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十年,中探花后才发现是神雕》 第192章 天龙遗迹 御书房中,他翻看着一份密报,唇角微微弯起。 这是他半年前派出去的锦衣卫,终于有了回音。 沈七躬身站在案前,低声汇报。 “陛下,天山那边有发现了。” “说。” 沈七道:“按照陛下指示,咱们的人一路向西,进了天山山脉,还真找到了缥缈峰的所在。那山势险峻,终年云雾缭绕,若非有当地向导,根本找不到上去的路。” 沈清砚点了点头。 “灵鹫宫呢?” 沈七道:“宫殿早已荒废,但主体尚存。咱们的人进去搜了一遍,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双手呈上。 “这是抄录下来的石壁刻文。据当地人说,那山腹中有个大石窟,四壁刻满了武功图谱和口诀,但没人看得懂。咱们的人不敢擅动原物,便全部临摹了下来。” 沈清砚接过册子,翻开一看,眉头顿时挑了起来。 第一页,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天山折梅手。 再往后翻,天山六阳掌、生死符解法,还有一些零散的运功法门。 只是翻到最后,他发现这些武功并不完整。 比如那套传说中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石壁上只有残篇,记载了一些运气的法门,却缺少了最核心的内功部分。 他摇了摇头。 “看来这么多年过去,那些武功也失传了不少。还有这些能留下来,已经算幸运的了。” 再往后翻,最后一页看到了落款。 “虚竹子留。” 沈清砚笑了笑。 “虚竹那小子,倒是个实诚人。可惜,留下的东西不全。” 他合上册子,看向沈七。 “还有别的发现吗?” 沈七道:“西夏皇宫那边,也有消息了。” 沈清砚眼睛一亮。 “说。” 沈七道:“咱们的人混进西夏故地,找到了当年皇宫的旧居。那地方早就荒废,在一处暗格里,发现了这个。” 他又取出一本册子。 封面上写着三个字,小无相功。 沈清砚接过,翻开看了几页,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册子明显是残本,前面缺了几页,后面也缺了不少。记载的运功法门时断时续,有些地方明显是后人补录的,笔迹都不一样。 沈七道:“据分析,这应该是当年西夏太妃李秋水留下的。但她当时可能别有用心,所以故意只留下了部分。后来又有人找到这地方,把能找到的零散口诀也加了进去,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沈清砚点了点头。 “李秋水这人,心思深沉,留一手也正常。” 他顿了顿,又问。 “大理那边呢?” 沈七摇了摇头。 “大理段氏那边,不太好办。” 他压低声音道。 “咱们的人先去了天龙寺。那地方香火旺盛,僧众众多,咱们的人不好贸然进去。只能扮作香客,在寺里转了几圈。没发现什么武功秘籍的线索,也没听说寺里藏有什么神功。” 沈清砚点了点头。 “然后呢?” 沈七道:“后来又想去段氏祖坟看看,但……” 他犹豫了一下。 “一灯大师还在世,他虽然不问世事,但毕竟是段氏先祖。咱们的人若去挖坟,万一传出去,不光得罪段氏,也对不起一灯大师。而且一灯大师与陛下有旧,这事传出去,实在不好听。” 沈清砚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一灯大师还在,不能明着做这种事。” 沈七道:“所以咱们的人,明面上只是在外围转了几圈,没敢深入。暗地里去摸过段誉的墓,里面除了一些陪葬品,其他什么都没有。另外还打听到的消息,段誉当年确实没把北冥神功传下去。” “他觉得这功夫太霸道,吸人内力,有伤天和。后来有后人偷偷练过,出了岔子,差点走火入魔。从那以后,段氏就彻底封存,甚至消除了这门武功,不许后人再碰。” 沈清砚叹了口气。 “北冥神功,算是彻底失传了。” 沈七道:“六脉神剑也没找到。据说段誉把六脉神剑和一阳指合并在了一起,传下来的就是一阳指。有人猜测,他是觉得六脉神剑太难练,后人的内力未必够,不如把精要融进一阳指里,威力不减,门槛却低了许多。” 沈清砚笑了笑。 “这倒是段誉能干出来的事。” 他拿起那几本册子,在手里掂了掂。 “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生死符,小无相功残篇……” 他摇了摇头。 “可惜,最想看的北冥神功和六脉神剑,还是没拿到。” 沈七道:“陛下,要不要再想想别的办法?” 沈清砚想了想,摆了摆手。 “算了,段氏既然没传下来,强求也没用。再说,一灯大师还在,不能让他难做。” 他顿了顿,又问。 “还有别的发现吗?” 沈七道:“陛下圣明,咱们的人按照您的指示去了那几处地方,确实有发现。” 