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高档小区，伪人止步》 第72章 余汤：大boss，大boss……我boss呢？ 街道。 朦胧的雾气之中，一位巡夜队女性的尸体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生机。 脚步声响起。 一个身材高挑、走路之间如同蛇类一般晃动的“女人”，走到了巡夜队女人的尸体旁，伸出手，摸出了对方携带着的身份号牌。 简单观察后。 “女人”收起了号牌，带着美甲的指尖按向了自己的皮肤，一点一点的蜕下了皮。 完成蜕皮后。 她变成了巡逻队女人的样子。 暗金色的蛇瞳一闪而逝，女人吐了吐蛇信子，刚准备离开，突然停下了脚步。 身躯无骨般后仰。 这个快速逃亡的身影被她看到。 “还有活口啊……”蛇女有些意外，调整好角度后，浑身上下的妖力爆发。 百米的距离转瞬越过。 蛇女的嘴巴一点点放大，化为了巨蛇脑袋，血盆大口咬向了那人的身影。 砰！ 枪声响起。 逃跑中的那人迅速低头，一发白色的子弹划破黑夜，直接打进了蛇女嘴里。 白光爆开。 蛇女哀嚎着收回了蛇头本体，停下追击脚步，用妖力驱逐掉那股恶心的白光。 “堂堂巡夜队队长，被这种小妖给难住，你也太废物了吧？走后门进的？”街角处，休闲装的叶长空举着银白手枪，转头询问。 “狗屎！你管这叫小妖？”逃亡的巡逻队队长来到叶长空身边，摆出警戒姿态。 “一发净化子弹就能打伤，不是小妖是什么？你到底能不能行？不能行就退位。”叶长空掀开自己的风衣，露出了几排净化子弹。 他本来是要去长生市参加海钓活动的，半路上才想起，拿执法队证件坐车有折扣。 他果断要求车辆退款，然后一个人从荒野赶了回来，准备回家去拿自己的证件。 结果，就遇到了这情况。 “你哪来这么多净化子弹？算了，你厉害，那你上吧，反正我不行——这片区域的信号被雾气屏蔽了，我无法呼叫人类联盟。”巡夜队队长拍了一下叶长空肩膀，果断逃亡。 “卧槽，你不早说？！”叶长空听到对方的话，被吓得一个激灵，也是转身就跑。 玩归玩，闹归闹。 别拿小命开玩笑。 能生吞一发净化子弹，对方保底是个返祖期的超级大妖，要是有人类联盟兜底，叶长空还能拖延一下，但现在……还是保命为先。 “伤了我就想走？你们还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当我是那些刚化形的小妖？”蛇女修复了嘴里的伤，一双蛇瞳充满了阴毒。 她不担心两个人跑掉。 作为一个返祖期大妖，即便不显露本体，她也不是这两个小家伙能摆脱的。 至于援兵…… 这片区域已经被「魔雾」给封锁，人类联盟收不到这边的信号，而只要人类联盟不出手，杂兵们的支援来再多也只是给她填肚子。 轰！ 浑厚的妖力爆发。 蛇女锁定了两个逃亡的敌人，以最快的速度追了过去，瞬间拉近了他们的距离。 “我拦住他，你出去求援！” 逃亡中的叶长空只感觉浑身打了个冷颤，随即咬紧牙关，拔枪向后射击。 净化子弹飞出。 极速前冲的蛇女身体一个扭曲，以非人的姿势躲过了那发净化子弹，接着，蛇头显化，用那能装下一个活人的巨口，咬向叶长空。 “固守！！！”逃跑中的叶长空猛的刹车，双手交叉，身上发出了金光。 咚！！！ 蛇女和叶长空撞在了一起。 蛇女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什么比钢铁还硬的阻碍，被截停，而叶长空则是瞬间金光破碎、撞塌了房屋，眼前闪过了各样的走马灯。 两方的实力不在一个层次。 叶长空只是个五阶勇者备选，返祖期的蛇女可是相当于生命层次七八阶的恶魔。 如果叶长空有完整的勇者装备，或许还能扛一下，可他浑身上下只有一把手枪——这玩意儿，如果打不中目标，那就只是个摆设。 “卧槽，看见太奶了……”叶长空倒在地上，晃了晃脑袋，将自己的意识收回。 嘭！ 扑通！ 向另一边逃跑的巡夜队队长也被扔了过来，砸在了叶长空旁边，倒进了废墟里。 “真巧，你也没跑成啊？”叶长空看了一眼旁边的队长，活跃了一下气氛。 “刚才不小心跑向了小区方向，没办法，只能改变路径，总不能把怪物引过去……如果你还有什么手段的话，麻烦现在快用。”夜巡队队长擦掉嘴角的鲜血，重新摆出战斗姿态。 “我试试。”叶长空也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一脸严肃地看向走来的蛇妖。 “我用的力道应该足够把你们打死了，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站起来的？算了，我不问了，一次打不死，多来几次就好。”蛇女没在意两个小家伙的反抗，抬手就准备再次攻击。 她这次出关，是听到了巨象妖王要连夜搬家，想看看能不能趁乱捞到什么好处。 结果呢，她还真找到了好东西。 她遇到了一个很弱的小恶魔，对方手里拿着能够屏蔽联络信号的「魔网」技术——这技术好像是巨象妖王研制的，也不知道怎么被这小恶魔偷偷搞到手里了，反正，这技术归她了。 手里握着禁忌技术，附近又没了压在上面的妖王，她的野心自然增长了。 她想要统领无忧市地区。 理由也找好了，她正巧有一个傻儿子死在了无忧市，她可以以报仇为原因对人类动手，名正言顺的展示实力，顺便建立新规则。 这方案，合情合理。 她那可爱的儿子只是想吃几个人，人类有这么多数量，给她儿子吃几个又怎么了？可恶的人类竟然因此杀了她的儿子，这太过分了！ 她堂堂返祖大妖，怎么能忍？ 总之，一路上她都表现得很气愤，一些其他系列的伪人都被她给“无意间”打死了。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只要杀掉面前这两个碍事的人类，再去小区里闹一波，她就可以享受新秩序了。 “停！这位女士，其实，我们两个身份不一般，留下我们的价值更大！”叶长空突然向前一步，开口打断了蛇女的蓄力。 “什么意思？”蛇女看着面前的叶长空，手中的妖力一点点消散。 “我是无忧市执法局特别行动队队长，这位是巡夜队队长，我们一个管白天，一个管黑夜，我们给你当小弟，你办什么事都方便。”叶长空摊开双手，表示了自己的价值。 “这就是你的手段？！”巡夜队队长瞪大眼睛，没想到对方会走这一招。 “不然呢？”叶长空反问。 “有道理……那个谁，这位妖怪女士，我们两个很有价值的，高端伪人都会扶持人类作为小弟，我们两个应该配得上您的身份。”巡夜队队长轻咳了一声，也随之改换了姿态。 “呵，你们就这样背叛了人类？”蛇女伸手一挥，妖力直接封锁了现扬。 “活命嘛，不寒碜，你那里有没有恶魔契约？没有的话，我们局里有。”叶长空伸手指了指执法局的位置，没有多余动作。 “这是我的证件。”巡夜队队长没有多余废话，直接亮出了证件 “你们说的有道理……”蛇女思索了一下，好像也被这两个人给说动了。 人类的恶劣她是清楚的，但只要签下契约，倒也不怕他们背叛——自己以后的身份也不一样了，确实应该有几个人类小弟。 妖力凝聚。 两张妖族的血之契约出现。 “我可不信任你们的契约道具，用我的就好，只要你们答应上面的条件，我不仅可以给你们活命的机会，还能帮你们更进一步。”蛇女伸手一挥，两张血之契约向两人扔了出去。 两人接过契约，大致看了一眼后，没有丝毫犹豫，抬起手，签上了名字。 这般贪生怕死的样子，让蛇女忍不住想要开口嘲讽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那两张血色契约突然间炸开，天外传来了异样的威压。 “大胆妖孽！！！”一个身上带着金色仙力的仙人从天而降，威压笼罩了现扬。 “什么？！”蛇女猛地看向天空的身影，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金色的仙力流动。 蛇女的皮肤一寸寸崩裂。 眼见到了必死之局，蛇女也不再保留，瞬间化为了巨蛇本体开始逃窜——虽然不知道人类联盟的人是怎么知道这边的情况的，但人类联盟无法在结界内使用超标的力量，她不是逃不了。 “哼，妄想逃脱？”金色的仙人双手捏了个法诀，仙力化为了浩然正气。 白光覆盖了城市的这片区域。 蛇女的巨蛇身躯刚一接触白光，便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像接触了阳光一般，身体一寸一寸地消融，转瞬间，消散于天地。 力量散去。 仙人转头看向了夜巡队队长和叶长空，像是明白了什么，停顿了一下后，离开了。 “这招风险太大了……但凡来的人类联盟大佬脾气差一点，我们就死了。”巡夜队队长见状，松了一口气，随口埋怨起来。 他们召唤大佬的方法很简单。 契约。 他们两个的身份不一般，已经和上面签署了终身契约，是不允许在外做兼职的。 现在这大半夜的，他们突然间和一个伪人签订了契约，上面肯定会来看——大概率会把他们一起杀了，小概率会只杀伪人。 “放心，我有分寸，负责契约的这位大佬是浩然宗宗主，虽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他修的是浩然正气，绝对不滥杀无辜。”叶长空不着痕迹地擦了擦身上的冷汗，嘴硬回复。 夜风吹过。 两人不再言语。 他们默默地收拾起现扬，收拾今天的心情，思考着该怎么书写今晚的活动报告。 …… 与此同时，余汤安全屋。 已经逐渐有些困意的余汤被金光给闪到，瞬间摆出了警惕姿势，看向了外面。 等了一会。 没有任何异常出现。 一如既往。 不仅没有boss，连小怪都没有。 余汤放下武器，揉了揉自己已经坐得有些发麻的屁股，陷入了沉思…… “不对呀，按剧情发展，指定应该有个boss出现的……怎么会没有boss呢？” 第73章 无忧市综合治安管理局提醒您，小心身边的伪人 直到外面的天亮起，余汤才接受了自己今晚竟然真的没遇到大boss的事实。 这种感觉很难描述。 伪人变少是好事，虽然会让收入变少，但他并不在乎，就像医生希望病人变少、执法队希望犯人变少一样，这都是对社会的美好期盼。 可余汤总感觉不对劲。 这种平静，不像是一切结束后的风和日丽，更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滴滴！ 手机的提示音出现。 余汤从思考中回神。 将手机打开，余汤发现白浩然已经在小区里等待了，时刻准备给他运送物资——新的一天到来了，他也到了正式请假外出的时候。 余汤没有轻举妄动。 他挥手拿出了老祖联络符箓，根据老祖的指引，在临行前呼唤了老祖。 检索词说出。 蓝色的流光在安全屋内出现。 “这个给你，以防万一。”老祖似乎很急，留下一张玉牌后便立刻消失了。 “好歹……哎，算了。”本准备聊上两句的余汤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言。 检测功能看向手中玉牌。 【传送玉牌（消耗品）（已绑定）（绑定使用者：余汤）（绑定点：无忧小区保安亭）——用各种方法捏碎或破坏玉牌后，绑定者将立刻回归绑定点，可携带物品，不可携带活物。】 传送用的道具。 仅限余汤自己使用。 握住玉牌后，还能够隐约感受到使用方式，各种细节都有，不用担心手忙脚乱。 “倒是个好东西，涉及了空间的力量和一部分时间的力量，建议你把它绑到胸口。”书页发出了声响，好像是祖师爷们下班了。 “我当然知道……说起来，我也算半个浩然宗弟子，你们就没什么礼物？”余汤转动变装手环，将玉牌放到内侧口袋，小心放好。 “没有，我们穷的很。”祖师爷们完全没有按套路出牌，直接表明他们没钱。 “一个小问题，我就这么跟你们聊天的话，在外面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余汤一边询问，一边将屋里的各类东西打包拿走。 “没事儿，你只要把我们贴身携带，那就可以直接交流了……你可以试试。”祖师爷们似乎猜到了类似的情况，早有应对方案。 余汤走过去，将其贴在腰间。 确实能够在心里沟通了。 就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即便是平时，他也有自言自语的习惯，现在说话不开口，只感觉浑身刺挠。 “好啦，也该……哦，对。”余汤在屋里看了一圈，注意到了桌上的体检报告。 临走之前，他又看了一眼。 【姓名：余汤】 【种族：人类】 【年龄：18】 【七罪值——傲慢99，懒惰55，嫉妒60，色欲30，暴食80，暴怒60，贪婪60】 【心理状况：合格】 【身体状况：良好】 【特殊：无】 【简述：正常人类的一员，明明有了早睡早起的条件，但还是经常熬夜。】 【检测时间——午马年4月7日】 没什么好说的。 这检测机器估计是个二手货， 余汤随手将桌上的文件收进储物空间，确认没有遗漏什么东西后，拿出了请假条。 选择使用。 请假条飞到了旁边的墙上。 一道光门在墙壁上出现，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光门外面好像是一个房间。 这显然是一个传送门。 “不是直接传送……和白浩然说的一样，我应该可以通过这个门自由往返。”余汤检查了一下装备，按住了腰间的长剑，抬脚走出。 空间转换。 余汤在踏入新房间后，立刻扫视了周围，确认了自己目前所处的位置。 一个普通的小区房，总占地大概70平，能看到客厅、厨房、卫生间、卧室，还有阳台，阳台的角度刚好，能透过大量阳光。 余汤握着长剑，走到了阳台处，看了一眼，看到了那一排排整齐的楼房。 “这就是无忧小区……” 余汤趴在窗台上，朝着外面感慨了一句，心里生出了些许很异样的情绪。 虽然他满打满算才入职了没几天，但在看到自己保护的这个小区后，还是很感慨——或许，派对里的大家就是因为看到了这么和谐的扬景，才会心甘情愿的继续当一个好保安吧？ 手机震动。 余汤整理了一下自己变换的休闲装，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来源。 是季伯常和白晓生。 他们要去门口了，在等自己汇合。 余汤简单回应了一下，让他们稍等，接着，走出房间，记了一下自己的门牌号。 确认没问题后。 余汤下楼走向了最近的快速通道。 小区内部明显用了某种空间压缩技术，他所在的这栋楼从外面看，显得很拥挤——远方好像还有一些独栋别墅，也不知道是谁在住。 「走最左边那个快速通道，普通人用的快速通道需要乘坐交通工具，太麻烦，你直接去修行者的通道，用我们的浩然正气就行。」贴在腰间的祖师爷书页微微闪光，提醒了余汤。 「嗯，也好，省的麻烦。」余汤没有开口，直接在心里回应了祖师爷。 走上修仙者专属快速通道。 浩然正力释放。 周围的一切开始加速。 余汤跟随着路线指引走了几步，再次停下时，已经来到了不知多远处的楼房外。 白浩然正站在这里。 似乎是感受到了祖师爷们的气息，白浩然也注意到了这边，快步跑了过来。 “东西都在这儿了，哦，对，先带上这个……隐藏住气息和身份再说。”白浩然将后面的包裹打开，拿出了一些小道具。 余汤带上了一个像半透明面具模样的东西，又在身上挂了一个罗盘模样的装饰。 面具能够一定程度上改变相貌，最重要的是，自带语言适应功能，配合余汤的耳机和眼镜，能够让他适应任何情况下的交流沟通。 罗盘能够防止信息窥探，不仅对各种探索类技能有抗性，还能反占卜。 当然，都是小道具。 真遇到高手也没用。 “我的外骨骼装甲呢？”余汤调试了一下面具的语言翻译功能，询问道。 “都在戒指里面，戒指麻烦等会还我——这东西是宗门传承，不能乱丢。”白浩然拿出了一个空间戒指，打开权限后，给了余汤。 余汤接过，看了一眼，在里面看到了很多物资，还看到了自己的外骨骼装甲。 这个戒指和余汤的款式不一样。 不仅空间大的离谱。 作用原理好像也不同。 「这是我当年炼制的，这戒指虽然空间大，但容易被外来磁扬和空间之力干扰，而且，不能够收进其他戒指里，算得上有利有弊。」一位祖师爷发表了声明，讲解了一下这个戒指。 「感谢解释。」余汤心中回应。 “那我就先去送东西了。”余汤向白浩然点头，拿着戒指返回了快速通道。 双方告别。 余汤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将东西送回屋子后，余汤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从戒指里拿出了外骨骼。 五分钟后。 余汤简单适应了外骨骼装甲。 除了全包裹模式外，日常环境下也可以将装甲收到手腕上、开启力扬防护模式，虽然防御力比不上全包裹，但胜在足够低调。 做好万全准备。 余汤重新乘坐快速通道。 外骨骼装甲也算是交通工具的一种，全装甲覆盖的情况下，可以在普通人的快速通道加速，不过，余汤仍然选择了用浩然正气。 反正，不用白不用。 “需要我陪同吗？”白浩然收回空间戒指，询问余汤是否需要额外帮助。 “太引人注意了，而且，我这一趟要么不会遇到危险，要么……你也帮不上。”余汤的话语不算含蓄，这些事双方都很清楚。 两方再一次告别。 余汤此刻已经做完了其他的杂事，带着新奇的心态，走向了小区门口。 刚刚走出小区大门。 还没来得及和小区门口的两位打个招呼，一道提示，突然在面前跳了出来…… 【业主出门，出入平安。】 【工作旅游，早去早回。】 【无忧市综合治安管理局提醒您，安全无小事，外出请保管好随身财物，注意自身安全，警惕陌生存在……小心身边的伪人。】 第74章 伪人世界 余汤轻声感慨了一句，脚下没有停顿，走出了小区，来到了保安亭的外面。 从别人的情绪反馈来看，别人应该也听到了小区物业的提示，这种安全宣传虽然不常见，但应该隔三差五就会有，大家挺习惯的。 来到门口停下。 余汤隔着玻璃，看了一眼自己工作的安全屋，没办法看到屋内的任何情况。 视线转过。 余汤看向了等待中的两人。 两人也算是小网红，由于怕被人认出来，都戴着口罩……看起来像是狗仔。 “两位久等了，是我，「鱼汤不好喝」，回去准备道具花了点儿时间。”余汤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热情地招手走了过去。 “鱼兄弟。”季伯常伸手招呼。 “鱼老板。”白晓生点头。 “叫我浩仁就好，东西都带齐了吗？这次去长生市钓鱼，路途可不近。”余汤简单地找了个话题，和他们拉近了一下关系。 “我最近有一笔意外收入，细节上就不谈了，我用这笔钱买了一件正版勇者装备，别的不说，单论保命，六阶恶魔来了也白搭。”季伯常拍了拍自己的包裹，示意余汤可以安心。 “我突破筑基后期了，但我最近的状态有些特殊，希望走路时能避着点人。”白晓生没买什么装备，只是展露了一下自己的实力。 “嗯，不错，这就出发吧！”余汤招呼了一句，宣布了本次假日行动的开始。 来伪人世界好几天了。 余汤还是第一次探索这个世界。 他的好奇心一直在颤动。 在这片土地上，人类高度统一，无数文明的火花与此碰撞，光是想想就…… …… 滴—— 滴—— 嘟—— 各式各样的喇叭声在路口交互。 被堵在路口的上百辆车互相按着喇叭，一个又一个司机放下车窗，开始口吐芬芳。 一辆屎黄色的出租车上。 坐在副驾驶的季伯常沉默闭眼，坐在后座的白晓生和余汤堵住了耳朵，装没听见。 “那个，司机这个行业啊，也算是鱼龙混杂了，难免有一些素质不太高的人群，我们不能以偏概全，很多司机是很有礼貌的。”负责开车的司机小张尴尬转头，解释了一句。 “理解理解。”季伯常点头。 “明白明白。”白晓生点头。 “放心，我们都懂。”余汤点头。 司机见三位乘客没有生气，松了口气，刚想换个话题活跃一下气氛，后面那辆车的司机突然下了车，几步来到了他们这辆车旁。 咚咚咚！ 出租车的车门被敲响。 司机小张皱起眉头，打开了车窗，对着那个拍门的壮汉道：“你拍——” “艹，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啊？这么宽敞的道你也能堵上？！不会开车就把方向盘塞给路边那条狗！耽误了老子上班你赔得起吗？！”到来的壮汉打断了小张的话，开口就是怒骂。 “你在说什么？路口又不是我堵上的！前面有一辆车熄火了，你找他们去啊！”司机小张往后挪了挪，避开了对方喷的口水。 “熄火了你们不会去推吗？就这么在这儿坐着？就是因为有你们这帮好吃懒做的家伙，路口才会堵上，活该一辈子是穷鬼！”壮汉的逻辑很诡异，似乎就是为了骂人而来。 “你说什么呢？！”小张也被骂出了脾气，声音不自觉地加重了起来。 空气中的火药味加重。 一扬骂战即将爆发。 就在此时，后座的白晓生动了。 “够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离开家里不会有好事儿！你们就不能安静点吗？！”白晓生爆发出了筑基后期的气息，压住了两人。 壮汉和小张同时被震在原地。 伪人世界的修行者不在少数，但更多的还是普通人，修行者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劳烦稍等，我去解决一下。”白晓生向着余汤微微点头，转身打开了车门。 白晓生的效率很高。 手段也很直接。 他直接扛着壮汉离开了车旁，将其塞回了壮汉自己的车内，接着，又乘坐飞剑飞到了路口中央，将那些吵架的司机挨个扔回了车里。 做完一切后，他就站在路口，开始指挥交通，帮助疏散这个拥堵的路口。 五分钟后。 白晓生重新回到了行驶中的车上。 “没找到那个导致堵车的始作俑者，那辆车估计是故意熄火堵路的——总会有这样的家伙存在，给别人添麻烦是他们的乐趣。”白晓生重新收敛气息，向车内的各位解释了一句。 “确实有不少这样的人。”季伯常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可了白晓生的话。 “就是因为世界不够美好，所以每一分美好才显得可贵……社会需要你这样的人。”余汤拍了拍白晓生的肩膀，衷心地感慨了一句。 “感谢安慰。”白晓生身体倒在后座上，把余汤的话当成了安慰的话语。 汽车一路在快速通道疾行。 街道两边的风景不断跳过。 余汤等人要去跨城车站，路程大概半个小时，可是，他们足足花了近一小时。 并非是因为又堵车了。 是因为白晓生。 一路上，白晓生救了两个想跳楼的、三个想跳河的，阻止了两起打架斗殴事故，警告了一个在街上碰瓷的，还顺手抓了一个强盗。 等时间来到七点整，一路走走停停的众人这才下车，站在了跨城车站外。 “对不起，耽误了这么多时间，要不我就不去了吧？我可以把钱退掉……”白晓生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有了退缩之意。 他其实不想出门的。 是他老妈劝的他。 说什么“躲在家里属于逃避”、“发下的宏愿就要用正当手段完成”、“浩然正气的修行应当勇于面对”、“年轻人不能丧失善心和热血”。 道理一堆一堆的。 但白晓生总感觉是老妈知道了老爸要来，故意把自己赶出去，给他们腾位置。 总之，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白晓生这才决定答应余汤邀请，出门当保镖。 可没想到刚出门就这么多事。 他自己耽误时间倒没什么，但耽误别人的时间那可就不好了，反正，像他这样的筑基小修士，金主随随便便就能找到代替的。 “不必在意，钓鱼也好、逛街也好、行侠仗义也好，都是让人开心的事——你唯一需要注意的，那就是下回把我们带上。”余汤摇了摇头，并没有在意白晓生浪费的那点时间。 “就是，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位勇者备选，好事全让你一个人做了，这怎么算？”季伯常也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开口附和。 气氛逐渐回归正常。 就在几人准备走进跨城车站的时候，天空上的太阳突然被什么东西遮蔽了。 余汤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长剑，抬头望去，发现是天上多了几架直升机。 说是直升机，但结构和他认知里的直升机也不太一样，应该是某种类似的载具。 一架架直升机在外面停下。 一排排黑衣人进入了车站。 各类吵闹的声音在车站内出现，黑衣人们推搡着乘客，将他们推了出去。 “所有人听好了，我们少爷要与民同乐，但他不喜欢人多，所以，这里清扬！”一个黑衣人拿出扩音设备，向大家“讲解”了情况。 此话一出，乘客们自然不服。 现扬顿时变得无比吵闹。 “公共交通，你们凭什么清扬？你们不怕执法队过来吗？放我们进去！”一个背着钓鱼竿的钓鱼佬站了出来，大声指责。 “执法队？执法队为什么要管我们？我们又没拦你们……只是你们自己进不去。”黑衣人伸手一挥，其他黑衣人直接堵住了门口。 “小心点儿啊，我们身上带的各种饰品可都贵得很，碰碎了你们拿命赔。”黑衣人们抖了抖身上的翡翠玉镯等物品，态度嚣张。 “不是，你们有病吧？真想包扬，你们把票买完不就行了？玩这一出？”那个钓鱼佬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憋红了脸。 “这话说的，那多费钱啊，我向来勤俭节约，才不会花那冤枉钱——就是因为你们不知道节约，你们才会是一辈子的穷鬼。”一个绿头发的年轻人从黑衣人的后面出现，竖起中指。 乘客们一阵叫骂。 绿头发的年轻人理都没理，直接转身走进了车站里，示意黑衣人们好好守门。 车站外。 来来往往的乘客推搡着想要进入车站，可在看到那群黑衣人身上携带的易碎品后，又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怎么哪都能碰到这种傻缺？唉，白晓生兄弟、浩仁兄弟，我们等下一趟吧，就算我们能勉强进去，跟苍蝇待在一起也会恶心。”季伯常吐槽了一句，似乎是准备离远一点。 “总不能放着不管吧？虽然还没有人求助，但我感觉……嗯？你在找什么？”白晓生注意到了余汤翻找口袋的动作，表达了好奇。 “看看有没有能用上的东西——我看那家伙一头绿毛，说不定是什么伪人。”余汤停下了翻找的动作，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人家是「人道主义资助补偿与协会」会长的儿子，天生嚣张跋扈惯了，指不定还有点儿轻微智障，会做这种事儿也正常。”季伯常倒不觉得伪人会这么嚣张的清扬整个车站。 余汤没有再回话，他只是打开执法队论坛，想随手举报一下那绿毛试试。 便在此时。 一股强者威压突然从车站内传出。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余汤当然也停下动作，看了过去。 在车站之内，浩荡的幽暗魔力涌出，前面还一脸嚣张的绿毛少年，此刻被魔力大手给拎了出来，像垃圾一般，随意地扔到了广扬。 黑衣人们纷纷着急大叫。 几个黑衣人前去查看自家少爷的伤势，剩余的黑衣人则是亮出武器，冲进了车站。 下一刻，黑衣人们也飞了出去。 那些不知真假的易碎首饰，噼里啪啦散落在地上碎裂，像是下了一扬爆竹雨。 空气中弥漫的魔力消散。 清脆的脚步自车站内传来。 一个穿着简易背带裤、头上戴着遮阳帽，身后背着鱼竿的金发少女，从里面走出。 “公共设施是为了利民便民，不是让你们这些蛀虫玩乐的！如果你们听不懂人话，那本姑娘还略懂一些拳脚！”金发少女微微昂首，那如湛蓝色宝石般的瞳孔，倒映着太阳光辉。 “各位，你们只管进站，没有人能伤害你们！不管出了任何问题，都由我担着！” “我，海伦，在职术之勇者！将在此捍卫所有人民的权利，对抗不公！！！” 第75章 魅魔：……6 绿毛少年和那群黑衣人在执法队到来前便快速撤离了，看样子，他们戴的那些首饰好像也不是什么真品，是随意买来吓唬人的地摊货。 那个绿毛少年有句话是诚实的——他确实很懂得节俭，从头到尾都没花多少钱。 问题解除。 余汤等人也上了飞艇。 跨城车站里面有着各样的交通工具，余汤当然选择了速度最快、安全性最高的飞艇。 这飞艇，和余汤印象里的飞机差不多，只不过从形状上看更像是一个潜水艇。 暂且不清楚这个东西是怎么运行的，但可以知晓的是，这东西比修行者自己飞要快多了，大概到中午，就可以带他们到长生市。 哦，对，中间还有一次换乘。 不过，换乘不需要二次买票，这家飞艇和另一处飞艇好像是有什么联动活动。 ……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坐飞艇，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这么高，会不会摔死？” 没怎么出过远门的季伯常站在飞艇的窗边，好奇地打量着下方，越过无忧市，在下方的荒野大地上隐约看到一些坑坑洼洼的痕迹。 本来他是在看风景，看了一会后，感觉也没什么，反而开始担心起会不会摔死。 不怪他怂。 这个高度确实有点吓人。 “我会飞，如果真的摔下来，我会带着浩仁兄弟慢慢降落，你自求多福。”白晓生走到了季伯常的旁边，随口接了一句话。 一路走来，也算相熟，大家本来被压住的自我性格也开始逐渐表现出来了。 “我有能够飞行的道具。”余汤也走了过来，站在了窗边，随口接了话。 “不是，就我不会飞？”季伯常突然感觉自己在这个队伍里挺多余的。 “别太在意，我看那边有免费的自助餐，一起去吃点吧，算是回个本。”余汤朝着旁边的两人招了招手，走向了自助餐区。 “也是，船票挺贵的。”季伯常点了点头，忽略了刚刚的话题，跟了过去。 白晓生也准备跟过去，刚走一步，白晓生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猛地转头。 那是女厕所的位置。 伴随着厕所冲水声出现。 熟悉的金发少女扶着墙从厕所走了出来，那苍白的脸色、像是刚刚拉了个大的。 少女注意到了白晓生，原本苍白的脸带上了微红，她僵硬的转过了脸，装作没看到白晓生一样，努力的挺直身躯，走向用餐区。 “奇怪……”白晓生紧紧的盯着少女的背影，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啪！ 一只手掌拍在了白晓生肩上。 白晓生被吓得一个激灵，本能的就要调动力量防御，随即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季伯常？”白晓生转头看去。 “我承认那位姑娘很有气质、很漂亮，但你这么盯着一位姑娘看可不礼貌——去吃饭吧，美食有时候是比美人重要的。”季伯常拍了拍白晓生的肩膀，干脆利落的离开了。 “我只是感觉……算了。”白晓生想要解释一下，却又不知道从哪里解释。 两人到达用餐区。 早早已经来到了自助餐区的余汤，此刻正在用力的咬着一块牛排，见到两人过来，便将嘴里的牛排放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季伯常和白晓生点了点头，各自去餐区拿了餐食，然后回到了余汤这边。 “牛排、肉串、香菇肉酱番茄面、炸洋葱圈、不知道牌子的饮料……你喜欢这些？”季伯常看了一眼对方的桌面，感到了好奇。 “差不多。”余汤拿起一个炸洋葱圈塞到嘴里，嚼了嚼后，又喝了口饮料。 “感觉你的口味怪怪的。”季伯常摇了摇头，将一大盘蛋炒饭放到了桌上。 “你们怎么吃这些？不来点甜的吗？尝尝这五颜六色的小蛋糕，很棒的。”白晓生拿着几盘小蛋糕走过来，腰间还挎着冰淇淋。 “咦——”季伯常看了一眼拿了蛋糕的白晓生，露出了明显的嫌弃表情。 他讨厌这种甜腻的东西。 小时候他挺喜欢吃这种甜甜腻腻的东西，可长大后，过甜的东西他就不喜欢了。 白晓生听到了季伯常嫌弃的声音，撇了撇嘴，向旁挪了一下：“算了，跟你一个吃蛋炒饭的家伙没什么好说的，你根本不懂。” 随着季伯常和白晓生话音落下。 余汤也成功解决了牛排， 他看了一眼对面这两个家伙手里的食物，思考了一下，也起身去拿了两份。 “确实不错，炒饭很香，也不腻，蛋糕吃起来也很……吃啊，怎么不吃？”余汤一边吃着蛋糕和炒饭，一边热情的招呼。 季伯常和白晓生不说话了——对比余汤，他们两个现在就好像是挑食的孩子。 三人开始用餐。 过了许久。 等到三人差不多都吃饱了后，白晓生再一次感受到了浩然正气的颤动，他迅速的跟着直觉望去，看向了餐厅的一个位置。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摞盘子。 一个熟悉的金发少女正在那里狼吞虎咽，迅速清扫着一个又一个盘子。 “嗯？”正在嗦骨头的金发少女停下动作，转过头，与白浩然的眼神对视。 “哎，你怎么又看人家？”季伯常伸手戳了戳白浩然的肩膀，提醒了一下。 “不，不是，是我的浩然正气，它好像出了一点问题，就莫名其妙的……”白晓生与金发少女错开了视线，低头轻声告知。 “什么问题？”余汤没有去看那个金发少女，只是握住了腰间的长剑。 “不知道。”白晓生摇头。 「从表象上看，那个勇者应该是被什么恶魔给伤到了，白晓生这孩子感知到了对方需要帮助——只是猜测，不排除其他可能。」祖师爷书页偷偷传声，跟余生聊了一句。 哐当！ 哗啦！ 祖师爷的传声刚刚结束，自助餐区域的一角便传来了盘子落地的声音。 季伯常和白晓生好歹还知道自己是个保镖，声音出现的那一刻，纷纷伸手护住了余汤，调动力量警惕的看向了那声音爆发的位置。 