咱也试试版纳的特色。 猪血与糯米混着香料灌起来,先蒸后熏表皮金黄的哈尼族血肠。 猪肉腌制后烤干了再用木棒敲松,再在石臼中与香柳、姜蒜、小米辣等香料一同春碎做的春猪肉干巴。 猪瘦肉用酱油、八角、花椒等腌制后炭烤,外脆里嫩,配上傣族特色「喃咪」蘸着吃的傣味净烤猪肉。 还有最简单的用竹筒做容器肉汤带着竹子清香的竹筒煮肉。 猪杂也不浪费,本地有个叫期玛的做法,就跟猪杂粥差不多,也是与糯米一起熬粥,不过会加上姜末、八角、草果面等各种香料。 骆一航打算亲自露一手,表演一个天汉改良版广东猪杂粥在版纳再改良版期玛。 好不好吃的再说,反正饮食嘛,就是交流出来的。 而闯祸的这头猪,还不知道它小命即将走到尽头。 捆着呢还努力伸着脖子,还要去够隔壁的菜。 咋的? 还想当个饱死鬼啊。 咋? 啥东西这么香,临死前还想嚼两口? 顺猪嘴往过一看。 卧槽,香椿! 尼玛这儿还有香椿。 大冬天的,十二月,竟然有香椿。 nnd热带气候,二十四节气在这儿不管用的是吧。 这要是———— 给王绍鹏打电话,让他派人来考察仓储和物流,看版纳这边能不能优先融进双升级计划。 现在本地菜也往北方运,但受限于运费及损耗,成本非常高。 香椿运到帝都,要卖到一百块钱一斤,再往北就过不去了。 而在本地,13到20一斤。 这要是能快速的把云南冬菜运到北方。 再用上禾策数据分析降低损耗,加快周转,市场价降低到四五十一斤。 再送到更北方,比如东北。 想想看,东北猫冬的时候,外面大雪纷飞,屋里炕头烧的热热的,盘腿上炕支个小桌,二两小酒就着一盘香椿炒鸡蛋,滋溜一口酒吧嗒一口菜。 哎呀,美滴很,美滴很! 这边不仅有常见的菜,还有特色呢,啥火镰菜、苦凉菜、苦笋、野芹菜、酸苞菜,还有芭蕉花、白花各种能吃的花。 西双版纳有记录的野生蔬菜多达277种。 都可以互通有无嘛,往外走走,给其他地方的人尝尝鲜。 再配上炸虫子,烤虫子。 给没见识的内地人吓得吱哇乱叫。 美滴很,美滴很! 除了菜,更多的特色产品是水果。 芒果、柚子、菠萝蜜;蓝莓、甘蔗、火龙果;黄晶果、苹果枣,腰果可以炒虾仁。 还有盐巴果———— yue^~ 不行,这东西不行,接受不了,一口一包盐。 这东西原先在齐若木那儿见过,盐巴果,顾名思义,它果子里是带盐的嘛,盐是从土里来的。 这种作物有聚盐的效果。 当初齐若木也想过用它来改良盐碱地。 但试验后发现不行,效率太低,没有耐盐冰草好用,就给放弃了。 对了,还有一个看着眼熟的东西———— 骆一航、三只小罗、还有那位手感不太好的市里领导。 五个人排成一行行蹲在小摊子前,每个人手里拿着一个黄颜色的光溜溜的果子。 噗~~ 罗少安轻轻一捏,手里的果子碎掉一块,露出里面灰了吧唧黏糊糊的果肉。 劲大了点儿,果肉也碎了,顺着手指头往下流。 罗少安赶紧伸舌头顺着手指头嗦啰。 「yi~~」另外几个齐齐后仰,这娃恶心着咧。 罗少安还不自知,舔了手上的继续凑在果子破口上继续嗦,嗦的满嘴黏糊糊还扭头傻乐,「老板,甜着咧。」 可不得甜么,不甜就麻烦了。 这果子除了甜也没啥别的味道。 「老乡,咋卖的?」骆一航晃晃手里的果子。 摆摊的老乡看了眼蹲着的领导,得到示意之后,才小心翼翼报了个价,「46。」 「一斤?」 「一斤。」 骆一航点点头,「便宜多了啊。」 「自家种的么?」 「哎,家里种的,种了四亩。」老乡怕自己的口音小骆总听不清楚,还伸出四根手指。 「能产多少啊?」 「一千斤。」 「一亩?」 「四亩。」 「产量有点少啊。」 「六次,一年结六次。」老乡伸出一个巴掌,然后又在旁边竖起一根食指。 nnd热带气候! 一年六茬? 永动机啊! 骆一航简单算了算,四亩一茬一千斤,一亩两百五十斤,一年六茬一千五百斤。 一斤46,一年六万九。 印钞机啊? 骆一航扭头看向身边蹲着的陪同领导,「叶主任,产量涨了不少啊。」 叶主任赶紧点头,早有准备,「前几年亩产只有两百公斤多一点,经过这些年调整、改进,同时也是果树长大进入了丰果期,亩产已经能达到六百公斤,勐腊县因为气候更适宜些,亩产最高能达到八百公斤。」 「涨了不少啊,翻了好几倍。」 「勐腊县这边种了多少?」 「六百亩?」 「咋不多种些?就算现在价钱跌了,一亩六七万,也不老少啊。」 「唉,成本太高。」 叶主任早等着了,赶紧诉苦。 跟骆一航解释,这东西种植成本巨高,六茬果子呢,摘果子就得多少人。 还要搭棚架,埋桩子,拉铁丝网挡着小动物。 还要赶鸟。 云南这地方,鸟啊动物啊虫子啊乌央乌央,日常管理麻烦死。 是个劳人又费钱的活计。 但苦不怕,累不怕,麻烦也不怕。 只要能赚钱,都是小事。 但问题是,「不好卖啊,成本太高,价格下不来,而且认的人少,县里六百亩,全省不到三千亩,市场已经饱和,再降价也卖不出去。看着产量挺高卖的挺贵,实际上白忙活一年不挣钱,农户们觉不划算,都不愿意种。如果能有渠道,打响名气————」 意思非常明显,都不能算暗示了。 骆一航点点头,不置可否。 随即把手里的果子凑近鼻尖,有些熟悉的花香伴着蜜糖香味钻进鼻腔。 有些像荔枝的感觉。 接着用指甲沿着果子纵向化开,才不像某个傻蛋直接捏嘞。 这薄的皮,捏爆了沾一手,恶不恶心。 带些韧性的果皮左右分开。 露出里面如同果冻一样黏糊糊的灰色果肉,里面还包裹着黑珍珠似的籽。。 凑近嘴边用力一吸,触感先于味道抵达。 那果冻在舌尖温柔地坍塌,释放出毫无防备的、纯粹的甜。 没有尖锐的酸味作为前哨,没有需要皱起眉头的试探。 甜意是直接而丰沛的,却又不觉得腻,因为它足够清爽。 蜜糖般的滋味在口腔里匀匀地铺开,香气是淡雅的,像远处飘来的、不知名的热带花香,若有若无。 「咯」的一声轻响,咬到了一粒籽,微妙的脆感打破了甜味的静谧,渗出极细微的、类似野莓的植物香气,随即又被更大的甜蜜包围。 不像甘蔗,也不像荔枝,更不像它的亲戚百香果。 这是一种属于热带阳光的温柔甜糯。 就是这个味。 这东西就是好几年前培育胶七七的期间,五百万美元悬赏五道题时候,昆明植物研究所给骆一航送去的新水果,热情果。 百香果的异父异母亲姐妹。 那时候刚试种成功,产量还低,投放市场的只有一点,试试水。 给骆一航的友情价都要一百块钱一斤,市场价超过一百五,还有价无市。 根本没多少,外面见不着。 这东西好啊,解决了百香果太酸的问题,热情果是纯甜的,一点酸味没有。 它的甜度能达到18到22,比甘蔗(12—18)还甜,与荔枝(14—23)在一个水平。 而且酸度只有0.3,可以说没有酸味,纯甜。 但顺便也把百香果的香味解决掉了。 百香果复合、强烈又极具冲击力的「酸甜交织层次丰富热带水果大集合」香,热情果是没有的。 只剩下了非常单一的花香与蜜糖混合香。 更像荔枝了。 当然,说的是感觉,这两种甜和香还有口感根本不一样。 「对了,你们仨还记得当初强总那边做的,这个热情果的产品么?」 骆一航捅咕捅咕三只小罗。 罗少安转过头,一脸的迷糊,「啊?」 这娃吃了多少啊,一脸的黏糊糊。 再看旁边两个黑洲非人,唉,丢人玩意,也都满脸糊糊。 一群单身狗,没亲过嘴,不会嘬。 骆一航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三只小罗马上就想起来了。 「强总那个棒棒糖还行,跟椰奶搭的那款。果滋的不灵,腻得慌。」 「还有酸梅壳的也不错,先巨酸,后巨甜,特别刺激。」 「生椰搭的冰激凌还行,香草搭巧克力搭也还行,不加奶的雪葩巨赞。」 「清凉薄荷的也不错。」 「纯果酱就是坨屎。」 「最棒的是果捞,彤姐拿来那个,味道好极了————」 三只小罗你一言我一语,好几年前的东西了,还真都记得。 骆一航擡手给罗少安后脑勺来了一下。 离着近,顺手,就这小子废话多。 「废话,288的果捞,就那一小碗,味道能不好么————」 当初骆一航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弄了一批热情果,分给旗下各个厂子做尝试。 倒也试验出来几种。 公司内部和体验官们品尝之后广受好评。 并总结出这东西不能单独用,味道太单一,没有层次感。 得搭配着用。 搭配起来是王牌辅助啊,它味道纯粹,纯粹的甜,没有酸味刺激。 还带花香,又有水果果香,跟很多东西都能搭起来,跟融合剂似的增加层次感。 而且特别适合生椰、酸奶、巧克力,芒果、菠萝、核桃仁,跟薄荷也很搭。 不过这些都没有量产。 热情果太m贵了,猫猫头卖那么高价都用不起。 再说也没有货源。 少量样品被小赵他们还有食品厂那边工人家的孩子分着就吃了。 最终也只有————也还是轻食馆要走一些。 加点酸奶加点蓝莓加点芒果菠萝啥的,搅合搅合做成水果捞。 起个「黄金纬度果物交响」、「翡冷翠盛夏宝盒」、「仲夏夜蜜语」之类高大上的名。 竟敢卖288。 柯少彤心真黑啊———— 第1416章 1404.「藏」阵与「神识」 第1416章 1404.「藏」阵与「神识」 前两年是因为太贵,弄不起。 现在不是便宜了么,而且听叶主任的意思,热情果不太好卖。 那就可以更便宜。 当然,不是逼着农户降价,骆一航干不出这种事。 从别的地方入手,降低成本实现降价。 让三只小罗继续逛着,骆一航把叶主任和带来热情果的老乡请回竹楼泡上茶继续聊。 后来又来了一些寨子里的老人,算是阿云的爷爷辈,也是这寨子族长。 再就是上一级银厂寨,还有勐腊县的人。 人反正越来越多,聊得也越来越宽泛。 但主要还是聊聊细节———— 到中午吃饭之前。 大致达成意向。 还是老规矩,公司+合作社+基地+农户的模式。 热情果前期投入大,一亩基础建设就要一万多。 那就组建合作社,清音农业投资合营,先期投下一千多万,先弄一千亩种植基地。 日常养护难度高,那就邀请昆明植物研究所和当地技术推广中心驻场指导,开培训班。 农资用量大成本高,那就纳入双升级体系,集体采购压低成本。 果子种出来没人认,不好卖。 那就订单农业,签合同分级收购。 再建个加工基地,一等品做个好看包装,起个响亮牌子上高档商超。 二三等品骆一航拉走,做糖做冰激凌。 反正就还是双升级那套东西,应用在哪里都适用。 安排的明明白白。 整条产业链上各个环节都挣钱,最终一算总帐,嘿,还便宜了。 短短两天功夫,达成了两个大项目。 跳蚤草和热情果。 还有个冬菜外运的产业在不远的将来也能落地。 给市里陪同的叶主任高兴的啊。 忙不迭的拉着骆一航手感谢,「小骆总,谢谢,谢谢,您可是帮了大忙了啊,我们银厂寨———— 不,勐腊县————不,整个版纳,都感激您,感激您带来了富裕。」 瞧这话说的,一层一层往上走,倒是没一杆子直到省里。 骆一航拉着叶主任手点头笑道,「不客气,互利互惠,我也有得赚。」 说着看向四周,笑容更甚,「再说,咱们不都是亲戚么,理所应当。」 此话一出,寨子的,上面寨子的,还有县里的人一起大笑,「对对对,亲戚,亲戚,都是一家人。」 特别是寨子里的老人,满心的欣慰啊。 真没想到啊,爹走娘早死,孤苦伶仃的阿云,跑出去一趟捡回来个老男人,竟然是小骆总的叔叔。 这位小骆总办事真是大气,本以为请寨子里的人吃顿饭,送些礼物就完事了呢。 没想到又送来两个产业。 说的是互利共赢,谁看不出来是看在阿云的面子上啊,不然人家凭啥跑到这挨着边境的山沟沟里来投资。 还不是因为听阿云说的,她吃百家饭长大,寨子里一直在照顾她们苦命的祖孙三代么。 唉,好啊,好啊,阿云的命不苦咯,以后有好日子咯。 想想就美的慌。 人家小骆总的报答,报答的是整个县。 牛啊。 有这几个产业,县里经济能蹿起来一大截。 而最肥的一块,被他们寨子吃到嘴里。 虽然没让他们寨子种热情果,但是,小骆总专门提的,要把加工中心放在寨子里。 市里答应了。 以后寨子里的年轻人就不用往外跑打工咯,在家门口就能拿工资,寨子里的老人也能打打零工多份收入。 市里还要给扩建道路,给扩容电网,给改造自来水管———— 想想都美的慌。 其实以骆一航现在的体量,这些都不是事儿,甚至真的兴旺一两个贫困县,也不是————不能说轻而易举吧,也是力所能及。 再加上,这里的东西确实有用,互利互惠嘛。 当然,帮着报答的心也是有,二叔好不容易回了家,这位天上掉下来的二婶————总不能拍拍屁股走了让家乡人戳脊梁骨嘛。 反正,各种缘由揉到一块,哪儿分的清什么彼此啊。 还是骆一航办事的一贯风格,出一份力办好几件事,能多赢就多赢,你好我好大家好。 吃过了一顿哈尼族风味的杀猪宴。 骆一航把三只小罗喊到近前。 「后续的跟进就交给你们了,该考察考察,该调研调研,该联系谁你们心里有数,我就不管了。」 「最后弄套方案出来交给刘总,别忘了时间表和投资计划。」 「对了,还有罗少安。」骆一航冲着竹楼外面划拉一圈,「乡亲们大老远带着东西来的,总不能让他们白跑一趟,你下午开个直播,把这里的特产都给推荐推荐,老乡带来的东西都买下来,抽奖发一发。」 「有谁要再需要的话,也帮着联系一下,叶主任他们都在,要大批量的找他们协调。」 「还有那些个啥,六角小帽、银的头饰、绣花鞋子,哈尼刺绣的小包包,民族娃娃,还有那个穿花衣服的小象,这些的小玩意也都拍拍。」 「还有,预告文案、题图、平台交互、直播间氛围引导,你找小————哦,对,小赵转岗了,你能来就自己来吧,也算历练历练————」 骆一航当当当当交代一大串。 说完后伸着懒腰往小竹楼走。 上午说了好多话,还真有点累。 这地方,大冬天的,下午还有点热。 正好补个觉。 留下三只小罗委屈扒拉大眼瞪小眼。 「不是,老板,你不是说这趟出来旅游么,就玩儿么,咋还干活啊?」 骆一航停下脚步,转过身,大义凛然看着仨,也不小了,都二十三四岁大小伙子了。 「你们还真以为说出来玩就是真出来玩啊,意思意思得了,这趟出来发工资呢,带薪旅游,想啥美事呢,该干活就得干活。」 这副黑心资本家的嘴脸哟。 活该挂在路灯上,挂高高的。 罗少安委委屈屈,「老板,不带这样的。」 骆一航手指一晃一晃点着罗少安,微笑着问道:「少安啊,你家在市里新买的房子,多少平的?」 「一北。」 「一北?」 「一北两。」 「~~~」骆一航笑眯眯的点点头,冲外一指,「干活且————」 「昂!」 夜深。 人静。 忙活一天累的胡说八道的三只小罗在外间睡得死沉,呼噜打的震天响。 客厅里值班的安保一个已经睡了,只等后半夜换班。 另一个则泡了杯浓茶坐在椅子上看。 时不时擡起头四下打量一圈,竖起耳朵听听外面的动静。 山居的夜,宁静而安详,整个寨子已经睡下,只有几盏路灯洒下些许光晕。 外面一丝人声都没有,只有偶尔的,响起些许虫鸣,忽远忽近,突然而响,又突然消失。 白噪音,睡觉肯定特舒服。 偏偏,这么好睡的时候,在竹楼里屋卧室,就有一个不睡觉的。 骆一航。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骆一航从床上坐起。 从枕头底下摸出两块玉符。 先看了眼正反。 然后引神识打烙印一左一右布下阵法。 掐诀念咒运转灵气,「疾,藏阵,起!」 蕴光一闪,好像有一圈玄而又玄的「念」,扩散开来,一闪而没。 这座阵,是骆一航升级到练气八阶后开出来的术法。 一共得到两个。 其中之一就是简简单单两块阵符即可布置的「藏阵」。 需以神识为引打下印记。 作用是在十丈方圆内,人或物会下意识忽略留下印记之人。 这里的物说的是探查阵警示阵之类修仙界的玩意,监控摄像头不知道,没试过。 另外,对直勾勾盯着无效,神识强于布阵人也无效。 在修仙界算是有用,但没啥大用的阵法,挺鸡肋的玩意。 