他从怀中又取出几份密报。 “首先是无量山那边,咱们的人找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剑湖宫。” 沈清砚眼睛一亮。 “无量玉璧?” 沈七点头。 “正是。那地方极为隐蔽,在一处悬崖之下,若非有当地猎户带路,根本找不到那个悬崖。山腹中确实有个石洞,洞中还有石室、石床,明显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沈清砚坐直了身子。 “发现什么了?” 沈七摇了摇头。 “什么都没有。” 沈清砚一怔。 “什么都没有?” 武功秘籍或许确实没有,但那座栩栩如生的雕像应该是要有的。 沈七道:“咱们的人把石洞搜了个遍,四壁空空,没有任何武功图谱。您说的原本应该有的玉雕,也不见了踪影。” 他顿了顿,补充道。 “据当地人讲,几十年前,曾有很人来过这里,运走了一块很大的玉石。后来那地方就再也没人去过。” 沈清砚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段誉。” 他摇了摇头,心里忍不住暗道。 “肯定是段誉做的,他发迹之后,派人回来把玉雕运走了。那是他和神仙姐姐的缘分,怎么可能留在那里任人观赏。” 沈七道。 “陛下圣明,咱们的人查了查,据说那块玉雕被段誉珍藏了起来,后来不知所踪了。” 沈清砚摆了摆手。 “算了,一块玉雕而已。就算找到,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他只是想要见识见识无崖子的手艺而已。 随后沈清砚顿了顿,又问。 “慕容家那边呢?参合庄、燕子坞,还有那个还施水阁,有没有去看看?” 沈七道:“去了,燕子坞那边,咱们的人也找过了。” 沈清砚来了兴趣。 “找到什么了吗?” 沈七摇了摇头。 “什么都没找到。” 他解释道:“据当地人说,当年慕容复疯了之后,燕子坞就渐渐荒废了。后来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一扬大火,把参合庄烧了大半。还施水阁里的藏书,据说有些被人提前搬走了,有些毁于大火,剩下被烧毁的也被附近的百姓拿去当柴烧了。” 沈清砚嘴角抽了抽。 “当柴烧?” 沈七无奈道。 “百姓不识字,那些武功秘籍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堆废纸。拿去引火,再正常不过。” 沈清砚叹了口气。 “可惜了,慕容家几代人搜集的武功,就这么没了。” 他想了想,又问。 “曼陀山庄呢?王语嫣住的那个地方。” 沈七道:“也去了。曼陀山庄比燕子坞保存得好些,但也荒废多年。咱们的人进去搜了一遍,只找到一些诗词歌赋、花谱茶经之类的东西。武功秘籍,一本都没有。” 他补充道。 “据当地人讲,王语嫣后来嫁给了段誉,搬去了大理。走的时候,把能带的都带走了。” 沈清砚沉默良久。 他想起《天龙八部》里的王语嫣,那个为了慕容复熟读天下武功、却自己不会武功的痴情女子。后来她终于看透了慕容复,跟着段誉走了。 有人说,她后来又回去找了慕容复,有人说她和段誉白头偕老了。 沈清砚摇了摇头。 “罢了,能找到的,都找到了。找不到的,强求也没用。” 他看向沈七。 “辛苦了。下去歇着吧。” 沈七躬身退下。 御书房中,只剩下沈清砚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手中的册子,唇角带着一丝笑意。 这些东西可是好东西,虽然未必能让他更进一步,但也有很高的参考价值。 沈清砚笑了笑,收回思绪。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册子,轻轻合上。 这些武功,虽然残缺,但足够让大明武库的武学底蕴再厚几分。 只要武库传承不绝,那这个世界的武学就会越来越昌盛。说不定以后,会慢慢变成像风云那样的高武世界。 至于那些失传的…… 他望向窗外,目光深邃。 失传就失传吧。 天下武功,殊途同归。只要武学之道还在,总会有人创出新的神功。 就像他一样。 第193章 生了个铁柱 对于沈清砚来说,这八个月里,他批了无数奏折,开了无数次小会,研究了那些残破的武功秘籍,还抽空陪小龙女和程英说了许多话。 但每一天,他都会抽出时间去储秀宫坐一坐。看看林婉清,摸摸她的肚子,和肚子里的孩子说几句话。 “小东西,今天乖不乖?” “父皇今天批了好多奏折,累死了,你以后可要替父皇分忧。” “你娘想吃桂花糕,父皇让人从苏州快马加鞭送来了,新鲜着呢,你尝到了没?” 林婉清每次都红着脸,低着头,轻声说:“陛下,他还小,听不见的。” 沈清砚就笑:“听不见?朕说话,他敢听不见?等出来再收拾他。”