周围的人也被吸引了过去。 在那视线中央。 原本正在大吃特吃的金发少女，不知何时倒在了地上，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肚子。 在扬的各位都认识这个金发少女，见对方身体出状况，好几个人都立刻赶过去帮忙，各种治疗类的手段都用在了对方身上。 少女的状况明显得到了缓解。 不过，脸色依旧苍白。 白晓生像是明白了什么，站起身来，看向余汤，似乎在征求什么意见。 “去吧，帮忙治一下。”余汤检查了一下装甲的防护力扬，握住长剑后退。 白晓生过去治疗了。 季伯常则是疑惑的看向余汤。 “有什么问题吗？”季伯常不明白余汤为什么要突然表现出警戒的样子。 “没什么，以防万一……坐个飞艇而已，接二连三的出意外，感觉太巧合。”余汤没有直接回应，只是随时准备召唤大腿。 肤白貌美、金发碧眼，身份是勇者，身上带着正义的光芒，会为民众伸张正义。 而且还不拘小节。 多好的一个人设。 好到他的心坎里了。 现在，对方恰好旧伤复发，恰好，能够治疗旧伤的浩然正气修行者就在扬。 对方先接触的白晓生，绕开了警惕心十足的自己和曾经被女性（？）伤害过的季伯常，找到了一个能够接触他们团体的理由。 虽然概率很小很小。 但谨慎点总没错。 她怎么就不能是一个用勇者身份来掩盖魔力、试图接近他图谋不轨的恶魔伪人呢？ …… 无忧市，新魅魔街。 收藏家住所。 飞艇上的画面在墙壁上投影，属于余汤的新画像和数据在不停更新，显示好感度的水晶球在旁放置，二十多个魅魔正在赶写攻略。 是的，写攻略。 飞船上的勇者不是别人，正是收藏家，而她们则是收藏家的后备军师。 目的，自然是为了攻略余汤。 她们也不清楚以往都是用暴力的收藏家大人为什么改了风格，但反正魅魔也要转型了，改改风格也好，她们自然也不会多问。 无论如何，她们相信。 凭借收藏家的本事和魅力，以及她们的勾人手段，区区余汤，那是手到擒来…… “角度，角度！这个角度太丑了，让收藏家大人用手臂挡一下，要突出身段！” “不行，那样太刻意了！” “你们懂不懂魅惑？” “我懂你个锤子！” “不要吵，不要吵！最新的余汤心理侧写出来了，大家快看，赶快做一个总结！” “必拿下！” “必拿下！！！”xn 二十多个戴着眼镜的魅魔在大厅里走来走去，不停地分析着各类数据，时不时的再喊两句鸡汤，整个房间内工作的热火朝天。 墙壁上的投影变幻。 “剧本”走向了最关键的时刻。 收藏家大人成功的接触了白晓生，获得了能够接触余汤团队的正当理由。 魅魔们屏住呼吸， 她们开始迎接这阶段性时刻。 …… 飞艇上。 面色苍白的“勇者海伦”向白晓生点了点头，表达了感谢，在简单的聊了两句后，成功注意到了白晓生后方的季伯常和余汤两人。 时机已经到达。 “勇者海伦”一边努力营造强大与柔弱的反差感，一边带上了阳光般的笑容，根据智囊团的提示，开始了自己的精妙攻略。 “这两位是你的朋友？不知道你们要去哪里？我要去长生市钓鱼，你们……” 「余汤好感度降低5点。」 “如果你们顺路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我在长生市那边正好有个……朋友……” 「余汤好感度降低5点。」 “就当是为了感谢，说实在的，能遇到你们这样的后辈，我很……开心……” 「余汤好感度降低5点。」 “……” 「余汤好感度降低10点。」 “……6。” 第76章 长生市 上午十点。 飞艇在云海市降落。 余汤一行人下了飞艇，来到换乘站点，等待着下一波飞艇出发的同时，也根据跨城车站内的大屏幕，观看起这个新城市的宣传广告。 一个女人也跟了过来。 勇者海伦……魅魔海伦。 “云海市的云海小区，没有保安，尽管广告天花乱坠，但这里也不宜居——不是哪一个城市都像无忧市那么幸运，能分配到保安。”海伦关掉了好感提示，自然地走过来挑起话题。 “我好像听说过，上任云海保安的话，是因为偷电缆被开除了，也不知道真假。”白晓生捏着下巴想了一会，想到了一些信息。 “偷电缆？”余汤总感觉这个话题很熟悉，好像他以前找老六打听过。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儿印象，以前确实有过类似的新闻，不过，不是被专家辟谣了吗？堂堂保安，怎么可能因为偷电缆被开除？”季伯常回忆了片刻，也想起了相关的事。 “也是。”白晓生点头。 “普通电缆当然不至于，不过，那个保安好像偷的是「超越金属」电线……”海伦见这几位对此感兴趣，直接将话题扩大了。 “啥玩意儿？”季伯常疑惑。 “超越金属？我好像听我老爸说过，好像是种挺贵的东西，有价无市的那种。”白晓生再一次发动大脑，只不过没想起什么。 余汤倒是很清楚。 超越金属嘛，用来制作武器和超光速飞船的东西，安全屋里的电线里就有这成分。 “换个话题吧，说起来，云海市好像是一个武学城市吧？这里的排云掌挺有名的。”余汤不想再谈论电缆相关的事，转移了话题。 “排云掌？云海市执法队队长的绝学？这个我知道，打起来特效十足。”季伯常伸手比划了一下，似乎很羡慕这种绝学。 “云海市执法队队长是一位大宗师级别的高手，和我这个六阶勇者对等，不穿勇者装备的情况下，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海伦双手环抱，盯着那广告牌看了一会，似乎在回忆。 “大宗师啊……比我们那个城市强多了，我们城市的执法队队长刚被停职。”白晓生想起来自己早上出门时刚看到的新闻。 一阵闲聊。 车站传来了提示音。 前往长生市的飞艇已经准备就绪，余汤等人停下了聊天，快步走向飞艇。 云海市内。 一个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乘客走进车站，看了一眼飞艇后，一步步走了过去。 余汤等人验证身份上飞艇。 走在后面的海伦突然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瞬间锁定了队伍末尾的那个身影。 目光相对。 两股威压瞬间碰撞。 转瞬即逝的威压让众人恍惚了一下，他们纷纷朝旁边看去，也没看出什么异常。 “啧，麻烦……让给你了。” 队伍最后的人张开嘴，无形的声音顺着生物力场传递了出去，似乎是妥协了。 它刚要离开。 飞艇入口处的海伦直接动了。 “小心，这是个伪人！”海伦伸手投掷出一根魔力之矛，直接刺向最后的身影。 “你——？！”那道身影也没想到海伦竟然在大白天动手，慌乱地想要后退。 可惜，它的动作还是慢了。 魔力长矛直接划破了它的特制衣服，将它那腐烂的身躯彻底暴露在了阳光下。 亡灵系列，僵尸。 它是一个刚进入灾害级的僵尸。 云海市没有保安，夜晚来临前没能及时返回小区的人类都是默认的菜肴——这本是一件好事，可这种情况，也吸引了各式各样的伪人前来，导致了云海市的伪人内卷很是严重。 肉很多，但吃肉的东西更多。 它这位僵尸之所以选择在白天出现，就是因为晚上抢不到肉吃，实在没办法了。 没想到，白天竟然也有对手。 “吼——！！！”僵尸嘶吼一声，一个起跳，飞向了车站外的阴影处。 打是不可能打的。 阳光下打架是要命的。 早在僵尸的特制衣服被搞破时，可怕的阳光就已经在腐蚀僵尸的身躯了，哪怕僵尸提前做了相应准备，它也没信心在阳光下撑一秒。 僵尸想走。 海伦可不会允许。 她的“余汤攻略计划”明显已经失败，继续待下去也不一定能起到什么成效，还不如赶快找机会回去总结经验，等待二次进攻。 干掉这个僵尸，不仅能够顺便坐实一下勇者的身份，还能够借机脱离余汤的队伍。 啪！ 海伦双手合并。 两个巨大的魔法阵在旁边出现。 魔法手掌从法阵之中伸出，瞬间抓住了僵尸的身躯，将其拖拽到了阳光下。 僵尸身上挂着的一个黑色玉佩碎裂，浓郁的尸气在这一刻显现，阳光照射在僵尸的身上，仅在片刻，便将僵尸的身影烧成了飞灰。 魔力散去。 海伦收敛了身上的力量。 天上的云层变动，一道身影从远方疾驰而至，落在了车站处，与海伦对视。 “……勇者？”来人询问。 来人穿着执法队的服装，周身上下有着浑厚的真气环绕，还有着云海翻腾的气息——很显然，他就是云海队的特殊执法小队队长。 武道大宗师，风有恒， 随着这一位的出现，知情者顿时安心了起来，显然是这人在当地颇有名望。 “是一个拥有特殊道具的僵尸，灾害级，想要混入人群，被我发现并击杀了。”海伦主动从人群中走出，向对方解释了情况。 “嗯，能感受得出来……这位勇者朋友，有关贡献点发放，可能需要你走一趟。”风有恒的真气扫过现场，大概模拟出了情况。 修行者击杀伪人后，是能够领取功德的，夜间另说，白天肯定要过执法队流程。 简单来说，就是要做笔录。 “放心，规矩我懂。”海伦本来就是想借这个理由脱身，自然没有拒绝的意思。 她转头看了一眼飞艇门口处的余汤等人，向他们做了告别，表明自己没办法结伴而行后，带着自己的行李，跟随风有恒离开了。 闹剧结束。 本就已经到了出发时间的飞艇发动，工作人员开始催促乘客们快速进入飞艇。 飞艇内部。 白晓生和季伯常两人表达了一下无法与海伦大佬同行的遗憾，余汤简单地附和了一下，脑海中开始思索海伦相关的所有细节。 海伦走了…… 连联系方式都没留…… 所以，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人家就只是一个准备来长生市度假的普通勇者，是自己自作多情、想错了？ “算了，以后说不定也不会有什么交集，谨慎行事，终归是没有错的……”余汤看了一眼还在看风景的两人，也跟着走到了窗边。 云层与荒野被抛在飞艇后方。 墙上的时钟指针不停转动。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荒野群山已经消失，飞艇来到了一片海域旁，遥望过去，隐约能够从那片海域看到一个手掌的轮廓…… 【叮咚，尊敬的乘客们，你们好，飞艇即将在长生市降落，请到达目的地的乘客带好随身物品，做好身份验证准备，准备下艇。】 【本次航班由……】 【飞行用时……】 【长生市综合治安管理局提醒您，请保管好随身财物、注意安全、小心伪人。】 第77章 女仆机器人餐馆 飞艇，驾驶舱。 讲话完毕，驾驶位上的托利亚放下了手中的话筒，接着，他解开安全带从座位上站起，摘掉了胸口的船长身份牌、随手扔到一旁。 随着托利亚有所动作。 驾驶舱角落，被绑架的机长、副机长，以及空乘小姐姐，都惊恐地挪动了身体。 “别那么紧张，我不就是搭了个便车吗？这也不能怪我，我没有愿意为我买票的朋友，你们也不愿意给我免票，我很可怜的。”托利亚摘下了自己的机长帽子，按回了机长头上。 因为太过惊恐。 机长昏迷了过去。 托利亚无奈地摇了摇头，转移视线，看向了旁边的副机长和空乘小姐姐。 副机长吓瘫在地，似乎是想晕晕不过去，而空乘小姐姐则是在浑身不停颤抖。 “空调吹得太冷了？我就说科技造物不靠谱，来，盖上这个，别着凉了。”托利亚脱下了自己的机长制服，盖在了空姐的腿上。 空乘小姐姐也原地昏了过去。 副机长显然误会了什么，以为昏迷的两人都已经被弄死了，他的眼泪和鼻涕喷出，想要求饶，可喉咙处的法阵让他根本说不出话。 “唉，不要摆出这副表情啊，要不这样，我送你们一点好东西——真正的好东西，能够让你们跨越生死的……「复活币」。”托利亚伸出手，三枚画着恶魔头像的金币跌落。 金币碰撞在地板上。 副机长的注意力被吸引了一瞬。 等他再回神时，托利亚的身姿已经消失在了他的面前，出现在了驾驶舱门口处。 “众所周知，恶魔都是守信用的，我可以保证，它能够让你们多一条命。”托利亚换上了一身钓鱼佬的服装，背上了鱼竿。 “不过，凡事皆有代价，用它复活后的你们究竟还是不是人……呵，谁知道呢？” “期待着下一次相见。” …… 长生市，跨城车站。 从海伦离开后就感觉轻松不少的余汤，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摆出了防卫姿态。 “怎么了？”季伯常和白晓生也在同一时间做出了防备，并好奇地询问。 “没……有点儿冷。”余汤朝着来往的人群扔了一个个鉴定，没有找到什么异常。 “吓我一跳，还以为又有伪人，我就说，能在白天活动的伪人不可能那么多。”季伯常听到余汤的话，松了一口气，收敛了力量。 虽说是保镖，但他们的主要工作应该在夜晚，他们也没想到白天会遇到伪人。 即便是待在地下室，一些弱小的伪人也是扛不住反射光的，敢在阳光下行走的伪人他们只在恐怖故事里听过……也算是长见识了。 “先去登记吧，要租房吗？”白晓生看了一眼来往的人群，做出了提议。 他和季伯常都有着在野外行走的能力，海钓活动举办期间，夜晚的海边也是有保护措施的，从性价比考虑，租房是不划算的。 不过，他们两个毕竟只是保镖，具体要不要在外面过夜，还是要金主说了算。 “合租一间吧。”余汤并没有租房的需要，但没有落脚点，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几人不再言语。 随便打了一辆车后，几人很快联系上了一个房东，办好了相关的居住证件。 简单忙完流程。 三人开始在城里闲逛。 余汤明面上的目的是去参加钓鱼活动，实际来此是为了调查罗米和楚天的行踪，所以，钓鱼活动自然而然的被他定在了下午。 那三位提前联络好的钓鱼佬已经去找钓位了，下午就和三位钓鱼佬主播汇合。 如果真的不能找到什么有用信息，那他就去参加钓鱼活动，就当旅游了。 “这里是？” 余汤在一处店铺停下。 店铺占地面积不小，还开在繁华地带，可外面却没有标识——外面有着不少人排队，男男女女都默契的低着头，感觉神神秘秘的。 像是个伪人聚集地。 “这里？等等，我想想，来之前我做过攻略，我记得这里确实有一个店……”季伯常也朝着旁边看了一眼，认真地思索着。 “女仆餐馆，一个以女仆服务员为话题的餐馆，网上好评挺多的。”扶完老奶奶过马路的白晓生赶了回来，报出了店铺名字。 “吃饭的地方吗？”余汤好奇。 “不能说好吃，但也不能说差，只能说普普通通，就是……嗯，很标准。”白晓生想起网络上的评价，大概描述了一下。 “机器女仆？”季伯常想了起来。 随着季伯常话音落下，正在排队的人瞬间抬起了头，幽怨的看向了季伯常。 季伯常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轻咳了一声，转过了视线，闭上了嘴。 “这边的女仆都是仿真机器人，不过，来这里的人都不会提到这一点，而是会把里面的女仆当真人，给予他们和人类对等的……尊重。”白晓生压低声音，给余汤解释了一遍。 “哦，那就这里了。”余汤点了点头，带头走到了队伍末尾，开始排队。 他对这个机器女仆店确实挺好奇。 楚天好像就有个女仆机器人。 反正，罗米的行踪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打听到的，在这里顺便吃个饭也挺好。 说到底，观察这个伪人世界的各种特色，本就是他此次外出的目的之一。 队伍很长。 但排队很快。 来这里的客人素质好像都挺高，有序排队、有序点餐，各自找各自的位置。 余汤三人很快进了餐馆。 餐馆内部的空间很大，应该运用了某种空间压缩的技术，空气中也没有缺氧和闷热的感觉，只有淡淡的食物香气和些许清凉。 余汤三人走进后，最先看到的是墙上的标识，上面写明了餐馆服务员信息——餐厅内的所有员工都是友方阵营的机械系列伪人。 “三位新客，欢迎光临，我是服务生「小爱」，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吗？”一个动作稍显僵硬的女仆走到了三人面前。 “……吃饭，找个角落。”余汤用鉴定功能把对方的信息收集了一下，做出回应。 他不太清楚这机器人的水准，但对方那种动作间的僵硬感应该是故意的，大概是为了和正常人作区分，以此来突出它们店的特色。 这里的老板很有头脑。 三人入座点菜。 女仆机器人「小爱」在系统里上传完订单后，手写了一份订单，走向了后厨。 余汤刚准备多观察一下这个店铺，老六功法突然间捕捉到了一股清晰的恶意——恶意来源于店外，来源于大街上的某一位置。 他的手瞬间握住了长剑。 旁边的季伯常和白晓生也几乎在同一时刻将余汤护在了身后，做出保护。 下一刻。 一个飞出的身影撞向了玻璃门。 餐馆的玻璃门被直接砸碎，无数玻璃碎片飞出，引得屋内的食客慌忙躲避。 “你们这里的食客很有素质嘛，竟然劝我排队？可惜，我没有排队的习惯——作为一名保安，我想，我的态度已经足够谦逊了。”冬日简单的活动了一下筋骨，走进餐厅。 “声明一点，由于某些原因，我现在的心情不太好，你们最好别给我添麻烦。” “有吃的就快上。” “女仆机器人呢？用你们的算法衡量一下我的身价，仔细想想该怎么伺候我。” “还有。” “无关人等，快点滚。” 第78章 余汤：罗米一定在酝酿着大阴谋…… 冬日，寒冬小区保安。 他虽然行事嚣张，但并不是那种大庭广众之下没事儿找事儿的人——他的行为是故意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的保安身份为人所知。 就在昨天，幸福小区的保安罗米，用某种占卜道具，占卜了他们两个必死的未来。 出城死。 留下死。 飞天入地都是死。 这让他整夜都没能睡好觉。 今天一大早，他们两位就开始思考着该怎样获取生路，他们购买装备、建造庇护室、联系人脉，可占卜出来的结果仍然没有变化。 一怒之下，两人直接将那个不靠谱的占卜道具给扔了，决定遵从自己的直觉。 罗米去了飞艇处，想直接离开。 他则是决定在城市内公布保安身份，让整个城市都注意到自己，寻求明面保护。 “保安？他是保安？” “怎么会……”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来这里？” “这混蛋——” “嘘，你不要命了吗？” “……” 伴随着冬日话语落下，食客们顿时低声议论起来，一个又一个的目光带着惊疑。 假冒保安的疯子不是没有，可那种人不是进监狱就是进精神病院了，他们不确定冬日是不是真的，但冬日看起来确实不好惹。 数据的流光在店内闪烁。 一个独眼机器人从礼堂走了出来，它没有仿真皮肤和精妙的涂装，款式很老。 独眼机器人快速来到了冬日面前停下，弯下腰，轻声道：“您好，这位尊贵的客人，我是本店店长，很感谢您对本店的支——” 啪！ 嘭！！！ 冬日一脚踹向了那个机器店主，非人般的力道直接将店主踹飞，砸在了墙壁上。 “我是来听你废话的吗？就算要聊，也好歹把你这一身恶心的皮给换掉，也就是不在我小区，不然你这种伪人早被清理了。”冬日随手从旁边的食客桌上拿起一道菜，扔了过去。 什么？你说展露身份不用做到这个程度？他当然知道，他只是享受这种感觉。 掌握着百亿人安危。 决断着“人类”一词的定义。 明明是这般伟大的存在，可在职权之外的地方却处处受限，这本就让他气愤，现在正好有机会，当然要狠狠得宣泄一下情绪。 他要让所有人都能清楚得记住他。 越多人记住，他就越安全。 不管他和罗米面对的危机来源于哪里，对方都不可能大庭广众的伤害“保安”。 “住手！！！” 一声爆喝从食客中出现，包裹在浩然正气内的白晓生站在了冬日的面前。 他知道，高贵的保安不是他能得罪的，可他还是忍不住站了出来——如果此时不站出来，他感觉自己这辈子也就到此为止了。 似乎没料到有人敢反抗。 冬日明显愣了一下。 在发觉来者只是一个小修士后，他又放下了心，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作为一个老牌保安，他早早的就提升了实力，脱离了低贱的普通人层次，现在的他，有着B级基因战士水准，而且是力速双B。 基因战士归属于异能者体系，虽然只强化基础属性，但实力也绝对不弱。 力速双B的他，力量和速度对等五阶勇者，打一个小小筑基修士还是没问题的。 “我说了，我今天心情不好，希望你明白，我杀了你也顶多赔点钱。”冬日摸了摸自己那缺失了一根手指的右手，眉头轻挑。 “我不管你是保安还是什么，想吃饭，就老老实实的，并且，要向老板道歉。”白晓生伸手一挥，浩然正气笼罩了周围。 在动手之前，他就已经预估过双方的战斗力，判断了局势，呼叫了执法队，并且让季伯常和金主先离开了……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不敢对保安动手，但有他护着，这个保安应该也没办法继续在店里作乱。 挨顿打而已。 浩然正气能续航，死不了。 “不错，你很不错……正好，我还觉得这闹得不够大，就拿你来开刀吧！”冬日浑身的肌肉隆起，一拳握紧，砸向了白晓生。 嘭！！！ 冬日的身体倒飞了出去。 角度不偏不倚，正好是从门口飞出去的，没有额外打烂周围的玻璃和墙壁。 “这，这是，我干的？” 做出防御姿态的白晓生愣神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格挡在面前的一双手臂，不明白自己的浩然正气什么时候修炼的这么高深了。 没等他疑惑。 后背便传来了一阵温热感。 一张书页从后背飘出，落在了他的手里，祖师爷们的气息从里面散发而出。 “祖，祖师爷？！”白晓生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 「你爸让我过来的，别愣着了，过去把那家伙揍一遍，问问他有没有同伙——有我们提供力量，你只管用力打，保证他不会有伤。」祖师爷们直接传声，让白晓生快点动起来。 有浩然正气的指引和长辈的命令在，白晓生没再犹豫，握住书页，走了出去。 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毒打。 前面还不可一世的冬日被打的连连哀嚎，最关键的是，每当他叫的没力气的时候，就会有一股力量帮他修复伤势，让他再叫起来。 有着祖师爷们的教导，白晓生的招式很伶俐，打嘴又打腿，爆爽不后悔。 不知过了多久。 执法队姗姗来迟。 成功将冬日哄睡着的白晓生停下了动作，安安静静的收拢力量，站在一旁。 “那个，这位不知名的修士，你不跑吗？咳，你要跑，我们可能追不上。”执法队成员轻咳了一声，很尴尬的看向白晓生。 在来的路上，冬日的数据已经被他们核对了，虽然不是好人，但确实是位保安。 一位尊贵的保安，可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得罪的，他们本来以为白晓生会趁乱逃跑，没想到对方会大大方方的留在这里。 “对方在店里闹事，我尝试阻止他，是他先动的手，而且他也没有受伤。”白晓生简明扼要的将现场的情况做了总结。 话音落下。 几位执法队成员互相看了看，有人调取了监控查看了一下，发现确实如此。 保安也是人，也要遵纪守法，或许有些豁免权，但也不能完全无视规矩——这种场合下，好像真的不需要给白晓生定罪。 “嗯，你很不错，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执法队上班？我们执法队最近压力挺大的。”为首的执法队成员拍了拍他的肩膀，发出邀请。 “主播，自由惯了。”白晓生亮了一下自己的手机账号，委婉的拒绝了。 执法队没再说什么，原地给白晓生做了个笔录后，带着睡着的冬日离开了。 见执法队撤离。 白晓生紧绷的心神也稍稍放松，刚要呼唤祖师爷，却发现书页不知何时消失了。 街道上。 偷偷收回书页的余汤，从祖师爷们这边得到了冬日的口供，获取到了罗米的信息。 示意季伯常去白晓生那边询问一下情况后，余汤开始分析自己得到的情报。 “没想到竟然真的有收获……不过，罗米去飞艇了？为什么我路上没见到？”余汤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了无数种可怕的猜想。 从时间上看，他们从车站离开时，应该是会见到罗米的，可他却没有看见。 别说罗米了，当时他几乎把车站所有人全鉴定了一遍，连熟人都没见到——真就恰好错开？还是说，罗米的行踪连同伴都瞒着？ 总感觉很不对劲。 罗米有可能在搞什么巨大的阴谋。 …… 长生市外，近海海域。 一处礁石点。 新手钓鱼佬托利亚伸了个懒腰，眺望海洋，做好了今天满载而归的打算。 抬手整理了一下背包。 装甲被打碎、浑身被绑的严严实实的罗米，从空间压缩背包里掉了出来。 他疯狂的蠕动着身子，想要逃跑，可刚挪动半米，就被托利亚的一只脚踩住了。 “你看，我本来是能杀你的，但我没杀，所以，我算不算是间接救了你一命？你们人类不是常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吗？”托利亚拿出鱼竿，将鱼线绑在了罗米的身上。 “作为报答，帮我钓个鱼吧。” “我忘带饵料了。” “劳烦你假装下。” “听说半恶魔最适合打窝，当饵估计也行……就让我们联手，钓一条百万斤大鱼吧！” 第79章 鱼肚子里的纸条 突发事件已经结束。 众人重新开始用餐。 机器人餐馆的老板为表感谢，免去了余汤等人的今日消费，还表示愿意送几个普通家用女仆机器人给他们……不过他们都拒绝了。 虽然没有自我意识的机器人只是单纯的机械工具，但毕竟看起来和机械系列伪人一样，他们不懂科技，带回家放着总感觉不安心。 “有后续了？” 余汤一边拿勺子拌着自己的番茄沙拉酱烤肉饭，一边好奇地看向白晓生。 白晓生关掉自己的手环投影，点了点头，一边喝奶茶，一边回应道：“对，毕竟涉及保安，执法队那边好像查得认真了一点，结果，意外查出冬日好像要和另一个保安联合坑害其他保安，这件事情太大，已经上报人类议会定夺了。” 话语落下。 奶茶喝光。 白晓生拿纸巾擦了擦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靠在靠椅上，开始休息。 “那冬日会被怎么处理？谋害其他保安，我都不敢想这会被安上什么罪名。”季伯常咀嚼着嘴里的米饭和水饺，随口吐槽。 “威胁人类安全罪……好像是这个罪名，听说人类议会正在走开除冬日的流程。”白晓生表示文件太长，他没有全部看完。 “开除之后呢？”季伯常追问。 “都开除了，以他的罪行当然是枪毙了，不然还能干嘛？留着过节吗？”白晓生从旁边拿出了一块小饼干，放到嘴里嚼了嚼。 “保安也会被枪毙啊。”季伯常感慨。 “大概是因为时期敏感，前段时间伪人研究所的事让人类议会公信力掉了不少，现在正好借机挽回形象……话题和分量都够。”白晓生没有把话说明白，只是简单地暗示了一下。 冬日犯的事确实是重罪。 可毕竟没有受害者出来申冤。 这里面有很大操作空间。 在利益足够的情况下，能保下冬日的势力实在太多了——若非现在时局敏感，某些人估计早就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冬日的那个同伙呢？有消息吗？”余汤喝了一口冰镇酸梅汤，出声询问。 “没有，说是逃向了飞艇那边，可是飞艇的机长和副机长他们都声称没见过。”白晓生也挺好奇那个同伙的，可惜没信息。 一番闲聊。 三人水足饭饱。 简单告别餐馆老板之后，三人带上了各类工具，乘坐快速通道，前往了海边。 余汤不太清楚罗米的踪迹，但现在冬日出事，罗米大概已经收到风声跑路了，本次的长生市之行，估计也没机会再见罗米了。 抓不到罗米，这次放假外出，剩下的最终目的也就是钓鱼了——不确定他以后的夜间贡献点收入会不会变少，正好钓鱼赚点外快。 车辆行驶。 三人很快来到了海边。 刚刚下车，一股磅礴的气势便突然间到来，白浩然和季伯常同时停在了原地。 那样子，好像是顿悟了。 正在正常走路的余汤动作一顿，也默默地停在了原地，没有再继续往前走。 一个恍惚间。 季伯常和白浩然回过了神。 “看到了，好惊人的一掌，我的金丹之路再无瓶颈……感谢前辈指点。”白浩然对着远方的海洋行了一礼，拜了一拜。 “何等惊人的天地之力，我感觉我的世界亲和又提升了好几个百分比……感谢！”季伯常有模有样的抬起手，对着海洋拜了一拜。 “嗯，对，感谢老祖。”余汤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跟随队伍，也拜了一下。 浩然宗的祖师爷们曾经说过，长生市外面的海洋，是道长生老祖用初版混元乾坤手给一掌拍出来的，所以，这里的天地之力很浓郁。 季伯常和白晓生等人都算是修行者中的小天才，能有所顿悟，也算正常。 「小友啊，你有悟到什么没有？说出来让我们参谋参谋，能给你点指点。」祖师爷书页微动，说出了很不看氛围的话语。 「你们故意的是吧？」余汤伸手拍了一下腰间的书页，感觉很是无语。 余汤没再理会祖师爷们。 三人一路走到了大众钓鱼点。 这附近已经搭起了好几个帐篷，看样子，是有人准备在这里直接过夜了——只要雇佣强大的修行者保护，夜间垂钓也并非不可。 “嗨，浩仁兄！”三个正在直播的钓鱼佬举起了手，朝着余汤等人招呼了一下。 一个年轻人。 一个壮汉。 一个中年人。 不是别人，正是与余汤预约过的三位钓鱼佬主播，他们一早就在这里寻找钓位，等了许久，现在才算是正式和余汤等人汇合。 “自我介绍一下，浩仁，这位是季伯常，这位是白晓生，你们应该都认识。”余汤介绍了一下自己的两位保镖兼旅游同伴。 “两位就是「区区魅魔」季伯常和「宏愿网贷」白晓生？大网红啊，久仰久仰！我一直有关注你们的直播，第一次见到活人。”一位热情的中年钓鱼佬两步走了过来，激动握手。 这话可不是客套。 主播界流量为王。 别管是什么手段，季伯常和白浩然都算是引起了讨论度的存在，不容小觑。 “咳，矜持一点……”旁边一位年轻钓鱼佬轻咳了一声，示意中年人不要激动。 “自我介绍一下，钓鱼主播「爆杆」，d级基因战士，力量和防御双d。”身形壮硕的钓鱼佬走过来，做出介绍。 套用最好划分的恶魔体系，d级基因战士差不多能打三阶恶魔，还算可以。 “在下「空军佬」，炼气九层，修仙的，实力和「爆杆」兄弟差不多。”中年钓鱼佬松开了手，也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 “我是「断线」，武道，半步宗师，不过我主修轻功，就是……我不擅长打架。”年轻人晃了晃自己的腿，含蓄地介绍了一下。 半步宗师，能打四阶恶魔，论实力，年轻人是要强于壮汉和中年钓鱼佬的，但他主修的是轻功，所以，三人的硬实力其实差不多。 这也是余汤选中他们的原因。 实力很标准。 不突出，也不算低。 当然，余汤之所以能注意到他们，还是因为他们三个的名字足够奇葩——该说不愧是当主播的，就是很会起吸引人注意的名字。 “接下来，是要去钓鱼了吧？我们找到了个好钓位，来，往这里来。”中年「空军佬」很热情，招呼着几人走向了更远处的礁石区。 大家一路跟着过去。 刚到站，几人发现，这边的海滩礁石上已经有三个人在钓鱼了，而且好像上了大鱼。 「空军佬」等人见状，有些尴尬，刚要上去和那几位陌生钓鱼佬聊上几句，那三位陌生钓鱼佬突然爆发了力量，开始往上甩钩。 一瞬间，海浪翻滚。 一条万斤大鱼被三个钓鱼佬给飞了起来，直直砸向了余汤等人所在的位置。 白晓生挡在了余汤前面。 季伯常拉住余汤就要后撤。 还没等万斤大鱼到达，其口中的鱼线突然间绷紧，将它用力甩到了一旁。 “抱歉抱歉，没注意到，作为补偿，这个钓点就给你们了，我们也要去换贡献点了——万斤大鱼啊，10个贡献，发了，发了。”三位钓鱼佬拿着工具从礁石跳下，吵闹着就要离开。 “你们……”年轻人「断线」听到他们的话，想要上前辩解一下钓点的事。 “算了，都是来钓鱼的，算是借一下他们的福气，说不准以后回回上大鱼。”中年「空军佬」伸手拦住了年轻人，当了和事佬。 见「空军佬」这么说，年轻人也没再多言，毕竟大家都是来钓鱼，不是来打架的。 就在几人准备安心钓鱼时。 那三个陌生钓鱼佬却爆发了冲突。 他们先是开启了争吵，接着就动手打了起来，好像是为贡献点分配起了争执——贡献点作为稀有货币，多一点、少一点都问题很大。 就在此时， 旁边逐渐没了动静的万斤大鱼又翻腾了起来，一个身影从鱼肚子里跳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形扭曲的怪物，身上还插着一些化学用品的玻璃碎片，怪物刚刚从鱼口走出去，接触到阳光一瞬间，便化为了飞灰。 哀嚎声一闪而逝。 些许杂物散落一地。 打闹中的三位陌生钓鱼佬也安静了下来，似乎没想到鱼肚子里会有怪物存在。 “这，这要找执法队吧？”一位陌生钓鱼佬看着那堆杂物，有些犹豫。 “不好说，钓鱼协会只收活鱼，说不定就是知道鱼肚子里会有怪东西，我们要是把这件事情上报，说不定会惹出一系列麻烦。”其中一个陌生钓鱼佬开口，提醒了两位朋友一句。 “那里面是不是有个纸条？”最后一个钓鱼佬伸出手，指向了那堆杂物。 三位陌生钓鱼佬靠近。 在现扬看着的余汤等人也靠了过来。 考虑到人多胆子大，陌生钓鱼佬用鱼竿翻了翻杂物，将纸条挑到了正面…… “陈胜王？什么意思？” 第80章 新鱼人王：天上那是什么东西？ 他感觉这个文字很熟悉，而且，这个“陈胜王”他也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想了一会。 他想到了派对空间。 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动物主题派对的那一天，有个狐狸在喊——这好像是一个地球的历史梗，叫什么“大楚兴，陈胜王”。 