不过它有个挺神奇的特性,一阵两面。 反过来布就是「显」阵。 作用跟「藏」阵反过来,十丈之内,下意识注意到留下印记之人。 而练气八阶得到的另一个术法,就是「神识」了。 感动啊、激动啊、内牛满面啊。 修仙小说里的基础技能神识终于出现了。 苦逼苦逼好几年,一直到练气八阶才来啊。 这技能效果特别牛掰,能干好多的事。 比如说入微。 神识凝聚后能将灵气啊,术法啊,阵法啊能进行特别细致的操控,跟用了放大镜似的。 特别是经过礼道经一催,功德加持下更厉害,跟显微镜似的,能够运用到细菌真菌那个尺度。 这也是骆一航能搞事的底气。 只不过,功德消耗量巨大,连骆一航用起来都心疼。 那是哗哗的烧啊。 难怪在修仙界学前班的时候高人讲过,礼道经是万金油术法。 天道感应,降下福泽嘛,干啥都行。 不止能当经验buff使。 而且这神识也能反过来用。 粗劣大概不求甚解的话,能扩散到可远的距离,骆一航试验下来极限催动的话能施展出好几公里。 危险啊预兆啊,找个人找个东西啊,都能用得上。 但是具体的嘛,还是算了吧,顶多就是心生感应。 所以扩散的神识,骆一航用的最多的就是找猫。 喊玩疯了的仨猫娃子回家吃饭———— 布下「藏」阵之后。 骆一航打开后窗。 一股凉风吹拂,窗外夜色深深,一盏弯月隐在云后,只露出尖尖一角。 点点孤星洒下些许微光,还未照透夜空就已经被云雾吹散。 月黑风高好时节啊。 骆一航叫起来屋里的三只猫。 指指自己,再指指窗口。 接着腾身而起,从窗口飞出,轻飘飘落地后再次腾身,一闪一闪飞向后山。 屋里的三只猫一咕噜爬起来。 大眼睛忽闪忽闪盯着窗口,看着骆一航飞走。 「喵~~」丁小满轻叫一声,也擡爪子指指窗口。 站起来甩甩一身肥肉,嗖的一下蹿上窗台,接着噌的蹿出,轻轻落地灵巧无声,紧跟骆一航而去。 再之后。 一金一灰两道虚影,都拖着长长的大尾巴,一前一后从窗口出。 同样紧随其后。 一个人,三只猫,进山搞事去也! 第1417章 1405.请客 第1417章 1405.请客 骆一航一流青烟直奔西南。 「藏」阵效果还真好。 外屋几位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连三个小的一块蹦出去,最后一个最小的,身子都出去了,突然想起来好像忘了点啥。 顺着窗户又爬回来,从桌上又叼起个包,梗着脖子龇着牙,口水哗哗流,费劲巴拉又再爬出去,大头朝下下楼的时候还让包带绊了个趔趄,摔了个倒栽葱。 前往??????????.?????本完整内容 屋里的人都没看一眼。 唉,可怜巴巴的小雪豹啊,大雪山上的精灵啊,生生被两个祸害折腾成了力工。 拎包跟班伺候牌局。 成天介光干活了。 没办法,谁让它最小呢,大懒指使小懒,每天一早一晚挨两顿舔,它就成了地位最低那个小弟,还是公用的。 大半夜的。 骆一航展开身法,其实也不会啥轻功,就是速度快反应快。 如脱缰野————马一般穿山越岭,身后跟着一胖一瘦还有一个连滚带爬。 一人三猫钻入热带雨林,眨眼间已经人迹罕至。 半小时后。 骆一航停下脚步。 来到一个连采蘑菇的老大妈都不会涉足的地方。 这地方好啊。 周围有树林,前方有水塘,中间一小块空地。 方圆十里廖无人烟。 草木藤蔓密布,连条路都没有。 多好的地方啊。 骆一航四下看了一圈,挥手招过来吭哧吭哧气喘吁吁的小雪豹。 先把它嘴里的包拿下来,「噫~全是哈喇子,臭烘烘的,脏娃子。」 小雪豹张大嘴巴,委屈巴巴。 骆一航又揉揉它腮帮子,捏捏它肥肚皮,「瞧你娃胖的,肚子上全是肉,一捏一大把。」 再捏两下,软乎乎的手感挺好。 「行了,在边上待着去,来捣乱的都赶跑。」 骆一航挥挥手。 三个猫娃喵喵叫了两声表示不满。 大半夜的跑这么老远一点都不好玩。 但老大还是拎得清的,丁小满挥挥爪子,主动跑到水边占了天时。 小小满往后退了几步,蹭蹭几下上了树,占住地利。 猫七七最轻松,揣着手手往骆一航脚边一趴,晃悠着尾巴呼呼喘气,娃是又累又热不太想动,占个便宜待在人和。 这仨猫娃还弄个天地人三才阵。 骆一航看他们仨都待好了,从上衣口袋掏出十枚阵符,甩手打出。 一四、一六布下两套阵法。 「疾,聚兽阵,起!」 「疾,通感阵,起!」 两道五彩霞光于阵符纹路中闪过。 两座大阵在这林间水边运转开来———— 阵法刚运转开。 见效真快。 马上,水池边芦苇荡一阵晃悠,一阵哼哼唧唧。 从里面啪叽啪叽钻出一个黑色猪头,嘴角扯出两根獠牙。 一头野猪,膀大腰圆,看着得有百十斤重,吃的真好。 怎么现在哪哪儿都是这玩意,泛滥成灾啦。 野猪直勾勾奔着骆一航方向而来。 路过一个灰色毛团的时候,看都没看一眼。 丁小满:———— 丁小满能惯它这个。 一个小破猪,见到猫大爷竟然不行礼。 非但不行礼,还竟敢把臭泥点子溅到猫大爷美丽的毛毛上。 要反天啊你。 丁小满当时毛就炸开了,身子就躬下去了。 回想一下要召的不是这玩意,那就好办了。 霎时间。 丁小满如一张拉满的弓撒开了弦。 嗖的一下平地起飞,几步赶超到野猪身前。 单脚踏地凌空转身。 当头炮! 丁小满跃起身形重重一巴掌拍在野猪鼻子上。 那野猪根本没看见身前的灰影,或者说看见了也反应不过来。 直接挨了下狠的,被揍了一个趔趄。 野猪,这玩意可是野猪啊。 一猪二熊三老虎,在这没有熊也没有老虎的云南雨林中,它就是霸王。 长这么大还没被走过嘞,哪能让个毛团子吃了头汤。 只见那野猪后退两步稳住身形,眼珠子通红呼出两团粗气。 低头,蹬腿,嗷嗷叫。 跟个小坦克似的冲着丁小满就撞过去。 野蛮冲撞! 再看那丁小满,优哉游哉站在原地,低头舔着爪子,根本没当回事。 待野猪已经带着一股腥风,呜渣渣冲到近前,两跟獠牙烁烁闪着寒光之时。 嗖~~ 丁小满原地跳起,半空拧身闪过獠牙。 当! 一脚飞踹,正踢在野猪右眼。 野猪眼眶子当时就肿了,来了个乌眼青————不对,野猪是黑的,没法再青。 嗷~~呜呜呜~~~ 感情野猪疼急了叫声还能发出狗叫啊。 丁小满轻轻落地。 那野猪一只眼睛睁不开,辨不清方向,斜刺里歪歪扭扭跑出去,一溜烟撞进芦苇荡消失不见———— 骆一航看见野猪来了,跑过去还想赶呢。 结果还没跑到。 野猪已经被丁小满两下打跑。 看丁小满瞅着野猪背影,舔着嘴唇那副期待的模样。 好像还没打过瘾。 这猫娃子,咋越来越厉害了,揍猫打狗已经没意思了是吧,得揍野猪这样的手感才好是吧。 丁小满这边揍跑一头猪。 后面小小满那边也来活了。 一颗长犄角的脑袋,又像鹿又像羊的,鬼鬼祟祟从草丛里探出来,冒一下缩一下,想出来又不敢,胆小的厉害。 小小满挂在树枝上,大长尾巴伸下去甩了两下。 尾巴毛在特角脑袋上甩了两下。 那小东西吓得转身埋起脑袋,赤红色皮毛闪过,露出一个白白的屁股。 哈,是头赤麂啊,顾头不顾腚的小家伙,这东西确实胆小,也是林子里常见。 紧接着,树上也乱起来。 一群更常见的玩意叽叽喳喳叫着,尾巴勾着树枝跳着,呜呜渣渣一大群围了过来。 灰不拉几龇牙咧嘴,看着来者不善啊。 擦,峨眉山老表家的亲戚。 中间还掺和着几只灰叶猴长臂猿之类的。 这边林子里猴子真多。 见到这群猴子,小小满也郑重起来。 晃晃身子从树枝上站起。 甩甩一身金色毛发,眼底两条白痕炸起。 双目圆睁,张开大嘴。 冲着猴群们————「嗷呜!!!」 猛兽气息勃然而出,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再次降临。 猴子们呜呜渣渣的,怎么来的又怎么跑了,连聚兽阵的勾引都顾不得。 小小满抖抖身上的长毛,收了气息,重新懒洋洋挂在树枝上,继续伸着尾巴逗草从里那头可怜的赤麂。 别看小小满成天跟丁小满争宠,冲着老太后撒娇,成天调皮捣蛋,还是个小绿茶。 但它本体,是只金猫啊。 传说中「虎生三子,必有一彪」的彪,其实就是金猫,妥妥的猛兽。 误,小小满就是个彪子。 水边上树林里都开张了。 中间空地这里也不差,一个一个小动物被聚兽阵勾的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不过这一片都是些个小玩意,什么黄喉貂、食蟹獴、红颊长吻松鼠、变色龙树蜥之类。 猫七七在中间又蹦又跳学着小小满嗷嗷叫,看着好像挺厉害似的。 其实以它这还没长成的小身板,平常又不出去干仗,那帮子小东西真冲上来,它还真不一定能行。 猫七七不像丁小满和小小满,成天出去打架,打出来的威风八面。 它是个老实孩子,少心没肺,胡吃闷睡,就长了一身肥肉还有一把子力气,根本不会打架。 但那帮子小东西也怕啊,那么大个长毛怪物,还没见过,渣渣呜呜看着还真害怕,远远的都不敢靠近。 这就行了。 带它们仨过来就是干这事的。 保安队。 或者文明点儿,护阵神兽。 免得一帮带毛的把大阵冲撞了,再把该招来的吓跑。 果不其然。 等这帮带毛的带蹄的赶跑。 真正的客人终于来了。 雄鸟灰背,雌鸟褐身,低巡若箭,草海惊风,低飞掠草甸。 第一拨就来了一对。 一对鸽子大小的白尾鹞贴着芦苇顶上的毛毛从水塘那边飞过来。 从丁小满边上掠过的是,丁小满翻眼皮瞥了一眼,根本不带管的。 早有交代,会飞的不让揍。 对咯,骆一航这回要的就是鸟。 这一对白尾鹞穿过神兽,到了场中,绕着骆一航转了好几圈,落到地上叽叽喳喳,虽然听不懂,但绝不是好话。 骆一航运灵气引导通感阵建起连接。 轰的一下,脑袋嗡嗡的。 一男一女二重奏,全是骂街,嘴又碎又快,小鸟脑子又不好,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词。 混蛋、坏蛋、黑野猪;睡觉、吵醒、大坏蛋。 悠扬婉转,魔音灌脑,跟唱歌似的转着圈的骂啊。 白尾鹞是昼出夜伏的,晚上回窝睡觉。 这是正睡着呢被薅过来了,有起床气啊。 难怪这么骂街。 「赖我赖我。」 骆一航赶紧掏兜。 从那满是口水的包里掏出一把鸟粮撒出去。 这可是好东西。 拿黄豆、绿豆、小米、玉米去皮,加燕麦、荞麦,再来点茯苓。 磨成粉晒干后,下没有一点油星的锅里,小火炒到七成熟出锅。 放凉后再加蛋清让它凝结,最后用筛子筛成米粒大的小球。 这个是骆爸钓鱼打窝用的窝料的方子。 做完了喷香。 有时候火大了,炒的过熟,更香。 可惜不能钓鱼了。 为了不浪费。 骆爸就再加点白糖搅合搅合自己吃。 平均做一锅「坏」三锅吧。 每回做都能把喜娃还有死面馍馍这俩小东西招来,想着法的偷吃。 这回用在鸟身上,效果一样的好。 那对白尾鹞立马就不骂了,闷头在地上叨叨叨,脑子里的小话全变成了吃吃吃。 一小把而已,一会儿就叨完了,为了最后几粒,俩鸟差点打起来。 一对恩爱夫妻差点离婚。 最后,在灰背雄鸟挨了几个大逼斗,褐背雌鸟叨完最后几粒钓鱼的窝料。 扑扇着翅膀绕着骆一航蹦跶,老公都不要了。 就一门心思,「还要~~」、「还要~~」 「吃点得了,哪能老吃啊,再撑坏了肚子。」骆一航盘腿坐下,又从口水包里掏出个平板电脑。 两只白尾又开始骂街。 该,该骂。 人家两口子在荒郊野外风餐露宿的,啥时候吃饱过。 就你那一小把,捏着撒的,还撑着,像话么? 抠门就说抠门,别找借口。 「还想吃啊?」 俩鸟点头。 骆一航打开平板,点开几张照片。 冲着东南方一指。 「先给我干活,往那边飞,把这几种东西给我叼回来,找来就还有的吃。」 俩鸟继续叽叽喳喳,没听懂。 这个笨啊。 骆一航反复又教了好几遍,可算是教明白了。 两只白尾展翅高飞,直奔正南。 「哎呀。」骆一航直拍大腿啊,「这个笨啊,方向搞错啦。」 一把窝料算是浪费了。 算了算了,本来也没指着它俩。 鸟嘛,本来就笨,一只两只肯定不成。 所以骆一航准备的是一包窝料,猫七七辛辛苦苦扛过来的。 「赤背悬晴空,振翅定狂风。」 两只白尾鹞飞走后,紧跟着落下一只红隼。 骆一航低头它擡头。 俩人大眼瞪小眼。 「尼玛这小玩意,还是个猛禽??你娃还没只燕子大,猛个球球啊。」 —— 小玩意当然是猛禽,红隼,属老鹰的。 气急了蹦起来叨骆一航脚指头,当当当连着好几下,都没破皮。 你说猛不猛? 可萌了。 不过这玩意就不能喂窝料了,它吃肉的。 不过没关系,准备着呢。 骆一航从口水包里又掏出个小铁盒,打开里面装的是面包虫。 养了好几天,肥着呢。 捏出几条喂给小东西。 嘎嘣脆鸡肉味,一口一包油。 大肥虫子吃着可美。 吃完之后听完交代,问明白了带东西回来还有一餐。 小红隼嗖的一下就飞走了。 一道红光直奔西南。 这回方向没错。 吃肉的就是比吃素的聪明。 「林间苍影过,横纹如裂帛。」 这回终于来了个大的。 跟个大公鸡似的苍鹰,带着起床气来的。 脾气还挺暴躁,上来就伸爪子去抓丁小满。 丁小满能惯着它? 一巴掌抽过去,老实了。 骆一航再拿点好吃的安慰安慰,又添一个帮手。 不过这大鸟不吃素,也不吃虫子。 骆一航从兜里掏出两根虾干,就是丁小满它们仨最爱的小零食。 没敢放包里,放包里的话路上就肯定全没。 这仨猫娃子,偷吃精明着呢。 —— 猫娃子都喜欢的小零食。 苍鹰哪儿吃过这好东西啊。 一口一个嘎嘣脆,当场就要拜义父,世世跟随吃香喝辣。 「滚蛋,先干活,看看你的本事。」 吃肉的就是聪明。 一句话。 苍鹰腾空而起,跟个小轰炸机似的直奔东北。 尼玛又飞错了,还是满拧———— 唉,这帮鸟,愁死。 这片水边空地。 鸟来鸟往络绎不绝。 「暗处烁宝光,一鸣惊四方。」叫声好听又漂亮的蓝喉歌鸲。 而且才只有桌球大小,圆滚滚的真可爱,想要,想揣兜里。 「霜眉点褐襟,林影独穿梭。」长得老气又难看的白眉鸫。 成群结队拉了满地鸟屎。 撒把窝料赶紧吃完干活。 「静栖一枝,飞掠捕蝉急。」安安静静轻轻巧巧挂在枝头的北灰鹟。 叼走几条面包虫开开心心飞走了。 「金眉纤影,叶底觅春秋。」飞的高高的,比核桃还小的黄眉柳莺,长得是真好看啊。 多乖的孩子啊,长得还好看,只叼走三粒窝料就飞向西南。 「蓝裳染赤,顾盼生辉。」跟个小芒果似的,尾巴一翘一翘从草从里蹦出来的红胁蓝尾鸲简直太可爱了。 窝料吃几口,面包虫也要吃两条。 小肚子吃的圆滚滚,蹦蹦跳跳干活去了————蹦的??? 那毁了,这趟回来它得蹦半个月。 其他还有什么黑喉石鹏、矶鹬、绿翅鸭、赤颈鸭———— 长得都丑,给两口吃赶紧干活去———— 不愧是云南西双版纳啊,鸟是真多。 仅仅上半夜。 骆一航足足喂了得有三百多只鸟,种类三四十种。 大大小小吃荤吃素的,全喂一肚子好吃食赶紧干活去了。 而丁小满它们仨也都没闲着。 原始森林里不光鸟多,野兽也多。 它们仨不断的在干仗,驱赶着各种大小动物。 丁小满的大巴掌,抢的都快冒火星子了。 还叼着一只大辣条在那摔着玩,左右的摔啊,piapia的。 可真是过足了瘾。 小小满更是吼叫连连,不断释放着猛兽威压。 就连猫七七都上手了,跟一只长得像黄鼠狼的大松鼠大战三百回合,活生生给松鼠累趴了,四爪朝天呼呼大喘气。 太惨了,不忍心看。 而到了下半夜。 飞出去干活的鸟们,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出去三百多只,回来一百多只。 剩下的,要么没飞到,要么没找回来。 动物干活嘛,还想咋样,能有些被吃的勾着记得回来就不错啦。 回来的这些还真不赖,还都没空着手,还都干活了。 有的抓着几根草,有的叼着片叶叶。 骆一航让他们去找的,就是草和树叶。 虽然,九成九都找错了。 就像那只要拜义父的苍鹰,尼玛劲还真大,飞的也真快,叼了个树枝回来。 树枝上还挂着个果子。 热情果———— 尼玛几个小时飞出去五十多公里,都飞到勐海热情果基地去了。 