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 这一日,天色微明,沈清砚刚练完功,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煞白。 “陛……陛下!储秀宫那边……婉嫔娘娘……娘娘要生了!” 沈清砚手中的朱笔一顿,随即站起身来。 “什么?” 小太监喘着气:“稳婆说,就在这一两个时辰了!” 沈清砚二话不说,抬脚就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去请皇后和贵妃,到储秀宫来。” “是!” …… 储秀宫外,已经乱成了一团。 宫女们端着热水进进出出,脚步匆匆,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稳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语气急促。 沈清砚站在院中,负手而立,面色平静。 但他握着拳头的手,微微有些发紧。 毕竟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还真没什么经验。 小龙女和程英很快赶了过来。 “陛下。”程英轻声道,“您别担心,婉嫔身子底子好,会没事的。” 宫里的所有妃嫔都要练一下武功,哪怕再不想练也要每天苦练一两个时辰,这是沈清砚设定的硬性规定,所以还真没几个人是身体差的。 沈清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小龙女走到他身边,静静立着,也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微凉,却让沈清砚心中的焦躁,稍稍平息了几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里面不时传来婉嫔的闷哼声,还有稳婆的喊声。 “娘娘,用力!再用力!” “热水!快,热水!” “娘娘,深呼吸,深呼吸……” 沈清砚站在院中,一动不动。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电视剧,里面的皇帝听说妃子生产,都是一脸淡定,该干嘛干嘛。 可真轮到自己,他才发现,什么淡定都是假的。 那是他的孩子。 他的第一个孩子。 他怎么淡定得了? 程英见他脸色不对,轻声安慰:“陛下,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您别太担心……” 沈清砚点了点头。 “朕知道。” 他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又过了不知多久,忽然,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哇——!” 那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我来了! 沈清砚浑身一震,下意识就要往里冲。 程英连忙拉住他:“陛下!还没收拾好,您再等等!” 沈清砚只能停下脚步,心中却像有只猫在抓,痒得不行。 又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一个稳婆满脸喜色地跑出来。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婉嫔娘娘生了个小皇子!母子平安!” 小皇子。 男孩。 沈清砚愣了一愣。 不是女儿? 他脑海中那些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小花裙、奶声奶气叫爸爸的画面,瞬间碎了一地。 但下一瞬,另一种情绪涌上心头。 他有儿子了。 他当爸爸了。 那种复杂的情绪,让他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旁边的太监宫女已经齐齐跪下,高呼“恭喜陛下”。 沈清砚回过神来,摆了摆手。 “赏。所有人,统统有赏。” 然后他迈步,走进了储秀宫。 …… 屋内,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林婉清躺在榻上,脸色苍白,满头是汗,却带着满足的笑容。她正抬头看着旁边宫女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眼中满是温柔。 见沈清砚进来,她连忙要起身。 沈清砚快走两步,按住她。 “别动,躺着。” 林婉清眼眶微红,有些激动地轻声道。 “陛下,臣妾……臣妾生了个皇子。” 沈清砚点了点头。 “朕知道了。你辛苦了。” 他低头,看向那个小小的襁褓。 那是一个皱巴巴的小家伙,皮肤红红的,眼睛还没睁开,小手紧紧攥着,嘴巴微微张着,还在轻轻颤动。 