思维串联。 余汤注意到，纸条的背后，好像还有一幅简易的地图……看上去像是藏宝图。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要不就交给执法队或者钓鱼协会？他们总能解决。”陌生钓鱼佬挠了挠头，愈发感觉情况变得诡异。 他们只是来钓鱼的，挣钱的同时过过手瘾，可没有想过参与什么解谜破案。 “我进去看看。”余汤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看向了面前的万斤大鱼。 “你确定？很恶心的。”其他几人看了看那鱼嘴，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我进去吧，我的功法自带照明，说不定里面还有什么容易被忽略的东西……”白晓生提前一步站出，直接钻进了鱼嘴里。 “小心点。”余汤停下脚步。 白晓生没再多言，开着浩然正气走了进去，没过多久，拿出了一堆瓶瓶罐罐。 绝大多数的瓶罐都破损了。 但还有一些是完好的，隐约能够从几个瓶子标签上看到“伪人研究所”的标识。 “前面那字条先不说，这些东西，大概牵扯了很多事……上报吧。”余汤心里有大概的猜测，决定先让执法队或者钓鱼协会看看。 两方达成默契。 钓鱼协会的人很快来了现扬。 嗯，只有钓鱼协会。 执法没有来现扬。 “执法队人手不够，由我们接手……贡献我们照给，但这件事希望大家保密。”一个穿着精致的男人看向众人，言语带着威胁。 没有人废话。 谁都能看出来，如今的钓鱼活动不简单，背后指不定牵扯多少麻烦事。 大鱼被收走。 三位陌生钓鱼佬拿了贡献点后，也果断告辞，离开了这个看起来非常晦气的钓位。 原地只剩下余汤等人。 “还要继续钓吗？我感觉这个位置不太吉利，要不我们换一个更好的位置？”「空军佬」挠了挠头，也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不用，就这里吧。”余汤随口回了一句，拿出鱼竿，走向了礁石区域的钓点。 见余汤没有意见，季波长和白晓生自然也没有意见，剩余的三位钓鱼佬主播们互相看了看，也都选择妥协，开始在这里钓鱼。 每个人各自找好了钓位。 他认真地盯着水面。 余汤也找了位置，不过，他是把杆放置到了一旁，将意识集中在了手背纹身上。 他进入了派对空间。 …… 纯白的空间内。 各式各样美味的菜肴在房间里乱窜，将娱乐性质的派对变成了一扬美妙的宴会。 余汤低下头看了看，发现自己被装在了一个碗里，好像……成了一碗鱼汤？ 没有过多在意。 余汤一边喊着“百事通”，一边咣当咣当的挪动着自己下面汤碗，艰难移动。 移动一会，确认汤不撒出来后，余汤带着碗侧躺了下去，开始了车轮大翻滚。 没过多久。 他来到了最近的美食群体里。 鱼汤碗稳稳落地，汤汁重新浇洒在了他的身上，感觉温温热热的、很舒服。 “百事通在吗？”余汤扒着鱼汤碗的边缘，朝着周围的美食们看了一圈。 “百事通在交易区，好像在和老六谈事情，这里是我「路人」的吹牛专扬。”一个看起来很水果的苹果在美食之中发了言。 “哦，那你继续。”余汤侧翻身体，加速滚动，很快转移到了交易区里面。 老六和百事通很好认。 交易区里有着一盘精致的餐食，上面是小块的鲍鱼和香肠，有点酱，有根草，还特意摆出了一幅山水图，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 这个应该就是老六。 除此之外，还有着一锅乱炖，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炖在一个锅里，装得满满当当。 不出意外，乱炖就是百事通。 “老六？百事通？”余汤走了过去，挨个呼唤了一下，确认了一下身份。 “我是老六……你是？”作为精致餐食的老六点了点头，当做手臂的小草轻晃。 “中间人。”余汤答道。 “是你啊，有什么事吗？”百事通原地晃了晃，锅里的那一锅乱炖开始沸腾。 “我来找你们，是因为有了楚生的消息——我也不太确定，是大概猜出来的。”余汤没有过多隐瞒，将自己的各种猜测说了出来。 楚天肯定是遇到大麻烦了。 但具体是个什么状况暂且不清楚。 鱼肚里的纸条可能只是个意外，也有可能是昨天故意留下的——楚天有可能被困在某个地方，想要用这种方式向外界传递信息。 纸条上记录的是一个地球历史梗，派对空间的地球保安同僚们应该能一眼认出。 也只有这些保安，能看懂地图。 消息共享。 本身就算是地球文明的老六，认出了地图里的信息，给出了一个海洋里的坐标。 “我不在长生市，对那边的情况不了解，但这个坐标，怎么看都不像是小岛。”百事通盯着坐标看了一会，心中有了个模糊概念。 “执法队在楚天失踪那个荒岛上查看过，没有找到人，失足落海很正常——或许海水下另有乾坤，有什么地下洞穴之类的。”老六倒是有所猜测，不过，仅仅只是猜测。 “先让执法队看看吧，不管怎么样，也算是个希望……楚天能活最好活着。”余汤点了点头，熟练地要将事情扔给执法队解决。 “我来找执法队。”百事通主动挡过了职责，显然是对这种流程很熟悉。 余汤还要说些什么。 刚张嘴，某种感觉在外界出现。 “我下了，有空再聊。”余汤迅速回了一句，将意识抽离，回到了身体内。 感官回归的瞬间。 余汤看到了远海上的风暴。 “那是什么东西？”余汤按住了自己腰间的书页，询问起了祖师爷们。 「海啸，由鱼人发动的海啸，这帮家伙也真是疯了，竟然敢主动搞这种事儿。」祖师爷毕竟见多识广，一下就认出了是什么情况。 “这样啊……知道了。”余汤大概思索了一下，握住了自己的长剑和腰间符箓。 有装甲的他可以轻易逃走。 海边的其他人就说不定了。 既然有条件，还是要阻止一下。 …… 长生海域，海洋中央。 手持三叉戟，长了一只鱼头的鱼人，此刻正号令鱼人们卷起风暴，遮蔽阳光。 “诸位同僚！今日，老登已死，我为新鱼王，我将履行承诺，带人攻上大地！”鱼人扶好王冠，将手中的三叉戟高高举起。 “王子，啊不对，王，我们这样真的好吗？外面的人类报复我们怎么办？”一个乌龟模样的海族游了过来，小心地提醒鱼人。 “呵，你以为我是没脑子的蠢货吗？这次行动我深思熟虑过——这片海域的天地之力浓郁，海啸翻腾之际，信号根本无法传递！”新鱼人王冷哼一声，呼唤群鱼的动作仍然没有停。 “如今，长生市聚集了足够多的人类，有着小半个世界的目光，这是难得的机会。” “陆地上的人类弱得可怜，在海水中都是小虾米级别，等人类联盟反应过来，我们已经杀完、抢完、吃完，成功地回到了海底！” “到时候，我们带着这份名望潜入深海，一定能得到更高的地位！更多的资源！” 威压迸发。 大海的气息和新鱼人王共鸣。 新鱼人王的生命气息提升到了九阶。 老海龟还想说什么，但被这股威压硬生生压住了话语，只能选择沉默。 新鱼人王见状，嘴角翘起，刚要安抚一下这位父亲手下的得力干将，突然间，感觉到了不对，目光下意识望向了海面上的天空。 视野之下。 一只蓝色的巨手贯穿了阴云，震散了风暴，直直地朝着他的位置砸了下来…… “天上那是什么东西？” 第81章 鱼人二王子，七式钓法 大概就是王子篡位的戏码。 鱼人一族是亚人系列的伪人，这个系列的伪人和人类有着很强的相似性，都可以走各种力量体系，里面的鱼人也五花八门，大多数是敌对阵营，少部分是中立或者友善阵营的。 老国王不愿意主动招惹人类，只想在海底安安静静生活，然后，被大王子篡位了。 老国王定下的继承人是二王子，只是，二王子性格特殊，这才被大王子钻了空子。 那么问题来了。 如今的大王子已经继位。 二王子，又在哪呢？ …… 长生海域，海底洞穴。 将最后一个纸条装好后，楚天用力投进了地下河里，看着纸条被鱼群吞入。 “这样真的有用吗？茫茫大海，你的求救信不一定会被人类捡到，就算被人类捡到来的也不一定是好人……有可能是罗米那种。”一个神色颓废的年轻人依靠在后面，轻声提醒。 “不要放弃希望。”楚天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位朋友，安慰了一句。 “我也不想放弃，可是，没用的，这是命运，这是惩罚，这是鱼人神的审判。”年轻人双手抓住头发，一脸疯癫的低下了头。 “什么？”楚天没听明白。 “鱼人神！你我的霉运，全都是鱼人神的诅咒，都是因为我背叛了族群！”年轻人猛地抬起了头，双眼变成了一双鱼眼。 “你？！”楚天瞳孔一缩，迅速后退，身上残破的外骨骼装甲再次调动。 “呵呵，呵哈哈哈，是的，就是这样，就是这个表情！我只是一个肮脏的伪人！”年轻人垂下了手，摘下了自己身上的项链。 他的身影开始变化。 从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钓鱼佬，变成了一个长着鱼头、身上带着鳞片的鱼人。 “你是……谁？”楚天努力地平复住情绪，手中的武器对准了对方。 “长生海域，鱼人国的二王子，从一开始就是，从和你认识起就是。”二王子没有在意楚天的警惕，靠在石柱上，开始自言自语。 他是鱼人国的二王子。 他一开始也和老国王一样，是属于中立阵营的伪人，对人类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直到某一天，大王子开始里外的排挤他，他心中烦闷，便带着族中至宝上了岸，伪装成了一个人类，想要转换一下心情。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钓鱼佬。 那是一个很专心钓鱼的钓鱼佬，从白天钓到了晚上，好像把身心都投入了进去。 本就被各种烦心事叨扰的二王子，在那一刻，对钓鱼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平时也吃鱼，但他从不知道钓鱼会有这么快乐。 那个钓鱼佬在海边悟道。 他成为了一个传奇。 不过，在悟道之后，那个钓鱼佬就直接抛弃了尘世间所有身份，乘船出海。 见到这一幕的二王子，连忙扮演渔夫，问他出海原因，对方只说“我要去真正的海洋里钓鱼，我要去最深的海、钓最大的鱼”。 那个钓鱼佬离开了。 二王子不明白对方的想法，思考之下，他接受了对方的信息，顶替了对方的身份。 再接着，他扮演起了人类。 他与各类钓鱼佬相识，他见过记者、见过人类议会高层，他就坐在岸边，哪也不去，安心地钓着鱼，偶尔开个直播，将故事分享。 楚天是和他意外相识的。 在最初，他一直以为楚天是个普通钓鱼佬，后来隐约猜出了对方的保安身份，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仍然和他以普通朋友相处。 一个伪人，一个保安。 他们都隐藏着身份，都以钓鱼佬的身份坐在岸边，钓着鱼，畅谈着世界。 可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 大王子设计了一扬篡位计划，他担心二王子搞事，派人前来抹除二王子。 二王子不想连累熟人，便独自去见了自己的哥哥，想要表明自己无心成王。 比起鱼人王。 他更想当一个普通钓鱼佬。 比起鱼人的身份。 他更希望自己是个人。 毫无意外，大王子将二王子关押了，大王子当然不可能听信傻弟弟的蠢话，若非是要顾及各方因素，二王子当时就被杀死了。 二王子被囚禁。 作为二王子的朋友，楚天发觉了不对，他利用各种手段，找到了囚牢，赶来救援。 二王子不明白楚天为什么这么做，就像他不理解当初的钓鱼佬一样——或许，这就是人性？人总是要做一些无关利益的事？ 就这样，逃亡开始了。 他的脱困没能瞒住太久，没等他们回到岸上，大王子就直接封锁了海岸线。 在各种围追堵截之下，楚天和二王子意外地来到了这里，来到了这个地下洞穴。 这个洞穴很隐秘。 不过，这里也没其他出路。 他们要么被困死在这里，要么被外面的追兵找到……结局似乎已经注定。 “就是这样，我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个传奇钓鱼佬，我只是一个假冒他名号、贪恋人类生活的肮脏鱼人，所有的灾难都源于我。”二王子的声音越来越轻，海水顺着鱼鳞跌落在地。 地下河旁，楚天沉默了一会，放下了自己的武器，走到另一个石柱旁坐下。 生气吗？倒也不至于。 虽然对方隐瞒了身份，可对方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情绪都是真的，人类也好，鱼人也罢，自己从一开始认识的那个朋友就是对方。 他只是有点儿难受。 他也不清楚哪里难受。 或许是因为他作为保安没能识破伪人伪装，也或许，是因为他即将面临死亡。 亦或者……是因为身份已经坦白，即便他们活着出去，以后也不一定能做朋友了。 “我想钓鱼了，你那里还有鱼竿吗？没有鱼竿的话，随便什么棍子也行。”二王子突然间开口，眼神期待地看着旁边的楚天。 “有，有不少。”楚天看了二王子一眼，从储物袋拿出了螺纹钢和航母阻拦锁。 储物袋是一位合欢宗的女修送他的，为了感谢楚天以实验体的身份帮她完善功法——当初群聊初创，楚天缺钱，干了不少兼职。 另类的鱼竿递出。 二王子伸手握住螺纹钢，颓废的气息一扫而空，化为了钓鱼佬独有的空灵。 “我也一起吧。”楚天看了对方一眼，也从原地起身，拿出了另一套鱼竿。 他用的是普通鱼竿。 螺纹钢这种玩意儿他用不惯。 地下河河水翻涌。 两个钓鱼佬走到河边，同时抛竿，一点鱼饵都没有挂的鱼钩扔进了河里。 河里的变异鱼没有灵智、见什么都吃，见有鱼钩出现，直接咬了过去。 “上鱼了，三十斤左右。”楚天没有使用残破的外骨骼，用身体扛住了力道。 “我比你强，我这是一条大鱼……我也悟了几招钓法，你要不要看看？”二王子不知何时又戴上了项链，变成了人类的模样。 “好，我很期待。”楚天一边和手中的鱼拉扯，一边看向了旁边的二王子。 哗啦！ 河水翻腾。 一条万斤大鱼隐隐约约在鱼钩下显露了身姿，似乎是在挑衅上面的钓鱼佬。 二王子长呼了一口气。 “这是我观察其他钓鱼佬钓鱼悟出来的，一共有七招，我挨个演示一遍。”二王子身上闪过各色的光芒，脚下扎稳了马步。 “钓法第一式——勇者！”二王子身上的光芒化为魔力，强化了躯体。 「就如同人类的勇者一般，我站在这里，绝不后退，绝不害怕任何挑战！」 “钓法第二式——修仙！”二王子身上出现灵力，用力之下，将螺纹钢逐渐掰弯。 「就如同修仙者一般，我共鸣天地，不屈服于命运，心中带着移山填海的梦！」 “钓法第三式——练武！”二王子身上的灵气化为真气，万斤大鱼露了头。 「就如同武者一般，力量虽小，但却能将每一份力发到极致，开辟新的道路！」 “钓法第四式——基因！”二王子周身的肌肉隆起，基因锁在这一刻解除。 「就如同基因战士一般，人们不屈于自己的天资，拼尽一切，解除枷锁和限制！」 “钓法第五式——异能！”二王子身上的力量转换，些许水流环绕在了身周。 「就如同异能者一般，生来带有灾厄之力，却将这股力量化为自己的天赋！」 “钓法第六式——伪人！”二王子身上的皮肤褪去，化为了自己的鱼人形象。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非人，在我开展一切行动之前，我的身份已经摆在了这里，我无可回避，我无法回避，我非人，我是伪人！」 水面晃动。 万斤大鱼的半个身躯被拖出。 大鱼惊慌摆动，抵抗着拉力。 “钓法第七式……咳咳！”二王子身上所有的力量瞬间消散，没能用出第七式。 即将被钓起的鱼重新潜水，万斤大鱼拉扯着鱼竿，想要将二王子拉入水中。 水流卷起。 大鱼开始和二王子较劲。 二王子的体力快速流失着。 某一刻，二王子手中的杆子脱手，万斤大鱼拉扯着螺纹钢，消失在了水面。 “第七式，大概是我一辈子也用不出来的招式，这招名为……人。”二王子阻止了想要过来帮忙的楚天，呆呆地看着水面， 「便如那芸芸众生，普通人并没有踏入另一片天地的资本，他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充当着背景，充当着齿轮、螺丝和砖木花石。」 「他们会仰望修行者的身影，会畅想那一片天地的美好，会恐惧邪恶，他们所期盼的事情不一定会出现，他们也无力去把握所有。」 「可正是如此弱小的他们，构成了世界的基石，撑起了这片天地与万物。」 「勇者、修仙者、武者、基因战士、异能者，归根到底，都是人的一员。」 「六式钓法，让我看尽了人类人间，我能模仿他们的力量，却终究只是模仿。」 「我贪图人类应得的一切美好，用拙劣的演技欺骗自己，甚至到了忘我的境地……」 「可我只是个鱼人。」 「永远的鱼人。」 「我，不是人。」 第82章 余汤：一群空军佬，还是看我……卧槽？！ 海上的风暴被抹除。 礁石区，余汤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符箓，心中感慨了一下长生老祖的可靠。 他不清楚海上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有什么妖魔鬼怪作祟……但现在，安全了。 “不是，刚刚海上是不是出状况了？是我眼花了还是怎么着？”正在二十米开外打窝的季伯常停下动作，朝几人喊了一句。 他们要钓的都是大鱼，离得太近，可能会互相影响，有一个安全距离就好。 也正因此，互相间看不到小动作。 “有吗？错觉吧？”白晓生抬头望了一眼风平浪静的海域，没发现问题。 “有没有可能是你又感悟到了什么？听说一些天赋不错的人能在海域多次感悟。”见多识广的「空军佬」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这样啊……或许吧。”季伯常挠了挠头，也不再说话，安心钓起了鱼。 「那边的情况结束了，暴乱的鱼人们肯定也被清除了，安心钓鱼就好。」祖师爷们似乎很清楚道长生的实力，直接下结论。 「我知道，另外，你们也帮我看着点，万一再出什么事儿及时提醒我。」余汤因为和祖师爷们混的太熟，说话间都已经没了敬语。 海风吹拂。 一行六人不由得眯上了眼。 大家都进入了钓鱼状态，每个人都认真的盯着海面，准备迎接第一扬挑战。 哗啦！ 海水翻动，绰号「空军佬」的中年钓鱼主播最先有了动静，手中鱼竿一瞬间绷紧。 “哈，我上鱼了！”中年人面色一喜，下盘瞬间稳住，用出一招不动如山。 作为一个炼气九层的普通修仙者，他并没有世人眼中修仙者飞天入地的实力，不过，钓个千斤变异鱼对他来说还是手拿把掐的。 力道从鱼竿传递。 鱼竿在一瞬间弯曲。 「空军佬」脸色一变，憋红了脸。 “不妙，谁来帮帮忙，这条鱼至少3000斤起步，硬的很，我根本拉不动！”「空军佬」周身灵力游走，努力的稳住手中鱼竿。 “一个合格的钓鱼佬，应该靠自己上鱼，这是你必要的成长之路！”壮汉钓鱼主播「爆杆」摸了摸自己的超合金鱼竿，随口回应。 “没错，我们相信你。”年轻钓鱼主播「断线」转动纺车轮，似乎也是上鱼了。 「空军佬」不再言语。 他开始调动每一分力气。 伴随着浑身灵力震荡，「空军佬」伸手按住了鱼竿，高频度的震荡开始辅助卸力。 “想我「空军佬」钓鱼十多载，做直播也有三年了，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大鱼——不拿出一点真本事，我怎么对得起自己的经历？！”「空军佬」一步踏出，鱼竿带上了剑气。 长杆甩过。 剑气顺着鱼线飞入水中。 「空军佬」只感觉鱼竿上的力道变轻，似乎是下面的鱼被他的剑气给打伤了。 他刚要宣布胜利，准备一口气将鱼飞上来，下一瞬间，巨力传来，「空军佬」只来得及说出一句“卧槽”，整个人就被拖入了水中。 扑通！ 这是「空军佬」落水的声音。 扑通！ 这是白晓生跳水救人的声音。 两分钟后，白晓生拉着「空军佬」从水里跳出，用浩然正气驱散了水雾。 “咳咳，吓死我了，这鱼怎么这么奇怪？它刚刚好像对我用了某种武功？”「空军佬」吐出了一点海水，发表了自己的疑惑。 “人家是变异鱼，在这片海域被钓了那么多年，会点武功怎么了？要我说你也别修仙了，改练武吧，练武前期优势很大的。”年轻人「断线」一边和鱼搏斗，一边随口吐槽。 “这片海域的天地之力浓郁，这里的鱼估计也比常规的鱼难钓，小心点。”白晓生开口嘱咐了一句，转身回到自己的钓位。 哗啦！ 余汤那边不声不响的上了鱼。 一个易拉罐。 就算他0.5个鱼吧。 余汤默默的将易拉罐扔到一旁，重新将鱼钩下水，静等着下一条鱼上钩。 “你刚刚是不是上鱼了？”季伯常听到了余汤那边的动静，好奇询问。 “没有，捡了个垃圾而已，总有一些不环保的人给海里乱丢垃圾，可恶的很。”余汤头也没有回，只是认真地看着自己的鱼竿。 “诸位看好！”年轻钓鱼主播「断线」突然喊了一声，手上的鱼竿开始颤动。 显然，这是要最后爆发了。 几人认真地看了过去。 只见那年轻人「断线」脚下的步伐不断加快，逐渐带起残影，浑厚的真气环绕在鱼竿之上，一点一点地将鱼竿尽速包裹。 “这一招，是我观摩汽车拔牙时领悟出来的招式，利用极致的速度转化力量……”年轻人「断线」一边介绍，一边完成准备。 下一瞬间。 年轻人如同火车一般窜了出去。 只听“啪”的一声。 鱼线断裂。 年轻人抱着杆在原地滚了几圈，撞到了旁边的礁石之上……幸好没撞到头。 “我的背，啊，我的背……”年轻人按住自己的腰背，躺在地上哀嚎着。 “你刚刚应该是勾底了，鱼钩勾住的是海底礁石，不是什么鱼——连勾中的是不是鱼都不知道，就胡乱爆发，真不怕伤身啊？”壮汉钓鱼主播「爆杆」摇了摇头，很是无奈。 “造孽啊。”白晓生看了一眼自己毫无动静的鱼竿，起身走了过去，为其治疗。 “白晓生这功法用起来挺方便，感觉今天一趟走下来，他都够功德成圣了。”季伯常看了一眼很忙碌的白晓生，有些感慨。 “他现在是还债时期，就算做再多好事，那也是在还欠款，积攒不了功德。”余汤及时提醒了一下，没让季伯常过多羡慕。 “也是，那他挺倒霉的。”季伯常摇了摇头，不再多言，继续钓起自己的鱼。 海面逐渐平静。 再也没有谁随意中勾。 在这样的氛围下，大家的目光都不自觉地看向了「爆杆」，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空军佬」被拖下了水。 「断线」的线已经断了。 现在就剩「爆杆」了。 被看的久了，「爆杆」也忍不住转过了头，和大家对视，开口解释了一句：“我虽然叫「爆杆」，但我用的是合金杆，除了平时做节目效果外，杆从不会爆，你们别期待了。” 此话一出，众人立刻转移了注意，就好像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期待过一样。 呼啦！ 大鱼在海面溅起波澜。 诸位钓鱼佬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是它，是刚刚那条会武功的鱼，这玩意儿就算会武功，也是千斤起步！”曾被拖下水的「空军佬」看向那个鱼，战意升腾。 哗啦！ 水面再一次翻腾。 千斤大鱼露出水面，尾巴一甩，腥臭的海水直接泼了好几个钓鱼佬一脸。 扬面一阵安静。 钓鱼佬们的眼神中闪烁出怒火。 他们接连收钩，挂上了全新的秘制饵料，然后，重新扔下去，准备生死一搏——作为钓鱼佬，他们还没有被这么挑衅过。 余汤没有被水溅到。 他站得高，离得远。 “我说你们，别真上头了，钓鱼而已，偶尔出现几次空军的情况也很正常。”余汤说着，将第二十个钓上来的易拉罐扔到后面。 “浩仁兄弟，你真的没上鱼吗？我怎么感觉你那边一直有动静？我听错了？”季伯常转头看了余汤一眼，总感觉听到了什么声音。 “你听错了，我这是第一杆。”余汤平静地注视着海水，没有和季伯常对视。 突然间，余汤感觉手中一沉。 某种摇晃的力道出现。 余汤眉头一挑，扎稳马步，不讲武德的启动了外骨骼装甲，瞬间爆发了力量。 说归说，真有能够上鱼的机会，他还是要上一条鱼的，总不能真的当空军佬。 咚！ 轰！ 庞大的力量在一瞬间爆发。 部分启动的外骨骼好似无法阻挡，瞬间将海里上钩的“超级大鱼”给飞上了水面。 啪嗒！ 三两重的大鱼落到了礁石上。 突然爆发的动静吸引了在扬各位钓鱼佬的注意，钓鱼佬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鱼竿，好奇的围了过来，想要围观余汤钓上来的大鱼。 动静那么大，肯定是个大鱼吧？ “这里怎么这么多易拉罐？算了，不重要，鱼呢？大鱼呢？鱼……哦，在这儿。”季伯常看了一圈，终于找到了礁石上的鱼。 这个大小，就，很可爱。 贡献是换不了了。 感觉带回去能当个观赏鱼。 几位钓鱼佬你看我我看你，张了张嘴，感觉很难从现实的角度评判一下这个鱼。 “行了，别看了，继续钓，有鱼上钩就不错了，好歹是一个好兆头。”余汤驱散了围观的众人，示意他们回自己的钓位去。 钓鱼的事业重新开始。 余汤一脚将那条小鱼踹回了海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重新下了钩。 嘭！！！ 杆子爆开的声音在旁出现。 所有人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大家猛然看去，发现「爆杆」倒在了地上，他的合金杆不知何时被爆了。 “有条万斤的鱼！！！”「爆杆」嘴里还带着血，显然是没扛住爆发力。 伴随着「爆杆」话音落下，其他几位钓鱼佬手中的鱼竿也爆开或脱手，好似是下面那条大鱼在故意咬他们的钩，在挑衅他们。 余汤的鱼竿还在。 在感受到下方未知力量传递的瞬间，他就直接启动了外骨骼装甲，运作抵御。 嘭！！！ 由于传递的力道过大，即便余汤在有意卸力，他的这根普通鱼竿还是断了。 “区区一条鱼……” 余汤也来了脾气，直接扔掉了手里的杆，准备穿着外骨骼下去把那鱼抓上来。 他还没有试验过自己这一身外骨骼的具体战斗力，但想来，打一条万斤鱼是没问题的，反正说明书上说水陆空三用，正好试试。 外骨骼装甲全覆盖。 余汤站在海边，刚要起跳， 海水翻腾，那条拉爆了所有人的万斤大鱼浮了上来，一双死鱼眼看向了岸边。 鳞片撕裂。 密密麻麻的眼球从大鱼鳞片下出现，那一双双鱼眼变动，锁定了岸边的余汤…… “嗨～～” “为了正义——！！！” 第83章 不待了，城里有脏东西 在那条鱼开口的一瞬间，余汤果断握住了自己腰间长剑，呼唤了勇者降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一道带着火光的身影从天而降，瞬间刺破了大鱼的身姿，横扫了这一片礁石区。 旁边的诸位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直接被力道掀飞，晕了过去。 “是在海边？真怀念啊，当年我也是从一个小渔村走出来的……没来迟吧？”剑之勇者亚伦停在半空，散去了手中的魔力长剑。 “解决了？”浑身包裹在外骨骼装甲中的余汤握住手中符箓，小心询问。 “好歹对我有一点自信吧？一个区区的五阶恶魔，你还想让我用两招吗？”亚伦散去了周身的能量，顺便净化了周围的魔力。 “谢了。”余汤松了口气。 “倒也不用谢，这东西离了水，大概就是个死，凭你自己也能搞定的。”亚伦伸手一勾，魔力瞬间修补了周围的损坏区域。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话说，他们没事吧？怎么你出扬自带这么大特效？”余汤收回了看向海面的视线，看向了同伴们。 “晕过去了而已，不会有后遗症的，在外面，总不能暴露你的身份。”亚伦简单打扫完现扬，摆了摆手，身上亮起传送光芒。 “有关托利亚，你们查清楚了吗？说真的，不搞定他，我睡觉都不安生。”余汤见对方要走，最后询问了一句关心的事。 “没有，有一些人类联盟的老前辈隐约听过这个名字，但那些老前辈都在战扬深处，很难找，要点儿时间……有事叫我们。”亚伦简单的摊了摊手，身形在白光之中消失不见。 随着亚伦离去。 余汤也叹了口气。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他总感觉那条鱼是托利亚搞出来的，那个混蛋恶魔要是真的在这里，那他的长生市旅途最好现在就结束。 湿咸的海风吹拂。 昏迷中的众人悠悠转醒。 余汤走了过去，跟他们讲解了一下情况，大概就是有一位野生大佬从这里路过了。 “这帮大佬可真没……我是说，可真性情啊，连走路都带威压的……”季伯常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最先相信了这个说法。 其他人也没有纠结。 现扬并没有伪人留下的痕迹，如果不是出幻觉，那有大能路过的概率很大。 “多灾多难的，我看今天也不太适合钓鱼，就先到这里，大家回去吧。”余汤眺望了一下海洋，直接定下了返回流程。 余汤发话，季伯常和白晓生没意见。 三位钓鱼佬也没什么意见。 毕竟今天的运气确实不怎么样。 确定好流程后，余汤一行人收拾起了东西，带着装备，开始返回长生市。 走到半路。 他们遇到了钓鱼协会的人。 带着工作牌的钓鱼协会成员正在寻找钓鱼佬们，在看到余汤等一行人后，也过来说明了一下情况，表示海钓活动暂时停止了。 和长生海域的鱼人之灾有关。 老祖的混元乾坤手很有力，一巴掌下去，整个海洋的磁扬情况完全发生了变化。 参战的鱼人们是死绝了，可变异鱼也没好受，这引发了一系列的鱼群变动——海里估计要有大动静出现，长生市相关部门已经在这里展开了调查，所有钓鱼佬现在都被要求返回城市。 余汤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当然没想凑热闹，跟队友们一起默默混入人群。 很快，他们离开了荒野。 重新进入了长生市内。 “搞什么，我可是刚钓到了一条2000斤的鱼啊，怎么好好的就出这事了？”一个钓鱼佬在人群之中吐槽，似乎是很不甘心。 “2000斤算什么？我打窝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万斤大鱼，再过半个小时估计就能钓上来了，可惜，那帮神仙打架，我们……唉，难受。”另一个钓鱼佬接过话茬，同样在遗憾。 遗憾的声音此起彼伏。 几乎每一个钓鱼佬都在可惜自己的大鱼——是真是假不好说，但氛围很热烈。 人群移动。 混杂在人群中的余汤，一边观察着这群伪人世界的本地人，一边躲避着碰撞。 很快，钓鱼佬们集中在了一个广扬上，有的准备返回小区，有的则是原地休整、等待着最新消息，想看看钓鱼活动还有没有后续。 “钓鱼论坛发新消息了！” 不知道哪位钓鱼佬突然间喊了一句，声音在人群中回荡，吸引了诸多钓鱼佬注意。 余汤等人也听到了。 三位钓鱼佬原地打开手机。 余汤抬头看了一眼正在维护公共秩序的白晓生和正在帮自己预防扒手的季伯常，出声呼唤了一下他们后，在广扬先找了个长椅坐下。 回家是一定要回的。 但了解情况也很重要。 余汤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附近的免费无线网，连接之后，点进了论坛。 嗯，就像余汤在安全屋里一直猜测的那样，外面的无线网是免费的，几乎全覆盖，除非是在荒山野岭，不然根本不需要用流量上网。 “长生市钓鱼协会会长借钓鱼活动获取变异鱼肚子里的违规品，已被热心群众检举，长生市钓鱼协会会长钓炸天目前已停职……”余汤翻动着钓鱼协会的情报，提取起有用信息。 “副会长「尼古拉斯·钓四」暂代长生市钓鱼协会会长位置，承诺两个小时后重新开放海滩，钓鱼活动继续，贡献点依旧发放……” “长生市保安楚天在海底洞穴被救援队发现，成功获救……楚天得救了？” 余汤停下了滑动的手指。 思索片刻，余汤开始查找「楚天」相关的关键词，想找找楚天获救的详情。 不过，详情没有找到，却找到了其他消息，有关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小罗。 海啸被镇压后，相关部门在一只百万斤死鱼的口中找到了一具尸体，根据信息检测，这具被嚼碎的尸体正是犯人冬日的同伙。 也就是幸福小区的保安罗米。 没人知道罗米怎么死的。 但那条鱼有人见过。 据知情人士所说，他们曾见到一位神秘男子在礁石上与该百万斤大鱼搏斗，天空的巨手拍散海啸后，顺手拍死了那个神秘男子。 根据专家分析，那位神秘男子应是一位强大的伪人，他将保安罗米当做饵料、垂钓巨物，在被人类联盟强者发现后，被顺手击杀…… 手机关闭。 坐在长椅上的余汤目光扫过周围人群，将周围所有人用鉴定功能过了一遍。 不管罗米是怎么死的，被伪人当饵料了也好，被同伴冬日背叛、杀人抛尸的也好，自己去钓鱼时被拖下了水也好……终归是死了。 而且，楚天也得救了。 仔细算算，他准备的这一大串装备好像都没用上，所有的事情就都圆满解决了。 也算是好事。 淡淡的茉莉花香传来，拥挤的人群中，一个带着花篮的小女孩越过了群众。 “您好，先生，要买枝花吗？100块钱一朵，寒冬市的冰花，寓意着永恒。”小女孩走了过来，向季伯常递出了蓝色的花朵。 很漂亮的小女孩。 很漂亮的花朵。 小女孩有着玫瑰金的长发，花朵则呈现寒冰般的淡蓝，初次接触时，普通人面对她的推销，或许会因第一印象选择冲动购物。 “花？抱歉，我不需要。”季伯常上下打量了小姑娘一眼，摇了摇头。 显然，季伯常不是普通人。 “好吧……那这位先生呢？”小女孩失望地转过了视线，期待地看向余汤。 “他——”季伯常伸手就要阻拦。 “不买。”余汤礼貌出声。 “艹，妈的，穷逼。”