偷果小贼,找打! 虽然错的多,但是基数大啊。 百十种草草叶叶里面挑挑拣拣,还真把骆一航要的东西给凑齐了。 本来要它们找的种类也不多。 由此可见,西南那边种的面积还真挺大。 把样本收好。 给「功勋卓着」的鸟们分了窝料、面包虫和小虾干。 远处天边也已泛起鱼肚白。 骆一航站起身,喊回来三个滚的脏兮兮的猫娃子。 回家,洗澡———— 第1418章 1406.逛吃逛吃 第1418章 1406.逛吃逛吃 回到竹楼,把鸟儿们叼回来的东西装进样本袋放好了。 这趟西双版纳之行就算功德圆满。 告别了寨子里的乡亲和叶主任。 骆一航、三只小罗、三叔骆翔一家三口,还有三只猫。 开上三辆车,沿着公路一路向东。 这回是真的开始玩了。 一路逛吃逛吃。 更新,??????5??5??.????m 逛的是植物园、花卉基地、产业中心。 小骆总哪里都有熟人,走到哪儿都有人带着。 想参观?安排。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云南的花真多啊。 小骆琪喜欢美美的花,骆一航也有需求,那就逛吧,可着劲地看。 乱花渐欲迷人眼,一路走来,看花真是看迷糊了。 目之所及,满山花海。 被起伏山峦环抱的谷地募然展开一片真正的、流动的色彩海洋。 那一头是汹涌的红色。 这一边是沉静的蓝色与紫色。 远处,一片纯净的白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更远的坡地上,金黄与明橙肆意泼洒。 看不清花瓣,看不明花形。 只见得大地被裁剪成无比规整又无比豪迈的巨幅织锦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而沉醉的香气。 甜的、媚的、清的、幽的,甚至带一丝青草汁液被阳光蒸腾后的生涩气。 暖洋洋地包裹着,随着微风一阵浓、一阵淡。 天是洗过的蓝,云是停滞的白,山是沉默的绿,而中间这铺天盖地的花。 带有轻微压迫感的。 不是让你想去采摘,而是让你想沉入,让你在这色彩的波涛中暂时迷失———— 如此花谷一个一个接着一个,短短几天功夫光是玫瑰花,就看了不下一千种。 看不完,看不够,想都搬回家去。 骆一航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干的。 鲜切花? 随便来几捧,骆琪和林佳抱着美去。 你娃罗庆财黑壮糙汉要个啥子花,还专挑那花不溜丢好几个hai的,配你那黑脸难不难看。 啥?为以后?提前体验体验? 你娃有情况啊———— 骆一航要的全是花种,这家来二斤,那家来八两。 珍稀品种?独苗苗?突变的没种子? 那就掐个叶叶掰个枝子,家里设备多,没种子组培也一样。 样本袋恒温箱,车上带的有。 主打一个雁过拔毛不能空手。 顺带着,在版纳时候鸟儿们叼回来的那几片草啊叶啊,也就都混进去了。 至于吃。 到了云省,那自然得尝尝本地最有名的蘑菇。 吃完能看见小人那个。 一场雨后,人在个旧。 借玉而生的菌子刚展开。 就被当地山民踏着露水采下。 两个小时后已经上了餐桌。 最是鲜嫩肥美。 肥厚如牛肝的牛肝菌;身形细长、头顶灰帽的鸡枞;泛起诡异靛蓝色的见手青。 还有青头菌、老人头、珊瑚菌———— 以及很多种叫不出名字的野生蘑菇们。 一把子全倒进已经熬成金黄清澈的土鸡汤中。 咕嘟咕嘟翻滚的鸡汤瞬间平静。 但随着时间流逝,一股复杂的、浓郁的、带着土地芬芳与木质清香的奇异鲜香,开始从锅盖缝隙中钻出,那香气霸道而立体,鸡汤的醇厚成了谦逊的底色,菌子自身释放的胺基酸鲜味成了主角。 你只能坐着,看着沙漏无声流泻,闻着那越来越勾魂的香气,听着汤底「咕嘟」的轻响,唾液疯狂分泌,却无处安放。 然后。 骆一航这一帮人的餐具都被收走了———— 「到底是谁啊,手这么欠,筷子都没了。」 「财娃,我看见了,就是财娃,他掀盖来着。」 「我那是怕糊锅,想搅合搅合。」 「你个煮泡面都能煮成面糊糊的娃,还知道糊锅?」 「你咧,你咧,到底是谁上月把馄饨煮成丸子面片汤————」 骆翔脸上笑呵呵看着几个小子斗嘴,悄悄的把手从桌子上拿下去,在大腿上搓了搓———— 好不容易。 「嘀」声一响,沙漏流尽。 服务员如约而至,摆上碗筷。 砂锅开盖的瞬间,水汽蒸腾如云,仿佛打开了山林的结界。 汤色已从清亮转为一种温润的淡茶色———— 用小勺轻轻舀起一勺汤,吹散热气送入口中。 「嘶~~哈~~」 一种极具穿透力和层次感的「鲜」在口中炸开。 它不是味精的直白,而是无数种胺基酸共同映照的月光。 鸡枞带来甜,牛肝菌贡献肥腴,见手青化入绵滑————所有菌子的魂魄都在这口汤里交融、升华滚烫地滑过喉咙,暖意瞬间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 然后是吃菌。每一口都口感分明。 青头菌菌盖滑嫩如凝脂,菌褶却保持着一丝脆生生的结构感。咬下去先是滑,后是脆,鲜甜的汁水随之迸出,口感清新雅致,如同山林雨后的空气。 竹荪网状的身躯是汤味的绝佳载体。入口时,海绵般的质地瞬间在齿间塌陷,挤压出滚烫鲜美的汤汁,其口感本身则似一缕轻盈无骨的纱,滑过舌尖。 干巴菌是菌中的老头,肉质紧实坚韧,嚼的时候需要撕扯,就像在扯牛肉干,越嚼越香,越嚼味道越浓,浓郁的香气醇厚在口中持久不散,特别的像牛肉干。 珊瑚菌形如其名,分枝如珊瑚,吃起来脆爽非凡,嘎吱作响。 虎掌菌无盖无褶,肉质肥厚,口感绵密厚实,好像在吃大肉片。 鸡枞丝滑中带脆韧,牛肝菌肥厚如鲍鱼———— 还有那云南野生菌中那位危险的绝色舞姬——见手青。 一抹诱惑之蓝,是它美味与危险的双重象征。 口感上,它是极致的「糯」与「滑」。 用筷子夹起时,需小心翼翼,因为它吸饱了汤汁,变得沉甸甸、滑溜溜。 送入口中,牙齿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纤维的抵抗,便温柔地陷入一种肥厚软糯的胶质里,像在咀嚼一块被山野精华浸润了千遍的蹄筋,却又远比蹄筋细腻、纯净风味上,它是浓烈而复杂的。它不像松茸般清雅,也不像鸡枞那样鲜甜直接。它的香气浓郁、 霸道,带着明显的木质与土壤的厚重感,有一种接近牛肝菌的醇香,却更添一丝说不清的、微妙的「野性」。这口感和风味的组合,让人联想到丰腴的鹅肝,但比鹅肝更灵动;也似海参的软滑,却比海参多了山林的魂魄———— 「马专家弄得那是个啥啊,口感上有一定的相似性,味道上却差出十万八千里去————」 罗庆财手疾眼快,捞起最后一片见手青美滋滋塞进嘴里。 还洋洋得意舔舔筷子。 还拽句小词儿。 引来一片怒视。 啪~~ 出去给车里的三个小祖宗伺候吃喝,回来没捞到锅底的骆一航,看不过这傻小子得意的模样,拿筷子给罗庆财后脑勺来了一下。 「马专家培育的是无毒的,不看小人。跟野生的能一样么?」 「不看小人还有啥吃头,我还想看小人呢,听说树啊草啊都能跟人聊天,还带字幕。」罗庆财挨一下摸摸头,根本没往心里去,还在那哗哗。 「啪~~」罗少安也给他来了一下,「看小人毁脑子,本来就够傻的了,再傻些还能行?」 「你说谁傻?」 「谁问谁傻,傻子在问。」 「你才傻,你娃一斤脑子半斤水。」 「你娃治好了也流口水。」 唉,俩傻子,又呛呛起来了。 这里说的是当初培育中国美味蘑菇的时候,跟农科院菌菇研究所还有华中农大达成的合作。 三方各出人力、资源、设备共同培育无毒且能够人工种植的见手青。 现在已经基本成功。 平安沟那边都吃好几顿了。 产量还不错,毒性也没有了,达到安全标准。 但跟着毒性一起没有的,还有一大部分风味。 比野生的差了好多啊。 现在马专家(主要是他摇来的他师父),还有毛教授、王教授正在研究怎么在无毒的同时找回风味。 不过进度嘛——遥遥无期。 看了一会儿热闹,还是长辈骆翔把这俩小子喊住。 并提议道:「都没吃够吧,要不然再叫一锅。」 此话一出,齐声响应。 「服务员,再来一锅,大的————」 很快,几位服务员上前,收了空砂锅,收了餐盘。 顺带着,把筷子又收走了———— 一顿野生蘑菇宴,吃的众人是心满意足。 就连小骆琪都多吃了好几碗,小肚子溜圆,一路打着饱嗝。 接下来,却又被过桥米线迷了心神。 一个比脸还大的海碗,碗中盛着滚烫至几近无声的浓汤,浓汤表面覆盖着一层清亮、金黄的鸡油,如琥珀般封住了所有的热量与鲜香,不见一丝热气蒸腾,却散发着不容置疑的灼热能量。 这是鸡、筒子骨、宣威火腿经数小时熬炼后,精华尽出的模样。 鸡片、里脊、乌鱼片,绣球菌、玉兰片、宣威火腿、鹤鹑蛋。 黄豆芽、绿豆芽、豆皮、韭菜、豆腐丝。 还有翠绿点睛的豌豆颠。 先荤后素浸入滚烫的高汤,用汤的余温烫熟。 最后加入一篓雪白、滑润的米线。 一小碟油辣子、一碟金黄酥脆的炸菌子正好佐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静默的汤碗瞬间被激活,化作一锅色彩缤纷、热气腾腾的活色生香。 极致的、富有层次的鲜;恰到好处的烫嘴又不疼痛的温度:肉片鱼片滑嫩异常;豌豆尖、豆芽的爽脆清甜———— 最后,当所有的鲜、甜、香、烫落胃,额角微微出汗,通体舒泰,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美! 真是美啊。 这份美,一直从文山持续到了百色。 进入广西后,又被另外几种粉征服———— 桂林米粉、老友粉、生榨米粉、螺蛳粉———— 到了广西就是嗦粉。 骆一航独爱桂林米粉,锅烧怎么吃也吃不够。 还特意在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只有四张桌子毫不起眼,但是味道特别好的小店后厨,求来一个锅烧的方子。 打算回去显摆显摆。 而林佳,女士自然独爱螺蛳粉,连小骆琪也是,小小的娃娃一个人能吃一大碗,还要加半个炸蛋。 可怜的骆翔,被逼的也必须喜欢,打扫剩饭。 几天下来打嗝都有味。 至于三只小罗,傻小子饭量大,啥都吃,一碗开胃,两碗打底,三碗还能咥。 不到一礼拜,每人胖了二斤。 嗦粉竟然能嗦胖咯。 罗庆财六块腹肌眼瞅着少了两块。 至于罗少安和罗宏志,成天吃饱了就睡不运动,小时候打的那点底子,早就九九归一咯。 广西除了嗦粉。 还是水果的王国。 即便是冬天——————nnd热带气候,这地方哪有冬天。 十二月份白天十几二十度,还能穿短袖,顶多套个单褂。 对冬天没有一点尊重! 也正因为这四季少一个的气候。 冬天的广西,水果种类同样很多。 骆一航他们这一路上,从百色到南宁再到贵港到梧州。 好东西吃了无数。 像是恭城月柿,皮薄肉厚,脆甜清香。 在天汉很少吃到脆柿子,或者说柿子都少见。 不爱吃,柿子是陕北那边人喜欢。 但在广西这里,突然吃到好吃的脆柿子,感觉还真不赖。 然后,罗庆财一时贪嘴,吃多了。 胃酸胃胀还拉肚子。 一路过来长得肉又都给还回去了。 消失的腹肌可没回来。 这趟出来带着罗庆财真是带对了,一路上多招笑啊。 同样把自己吃出毛病的还有小骆琪。 冬天,广西,砂糖橘收获的季节。 砂糖橘啊,特别是在冰箱里冷藏过的砂糖橘,又甜又凉还好吃,一口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这到了产地,那还不得可着劲的招呼啊。 再加上小骆琪又爱吃甜的。 这家伙,跟老鼠进了米缸似的。 骆一航不差钱,这一路上找的宾馆都是高档的,一家一个套间。 白天的时候逛果园,玩得太开心了些,连吃带拿胡吃海塞,已经填了一肚子砂糖橘。 晚上的时候骆翔林佳两口子在主卧,也就睡得沉了些。 没注意屋里招了「贼娃子」。 小骆琪大半夜的不睡觉,偷偷爬起来溜到客厅。 跟个小耗子似的,把白天带回来的一箱砂糖橘全给偷吃了。 干干净净一地橘子皮。 原本白白净净的小姑娘,一夜之间变成了小黄人。 可招笑了~~ 一直到北海吃海鲜的时候,小骆琪还委屈着呢。 更招笑了~~ 北海啊,也到了分别的时候———— 第1419章 1407.小棉袄 第1419章 1407.小棉袄 一只肥硕的灰色虎斑大猫。 灵巧的翻过墙头,顺着院墙落下,穿过阴影,到了朝阳轻抚的亮处,伸出爪子抱着椰子树的树干,尾巴翘起,眼睛眯缝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提醒您 张牙舞爪伸了个无比舒畅的懒腰。 微风轻轻拂过猫儿的胡须,猫儿打了个喷嚏,擡起花瓣一样的爪子,在脸上抹了两下。 然后一溜烟跑上海滩,在暖洋洋的沙子里欢快的打了个滚。 再打一个滚,接着又打一个滚———— 灰黑相间的虎斑纹里粘上了片片白沙。 晃晃身子抖落毛发里的沙子。 猫儿蹲坐在沙滩上,面向大海,眼睛微微眯起,表情严肃而凝重。 尾巴翘起。 嗯~~~ 啊~~~ 又一只金色的纤细的大猫,悄悄扒开院门,从里面探出一个小脑袋,昂的高高的,一脸的骄傲大猫黑色的鼻头抽了抽,嗅着迎面而来带着腥味的海风。 尖尖的耳朵竖起来,转了两圈,脸颊上两条洁白的痕迹随着满意的小模样如波浪般抖动。 出门,转身,沿着墙根一路走,脚步轻的尘土都不曾惊动。 到了亮处,忽然纵身一跃,在空中拉成一条流畅的金线,落地时已抱住椰树干。它不像在爬,倒像一汪融化的金液顺着树干向上渗。尾巴细长,尾尖微微勾起,仿佛一个未完的问号———— 吱呀~~~ 院门又被一团灰蓝的云推的大开。 灰蓝色的毛厚得像初冬的积雪,上面洒着深灰色的斑纹,如岩壁的裂痕。 还有一条几乎与身体等长,蓬松如隆冬的松枝的大尾巴,拖曳时在沙地上扫出蜿蜒的痕。 它慢吞吞走出来,院子似乎陡然变窄了,撞碎了一地阳光。 擡头望望,一个老大又挂在了树上,四肢和尾巴耷拉着晃晃悠悠很舒服的样子。 向前望望,另一个老大在前面打滚,沾了一身好玩的沙子。 金沙粘在暗金色的皮毛上,像是给它镀了层碎星。 朝阳抚过它宽阔的额,它眯起冰晶般的浅色眼眸。 不管了,先伸个懒腰。 猫七七低吟着,前爪向前舒展,利刃般的爪尖从毛丛中缓缓露出,又缓缓收回。 大大的哈欠打出来,嘴张的比另两个都大。 「哎哎,别挡道,瞧你娃胖的,把门都堵到。」 猫七七不悦的扭过头,倒要看看是哪个家伙敢踢它尊贵的臀部。 哦,铲屎的啊。 「哈啊~~喵~~」呲着牙,凶一个,努力着发出一声总也学不会的哈。 最后又变成一声喵。 丢死喵惹~~ 猫七七喉咙里发出咕噜声,脚步沉甸甸的跑向海滩。 踩两脚试试先。 落地很软。 再看了眼已经蹲着开大的丁小满。 大眼珠转两圈回想回想刚才。 接着它整个身子往下一塌,侧身轰然躺倒,开始打滚。 滚得很慢,很用力,像是在蹭痒。 沙地被压出很深的坑,沙子飞起来,粘在它肚皮和尾巴的厚毛上,镀了层碎星———— 「这俩猫娃子,玩儿疯了吧。」骆一航拎着把椅子,往树底下一放,坐进去摸出个保温杯拧开了抿上一口。 跟个老大爷似的。 然后擡起头,看看树上,「你娃咋又挂树上了,还没睡醒啊,懒死。」 小小满晃晃尾巴,扭过头,又打起了小呼噜。 这三个猫娃子,这一趟出来玩疯了。 上车睡觉,下车尿尿,到地方疯跑。 竖着耳朵,摇着尾巴,眼睛眯成一条缝一路上都在听人家夸它们漂亮可爱软乎乎。 胡吃海塞的都圆了一圈。 一个小脸黄黄的小姑娘,穿着漂亮的花裙子。 从院子里哒哒跑出来。 扯着袖子晃啊晃,「航哥哥,陪我去玩水~~~」 小嗓子又甜又腻带着撒娇。 骆一航眯着眼,懒洋洋的,夹着嗓子,「我不去,我不乐意去。」 