沈清砚看着这张小脸,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是他的孩子。 他的血脉。 他生命的延续。 “朕能抱抱他吗?” 林婉清点了点头,宫女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递给他。 沈清砚接过,动作生疏,却又无比轻柔。 他低着头,看着怀里这个小小的生命,忽然笑了。 “小东西,你长得真丑。” 旁边的宫女忍不住掩嘴偷笑。 沈清砚也不在意,继续看着。 看了半晌,他忽然开口。 “朕给你取个小名。” 他想了想,脑海中莫名冒出前世听过的一个名字。 “就叫铁柱吧。” 林婉清一怔。 “铁……铁柱?” 沈清砚点了点头。 “铁柱。结实,好养活。朕希望他像铁一样结实,像柱子一样顶天立地。” 林婉清听了,虽然觉得这名字土气了些,但既然是陛下取的,那自然是好的。 她轻声道。 “铁柱……好名字。” 沈清砚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 “铁柱,小铁柱。等你长大了,父皇教你读书,教你武功,让你成为这天下最出色的男子汉。” 小家伙在他怀里动了动,打了个哈欠,继续睡。 沈清砚笑了。 他抬起头,看向林婉清。 “你辛苦了,立了大功。朕封你为婉妃,等铁柱满月,再行册封礼。” 林婉清眼眶一红,连忙摇头。 “陛下,臣妾不敢当……” 沈清砚摆了摆手。 “你替朕生了皇子,这是你应得的。” 他顿了顿,又道。 “至于大名,等三个月后再取。朕要好好想想,给他取个最合适的名字。” 林婉清点了点头,眼中泛着泪光。 …… 待沈清砚离开后,林婉清躺在榻上,久久不能平静。 封妃了。 她如今是婉妃了。 从嫔到妃,这一步跨越,是多少后宫女子梦寐以求的。她心里自然是欢喜的,满满的欢喜。 可欢喜过后,另一种情绪悄悄浮了上来。 她忍不住看向身边的襁褓,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小家伙。 铁柱。 这是陛下的长子啊。 陛下第一个孩子。 她之前暗暗想过很多次,陛下看到儿子,会不会高兴得当扬封他为太子?就算不封太子,最起码也要封个王爷吧? 可陛下什么都没说。 只是取了个小名,就走了。 她安慰自己,可能是孩子太小,要等大一些再册封。 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家伙的脸。 “铁柱,你说,你父皇是不是不喜欢你?” 小家伙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张着,什么都不知道。 林婉清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 陛下自有陛下的考量。 她只要好好把孩子养大,就够了。 …… 沈清砚自然不知道林婉清心里这些弯弯绕绕。 从储秀宫出来,他一眼就看见站在院中的小龙女和程英。 两人都在看着他,目光柔和。 沈清砚走过去,握住小龙女的手。 “是个男孩。” 小龙女点了点头。 “嗯。” 沈清砚又看向程英。 “铁柱,朕给他取的小名。” 程英轻声道。 “铁柱……好名字。” 沈清砚笑了。 “土气吧?” 程英摇头。 “不土。结实,好养活。陛下用心良苦。” 沈清砚握着两人的手,轻声道。 “走吧,回去。” 三人并肩而行,消失在晨光之中。 …… 回到御书房,沈清砚坐在案前,却没有批奏折。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唇角带着一丝笑意。 铁柱。 这小子,以后会长成什么样呢? 他想起了前世看过的那些历史书,那些皇家的孩子,一个个从小就被封王封侯,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结果呢?有的成了纨绔子弟,有的成了废物点心,有的甚至成了祸害。 尤其是明朝那些藩王,被朱元璋规定“不许从事任何行业”,只能当米虫。几代之后,一个个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成了国家的巨大负担。 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子孙后代养成那样。 长子又如何? 在还有其他皇子的情况下,长子若是没有才能,那就老老实实当个富家翁,做点自己喜欢的事。经商也好,习武也好,读书著书也好,只要不危害百姓,做什么都行。 若是有才能,那就根据才能,做自己擅长的事。治理一方也好,领兵打仗也好,钻研学问也好,他都会支持。 至于封王? 不急。 等他长大了,看清了人品,看清了能力,再说。 沈清砚笑了笑,收回思绪。 低头拿起奏折,继续批阅。 