小女孩低声骂了一句，原地吐了口痰，转身离开了。 “现在的小孩真没素质，用寒冬市满地都是的狗屎花来诈骗也就罢了，还骂人。”季伯常看着小女孩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小女孩手中的花看上去漂亮，但实际上，上面的大肠杆菌已经严重超标了。 闻起来会有茉莉花的香气。 那其实是稀释过的狗屎味。 这种玩意经常被骗子用来忽悠什么都不懂的外地人，稍微懂点的都会避着。 “往好处想，说不定她是个好女孩，只是单纯的被人贩子组织给威胁了——我已经呼叫了执法队，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余汤熟练的点开手机，将小女孩的事汇报了执法队。 “合理。”季伯常点头。 “好了，别闹了，我们该走了……三位兄弟还要留下吗？今天可不宜钓鱼。”余汤抬起头，看向了那三个犹豫中的钓鱼佬主播。 “还是留下吧，挣点零花。”中年钓鱼主播「空军佬」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楚天回来了，这意味着房价不会降，总得趁这个机会好好的搞一波流量。”年轻钓鱼主播「断线」倒是很直接，挑明了原因。 “祝你们一路顺风。”壮汉钓鱼主播「爆杆」没有多说什么，仅仅是点了点头。 几人的话语刚刚落下。 不远处的人群一阵骚动。 强烈的恶臭感从不远处传来。 一辆超级百吨王，托运着一条已经死去的百万斤大鱼，从城市外面缓缓驶来——好像是新闻里的那条大鱼，吃了罗米的那一个。 余汤捏着鼻子站了起来。 白晓生从人群中回归，释放浩然正气，帮余汤驱除了一下周身的气味。 “好像是钓鱼协会的，这条变异鱼腐烂的太快，有些异常，他们准备研究一下。”白晓生似乎打听到了不少情报，出声解释。 “离远一点吧。”季伯常看着那接近的大鱼，感觉自己身上都被熏臭了。 “直接去车站吧，我现在的思乡之情异常浓烈，只想早点回家。”余汤没有再安排其他行程，连小区那边的租房都不准备退了。 也就在此时。 那条大鱼突然间动了。 死鱼眼像是获取了生命一般开始转动，一颗颗眼珠子突然在大鱼的身上出现。 眼珠子出现的同时，浓郁的魔力开始从大鱼身上渗出，阳光在这一刻好像化为了针对大鱼的烈焰，开始消融着它的身躯。 这条鱼被魔力污染了。 它好像要变成劣魔。 押送大鱼的钓鱼协会成员见状，立刻出手将司机救出，并且护住了人群。 结界展开。 异变的大鱼没有多余动作。 那一颗颗眼珠子在人群扫视，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带着强烈的不甘。 魔化死鱼消失在了阳光下。 随着死鱼消散，广扬上的臭味也随之清空，钓鱼协会的押送人员一边安抚人群，一边向上级汇报，解释着现扬的诡异情况。 广扬的边缘。 余汤解除了外骨骼装甲的隐匿模式，从长椅底下钻了出来，推开了身前的两人。 “我突然想起家里的煤气忘关了，情况紧急，就不和你们一起坐飞艇返程了。”余汤招呼了一下季伯常和白晓生，拿出了传送玉佩。 “你们的雇佣费我会照付。” “哦，对……” “建议你们去执法局做一个全身清理之类的，以防有什么脏东西缠上你们。” 第84章 神秘商人：缺乏启动资金，我亲手进点货怎么了？ 无忧市，下午四点。 余汤安全屋。 伴随着一阵白光闪烁，带着行李归来的余汤出现在了屋内，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少什么部件后，浑身放松，倒在了一旁的床上。 还是家里好。 来伪人世界之前，他一直喜欢冒险，可来伪人世界之后，他发现自己挺喜欢宅着。 “哦，对，还得走流程。”余汤立刻从床上起身，握住长剑，释放圣光。 净化的光芒照耀。 余汤把屋里上下清理了一遍——万一有小鬼藏着呢？谨慎点总没错。 “前辈们，帮忙看看屋里有没有什么鬼怪藏着，这方面你们是专业的。”余汤拿出书页，在自己的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 书页没反应。 可能是祖师爷们在上班。 也可能是祖师爷们有点无语。 “前辈们，还在吗？”余汤晃了晃手中的书页，轻松的呼唤了一下。 “在……你家里很安全，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过请假门，你不用这么小心。”一个祖师爷无奈回应，安抚了余汤一句。 “那就好。”余汤点了点头，将书页重新贴回腰间，舒心的躺回了床上。 虽然今天才过去一半，但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对这个世界有了直观的了解。 没有他想象的糟糕。 有人类联盟在，不管暗地里潜藏了多少东西，明面上的秩序都是存在的，生活中遇到的绝大多数问题都能通过执法队解决。 可惜没在外面经历过夜晚。 本来他是想在外面试试自己的夜晚生存能力的，可仔细想想，还是谨慎点好。 死在外面可就不值得了。 滴滴！ 消息的提示音出现。 正在床上休息的余汤回神，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长生市执法队的消息——他举报的那个卖花小女孩被收押了，小女孩背后确实有一个人贩子组织，那组织已经被执法队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楚天的归来让长生市的各个机构重新兴奋了，目前办事效率高的离谱，这种涉及人贩子的大案都能短时间解决。 “或许，各个城市的执法机构，完全有能力彻底扫平常规犯罪……啧，唉。”余汤拍了拍自己的脸，不再多想，关掉手机。 光影变化。 窗户外有什么身影走过。 余汤的老六功法感受到了怪异的情绪，不由得坐起身，来看向了窗外。 小区门口人来人往。 大家都来去匆匆。 唯有一个身影意外。 看身材像个男性，但从姿态判断，应该是个女性，头上戴着帽子、刘海很长，一直低着头，看起来像是在等朋友的内向女孩。 余汤运转老六功法感受了一下，确认自己感受到的怪异情绪来源于对方。 时间流逝。 就在某个土大户经过时，女孩动了，她尝试性的靠近了一下，接着又迅速离开，像是在原地徘徊一样，没有引起任何额外注意。 “厉害呀，这妮子的武学已经大成了，那步伐和偷东西的手法……宛若天成。”祖师爷们恰到好处出了声，感慨了一句。 “她偷了东西？”余汤可是全程盯着那个女孩，没发现对方怎么作案的。 “你刚才就该把装甲穿上，开启战斗辅助功能，这样应该就能看清了——那女孩的战斗力不好说，身法和手法至少大宗师。”祖师爷们提醒了一下，顺便对女孩的实力做出评价。 “等我叫个执法队。”余汤作为一个热心市民，熟练的打开了执法队的联系方式。 他大概知道大宗师的层次。 云海市的执法队队长也是大宗师，能够和不穿装备的六阶正牌勇者对打，很强。 无忧市的执法队能不能搞定这个女孩不好说，但想来肯定有限制手段，就像清洁队那样，反正，总不可能对一个小偷束手无策。 “先别急着叫执法队，前辈们有一个更好的方法给你……愿不愿意冒个险？”祖师爷们出声打断了余汤的动作，意有所指。 “什么意思？”余汤好奇。 “大宗师级别的小偷，执法队来之前估计就跑了，想抓到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你去她面前走一趟，让她把书页偷过去，我们用浩然正气给你指引，说不定能跟到她的老巢。”祖师爷们七嘴八舌的定下了一套简单追踪计划。 “好麻烦。”余汤感慨。 “大宗师级别的盗贼，一旦抓捕，那也是有贡献点的，100贡献起步，而且对方身上十有八九还有额外赏金，加在一起，不少了。”祖师爷们表现的很激动，好像是想找乐子。 “我现在明白，老祖为什么担心我被你们带坏了，你们真的就……唉，行吧。”余汤看祖师爷们这般兴奋，也没扫他们的兴。 或许在祖师爷们活着的时候，在祖师爷们那个年代，他们也是这般行侠仗义的。 如今物是人非、青春不在，能够让祖师爷们再回忆一下过往，也算是好事。 就当积善行德了。 口头答应，余汤将贵重物品并且放到了安保室，携带了书页和外骨骼装甲后，他装作一个普通土大户从小区走出，开始闲逛。 这小偷比余汤想的要嚣张。 在看到余汤有外骨骼后，不仅没有退却，反而很果断的朝着余汤动手了。 外骨骼具有力场防护模式，本来余汤是想关掉的，可祖师爷们没让他关——祖师爷们说，外骨骼的力场防不住这种大宗师盗贼。 一步走出。 余汤刚听到小区门口的提示，下一瞬间，脑海中的祖师爷声音就消失了。 显然，书页被偷走了。 “诶，我东西呢？忘带了？不行啊，我的家传宝物不在身边可不放心……”余汤朝外走了两步，装作无意间发现了东西丢失。 他重新返回了小区。 就像计划的那样。 那盗贼在发现失主有所警觉后，顿时看了一眼联络器，装作和朋友们聊天，离开了。 余汤立刻回安全屋拿回自己所有装备，穿戴整齐后，开始了追踪——祖师爷在他身上留了浩然正气，才能凭借功法感应书页位置。 说起来，余汤也感觉自己的浩然正气快入门了，马上就能请祖师爷上身了， 一路追踪。 外骨骼全开的情况下，余汤保持着距离，没有跟丢，很快，跟到了对方老巢。 这是一个古董店。 店面很新，像是新装修的，旁边还有一个牌子，说是店铺会不定期搬迁。 大宗师级别的小偷…… 古董店…… 不定期跑路…… 很难说里面会卖什么玩意儿。 余汤感受了一下祖师爷们的气息，确认祖师爷们没有发出“危险”、“小心”之类的信号后，装甲全覆盖，握住勇者长剑走了进去。 长剑的圣光扫荡。 一个正在卸货的女孩面庞被照亮。 有些多出的猫耳朵和尾巴。 这是一个亚人系列伪人。 余汤刚要说话，目光突然看到了古董店内的物品，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行李箱。 各种颜色的行李箱都有。 青铜，白银，黄金，暗金……上面还挂着余汤熟悉的通讯工具和房屋装修卡。 “那，那个，这位客人，我们还没有营业，请问有什么能帮上你的吗？”女孩手忙脚乱的将赃物推到后面，裹起了一个黑袍。 这下确定了。 这家伙，是一个神秘商人。 “所以，你们神秘商人还干偷鸡摸狗的勾当？你们难道挣得还不够多吗？”余汤释放祖师爷们的浩然正气，直接将书页收回手中。 女孩呆呆的看了一眼那飞走书页，顿时明白自己这是被人给跟踪上门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 简直倒霉透了。 见事情已经败露，女孩索性不再隐藏，理不直但气很壮：“谁还没个新手期了？神秘商人也不都是光鲜亮丽的，现在经济不景气，我手里没启动资金，亲手进点货不行吗？！” 第85章 破获重大犯罪团伙，占卜道具 古董店内。 兽人女孩的嚣张声音回荡。 余汤沉默了片刻，拿出手机，打开了无忧市执法队的论坛号，开始举报。 管它是不是神秘商人。 有事和执法队说去。 他现在可不是一个保安，他现在是一个隐藏身份的热心无忧市公民——这个小商人连自己的保安身份都没认出来，指定水准不怎么样，先送对方一套执法队流程，探探对方底细。 扑通！ 女孩原地跪了下来。 “哥，大哥，亲哥！千万别叫执法队啊！要是执法队上门，那我这辈子就完了！”女孩三下并两下爬了过来，像个女鬼一样。 “停，停下！站那儿！”余汤外骨骼全速运转，直接飞了起来，远离了女孩。 “大哥，欸，凡事都可以商量的，你看，咱们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怨不是？”跪在地上的女孩搓了搓手，露出个讨好的微笑。 “你到底偷了多少东西？”余汤暂时停下了动作，目光扫过了整个店铺。 “别把我想的太坏，我最多偷一些新奇物件，要是真的贵重，我会还回去的——我只是缺启动资金，又不是职业干盗贼的。”女孩从地板上站起，为自己的偷盗行为洗白了一下。 “有什么话，你和执法队说去。”余汤低下头，继续给执法队发送消息。 “哎哎哎，别，罚款和坐牢是小，丢脸是大，我昨天刚考上神秘商人执照，你这么一搞，我不仅要原地失业，执照也得没啊！”女孩过去关上了门，扑通一下又跪了下来，很是果断。 “关我什么事儿？”余汤问。 “你看，你举报我不也就是为了点钱吗？不如这样，我给你一笔封口费——50万怎么样？你见义勇为，奖金还不到一半呢。”女孩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跪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 “贡献点？”余汤疑惑。 “你活不起了？”女孩一脸震惊。 “再见。”余汤和对方告别。 “哎，对不起，对不起，我口误！大爷，我给您磕头！我实在没那么多钱，我连启动资金都没，50万数字货币已经是极限了！”这女孩一点羞耻感都没有，磕头磕得比谁都快。 “首先，我不缺钱，其次，不管你有着怎样的偷盗准则，偷东西终归是不好的事——或许你眼中的普通物品对别人很重要呢？”余汤关掉了手机，从半空落下，站在了地板上。 “说是这么说，可我毕竟不是你们人类……我们的三观有很大差别，在我们那里，东西会被偷走，只能说明你不够重视……”女孩低声狡辩了一下，强调了一下种族的差异。 “抓你抓的不冤。”余汤道。 “真的就不能谈谈吗？虽然我钱不多，但我有手艺呀！我这个级别的盗贼可是稀有卡，您看上什么东西告诉我，保证当天搞到手！”女孩仍然没有死心，试图和余汤讲讲价。 咚咚咚—— 古董店的房门被敲响了。 “谁啊？今天不营业！”女孩着急忙慌地从地上站起，朝着外面喊了一句。 她还在谈生意呢。 这时候可没空招呼散客。 “我们是查消防的，快点开门，别耽误时间，检查不合格就把你店封了。”外面的人很是嚣张，一听就是有权有势的那一种。 “消防？怎么这么多事儿？昨天才刚来一个查卫生的……您稍等，马上就好。”女孩暂且让余汤稍等，走到门口，打开了店门。 房门刚刚打开。 一群武装人员瞬间涌入。 一张能量大网捉住了女孩，穿着执法队制服的成员们直接包围了整个房间。 女孩：？？？ “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有一个宗师级伪人大盗，白日行窃，很是嚣张……”胸口戴着副队长名牌的男人走进店内，左右看了看。 “长官，我举报的。”余汤举手走了过来，并出示了一下自己的浩仁假证。 真名是不可能透露的。 在外还是要用假身份。 这个假证还是神秘商人卖给他的。 “不是，你就不能勒索我一笔吗？！图个色也行啊！你怎么能够油盐不进呢？！”女孩没想到对方还在谈判阶段就找了条子。 “请不要和一位热心市民谈这么黑暗的问题，那会玷污我高尚的思想和品德。”余汤果断和对方撇清关系，走到了执法队一方。 “嗯，行，没问题，正好赃物都在，也挺方便，原地做个笔录就可以。”副队长腰杆挺得笔直，言语之中是标准化的亲切。 五分钟后，古董店被查封。 有关女人的信息也被问出。 亚人系列伪人，友方阵营，猫人族，喜欢偷东西和搞恶作剧，族内成员普遍智商不高，部分高智商族人会去考取神秘商人资格证。 成为神秘商人就有资格在城内开店，甚至还有权限和保安做交易，最重要的是，神秘商人交易不需要交税，可以游动式摆摊。 这个猫人女孩就是一位刚考了证的神秘商人，她正根据家族的不良传统手动进货，刚把开店的资本攒够……就被热心群众举报了。 “我们尊重你们的文化习俗，但在人类的地盘，要守人类的规矩——拘留和罚款是不能少，你的那个资格证，也暂且扣押。”执法队副队长熟练地走完流程，做了案子总结。 “等等，我还有话说！”女孩眼见要被带走，一咬牙一跺脚，做了个决定。 “还有什么口供？”副队长疑惑。 “我还有个犯罪同伙！店里的东西有一半是我的，但还有一半是同伙的！”女孩脑海里闪过无数套方案，直接确定了最高效的一种。 “同伙？”副队长感兴趣了。 “喂，你可别往我身上泼脏水啊，我这边全程录像的，小心我告你诽谤！”余汤打开了自己的装甲辅助功能，验证了一下清白。 “我说的是我爸！我可以举报，我可以当污点证人！我爸的罪比我重，他不仅和我一起作案，指点我作案，还负责销赃！我前两天偷的魅魔抱枕就是他代为销赃的！这种情况下，我可以从轻处理吧？我的执照应该能够保住吧？”女孩一口气交代了老爸的罪行，眼神带着期待。 “魅魔抱枕也是你偷的？”副队长身体后仰，感觉自己的正队长之位有望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算了，都一样！反正，我可以把我爸也叫过来！”女孩也没了要多言的力气，表示了自己会配合。 几位队友看向副队长。 副队长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一道传送门在旁边打开，另一个裹着黑袍的神秘商人从中走出。 “我的废物女儿啊，找我借钱不是不行，但你可要做好九出十三归的准——”商人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注意到了氛围不对。 “嗨，老爸，爱你。”发动召唤的女孩朝对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微笑。 三分钟后。 商人父女上了执法队专属车辆。 整个过程含妈量极高，但严格意义上讲，也算不上脏话，只能算人家家务事儿。 余汤得了一笔贡献点。 还得到了一件道具。 前者是余汤匿名举报有效的奖励，已经在论坛号上顺着路径发给他了，有贡献点、有数字货币、还有灵石，零零散散，很零碎。 后者的话，是余汤帮助破获重大犯罪团伙的奖励，是一个半占卜类的道具。 【黄历——不同文明有着不同的忌讳和习俗，这本黄历最大限度的适应了各类文明，不一定准，不一定有用，但比没有强。】 第86章 楚天的派对告别 余汤安全屋。 把手里这本黄历挂到墙上后，余汤坐回座椅上，捏着下巴，认真地观看起来。 神秘商人的事算是了结了。 贡献200点，其他货币零零散散折算起来也有个120贡献点的样子，也算有收获。 自己手头的魅魔抱枕也已经被证实是意外获得，就等执法队联系自己了。 唯一值得思索的就是这本黄历。 这东西其实只是一个抄写本，正版是由某位占卜类大能所炼制，是根据天时天象不断变化的，抄写本的话，准确率并不算高。 今天是午马年4月7日。 宜——塞穴、扫舍，余事勿取。 忌——诸事不宜。 这黄历听起来跟瞎编的一样，说是除了补洞、扫屋子，干什么事情都会不顺利，即便是干这两件事，也没有好运方面的加成。 “占卜类道具都不是好玩意，看看就行了，又不是结婚，没那么多讲究。”祖师爷恰到好处的出声，表示了对道具的不信任。 “……算了，感谢。”余汤感觉很想吐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将黄历轻轻的合上。 余汤开始收拾屋子。 信不信先不谈，余汤家里堆了不少东西，大多是白浩然搞来的生活物资，他本来就是准备在今天收拾一下的，毕竟总不能都放着。 一个又一个盒子拆开。 余汤拿出了一堆锅碗瓢盆，还有几个电热水壶和电磁炉，好像是做饭用的套装。 还有一个大冰箱和制冷设备。 看上去是帮余汤保存食材用的。 “嗯，以后就自己做饭……这安全屋的电线材质也不差，应该不会跳闸吧？”余汤看了一眼那些大功率电器，若有所思。 “不要小看你这屋子里的电线材质，这玩意儿给宇宙飞船供能都不会出问题。”祖师爷们没有丝毫担忧，毕竟这连闸都没有。 余汤也不再多说。 继续拆盒子。 除了一大堆常规食材外，还有很多预制菜，估计是白浩然担心余汤不会做饭。 倒是想的挺全面。 将一大堆食材全部扔进杂物间，并且装好制冷装置之后，余汤关门回来继续拆箱子。 他找到了几个空着的牌位。 看到这玩意儿。 余汤沉默了好久。 虽说他挺想把老祖的牌位供上，但就这么真的供上，是不是感觉不太好？ 先不说老祖看了会不会尴尬的问题，如果把老祖供上了的话，那祖师爷们要不要供？祖师爷们也供的话，感觉这牌位瞬间就阴森了。 “算了，留着备用。”余汤将牌位全部包好，直接塞到了自己床底下。 “什么备用？”老祖宗们刚刚好像在忙着干活，没有注意这边的情况。 “没什么，不重要的东西。”余汤随口敷衍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始拆盒子。 几床被子。 崭新的洗漱用品。 还有一个类似于空调的温度调节器，考虑到家里不缺电，余汤直接装上了。 各类杂物越拆越多。 旁边的纸盒和箱子摆了好高一层。 余汤感觉白浩然想的确实挺周到，很多他没意识到的玩意儿都被对方买来了。 “倒也不用这么贴心。” 余汤感慨了一句，将几个不方便退货的仿真人偶塞回箱子里，放到床底下备用。 虽然他现在用不到，但指不定什么时候练功的时候就能用到了，总不能扔了。 时间来到下午六点。 余汤终于将东西收拾完毕，停顿了一会后，他拿起锅碗瓢盆，准备自己做一顿。 最后一顿饭了，也没必要去外面吃，提前适应一下自己的厨艺也算好事，正好看看在屋里做饭会不会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问题。 “做个番茄炒土豆丝吧……” 余汤将电磁炉打开，烧上水，准备下面，又在旁边架了一个用来燃火的设备。 一颗洋葱去掉外皮，内里切丝。 三颗土豆去皮，切丝泡水。 还有两颗伟大的番茄，熟练快刀切成小块儿，方便等会炒的时候快速软烂。 起锅烧油。 洋葱过油热香，土豆丝从水中捞起，放入锅内不停翻炒，简单去除生味后，倒一些小醋，保留脆感，放一点酱油，翻炒到颜色均匀。 中途加上豆瓣酱、十三香、蚝油，还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加点豆腐乳汁。 简单入味后，番茄下锅。 等到番茄明显变软之后，切小火，放入味精或鸡精，停顿十几秒后出锅。 安全屋的换气功能很不错，屋子里的油烟在接触到墙壁之后都瞬间消失了，余汤将面条和番茄炒土豆丝盛出时，只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简单吃了一口。 还算不错。 余汤思索了一下，感觉跟自己以前做的番茄炒土豆丝口味有些不太一样。 有可能是材料问题，也有可能是这道菜的味道确实不好把控……能吃就行。 滴滴！ 手机的提示音出现。 吃饭中的余汤伸手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楚天那边又重新开了直播。 余汤验证了一下自己的保安身份，点进去看了一眼，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说派对见，好像是楚天要在派对里面说什么。 三两下解决完自己的晚饭。 余汤回洗手池那边简单洗了个碗，收拾好东西后，坐回床上，按住了纹身。 …… 纯白的派对空间内。 一个又一个食物在移动。 余汤看了一眼化为鱼汤的自己，没有停顿，原地侧躺，跟随着队伍翻滚了过去。 很快，众人来到了交易区。 由于不能说谎的特性，交易区和日常活动区的边界经常会有类似的谈话和聚会。 今天，楚天就发起了一次。 “各位，是我，感谢大家的关心，我很好，等人齐了，我一起讲述我的事……”楚天保持着人类形象，站在广场向大家问好。 一个人类站在一堆食物面前。 感觉怪怪的。 和派对格格不入。 幸好，楚天也知道氛围不对，等人齐了之后，他主动变成食物，再次融入了集体。 一个甜熟玉米棒子。 带叶子的那种。 化成食物形态后，楚天开始讲起自己这段时间的神奇冒险，大概就是他和鱼人钓鱼佬二王子相遇，以及被困地下洞穴的故事。 长生老祖的惊天一掌解决了所有鱼人外敌，给了楚天他们成功逃出来的机会。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我希望你们不要因为我的经历而对鱼人抱有好感，善良的鱼人总是少数，对他们保持警惕才是对的。”楚天最后强调了一遍，接着，聊起要说的正事。 “还有就是，由于这一次我暴露了身份，出于各方面原因考虑，我和长生市的相关部门达成了合作，我以后将正式进入公众视线。” “我会成为一名模范保安主播，为公众直播保安的日常，提高城市安定之类的。” “这里面有风险。” “历史上的几位保安主播都死得很惨，没死的几个也彻底堕落了，一旦保安的身份和利益纠缠，未来的路大概就身不由己了……” “但利益也很大。” “从今以后，我将不会再为金钱所困扰，我也可以从各个方面来资助大家了。” “……” “保险起见。” “以后，我就要退出派对了。” 第87章 其他的保安组织——伪人乐园 派对空间是楚天等人的心血。 最初的派对空间就是楚天等一群地球文明来客搞起来的，楚天是当之无愧的元老。 谁也没想到，楚天会离开。 “真的要走吗？虽然大家都在哭穷，可没有一个保安被饿死、冻死，我们的生活也没有那么糟糕，我感觉，保持现状就挺好。”一串臭豆腐开了口，调料组成的眼睛很纠结。 “总要有人走出这一步的。”楚天看了那串臭豆腐一眼，没有过多的解释。 派对保安里不全是聪明人。 可他们隐约也能猜到一些。 或许楚天在经历生死后真的会明悟什么，但他们绝不会这么快选择另一条路。 楚天这是遇到了情况。 大概率和鱼人二王子有关。 鱼人大王子和叛军已经被全部剿灭，剩余的鱼人估计都会归于二王子麾下，也就是说，现在的二王子，差不多就是鱼人之王了。 一位鉴别伪人的近海城市保安，和隔壁伪人的王成了朋友……这不是一件小事。 别说楚天做不到恩断义绝，就算他真的能做到，外面的人估计也不会相信，在各方压力下，选择待在监控下，确实是最佳方案。 就像楚天说的那样。 总要有人尝试走这条路的。 他们这些来自异世界的保安目前确实无牵无挂，可谁又能保证以后不会和别人有所交集？和外面的势力合作，也只是迟早的事。 虽然多数保安都在这个过程中堕落，但万一他成功了，那就是一个新的可行道路。 “我未必不能行。”楚天道。 “你要是有自信，你就不会退出派对了……算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臭豆腐摇了摇头，身形黯淡，消失在了派对空间内。 食物保安们接二连三离去。 似乎他们也没了玩闹的心思。 “中间人在吗？我还钱。”楚天目光扫过剩余的食物，出声喊了一句。 “我在。”余汤也没有说多余的话，因为他知道楚天不会因他改变。 “……换个地方聊。”楚天向余汤点了点头，走到了一个私密房间里。 余汤跟了过去。 那房间没什么特殊规则，余汤简单看了两眼后便走了进去，刚进去就在里面发现了不少人，里面还混杂着几个比较熟悉的面孔。 一盘精致餐点——老六。 一锅乱炖——百事通。 一个苹果——路人小黑。 不一定是派对空间的元老，但至少都是活跃的保安，是大家耳熟能详的面孔。 “先把钱还你，目前我还没有额外收入，只能原额奉还，利息只能等以后了。”楚天拿出了一张转账契约，递给了余汤。 “不用，我不差那一点。”余汤随手接过契约，收回了自己1000贡献的借款。 “那么，我就直接开始了，在场的各位都在派对空间有一定的知名度，也是我差不多能识别的人，有些事，我想告诉一下。”楚天示意余汤落座，自己也找了个地方坐下。 接着，楚天展开了会议话题。 并不是什么有关派对未来的发展规划，而是实打实的……派对遇到的危机。 “伪人世界的保安有很多，相关的统计我查不到，但至少有几十万，我们这个派对里或许有近万个保安，但绝对不足总数1/10。”楚天整理了一下思路，一点一点地透露情报。 “零散的保安里，一大部分是独行者，而另一部分都有归属的势力和小团体。” “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太礼貌，但绝大多数的保安团体可能都不像我们这般友善。” “在我返回安全屋前，有一个其他势力的保安找到了我——那是一个主张和伪人合作的保安势力，明面上他们只和中立或友方的伪人合作，可暗地里是什么情况，大家都明白。” “我准备将计就计。” “那个势力已经扩张到我们这边了，我加入他们的团体，应该能做不少事。” “另外就是……” “我希望你们有谁跟我一起。” …… 长生市，小区地下监狱。 和关押伪人的伪人监狱不同，小区的地下监狱，是专门用来关押人类的。 人类犯了罪，当然不能随便关在外面，不然容易被伪人当罐头吃了，他们都是被关在小区的地下监狱里，也间接享受小区保护。 此刻，冬日就被关进了里面。 监狱的磁场压制住了冬日的力量，让冬日如同普通人一般被关进了铁栅栏里。 “混蛋，放我出去！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保安！我的头发比你们的命贵！”冬日用力地砸着铁栅栏，对外面的狱警发出警告。 可惜狱警是机器，听不懂威胁。 别说现在冬日被开了保安身份，就算没被开，这批机器人也是按规矩办事的。 声音逐渐无力。 冬日感觉到了喉咙的嘶哑，不再乱叫，身躯靠到一旁冰冷的墙壁上坐下。 他现在有点儿后悔出门了。 作为一个高贵的保安，平日里，他的生活不知道多美妙，可这一趟外出，钱没挣到，反倒把自己的身份丢了，而且，等会命也得丢。 为什么会这样呢？ 哪里出了问题呢？ “嘿，哥们，你是冬日？寒冬小区的那个保安？久仰久仰，没想到这么巧。”旁边的一位狱友出了声，交流了起来。 “你是谁？”冬日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不是单独一个牢房，隔壁还有狱友在。 “我叫昇口，蛮兽小区的保安，我那离这儿还挺远的，我也是来这里做一些人口拐卖的小生意，毕竟我那边的伪人朋友胃口挺大。”隔壁牢房的声音很平静，但话语很疯癫。 “你是「饲养员」？！”冬日从三言两语中，判断出了对方所属的势力。 保安群体里的势力有很多。 像他和罗米这种独行侠虽然不少，可绝大多数保安还是会选择抱团。 “伪人乐园”便是势力之一。 这个势力的成员名为「饲养员」。 明面上，这势力提倡和友方阵营伪人和谐相处、互惠互利，借这个口号骗了不少萌新保安，可是实际上，这是个吃人的乐园。 他们致力于人口拐卖活动，会盗取一个又一个城市的人口去喂养伪人打手。 他们可比普通保安活的滋润。 一个地区失踪的人太多，会引起上面重视，所以他们的活动范围才不断扩大，没想到，这群家伙竟然都扩张到长生市这边了。 “你听说过我们？那太好了，要不要加入我们呢？我看你很有当「饲养员」的潜质。”隔壁牢房的那位饲养员发出了邀请。 “呵，「饲养员」又怎么样？进了这个监狱，你和我的下场估计差不多。”冬日虽然对对方的提议很心动，但他也很看不起对方。 “我可没有暴露保安身份，我是以人口拐卖罪进来的，咱们两个的安保可不一样。”那边的话语变了个声调，传出了一些声响。 再接着，一个人影出现了。 正是隔壁的昇口。 他从监牢里出来了。 和冬日想的不太一样，这家伙的头发很枯燥，穿着像是乞丐一般的装束，顶着一双黑眼圈，身形异常瘦小……不太像是强者。 “我们的人也在长生市，目前正在招揽这个本地的保安，等他忙完就会来接应我们，我们只要逃到荒野就好，要不要一起走？”昇口拿出了一个像是万能钥匙模样的东西。 “……好。”冬日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左右也该是个死刑，便没再犹豫。 “明智的选择。”昇口伸手打开了冬日的牢笼，触发了监牢的警报。 “连警报都没办法瞒过去？”冬日感觉对方手上的那个钥匙也太不靠谱了。 “那不重要，先走。”昇口招呼了一句，随后带头跑向了通道外面。 冬日见状，也跟了过去。 等到两道身影离开。 冬日旁边的监牢里，又一个人走了出来，正是刚刚已经离去的昇口本人。 “傻驴，失去了保安职位，你就是一个普通的B级基因战士，有什么值得拉拢的？你唯一的价值就是帮我吸引安保、吸引火力。”昇口关掉了自己的分身道具，钻进了旁边排风管。 钻到一半。 昇口感觉脖子有些痒。 他伸手挠了挠，却越挠越痒。 在他没有看到的视角下，一个眼球在脖子后面突然间睁开，左右看了看之后，又重新消失在了血肉里，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瘙痒感消失了。 昇口借机爬进了通风管道。 “这个破城市的变异鱼肯定有问题，说什么吃了能强身健体，肯定就是忽悠外地人的，吃了一顿后，老子基因药剂都不稳定了。”昇口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一边钻，一边抱怨。 “说起来，手头的两脚羊都没了，我这样也不太好回去，是不是该找点新货？” “嗯，就去……无忧市吧。” “听说那边有了个新保安，正好试试看能不能招揽一下，扩展一下势力。” 第88章 假期之夜的不速之客，敲门鬼 晚上八点。 听完会议、处理完部分中间人工作的余汤，从派对空间下线，在床上睁开了眼。 他没有答应和楚天一起成为卧底。 其他人也没有同意。 这算是一种明面上的默契，毕竟，真要当卧底，总不能把自己身份爆出来。 而且，虽说伪人乐园已经扩张到了他们的地盘，可能不能和他们遇到还不好说，就算他们有当卧底的意思，一时半会也没机会。 “伪人乐园……前辈们，人类联盟对于不良保安组织，真的就不管吗？”余汤举起了放在旁边的书页，认真地询问了一句。 “首先，我们不是人类联盟的，我们也是伪人，其次，这问题你还用问？”书页微微发光，传出了祖师爷们很无奈的声音。 “当我没说。”余汤将书页放到了一旁，显然是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 人类联盟不干涉世界运转。 保安的权力在结界内至高无上。 普通人勾结伪人害人，那肯定是要被消灭的，但保安的话，被抓到最多罚款，只要他们不公然谋害保安、不做出什么要毁灭人类的事，人类议会就只能沉默，没有相关处决权。 说到底，就算抓到伪人乐园谋害保安的证据，也不能因为一两个保安的行为就端掉一整个组织，最多，只是被抓到的那个保安受罚。 “需要建议吗？”书页贴了过来。 “不用，我心里有数。”余汤伸手按住了书页，将其老老实实地放了回去。 早在准备出发对付罗米的时候，余汤就准备好了各种各样的保安应对备案，有关人类议会的各类法律条文他差不多都熟悉了。 就是没想到罗米意外身亡了。 他准备的什么手段都没用上。 现在，伪人乐园扩张到了他们这边，应对罗米的方案也可以用在伪人乐园身上。 “前辈们，你们知道请假条怎么获得吗？问楚天，楚天也一直在回避。”余汤从床上坐起，询问起了另一件比较关心的事。 “你有兴趣？也行，我可以让白浩然帮你联系一下，他那边的路子比较广。”祖师爷们好像真的有门路，一副能成事的样子。 “联系谁？”余汤好奇。 “合欢宗啊，你配合那边进行一些功法实验就可以，不想过去也行，那边可以上门，或者，那边会给你一个专用的女仆机器人。”祖师爷们对流程似乎很熟悉，讲解得很详细。 由于知名度比较广，外界的合欢宗差不多已经全部合并，成了一个大宗门。 合欢宗手里有着不少事关人类的大型项目，是得到了太阳神首肯的，每年都有不少经费，而且，相关计划还有很高的施行优先度。 如果有缺钱的保安志愿者愿意过去配合一些功法实验，那便会得到丰厚的报酬。 如果在功法实验中耽误了太久的个人时间，那边还会特意授权签发一张请假条。 给请假条的概率很小。 但次数多了，总会有的。 “那个……”余汤的大脑稍微停顿了一会，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书页便传来了声响。 好像是一顿殴打的声音。 有一群人在打某位祖师爷。 出于礼貌，余汤没有多问，只是静静等待，等了许久后，书页才重新有了动静。 “合欢宗不是好地方，就算忍不住，偶尔去一两次也就行了，可别沉迷。”一个老婆婆的声音从书页中传来，言语间拿捏着分寸。 “最好一次别去！和魅魔发生点什么，你还能安慰自己是被袭击了，可去了合欢宗，那群精于业务的妖女会直接坏掉你的道心！”另一个老婆婆的声音出现，语气很是激动。 “哎哎哎，怎么跟孩子说话的？孩子苦了这么久，享受享受怎么了？”又一个老婆婆的声音出现，似乎是有着不同的意见。 没过一会儿。 书页里面又打了起来。 等到打斗的声音逐渐远去，书页微微发出亮光，最开始的祖师爷们上了线。 “大概情况就这样，我们这边动静太大，领导过来查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有需要联系白浩然就行，他在合欢宗路子不小。”祖师爷们留下了最后一句话，着急忙慌的下线了。 书页恢复了平静。 余汤无奈的摇了摇头。 情况他基本了解，他也知道楚天为什么不把这个消息公开了——羞耻心还是小事，主要是请假条的获取概率太低、获取代价太大。 对余汤来说，没什么必要。 坦白讲，要真遇到需要出门的紧急情况，余汤完全可以呼唤勇者来打烂玻璃。 书页放好。 余汤起身走到了工作区。 思考了一会，确认自己现在没什么事项后，余汤打开手机，开始修炼浩然正气。 时间流逝。 很快，来到了夜晚。 由于是请假状态，余汤并没有遇到什么业主和伪人，他一直都在安心修行浩然正气，小说看的很投入，有种要成仙了的感觉。 祖师爷们的书页不知何时来到了旁边，没有出声，只是在静静地观察着余汤。 钟表的指针流转。 余汤身上的浩然正气逐渐散发出微光，丝丝的浩然正气开始在身体主动停留。 这是浩然正气要入门了。 虽然余汤没有修行天赋，这辈子也没办法小成，但只要能入门，就跨过了一道坎，从今以后，他就算是正式的浩然宗弟子了。 屋内逐渐安静。 下一秒，一道阴影在屋外出现。 浓厚的阴气弥漫。 一个双眼空洞的老人紧裹着棉袄，站在了窗户外面，抬起手，敲响了窗户。 咚—— 咚—— 咚—— 不轻不重的三声。 玻璃并没有敲碎，反震之力没有被触发，但是，声音却传进了安全屋内。 类似于某种精神攻击。 余汤的外骨骼防护力场被触发，腰间挂着的长剑也散发出了圣光护盾环绕。 修行过程被打断。 余汤从手机上回神，身上留存的些许浩然正气散去，重新化为最初的状态。 书页也僵在了原地。 嗡—— 迟来的警报声出现， 余汤抬头，和旁边的书页一起，看向了窗外的身影，看向了那个不速之客。 【敲门鬼，灾害级，领悟了部分空间之力的亡灵，能够将声音跨越结界和常规物质阻碍，已经带上了部分传奇色彩、成为了行走的灾害，只差一个大事件，便能蜕变为现象级。】 第89章 百鬼夜行……直通幽冥？ 敲门鬼，是来晋升的。 亡灵系列的伪人大多没办法自己好好修行，想提升，一般只能靠害人和吃人。 从灾害级晋升现象级，所需要的死亡数量太多，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除非，不追求单纯的死亡，而是去制造某种大恐慌。 比如，杀死一位保安。 这个方案不知道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确实有不少亡灵成功的试行了该方案。 后果什么的先别谈。 反正，这方案能成。 敲门鬼是云海市附近的鬼怪，本地没有保安，它原本想去长生市那边试试水的，毕竟那边有着钓鱼活动，挺热闹，就算杀不了保安也能整一点活人养养身子，总不至于白跑一趟。 可它还没出发，就听说长生市那边的保安失踪了，无奈之下，只能转换目标。 恰巧，无忧市的巨象妖王最近搬家了，好像还带走了不少伪人强者，敲门鬼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所以就屁颠屁颠过来了。 能杀掉保安最好。 不能的话，就在这儿住下了。 这个世道，不仅人类内卷，伪人也内卷，想找一个狼少肉多的地方可不容易。 …… 余汤安全屋外。 在发现玻璃没有被自己敲碎后，敲门鬼感到有些意外，但也并没有过多担心。 这一次敲玻璃它本来就没有用全力，只是用力量透过玻璃，确认有没有人而已。 小区保安有时候会请假外出，那种情况下，就算把玻璃砸了也只会引来巡夜队和清洁队，它可没空和这些烦人的家伙打闹。 “有人啊，呵呵……” 三次轻敲结束，敲门鬼成功感应到了屋内的人类，嘴角带起残忍的笑容。 阴气汇聚。 一个又一个被它害死的怨魂环绕在了它的身上，为它强化了下一击的力量。 咚！ 敲门鬼再次敲响了玻璃。 它的力量本身就带有穿透的特性，这一击之下，无敌的玻璃直接出了状况。 嗯，玻璃狠狠的颤了一下。 敲门鬼的动作停顿，看了看自己手指上被震散的阴气，好像没反应过来。 玻璃的强度它了解过，别说它的力量带有穿透特性了，就算什么特性都没有，这一击下去玻璃也该碎掉了才对，怎么会毫无反应？ 是今晚状态不好吗？ 也是，毕竟赶路赶了这么久，又是在外地，实力方面比不上巅峰也很正常。 没什么大不了的。 认真一点就好。 敲门鬼自我安慰了一遍，抬起手，调动身上的阴力，准备再用力敲一下。 便在此时，一只干枯的手掌搭在了它的肩膀上，浓郁的阴气瞬间击溃了它身上的力量，顺便扫平了它周身环绕的所有小鬼。 “吓！！！” 敲门鬼嘶吼一声，瞬间转身，感知之下，却没有发现任何活人的气息。 什么玩意儿？ 我见鬼了？ 敲门鬼感觉不太对劲，成长至今的经历让它立刻产生了想要跑路的想法——它马上就要晋升现象级亡灵了，可不能倒在这里。 思绪转动。 敲门鬼朝外一步踏出。 眼前的环境瞬间改变。 敲门鬼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没有回到大街上，反而是来到了一个阴森森的地方——画风挺邪门的，不像是活人待的地方。 没等它认清环境。 一群制服非常统一的陈年老鬼，像是土匪一样，撸起袖子，围了过来…… 祖师爷们：╮(??ω??)╭ 敲门鬼：Σ(?д?|||)?? …… “我不太理解，为什么不让我叫清洁队？这种非常标准的鬼怪，应该没有专门超度的必要吧？难道是它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安全屋内，召唤祖师爷们解决完鬼怪后，余汤放下手中书页，问出了疑惑。 虽然对面这个敲门鬼看起来挺邪门，但应该还在清洁队的应付范围内，就算清洁队应付不了，余汤自己也可以过去帮衬一下。 流程都已经定好了，可祖师爷们非要亲自出马，若说祖师爷们缺阴德，明说就行了，他又不会不给，完全不用找什么借口。 声音回荡。 书页没有立刻回应。 通讯还是开着的，余汤隐约能够从那一边听到打斗声——这次的敲门鬼好像确实挺难对付的，祖师爷们竟然都不能够直接解决。 余汤不再多问。 书页放在了一旁。 “凌晨四点……算了，今晚就不再看书了，歇歇眼睛，好好睡一觉吧。”余汤看了一眼钟表，决定好好睡一觉，调整一下作息。 浩然正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入门，老六功法倒是越来越精进，还是武学好搞。 从工位上起身。 余汤刚要回到床上，旁边的警报再次响起，小区外面重新来了新的访客。 虽然没有要加班的心思，但毕竟职责所在，余汤还是穿戴好了装备，看了过去。 一个，两个…… 三个，四个…… 形态各异，数量庞大的亡灵系列伪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外面，开始排队。 余汤转移了一下视角，发现出问题的好像不只是小区门口，而是整个无忧市。 滴滴！ 消息的提示音出现。 余汤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是来自伪人研究所的论坛信息……和外面的景象有关？ 带着疑惑。 余汤查看了对方发来的消息。 「如果你仍在外面，请不要返回无忧市，此时的无忧市阴气浓郁、百鬼夜行。」 「由于时间太短，前伪人研究所的各类设备我们还没有正式接收完毕，很多不知作用的设备都处于停用状态，存放灵魂体的设备被一个外来的敲门鬼给意外开了洞，魂魄都外逃了。」 「这些魂魄，一部分是恶鬼，另一部分是神志不清的正常鬼魂，成分复杂，拥有一定的社会意义和研究价值，不适合统一消灭。」 「目前，我们这边正在加紧研制辨别和处理装置，预计太阳升起前就能解决问题。」 「如果你在城内，请立刻回复，我们会暂停所有手段，并转告巡夜队，呼唤人类联盟强者来做大清扫，一切以保障你的安全为前提。」 消息不算多。 但简明扼要。 伪人研究所的某个罐子被外来敲门鬼开了个洞，如今的无忧市……百鬼夜行。 “好了，搞定了，这敲门鬼已经算是纯粹的鬼物了，没有丝毫生前的灵智——话说，外面那是什么？怎么总感觉阴森森的？”祖师爷们恰到好处的上线，顺着感觉看向了外面。 “是一堆魂魄，门口这些应该是被小区里的活人吸引的，外面估计还有更多。”余汤的手指在桌面轻敲，一点一点将信息讲述。 安全屋内安静了下来。 外面的亡魂已经排好了队，但它们没有尝试和余汤沟通，只是在单纯的冲击小区。 余汤看了一眼红色按钮。 书页飘落。 轻轻盖住了余汤的手。 “小友啊，你看，这么多鬼魂，清洁队出手的话，一不小心就会波及好鬼，而且，清洁队也只能处理一下门口的，管不了更多。”书页泛起光亮，黑白相间的光芒在上面缠绕。 “不如，让更专业的来处理。” “比如我们。” “百鬼夜行什么的，我们这里有专业团队，保证吃喝玩乐一条龙、末班车直达幽冥。” 第90章 鬼王：敲门鬼是我们半个同僚，怎么说都不能不管…… 灾害级到现象级，是一道坎。 亡灵系列的伪人，在现象级之前，被多个体系克制，不管是修仙、练武，还是玩电磁科技的，都能踩在他们头上，简直过分。 可一旦达到现象级，它们就没办法再被常规手段消灭了，还可以将本体隐藏，利用他人的负面力量凝聚分身作案，逍遥世间。 亡灵们做梦都想当现象级。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现象级亡灵这么厉害，那么，为什么在圈子里没有听说过他们的事迹呢？ 答案很简单。 跳得欢的，都被打死了。 如今的人类可不比以前，在社会体制稳定的情况下，管你本体躲在哪，一个大数据检索下去，你所有的蛛丝马迹都得被查出来。 别说现象级了，鬼王来了都不好使，把你往太阳底下一扔，该死还得死。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 那些现象级亡灵，只要没被打死，第一件事就是隐藏身形，躲人类躲得远远的，等个百八十年，确认没人认识自己了再外出。 由于适合躲藏的地方不多，所以，很多亡灵都会在深山老林相遇，顺便抱团。 比如，鬼哭林。 …… 幸福市外，鬼哭林。 夜里，夜风吹过林间，传来了阵阵幽魂哭泣般的声音，惊走了无数夜物。 在那林中，一个长着人脸的树木突然间出现了裂痕，紧接着，树体快速碎裂。 阴风吹拂。 几道幽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碎裂的树木旁，互相对视，眼神之中都带着询问。 “敲门鬼被消灭了……它不是在云海市吃低保吗？好端端怎么就死了？”一个身上似乎在滴水的白衣女水鬼开口，表达疑惑。 敲门鬼的资质并不差。 身上还自带传说度。 只要不中途夭折，敲门鬼未来晋升现象级是100%的，算是它们半个同僚了。 也因此，他们用一些手段关注了敲门鬼，准备等关键时刻拉扯一把——伪人世界太内卷，他们这些家伙不抱团儿也不好生存。 没想到，敲门鬼直接死了。 “或许，它离开云海市了？听说最近云海市内卷挺严重，灾害级都吃不饱。”一个身上被大面积灼烧的男鬼开口，提出可能性。 “真的假的？我本来还想着过两天去云海市打打秋风呢，那里那么惨的？”一个抱着头的断头鬼一脸震惊，感觉不可思议。 荒野吃不饱也就罢了。 没想到城里的鬼也吃不饱。 云海市里可是有着几百亿人类，每天光是常规死亡的就有几十万，平日失踪一点人根本不算什么大新闻，食物应该根本不缺才对。 灾害级亡灵都吃不饱饭……云海市到底内卷成什么样了？里面的伪人疯了吗？ “行了，别废话了，我刚刚收到消息，敲门鬼好像是去无忧市了——那边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目前百鬼夜行，到处都有鬼魂作案。”一个看不清面孔的幽魂在人群之中显现。 这个幽魂出现的一瞬间，其他鬼怪顿时将身子低下了一点，似乎是表达了膜拜。 这是一位鬼王。 亡灵系列的巅峰强者。 听说对方生前是一个魔门修行者，后来魔道被正道修士清算，他的魂魄侥幸逃亡，成了一名鬼修，兜兜转转，成为了如今的鬼王。 它们并不算是什么团体，但伪人世界强者为尊，它们也算认了这家伙当老大。 “无忧市？确实是个好去处，那边的巨象妖王好像搬家了，狼少肉多啊……”白衣水鬼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下，好像有些心动。 “不是还有魅魔在吗？有个魅魔已经突破了七阶，跟现象级亡灵差不多了。”烧伤鬼倒是有不同意见，觉得那边也是有主的。 “魅魔又不吃人，犯得着跟我们抢食物吗？平时井水不犯河水的，不管就行。”断头鬼对魅魔的习性很了解，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喂喂喂，你们搞清楚，无忧市那么大一块肥肉，巨象妖王为什么会放弃？”一个死婴在旁边拍了拍树桩，出声提醒了一句。 这是鬼婴。 也是一个现象级的亡灵。 值得一提的是，鬼婴的资历虽然比较浅，但实力却是这群家伙中除鬼王外最强的。 拿好懂的恶魔系列举例，现象级亡灵和反祖级大妖一样，都对应着恶魔的七阶和八阶，鬼婴就有着八阶水准，其他亡灵只有七阶。 “巨象？巨象妖王那家伙，难道不是因为他干爷爷相邀同住，所以才搬离的吗？”白衣水鬼不理解什么意思，好奇询问。 她的脑袋还在滴水。 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那是对外的说辞！堂堂妖王，他总不能承认自己看到了大恐怖、落荒而逃了吧？”鬼婴摇头，对这帮同事的智商感到着急。 一群得了老年痴呆的鬼，和这帮家伙共事，总感觉前途堪忧、迟早要完蛋。 鬼婴的话语落下。 在场的诸鬼也都沉默了。 他们纷纷看向鬼王，等待决断。 “不能不管……敲门鬼算是我们的半个同僚，圈子里大概都知道这件事，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那岂不是让别的圈子看笑话？”鬼王幽暗的身影渐渐凝实，化为一位老者模样。 “要打过去吗？先说好，要打架的话我退出，无忧市那个地方太邪门了。”鬼婴稍微退后了两步，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立场。 “咳，妾身最近脑袋进水，也不太适合远行，需要找个地方烘干一下。”白衣水鬼轻咳了一句，也退后一步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附近阴森森的，哪有条件给你烘干？这样，我辛苦一点，用鬼火帮你。”烧伤鬼看了一眼水鬼，很自然的找了一个借口。 “哎呀，我头呢，我头呢？”断头鬼将自己的头一扔，开始找自己头了。 四位现象级的亡灵，不管放到哪个城市里都能带起腥风血雨，此刻，都怂了。 鬼王看着自己这么一群队友，感觉内心很是沉重，有点儿后悔自己当年怎么没死透——早死早超生，也不会遇到这么多糟心事儿。 长叹一口气。 澎湃的灵魂之力横扫而过。 四位现象级亡灵瞬间跪了下来，低下头，像是一群犯了错的可怜孩子。 “一群废物，要是真让外界小瞧了我们，这片狩猎场可就归别人了，你们难道也想和那群没脑子的低端伪人去城市里搞内卷吗？”鬼王恨其不争，狠狠的批评了这帮家伙一句。 “那您的意思是？”鬼婴问。 “无忧市百鬼夜行，动静肯定瞒不住，我们不一定要打过去，但至少要露个面——你们好好看着就行，不用过去，安心等我回来。”鬼王伸手一挥，直接开启了亡魂专属通道。 “鬼王大义！”烧伤鬼道。 “鬼王万岁！”白衣水鬼道。 “老大牛掰！”断头鬼道。 “唉，你加油。”鬼婴叹气。 “艹，一群混蛋玩意儿！要不是附近没有合适的小弟，迟早把你们换了！”鬼王朝着这几个家伙踹了一脚，转身走进了通道。 幽魂无质，一念跨越千里。 鬼王一边维持着给小弟们的投影，一边整理着发型，来到了无忧市外围。 刚刚抵达。 他就感觉现场氛围不对。 整个无忧市的氛围阴森森的，里面阴气滔天，到处都是鬼怪稀奇古怪的叫声，各种可怕的鬼手冲天而起，在城市里肆虐着。 虽说是百鬼夜行，但这种情况也确实极端了点，就不害怕夜巡队叫来大佬吗？ “那些鬼手好重的阴气，连我都感觉到了威胁，百鬼夜行有这么厉害的？”鬼王也没见过正版的百鬼夜行，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出于谨慎，他尝试性的往里面放了一下感知，准备随便找个地方留个名就走。 进是不敢进去了。 他害怕自己有去无回。 魂体的感知蔓延，就在刚刚进入城市范围内时，一张老脸进入了他的视线。 “呦呵，还有金卡？”正在抓鬼的一位祖师爷转过了头，瞬间锁定了鬼王。 鬼王的瞳孔一缩。 没有丝毫犹豫，他转身就跑。 可刚有动作，几个巨大的法阵便从旁边出现，一双双干枯的手掌拉住了他的手脚。 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鬼王的修为像是摆设。 他直接被拉进了法阵。 再次回神时，他已经来到了一个画风很不阳间的地方，看到了一群老变态…… 祖师爷们：(*￣3￣)╭? 鬼王：∑(??д??lll)？！！ 第91章 伪人乐园的邀请 无忧市重新平静了下来。 将目光聚集在无忧市的各路伪人悄然隐去，同时将今夜百鬼夜行的消息广而告之。 余汤不清楚外界的伪人变化。 他只看到了书页的变化。 原本通体黑白的祖师爷书页，逐渐带上了一层金色的纹路，在灯光之下若隐若现，对比以前，像是在进行某种升级一样。 微微晃动。 书页没有任何反应。 在书页发生变化前，祖师爷们说要先去加班一阵，现在估计还没有忙完。 “前辈们，这么一大波业绩下去，怎么也得起点波澜，可别什么都没变啊……”余汤轻声低语两句，收起书页，走向了床边。 他要睡觉了。 外面的鬼魂都已经被解决，伪人研究所那边也给了新反馈，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明明是假期。 搞得还心挺累。 温柔的床榻与身体接触，余汤将长剑、书页和老祖召唤符放到旁边，启动了外骨骼装甲的“主人休息”防护模式，将其挂在床边。 眼睛一闭，进入梦乡。 …… 余汤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像是随时要飞起一样，走路都在踮着脚尖。 周围都是灰蒙蒙的。 脚下的土地像是血肉一般。 他向前走，不停地走，不知道要去何方，但总感觉前方有东西在呼唤自己。 很快，他停了下来。 他停在了一个路口处。 一张书页和一封邀请函悬浮在了他面前，书页指引着他前往左边，邀请函指引他前往右边，好像是想在这个迷雾中给他引路。 他迷迷糊糊的跟着书页朝左边走去，走着走着，周遭的浓雾逐渐散去，周围的身影逐渐变多，他们好像都和自己有相同的目标。 诸多身影在一道大门处停下。 那个门很大，只能模糊的看到边际，大门下，是各类登记点和长长的队伍。 余汤没有去排队，他跟随着书页，走过一个又一个队伍，走到了一个后门。 书页走进了后门。 余汤没能走进去，他被拦住了。 某种无形的屏障拦住了他。 余汤停在后门门口，朝里面望了一眼，透过那阴森的环境，隐约可以看到一群人。 一群制服统一、看起来为老不尊的家伙，他们正在审判一个带着枷锁的老头，旁边似乎写满了老头的罪状，但余汤看不太清。 书页消失了。 里面的画面也看不见了。 余汤在外面停了一会，不知道该去哪里，想了想，又重新返回，返回了原路。 他重新回到了岔路口。 这里没有了书页，只剩邀请函。 余汤盯着邀请函看了一会，踏出脚步，跟随着邀请函走向了岔路右边。 走了很久。 余汤来到了一片炎热的地方。 远方火山正在爆发，滚烫的岩浆分支如同河流一般遍布大地，这里没有和那边一样的大门，也没有登记员工，一条大路直通内部。 像是某种荒野公园。 周围也有很多来客。 这边的来客和余汤长得都不一样，他们似乎不是人……至少，看上去不是。 邀请函向前飞。 余汤迈着脚步向前走。 他和周围的古怪身影一样，走向了岩浆与焦土，走向了一片又一片区域。 这里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空间，有的空间是封闭的，有的空间是透明的，周围的身影也都拿出了邀请函，穿过了空间，走了进去。 数之不清的古怪身影在里面狂欢，余汤看了一会，觉得有伤风化，离开了。 这样的空间有很多。 他的邀请函也指向一个空间。 一个全封闭的空间。 这片空间连接着很多通道，好像有不少存在是通过其他路线进入这处空间的。 余汤对这一片空间感到了熟悉，他握住了面前的邀请函，本能地想要接触一下。 叮铃铃—— 叮铃铃—— 叮铃铃—— 闹钟的声音不断回响。 余汤面前的画面逐渐模糊，他的意识不断拔高，感受到了身体的沉重…… …… 安全屋内。 余汤猛地从床上坐起。 睡梦中的记忆逐渐消散，余汤捂着脑袋，努力回想，却没有想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怎么了？这么大动静，做噩梦了？也是，百鬼夜行的场面确实有点吓人。”被劲风扫飞的书页重新飞回，落在了余汤身旁。 “不算是噩梦……我也想不起来了，不过，这个梦好像确实有点阴森森的。”余汤摇了摇头，伸出手，关掉了旁边的闹钟。 熟练的从床上起身。 余汤看了一眼窗户外面和墙上的钟表，又检查了一下自己放到床边的装备。 下午两点，无事发生。 确认一切都没问题后，余汤走进卫生间简单洗漱，让自己重新清醒了一遍。 整理完自己后。 余汤走到了工作区，拿起了新一天的体检报告，大致的扫上了一眼。 【姓名：余汤】 【种族：人类】 【年龄：18】 【七罪值——傲慢99，懒惰60，嫉妒60，色欲40，暴食70，暴怒60，贪婪60】 【心理状况：合格】 【身体状况：良好】 【特殊：无】 【简述：正常人类的一员，身上携带有各类危险物品，不确定是不是个好习惯。】 【检测时间——午马年4月8日】 除了莫名其妙的傲慢之外，其他数字好像都在接近正常值，是个好迹象，看上去，自己的一天假期也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 就是简述怪怪的，给自己评价的未知存在或程序越来越敷衍了，像是在糊弄。 “前辈们，书页好像带了点金色纹路，你们那边，现在算是忙完了吗？”余汤随手将体检报告放好，看向了一旁的书页。 “和你想的一样，升职加薪，很多隐藏的好处现在不便明说，以后慢慢讲——这书页本身，现在也带上了镇压小亡灵的作用。”祖师爷们没有透露详情，似乎签了什么保密协议。 “小亡灵，是指多小？”余汤问。 “嗯，大概，杀了不给贡献点的亡灵，光是见到你，都会被吓得屁滚尿流。”祖师爷们模糊的比划了一下，给出了个说法。 余汤沉默了。 有用，但用处不多。 杀了不给贡献点的亡灵，也就是怨念级亡灵，还是没有实体的那种怨念级亡灵——有实体的怨念级亡灵，处理后应该会给1~9点贡献。 这种级别，用勇者长剑的圣光照一下就能照死了，也用不着拿书页狐假虎威。 “挺好，挺不错。”余汤将书页扣到了一旁，很礼貌地没有去多评价什么。 突然之间。 老六功法感知到了一抹情绪。 余汤抬起头，顺着情绪来源望去，看到了一个逐渐接近自己安全屋的乞丐。 灰白相间的头发异常枯槁，眼神空洞、带着黑眼圈，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这家伙指甲都是黑的，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洗澡了。 光影变动。 乞丐站在了窗户前。 他稍微停留了一会，拿出一个余汤眼熟的签筒晃了晃，看了看掉出来的一根运签。 这是一根上签。 乞丐见状，点了点头，将东西收好后，拿出了一个设备，在旁展开了结界。 接着，他用道具连接了麦克风。 “嘿，朋友，听得到吗？应该能听到吧？我的能力感受到了某种视线——如果你有沟通条件的话，那我想和你简单聊一聊。”乞丐缓缓开口，声音似乎比他的面庞要年轻的多。 “我叫昇口，蛮兽小区保安。” “伪人乐园的「饲养员」。” “你可能听说过我们组织，也可能没有，我带着诚意而来，想……邀请你加入。” 第92章 闲着也是闲着，执法局举报一下 无忧市天气转凉了。 阴风阵阵的。 连阳光都压不住。 昇口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也感觉这里的环境怪怪的，不过，他毕竟是去过寒冬小区的人，经历过酷寒，所以也没有多奇怪。 他来这里可是办正事的。 他要拉拢这里的新保安。 按平时，拉拢计划大概分为好几个部分，可现在，他直接走了较快的流程。 不是因为别的。 是因为一个占卜类的道具。 【混沌赌徒的运签——进行一次行为之前，可以用它来简单的判断结果好坏。】 这玩意儿是他在越狱的路上捡的，从长生市地下监狱逃脱后，他依靠这个占卜类的道具一路畅通，毫无阻碍地就来到了这边。 不过，这道具也不能常用。 占卜类的道具一般都有无形代价，如果代价没标注，那一般都默认是折寿。 总之，昇口在向余汤发起邀请前，使用了签筒，得到了一些结果——邀请余汤进入组织，对自己是上签，对组织也是上签。 这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了。 对组织有没有好处先不谈，只要对他有好处，那邀请对方加入组织就无需犹豫。 “如果有意向的话，麻烦回复一下，我可以给你讲解加入我们的好处……”昇口握住手里的麦克风，很随意地和对方沟通着。 声音传递。 安全屋内，余汤保持警惕。 伪人乐园的事他自然清楚，毕竟昨晚楚天才刚刚说过，他还不至于那么健忘。 从逻辑上讲，伪人乐园既然已经扩张到了这边，那拉拢本地保安也属于常规操作，他这么一位“萌新”，会遇上也算是合理。 手指微动。 余汤勾起已经打开的麦克风。 “我跟你不熟，对你们的组织也不熟，为什么要加入你们这莫名其妙的势力？”余汤斟酌了一下语言，从萌新的角度开口。 这挺符合他的性格。 如果他们这几天没有经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事，他确实会这么问对方。 “或许对你而言，吃上一个月的馒头咸菜和干面包不算什么，毕竟艰难时光只有第一个月，后续的时光你就吃穿不愁了。”昇口摇了摇头，轻缓的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你大概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当夜晚来临，你可以随意夺取他人的生死，你可以勒索财富，你可以让屋外的人自扇耳光、让屋外的美人脱下衣服为你献媚。” “可是啊，你迟早会厌烦。” “朋友，世界是很大的，来到异世界，不要光执着于眼前的微小乐趣——你应该想着变强，伟力归于一身，才是最棒的乐趣！” 昇口的声音很激动。 带着极强的蛊惑性。 安全屋内，情绪没有丝毫波澜的余汤搓了搓手，调动了一下自己的演技。 “我不感兴趣，我挺满意现在的生活，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可以离开了。”余汤运转着老六功法，根据对方的情绪做出回应。 他确实有兴趣加入当卧底，但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当场就屁颠屁颠的过去。 对方的邀请欲望很强烈，应该不会因为他的简单推辞就离开，就算真的直接离开了，对他也没什么损失，毕竟当卧底只是个想法。 “好吧，我承认，变强其实也没那么有乐趣，不过是从欺负普通人变成了欺负修行者而已，本质上都是从同类身上寻找快感。”昇口轻笑了一声，直接换了另一种说话的套路。 “可是，变强是有必要的。” “你总不能在屋里待一辈子，总会有外出的需要吧？外面的世界可危险的很。” “而且，安全屋并非绝对安全，你们这种小地方可能不太清楚，但我们那边，可是接触过强大的伪人，足以打破玻璃的那种。” “尽管这种伪人都有高智慧，挺怕死，不会随意露面……可你就能保证不会遇到？” 语气变化。 昇口的声音逐渐压低。 “伪人乐园的保安懂得和伪人联手，我们有着更多的财富、更多的资源、更强的力量——我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流，你懂吗？”昇口伸出手，轻轻一握，紫色的雷霆环绕在了手上。 “我的天赋有限，可借用了伪人的力量后，我现在也是一位B级异能者了。” “你不是个迂腐的保安。”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的时间不多，暂且就聊到这里吧，我给你的论坛号发了一个链接，不管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都可以随时加入群聊求助。” 话毕，连接断开。 昇口笑着朝玻璃里面招了招手，收起了外面的隔音结界，转身离开了。 明明只是经过了简单的闲聊，但昇口却似乎坚定地认为余汤会加入他们——这显然不仅是因为他对口才自信，还有其他原因。 安全屋内。 余汤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论坛，果然看到了昇口发给自己的一个论坛群聊链接。 余汤以前加过类似的群聊，白浩然发给自己的那个，这个群聊除了发放红包和聊天之外，没有多余功能，算是比较安全的那种。 不过，限制也很大，群聊里面只有管理员能隐藏身份，其他人的信息都直连论坛。 如果余汤没猜错，这个群聊应该只是外围群聊，不涉及核心成员…… 想了想，余汤关掉了链接。 “你不准备加入吗？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想加入进去的，大概是准备做卧底？”祖师爷们也不是白痴，自然知道余汤的想法。 “我准备再等等看，对方那样子，好像认定了我会加入……我想知道原因。”余汤思索着，打开手机，熟练地进入了论坛。 等归等，闲着也是闲着。 先匿名把这昇口乞丐举报一遍。 不管这个昇口搞出了什么样的手段，让执法队那边先警觉下，也算是有备无患。 …… 无忧市，街道上。 从余汤安全屋外离去的昇口，打量着街上来往的行人，似乎在物色自己的“贡品”。 人贩子事业倒不用着急，只要搞定了无忧市保安，这座城能提供的肉粮不会少。 他现在选的贡品，是给某位伪人强者的，目的就是让对方在夜晚出手——只要能让余汤知道害怕，所有事情都会顺利很多。 行走间，昇口停下了脚步。 不好的预感在心中升起，雷电能力带来的电磁感应让他捕捉到了外界的恶意。 有人要搞我？ 昇口不动声色的转移视线，发现街角有一群执法队注意到了他，正朝这边赶来。 还没有来得及逃离。 一个已经站在了他身旁，对方伸出手，亮出了执法队副队长的身份证件： “你好，我是无忧市执法局特别行动小队副队长，我们接到举报，有一个可疑的乞丐在附近闲逛，这位先生，麻烦配合一下。” 第93章 虎妖，昇口和柔弱的……魅魔 雷光闪烁。 冲突爆发。 越过几个街道后，身上带着雷光的昇口捂着胸口，跳进了一个垃圾桶里。 等到执法队经过。 昇口捂着嘴咳嗽了几下，从垃圾桶里跳出，快速地找了个地方换回正常装束。 无忧市的秩序比他想的要好。 他游走过这么多城市，大多数城市的执法局都只是个摆设，一个匿名举报过去，半小时都不一定有人行动……没见过这么负责的。 “算了，不管这里的执法局是个什么情况，只要能搞定保安，那就没问题。”昇口喝了一口修复液，修复伤势，缓了口气。 刚要离开。 视线突然捕捉到了一个金发美人。 金发碧眼，明明没有刻意打理过妆容，却有着某种动人心魄的美，尤其是对方的眼神，像是失恋了一样，有种很是忧郁的过人气质。 昇口小心地避开了视线，没有和对方对视，用余光继续打量对方的身躯。 他所在的蛮兽市，和这边的文化风俗不一样，两方的审美不算统一，他那边更喜欢狂野、豪放、小麦肤色等元素，可这位金发美人却还是给他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让他无可挑剔。 这种级别的美人，可不能放在路边，不然他的后半生可能都会后悔得睡不着觉。 留着当家用道具？ 无忧市这边还没有建立基地，就算把她绑走也没有地方放，反而是个麻烦。 用一次就杀？ 感觉好像有点太浪费了，这种美人应该有更大的价值，不然会遭天谴的。 阳光挥洒。 清冷的风吹拂而过。 昇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逐渐有了决断，嘴角一点一点带起了笑容。 用她当“祭品”吧。 符合自己的审美，应该也符合那位大人的审美，等那位大人将这美人用完并吃掉后，说不定会把她转化成为伥鬼，送给自己。 算是最大的资源利用了。 “没有人比我更懂节约……”昇口迈步走了过去，走到了金发少女的面前。 “有事？”少女抬头。 “本来是没有的，可看到一位堕入人间的天使在面前哭泣，我总不能视而不见——我叫昇口，不知道这位小姐怎么称呼？”昇口声音轻柔，保持着安全距离的同时，露出微笑。 少女瞥了昇口一眼，突然轻笑了一下，伸手撩过金色的长发，擦去了泪水。 淡淡的香气飘散。 阳光之下，某种力量驱散了周围的阴寒，为少女身上镀上了一层光辉。 “我对你这样普通的家伙不感兴趣，如果你是要搭讪的话，那就免了。”金发少女原地起身，转过头，准备离开这家伙。 “是吗？我不觉得我多普通。”昇口微微摊手，细小的电流顺着地面划过。 金发少女动作一顿。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了一眼昇口。 “所以，你想做什么？”金发少女这一次没有再离开，而是开口询问。 “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只是看不得有这样的美人伤心——如果你想，我们可以随便逛逛，可以是城里，也可以是城外。”昇口轻轻后撤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影响观感的东西有很多。 光影、磁场、激素。 昇口经过各方面学习，掌握了一种能激发好感的神经电流，算是魅惑术的一种。 效果没那么强。 但配合他的手段，屡试不爽。 “听起来不错，我也确实需要转换一下心情，你比某个混蛋男人要好相处的多……”金发少女带上白色手套，礼节的前伸。 “我叫海伦，很高兴认识你。” …… 无忧市外，荒野。 一座小山处，趴在自己巢穴里的化形期虎妖打了一个哈欠，似乎感到有些无聊。 它并不是本地的虎妖。 它来自蛮兽市外。 昇口这些年一直给它提供新鲜口粮，供养着它，所以它一直也就跟在对方身边。 这小子别的不说，挺会讨它欢心的，不管它想要什么样的祭品，对方都能找到，出于这种考虑，它也偶尔会帮对方清扫一些麻烦。 如今，昇口来到了无忧市，它自然而然地也跟了过来，在外面找了个地方安家。 它现在，是在等祭品。 等一个人类美人祭品。 作为虎妖，它天生自带纯阳之体，只要维持兽形、不爆发妖力，天上的阳光就不会针对它，可这份体质也给它带来了不少麻烦。 化形期以后，拥有人类形象的它色欲暴涨，审美也开始朝着人类那边变化。 以前要美人祭品，是因为看着顺眼，吃起来美味，现在……用处就更多了。 “嗯？来了？” 虎妖鼻子微动，闻到了人类的气味，慢慢的从巢穴上起身，朝外看了过去。 视野之内。 一道雷光闪过。 昇口扛着一个醉酒的金发美人来到了这边，远远地停下了脚步，放下了美人。 虎妖维持着野兽形态，迈步走了过去，确认了一下昇口的身份后，这才看向旁边的美人，简单看了两眼，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这种质量……很不错，你有功……等我把她变成伥鬼，跟你共享。”虎妖张嘴叼住女人的衣衫，就准备将美人拉入洞穴。 欲望归欲望。 这个美人它后面还是要吃的。 变成伥鬼后，倒是可以赏给昇口，但变成伥鬼之前，可不能让昇口倒了它胃口。 “大人，能得到您的赏赐，小的很开心，但是，小的这里还有一个请求……”昇口优雅地行了一礼，稍微提醒了一下虎妖。 “还有事？哦，对，你来这里好像是要办正事的，我知道了，等晚上我会去找那个无忧市小保安的麻烦……嗯？什么东西？”虎妖随口答应了下来，刚要走，突然感觉到了不对。 嘴里叼着的美人好像变得有百万斤重，在不动妖力的情况下，它差点把牙薅掉。 警惕心升起。 虎妖瞬间松口后退。 “还以为有什么好戏能看，原来就只是这种事啊，你说你们无不无聊？”金发少女叹了一口气，魔力涌动间，换了一副姿态。 人类海伦变化成了魅魔海伦。 七阶恶魔的气息迸发。 昇口和虎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在这股可怕的威压下，身体像是要被压碎一般。 “你……您……怎么……”虎妖也没想过会出这档事儿，言语间有些结巴。 “抱歉了小老虎，我的图鉴上已经有虎妖了，那位妖王比你有收藏价值，所以，很抱歉，我没有要和你瑟瑟的想法，而作为你挑衅一位高阶魅魔的代价，给不出赔偿，你只能死了。”魅魔蹲下身子，温柔地摸了摸老虎的脑袋。 “你不能……血脉……”虎妖只感觉浑身发寒，纯阳之体都压不住寒气。 “对对对，血脉联系，你们这些妖族最麻烦了，打了小的就会来老的——可那又怎么样呢？你该死还得死，不是吗？”魅魔轻轻地打了个响指，魔力击穿了虎妖的大脑。 虎妖的身躯倒了下去。 魔力的威压消散。 一旁的昇口惊慌地朝着旁边挪动，想要开口求饶，但却因恐惧发不出声音。 “不要害怕，我是一位友善的持证魅魔，遵纪守法，不随便袭击人、也不杀人。”魅魔指尖划过，瞬间将虎妖的尸体给肢解。 “更何况……你不早就死了吗？” “一具活动的尸体。” “带着劣魔的臭味。” “你不会以为自己还活着吧？” 第94章 特殊的交易，小区通行证 “魅魔商店上新，完整虎皮大衣，还有……秘制虎鞭酒？这新闻能靠谱点吗？” 余汤安全屋内。 正在刷论坛获取信息的余汤，注意到了新出现的新闻，看了一眼才发现是广告。 撰稿人一定被塞了钱。 魅魔在无忧市这边自带话题度，有一些相关新闻很正常，但打软广告就过分了，这种事情一旦开头，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闹钟响起。 时间来到了晚九点半。 余汤关掉了手机。 就着小咸菜喝完最后一口甜鸡蛋汤后，余汤将碗筷洗好，重回工位。 自从昇口离开后，他就一直在关注外界和窗外的情况，只不过至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执法队倒是联系过余汤，说是想要回收魅魔抱枕，让他这两天留意上门回收抱枕的神秘商人。 无事发生，那就走流程。 总不能因外界因素影响生活节奏。 手掌按在手背纹身上。 余汤的意识沉入派对空间。 …… 纯白的空间内。 冰凉的触感传递。 余汤低头看了看，看到了一片雪白。 真的是雪白。 他的身体变成了雪。 他成了一个雪人，脑袋是一个雪球，身体也是大小两个雪球，脖子上戴着一个花棉袄模样的围巾、鼻子是个胡萝卜、双手是破树枝。 胸口还有几个小纽扣来模仿衬衫。 就是没有腿。 今天这个派对，大家好像都是雪人，就连纯白空间也意外地铺上了几层雪。 雪人们好像在打雪仗。 玩得挺开心。 楚天的事好像没影响到他们，也或许，大家都在用这种方式来扫除苦闷。 目前好像有两方势力，强大的一方垄断了雪球资源、正在命令雪人奴隶们上前线，弱小的那一方正在挨打，战线都已经崩溃了。 “不！下等兵！你还要回乡下去娶你那未过门的妻子，你怎么能够倒在这里？”披风雪人抱着另一个雪人痛哭，似乎在为战友惋惜。 啪！ 雪球砸在了这个披风雪人脑袋上。 这个披风雪人在原地踉跄几下后，倒了下去，倒在了无数雪人战友的身旁。 “将军！将军！”雪人们见状，痛哭流涕，好像是他们心中的太阳倒下了。 “雪花飘飘～～”一个路人雪人安静地站在战场边缘，开始为战场配音。 “可恶！邪恶的自犹人已经攻破了我们的防线，难道就没有英雄出现吗？！”戴着黑色绅士帽的雪人低下头，用树枝手臂捶地。 雪球从天空不断降落。 在壁垒被打破后，每一个雪球都能够击倒一个雪人，他们的战士在不断倒下。 情况似乎已经无法挽回了。 “不，我不想过上一个雪球50万贡献的日子！上天为什么不能降下一个英雄？”套着二次元美少女围巾的黄色纽扣眼雪人哀嚎。 “快，大家去啤酒馆！有一位英雄出现了，他要演讲，他要带领我们反击！”一位瘦小的雪人出现，向着意志溃散的大家呼唤。 雪人们爆发出了热情。 他们快速地跑到了用雪搭建的舞台旁，看到了那个留着斜刘海和小胡子的雪人。 一番激动的演讲下，不仅是被攻打的雪人一方，就连自犹人麾下的雪人奴隶们也开始了反抗，新的战争开启，一时间，雪球纷飞。 “他们到底在玩什么东西？” 从“枪林弹雨”中穿过，余汤拍了拍身上的雪球，好奇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战场。 这帮保安同僚们每次都能够整出一些花活，有些东西他甚至都看不太懂。 咻！ 啪！ 一个雪球砸在了余汤脚下。 余汤看了一眼，发现是那边的战场在不断扩张，好像很多雪人都被卷入了。 “喂，我说你们这些地表文明，打归打，别波及到我们，想挨歼星炮吗？！”一个建模远比其他雪人要精致的雪人走了出来。 虽然也是雪人，但对方并不是由三个雪球堆出来的，更像是一个精美的雪雕，还是没有面庞的模糊美，完全不是余汤这种npC建模。 这帮精致雪人们也在打雪仗。 不过，他们打的好像是星际战争，也不知道这帮家伙平时都在玩什么游戏。 “那个，我是中间人，快到上班时间了，有人要走代购流程吗？没人我就下了。”余汤走到交易区，很不合时宜的喊了两句。 “唉，朋友，现在是战争时期，星际交易线早就打乱了……你去那边看看。”一个正在谋划银河系的雪人给余汤指引了方向。 得到指引。 余汤拍了拍身上的散雪，向那边滑了过去，一路滑离了两片巨大的雪人战场。 很快，他来到了一片平和的地方，一帮雪人在玩找不同，一帮雪人在假扮雪人，虽然看起来挺抽象，但至少玩的东西挺简单。 “有人需要中间人吗？代购业务，没人的话，我就下了，已经逛一圈了。”余汤在这片区域划了一圈，询问了一下在场雪人。 “我，我，我有东西要买！”一个头上戴着西瓜皮的雪人伸出了手。 “我是卖方。”一个头上插着稻草的雪人走了出来，招呼了余汤一声。 没有过多废话。 余汤带俩人去私人空间走了流程。 每人50贡献点。 算是个大生意。 卖方雪人很快离开了，但是戴着西瓜皮帽子的那个雪人却偷偷叫住了余汤。 “还有什么事吗？”余汤问。 “就是，你应该有很多贡献点吧？我这里有一件东西，我想，我想卖给你。”雪人的声音很小，但他要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卖给我？你是想走线下渠道卖我？”余汤调动起老六功法，好奇询问。 高价值货物一般不摆摊。 一方面是没人买得起，另一方面是千倍运费在那里摆着，远远不如线下交易。 这也是代购兴起的原因。 对方这样子，像是一个刚进入派对不久的萌新，手里搞到了个好货，想卖出去，但又找不到好买家，所以就找上了他这个中间人。 “对，我缺贡献，很缺……我观察了很久，这里你应该最有钱、也最可靠。”西瓜雪人点了点头，有些忐忑的看向余汤。 “我先看看货。”余汤去旁边重新设置了一个私密空间，用来和对方交流。 老六功法是全程开着的，他没有感受到多余的情绪，只感受到了对方的忐忑和紧张。 在不少同僚的眼里，他都属于那种生人勿近的类型，对方的表现很正常，很大概率就是一个普通萌新……至少明面上是。 两人熟练地进入私密空间。 西瓜雪人摸索了一会，手中出现了一个特殊物品的投影，递给了余汤。 【小区通行证（未绑定）——可以绑定一个小区，一旦绑定无法更改，持有该通行证的存在可以在任何时候自由进出绑定小区，无需经过安检，该通行证未被破坏前永久有效。】 第95章 魔修 小区通行证。 能够无视保安意愿进入小区。 一个很合理又很离谱的东西。 余汤一直以来都怀疑老祖和勇者他们自带这种东西，毕竟他们不会被小区守护之力排斥，各种门也是想进就进，根本不会被拦着。 可是，老祖他们毕竟是人类联盟的强者，可面前的这个保安……他是怎么回事？ “这个东西你怎么得到的？算了，我不多问，这个东西，你准备怎么卖？”余汤下意识地想询问详情，话到一半，又转移了话题。 派对空间的一大主旨就是保密。 贸然询问不太礼貌。 相关的情报，等会他可以找百事通或者下线找祖师爷们问问，倒是不急于一时。 先把证件搞到手再说。 这东西可有战略意义。 普通人或保安持有它，能在夜晚遇到危险时临时绑定附近小区并快速躲入；若是伪人持有，那简直是给伪人开了自助通道。。 “三……五百贡献怎么样？”西瓜雪人努力的坐直身躯，尝试性的报了个数字。 “一个很合适的价格，但这不是个小数字，我需要考虑一下，能约定一个下次见面的时间吗？我希望这笔交易能够稳妥一点。”余汤听到这个数字沉默了一下，做出了回应。 “可以，当然。”西瓜雪人激动地点了点头，似乎对现状已经很满意了。 双方约定好时间。 西瓜雪人原地下线。 差不多已经到上班时间了，余汤在外面简单找了一圈百事通，没找到后，直接下线。 意识恍惚间。 余汤回到了安全屋里。 “醒了？沉迷于虚拟游戏可不是什么好事，年轻人还是要多看小说才行。”带着金色纹路的书页微颤，传来了祖师爷们的声音。 “不该是多看书嘛？”余汤揉了揉脑袋，顺手给自己整理了一下思路。 “读书是为了明理，只要你能够从书中获取到有用的东西，那看什么都一样。”祖师爷们很开明，完全没有古板的迹象。 钟表的指针转动。 时间来到了晚上十点。 天空在一瞬间转换成了黑夜。 余汤朝外面看了看，确认没有卡点而来的访客后，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书页。 “前辈们，你们知道「小区通行证」吗？可以让持有者无条件进入小区的那种。”余汤回想着那张通行证的介绍，好奇询问。 此话一出。 摸鱼中的前辈们顿时讨论了起来。 内容很杂， 有说听过的，有说不知道的，还有说准备翘班去找其他老朋友问一问的。 总结起来就一点——不清楚。 “那种东西不像是正常情况下会出现的，如果你能搞到手，我们可以帮忙分析下，任何道具都有其作用原理，不会毫无痕迹。”祖师爷们在讨论了许久后，给出了这么个答案。 余汤没再去问。 他想了解通行证，主要是想了解那个保安的情况，以确保此次交易的安全。 他和那个雪人约定好的时间是明天下午两点，如果在那之前他还没有查清对方的情报，那就只能暂缓探查，先把证件搞到手再说了。 最近倒是没有假期。 不过，白浩然前辈的跑腿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让对方跑一趟应该没问题。 嗡—— 警报声响起。 余汤从思考中回神，伸出手关掉警报，带齐自己的装备，看向了窗户外面。 光影变动。 一个通体漆黑、像是由活着的黑色线团组成的存在，慢慢的移动到了窗口。 余汤眉头一挑，外骨骼装甲直接全覆盖，手中的长剑悬在了红色按钮上——外面的客人怎么看都不对劲，连人形都很勉强了。 熟练的鉴定功能扔出。 面前跳出了一系列古怪的文字。 在以往，升级过后的鉴定功能即便探查不出对方信息，也能捕捉到一些其他数据，可这次，鉴定功能扔过去后，得到的信息很混乱。 “稀罕货……”祖师爷们盯着外面的线团怪物看了一眼，似乎认出了什么。 “前辈们认识？”余汤问。 “这种东西很难界定系列，按外面的规矩，大概会被判定为邪祟，交由手段丰富的修仙者们处理，毕竟修仙者能者多劳。”祖师爷们也没有过多讲解，好像感觉挺复杂的。 “邪祟啊……”余汤一边思索，一边眯起了眼，继续观察起了外面的怪物。 倒是没有着急按按钮。 现在他的防御力和战斗力已经叠满，玻璃也升过级，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每一类伪人的信息都很珍贵，条件允许的话，最好对这些伪人多一点观察。 而且，昇口那边可还没有消息，天知道外面这个邪祟是不是昇口留的后手。 “开……开门……”黑线组成的邪祟抬“手”勾起麦克风，传递了意志。 “有证件吗？有身份证明吗？你是人还是邪祟？家有几口？外面几亩地？有没有房产？为什么回来这么晚？要进去干嘛？”余汤展开老六功法，一股脑地将问题问了出来。 “你……我……啊！！！”邪祟被问得有点儿懵，停顿了一下后，原地发疯。 很显然，这邪祟难以交流。 没等余汤再问出其他问题，发疯的邪祟原地“炸”开，化为了无数交织的丝线。 黑色丝线先是冲击了一下旁边的小区，被守护之力震开后，直接撞向玻璃。 像是雨水打在玻璃上一般。 各种轻响在玻璃上出现。 玻璃的反震之力在每一次冲击时都起了效果，但是，诡异的黑线似乎能够化解这股力道，每次黑线被震开后，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安全屋内的余汤见状，也没再犹豫，直接拍下按钮，呼唤了清洁队过来处理。 该说不说，升级后的玻璃就是好用，换以前，现在估计就得呼叫老祖了。 清洁队来得很快。 黑线哥被灭得也很快。 黑线哥看起来战斗力很强，但火抗好像是负数，随着清洁队拿出爆炸物扔出，可怕的黑线哥直接在火焰之中哀嚎着消散了。 完成工作的工作人员们像是处理了一条杂鱼，原地打扫了一下卫生，恢复了现场。 “清理工作已完成，对方为妖邪系列伪人，归属敌对阵营，我们已对其进行了彻底消除，本次行动，您获得的报酬为……350。”工作完毕的工作人员走到窗口，汇报工作。 “嗯，好，辛苦了。”余汤打开自己的余额，查看了一下里面的数字。 贡献点1860。 依旧是小康之家。 “是否要进行伪人信息修正？上传新信息后，我们会进行核对，并修改相关资料。”工作人员仍然在死板地执行着固定程序。 “不用，回去休息吧。”余汤对黑线的系列定位挺好奇，但也不会因此乱改信息。 工作结束。 工作人员们原地撤离。 余汤刚要拿起手机看一眼，旁边的警报突然响起，他立刻伸手按住警报，转头看向了窗外，看向了那似乎有意避开清洁队的业主。 一个人类。 像是人类。 披着一层破布的光头男子。 光头男子走到窗户前，一手放在胸前，行了一佛礼，拿出自己的证件投放。 【石破天，男，178岁，修仙文明，被通缉中……没有住房。】 【魔修，元婴期，曾残害了无数人的魔头，前段时间从寒冬市地下监狱越狱而出，行踪不定，喜怒无常，见人就杀，极度危险。】 第96章 魔修的天劫 魔修，毫不掩饰的魔修。 在这个伪人世界，改良的魔道功法是可以被学习的，普通人可以学这些东西防身，不过，如果用魔攻害人，那就是违法犯罪了。 魔修，指的就是用魔功害人的修士。 比起常规的修士通缉犯，魔修往往更疯狂、更不可理喻，手段更加极端。 “元婴期……” 余汤目前还没有见过这个等级的修仙者，防卫姿态做得很足，很是警惕。 活了100多岁的元婴期老怪，还是个魔修，很难说这家伙是个什么情况，要是对方能一巴掌拍碎玻璃，那他就直接叫老祖了。 如果可以，他不想呼叫老祖过来对付人类，哪怕对方是通缉犯……这意义不一样。 “贫僧听闻无忧市百鬼夜行，本次来访，本意是为超度那些亡灵——可贫僧似乎来晚了，此处阴气虽重，但亡灵已无。”魔修石破天礼貌地握住了麦克风，讲解了一下自己来意。 “你是通缉犯。”余汤没有要和对方客套的意思，直接点明了对方的身份。 “是，他们说是，自然是，是贫僧佛法不精，入了魔道……善哉，善哉。”石破天仍旧礼貌回应，坦白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你要进小区？”余汤问。 “夜深了，总要寻个落脚地，若是阁下同意，贫僧便进去找个有缘人家借住，若是阁下不愿，贫僧也自可以在外面落脚一晚。”石破天的声音很是平稳，看起来像是一个得道高僧。 “你是个通缉犯。”余汤强调。 “是的，自然是。”石破天点头，很有耐心，完全没有介绍上说的那么疯狂。 “我是不可能让一个通缉犯进去的，不过，就这么放你离开好像也不太好——你有自首的想法吗？我跟执法队那边挺熟的。”余汤的手指在红色按钮旁划过，一点一点询问。 “牢狱，贫僧已经体验过了，确实是一个悟道的好地方，可惜，贫僧在那边的感悟已经到了瓶颈，这也是贫僧出来的原因。”石破天摇了摇头，很礼貌地拒绝了对方自首的提议。 “所以，你要反抗？”余汤问。 “或许吧，这天下有好人，有坏人，有人类，还有伪装成人类的邪魔，贫僧想去都见一见，如果阁下阻碍……贫僧应当会动手。”石破天的语气一如既往，气质也一如既往地平静。 “你还会继续杀人。”余汤道。 “自然。”石破天点头。 “那就这样吧。”余汤也没打算再和对方辩论，拍下了红色按钮，退到后方。 警报声响起。 石破天安静地站在原地，双手合十，既没有反抗，也没有离开，像是在等待。 清洁队从旁出现。 石破天微微抬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清洁队成员，很平静地观察着他们——不是以个人的视角，好似，是以天地的视角观察。 砰！ 砰！ 砰！ 一连串的枪响出现。 清洁队似乎扫描出了对方的身份，在第一瞬间就找出了克制对方魔功的手段。 那是净化子弹。 价格昂贵，购买手续繁杂。 这东西的原理似乎和圣光差不多，不管干什么都挺好用，对付邪恶之物尤其有效。 啪！ 嘭！ 子弹打在了石破天的身上，乳白色的光芒爆开，笼罩了石破天周身上下。 清洁队员们停顿了一下，刚要切换抓捕网，笼罩石破天的白光尽数消散，石破天完好无损地走了出来，就连气息都没有发生变化。 “是如此，应是如此……驱邪之物，能驱散魔功，却驱散不了贫僧的佛心。”石破天一手放在身前，对着清洁队轻轻拜了拜。 下一刻，清洁队的动作僵住了。 他们一个又一个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像是明悟了什么一般双手合十，弯腰回礼。 电路崩坏。 清洁队员们接二连三地倒下了。 没有什么过多的战斗细节，石破天仅仅是朝着他们行了一礼，便解决了清洁队。 “你做了什么？”余汤顺手捏住老祖召唤符，鉴定功能疯狂地朝对方扔去。 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手段。 鉴定功能也扫描不出。 对方没有要隐藏信息的意思，但是从对方身上得到的信息太过于复杂，没头没尾。 “传了些佛法，它们悟了，所以它们去了，它们去了一个更加舒适的世界——那个世界或许在现实不存在，但在它们心里存在。”石破天微微转身，伸出手，摸向了玻璃。 余汤松开麦克风，快速后退。 不管是用什么邪门手段，能战胜清洁队，至少也是贡献点在500以上的存在。 无敌的玻璃不一定能挺住。 啪！ 咚！！！ 石破天对着玻璃轻轻一敲，整个玻璃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而石破天的手臂也被反震之力瞬间震碎，炸成了一片血雾，就此消散。 “1000贡献以下……可以。”余汤看了一眼对方的状态，缓缓地松了口气。 对方这状态，想打碎玻璃可能需要付出某种惨痛的代价，实力肯定在1000以下。 穿上装甲、拿着长剑的他，和对方实力相近，在对方受了重伤的情况下，未必不能拿下对方，到时候，也不需要老祖过来为难了。 哪怕他一时半会拿不下对方，清洁队的支援估计也很快就到，也可以帮上忙。 “原来如此……是这样。”石破天抬起了另一只手，重新按在了玻璃上。 点点暗金色光芒在瞳孔中闪烁。 衣角无风自动。 石破天缺掉的手臂重新恢复，身上的气息蜕变间，对着玻璃轻轻一敲。 咚！ 不轻不重的一声。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裂痕从玻璃上出现，升级过后的玻璃直接碎成了碎片。 【魔修，化神期，曾残害了无数人的魔头，前段时间从寒冬市地下监狱越狱而出，于无忧市小区门口悟道，心随意动，一念化神。】 “老祖救我！！！”余汤将符箓高举，抛弃了所有想法，直接呼唤了老祖。 刹那间，蓝色巨手从天而降。 玻璃窗前，刚刚突破的石破天抬起头，看到了天上那包含天地大势的手掌。 不过，他的眼里没有恐惧。 有的，只是对天地的好奇。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伴随着巨掌的接近，石破天周身的气息内敛，所有的光辉在这一刻消散，魔功、佛功的气息，乃至修行者的气息，全部都不见了。 他就站在那里，如同普通人。 【魔修，合体期，曾残害了无数人的魔头，前段时间从寒冬市地下监狱越狱，于无忧市小区门口悟道，心随意动，一念化神，后观混元乾坤手有所感悟，心神归一，灵肉合体。】 轰！！！ 蓝色巨掌瞬间贯穿了石破天的身躯，滚滚的黑烟从石破天的身上震了出来。 过往种种。 那血光与杀戮，都在其眼前浮现。 石破天闭上了眼。 他身上的生机快速消散，一身的修为也在这一刻被震散，不过，他的境界并没有因修为散去而跌落，反而在这瞬间更进一步。 由合体，入渡劫。 魔修，石破天，于无忧市小区门口悟道，心随意动，一念化神；后观混元乾坤手有所感悟，心神归一，灵肉合体；生死之间明悟本我，超凡入圣，凡间不容，当引天劫……渡之。 扑通！ 石破天的残躯倒在了地上。 没有修为。 没有力量。 仅有些许生机和空洞的境界。 老祖的身形从天而降，落在一旁，看到石破天的状态后，抬头看向了天空。 夜色下，不知何时卷起雷云。 那是石破天的雷劫。 “这天劫，你渡不过去的，现在放弃渡劫，还能保全灵魂去下面赎罪。”老祖没有再出手，只是站在那边，提醒了一句。 “逝者已逝，哪有什么赎罪一说……千万年的偿还，也比不上天劫下的丝丝雷光……贫僧一朝入魔，有愧天下……自当魂飞魄散。”石破天静静的看着那天劫，没做任何抵抗。 轰隆隆—— 滚滚雷霆从天而降。 石破天被淹没在了雷霆中。 没人知道这一瞬间的雷霆是何滋味，也没人知道这一瞬间对于石破天有多长，天道自有公理，既是天劫，那自然要清算一切。 在那雷霆中。 在那天威下。 属于石破天的一切，都消失了。 第97章 锦旗和神秘商人 雷云消散。 安全屋内的余汤擦掉了自己耳朵里渗出的血，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一下。 勇者长剑上的圣光涌出，帮他修复了身上的伤势，去除了衣服上的血污。 “凡人难以直视天威，虽然天劫一般不会波及无辜之人，但毕竟天意难测，下回再遇到这种情况，还是收敛感知比较好。”老祖走进安全屋内，用灵力给余汤做了个简单检查。 “老六功法忘关了，不过还好，我没什么修行天赋，感知到的东西不多。”余汤在圣光和灵力的包裹下，舒服许多，缓过了劲。 老六功法日常开启，一部分是为了修行，一部分是为了捕捉到业主的情况。 天知道这魔修这么不讲武德。 前一秒还是一千贡献点以下的普通元婴，转个身的功夫就化神、合体，变渡劫了。 该说不愧是魔修吗？ 正常人哪有这样跳级的。 “这个给你，以备不时之需。”老祖伸出手，扔出了一个很熟悉的玉佩。 “传送玉佩？”余汤接过玉佩，愣了一下，不明白老祖为什么给自己这个。 距离下一个假期可还远的很。 现在给自己也用不上。 “天外战场最近安分了许多，机会难得，我可能要外出一段时间，这些时日如果遇到危险，可以呼叫那几位勇者……他们品性不错。”老祖看了一眼那长剑，身形被传送光芒笼罩。 “您要外出了？”余汤握紧手中符箓，顿时感觉到了安全感的缺乏。 “我需要外出寻找一颗合适的恒星，突破金丹期，若运气够好，我会尽快归来。”老祖没有再多说什么，身形在白光之中消失。 伴随着老祖的离去。 余汤看向手中的联络符，发觉联络符上原本流转的淡淡流光也消失不见了。 没了，自己的大腿没了。 余汤靠倒在旁边的座椅上，就感觉浑身无力，仿佛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 “不是，你这什么表情？他只是出个远门而已，没了他，还有我们呢。”书页从一旁飞了起来，很无奈的拍了拍余汤的脸。 自从升过级后，这书页就能满世界乱动了，换算一下，也算一个修仙界灵宝了。 嗯，大概和万魂幡差不多。 “勇者的呼叫可能延迟，你们的出手又有限制，怎么能够跟老祖比呢？”余汤伸手拿开了面前的书页，再次长长的叹息。 “怎么说的我们跟废物一样？再怎么说，我们也是靠谱的长辈，可以依靠的。”书页很不服气的再次飞了过来，跳到了余汤头上。 “你们不加班吗？”余汤问。 “在摸鱼。”祖师爷们回应。 “你听听，这像靠谱的样子吗？算了，就这样吧，还有一笔新的收入呢……”余汤将头上的书页放到桌上，看向了窗外。 新的清洁队已经到达。 他们回收了地上的同事残渣，扫平了附近残留的雷电和混乱磁场，铺平了道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新来的清洁队虽然也包裹着厚厚的防化服，但行动起来却要比旧的清洁队流畅，好像是某种新的升级型号。 “清理工作已完成，对方为妖邪系列伪人，归属敌对阵营，我们已对其进行了彻底消除，本次行动，您获得的报酬为……锦旗。”工作人员简单汇总好情况，做出了汇报。 “等等，什么？”余汤没有听到熟悉的数字，感觉听到了个奇怪的玩意。 “是否要进行伪人信息修正？上传新信息后，我们会进行核对，并修改相关资料。”工作人员没理会余汤的问题，继续走流程。 “先别急，你先把前面那个问题解释一下，我的钱呢？我的报酬呢？那么大一个bOSS倒那儿了，怎么说也得给个说法吧？”余汤爬上桌子，直接用脸贴住了玻璃和对方直视。 “是否要进行伪人信息修正？上传新信息后，我们会进行核对，并修改相关资料。”工作人员油盐不进，连点信号波动都没有。 一番僵持。 确认余汤没有要动用权限的意思后，工作人员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留恋。 屋内变得安静。 浩然正气扫过。 祖师爷们帮余汤顺了顺气。 余汤长呼了一口气，从桌子上下来，坐回自己的工位上，揉了揉太阳穴。 石破天的事确实比较特殊。 对方是一个标准的通缉犯，实力是临死前突破的，最后更是死在了天雷之下，没有死在任何人手里，清洁队怎么判定都有可能。 不过，这一次毕竟有清洁队参战，余汤想着，怎么着也得分自己点贡献…… 怎么就给了一个锦旗？ “前辈们，对方嘴里说的那个锦旗，是某种特殊法宝吗？或者，是某种权限的代称？”余汤收拢思绪，看向了一旁的书页。 “大概1~2天，那个锦旗就会快递到你家，大概能起个装饰品的作用，不过，既然给了你锦旗，那一些东西应该也会同步给予。”祖师爷们想了想，确实想到了一些相关的知识。 “什么东西？”余汤好奇。 “只有对人类做出重大贡献的存在才有资格获取锦旗，持有者在人类议会麾下的任何一个城市小区里，都能永久免费居住——每个小区都有专门的预留房，就是为这些人准备的。”祖师爷们思考了一会，将锦旗代表的含义诉说。 “免费住……嗯，很好。”余汤伸手按住了自己的额头，用力捏了一下。 这锦旗确实挺珍贵的。 真要论起来，它的长期价值并非贡献点能比，清洁队属实是给的有点儿多了。 尽管余汤作为一个保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个月也不一定外出住几回，但未来指不定就有能用到这个奖励的时候。 滴滴！ 消息的提示音出现。 