「哼,航哥哥,不跟你好了~~」 「不跟我好我也不去~~」 「那~好~吧~~」小姑娘委委屈屈。 「小琪琪自己去好不好啊,帮航哥哥看着猫猫好不好啊,别让它们下水,打湿了毛毛还要洗,小琪琪帮不帮忙啊~~」骆一航笑眯眯的大懒支使小懒。 小懒————小娃子就是好骗。 啪嗒一个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一溜烟————跑树底下逗小小满去了。 「大大猫,大大猫,你怎么不去玩啊~~」 「大大猫,大大猫,晚上不睡觉,早上不起床~~」 「大大猫,懒懒懒~~大大猫,羞羞羞~~」 一边唱着自己编的儿歌,一边蹦起来够小小满的尾巴。 小小满把尾巴晃到左,晃到右,没两下就烦了。 小祖宗,惹不起。 小小满只得站起来,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露出粉色的舌与雪白的尖牙,随即轻捷地弹射出去,像一枚被风吹落的竹叶飘向海滩。 轻飘飘,轻盈的,在洁白的细沙上留下一串梅花瓣。 忽而,它停住脚步,前脚并拢蹲坐下来,背脊弓成一座小山,盯着不远处一只沙蟹。 伸爪子一拦,横行的螃蟹转了个弯。 猫娃子啊,总是会被新鲜的东西把注意力勾走。 完全没注意到身边冲过去一个风一样的女子。 呼呼的跑向正蹲着努力的丁小满。 「大猫,大猫,你是在拉屎的吗?」 换回一张大大的臭脸———— 小孩子,跟猫一样,总算会被新鲜的东西勾走。 大猫摆臭脸,小骆琪又跑向了猫七七。 猫七七可有意思了。 它还没见过这么大的水呢。 好奇的跑到海边,低头舔舔,yue~咸的。 不信,再舔舔,yue~还是咸的。 好奇,纳闷,圆圆的脸上写满了问号。 小骆琪严正记着自己的职责,不让猫猫玩水。 毛毛湿了还得洗,洗猫太可怕了。 比洗毛更可怕的是,洗三只猫。 其中一个不老实的肥猫,两个超级大猫。 「好可怕啊~~」小骆琪激灵灵打了个哆嗦。 哒哒哒跑过去,抱起猫七七嘿咻嘿咻往回拖。 小小的人,大大的猫,两个都快一边长了———— 不让玩水。 呸,咸咸的水才不要玩。 猫七七又yue了一下。 在沙滩上原地转了几个圈。 学着前辈的样子,撅起屁股翘起尾巴。 嘿嘿,超大猫砂盆真好玩~~ 大猫砂盆里不光有粑粑。 还有吃的和玩的。 小小满终于玩够了那只可怜的螃蟹。 一巴掌摁住,叼起来就往小骆琪那边跑。 它要报仇,要吓唬不让它睡觉的小姑娘。 「哇,大大猫,你抓了只螃蟹啊~~好厉害哟~让航哥哥把它炖了吧~~」 螃蟹————更可怜了。 这片海滩上,小东西还真不少。 三个猫娃子算是玩疯了。 在海滩上满世界跑。 跑一段停下来,抽着鼻子嗅嗅,找到地方就开始刨坑,沙子扬扬飞起老高。 洒洒落下又在灰色、金色、蓝灰色的漂亮毛发上染上一层闪光。 坑底,一个长者八条腿的小玩意,一边挥舞着两只大钳咋咋呼呼,一边横行乱跑。 啪。 一个大大的巴掌拍下来,爪子伸出向上一勾。 八条腿的小玩意嗖的飞上天,吧嗒掉在沙子上。 接着被一只细嫩的小手捡起,扔进个小桶。 桶里可热闹了。 螃蟹,贝壳、蛏子、蛤蜊、海星———— 猫娃子们在文昌海滩上练出来的技能,这会儿又用上了。 轻松又惬意。 小小满又遇上一个海胆。 噫~~尖尖的全是刺,丑死。 叼着扔海里淹死。 小猫高高昂着头蹦蹦跳跳美滋滋,好像在说快夸我,快夸我。 小骆琪小脸黄黄的,笑容大大的,拎着个小桶跟在三只猫娃子后面倒处跑。 刨出来一个捡一个。 一会儿就装满小半桶。 双手拎着跑回来,跑到一群大人排一排瘫着晒太阳的地方。 高高举着小桶,要做了吃又要夸。 骆一航一行是昨天到的广西北海。 发动超能力包了一家民宿拥有一片漂亮的海滩。 这个时节的北部湾,虽然不能下水游泳。 在海边玩玩还是可以的。 而且,这边辣炒小海鲜真不错啊。 昨天晚上在大排档点了一桌,又香又辣正好下酒。 美滴很,美滴很。 今天照样。 发挥天汉男人的光荣传统。 男的进厨房,林佳在海滩上看孩子。 做的菜还是辣炒小海鲜。 昨天没吃够,今天自己做一回。 海鲜当然不是从海滩上捡来的这些。 挖坑捡来的谁知道有没有寄生虫,这些就先养着玩吧,回头等小骆琪忘了,就撒海里放生了去。 拿来做菜的都是让民宿凌晨就出去买来的,渔港码头买的新到港的海货。 又新鲜又肥,比大排档的好得多。 三只小罗不会做,洗洗涮涮收拾。 骆一航和骆翔主厨。 花螺,辣炒咯。 螃蟹,做个香辣蟹。 八爪鱼,爆炒。 蛏子,来个蒜香的。 皮皮虾,椒盐。 生蚝,噫~~好东西哟,架个炉子给它烤了。 人多力量大,咔咔咔就做了一大桌。 连桌子一起搬到院子外面。 看着大海吃饭,别有一番滋味。 就连三只猫娃子,也给弄了几条本地特产大红鱼,鱼刺剃掉白水煮了一锅,分成三个盆。 「回来咯,洗手吃饭!」随着骆一航一声吆喝。 三个猫娃子齐齐竖起耳朵。 扔下正在扒拉的贝壳,搏斗的螃蟹,尾巴上挂着一只小王八,撒丫子就往回跑,速度快的啊,尾巴都跟身体持平了。 啪~~ 小王八被甩了出去,四脚朝天扔地上转了好几个圈,努力努力伸着脖子翻不过来。 唉,算了算了,等涨潮吧。 猫娃子们吃饭最积极,一溜烟冲进院子,冲进它们的食盆。 站中间的吃左边,站右边的吃中间,站左边吃右边。 三个猫娃叠了起来,全都扭着咔嚓咔嚓吃的香甜。 林佳拉着小黄人也是一路小跑。 手里拎着桶,桶里装着铲,一路叮了咣哪,满身掉渣。 小黄人也在沙滩上滚了一身,花裙子都脏了。 擦头发、掸土、洗脸、洗手,捏两个蛏子塞到「啊啊啊」大张着等着吃的小嘴里。 跟个等食吃的雏鸟似的。 手巾蒙着脸正擦着呢还不忘了嗡声瓮气说一声,「航哥哥做的菜真好吃,比外面做的还好吃~~」 这小黄人真有意思。 「琪琪怎么知道是航哥哥做的啊,就不能是爸爸做的好吃吗?」 「因为爸爸做的我吃的出来啊~ 甜度又是八个加号。 好不容易忙活完了。 众人上桌入席。 骆翔还在那逗孩子呢。 「琪琪,你真的知道吗?那你尝尝哪个是爸爸做的。」 「我肯定能知道。」 小黄人拿起筷子,一本正经把每道菜都尝了一遍。 然后特别肯定指着香辣蟹,「这是爸爸做的。」 「为什么啊?」 「因为这里面有爸爸对琪琪的爱16~ 哎呦喂,这小棉袄误,太贴心了。 一点都不漏风。 给骆翔美的啊,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到上酒,举起杯。 「来来来都碰一个,纪念这次美好的形成,祝愿今天有个圆满的结尾。」 什么叫做乐极生悲啊。 什么叫做说话不过脑啊。 此话一出。 小骆琪嘴巴一撅,吧嗒吧嗒掉了小珍珠。 「我不想走~~」 哎呀哎呀。 坏了坏了。 骆翔酒也顾不得喝。 赶紧把闺女搂在怀里抹掉眼泪。 「不走不走,咱不走呢,下午还要玩一下午呢,晚上还有篝火晚会呢,航哥哥还要放大烟花,咱不走啊,明天才回家————」 「明天也不走~~」 小珍珠吧嗒吧嗒又掉下来了。 骆翔马上改口。 「好好好,明天也不走,我们琪琪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众人:「————、————」 这也太没原则了吧。 小孩子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骆翔和林佳也是经验丰富。 不大会儿功夫,小骆琪又扑在爸爸怀里喊着「爸爸真好~~」 甜度再升两个加号。 阳光、沙滩、碧海、蓝天。 洁白的海浪拍打着北部湾的暖风。 有美食,有美酒,有家人,有朋友,还有一个被香辣蟹辣的斯哈斯哈的小丫头。 此间乐,不思家啊。 时间一晃而过。 小小满又挂在了树上懒洋洋打起了呼噜。 丁小满在院子正中能晒到太阳的地方四爪摊开躺着眯起了眼。 猫七七拖着大尾巴跳啊跳的追逐着树枝摇曳洒下的影子。 小骆琪拉着妈妈又跑去了海滩,要盖一座大大的城堡。 桌上的盘子里只剩下些许辣椒和油渍,以及满桌子空壳。 烧烤的炉子也只剩下些许余温,懒懒的烤着两根玉米。 桌边还剩下五个懒懒的男人,就着些许残酒,看着远远的风景。 「唉,真不想走啊————」 第1420章 1408.谝闲传 第1420章 1408.谝闲传 午后的海边又热了一些。 小骆琪和她妈妈已经试探着往水里走了。 母女俩撩着裙子,手拉手往前走,海浪拍打着脚面。 忽而一个大些的浪花飘来,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裙摆,一大一小欢笑着往回跑,洒下一片银铃般的笑声———— 暖洋洋的午后。 小小满已经挂在树枝上,尾巴耷拉着不再摆动,呼呼睡去。 丁小满更是躺在阳光下晒着肚皮打着呼噜。 就连猫七七也不再蹦跶,侧躺在树荫底下,爪子蜷缩着眯起眼睛。 不一会儿,小舌头也吐出来了———— 而同行的五个男人,又在椰子树下一人一把椅子摆了一排排。 不过把上午的茶杯换成了酒瓶。 随手拎着冰啤酒,瘫进椅子遍闲传。 就跟村口的老大爷们似的。 「唉,别说小丫头了,我也不想走,这一趟出来有吃有玩啥烦心事都没有,多舒坦啊。」 骆翔拿着酒瓶指指海滩上玩的母女俩。 骆一航接口道:「不想走就别走呗,再请两天假。」 说着也拿酒瓶,跟三叔碰了下。 叔侄俩各灌了一口。 「不行啦。」骆翔放下酒瓶摇摇头,「攒的年假倒休这一趟都用完了,已经又多请了两天,这个月全勤都没了,再不回去单位该造反咯。」 「造反?都造反了您还不飞回去,还要开车?」骆一航嘿嘿笑笑,「目的不纯吧。」 骆翔脸一红,狡辩道:「哪有,这不是担心从这暖和地方突然回天汉,冷的嘞,再感冒咯,慢慢适应嘛。」 「嘿嘿,二人世界就二人世界,又不是头一回了,别狡辩。天汉冬天也就冷俩月,再说您家不是改地暖了么。冷啥冷。」 这侄子,净说什么大实话。 当长辈的不要面子啊。 骆翔继续狡辩,「出门也冷啊。」 「您出门就开车,冷个啥啊。」骆一航继续没眼力见,然后看着三叔嘿嘿笑着,「要这还冷,您可得多运动,才四十多,这就许啦?」 骆翔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虚,啥子虚,我身体好着呢!」 男人,咋能说虚! 「不虚,不虚再练个小号?」骆一航赶紧撑掇。 骆翔赶紧摇头,「不,不了,一个挺好。好不容易拉扯大了,不想再受二茬罪。」 「?」骆一航纳闷了,「琪琪不挺乖的么」 骆翔撇撇嘴,「那是在你跟前,在家的时候,你可是不知道,娇惯着咧。」 「那不也是您跟三婶惯得。」 骆翔瞟了侄子一眼,心说这小子,不知道看破不说破啊。 骆一航笑而不语。 骆翔挠挠脸上,有点热啊,还给自己找补,「还有你爷跟你奶。」 不逗三叔玩了,再逗脸上该挂不住了。 骆一航拿起酒瓶,又跟骆翔碰了一下,换了个话题,「那我真带走了,您可别舍不得。」 骆翔灌了一口酒,挥挥手,嘴硬道:「带走带走,哭天抹泪的烦着嘞。」 刚才吃饭的时候,为了小丫头的小珍珠,骆一航主动说的让小骆琪跟着他再玩些日子,让爸爸妈妈自己回家。 小丫头这才给的笑脸。 三婶林佳还偷着说先支应过去,等明天早点走,趁骆琪睡着就抱车上去直接走,生米做成熟饭。 半道上醒了再哭,那就哭去吧。 当妈的是真狠啊。 「实话?」骆一航也灌了一口。 「这个————」骆翔沉吟了一下,看着远处闺女捏着裙角踢水小笑脸,心里软的啊。 「我这样想的,反正琪琪现在也才三年级,学校里教的东西也早学完了,还不如跟你转转更长见识。就是担心给你这边添麻烦。」 「嗐~~」骆一航摆摆手,「小骆琪乖着嘞,一点都不麻烦,我这也没什么事,带上她还能帮着给猫娃子洗澡————」 「行,行,尽管用,给这仨猫娃子洗澡可是个体力活。」 骆翔哈哈大笑,又跟骆一航碰了一个。 自家人么,带着妹妹玩一圈,理所应当。 这时。 正跟罗少安和罗庆财吹嘘大漠孤烟,戈壁荒滩,愣大个沙丘一脚油门踩到底,唔就冲上去的罗宏志。 突然凑了过来。 「三叔,您家明天啥时候走,一起啊。」 「还是一早就走,到山城住一宿,后天就到家了。」骆翔回答道。 骆一航捅咕捅咕罗宏志,点了一句,「你又不像那两个要回去上班,假还多着嘞,没必要跟三叔三婶凑一起吧————」 凑一起是重点。 罗宏志马上点头,「哦哦哦,我们也打算明天一早就走,不过咱不同路,我们打算去趟长沙,去橘子洲看一下,然后再回天汉,比走山城多两百多公里,距离差不多。」 骆翔拿酒瓶子点点他。 罗宏志拿起酒瓶碰了一下,一切不言中。 喝了一口之后。 罗宏志又冲向骆一航,「老板,我从长沙就直接飞伊型了,您回去给叔和婶带好。」 「不回家一趟?」骆一航好奇问道。 罗宏志摇头,「不回了,还欠着帐呢,早点回去工作吧。 骆一航伸酒瓶跟他碰了一下,「啥子帐嘛,我借你的,又不是公司借的,又没管你要,啥时候有钱啥时候说嘛,再一个明年拿了分红,这点帐算个啥。」 罗宏志笑笑,还是摇头,「算了,回去也没啥意思,在城里买了套房子,买了个铺面,打算开个小超市。反正他们还年轻,还能练个小号嘛————」 笑着笑着,就变成了苦涩。 「唉。」骆一航叹口气,罗宏志家里的事情,他的父母———— 「算了,我也不劝,你也大了,自己想得明白。」 说完拍拍罗宏志肩膀,嘱咐道:「行吧,回去好好干,王绍鹏以后工作重心会放到双升级上面,农盛的事情你得担起来。」 罗宏志听了赶紧摆手,「不行的老板,我做不来啊,公司有那么多厉害人呢。」 骆一航笑笑,伸酒瓶指着边上那两个抱着手机大呼小叫打游戏的傻小子。 「你们三个是最早跟我的,财娃子憨厚,讲义气,粗中有细,那帮小娃子都服他,但是守成有余进取不足,适合守家带新人。」 「少安聪明,肯动脑子,亲和力强,但是性子跳脱,不够稳重,现在让他接了小赵的活,做一个公司对外的窗口。 「而你,是你们三个里面最稳重的,也是最用功的,心细,胆大,守规矩。 所以我把你安排在农盛,开疆拓土坐镇一方。」 「你不要有压力,也不要担心做不好。王绍鹏已经把路铺好了,现阶段萧规曹随就可以,按部就班增加产量就是大功一件。」 「坐镇一方,重要的是镇。所有人都知道你跟我的关系,你在农盛,就相当于我在农盛。你就是我的耳朵和眼睛。」 「所以,你在那里先要镇得住,别让人把眼睛蒙住耳朵捂住。」 「再之后,你捋顺了,学透了,再想着怎么做的更好。」 「明白了吧。」 说完,骆一航举起酒瓶,跟罗宏志碰了一个,「来,吹了,干掉。」 罗宏志郑重而缓慢地点点头。 露出了笑容。 举起酒瓶咕嘟咕嘟一口吹干。 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不赖。」骆一航也把手中酒吹掉,再拎起两瓶打开,给罗宏志一瓶。 又给罗庆财塞了一瓶,「财娃,我那些东西别忘了,给我带回去放好。」 罗庆财接过啤酒,咕咚咕咚狠灌一气,激灵灵打了个哆嗦。 「欧克,我带回去放家里小库房。背阴存着。」 「老板,要不我给种上。」罗少安探出一个脑袋,从罗庆财手里把酒瓶子抄走。 「大冬天的种个啥啊,热带待习惯了啊。」骆一航又给罗庆财扔瓶酒,「等开春的,让钱小七开无人机往山上洒了就完了,能长出多少是多少。」 「那肯定全长出来。」罗庆财打开瓶盖,又灌了一气。 「那些草草和叶叶嘞?拿给实验室做组培?」罗少安凑过来跟骆一航碰个瓶。 骆一航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摆摆手,「不用,实习的学生就给干了。」 「免费劳动力啊?」某个性子跳脱的家伙,还偷偷的嘀咕一句,「黑心资本家。」 嘿,小赵那个位置有毒是吧,谁坐谁变黑? 