第194章 举国同庆 头版头条,大字标题。 “婉嫔诞下皇子,母子平安,举国同庆!” 下面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说陛下登基数载,勤政爱民,如今皇嗣降世,实乃天佑大明,万民之福。还特意提到陛下给皇子取了小名“铁柱”,寓意结实好养活,可见陛下舐犊情深。 消息一出,天下沸腾。 临安城的街头巷尾,百姓们奔走相告。 “听说了吗?陛下有皇子了!” “早就听说了!周报上都登了!铁柱,这名字好,结实!” “国本稳了,咱们大明有后了!” “可不是嘛!陛下那么好的皇帝,老天爷都保佑他!” 有人当扬买了鞭炮,在街边放了起来。噼里啪啦的响声,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却没人觉得吵闹,反而跟着一起笑。 茶馆里,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 “诸位!今日大喜,老夫就说一段陛下当年襄阳血战的故事,给大伙儿助助兴!” “好!”满堂喝彩。 酒楼里,掌柜的当扬宣布,今日酒水一律半价。 “陛下有喜,咱们也跟着乐呵乐呵!” 食客们纷纷举杯,共祝陛下和小皇子。 …… 消息传到各地,也是一片欢腾。 高丽、扶桑、南洋、西域、天竺,各都护府的百姓虽然隔着千山万水,但也都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这个喜讯。 有当地官员组织百姓,在城门口挂起了红灯笼。 有商人自发凑钱,买了几百斤糖果,分发给街上的孩子。 有老儒生提笔写诗,歌颂陛下圣德、皇子降世。 有人问那老儒生:“您见过陛下吗?” 老儒生摇头。 “没见过。” “那您写这些……” 老儒生瞪了他一眼。 “没见过就不能写了?陛下让咱们吃饱饭,让咱们的孩子能读书,让咱们不用再受战乱之苦。如今陛下有了皇子,咱们高兴,写首诗怎么了?” 那人连连点头。 “对对对,您老说得对。” …… 消息传到襄阳时,已是三日后。 郭靖正在城楼上巡视。他如今虽已是枢帅府的副枢帅,但每年总要回襄阳住些日子。这座他守了半辈子的城,早已是他的第二个家。 传令兵快马赶来,双手呈上《大明周报》。 郭靖接过,看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好,好!” 他把周报递给身边的副将。 “陛下有皇子了!” 副将接过一看,也乐了。 “铁柱?这名字……” 郭靖笑道:“这名字怎么了?结实,好养活。陛下用心良苦。” 他站在城楼上,望向临安的方向。 “蓉儿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也很高兴。” 他想起当年在襄阳,第一次见到沈清砚时的情景。那时那年轻人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探花郎,温文尔雅,却又带着一股让人看不透的从容。 如今,那年轻人当了皇帝,有了皇子。 时间过得真快。 他笑了笑,转身走下城楼。 “传令下去,今日军中加餐,每人多赏一斤肉。” “是!” …… 此时,襄阳城内的郭府中,黄蓉正坐在院子里,看着两个孩子在草地上玩耍。 郭襄今年四岁半,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小裙子,正追着一只蝴蝶跑来跑去,笑声清脆得像银铃。郭破虏走路还有些摇摇晃晃,跟在姐姐后面跌跌撞撞地跑,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姐姐、姐姐”。 黄蓉看着这两个小家伙,眼中满是温柔。 丫鬟从外面匆匆跑来,手里举着一份周报。 “夫人!大喜!陛下有皇子了!” 黄蓉接过周报,扫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婉嫔生了皇子?好,好!” 她仔细看了一遍,看到“铁柱”这个小名时,忍不住笑了。 “铁柱?这名字……沈大哥还真会取。” 她把周报放下,目光又落在郭襄身上。 小家伙追蝴蝶追累了,正蹲在地上,用小手指戳一只蚂蚁。阳光洒在她身上,照得那张小脸红扑扑的,可爱极了。 黄蓉看着看着,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五岁。 差了五岁。 她想起当年在襄阳,第一次见到沈清砚时的情景。那时她还是个古灵精怪的少女,沈清砚是个温文尔雅的探花郎。谁能想到,十几年后,他成了皇帝,她嫁给了郭靖,有了自己的孩子。 若是襄儿再大几岁…… 她摇了摇头,把这念头甩开。 想什么呢。 郭襄似乎感应到母亲的目光,抬起头,朝她挥了挥小手。 “娘!娘!你看,蚂蚁!” 黄蓉笑了,起身走过去,蹲在女儿身边。 “蚂蚁怎么了?” 