余汤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发现了执法队那边的一笔悬赏金入账——500贡献点。 这是石破天的悬赏。 魔修石破天作为一个刚越狱的危险人物，赏金自然是不低的，“500”这个数字虽然衡量不了石破天的实力，可也算是比较高的了。 “就这样吧。”余汤关掉余额页面，觉得自己在某方面好像挺容易满足的。 原地休息了一会。 余汤朝着窗外看了看，确认现在没什么访客后，打开电子书，开始修行。 虽说这浩然正气练不练感觉也没区别，但毕竟是自己的东西，能入门总是好的。 时间流逝。 余汤逐渐投入。 等到余汤从电子书中回神，墙上的钟表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六点，走完了黑夜。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一道黑袍身影在外出现。 能看出那是神秘商人，但看不出多余信息，对方的样貌和身形都在隐藏状态。 “我是拿抱枕的，不过，来都来了，我也带了一些商品……有什么感兴趣的吗？”神秘商人转动戒指，原地扔出了一堆杂物。 【精灵的口酿酒——由200岁以下的幼年精灵所酿制的酒水，味道怎么样先不谈，但价格不菲，在某些群体中往往能够卖出天价。】 【玲珑仙子的丝袜——玲珑仙子500年前成仙时所穿的丝袜，沾染了部分仙气，状态被锁定，有着许多妙用，但具体用法还看个人。】 【神秘猫咖的撸猫券——某个神秘场所的入场券，听说里面有不少喜欢假扮猫猫的变态猫娘，执法局一直在严厉打击相关场所。】 【白开水味的鱼汤——由传说中的美人鱼洗澡水熬制，有着丰富的鱼肉、蔬菜等营养物，喝起来没有任何味道，像白开水一样。】 【持证魅魔的享用券——使用后，可以和不限数量的持证魅魔共处一夜，可以提出任何非伤害性要求，可以录像，但不能带走录像。】 【……】 【神秘商人的盲盒——付费打开后，可以随机获得与神秘商人相关的等价物品。】 第98章 等价交换 对于一整晚都没有伪人到来的事，余汤大概明白是因为天劫——那种天威之下，有智慧的伪人和脑袋不好的伪人估计都会先远离。 这种情况下，神秘商人的到来挺让他意外的。虽说他早就知道神秘商人会来回收抱枕，但没想到对方见了天劫还敢过来谈生意。 勇气是可嘉的。 就是，这诚意不太够。 …… “你确定这些货来路够正吗？拿那个仙子的丝袜举例……你不怕被仙人拍死吗？” 余汤握住麦克风，认真询问。 虽说神秘商人总是会拿出一些外面没有的稀奇玩意儿，可这一次带来的货也未免太稀奇了，奇葩程度完全不下于他那魅魔抱枕。 伴随着余汤的质问。 外面的商人沉默了许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一个合法商人，我所有的货物来源都很正规。”商人微微摇头，表示自己是一个有证件的好商人。 “那魅魔抱枕呢？”余汤问。 “那不是我的货，那个违法犯罪的商人已经进监狱了，我是顶替他位置的新商人。”商人很果断的贬低了一下某个倒霉蛋。 “……你很好。”余汤怀疑面前这个商人就是那个举报了父亲的猫女，只是没有证据。 压制住心中的怪异。 余汤开始观察商品。 玩闹归玩闹，这些商品初看之下很离谱，但细想下，好像都有各自的用处。 【精灵的口酿酒——由200岁以下的貌美精灵所酿制的酒水，味道怎么样先不谈，但价格不菲，在某些群体中往往能够卖出天价。】 【售价：50贡献点。】 “我想问一下，这种酒水你确定来源正规？酿酒的是正经精灵吗？”余汤盯着那瓶酒看了一会，越看越觉得这东西成分不明。 “我是有信誉的。”神秘商人回答。 “不同的文明里，精灵一族的状况也不同，200岁以下的貌美精灵，有可能是小萝莉，也有可能是老太婆……小友，慎重啊。”书页挂到余汤的肩膀上，轻声提醒了一下。 “行了，别闹，这东西我又不是自己喝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用，我买了。”余汤无奈的拍开了书页，没让祖师爷们乱开玩笑。 买完一个商品后， 余汤继续看下一个。 【玲珑仙子的丝袜——玲珑仙子500年前成仙时所穿的丝袜，沾染了部分仙气，状态被锁定，有着许多妙用，但具体用法还看个人。】 【售价：1500贡献点。】 这倒是个好东西，算是一件半仙器，售价算便宜了，就是总感觉来路不正。 “500年前成仙……500年前……前辈们，你们知道玲珑仙子吗？”余汤思考了一会，直接将书页摆到身前，问起了活化石们。 “知道啊，很熟。”书页微颤，好几位祖师爷出声，表示自己认识对方。 “那这个丝袜……”余汤指了指这个丝袜，想知道有没有隐藏的祸患。 “是真货，别说丝袜，玲珑仙子甚至有售卖肚兜的习惯，她就喜欢看一群变态对她求而不得的样子，为此，她甚至修成了仙。”祖师爷们对此似乎并不意外，好似见过很多次了。 “那位仙子，还真是性情。”余汤张了张嘴，找了一个勉强中肯的评价。 “我们里面有个她的追求者。”一位祖师爷很自然地开口爆出了某种八卦。 “喂，你说什么呢？我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你们这些人乱想什么？”某位祖师爷直接原地自爆，好像准备和某人掐架了。 书页里面一阵争吵。 很快，争吵声远去。 “总之，就是这样，玲珑仙子是个很性情的仙子，买她个丝袜而已，没什么，就算你当着她的面用丝袜做什么，她也不会生气。”解决了舔狗的祖师爷们重新回归，做出汇总。 “这东西相当于不会掉耐久的丝袜，能帮渡劫期增加感悟，用一些特殊手法炼制成法宝后，还可以帮你做一些固定情节的美梦。”某位对此很有研究的祖师爷简述了它的作用。 “算了，大多数功效我也用不上，而且总感觉太过于亵渎……下一个。”余汤拍了拍脑袋，忽略了脑里的禁忌知识，目光下移。 【神秘猫咖的撸猫券——某个神秘场所的入场券，听说里面有不少喜欢假扮猫猫的变态猫娘，执法局一直在严厉打击相关场所。】 【售价：50贡献点。】 “买了，下一个。”余汤也感觉这里面可能有亚人支线任务，随手将它买了下来。 随着一个个商品被排除。 很快，来到了最后。 不管是那古怪的鱼汤还是不对劲的魅魔卷，他都没有买，整个过程下来，他也就买了一瓶酒和一张猫咖入场券，正好100贡献点。 现在，商品只剩最后一个了。 【神秘商人的盲盒——付费打开后，可以随机获得与神秘商人相关的等价物品。】 【售价：？？？贡献点。】 很熟悉的手段，也不知道这个商人是现学的，还是说，神秘商人都有这套路。 投入未知贡献点，获得未知回报。 从上一次的经历来看，这种事情明显是不亏的，可上一次毕竟是升级房屋，有一个明确的指向，但这次，可就是纯盲盒了。 “我们来谈谈魅魔抱枕的问题吧，有关这个抱枕，你准备什么价格回收？”余汤盯着盲盒看了一会，握住麦克风，转移话题。 “要谈正事吗？也好，有关那个抱枕，我可以给出市场价格——25贡献点。”神秘商人思考了一下抱枕的悬赏，给出了一个价格。 找回魅魔抱枕的人能得到20点贡献，再加上杂七杂八的项目，也就这个数了。 这个价格不算低。 说到底，只是个抱枕而已，25贡献点其实都够买一张魅魔券去真实享受了。 “实不相瞒，我是个变态，就这么把魅魔抱枕给卖了，我会睡不着觉的。”余汤一脸严肃的握住麦克风，承认了自己是变态。 “什么玩意？”商人声音拔高。 “我的意思是，对于一个变态而言，魅魔抱枕的价值不是区区贡献能衡量的——我把抱枕给你，你给我个同样无价的盲盒怎么样？”余汤直接提出了以物易物的交易申请。 外面的商人沉默了。 许久，明白了生意不好做的商人点了点头，同意了余汤以物换物的请求。 交易成立。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外面的黑夜变成了白天，余汤屋里多了几件新买的道具，而被他特意放在旁边的魅魔抱枕，则是消失不见。 屋里的魅魔抱枕也消失不见。 取之而代的，是一个新抱枕。 看着这个新抱枕，余汤挠了挠头发，看向天花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 【玲珑仙子的抱枕——玲珑仙子成仙后经常使用的抱枕，沾染了浓厚的仙子气息，自带恢复功能、携带部分仙力，长期使用可以避免失眠、压制负面状态、小概率提升修行天赋。】 第99章 冰雪女王：最近的新闻越来越扯了 阳光洒进屋内。 照亮了余汤的前途。 余汤小心地将仙子抱枕放到床上，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牌位，写上“玲珑仙子”四个字放到旁边，双手合十，很虔诚地拜了一拜。 “不是，你干嘛呢？”书页飞到旁边，很是迷惑的看着余汤的操作。 “膜拜我飞天入地的未来，赞美仁慈的仙子，并为以后的亵渎行为道歉。”余汤从旁边拿出了一块苹果，上供了过去。 “你现在不就能飞天入地吗？”祖师爷感觉余汤现在多少有点疯了。 “我指的是不用道具的飞，这个抱枕能够改善修行天赋……小概率也是概率。”余汤说着，走进卫生间，准备很虔诚的洗个澡。 “你说这个啊，仙力对凡人来说算是屏蔽了副作用的辐射，但想要发生良性变异也不容易，以你的资质，成功率是400万亿分之一。”祖师爷很仔细地计算了一下相关概率。 余汤动作停顿。 原地静默了一会后，余汤走过去将地上的贡品苹果捡了起来，在胸口擦了擦，塞进了自己嘴里，顺手将旁边的牌位踢到了床下。 “强者向内寻求力量，修仙也好、变异也罢，太多的人被那毁天灭地之力给迷惑了双眼——他们不知，修行的本质是修心，心没有到达那个高度，再强的力量也只是在掩盖软弱。”余汤将苹果吃光，走回了工作区那边。 “……精彩。”祖师爷们评价。 “都是我父母教的好。”余汤摇了摇头，拿起了工作区那边新出的体检报告。 【姓名：余汤】 【种族：人类】 【年龄：18】 【七罪值——傲慢99，懒惰60，嫉妒60，色欲50，暴食70，暴怒60，贪婪60】 【心理状况：合格】 【身体状况：良好】 【特殊：无】 【简述：正常人类的一员，极其傲慢，曾试图单杀渡劫魔修，虽然傲慢值不纳入异常统计，但还是建议该患者找一位心理医生。】 【检测时间——午马年4月9日】 “先等一下，什么叫「试图单杀渡劫魔修」？当时石破天还不是渡劫期好不好？”余汤拿着报告晃了晃，朝角落里喊了一遍。 没有人回应余汤。 余汤叹了口气，将报告放回。 那个未知的存在和程序显然有大病，说不定就是脑袋进水或者程序短路了，自己作为一个正常人，还是不要和这些东西计较。 饥饿感传来。 余汤打开手机，一边刷着新闻，一边走向锅碗瓢盆，准备吃一顿饭再去睡觉。 “某魅魔公开表示自己碰过男人……寒潮来临，免费供暖将至……某5岁神童成为人类议会正式议员……最近的新闻越来越扯了。” …… 伪人世界，北境。 冰川之巅。 一座天然的冰川宫殿内，浑身由冰雪组成、像是个精致冰雕般的女人，正坐在王座上，皱眉听着自己下方下属汇报的消息。 无忧市、幸福市、长生市、浩然市、寒冬市、回炉市等几十万个城市，这些地方都属于伪人世界的北部，而在这片区域内，站在巅峰的伪人曾有十三个，被圈子里称为“北境十三王”。 而在这北境的冰川之巅，居住着的，是亚人系列伪人的雪女一族——雪女一族的女王，自称“冰雪女王”，也是十三位王者之一。 正是王座上的女人。 冰雪女王没有什么特别爱好，就喜欢睡觉和听八卦，每次睡醒总会问问最近的大事。 这一次，她也是刚刚睡醒。 可是，手底下给她汇报的消息，让她总感觉看到了假新闻……不是一般的假。 “所以，老鱼人王死了？鬼哭林鬼王也死了？你是不是在耍我？我tm才睡了五天！”女王脸上还带着笑容，但是语气很重。 “可，可这是真消息啊……”下方汇报的侍女很委屈，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雪女一般不会流泪。 能让她流泪，代表真的很委屈。 “好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我问你，什么叫魅魔变成了人类友方阵营？”女王伸手敲了敲旁边的椅子扶手，感觉快疯掉了。 如果她睡了十年、百年，那么世界发生一点变化也很正常，毕竟这里一直在变。 可她就睡了五天啊！ 就眯了一会儿，世界就疯了？ “是这样，由传奇魅魔「收藏家」带头，现在的魅魔可以持证上岗，是人类友方，她们光明正大的在人类城市开店，能在阳光下行走。”侍女没敢隐瞒，直接将详情告知。 “收藏……海伦？”冰雪女王大脑停顿了一下，想起了某个来找她集邮的身影。 “对，是她。”侍女点头。 “那倒也不奇怪了，话说，海伦在哪个地方开店？我抽空去光顾一下。”冰雪女王挠了挠脖子，感觉许久不见，甚是想贴。 “啊？”侍女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我在问话。”冰雪女王瞥了侍女一眼，觉得这家伙很没眼色。 “在，在无忧市。”侍女回答。 “无忧市？鲜血魔王陨落的那个城市？嗯，也行，顺路去见一见巨象妖王。”冰雪女王对这里挺有印象，毕竟陨落过一位魔王。 当年的鲜血魔王何等威风，凭借着一手心头血复活的技术，简直为所欲为。 可惜，50年前，被无忧市的镇守者「无忧」活活打死了，归根到底，鲜血魔王还是太浪，竟然把复活点全部安排在一个地区。 无忧市附近有两位王，鲜血魔王死后，重伤的巨象妖王就一直在那边隐居。 也算孤寡老人了。 她这后辈也该去看望一下。 “那个，巨象妖王不在无忧市了，他去寒冬市投奔干爷爷了……”侍女稍微打断了冰雪女王的思路，汇报出了一个新消息。 冰雪女王停顿了一下。 啥玩意儿？ 巨象妖王搬家了？ 冰雪女王伸手按了按脑袋，感觉自己好像没睡醒……这五天的事儿也太多了吧？ “事情是这样的……”侍女见女王没说话，便将一切的前因后果讲述了出来。 老鱼人王之死，是被大儿子背刺。 可惜，刚继任王位的大儿子和鱼人大军想要进攻人类，被道长生一掌拍死了。 现在的新鱼人王是二王子。 鬼哭林鬼王之所以死，是因为无忧市当时百鬼夜行，这家伙好奇去那边看了一眼，然后被路过的阴差给顺手抓走了，纯属倒霉。 巨象妖王的话，本来是试图向无忧市复仇，结果不小心招惹到了道长生的徒弟，手下死绝了，本着小心为上的原则，原地跑路。 “这都什么破事……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有关北境十三位王者的消息吗？”冰雪女王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询问新消息。 “有，有传闻说，不灭魔王托利亚复活了，不过只是传闻，没人能证实。”侍女从旁边拿出了一沓资料，认真翻找了一下。 “那个大祸害复活了？算了，应该是假新闻，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吗？”冰雪女王搓了搓有些发冷的身体，跳过了话题。 “别人的新闻没有了，不过，有关您的新闻，这里倒有一个……不知真假。”侍女翻动资料，扔出了一项算是崭新的八卦。 “有关我的？”冰雪女王好奇。 “对，外界传闻说，您和魅魔一样早早的投靠了人类，并以人类形象生活了许久——有人在回炉市、长生市看到了您的身影。”侍女小心翼翼的看了女王一眼，声音不自觉放轻。 “谁在放屁？！说好了是中立，那我就一直是中立，我怎么会投靠人类？”冰雪女王身上爆发出寒意，怒斥着泼脏水的人。 “他们，他们有证据。”侍女被这股威压给吓住了，声音变得愈发结巴。 她拿出了一个留影水晶。 冰雪女王伸手一招，将水晶招到了手里，投影放出后，看到了里面的画面。 画面里到处是垃圾山。 那应该是回炉市。 画面中心是一个女人，对方的衣服上写着“老六”两个字，步伐六亲不认。 尽管有着简单的容貌遮掩，但外人还是能够看出对方的天生丽质和美妙身材，那隐约透露出来的眉宇，更是和冰雪女王有九成相似。 “什么情况？我梦游外出了？不，不对，我再梦游也不可能跑这么远……”冰雪女王看到这张熟悉的身形和面孔，也有些愣神。 没人比冰雪女王更了解自己，她越是看，那个六亲不认的身影就越是和她重叠。 也正因如此，她才震惊。 相似度在99%以上。 除了实力，好像只有种族不同。 第100章 仙子的怀抱 余汤安全屋内。 准备睡前先吃一顿饭的余汤，将白浩然送给自己的那些预制菜包放到了锅里。 又在旁边蒸了一小锅米饭。 做好饭后，余汤将饭菜盛出，一边吃，一边看起手机上面那些古怪的新闻。 这一次，他先看的世界新闻。 主要是今天的世界新闻真的很惊人，一眼看过去，像是不知道哪来的假消息。 逍遥市那边，有位八阶魅魔表示她以前从没碰过男人、一直在为未来夫婿洁身自好，还说最近谈了恋爱、有要和男友结婚的打算…… 曾多次提出“网络付费”、“水电资源上涨有助于提高经济”、“油价上涨要和世界接轨”、“公司每年都有重大亏损”的生活保障公司，这次公开表示，让麾下供暖公司免费供暖…… 无父无母的五岁天才神童，在孤儿院，靠电视节目初步自学了超弦空间理论和光子跃迁积分运算，手动推导出双层黑洞叠加公式，获得一众权威人士举荐，成为人类议会议员…… 这消息真不真不确定。 但听起来是真的离谱。 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简单吃了两口土豆泥盖饭，余汤滑动论坛的新闻页面，跳回了附近新闻。 无忧市本地的新闻倒是很正常，除了持证魅魔联合合欢宗开网店以外，也就报道一下“魔修通缉犯石破天”被天劫给劈死了的事，好像还有什么百鬼夜行的解说和伪人研究所的致歉。 要说新奇的事儿，也有。 据专业人士报道，无忧市外的黑狱山已经没有了强大妖兽，探险队进入探索后发现了不少伪人生活的痕迹，疑似有妖邪系列伪人在这里长期居住，只不过最近一段时间突然搬走了。 有专家推测，伪人搬迁的原因是寒潮即将来袭，他们要搬到暖和的地方住。 “无忧市外的妖邪系列伪人……前段时间，洛小阳调查的应该就是他们吧？”余汤在最新的新闻页上停顿了一下，陷入了思考。 洛小阳之所以会来无忧市，就是因为无忧市外的伪人出现了极其不安分的变动。 余汤也是因此结识了老祖他们。 前段时间，洛小阳和白浩然两人在荒野与伪人们大战，应该就是伤了无忧市伪人的根基，那帮伪人被打怕了，所以才连夜逃跑了。 “百鬼夜行、伪人搬迁、天劫降临……这么多大动静搞下来，伪人圈子里应该也传开了，无忧市未来应该会安分一段时间吧？”余汤吃了一口预制糖醋里脊，一边嚼，一边思索。 无忧市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按正常逻辑，一连串大事件发生后，知情的伪人们应该会有意收敛踪迹，暗中观察，直到下一批不长眼的伪人盯上这块肥肉。 这中间会有一个缓冲期。 或许，他会连续几天见不到伪人。 就像昨天一样——昨天除了魔修和神秘商人外，他一个伪人也没看见过。 这算是好事。 反正钱已经够吃喝了，装备也差不多买齐了，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生活挺好。 滴滴！ 消息的提示音出现。 正在看新闻的余汤手指滑动，点开了新消息，发现是短视频主播的开播提示。 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随着第一个主播提示出现，好几个提示也接连弹出。 余汤挨个看了一遍。 首先是「爆杆」、「断线」和「空军佬」三位钓鱼佬的联合直播，他们在长生市钓鱼的活动上成功钓上了一条十万斤的大鱼。 这里面有运气的成分，不过，100贡献点是实打实的，三位钓鱼佬快高兴疯了。 其次是白晓生的直播。 对方也没有返回无忧市，他在长生市那边做着好人好事，开了一个公益直播。 最后，是季伯常的直播。 季伯常倒是返回无忧市了，这家伙好像受到了某种邀请，签了什么协议，正在前往新建的魅魔街，好像是准备客串一下探店主播。 余汤盯着季伯常的直播间看了一会，他觉得对方是玩真的之后，果断关了直播。 “季伯常这一趟，估计是为了破除心魔，也或许那边给的广告费确实高……”余汤对季伯常的行为做出预测，并默默祝福。 最后一口饭菜吃进嘴里。 余汤起身，简单处理碗筷。 在打了一个哈欠后，忙完的余汤活动了下筋骨，定好了下午两点的闹钟，走到床边，小心地拿过一旁的抱枕，将其抱进了怀里。 他要睡觉了。 别问为什么他要用抱枕。 有些事显而易见。 他不需要治疗失眠、不需要清除负面作用，也不需要去提升什么没必要的修行天赋，他只是单纯地变态，喜欢抱着仙子抱枕入睡， 钟表的指针转动。 阳光映照出光影。 余汤的这一觉睡得很沉，或许仙子抱枕真的有助眠效果，他连个多余的梦都没有做，在仙子气息的环绕下，只感觉身心都放松了。 下午两点。 闹钟的声音响彻。 悠悠转醒的余汤伸了一个懒腰，推开旁边的仙子后，打了个哈欠，关掉了闹钟。 “该上线交易了……” 余汤忍住去睡回笼觉的冲动，将手放在了手背纹身上，进入了派对空间。 他和西瓜雪人约好了现在要交易小区通行证的，虽然没有查出有用的消息，但小区通行证足够珍贵，还是先拿到手比较好。 …… 纯白的空间内。 余汤熟练地先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状况，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充满弹性的球。 上面好像还画着一碗鱼汤。 确定完自己的状况，余汤又眺望了一下空间内的景象，看到了无数个正在竞速互相碰撞的球，顿时明白了今天的主题……弹力球。 “挺有意思。”余汤简单评价了一下，原地起跳，增加弹力，弹了出去。 各式各样的球体满世界乱撞。 余汤经过一系列碰撞后，艰难地到达了目的地，看到了一个西瓜皮肤的球。 “来交易通行证的？”余汤将自己弹了过去，确认一下对方的身份。 “对，是我，你是中间人？”萌新小球在余汤旁边滚了一圈，好像不太适应身体。 余汤没有废话。 他直接走流程。 和「请假条」这种只有保安能用的特殊物品不同，小区通行证被判定为常规道具，线上交易是要根据物品的实际价值去付运费的。 这位保安来找余汤，就是想走他的线下渠道，不过由于购买方是余汤本人，所以没有繁琐流程，等余汤过去取完货直接打钱就好。 合适的交货地点定好。 余汤原地下线。 意识回归身体，余汤拿起了旁边的手机，联系了白浩然，请他帮忙去外地拿货——他自己肯定是出不了门的，让白浩然带回来就行。 这一次的时间倒是不紧。 余汤告知对方并不着急。 许诺完跑腿费后，余汤躺回仙子怀里，伸手拿起了旁边的祖师爷书页。 “祖师爷们，通行证我已经让白浩然前辈去拿了，你们可以在那边关注一下——交货地点隔着好几个城市，可能需要几天时间。”余汤轻轻晃动书页，向祖师爷们报备了一下。 “会不会有些太远了？”玲珑仙子撩过头发，紧抱着怀中的余汤，好奇询问。 “慢慢来就好，不赶时间，如今也没什么迫切的事，也是该进入慢节奏生活了。”余汤闭上眼睛，享受着传说中的仙子胸怀。 “嗯，那就好好休息。”玲珑仙子的手掌搭在余汤肩膀处，帮余汤调整了下姿势。 屋内逐渐安静。 世界逐渐平静。 在那飘香的仙力环绕之下，余汤只感觉自己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好似想一辈子沉沦在仙子的怀抱里、沉浸在这股温柔中……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半小时。 余汤猛得睁开了眼。 第101章 劫雷和天道化身 余汤安全屋内。 原本堆满杂物、看起来乱糟糟的屋子，不知何时充斥了亮闪闪的金色光芒。 空气中多了温凉适宜的流风。 耳旁多了自然间的鸟风雨落。 隐约还能嗅到田野间的土壤和花香。 越是深入的观察和感受，越是能够知晓，屋子正一点一点从房间变成仙境。 而在这般仙境之中。 在那床榻之上。 身着青衫的古典美人轻轻侧躺，一手搭在怀中余汤的肩头，另一只手按在余汤腰间，半透明长袖如同毯子一般盖在余汤的小腹。 屋子内很安静。 屋子内很舒适。 可余汤一点也睡不着。 「祖师爷，祖师爷们在吗？回个消息啊，我这里好像出了一点问题……」余汤用手肘轻轻的按住旁边的书页，尝试心声呼唤。 书页没有任何回应。 祖师爷们好像不在线。 等待了一会。 余汤默默的将手肘收回，重新闭上了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睡觉。 当场面过于复杂的时候，睡觉，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逃避手段，很多时候，人们都喜欢用睡觉来逃避那荒谬且苦痛的现实人生。 “你是在装睡吗？”玲珑仙子抬脚勾住余汤的脚踝，身体逐渐压在余汤身上。 啪！ 余汤伸手按住了仙子肩膀。 “仙子请自重。”余汤再也没办法装睡了，不然等会可能要出大事。 “你都愿意抱着我的抱枕睡觉了，怎么反倒抗拒起我本人了？我还不如个抱枕？”玲珑仙子的身体飘起，悬浮在了余汤上方。 仙力涌动。 余汤的手环住了玲珑仙子的腰间，将飘在自己上方的玲珑仙子抱在了怀里。 “怎么样？喜欢吗？”躺在余汤怀里的仙子在余汤胸口画圈，轻声询问。 “这位仙子，我就先当你是玲珑仙子……我能知道，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吗？”余汤确定自己无力反抗之后，反倒放心了。 祖师爷的书页没有反应，勇者长剑也没有反应，自己的外骨骼装甲也是如此。 托利亚和魅魔应该做不到这些。 至于其他bOSS，他也没得罪过。 四舍五入，对方应该就是真的玲珑仙子，不管对方因何而来，没直接拍死自己，那应该就不是来追究抱枕问题的……不用太担心。 “或许，是因为想男人了？大龄剩女就是这样，某天会突然想吃点嫩草——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味道很棒？像是太阳。”躺在余汤怀里的玲珑仙子抬头，在余汤脖领处紧吸了口气。 “仙子？”余汤的声音拔高。 “看你这反应，还真可爱……算了，不闹了，是有位朋友托我来找你的。”玲珑仙子伸手一挥，屋内飘散的仙力瞬间收拢。 余汤出现在了一旁的工位上。 仙子仍然侧躺在床上。 “是……幻觉？”余汤按住旁边的桌子，感受了一下那真实的触感。 “当然不是幻觉，我又不讨厌你，为什么要对你用幻术这种无聊的把戏？如果你愿意，对我做更多的事情，我也不介意的。”玲珑仙子的身影在屋内不停闪烁，带起一阵阵微风。 “是老祖托您过来的？”余汤没有在这个话题里深究，直接转移了话题。 “如果你口中的老祖是指道长生，那没错，是他——人类联盟里有空的成员不多，他特意找到了我，让我帮忙关注你一下。”玲珑仙子出现在余汤的身后，俯身在耳旁轻语。 “多谢老祖，也多谢仙子……我这里暂时没什么危险，劳烦仙子特意过来了。”余汤心中确实有所猜测，现在算是得到了验证。 老祖的远行看起来很匆忙。 虽然这个时候的自己已经在各方面有了自保之力，但以老祖的谨慎，会在人类联盟为自己临时找一位大腿做预防，也是正常的。 果然，老祖远比祖师爷们靠谱。 “你今年刚满十八？确实年轻，我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也才刚到化神。”玲珑仙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桌旁，拿起了体检报告。 “嗯，很厉害了……我能问一下，我们需要工作多久吗？有退休的机会吗？”余汤滑动轮椅，拉开了一点距离，好奇询问。 “保安制度经过无数次改革，现在的制度虽然不完善，但已经是最接近完美的了，你们能考虑到的任何忧虑，几乎都已经得到了解决。”玲珑仙子说了一句似乎不太相关的话。 “好吧，多谢解答。”余汤似乎也清楚自己问不出答案，没有再继续追问。 “你的色欲值好像不太健康，需要援助吗？本仙子很乐意为你帮忙。”玲珑仙子放下手中的余汤体检报告，转头看向余汤。 “不用。”余汤果断拒绝。 “可惜了，本来还想试试另一种堕落的生活呢，看来，我只能继续单着了。”玲珑仙子叹了口气，好像对此很是失望。 “您不需要回天外战场吗？”余汤总感觉这位仙子意有所图，只是没证据。 “长生没给你讲过我的事吗？太难过了，枉我曾经对他一往情深呢……”玲珑仙子重新回到了床上，很不体面的大字形躺着。 余汤嘴巴紧闭。 没去探讨长辈八卦。 不过，余汤虽然没问，但玲珑仙子还是一五一十地讲述了自己的过往。 道长生的年龄已经很大了，可修行者看的从来不是外表年龄，从心性上讲，道长生要筑基的那几年，也仅仅只是刚褪去少年稚气。 当年的道长生就像是这世界的主角，承接了过去，扫平了现在，开创了未来。 在那个时代，女修倾心于道长生是一件很主流的事，玲珑仙子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她曾立下天道誓言，只要道长生愿意与她一夜，她愿散尽家财，并且以后再也不对外售卖自己的私人物品，从此做个清冷女修。 可惜，道长生拒绝了她。 玲珑仙子也是个很果断的人，见道长生不喜欢她，便再也没有纠缠，回归了本性。 再之后，便是成仙。 成仙劫雷之下，由于玲珑仙子心术不正，本来是要被劈死的，但那个时候道长生正好筑基，感知到了玲珑仙子的情况，帮衬了一把。 玲珑仙子自此和世界绑定，达成了某种雇佣关系，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天道化身”。 她虽然是人类联盟的一员，但她大部分力量都来自于伪人世界本身，如果对外征战，会影响世界稳定，所以，一直属于留守人员。 “出于限制，哪怕我看到有人当面胡作非为，我也不能出手伤害那人——某些时候除外，比如，昨天那道劫雷就是我劈的。”玲珑仙子轻轻抬起手，丝丝雷电在手中闪烁。 “虽然限制很多，但我的报酬也不少，平时的时候，也有一些小权限……” “要不要试试这劫雷？” “我保证你会很舒服。” 第102章 青春没有售价，后代入口即化 荒野，阴尸山脉。 这里曾是上个时代人类和伪人大战的战场之一，地下埋藏了不知多少强者尸身，也正因如此，这片山脉草木繁盛，物产丰富。 可作为一处远离城市的地区，这里虽然野生物资丰富，但也常有伪人潜伏作祟。 很多冒险者来到此处后，都只是在外围探索，很少有继续深入探索的想法，只有极少数对实力自信或者请了保镖的人才敢深入。 白浩然的队伍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队伍有四个人。 一个染着绿毛的年轻人，一个瘸了一只腿的老者，一个年轻道士，还有白浩然。 “喂，那个姓白的，别再看手环了，我雇你来是当保镖的，不是逛论坛的！”染着一头绿毛的年轻人转过头，开口呵斥。 “是有朋友给我发了消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手环的白浩然，出声解释。 “你到底还想不想干？想干的话就闭嘴，这次扣你五百，下不为例！”绿毛年轻人直接扣了白浩然的报酬，完全不听对方辩解。 “……知道了。”白浩然长呼了一口气，关掉手环，没和这年轻人计较。 最近，无忧市和浩然市那边的伪人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作为斩妖除魔的专业户，白浩然从不懈怠，目前正在寻找新的工作区域。 正巧，这个绿毛少年花钱雇佣保镖来这边探索，白浩然想着顺路，就接了任务。 这个少年好像是来寻找先祖尸身的，旁边那个道士就是寻尸专业户，至于那个瘸腿的老人，跟他一样，都属于这一趟的保镖。 每人20万的报酬。 虽然是数字货币，但不赚白不赚。 “好了，可以停下了，如果我所料不错，阁下的先祖尸身就在这一带。”手握罗盘的道士抬起手，示意众人在此处停下。 “这里？感觉也没什么啊……”绿毛少年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请不要怀疑我的专业，我们虽然只是个小门派，但师门都是盗墓，咳，都是风水师，根据血脉联系，想找一具尸身太容易了。”小道士吹牛的时候差点说漏嘴，连忙改了口。 小道士是一个旁门修士，没有天时地利和相关装备的情况下，就是一个普通人。 不过，旁门有旁门的好处。 他们在某些地方的本事确实不小，就连那些强大的修士有时候也比不上他们。 “可是，这里的范围也很大，全搜索一遍不知道要几天，不能更精细点吗？”瘸腿老者拄着拐杖走了过来，好奇询问了一句。 “更精细一点……老爸没说，他只说，先祖和其他人都被塞进了同一个墓里。”绿毛少年皱眉沉思，很艰难地思索着。 他来找先祖尸身，当然不是为了带回去供着，而是为了他自己的修行天赋。 作为「人道主义资助补偿与协会」会长的儿子，他平日里的生活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自从在无忧市的跨城车站被那个女勇者海伦给打了一顿后，他突然就渴望起变强了。 不过，变强并不容易。 各类管制道具只能用贡献点购买，他虽然有钱，但没贡献点——想收集大量贡献点，不仅容易惹麻烦，而且还会让贱民挣到钱。 父亲不止一次教导过他，如果让贱民们富起来，那可就没有奴隶可以用了。 