「bang~~」骆一航拿酒瓶敲了罗少安一下,声音脆生。 「不是到咱们那的实习生,前些日子汉大找过我,说想在生物工程学院加几个专业,生物应用、食品加工、食品安全之类,多招些学生,就业方向就是咱们这里,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嘛。」 「我打算答应下来,并提供一些设备和资金支持。」 「毕竟是给咱们培养人才嘛,咱也不能太小气。 「」 「这些草草叶叶拿回去,正好给他们练手。」 产业越来越大,需要的人才也越来越多。 特别是食品厂、俏小猫、还有农盛那边,一直有缺口。 能委托汉大培养当然是最好,一开始就定下方向,按需培养。 学校也挺高兴,有金主,有支持,还有就业率。 学生也喜欢啊,谁不知道猫猫头的企业待遇好。 这叫产学共建,多赢。 罗宏志听完后面露思索。 罗庆财就问了句,「咱山上会来大学生呗?我要体力好能干活的。」 而罗少安,则只「哦」了一声。 然后就问道:「老板,你这么有钱了,为啥不弄个私人飞机啊?」 骆一航这个无语啊,这小子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也太跳脱了。 「麻烦,还得挂靠航空公司,还得交管理费,还不能想飞就飞。开车多方便。」 「可是开车远啊,像小志,去趟xj,要开四千多公里嘞。 罗宏志赶紧举手,「我坐民航,我在那边有车。」 「有几个?」 「四个————五个————」 「你娃有点钱全买车了,难怪要管老板借钱。」 「你管我,我今年不是没买么。」 「你改了啊,你改车比买个车还贵。」 「管我————」 几个小子又呛呛起来。 反倒把骆一航给撂在一边,一句话憋在嘴里憋得难受。 自己小声说出来吧。 「要是能允许,我还真想弄架运八当公务机。」 罗少安耳朵还挺灵。 滋溜一下转过来接了一句,「运八,那都多老了啊。」 「咋个老嘛,19年阅兵时候不还有个改款。」骆一航可不乐意了。 「那您咋不说弄个运二零,那个大。」 「那不一样,情怀懂不懂,运八沾着亲呢,胖妞毕竟又隔了一层。」 感情骆一航还真想过啊。 想想又不犯法。 「啥亲?」三只小罗这回全凑过来了。 男人嘛,对飞机大炮这些都感兴趣着呢。 运输机,也算。 边上一直没说话的骆翔乐了,笑呵呵说道:「他们小孩不懂,是蕊蕊那边吧,她姥爷还是爷爷来着?」 「都算,蕊蕊姥爷画图的,爷爷是车间主任。」骆一航回答道。 这一下,三只小罗更感兴趣了。 「老板,咱老板娘家里造飞机的?」 「不是,隔着一层呢,算是飞机的舅姥爷。」 三只小罗:————啥玩意啊,咋还长辈分? 再想细问。 骆一航犯了老毛病,卖起关子,不说。 而是跟三叔骆翔唠起家常。 「蕊蕊她姥爷挺好的?」 「还行,十月份去帝都的时候过去一趟,老两口身体都挺好的。」 「那就好,想当初上学的时候,我还跟老爷子请教过工程力学呢。 「老爷子厉害啊,几十年了,手里的本事一点没落下,大学里讲的那点东西,在人家手里小菜一碟。」 伴着回忆,骆翔悠悠聊起了他当初跟丁蕊姥爷的几次请教。 骆翔大学学的是工程管理,丁蕊姥爷做了一辈子机械设计,二者有交叉的地方。 借着话头,又聊起了丁蕊的爷爷,「唉,可惜了,丁老爷子走得早,不然的话你把他老人家请出山管着生产,哪怕当个顾问,那也是一等一的妥帖。想当初,老爷子当车间主任的时候,上千人的大车间他都能管下来,我还记得开过表彰大会呢,一千四百六十天无事故,还上了报纸,宣传栏里贴了一个月,多厉害。强娃管着的食品厂才几百人吧。」 「现在四百多人。」骆一航答道。 「唉,可惜了。」 「我对丁爷爷印象不深,好像只见过两次,每次都来去匆匆,就记得很严厉,有点凶。」 「你娃把人家孙女勾走了,看见你能不严厉么。人家女娃娃才十五。」 「十六了,再说那时候我俩还没公开呢。」 「成天把女娃娃往家里带,谁看不出来。」 「那不是她家里人工作都忙嘛。」 「工作忙是理由吗?厂子没食堂?」 「这个————嘿嘿。」 小时候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谁啊,看破不说破而已。 「话说你俩也该办了吧。」骆翔又进一步。 对侄子的婚事,家里都着急着呢。 「唉。」骆一航叹口气,喝了口酒,「没办法啊,一个事赶着一个事,脱不开身。」 「最起码把证先领了嘛,摆酒啥时候都行。」 「看吧,看她这次项目完了之后,能不能放出来。」 「滚球,说的跟进去了似的。」 「可不就是进去了,见一面跟探视似的,还得打申请————」 吹着海风,聊着家常,一言一语的酒下去两箱,日落偏西。 「天凉咯,回来咯,洗洗涮涮篝火晚会放烟花咯 第1421章 1409.又见程爷爷 第1421章 1409.又见程爷爷 送走了表面上依依不舍,实际上已经早盼着享受不带娃的两天一晚二人世界自驾游的两口子。 又送走了一脸懵逼不知道为啥要去长沙,不过无所谓了,憋着在路过桂林的时候去看五块钱的点子王、随便弟和行动哥。 一把薅起刚才还哭了一场,等车一走立马抹把眼泪又要跑去海滩抓小螃蟹的小丫头。 给三个排排蹲着打哈欠纯纯走个过场的猫娃子梳毛去。 又刨沙子又玩水,猫娃子们脏的啊,没脸见人。 , 至于骆一航则优哉游哉收拾东西,把该带的该装的都收拾好。 再把一路上买的礼物都分一分,归置好。 买的时候不显得,一收拾还真多啊,忙活了一上午。 这还是罗少安他们已经带走了一大批。 中午骆一航做的海鲜炒面,真有海鲜的那种。 吃过饭,又薅来同样忙活一上午的小丫头,给礼物分门别类装袋子。 爸爸妈妈都走咯,小丫头啊,没人给你说话咯,干活去吧。 下丫头干着活还挺高兴。 「小钰姐姐喜欢发卡,这个小象的给她————」 「娜娜姐喜欢红的,我记得在,在吃臭臭面的地方廖叔叔送给琪琪一串红色的石头来着,送给娜娜姐吧————」 「雅雅姐姐总是打喷嚏,凉凉油送给她————」 「李爷爷喜欢辣的,这些辣酱都给他————」 「邓爷爷抽烟抽可多,臭臭的,花花样的香皂都放袋子里———— 1 「还有程爷爷————」 「彭奶奶————」 「付阿姨————」 ————小丫头去了几趟,认识的人还挺多啊。 兄妹两个又忙活一阵包完礼物,又去海滩玩了一会儿。 再早早吃过晚饭。 退了房开上车,去到码头连车一起上船。 第二天一早,抵达海南海口。 后面的路程就近了。 百十公里而已,随便开开不着急,中途还吃了个早饭。 即便这样不到两个小时,顺着开启的车窗,已经吹进了海南文昌的风———— 还是那个临海的小区,还是那栋充满热带风情的三层别墅。 骆一航开门下车,拎着箱子进屋放行李。 三个猫娃子争先恐后跳下车尿尿抢地盘。 小骆琪举着钥匙哒哒哒跑去开门。 一开门,满屋子霉味,小骆琪咳咳咳又跑出来了。 得,先散散味吧。 都说这海边别墅好,好个啥啊,又潮又湿风还大。 天天都得有人打扫。 看这样子,大忙人又是好久没回来了。 骆一航捏着鼻子冲进去,把窗户都打开。 又出来在门口等了半天。 好不容易等味道散了些,这才拎着箱子进去。 小骆琪和三只猫,就在院子里玩吧。 进到里面,摸哪都是一层的灰。 至少好几个月没人回来过了。 房子里面乱糟糟的,楼上楼下沙发上茶几上餐桌上甚至厕所里,堆得全是。 还有些期刊、文献、参考资料之类的。 就没有一处空着的。 收拾收拾能塞满俩柜子。 不用想,肯定是丁蕊扔的。 唉,乱室佳人啊。 骆一航随手翻了翻,没啥保密的东西,都是公开资料。 再翻翻————还是算了,全是字母符号条条线线,看着头疼。 这场面,让骆一航想起当年他毕业工作她读研,在外面同居的那两年。 学理科的惨啊。 跟个大拿导师更惨。 纯纯的大水漫灌,掀开脑瓜顶往里面塞知识。 要看的,要学的参考资料文献论文啥的都得拿小推车往家拉。 每回都是骆一航这个壮劳力吭哧吭哧往家拉,半道上车轱辘掉了都有好几回 纯纯的重体力劳动。 等到泡实验室之后更惨,战俘看了都说违反日内瓦公约———— 太吓人了,打个哆嗦赶紧盖上。 咦~~ 这里还有本包着好看封皮的论文。 听听,论文都按本的。 但是看到封皮,骆一航美滋滋拿起来。 多好看的封皮啊,这还是当初丁蕊第一次发论文的是,俩人一起设计的呢,特别花里胡哨,满是各种颜色的线条圈圈和波浪纹。 丁蕊的导师常院士都说太花了,让改改。 丁蕊就是不改,因为那些线条里面藏着他俩人的名字呢,谁都没告诉。 嘿嘿,甜的嘞。 再翻开看看。 《动态场作用下阻挫磁性团簇的临界动力学与量子涨落增强》 ————这是个啥啊? 看看摘要:【引入「阻挫」、「临界动力学」、「量子涨落」等复杂统计物理概念,研究对象是抽象的磁性团簇。】 ???? 啥玩意都是? 再看看绪论。 【人工设计的磁性团簇中几何阻挫与时间依赖外扰的复杂相互作用——————】 【在人工设计的磁性团簇中,几何阻挫与时间依赖外部扰动之间错综复杂的相互作用,为探索非平衡统计物理的前沿提供了一个范式性场景;其中,由竞争性交换相互作用所维系的微妙平衡可能被深刻颠覆,从而揭示在静态或无阻挫体系中无法触及的新颖动力学相————】 【使用「含时金兹堡—朗道形式主义」和「结合量子蒙特卡洛更新的大尺度蒙特卡洛模拟」等「重型」方法组合,并将意义泛化到「为一大类驱动、无序、关联量子物质的行为提供基础理论工具」————】 哈哈,哈哈,分开来每个字都认识,合起来每一句都看不懂。 看了几行,眼皮子打架。 睡觉之前看几页,肯定倒头就睡,催眠效果贼棒。 学渣,就是这么自信! 算了算了,翻到最后。 感谢一拦。 最后一条。 【在此,我要向骆一航先生致以特别的谢意,感谢他宝贵的鼓励与无言的陪伴,这为我顺利完成工作提供了重要的精神支撑。】 嘿嘿,美了。 咋个是无言的陪伴嘛,晚上不都打电话来着,明明是有言的陪伴,话可多了。 赶紧擦擦,这东西咋能放家里嘛,可不得收好咯,万一遭贼了咋办。 等拿起论文,下面还放着一本外文期刊。 《新物理学杂志》 有一页折了个角,翻开。 【作者:航空中心技术支持研究中心,丁蕊】 原来已经发表了啊。 蕊蕊真棒,又是一篇i,一区一作。 明白了,也难怪那么多云山雾罩的长难句子。 丁蕊脸皮薄,编瞎话的时候怕人家看出来,就爱整些长句子努力的掩盖,生怕让人挑出毛病来。 跟她写的不发表的那些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所以这篇就是占坑的,占领理论先头阵地用的论文,里面多是理论概念,真有用的没多少。 难怪扔家里呢。 还是咱家蕊蕊好,这才是她发的第五还是第六篇来着,全是顶刊。 不像某个齐姓研究粑粑的水货,三年发了十几篇,只要数量不要质量,人家敢发他就敢写。 生生为后面无数学子增加了工作量,发际线都得为他后退0.225厘米,里外里就是为他秃了啊。 简单收拾收拾。 看一圈没有保密的东西。 放好行李,又让物业找人来打扫。 骆一航出门,喊来骆琪和三只猫。 「走,到航天中心看大火箭去————」 还是侧面那道小门。 只不过这回外面加了一道岗,挡着游客。 门口还是一个老头,有装了空调的岗亭不待,非搬把躺椅在太阳底下晒着。 「程爷爷,程爷爷~~」 远远地,骆琪就把脑袋探出车窗,又是挥手又是大喊。 听到喊声,程老半眯着的眼睛刷的睁开,从躺椅上坐起。 「小琪琪又来啦~~」老爷子声音也不自觉的夹了起来。 「嗯,嗯,琪琪又来看程爷爷了~~」小丫头嘴真甜。 给老爷子哄得咧嘴大笑,擡头纹都笑开了。 骆一航停下车,把骆琪那边的车门打开。 小丫头张着手要抱。 「好,好,琪琪真乖。」 程老把骆琪抱下车,顺手又在探着脑袋送上门的丁小满头上揉了一把。 这才看向骆一航,「骆小子,又来找媳妇啊。」 语气中满满的调侃。 骆一航脸皮厚,直接承认了,「是啊,好不容易得着信说这几天有空,我可不得赶紧过来。」 「你们俩也够为难的。」 「都是为了工作嘛,应该的,中心又不是不发工资。」 骆一航开个玩笑打个岔,扭头从车里拎出个口袋。 「桄桄爷让我给您带的小米,桄桄爷自己种的,10月初才新打下来。」 程老接过口袋,手臂还是那么有力。 打开袋子抓了一把,黄澄澄的小米颗颗饱满。 「这老家伙,杀人没几个,种庄稼倒是一把好手。」 这个———— 桄桄爷手底下三十多条人命,在这位老爷子嘴里,成了没几个。 尸山血海杀出来的老人家,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老家伙还挺好的?」程老拉紧口袋,问道。 「好着呢,能吃能睡,没病没灾。」骆一航这回能回答了,「半年一次体检,各项指标都正常,一点不耽误打叶子牌的时候耍赖皮。」 「哈哈哈哈,这个老家伙。我打眼一瞧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程老开怀大笑,声音洪亮。 「您身体也挺好的?」骆一航问道。 「好,也是能吃能睡,晚上膝盖也不疼了。老头子我还得谢谢你,寄来那泡脚药包还真管用。」 「艾叶、生姜、红花、花椒,就这四味药,施老给配的,我这回来又给您带了。」 「那你得帮着谢谢这位施大夫。」 「好嘞,一定帮您带到。」 「那行,你也别跟我这老头子废话了,过来登记,赶紧进去找媳妇吧。」 程老又是一串长笑,充满了「为老不尊」的模样。 伸手拉着小骆琪,领着骆一航,进了门口岗亭。 「我来写,我会写登记本~~」小骆琪摇着程老手臂撒娇。 程老立马就答应下来。 抱着骆琪坐到椅子上,还给摆好本子拿来笔,全程乐呵呵的,「来来来,让爷爷看看小琪琪写的好不好。」 「特别特别好~~」 小骆琪一点都不谦虚,特自信的接过笔。 一笔一划在本子上一边念叨一边写着。 「姓名,骆琪;日期,年月日时分;事由,看嫂子————」 骆一航竖起大拇指,这妹妹没白疼。 「只看嫂子啊?」程老爷子逗小孩。 「不是啊,还有呢~~」小骆琪跟个小大人似的擡头想了想,接着写道。 「还有看程爷爷,看李爷爷,看邓爷爷,看小钰姐姐————」 洋洋洒洒写了一大串,格子都写满了。 程老爷子探着身子一边看一边乐,「小琪琪要看这么多人啊,鸡蛋花要不要也看看啊~~」 「鸡蛋花?鸡蛋花开花啦?」骆琪放下笔,仰着脑袋看着程老,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给程老爷子高兴的啊,又夹了起来,「对咯,侧院那颗鸡蛋花还开着呢,开着可多可多,上回来琪琪就没看着吧。」 「我要看我要看。」骆琪蹦下椅子抓着程老的手又摇晃着撒娇。 程老特别的没有「原则」,孩子要什么都答应,「好好好,爷爷带琪琪去看鸡蛋花,可漂亮了。」 「鸡蛋花会结鸡蛋吗?」 「那我可不知道,琪琪知道吗?」 「琪琪也不知道————」 一老一少直接出门走了。 程老出门的时候还背着手冲骆一航挥挥,跟赶苍蝇似的。 甚至,挥了两下,又赶紧转过头。 老爷子忙着呢———— 「程爷爷,我写的作文拿奖了呢,作文的名字叫《我最最最帅气的程爷爷》 ,写了三个最呢,您开不开心?」 「开心,开心,能不能给爷爷看看啊?」 「那就看您的表现咯」 「哈哈哈哈,小滑头,在这儿等着爷爷呢,那爷爷给你讲个红小鬼戏耍翻译官的的故事好不好?」 「小兵张嘎吗?」 「不是嘎子,另一个红小鬼。」 「是程爷爷您自己?」 「你个小鬼丫头。」 「我不是小丫头,我是琪琪————」 一老一少,大手拉着小手。 一个低着头,慢悠悠的走着,眼角嘴角,擡头纹里都是笑意。 一个擡着头,蹦蹦跳跳,小嘴叭叭的说着,灿烂的笑脸如阳光一样。 