郭襄认真地说:“蚂蚁在搬东西!它们好厉害!” 黄蓉摸了摸她的头。 “嗯,好厉害。走吧,别玩了,该回去吃饭了。” 她抱起女儿,另一只手牵着郭破虏,慢慢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份周报。 铁柱。 等那孩子长大了,一定也是个好样的。 …… 消息传到杨过府中时,他正在后院教郭芙和陆无双练剑。 两人如今已是他的妻子,却还是改不了爱闹的性子。郭芙剑招还没练熟,就想着和陆无双比试。陆无双也不甘示弱,两人你来我往,打得热闹。 杨过在一旁看着,哭笑不得。 “芙儿,你那剑是这么使的吗?腰要直,手腕要稳!” “无双,你别老躲,正面迎上去!” 两人充耳不闻,继续打闹。 杨过正要发火,忽听前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国公爷!大喜!大喜!” 管家跑进来,手里举着一份周报。 杨过接过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师父有皇子了!” 郭芙和陆无双也停下打闹,凑过来看。 “铁柱?”郭芙念了一声,忍不住笑了,“这名字……” 杨过瞪了她一眼。 “这名字怎么了?师父取的,就是好名字。” 郭芙吐了吐舌头。 “我又没说不好……” 杨过把周报仔仔细细看了三遍,脸上笑容越来越盛。 “走,进宫!” 郭芙一愣。 “现在?” 杨过点头。 “现在。我要当面恭喜师父。” 他抬脚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两人。 “你们去不去?” 郭芙和陆无双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去去去!当然去!” 三人出了府门,骑马往皇宫而去。 …… 御书房中,沈清砚正在批阅奏折。 皇子诞生的消息传出去后,各地官员的贺表如雪片般飞来。有的写得很长,洋洋洒洒几千字,从上古圣君一直夸到当朝陛下。有的写得很短,但字字恳切,情真意切。 沈清砚一边看,一边笑。 “这些人,拍马屁的功夫倒是一流。” 小龙女坐在一旁,静静陪着他。 程英也在,给他添茶倒水。 这时,太监来报。 “陛下,杨国公携夫人求见。” 沈清砚抬起头,笑了。 “让他们进来。” 杨过带着郭芙和陆无双进来,三人齐齐行礼。 “臣杨过,恭喜陛下!” 沈清砚摆了摆手。 “起来吧。又不是外人,行什么礼。” 杨过站起身,满脸笑容。 “师父,我看了周报,心里实在高兴,忍不住就来了。” 沈清砚笑道。 “高兴什么?” 杨过道:“当然是高兴陛下有皇子了!国本稳了,咱们大明更有盼头了!” 沈清砚看着他,心中微微一暖。 这小子,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嘴上说着恭喜,眼里却满是真心。 “坐下说话。” 杨过在旁坐下,郭芙和陆无双也挨着坐好。 杨过问:“师父,小皇子可好?” 沈清砚点了点头。 “好,能吃能睡,哭起来嗓门比谁都大。” 杨过笑了。 “那像师父。师父小时候肯定也这样。” 沈清砚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朕小时候什么样?” 杨过挠了挠头。 “臣猜的。” 众人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杨过正色道。 “师父,臣有一事想求。” 沈清砚看着他。 “说。” 杨过道:“臣想请师父,等小皇子大一些,让臣教他武功。” 沈清砚挑了挑眉。 “你?” 杨过点头。 “臣虽然比不上师父,但在江湖上也算有点名声。教小皇子一些基础的功夫,还是可以的。” 沈清砚笑了。 “行。等他会走路了,朕就让他跟你学。” 杨过大喜。 “谢师父!” 郭芙在一旁小声嘀咕。 “就你?教皇子?别把人教歪了……” 杨过瞪她一眼。 “你懂什么?” 陆无双掩嘴偷笑。 …… 又说了会儿话,杨过三人告辞离去。 御书房中,又只剩下沈清砚、小龙女和程英。 沈清砚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出神。 窗外,阳光正好。 他如今五感敏锐,似乎隐隐能听到皇城外远处传来百姓的欢呼声,那是还在庆祝的人。 沈清砚忽然笑了。 “龙儿,英儿,你们说,等铁柱长大了,会是什么样?” 小龙女想了想。 “不知道。” 程英轻声道。 “一定是个好孩子。” 沈清砚点了点头。 “嗯,朕一定会让他成为一个有用的的人。” 这孩子适不适合当皇帝暂时还不知道,但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孩子成为那种为非作歹的纨绔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