朝阳照在他们身上,画出长长的影子,晃晃悠悠,好像也在笑着。 骆一航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自己摊摊手。 冲门口岗哨打声招呼。 出门,上车,找媳妇去———— 第1422章 1410.奢侈的礼物 第1422章 1410.奢侈的礼物 进入发射中心后。 骆一航一路开,一路找。 看本, ? ?. 很快就看到了迎面怼来三栋十几层高的公寓楼。 笔直方正拔地而起,楼体线条冷峻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 玻璃幕墙映着天光和远处的发射塔架。 「一号楼、二号楼————」 只有三栋楼倒是真好找。 骆一航在二号楼门前找个车位停好车,打开车门。 丁小满跳下车转了两圈,十分的失望,这里楼下是大片的空地,啥都没有。 别说野猪了,连个野猫都没有,甚至连个鸟都少见,真没意思。 小小满没下车,车门打开口直接蹦上车顶,垫着脚四下张望一圈,同样的失望。 真的啥都没有啊,连棵树都没的,找不到地方挂。 也就猫七七,跳下车伸个懒腰,绕着骆一航脚边喵喵叫着四下转悠,看什么都好奇。 这娃,啥都没见过。 骆一航从车里抱出个袋子,锁上车门,喊上三只猫。 一边往大门走,一边摸手机。 这地方新建的,没来过啊。 正要给丁蕊打电话。 就看见大门推开出来个人。 远远的哎呀一声。 「哎呀,姐夫!姐夫你来啦,姐夫你来看蕊姐啊,蕊姐怎么也没说一声啊,我给你开门!」 熟人,第一回来就见过的,碎嘴子方依娜。 「是娜娜啊。」骆一航打声招呼,又把手机揣回兜里。 行了,有熟人,不用打了。 结果,等半天,也没等到开门。 「呀~~猫霸王,让姨姨摸摸~~」 丁小满一转头,走开不让摸。 「呀~~小小满,漂亮宝宝让姨姨摸摸~~」 小小满跳开。 「呀~~你就是猫七七吧,真可爱真可爱~~」 猫七七没躲开,傻登登的被搂住好一顿揉搓。 「6 ~~ ~~」 muma muma 又沾了一脸口水。 大大的眼睛里写着委屈,后悔了,没躲开。 五分钟后。 方依娜终于吸猫吸爽了,这才想起来边上还有个人呢。 「呀!姐夫稍等稍等,给你开门!」 赶紧又再亲两下猫七七,这才跳起来慌手慌脚翻包。 翻半天掏出一张门禁卡滴了一声。 骆一航伸手推开玻璃门,「谢谢啊娜娜。」 「不客气姐夫,这边管得严,回头让蕊姐给你申请一张临时卡。」 「好嘞,等哪天有空让你蕊姐安排,一起吃个饭。」 「姐夫要下厨吗?」 「行啊。」 「那我哪天都有空,打个电话一分钟内出现!」 「好家伙,你属闪电侠的啊?」 「现在都楼上楼下,快。姐夫我带你办手续————」 这几栋楼是新盖成的人才公寓。 今年年初建成,六月份才入住。 丁蕊、方依娜他们这些年轻科研人员还有一些企业员工一人分了一间。 比原先的宿舍条件好多了。 管理也更严格了一些。 这栋公寓第一层挑高很高,几乎完全开着,就像个有顶的广场。 有几个穿着航天中心恤的年轻人正在布置庆祝元旦的装饰。 正对门口一面墙做成了电子公告栏,滚动着学术会议通知和火箭发射窗口期提醒。 左侧一扇门,挂着人才服务中心的牌子,侧面服务须知上,从户籍转移到项目申报,全都能办。 右侧一排玻璃墙,里面是人才活动中心,现在已经有人在跑步机上慢跑着看新闻。 随着方依娜到服务中心做完登记,主要是登记三只猫。 这一回,三个猫娃子谁都没跑了。 被这一顿的揉搓啊。 搂着抱着拍了足有上百张照片。 等出来的时候,仨猫娃子走路脚底下都打晃———— 「坏了坏了要迟到要迟到,姐夫我走了啊,蕊姐三楼,302,我住八楼,猫猫们再见,姐夫晚上你俩忙不开的话把它们放我那也可以哈,拜~拜~~」 第一个拜还在门里,第二个拜已经出去了。 这嘴是真快啊,几步路的功夫,说了这么多———— 坐电梯,上楼,三层一下就到,第二间。 叮咚。 「来啦~~谁啊~~」 时隔近年,终于又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咔哒。 房门打开。 终于又一次看到了熟悉的人———— 「哎?呀!怎么自己上来了?我还等着电话下去接你呢。」 「琪琪呢?不是说琪琪一起来的吗?」 「乖宝,乖宝,想死妈妈嘞,让妈妈亲一个————」 骆一航张开手,还想要来个久别重逢的甜蜜拥抱。 嗖的一下,一把抱空。 人没了———— 丁小满往右边歪着脑袋看了看,想起来这又是一个主人。 把脑袋在丁蕊手心里蹭了一下,从脚边钻进屋里,它得先巡视地盘。 小小满往左边歪着脑袋看了看,擡爪子在丁蕊腿上拍拍,就算打了招呼。 赶紧也从脚边钻进屋里,它要抢地盘。 还有一个猫七七,没见过丁蕊,谨慎的藏在骆一航脚边。 奈何啊,有一个无良的主人,拿脚把它往前面扒拉。 可怜的猫七七,又没跑掉,被抓住狠一顿揉搓。 三次啊! 这才多一会儿功夫。 三次,被揉了三次! 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乖宝,你就是猫七七啊,真是个胖宝宝,你比丁小满还要胖啊,你该管我叫什么呢??」 「按辈分,应该是奶奶吧————」 「滚!」 骆一航好伤心,有了崽子忘了爹啊。 猫七七藉机挣脱开搂抱溜进屋里。 「拉一把,脚蹲麻了。」丁蕊伸手。 骆一航拉着姑娘的手,一把就给拽起来,手就再没放。 「蹲这么会儿就麻啦,要多运动。」 「有运动,我还跳操呢。」 「每天五分钟?」 「哪有————」 「五分钟都没有?」 「没有每天————拱啊!」 逗着嘴,拉着手。 最后两个也进了屋子。 丁蕊新分的这套宿舍还挺不错。 五十多平的一个开间,有厨房有厕所有大大的窗户。 墙体是统一的浅米色,几件灰白配色的简单板式家具,没什么装饰。 电器也不过冰箱电视洗衣机几件而已。 最显眼的就是靠窗的那张巨大的升降桌,桌上并排放着两台显示器。 桌面干净整洁————整洁? 哈,骆一航一眼就看见了边上柜里塞得图纸本子墨水笔。 一看就是临时收拾的,柜隔层承担着它本本不应该承受的压力。 柜顶上还趴着一只小小满,它怎么爬上去的。 比赛看谁站得高是吗? 因为门口冰箱上蹲着一只丁小满? 猫七七委屈巴拉哪儿都跳不上去,只好委屈巴拉爬到窗台上晒着太阳舔毛。 从老宿舍搬过来的过来过去的看见窗户上多只猫,就知道蕊蕊男朋友又来了。 ,这次猫怎么换了一只? 丁小满趴的冰箱还挺大,双开门的,贴满了航天中心文创的冰箱贴。 几乎每个下面都压着一张便签。 有随手写的编号,有公式、有简图、有发射日还剩几天。 还有【别忘了去超市买酱油!记住!记住!记住!】 三个记住笔迹颜色不一样。 这事忘了三次? 骆一航把抱着的袋子放到餐桌上。 指着冰箱笑道:「这是忘了藏?」 「哼!你才藏呢!」姑娘脸红,送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手都不牵了,去扒拉骆一航拿来的袋子。 「哎,花呢?你在云南拍了那么多花,花呢?」 「这不就是。」骆一航从后面把姑娘抱着,一块在袋子里扒拉,扒拉出一个真空袋。 「肘花也是花啊?」 「怎么不算花,还有酱牛肉呢,还有猪头肉呢,还有卤猪杂————」 一包一包摊了一桌子。 「我看你像猪头!」又换来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骆一航脸皮厚,假装没看见。 「老夫老妻的还送什么花啊,不当吃不当穿的,这些多好,全是肉,瞧你瘦的。」 「切,谁跟你老夫老妻!」换来第三个白眼。 「你啊,我家蕊蕊啊,muma 「噫,口水,厚脸皮~~」 「6 ~~」 muma 「呸呸」 「6~ 「别跑」 「~~ 「唔」 「~ 家里有三只猫,都会后空翻。 可惜,空有一身本领,好像不需要。 良久———— 「好多酱肉啊,中午吃春饼吧。」 「春饼?还没到立春啊。」 「谁说立春才能吃春饼,当当当当,郑重宣布,我,丁蕊,学会烙春饼啦!」 「哇,好棒,好厉害,呱唧呱唧。 「一点都不真诚,重来。」 「哦,家里有菠菜么?」 「有————有吧————」 「韭菜呢?」 「有————吧————」 「鸡蛋?」 「肯定有!」 两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家伙。 莫名其妙的决定做春饼。 打开冰箱一看,啥都没有。 冷藏室里总共只有四个鸡蛋,一瓶蚝油,半罐韭菜花。 最多的是半抽屉面膜。 冷冻室里倒是塞得满满腾腾,有鱼有虾有肉有排骨。 还有半袋子羊肉片。 其中好几样都特别眼熟。 「这袋排骨是去年过来时候买的吧?这虾也是吧,都黑了。」 「合著您老就把上回走前包的那几盒饺子馄饨吃了,其他都没动啊?」 「不对,羊肉片是新鲜的,只在家涮羊肉来着————」 骆一航简直无奈了,唉,买酱油都能忘三回的,还能指望点啥。 「那个————也涮过火锅来着,都————都吃食堂——————」姑娘脸一红,悄悄溜走,「对了,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对了,往原来宿舍送菜的app这边也能用————卧槽,女侠,有话好说!」 骆一航一手拎着去年的排骨,一手正在掏手机手机。 就看丁蕊双手举着把大菜刀从厨房冲出来了———— 「女侠,有话好好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咱能不能把刀先放下。」 丁蕊本来笑嘻嘻举着菜刀呢,一听这话,笑容更甚,不过变成了坏笑。 「真的什么都答应?」 「那先叫声好听的。 「媳妇!」 「哎————滚啊!」 「你说的礼物,就是给我做了一把菜刀?」 骆一航挠挠头,从丁蕊手里接过自己的「礼物」。 手一沉,还挺压手。 这把菜刀就是普通家里菜刀的样式。 厚背薄刃,方方正正。 刀身通体灰白,像不锈钢的,但比不锈钢颜色深些。 黑檀木的柄,手感不错。 就是这分量,比普通菜刀重了好多。 难怪丁蕊要两只手举着。 拿手指在刀身上轻轻一弹。 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清脆、响亮,声音悠长。 不是普通不锈钢菜刀发出的沉闷、短促声响。 有点像乐器,跟小铃铛似的,又有些像音叉,或者钢琴。 有点意思。 「这刀是什么材料做的?」骆一航好奇问道。 「合金,主材是钨。」丁蕊回答道,说的时候还瞪了骆一航一眼。 「前些日子做实验炸了一炉,弄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材料,不知道干啥用,你不是会做菜么,我就请人做了把菜刀。 ,骆一航挠挠头,双手捧着把菜刀放下。 这地方,航天中心。 这地方做实验,还炸了,还炸出一些东西出来。 还不知道干啥用? 骆一航脑子里转的全是什么振金啊,艾德曼合金啊,三体里的水滴啊,终结者里的1000液态金属啊。 反正都不是简单东西。 「做这个实验,原本是想干嘛用的?」骆一航又问一个。 「就是做钨合金啊。」丁蕊纳闷的回答道。 「你要的钨合金,它是干嘛用的?」 骆一航把丁蕊扶着坐下。 有点害怕丁蕊说出一个什么高大上的未来项目。 丁蕊更纳闷了,同样挠挠头,但还是说了。 「就是用来做火箭发动机喷射管、燃烧室内壁,还有核聚变反应堆包层这些,都需要更均匀、结构更稳定、抗辐照和抗热冲击性能更强的新型钨合金。」 骆一航:————果然,这地方就没有简单的东西,尼玛一杆子支到核聚变去了。 「————然后你就拿这玩意造菜刀?」 「昂。」 「还昂?」 「因为废掉了啊,这批材料硬度还行,抗热冲击也还不错,但是抗中子辐照能力不过关,强辐射下有可能击穿,所以就废物利用咯。」 丁蕊说的还挺有理由,又瞪了骆一航一眼。 心里气哼哼的。 还不是因为某人,不然炉子也不会炸,这批材料也不会废,也不会挨顿批。 好心好意给他做菜刀。 他还问东问西的不领情,连句谢谢都没说。 「不喜欢吗?「小声调里带了点小委屈。 骆一航后脑勺一根天线ber就竖起来了。 赶忙说道:「喜欢,喜欢,谢谢啊。」 「这套礼物一送,就已经基本奠定了咱家今后几十年的家务分工。好歹毒的心机,和一刷碗就摔有的一拼啊————」 丁蕊,拳头攥紧了啊。 又羞又气又想笑。 噗嗤一下笑出声,咬牙切齿不管了。 「对叻,就这么着,咋地吧。 「为媳妇服务,热情洋溢快乐无边!」 「噫,恶不恶心。 「报告媳妇,真心实意,比金子都金。」 「无聊,做饭去!」 「哎,还没买菜————」 第1423章 1411.春饼 第1423章 1411.春饼 丁蕊没说瞎话。 她真会做。 厨房里,橱柜墙上贴了两块磁铁。 更新,.????m 平板电脑往上面一pia,打开下厨房。 怎么做春饼就在搜索记录里面。 一个大号不锈钢盆。 一包没开封的雪花粉。 库库库先蒯三碗。 「温水少量多次加入面粉————」 还不错,注意到了是温水。 饮水机接一点热的,再接一点凉的,凑了大半碗温水。 端回厨房库嚓全倒进面堆。 少量多次给忘了。 其结果嘛,面堆顶上砸了个坑,中间一坨变成了糊糊。 丁蕊妈呀一声手忙脚乱往里怼干面往里揉。 效果特别好,中间一坨糊糊终于变成了一盆糊糊。 两只手特别美白,跟面粉一样白。 就是胖了好几圈,而且———— 「哎呀,怎么手上长蹼了啊,坏啦坏啦要变异,青蛙侠!」 「滚啊!」 脸上的面坨坨告诉骆一航一件事,女朋友在显摆的时候翻车了,不应该嘲笑。 想笑也不能笑出声来。 而应该用行动表达出温暖和关爱。 又一碗干面洒下去,先倒在手上搓掉蹼,青蛙侠暂时退役。 再往面糊糊里面使劲的怼,揉啊揉,揉啊揉。 水多了加点面,面多了加点水。 几经努力之后,盆光就算了,盆边上沾满了面嘎巴;手光也算了,可白可白,胳膊肘上沾的面都风干了,往下掉渣。 面光————呃,就算通过吧。 一大团还算光滑但软硬不明的面疙瘩平静的躺在盆底。 不能动,面团不想和不锈钢盆分开,动了下面会拉丝———— 拿个锅盖盖上醒着面。 骆一航忙活着收案板收面口袋,收锅碗瓢盆筷子勺。 和个面而已,橱柜台面都快摊满了,也不知道怎么用了这么多家伙事。 「个人建议啊,不代表最终判决啊,咱家以后厨房就是我的自留地,您能不进就不要进,踏踏实实客厅等现成的吧。」 「那要进来是不是还要打申请啊?」 「面申请,三五百字即可,注意格式————」 「呀!你嫌弃我!」 「我不是嫌弃你,我是心疼————」 「这还差不多————」 「心疼这堆锅碗瓢盆,瞧让你祸祸的————」 「呀!嘿!小贼吃我一掌,哈!————啊呀,疼,疼,疼————」 「哪疼?吹吹————呼,呼,呸!」 「烦人————」 最终,姑娘没出去,也没打申请。 跑去玩水了。 刚才打电话让送来的韭菜好一顿的祸祸。 骆一航收拾完台面。 把木耳泡上、粉丝也泡上。 然后换了个案板。 又拿起一块猪肉,还有那把特别奢侈的菜刀。 肉是带着一点筋膜的里脊,软韧的,寻常刀切时候会黏刀,需要前后拉动。 但在这把刀下,粉白的肉像一块凉粉,只需垂直落下,即被刀刃自身的重量熨平、切开。 筋膜在接触到那线刃口的瞬间,不是被扯断,而像是被一种极致的压力瞬间压溃、分离。 刀刃过处,肉片自动微微卷翘,断面光滑,没有一丝拉扯的毛糙。 一刀连着一刀,如水过霜融,一气呵成。 整条肉切完,刀身上光洁如初,没有一丝肉糜或血水粘连,只有一层极淡的、需要特定角度才能看清的油脂冷光。 「好刀,真是好刀。」骆一航满意地举起菜刀,再一次敲击刀身,发出叮的一声悠长脆响。 「那当然了。」丁蕊又在祸祸豆芽了,闻言美滋滋地显摆,「这材料硬度高,还有点韧性,要不是耐不住强辐射,地面上又用不着,那会便宜你啊,大师傅说了,这把刀一辈子不用磨,省磨刀石。」 ————这是省磨刀石的事么? 不过一辈子不用磨刀,那可太省心了。 厨房神器啊。 回去给徐师傅他们显摆显摆,非得把老头眼珠子勾绿了,半夜一看跟脑妖精似的。 骆一航一边想着一边嘎嘎乐。 跟姑娘一说,丁蕊也嘎嘎乐。 这公母俩就坏吧。 「唉,你说能不能多弄点?咱做成厨师神器拿去卖怎么样,一把菜刀八十八万八,叨乐,还不还价,只接受定制,还得审核,层级不到给钱都不卖,要的就是这逼格。」 骆一航美滋滋的又想到一条赚钱大计。 结果话没说完,就挨了姑娘一拳「滚啊,钻钱眼里去了。特种钨合金,给你做一把就得了,你知道多麻烦呢么,材料麻烦,制作也麻烦,普通民用的真空热处理炉都化不开,还想当生意做,想啥呢!」 「那这把刀是怎么做的?」 「前些日子十所的人来审核,我师姑带队过来的,一起来的有好几位八级工老师傅,请他们帮忙做的。」 「哪位师姑?」 「就是————不该问的别问。」 「你们一门那么多人,就是说了我也不知道。不过十所嘛————嘿嘿————」 「嘿个屁啊。」 「我也有保密级别的好吧————」 航天科技一院十所,又称临近空间飞行器系统工程研究所————造窜天猴的地方。 所以,这玩意不光是用在火箭和核聚变吧———— 高大上的东西就是要用啊。 切胡萝卜,手腕只是自然地向下一沉一—不是切,是坠。 没有阻力,没有声音,甚至没有通常刀锋破开纤维时那细微的「喀」的轻响。 刀刃就这么静默地沉了下去,光滑如镜,一刀两断。 切韭菜,只需将刀尖轻轻点在韭菜上,然后像用尺子划线一样,平稳地向前一推一不是切,是划。 刃锋所过之处,韭菜应「光」而断,断口瞬间收束,汁水都来不及渗出。 翠绿逼人,仿佛不是被切断,而是被重新排列。 洗刀更是方便,水龙头水流冲过,所有细微的附着物一冲即净,随即甩干。 刀身立刻恢复那种干燥的、沉静的深灰。 绝对的神器啊。 这要是拿回古代,江湖上又得掀起血雨腥风血流成河,黑白两道六大门派开武林大会死上几十口子争抢的神兵利器。 砍瓜切菜着实是好用。 菜肉切好,一样一样码在盘子里,绿的红的黑的黄的铺成一个个好看的扇形。 只用了三个盘子,两个碗,一个放肉一个放蛋。 在灶台边排了窄窄的一条。 剩下的区域,全都留给丁蕊祸祸。 面醒好了,电饼铛支开。 丁蕊撸胳膊挽袖子开始表演。 「哎哎,剂子不一边大,有大有小合不起来————」 「刷油,刷油,俩剂子中间刷上油才不沾————」 「多了多了,哎呀呀,这泡成油饼了都————」 「俩剂子一块擀,从四周往里推推,尽量圆————圆————这都成嫩牛五方了—— 」 「呀!」姑娘柳眉倒竖,怒目圆睁,「你烦不烦!」 骆一航瑟瑟发抖,不敢动,也不敢再哗哗。 人家手里有兵器,擀面杖。 眼见着嫩牛五方下锅。 骆一航这边也忙活起来。 起锅烧油,带油温半热,扔进几颗花椒提味。 等香味出来,筷子再点一下,油中冒出细碎气泡。 滑入腌好的肉丝,呲啦一声,铲子扒拉几下,眼见着肉丝从粉红变成白玉,再等几秒,边缘出现焦色,丁蕊喜欢吃干一些的。 赶紧扒拉到锅边。 接着下胡萝下丝。 胡萝卜吃油,得煸炒的时间长点,待它从红变黄,被油润得发亮,从坚挺变成微软。 再扒拉到一边。 顺手把绿豆芽下锅。 豆芽遇热迅速收缩,变得愈加挺脆。 最后韭菜段、粉丝、木耳丝一起下锅。 那抹翠绿一入锅,几乎不能久待,翻两下,便将所有食材汇到一处,快速翻炒。 盐、少许糖提鲜,沿锅边淋一小勺香醋,激出一股复合的、带着锅气的浓香,迅速起锅。 这一盘炒合菜,赤、橙、黑、白、绿,五彩纷呈,热气腾腾。 喷香扑鼻。 勾得边上小贼,偷伸一双筷子,快速夹起一团猛地往嘴里塞。 「嘶~~哈~~烫烫烫~~」 「唉,啧啧啧,在自己家也偷吃,怎么说你好。」 「要你管,喂我。」 「好嘞~~」 炒合菜、炒豆芽、酸辣土豆丝、摊鸡蛋,四个热菜。 酱牛肉、猪头肉、酱肘花、卤猪杂,四个凉菜。 一小碗甜面酱。 电饭锅里一锅黄灿灿黏糊糊的小米粥。 还有一叠丁蕊倾情现眼,烙出来的嫩牛五方、三角板、量角器———— 一顿从送菜到做好,历时三个多小时,已经过了时候的丰盛的————下午餐。 终于在两人通力合作下,成功完成。 幸亏小骆琪没过来,打电话说跟程老一块吃了。 不然那个小丫头不知道会怎么笑呢。 反正,可喜可贺,可口可乐———— 还有鸡飞狗跳。 「赶紧赶紧,快点啊,我抓不住啦~~丁小满,你别跑————小小满,你给我从桌子上下来————七七乖啊,咱不爬,坏孩子才爬桌子呢————丁小满!我数到」 多么热闹的一个家啊。 消耗掉六个罐罐。 终于把三个小祖宗哄到桌子底下。 小两口终于能踏踏实实坐下来吃顿饭了。 取一张相对完整饼,摊在掌心。 抹上一道甜面酱,不用多,勺子底蘸着蹭一条就行。 先夹一块肘花,把破洞盖上。 再夹一筷子炒合菜,横在饼中央,五彩的丝缕便服帖地躺着。 一块金黄的摊鸡蛋,码在合菜上头。 一簇豆芽,些许土豆丝围在侧边。 码放停当后,饼下沿上折,盖住菜,嫩牛五方折出一条齐平。 左右两边再往中间一盖,上头留个开口。 一卷鼓鼓囊囊,看着就扎实饱满的春饼齐活。 先给媳妇。 然后就对上了一卷同样鼓鼓囊囊的春饼。 「嘿嘿,交换!」 「好嘞,尝尝媳妇的手艺————」 口头占点小便宜,骆一航拿起爱心卷饼。 对着开口咔嚓就是一大口。 嗯,嗯,饼皮有的地方硬,有的地方粘牙,还行,还行,非常不错。 菜做的特别不错。 合菜的丰腴锅气、豆芽的清脆汁水、土豆丝的酸辣劲爽,以及煎蛋的醇厚、 面酱的甜·———— 再加上卤肉带来的浓郁的脂肪快乐。 一起在口中交汇。 脆的、嫩的、韧的、滑的,香的、鲜的、酸的、辣的,层次分明又浑然一体 那滋味,小刀拉耳朵都不放手。 再一口,软塌塌还挺有嚼劲——————咋塞了根肥肠啊。 第三口。 噗叽~~~ 菜汤漏出来,流了一手。 这张饼也有个洞———— 俩人都是豪放派,饼卷的扎实。 一卷下去就能吃个半饱。 菜汤滴滴答答滴到粥碗里,染上一圈棕黄。 凑合喝吧。 两个爱心卷饼下肚,丁蕊饱了,小口小口喝着粥。 偷着捏一块肘花递到桌下,也不知被那个鼻子灵的卷走。 粗糙的舌头舔着手指,逗得姑娘咯咯偷笑———— 骆一航连着干掉三个饼之后。 也放慢了速度。 端起粥碗溜溜缝,顺嘴跟丁蕊聊着天。 「怎么又开始研究材料了,你不是研究基础物理的吗?」 「就是基础物理啊,我不造材料啊,这次接的项目,是个能用在材料研究上的设备。具体拿来干什么是应用学科他们干的。」 丁蕊放下粥碗,给骆一航比划一个大大的圈,「就是在地面先弄一个大的,重力条件下看看好不好用,顺便生产一些差一点的材料。」 接着圈圈缩小,「然后等比例缩小后,送上空间站,实验微重力条件下效果,得到数据后接着改进叠代,顺便再生产一些好一点的材料,看看能干啥用,一圈一圈做呗。」 骆一航拖着姑娘的手,往上一擡,「嗖,上天了,还要送到天上去啊。」 「噫,全是油~~」丁蕊把骆一航手拍开,得意洋洋,「当然要上天啊,多有意思。发射之后要放在空间站核心舱呢!」 丁蕊表情骄傲着呢,满脸都是夸我夸我。 骆一航马上送上两根大拇指。 「我媳妇真棒!」 然后突然想到。 「哎,跟咱厂原先一样呗,不造飞机,造工具机,造出来的工具机再造飞机生产线。」 丁蕊愣了愣,想了想。 「呃————好像差不多吧。」 说完就是嫌弃,跟学渣说不通。 骆一航脸皮厚,马上又送上两根大拇指,「咱家学渊源。」 「滚嘞,越说越没溜,把你嘴堵上!」 「你是不是拿这只手喂猫来着?」 「哈哈,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自家孩子你也嫌弃。」 「不嫌弃,一点都不嫌弃——哪里跑!」 「呀,全是油~」 第1424章 1412.八级工 第1424章 1412.八级工 午后阳光斜照进窗,三只毛团子正在上演「大闹天宫「。 丁蕊这间小屋哪经得起这番折腾?食盆当哪滚到墙角,垃圾桶在空中划出抛物线,连窗帘都成了攀岩绳。 上蹿下跳的这是吃饱了。 丁蕊这小屋真是不大,仨猫一闹叮了咣啷的着实是施展不开。 「得得得,还是下楼吧,到外面祸祸去。」 「顺便遛弯消消食。」 骆一航拉着姑娘换上鞋,带着三个排队等在门口的猫娃子。 ??????????.?????提供最快更新 一家五口下了楼。 不过这新楼,楼底下真没啥逛的,就一片大空场,啥都没有。 今天又是工作日,中心里面一片寂静,都在工作,也没什么人。 丁蕊特殊,她是项目告一段落,又因为骆一航来,给了一天假。 所以两个人三只猫,溜溜达达去了航天中心的小公园。 冬日小公园还真是怪异。 这里有人工湖,有步道,还有柳树。 柳枝拂着元旦将至的燥热,湖面却映着不合时节的繁花。 绿草如茵,满目春日,一点没有入冬的迹象。 「呦呦呦,仙女下凡尘,要跟男人钻小树林咯~~」 四下无人,骆一航又开始犯贱。 小拳拳锤胸口,挨了好几下。 「骆!一!航!」 喊全名了,瑟瑟发抖。 三个猫娃子根本没理会俩主人在后面打闹。 到了户外看见有树,一溜烟就跑下步道。 小小满蹭蹭几下上了树,找了根横树权把自己挂上头,四肢和尾巴又耷拉着,舒舒服服闭起了眼睛。 它先睡个午觉。 另两个还不困,精力旺盛撒欢的蹦跶,伸着爪子够垂下来的柳条。 骆一航和丁蕊也跟了下来。 找棵树靠着坐下,一边看着「狸奴睡足花枝午,闲扑柳丝风。 一边说着闲话。 「十月初我去咱姥爷家了,拎了两罐茉莉大方,没买着吴裕泰的,带的正兴德。」 「你就多余拿,我姥爷就喝高碎,再好的茶叶都说不够严,也就过年才舍得买半斤茶芯。」 这隔代的小棉袄,有点漏风啊。 「那我也不能不带啊,上老丈人家,拎两包搞碎不像样。」 「谁是你老丈人。」 呦呦呦,脸皮薄了嘿。 为了生命安全着想。 骆一航换了个话题,「老爷子添个新爱好你知道么?」 「什么爱好?」丁蕊马上放下羞涩,好奇起来,「没跟我说啊。」 「怕你说他乱花钱呗。」骆一航耸耸肩,随后吐出两个字,「打鸟。」 丁蕊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声音提高了八度,「他又玩枪了?现在不让的啊,你没说说他?」 卧槽,另有收获啊,老爷子还有另一面? 「你想啥啊,是摄影,拍照。」骆一航嬉笑道。 「老爷子还是器材党呢,偷着买了两个相机,四个镜头,还有包、三脚架、 好几十斤扛着,没事就家伙事扛着,包两张糖饼,骑自行车去公园拍水鸟,早出晚归的。咱姥意见可大了。」 丁蕊松了口气,「也好,能出去运动运动,你也没劝劝咱姥?」 骆一航:————心说我敢么,没过门的孙女婿当夹心饼干可不好玩。 「咱姥爷起色确实看着比去年强,还跟我喝了一顿呢。」 「咱姥给包的饺子,韭菜鸡蛋素馅的,炸了面丁,喷香,饺子就酒越喝越有。」 「哼,您小骆总一顿大酒震九州,谁喝的过你啊。」 哎呦喂,这味儿酸的哟。 骆一航坏笑着挑挑眉毛,「哎嗨,对咯,都传到这儿啦。」 「那可不,可风光了,中心好几个酒鬼都憋着想跟你喝一顿呢。」 还是酸。 「又不是没喝过,他们不行,一群弱鸡。」 一边自夸着。 一边————捅咕,捅咕。 「晚上咱包饺子啊,我把咱姥和素馅炸面丁的手艺全偷过来了。」 「能跟我姥做的一样?」 「保证一模一样。」 「好~~~」 破涕为笑不酸了。 丁小满和猫七七玩腻了柳条,又被一只蝴蝶勾走,沿着湖边又往前跑。 骆一航把丁蕊拉起来,跟着猫娃接着逛。 小小满晃晃尾巴没有动。 它还不想走。 那就继续挂着吧,反正丢不了。 「哎,对了,你这趟去葛爷爷家了么?」丁蕊突然提起一个人。 「葛大爷?没呀,怎么了?」骆一航好奇问道。 「哦。」丁蕊沉默一下,接着说道,「我还以为姥爷会带你去见一面呢,葛爷爷没了,就十月中————」 「啊?」骆一航呆了一下,忙问,「怎么没的?」 「肺癌。」 「唉。」骆一航搂了搂丁蕊,默默换了称呼,「葛爷爷好像年纪不大吧,七十几来着。」 「七十四,比我姥爷小两岁,他俩一块进的厂,最先在冶金一局,后来一块去的天汉。」 丁蕊的语气中带着怀念。 骆一航对她那边的长辈的朋友印象不太深,仔细回想了一番,才在脑中出现一张乐呵呵的胖乎乎的老头的样子。 「葛大爷也是八级工吧,钳工?我记得在老蒋那看见过他给做的双节棍。」 这还是想起菜刀后,才又记起来的。 丁蕊点点头,「我也有,有个小猪存钱罐,小时候哪个电视剧里出现过,可火了,但天汉没卖的,葛爷爷就给我做了一个。咱们子校里好多人都有葛爷爷给做的小玩意。」 「有印象,手艺可好了。」骆一航顺着姑娘说下去。 「那可不,八级工,可厉害了,前几天跟我师姑一块来的老师傅也是八级工,每个都是她们所里的宝贝,享受特别津贴,劳动模范,五一劳动奖章。我们老大还想勾过来一两个呢,咋可能嘛。」 「对了,当初建厂那会儿,什么都缺,厂子里第一台双轴母机,就是葛爷爷他们手搓出来的。」 「就是造运八那台?职工之家一进门挂着照片的那个?」骆一航对这台机器印象更深刻些。 傻大粗黑充满工业朋克的美感。 最主要是就在职工之家一进门挂着,每年夏天放暑假蹭老蒋他们游泳卡去后面泳池游泳的时候都能看见。 冬天也能看见,冬天游泳池会变成旱冰场。 而且职工之家还有神秘的三楼。 传说中上面每个周五晚上蹦擦擦,年轻职工在里面搞对象,不让小孩进。 「不是造运八,是造运八轻量化机身生产线的机器,所以叫工业母机。」丁蕊给骆一航纠正错误。 「全称611a卧式镗床,还有生产工装结构件的4280坐标镗床,都是我姥爷画的图,葛爷爷他们用一把直尺几个v型块,扳手锤子千分表,还有一把刮刀,一点点手搓出来的。精度达到0.01毫米呢。」 「牛批!」骆一航竖起两根大拇指。 这种能手搓工业母机的大神,才是真正的大国工匠,每一个都堪称国宝啊。 当然,还有咱姥爷。 「咱姥爷也厉害啊,设计的图纸多牛批,运八到现在还是最安全的飞机。」 「那当然了。」丁蕊一点都不谦虚。 姥爷是她的偶像,她能走上现在这条路,少不了小时候姥爷手把手的教。 可惜,最终也没有传承衣钵,没去学工业自动化,而是进入到一个更高深且更基础的领域,航天。 一猛子扎到太空去了———— 「偷偷告诉你哈,我姥爷和葛爷爷退休回帝都以后,又被冶金一局返聘回去了,重新造了一套没有一丁点自动化的双轴工业母机,配上最先进的合金刀具,以及最简单和适用最广的动力源。能接柴油发电机,也能接电池,甚至烧劈柴煮开水,靠蒸汽动力也能动起来。」 「造完之后机器就封存了,不知道存在哪里。」 「然后葛爷爷就不行了。」 「医院说他肺里面全是铁锈,铁尘肺,葛爷爷又是老烟枪,烟不离手,一天两包。」 「已经演变成肺癌,中晚期。」 「这又拖了几年,还是走了————」 骆一航又揽了揽姑娘,抱的更紧一些。 同时插科打挥,拍拍路过的一棵树。 「这棵树不错啊,是块————」说到半截。 骆一航从掌心似有似无的波动感觉到,这棵树还真是不错啊。 好似当年那棵正太松。 啥运气啊。 能容纳灵气的天才树木,现在随着接触多了,虽然不算少见吧,当往往一两片林子,几百几千亩那么大的林子。 也就有一两棵。 现在这个小公园,顶天了就几百棵树,竟然就长了一株。 看着骆一航摩掌着一棵树面露猥琐。 丁蕊侧过身子捅咕捅咕。 「咋?手痒痒了?想砍了偷回家?」 骆一航摆摆手,「那哪行啊,偷砍树木违法。」 丁蕊笑眯眯昂起头,「没事,我这次项目做成,保底一个部委表彰,相当于二等功。没准还能拿个师爷贡献奖,偷棵树算个啥,扣我的,有的是。」 那个骄傲劲哟~~ 当。 骆一航顺手在姑娘脑袋上敲了一下,「不学好,这又不是功过相抵,打游戏扣经验啊!」 然后低头,到姑娘耳边,小声的,悄悄的说,「这边摄像头我都看好了,等晚上的,月黑风高,夜深人静————」 「嘿嘿~ 「~~ 「嘿嘿」 ~~」 两个小贼,一起做坏事———— 第1425章 1413.薅老头羊毛 第1425章 1413.薅老头羊毛 逛到四点多钟。 最新,???.??m 俩猫娃子发泄掉精力,玩累了。 小小满也睡足了,开始折腾。 骆一航和丁蕊回去做饭路上接到一个电话。 小骆琪跟程爷爷吃完饭,半道上让人劫走了,眼看到饭点儿,要赎金呢———— 「得,饺子换个地方包吧。」 「还得自带油盐酱醋,李老头那边肯定没有————」 「唉,这老头,这日子过的。」 「哈哈哈哈哈~~」 先回趟宿舍,拿上一应家伙事还有礼物,嘱咐三个猫娃子好好看家不要捣乱————基本不可能。 骆一航和丁蕊重新下楼,绕过三栋公寓,去到老宿舍那边的专家楼。 第七栋一楼101,数字特别好。 这里就是劫匪住的地方,丁蕊的领导,航天中心技术和试验协作区李总工程师家。 小老头比上次见又瘦了些。 脸色也有些暗沉,没啥血色,眼珠子里倒是有着明显的血丝,一看就身体亏空的厉害,熬人啊。 不过气色看着还行,见到小两口上门,呲着大牙满脸堆笑。 「哎呀哎呀,来就来嘛,带什么东西。」 嘴里这么说,手底下可快,一把就从骆一航手里把袋子薅走了。 在门口就打开了。 「小骆啊,你一个大老板,登长辈门,怎么带的全是辣酱?」 骆一航和丁蕊互相看看,同时偷笑。 这小老头,还是那么诙谐。 接着一串啪嗒啪嗒,小骆琪穿着两只超大号的塑料拖鞋,从客厅跑出来。 「爷爷爷爷,您喜欢吃辣的,琪琪就把一路上所有的辣酱全找出来都放进去了,爷爷您开心吗?」 李总工瞬间变脸,嗓门也夹了起来,「开心,开心,爷爷特别开心」 「呦,李大爷您这是回家了一趟?学了新技能啊?川剧变脸?」骆一航坏笑着调侃道。 「滚蛋。」李总工笑骂道,「赶紧做饭去,琪琪饿了。」 「琪琪不饿,琪琪中午吃了好多好多~~」脚底下的小棉袄,漏风了———— 李总工这间房子比丁蕊的大多了。 一百多平的三居室,大大的落地窗采光特别好。 屋外还有个小院。 不过李总工住的不是很讲究,恐怕也不常回来住。 屋里只有几件简单家具电器,连个电视都没有。 客厅里、餐厅里、桌上柜子上堆得全是。 厨房,崭新。 灶台上一层的灰。 百分之百没进去过。 唉,也是。 他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老婆孩子都在老家,单身贵族一个。 在实验中心边上的值班室凑合的日子都比回家长。 吃饭就在食堂解决,要么辣酱拌泡面。 除非老婆过来探亲,不然咋可能会开火嘛。 做饭之前,先收拾厨房吧。 随手拿了块抹布。 骆一航一边擦台面,一边扯着嗓子喊,「李大爷,袋子里还有两瓶酒,两包茶叶,您留着慢慢喝。」 「哎!」 「再下面那个大盒子里是玉肌散,美白的,您留着慢慢用。」 「哎————啥玩意?」 「玉肌散啊,好东西。原先宫里的方子,娘娘小主们都用这个美容。施老又做了些改良,敏感肌也能用,效果特好————」 「我,我,你小子拿错了吧,给你家蕊蕊的东西拎我这儿来了?」 「我家蕊蕊用不着,天生丽质。」 「我老幺咔嚓眼呗?」 「哈哈哈,我可没说,您自己说的~~」 骆一航甩甩手,从厨房出来。 走向已经把盒子打开了,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圆形瓷罐,满脸无语的李总工。 偷偷的,小声的,嘀嘀咕咕的,「听说,最近都忙疯了吧,火气都特大吧,小姑娘家家不好管吧。留着,给您收买人心————」 李总工一听,恍然大悟,忙不迭的点头。 赶紧,开柜子藏好咯,这可是好东西。 可不能让老邓、小徐他们偷走。 几个月后就有发射任务,这次特别关键,划时代的,将开启新的征程。 所以整个中心压力特别大,研究任务也特别特别多。 当年工厂号召的是大干快干一百天。 发射中心这边岂止是一百天啊,连轴转了小一年。 铁打的神经都快熬不住了。 可胜利就在眼前,最后这口气可不能卸啊。 但是,哪有那么容易,越到最后神经绷的越紧。 海南发射中心这边年轻化,小伙子们皮实,能打能骂能鼓励,小姑娘们咋办? 不能打,不能骂,说两句就吧嗒吧嗒掉眼泪,看着一脸憔悴的模样自己还心疼。 玉肌散,好啊,转移注意力,安抚人心,当奖励,都是好东西。 「要是真管用,我做主,给你记上一功!」李总工美滋滋拍拍骆一航肩膀。 「真哒?算几等功?」骆一航舔着大脸。 「算口头表扬。 「那也行————」 骆一航倒是不挑。 随后从袋子里又掏出一个大盒子,跟个鞋盒似的。 拿出来,摆桌上,打开了里面是一个一个无纺布小包。 显摆道:「这个是给您的,也是施老帮忙给配的,三花三子一枣茶。」 施老在平安沟,简直就是个宝藏老头。 解决了骆一航的大问题。 每次要送礼了,都能到施老那边薅羊毛,准能薅到合适的东西。 就比如这一盒子茶包。 骆一航拿起一包,继续显摆。 「原方来自宋代药典《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也是施老给改良过的,从药方改成了养生保健。」 「这里面用了菊花、玫瑰花、茉莉花三花,枸杞子、决明子、橘子,也就是橘核,三子,外加一味新疆大枣。」 「功能理气开郁、清肝明目、滋补肝肾、益气安神。」 「沸水冲泡,加盖焖上五到十分钟,当茶喝就行,能反复冲泡。一周三次就行。」 「您啊,也别压力太大,咱这不是按部就班的么,听说进度还比预期快呢。」 「少发点火,少熬点夜,您也调理调理,也挺大岁数了,不是小伙子,别自己再垮咯————」 李总工闻言。 眼珠子一瞪,「我才五十,怎么就挺大岁数!」 「得得得,您就听见这一句,我就多余说。我做饭去。」骆一航甩着手,又回了厨房。 「你个小子,还挑理了,记着呢,一周三次。」李总工冲着骆一航背后喊了一嗓子,美滋滋把茶包收好———— 韭菜洗净控着水。 鸡蛋往碗里打五个,小骆琪跳着脚接走,拿双筷子哒哒哒打鸡蛋,也算有点参与感。 丁蕊拿接走了和面的活,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 结果,躺下了。 又是一盆面糊糊。 唉,没事没事,「软面饺子,硬面汤」嘛,反正也要和软面,糊糊,好救。 趁着丁蕊和面。 骆一航偷了一坨面团。 又抢了一半案板。 小两口紧贴着,胳膊蹭胳膊手挨着手,里啪啦一通乱打。 骆一航把面团搓成细细的长条。 只有绿豆那么粗。 手艺可好了,人人夸赞。 彻底坐实了往后几十年的家务分工———— 接下来。 钨金宝刀重现江湖。 长面条哒哒哒切成绿豆粒大小的小丁丁。 炸面丁,讲究的就是越小越脆越好吃。 但也不能太小,碎成渣渣就完了,下锅糊。 起锅烧油,加宽油,开小火,油温只到五成。 看着稍微冒烟,面丁丁一把子全下了。 长筷子伸进油锅不断地搅合,免得糊底,也免得粘连。 待炸至金黄,隔壁小孩哇哇哭的时候。 捞出来,沥干油,放高高的晾干,免得小孩偷吃。 这时候,韭菜也控干了。 钨金宝刀再次出山。 哒哒哒切碎。 韭菜得切,不能剁,剁烂了黏糊糊的不好吃。 「这把刀真好啊,越用越舒服。二斤韭菜根本不过瘾————」骆一航美滋滋地夸耀。 丁蕊同样美滋滋,「还是我好吧,嘿嘿~~」 门口纯看热闹,还指手画脚的李总工,咋也跟着美滋滋,「那可不,高科技,蕊蕊打了多少份申请才给批下来,好用就得多用,不急着走吧,每天都来我这儿,每天都用个两三趟的————」 好么,这小老头,心咋这么黑呢。 真拿我们小骆总当厨子啦。 骆一航,觉着还挺美,在家里,他是厨房第三把手,备选后的备选。 来了这边,嘿,荣登宝座,升职了! 第1426章 1414.五百只鹅那么热闹 第1426章 1414.五百只鹅那么热闹 一顿韭菜鸡蛋炸面丁素馅饺子之后。 骆一航正式荣升骆小厨,肩负起丁蕊的一日三餐。 还有着一群从一变二,从二变四,四再变八,数量日益增长的蹭饭老头和老太太。 逼得骆一航都要去借食堂后厨的大灶。 倒不是说骆一航的手艺比航天中心食堂大师傅有多好。 人家爷爷奶奶们说了,这是孩子的一片心意。 对,心意。 第一时间,??????5?? 5??.?????? 而且人家也不白要这番心意。 转头就把小骆琪拐走了。 明面上说的是:「人家小骆好不容易来一次,为了看女朋友来的,小丫头就跟我们吧,别打扰哥嫂搞对象。」 实际上啊。 航天中心的老专家们,多半和李总工一样,儿女不在身边。 还有的只是临时出差,跟着项目来的,在航天中心待个几个月、一两年,项目做完就走,家里人也没必要跟着折腾。 这些老专家老教授们,孤零零一个人,对着冰冷的数字和更冰冷的机器,突然冒出个十岁的小丫头,乖巧伶俐,嘴甜得像抹了蜜,「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叫一圈,谁不喜欢? 没几天,骆琪就认了七八个干爷爷干奶奶,每天跟着他们「上班」,在办公室里端茶递文件、跑腿混糖吃。无聊了,随手抓本学术期刊翻着玩一反正办公室里最多的就是这玩意儿。 十岁的小丫头能看懂吗? 当然看不懂。 看不懂没关系,让干爷爷瞅瞅是谁写的,喊过来给孩子讲讲。 本人没空?他徒弟有闲着的么?喊过来问问。 能听懂就听,再听不懂,图一乐呵呗。 一来二去的,技术支持中心都知道了在专家办公室多了个小丫头。 随时都有可能被喊过去,借着给小丫头讲论文的名义来个突击检查。 讲得好有好处,能趁机请教,大佬们指头缝里漏下一点没准就能解决熬了好几天的难题,拯救发际线。 但要是讲得不好,理解的不够深。 嘿嘿————「晚上加个班,把理解写下来,明天交给我。别耽误正常工作。」 得,都上班了还得写作业听说过么? 整的跟随机任务似的。 不过,好在这「随机任务」有个通关秘籍—小丫头本人。 偷偷塞两颗糖、一包饼干,或者带杯奶茶,小丫头立马笑眼弯弯,甜度八个加号的嗓音一喊:「爷爷~他讲得可好啦!」再晃着胳膊撒个娇。 哎呦喂,老爷子乐的擡头纹都开了。 心里一高兴,奖励翻倍,惩罚减半。 因此没过几天,小骆琪又多了一堆师哥师姐小师叔。 以至于骆一航每天送饭的时候,不管遇到谁,都是满脸笑意。 话里话外的都想把小骆琪纳入师门,谁不想有个能哄的导师不留作业的小师妹呢,小师侄也行啊。 那些老专家,爷爷奶奶们也每次都说,掇着骆一航让小丫头哪个哪个学校,学哪个哪个专业,还说等回头,他破例出山,再收个研究生。 ————骆琪才十岁啊,这也太早了啊。 她才是拿了团宠文的剧本吧———— 平淡温馨的探亲日子如流水般静静淌过,转眼便到了元旦。 终于,喜讯传来。 航天中心放假啦! 放半天。 下午休息,晚上参加跨年活动。 不易啊,真不容易。 为了这难得的假期。 骆一航早早就在厨房里忙活开了,锅铲声从清晨响到正午。 好几天前就说了。 趁着今天休假,丁蕊的朋友们和同事们,要集体登门拜码头。 顺便,真的是顺便啊。 听说————蕊姐夫厨艺特别好,能不能露一手啊。 一句话,骆一航进了厨房就没出来。 卤牛腱、金钱肚、豆腐干、溏心蛋,卤了一晚上,味道全进去了。 蒜泥白肉,徐师傅亲传的手艺,薄如蝉翼的巴长宽大肉片,夹起来能透光。 上好花雕慢慢煨出来的,肥肉都不软不烂不腻人,一口吃下满满脂肪的快乐———— 女士最爱的柠檬酸辣鸡爪,脱骨去指甲,一口一个贼方便,做了满满一碗。 有在北海学的捞汁小海鲜下酒绝配。 最后还有个凉拌大拉皮。 光是凉菜就准备了好几道。 餐桌加桌拼起来的长桌子,摆了一圈。 中间还留了三个空。 左边一个空摆着个瓦斯炉,开小火上面坐着个大砂锅,肉香酒香顺着缝隙往外冒,啤酒鸭子味正好。 「咔哒」 「~~ 房门打开。 热热闹闹乌央乌央一大群人涌了进来。 「姐夫姐夫!」 「姐夫你在哪儿呢?」 「姐夫————好香啊~~」 好家伙啊,这一大群小姨子小舅子。 「蕊姐蕊姐,我能先尝一口么,就一小口~~」 「酱牛肉?好久没吃酱牛肉了,食堂都不爱做,我要这块筋多的,谁都不许跟我抢!」 「这炖的是啥,嘶~~好烫————」 喊完了姐夫喊蕊姐,这群人啊,叽叽喳喳的比五百只鹅还吵。 幸亏提前把三个猫娃还有小骆琪送李总工那去了。 不然的话,猫毛都得被撸秃了不可,桌上这堆肯定也啥都不剩。 丁蕊脑袋也被吵的嗡嗡的,索性不管了,让他们自便。 一声令下。 刷,一群人绕着桌子转了一圈。 桌上的盘子空了一半。 一群馋猫,饿死鬼投胎啊。 丁蕊则推门进了厨房。 厨房里,抽油烟机开到最大,声音呜呜呜的。 努力工作吞咽着烟雾。 即便如此,厨房里也是烟雾弥漫辛辣扑鼻。 伴随着呲啦,呲啦的响声。 灶台上两个火眼,一个咕嘟咕嘟煮着东西,红汤辣油一大锅,辛辣就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另一个火眼起锅烧着油,骆一航正一盘一盘往里倒菜,过油煎炸。 丁蕊在背后搂了搂骆一航,拿脸在他背后蹭了蹭,笑眯眯说道:「辛苦咯~~」 「不辛苦,应该的嘛。」 骆一航扭过头,同样笑眯眯的捏起块炸好的薯条喂进姑娘嘴里,顺便亲了一□。 「噫~~脏死了~~」姑娘害羞了。 「噫~~我什么都没看见!」咋还有个声音? 还有个人? 厨房门没关严,门口有个小贼,碎嘴子方依娜。 假模假样两手捂着眼,手指头缝张得老大,透过手指头都能看见她俩眼珠子滴溜溜转。 太假。 「想看进来看,大大方方的,我们老夫老妻的害怕你看啊。」 骆一航特别大方。 话音没落,嘴角一抽。 只觉着左边肋骨从下往上数第四根和第五根之间,贴着骨头的软肉摸上两根手指头。 掐住,顺时针,拧~~ 嘶~~不疼,嘴硬,硬挺。 不能丢面。 方依娜果然没发现两人的小动作。 她已经被台面上大大小小的盘子碗和灶上的两口锅吸引。 「姐夫,还在做什么好吃的啊,好香啊。」 「还有一个毛血旺。」骆一航指着辣锅,「耐煮的先煮上了。 「我这儿再做个麻辣香锅,都是辣的,能吃辣吧?」 「能,能能,无辣不欢~~」方依娜脑袋点的跟小鸡吃米似的,「姐夫,麻辣香锅怎么还要先炸啊?」 唉,又是个厨艺小白。 「要先过遍油,把水分锁住,这样炒的时候才不会干。」骆一航解释了一句,又拿铲子指指边上一碗红红的酱料,「就拿这个炒,我的独家秘方,绝对的好吃。」 「真哒,那我可有口福咯~~」 「对了姐夫,炸过的就是熟的吧?」 「怎么还有海鲜啊?」 「你给蕊姐往喂的那个是什么啊?」 「烫不烫啊?」 「会不会很油啊?」 「有味么?」 骆一航:———— 丁蕊:———— 小两口对视一眼,一块偷笑。 哎呀呀呀,感情在这儿等着呢。 司马昭之心啊。 图穷匕见啊。 绕了这一大圈啊。 「午餐肉、小酥肉、薯条、藕片、年糕————」骆一航抽空拿铲子点点,「这几样都熟的。」 又用铲子在别的上面划拉一圈,「海鲜、鱼丸什么的都不行啊,还生的。」 嗖。 方依娜一个闪现。 筷子已经到了手里。 「谢谢姐夫!」 「嗯?」 「谢谢蕊姐~~」 唰唰唰唰~~ 「小酥肉好好吃————」 「薯条好棒啊,外酥里嫩————」 「藕片脆脆的,好吃————」 「年糕————噫,牙粘住了————」 偷吃就偷吃吧,她还带点评的。 嘴得多忙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