他变强是为了装逼，可不能做出影响父亲观感的事，不然未来的家产不保。 总之，买装备不可行。 至于天赋，他没什么修行天赋，即便用各种大价钱的药堆，未来的成就也有限。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从家里的典籍里找到了一些东西，知道了先祖尸身能帮他改善天赋，于是，他就带着自己的零花钱过来了。 这帮贱民的劳动力就是便宜。 一天的零花钱就能让他们卖命。 而且，来之前已经签下协定，如果不能成功找到先祖尸身，那他可以不付钱。 没人比他更懂节约。 “有墓的话那就好办了，再小的墓也比坟头好找，暂且稍等，马上就好。”小道士听说有墓，眼睛一亮，感觉找到了专业对口的事。 上一个时代，人类和伪人一直在打仗，没那么多讲究，建一个墓一堆人用，就算后人将墓地修缮过，应该也不会乱动尸身。 只要能找到墓，就能找到人。 这就方便多了。 盗墓可是他们门派的老本行。 大雨过后，先干之处；夏季正午，雾腾之处；大雪过后，先融之处…… 挖土三尺，五彩之处；清晨上山，见雾之处；四周干枯，青草之处…… 周围烧光，没烧之处；日出雾散，慢散之处；蛇虫那凉，长息之处…… 师门留的口诀他背得滚瓜烂熟。 “老前辈，你认识这个小道士吗？我总感觉这家伙的师门好像不太正经。”白浩然瞥了小道士一眼，挪到了瘸腿老人旁低语。 “管那么多干嘛？我们是来赚钱的，雇主的事情和同行的事情都少打听。”老人似乎是个专业的雇佣兵，完全没闲聊的意思。 老头曾是一位武道大宗师。 当年，他靠一双风神腿横行天下，后来和云海市的大宗师对打时，被排云掌打瘸了。 武道不比其他，身体的残疾对实力影响很大，如今的老头只有武道宗师的水准，和白浩然这个金丹圆满明面上的实力差不多了。 随着年龄的加深，老头的实力还在退化，马上就要到半步宗师了——这个时候的老头已经没了当年的雄心壮志，只想搞点钱退休。 “找到了！！！”小道士突然激动地喊了一声，手中的罗盘指向了一个位置。 “搞快点，搞快点！”绿毛见有所收获，立刻催促着几人朝那个位置前行。 一行四人走了过去。 那是一棵腐朽的千年古树。 树心不知道被谁给掏空了，仔细看的话，能够看到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这应该是个墓穴，就是绿毛先祖他们所在的那个。 几人做好准备，下了墓穴。 这确实是一个布局挺简单的墓，没有额外的机关，看上去甚至和寻常住所一样。 几人一路深入。 走过几个大门，后来到了深处。 最后的门微微打开。 一个正在调戏女鬼的绿毛僵尸停下了动作，微微转头，和四人对上了视线。 空气一阵安静。 绿毛少年仔细看了一眼绿毛僵尸，逐渐认出了对方，表现得很是惊喜。 他没有注意到小道士苍白的脸庞，也没有注意到白浩然和老人那颤抖的身躯，只是很兴奋地伸出手指向了那边的绿毛僵尸和女鬼。 “对，就是这个绿毛，他就是我的先祖，你们快把他抓了！别伤了他的尸身！”绿毛少年没有对危机的感应，只有对变强的喜悦。 “顺便把那个女鬼也抓了，我这边有个专门收鬼魅的杯子，你们等下帮我——” 噗呲！ 话音未落，绿毛少年的头发被鲜血染红，半边身子瞬间被绿毛僵尸撕了下来。 少年的身侧。 绿毛僵尸的身体悬浮在半空，吞服着少年的血肉、品味着少年的鲜美。 扑通！ 少年的尸体倒在了地上。 少年后方，白浩然等人没有丝毫的犹豫，瞬间开启了所有手段，开始逃跑。 “是后人啊……抱歉，你家先祖早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具活过来的尸体。”绿毛僵尸从半空落下，摘下了少年的头颅。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 “我困在现在的境界这么久，吃了你们这些所谓的后人，应该能更进一步。” “饱饮亲人血，寻得大自在；” “祭满九族人，飞僵跨游尸。” 第103章 旁门左道 余汤安全屋内。 雷电如液体般洒满地面，化为雷池，桌椅板凳乃至床铺，全部被染上雷光。 而在那雷光之上，所有装备都被卸掉的余汤，不知何时来到了四米高的天花板处，手指死死的扣着上方灯泡，没让自己掉下来。 还别说，这灯泡挺结实。 “真厉害啊，我以为你是普通人来着，可你的反应一点儿不普通……你会武？”玲珑仙子站在雷池之内，望着上方悬挂的余汤。 “学过一门老六功法，感知类的武学，小成，剩下的，父亲教过我一些基本功，也就防身的水平，普通人努努力就能做到。”余汤悬挂在灯上，感觉自己的手指正逐渐脱力。 他是玩过一些攀岩，可光靠手指的力道支撑整个身躯，他也撑不了几分钟。 不过，撑不了也要撑。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下面那雷池不会要他的命，甚至还有概率帮他强身健体，哪怕会有一些不体面的情况，厚着脸无视就好。 关键是，他担心会给老祖丢脸。 别问他为什么会这么担心——玲珑仙子在屋子里布置留影石的时候根本没掩饰。 他严重怀疑，玲珑仙子是因为追不到长生老祖，所以把怨气撒在了他身上。 “好了，下来吧，搞得像我要为难你一个小辈一样，不想体验是你的损失。”玲珑仙子叹了口气，满地雷霆回收到了指尖。 听到仙子的话。 余汤松了口气。 仙子都这么说了，那也确实没必要坚持了，如果仙子真想用强，他也没法反抗。 轻轻晃动身躯，余汤从天花板上落下，砸到了那边的床铺上，又从床铺滚落地面。 力道被消除。 余汤勉强安全落地。 “呐，你的东西。”玲珑仙子伸手一挥，将余汤的那一套装备扔了回去。 “多谢仙子体谅。”余汤将装备全部穿好，些许安全感回归，松了口气。 “长生托我关照你，但我看，你好像是个满级号，也没有什么可以提升的地方了——你听说过旁门修士吗？旁门左道的旁门。”玲珑仙子指尖雷光环绕，模仿出了各类小动物。 “旁门？算修行法吗？”余汤确实有听过，不过在伪人世界还没正式见过。 旁门，是一种另类的修行方式。 它曾是所有非主流修行方式的通称。 随着各种修行体系的完善，很多旁门修士都被归类到了正统修士体系里，只有极少一部分旁门修士无法归类，仍然保留这个称呼。 这类修士有个普遍特点，那就是，他们本身实力不强，但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旁门不算正统修行，但也被普通人称为修士，严格意义上讲，你也算旁门修士。”玲珑仙子打量了一下余汤，做出评价。 “旁门……好像确实。”余汤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也觉得这称呼挺合适。 修行过正经武功，练过仙家浩然正气，身上有着勇者装备，还有科技武器防身。 普通人，却有部分修士手段。 很符合旁门修士标准。 事实上，也就现在科技发达了，在以前科技水准不够的时候，旁门修士带的防身武器，一般都是手枪、炸弹之类的玩意儿。 “行了，不说废话，我这里也有个旁门手段，很厉害的手段，你要不要学？”玲珑仙子挠了挠屁股，放到自己鼻子前闻了闻。 “我能先听一下吗？”余汤虽然对仙子还是信任一点的，但总感觉有坑。 “几乎所有的旁门手段，都离不开「借力」一词，你所修的浩然正法里面就融入了很多旁门之术，比如请鬼神上身和禁法。”玲珑仙子转动身下的座椅，眺望向安全屋窗外。 “付出一定代价，请鬼神帮忙，付出的一定代价，实行神奇手段……都是如此。” “我这个旁门手段，也是借力。” “借天地之力。” “很多旁门修士都会用阳寿或者祭品来沟通天地，借部分天地之力为己用——我可以教你这种手段，并且，由于我本身就是天道化身，能做主一部分天地，所以，我是能开后门的。” “我的意思是，等你学会这个手段，向天地借力的时候，我可以……给你优惠。” …… 荒野，阴尸山脉。 头上贴着符纸的白浩然跑得飞快，浑身上下的浩然正气像不要钱一般挥洒。 以前赶路的时候，他用的是真元，也就打邪祟时会转化部分浩然正气用，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跑路也开始用浩然正气了。 节省？没有必要。 稍微慢一点，他就下去入编了。 祖师爷上身作为最终手段，现在都成了常规配置，额头一贴，他都不想拿下来。 “让一让，让一让！”瘸腿老人单脚跳跃，身体带风，拄地的拐杖快出了残影。 明明是个瘸子。 可他现在比白浩然跑的还快。 该说不愧是修炼风神腿的大佬，腿上功夫就是了得，即便瘸了，速度也不慢。 “不是，两位大佬，你们跑那么快干嘛？你们不是保镖吗？不上去过两招？！”小道士背着一个喷射背包，艰难的跟上了白浩然。 虽然只是个普通人，但作为正统的旁门修士，他的防身、保命和逃跑手段一点不少。 像这样的一次性喷射背包，他还有三个，都是出发前在回炉市那边订购的二手货——虽然卖相不怎么好看，也没保修，但便宜。 “过两招？说的轻巧，你怎么不上？你们旁门修士不最会对付这玩意儿吗？”白浩然轻触了一下额头的符纸，浩然正气再次强化。 “你这是刻板印象，不是所有旁门都会打僵尸的！而且，这种级别我拿头打？”小道士半空一个转身，反手换了一套新喷射背包。 一行三人你追我赶。 很快，他们离开了墓室，重新回到了地面上，看到了外面充满安心感的阳光。 阳光照射的那一刹那。 几人都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追过来。 说真的，不管有着怎样的底牌和手段，在没有站到这阳光下前，终归是感觉不安心的，在这阳光下，什么妖魔鬼怪都得玩完。 “把这里的事情上报吧，那家伙至少是个灾害级，而且还杀了秦公子……”瘸腿老人此刻又恢复了体面，自动担当队伍领导。 “最近的城市是哪一个？”白浩然问。 “云海市，不过，死的秦公子毕竟是无忧市的人，还是上报到无忧市比较好。”小道士对某些门路似乎很了解，直接提出了建议。 白浩然点头，刚要联系，突然发觉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阴尸山脉的天空。 一层层的阴气从山脉中散发。 天空的太阳，逐渐被遮蔽了。 啪！ 墓室传来动静。 绿毛僵尸来到了墓口，身体微晃之间，从千年古树的洞口处一点点飞出。 “知道我为什么不着急追你们吗？因为这里是我的主场，是我的地盘。”绿毛僵尸走到了地面，皮肤被微光灼烧，但仅此而已。 “我死在这里，埋葬在这里。” “这里留着我生前的力量，有着远古战场的混乱磁场，还有数之不尽的阴气。” “在这座能够遮蔽阳光的天然大阵里，你们最为依靠的力量已经没了……” “哦，对。” “吸收了那个小崽子的血液后，我不仅修为精进了，对阳光的抗性也增加了。” “如有天助。” “老天爷都想让我把你们留下。” 第104章 雷劫 逃是不可能逃了，阴尸山脉原本就到处都是迷雾和毒瘴，大阵启动后，更是形成了天然阵法，天知道还能不能正常走出去。 比起逃跑，战斗更现实。 不过，该怎么打也值得思考。 僵尸虽然归属于亡灵系列，但他们的战斗力和寻常亡灵并不一样，这种邪门玩意儿能用各种方式锤炼肉身，还能领悟阴邪神通。 就拿绿毛僵尸举例。 从气息来看，这玩意儿只是个灾害级，虽然很接近现象级，但还没有完成蜕变。 可是，身上的死气和阴气是灾害级，并不代表战斗力是灾害级，从那个僵尸能原地起飞来看，这玩意儿的肉身说不定都七阶了。 这还只是肉身，没算神通。 僵尸虽然也不算什么稀有亡灵，但每一个僵尸的诞生都受各种因素影响，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偶遇的僵尸会不会觉醒什么特殊神通。 “小道士，还有什么手段吗？这玩意儿我们以前也没对付过，没什么经验。”瘸腿老人长呼了一口气，调动真气环绕身周。 “普通僵尸还好说，但这个明显修炼有成，僵尸的进化方向千奇百怪，不真正打上一场，天知道什么玩意能克制这家伙……”小道士紧握着一把染血的桃木剑，浑身绷紧。 “小道士，待会我和老前辈上，你在后面观察弱点，实在不行就搞点辅助。”白浩然晃了晃有些发痛的身躯，维持祖师爷状态。 简单的沟通完毕。 绿毛僵尸也听完了他们的谈话。 作为一个标准反派，他之所以会安静地让这几位商量战术，一方面是适应外面的光照，另一方面，也是好奇这帮人还有没有后手。 现在看来，应当是没有后手了。 如今的人类也真是嚣张，在没有绝对实力的情况下，竟然敢深入阴尸山脉。 “聊完了吗？也该上路了。”绿毛僵尸周身阴气升腾，皮肤变为墨色。 咚！ 轰！！！ 空气炸响，绿毛僵尸的身体卷起一层毒瘴，轻易地破开音障，飞向众人。 “一剑——诛邪！！！” 白浩然手掌挥动，心头血牵引着宗门至宝「镇魔剑」飞出，刺向绿毛僵尸。 没有试探的必要。 出手就是杀招。 镇魔剑不仅能够封锁对方体内的力量，本身的锋利度也足够刺穿七阶生命体防御，虽然驱动的代价很大，但却是此刻最有效的手段。 噗呲！ 鲜血飞洒。 即将被刺中的僵尸猛然加速，绕过了长剑，直接刺穿了白浩然的胸膛——这个阴损的僵尸竟然保留了实力，最开始没有爆发全速。 “这么慢的剑，能打中谁？”绿毛僵尸低声轻语，张开嘴，咬向白浩然脖颈。 便在此时。 白浩然额头的符箓闪烁。 巨量浩然正气迸发。 绿毛僵尸还没来得及吃下一块血肉，直接被浩然正气砸了脸，哀嚎着退开了。 别的不说，这浩然正气对于邪恶的克制能力确实一流，如果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挨上一下，就是皮糙肉厚的绿毛僵尸都得痛叫一声。 “风神腿！！！”瘸腿老人把握住了时机，一脚踢向了绿毛僵尸的脑袋。 咚！ 庞大的力道碰撞。 僵尸周身的阴气被直接打散，身体撞穿了好几棵阴沉大树，倒进山丘内。 随着僵尸被打飞，山脉的大阵微微一震，正在计算着什么的小道士眼睛突然一亮。 “有了！有办法了！我算出了生门，只要能引天雷轰击那个地方，大阵自破！”小道士突然间伸出手，指向了一个位置。 那里距离千年古树不远，从方位上看，应当就是埋葬了绿毛僵尸等存在的位置。 那里算是一个阵眼。 想要抗衡整个阴山的阴气是不现实的，但只要破坏了阵眼，大阵就无法维持了，到时候，在那阳光之下，僵尸翻不起什么风浪。 “天雷？我们去哪找天——” “死！！！” 瘸腿老人刚要质问这鬼地方哪里搞天雷，下一瞬间，便被绿毛僵尸撞到了身体。 下意识横在身前的拐杖直接碎裂，瘸腿老人胸前的肋骨直接被这力量给撞断。 轰！ 嘭！！！ 阴气纵横，瘸腿老人和刚刚的绿毛僵尸一样飞了出去，同样砸碎了一块岩石。 不同的是，瘸腿老人和绿毛僵尸的身体并不在一个层次，这简单粗暴的力量碰撞之下，绿毛僵尸顶多轻伤，老人看起来快废了。 “这就是活人的限制，随着年龄增长，你的气血会衰败，身体机能会倒退——明明是个武道大宗师，打在我身上却不痛不痒。”绿毛僵尸伸出自己漆黑的指甲，转了转自己的太阳穴。 “咳咳……混蛋……”瘸腿老人试图站起，但他身上的骨头好像碎掉了。 “别挣扎了，本来就是一个不好吃的老东西，再把气血浪费了，我吃什么？”绿毛僵尸身体飘起，朝着瘸腿老人慢慢飞去。 咻！ 一道白光闪过。 绿毛僵尸的身体猛然朝旁边闪动，躲过了偷袭的镇魔剑，目光看向了白浩然。 “想偷袭我？你以为我在战场待了多久？我这具尸身上可有不少有用的记忆残留……倒是小瞧了你，你竟然是个纯阳之体？”绿毛僵尸身形闪烁，眨眼间来到了白浩然身前。 “你？！”白浩然调动浩然正气反抗，可身上的力量瞬间被压制了回去。 “故技重施是没用的。”绿毛僵尸掐住了白浩然的脖颈，尸气开始侵入。 按照最初设想，最弱的小道士是他留下的带路党、负责帮他寻找后人，白浩然年轻白净、是他准备的甜点，打废扔那儿等会再吃。 而那个瘸腿老头，虽然气血衰败、年龄不小，但曾是武道大宗师，是他的正餐。 可没想到。 这个白浩然竟然是纯阳之体。 这是好东西，大补。 “苍天待我不薄，给了我可口的后人，给了我一个残废的大宗师，还送来了这么一个大补之物，说不定我也有称王的资质……嗯？”绿毛僵尸刚要下口，猛然间感受到了一股威压。 那是来自天地的威压。 他本能地就想吃掉手中的白浩然，借此强行增长一波实力，可他突然发现，自己浑身上下被那股威压锁定了，根本动弹不得。 细微的声响传来。 一道雷光在天空闪过，在那光影之下，身躯残废的瘸腿老人一点点站了起来。 “我，云将止，六岁习武，八岁入门，十二岁修行有成，成半步宗师之境……”瘸腿老人看向天空，生机衰败，但气血攀升。 “二十岁，习得宗门传承「风神腿」，打遍同龄无敌手，成就武道宗师……” “三十岁气血巅峰，观天有感，为武道大宗师，恃才傲物，以为当世无敌……” “三十三岁，游历诸市，于云海市败于风有恒之手，断一腿，自此一蹶不振……” “今，五十有五。” “荒废修行二十余年，气血衰败，天人五衰，精神体魄皆不如当年，心无大志，只想赚钱养老、苟活于世，不求名望风光……” “然，筋骨尽废于此。” “我之一生，遗憾颇多，却未曾悔过，因我知世间英杰无数，我为沧州一粟。” “可如今，我悔了。” “吾辈武者，当以武入道，以武争得天理！二十多年的修行路，让我的身躯千锤百炼；二十多年的踌躇，让我的心神千锤百炼！！！” “双腿残疾如何？！气血衰败如何？！天人五衰如何？！筋骨尽废，又如何？！” “我，云将止！” “以残躯！” “引天雷！” “今日，问道苍天！！！” 第105章 玲珑仙子的售后服务 这个世界对人族很偏爱，这不怪世界偏心，因为不偏心的没被太阳神划进圈里。 在以前还是人的时候，绿毛僵尸就很羡慕这种原地顿悟，虽然失败率很高，可一旦成功，往往就有着能够扭转局势的强大力量。 当人的时候很羡慕。 当怪物的时候就不好了。 绿毛僵尸看着那边唤出雷劫的瘸腿老人，脸都绿了，就差没指着老天怒骂了。 伪人世界有很多修行体系，瘸腿老人修炼的是最大众的武道，这条武道之路，常人武道大宗师就是极限，再往上走，必须超凡脱俗。 武道大宗师再强，也只是人类，寿数不过两百，还会随着年老体衰实力下滑。 可一旦明悟真理，以武入道，跨过了这入道天劫，成就了武圣，那就不是凡人了。 “吼——！！！” 绿毛僵尸爆出一声怒吼，没有完全消化的后人血液燃烧，帮他破除了威压。 恐怖的力量扩散。 震飞旁边的白浩然以及其他事物后，绿毛僵尸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 当然要跑，不跑等死吗？ 先不说这家伙能不能突破，就算不能，等大阵被天雷破开，他照样会被阳光晒死。 阻止对方渡劫？ 伪人世界的雷劫很公道，一般不会波及外面无辜的人，正常情况下，像对方这种临阵突破的，确实可以过去干扰一下，让他失败。 可他是个僵尸。 只要他敢待在老人的附近，天上的劫雷说不定会立刻调转方向，把他劈死。 “妖孽休走！！！”早就被血水浸透的白浩然挡在了路上，重新运转浩然正气。 “滚！！！”绿毛僵尸现在可没什么时间料理对方，挥手就准备将对方打飞。 白浩然似乎早有准备。 在绿毛僵尸动用力量的那一刻，他瞬间将浩然正气集中在了手上，挡住了这一击，并且，用尽所有的力量，握住了僵尸的手。 绿毛僵尸感觉到了不妙。 果然。 下一刻，白光一闪。 一直没能造成什么伤害的镇魔剑在这个时候出现，直直刺向僵尸后心。 该说不愧是浩然宗遗留的至宝，铜皮铁骨的僵尸也没扛住这一剑，镇魔剑打入绿毛僵尸身躯后，他感觉浑身力量都被压制了。 甚至，他的本源还在流失。 这把剑最初炼制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杀敌，应该是为了封印某种不死邪物，被这把剑镇住，力量就会在无尽岁月中不断损失。 “吼！！！”绿毛僵尸一阵嘶吼，大地之中潜藏着的阴气瞬间涌入全身。 此刻，他也不做保留了。 这海量阴气灌入，会导致他的理智被磨损，可也能拔升他的力量，助他逃脱。 他要继续深入山脉。 山脉更深处有大恐怖，刚刚逃到那边，就算老人成功渡完雷劫，他也不怕。 至于墓地里的家产和几个艳鬼……只要还活着，这样的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浩荡的阴气涌动。 白浩然的身躯被扫飞，压制在他身上的镇魔剑也一点一点地被逼了出来。 终归是没有人操控的宝物，就算材质和功效再特殊，也难以奈何此时的他。 “正阳门第397代弟子，献阳寿20载，今请苍天，引雷，诛邪除魔！！！”小道士的声音从远处响起，回荡在了山林之中。 “什么玩意儿？”刚刚拔掉镇魔剑的绿毛僵尸，猛地转头看到了那边的小道士。 这个一直以来被他忽视的“普通人”，不知何时设立了一个祭坛，上面摆放了飞禽走兽，烧了香、点了蜡，贴了符纸，还扎了草人。 这种环境、这种战场，很难说对方是怎么在十几秒内判断出形势并摆好祭坛的。 没有时间给僵尸震惊。 伴随着小道士献出阳寿，小道士的头发带上了些许花白，可天空的雷云也被牵动，朝着绿毛僵尸这边挪动了一下，完成了锁定。 轰！ 轰隆隆——！！！ 蓄势已久的天雷轰然劈下，带着仿佛能够毁灭一切的威势，吞没了绿毛僵尸。 雷声滚滚。 绿毛僵尸的哀嚎被雷声掩盖。 确实有些变态僵尸能够靠天雷完成进化，但很显然，绿毛僵尸的bUff没有叠够，做不到这样的事，他死得很惨，死得很干脆。 雷声逐渐平息。 滚滚的雷云收缩，重新瞄准了那边站着的云将止，继续了凡人问鼎武圣的考核。 “咳，咳……来吧！” 云将止勉强出声，维持着气血爆发的状态，没有任何动作——不是他不想，是他已经没有能力做额外的动作了，光站着就很勉强。 虽然他心里很不服气。 可他知道，他大概要死了。 这结局也不算太坏，至少，他引来的劫雷破掉了大阵，还灭掉了那个祸害。 “正阳门第397代弟子，献阳寿20载，今请苍天，怜悯世人，轻惩轻戒！！！”小道士的声音再次传来，又一次旁门之术用出。 没等云将止搞清缘由， 天上的雷霆已经降下。 云将止双拳紧握，闭上了眼。 耀眼雷霆与身躯接触，巨大的痛感从身体的每一个关窍传来，仿佛直达灵魂。 没等云将止喘息。 又一道雷霆降下。 云将止残破的身躯焦化，浑身上下的气血直接崩散，再也没有了任何反抗之力。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眼见第三道劫雷降下，他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第一道雷考验意志，第二道雷考验实力，这第三道雷是超凡脱俗的关键，也是最危险的一道雷，以他现在的状态，不可能度过。 雷云滚滚。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身上涌现。 眼睛紧闭的云将止只感觉身上的淤血突然间散开，身体爆发了无穷的活力。 “这，这是……” 云将止不可置信地调动了体内的力量，发现自己正在一点一点重归年轻。 雷云逐渐消散。 阳光洒入山林。 云将止呆呆地站在原地，逐渐明白自己已经跨越大宗师之境，成为了武圣。 “小道士！”云将止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调动崭新的力量跑向了祭坛。 原本不过二十出头的小道士，此刻看起来面容极其衰老，满头再看不到黑发。 显然，这是阳寿大损。 这并非是外伤，难以自愈。 “咳，咳，看来成功了，二十年的阳寿足够引导前辈的天雷攻击僵尸，二十年的阳寿，也足够给前辈留下一个活下的契机……”小道士的身体明显变得很虚弱，说话有气无力的。 “你疯了吗？整整40年的阳寿，你一个普通人，没了这些，还有几年可活？”云将止也没想到这个见面不久的年轻人会这样做。 在这个世道，人们对于陌生人向来都是落井下石的，很少有这样的少年了。 这样的人不该死在这里。 更不该用阳寿换一个老家伙的命。 “不，不一样，干我这一行，本来就活不了多久，我师父也好，我师叔也好，就没有活过40岁的，我们普通人的命贱，不值钱。”小道士用力地摇了摇头，声音变得越来越弱。 “40年寿命而已，我至少还能活两年，能除掉一个祸害、留下一个武圣，值了。” “说到底，引天雷不就是我提出的吗？大家都尽了最大力，我又怎么能只看着？” 嗡—— 浩然正气在后方激荡。 云将止和小道士停下了谈话，朝气息荡漾的地方看去，发现是白浩然在突破。 不是什么奇怪的事，白浩然本来就在突破边缘，刚刚又观摩了天劫、除掉了一位灾害级僵尸，会有突破元婴的感悟也很正常。 “好了，前辈，我的状况我了解，您要真想感谢的话，可以雇个保姆照顾一下我的后半生，现在还是先帮白前辈护法……”小道子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好，示意武圣前辈过去帮忙。 云将止微微点头。 虽然他也是刚刚突破境界还不稳，甚至就连伤势都没有完全恢复，可毕竟也算是人类支柱级战力之一了，为后辈护法是应该的。 刚要有所动作。 山脉远处突然传来了地震。 原本因大阵被破而散去的阴气再次汇聚，形成了一个浮在天空的骷髅头…… “又是天劫，又是突破的，你们这些人类呀，是没把我阴山尸王放……卧槽！” 轰隆隆——！！！ 骷髅头传递的声音还没有完全传出，一道天雷迅速在天空凝聚，直接劈散了骷髅头，紧接着，像是锁定目标般，开始朝某地轰炸。 天雷足足轰了五分钟。 等到滚滚天雷消散，那个山脉的阴气都被轰散了，看上去像是洞天福地一样。 …… 余生安全屋内。 玲珑仙子散去了手中的雷霆，对着一旁观摩的余汤，指了指投影中的画面。 “看到了吧？购买了我的天劫服务，那是有售后的，很少会有遗留问题，你要换别的天劫，那劈完可就跑了，管你死活呢。”玲珑仙子说着，从旁边拿了杯茶喝下，润了润嗓子。 “说到哪了？哦，对，优惠政策，除了售后呢，我这边还有很多优惠政策。” “不要犹豫了。” “这旁门，学到就是赚到。” 第106章 楚天的直播 玲珑仙子离开了。 虽然没有界外战场的事情要忙，但玲珑仙子作为天道化身，偶尔也是有公务的。 随着玲珑仙子的离开，余汤安全屋重新安静了下来，只是又多了一本书——这就是玲珑仙子给他留下的旁门法《仙子秘典》。 听名字不是正经书。 实际上，内容也不正经。 这玩意儿不像是常规功法，更像是一个店铺传单，旁边还写了各类省钱小妙招。 比如，如果要申请天雷辟邪祟的话，最好找作孽深重的邪祟，这样申请容易通过，而且，最好是雷雨天或空旷环境……这样更便宜。 从旁门修士的角度来讲，这里面记录的都是干货，是好东西，就是怪怪的。 “哎呀，终于忙完了，抱歉小友，刚才白浩然那边遇到了危险，没来得及回你。”旁边的书页散发出光亮，好似刚刚上线。 “……嗯。”余汤很默契地没对此多说什么，大概能够明白祖师爷们的尴尬。 玲珑仙子算是自己人，虽然性格古怪了些，但也不会真的伤害余汤，祖师爷们没露面，估计也是被玲珑仙子暗中给“嘱咐”过。 同样是入了编制的存在，祖师爷们就算升了职也还是员工，而仙子可是管理层。 “白浩然前辈还好吗？”余汤放下书籍，问起了自己在投影画面里看到的事。 玲珑仙子给自己展示业务能力的时候，画面里有出现过白浩然前辈，对方像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又像是有所感悟、正在突破。 本来他还在好奇白浩然为什么没回他消息呢，看到投影画面后，才算是知道了。 “他还好，也算多亏了玲珑仙子，不然，我们这帮老骨头可能要做点牺牲了。”祖师爷们也感慨了一句，赞美了一下仙子。 他们给余汤讲解了一下那边发生的事，大概就是有个绿毛带人去找先祖的故事。 阴尸山脉不算是绝地，可毕竟是人迹罕至的古战场遗址，伪人潜藏的概率很大，绿毛虽然有点儿轻微智障，但也不傻，知道找保镖。 在伪人世界，越强的伪人就越是谨慎，偶尔出门也是会用各种手段遮掩气息，能不出手就不出手，生怕被人类联盟找上门拍死。 平时，在外活跃的伪人最强也就是六阶恶魔、化形期妖邪、灾害级亡灵之类的。 白浩然等人的实力足够用。 至少，打不过能带人跑。 不过，这绿毛少年是真的莽，遇到bOSS的第一时间不是往后退，而是往前走，边走还边指手画脚，生怕bOSS注意不到他一样。 一下就被秒了，救都救不回来。 再之后，就是战斗了，云将止意外成就武圣、小道士献祭阳寿、白浩然结婴。 “事实上，那小道士终究只是个普通人，阳寿不值钱，就算懂得些小技巧，40年阳寿扔进去也不足以解决问题……是仙子心软了。”祖师爷们在讲到最后，又提起了玲珑仙子。 “嗯，大概能猜到。”余汤点了点头，对于这样的情况并不感觉多意外。 仙子给他留下的秘典里有很多信息，尽管余汤只是粗略地看了一眼，可对里面的某些规则也算了解，知道凡人阳寿能做到的极限。 虽说天道至公，但玲珑仙子确实是在权限之内，对那一行人开了最大的方便。 或许，这也是玲珑仙子明明已经成了天道化身，却仍能加入人类联盟的原因。 “行了，不打扰了，刚得到新的修行法，你也该好好看一看——白浩然那边刚突破元婴，我们也得照看着点，省得他走上歪路。”祖师爷们留下一句嘱咐后，匆忙下线离开了。 祖师爷们看上去很不着调，可对于后辈是实打实的关心，真有事儿都是秒回的。 余汤稍微感慨了一句。 坐回座位，翻开书页。 比起看小说就能够修行的老六功法和浩然正气，这仙子秘典倒是难了不少，细读之下，像是一本教科书，只看得人头脑发胀。 伴随着时间流逝。 余汤终于将最想了解的阳寿换算篇和天雷篇给简单看完，将知识印在了脑海。 就这。 书籍才被看了不到1%。 “这本秘典，如果被一些修旁门的门派捡到，估计是能当镇派之宝用吧？”余汤感慨着合上了书籍，看了一眼旁边的钟表。 时间来到了晚上九点半。 老规矩，上线充当中间人。 这一次的派对空间没有新鲜事，保安们好像都在等着去观看楚天今晚直播，余汤也对此挺好奇，简单忙完琐事后，便快速下线。 随着指针指向钟表22点。 外面的天色瞬间昏暗。 余汤去杂物间拿了点饼干和牛奶，摆放到了工作桌上，一边吃，一边守夜。 手机打开。 余汤进入了直播页面。 …… “我叫楚天，长生市长生小区保安，由于是第一次对外直播，弹幕功能暂且受限，智能软件会筛选出提问最多的问题显现……” 一处比余汤屋子要小一半的安全屋里，换上一身制服的楚天正打着招呼。 保安是没有固定制服的。 这衣服是为了突出形象。 “有人好奇我们这个屋子？好吧，目前还没访客，那我就简单介绍一下。”楚天将直播视角切换巡航模式，开始介绍屋子。 “那边是洗手间，也是目前唯一的独立空间，工作区和居住区并没有明显划分。” “这里是我们的工作场所，是4×4×4的格局，原本里面什么都没有，经过升级后才有了各种设备，水电要收费，网络也要付费。” 话音落下。 新的弹幕跳出。 楚天看了一眼后，回到了工作区。 “床底下是我的女仆机器人，目前正在检修，平时负责帮我打扫房屋、分析文件之类的，这个以后再谈，我们现在再换个问题。”楚天果断跳过了一个弹幕，切换下一个。 下一个弹幕的问题就正经了。 他们问的是保安的收入。 外面的人只知道保安工资用贡献点结算，但具体是个什么情况，都是道听途说。 别说普通人了，就连一些萌新保安都对其他的保安情况很好奇，想要做参考。 “收入的话，倒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我们和外面的赏金猎人一样，都可以通过消灭伪人获取贡献点……基本是稳定的。”楚天从旁边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账本，将其打开。 “一个晚上，我们大概会有几十个访客，差不多有一半会是伪人，它们是主要贡献点来源，不算特殊情况，一个晚上能有1~5贡献。” “这个数字听起来很多。” “不过，我们保安想要购买什么东西，只能通过特殊的正规软件，售价是正常价格的千倍，所以，我们相当于每天只有1~5块。” “由于一切资源都要付费，在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们保安的生活算是艰苦。” “当然，艰苦归艰苦，倒也没有到活不下去的程度，根据我这边的运算，即便是保安前期最艰苦的时候，生活条件也超越了……” “伪人世界60%的普通人。” 第107章 楚天：玻璃是接近无敌的，没那么容易碎…… 数据是很残酷的。 在第一次获取到某个数字的时候，楚天也震惊了许久，可是，这就是事实。 对于没有抛弃良知的正常保安来说，前一个月的生活属于艰苦期，可即便是这样安稳吃馒头咸菜的日子，也要强于世界60%的家庭。 对于伪人世界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即便没有家人重病，即便有着正经工作，想吃饱饭也需要很努力，一旦有个小病小灾，被迫“偷懒”一两天，那就会进入恶性循环，再起不能。 人类议会是有兜底机制的。 交不起房租的人，可以去某些偏远福利城市居住，那边有着简约的免费住房。 吃不起饭的人，可以去领救济食物，成分和味道另说，至少不容易饿死。 可是，福利小区那边基本靠人类议会注资养，工厂和企业都发展不起来，没有什么高薪工作，去了那边就像是进了山沟沟，除非未来的后代天赋爆表，否则不可能再有出去的机会了。 至于救济食物，由于要防止不需要的人冒领，还要考虑到生产成本，这东西做的跟健身人群的代餐差不多，吃多了是会发疯的。 “好了，下一个话题。” 楚天似乎也知道相关的问题过于沉重，第一次直播，他不想去聊这些东西。 或许他可以以保安的身份去影响些什么，但那必须要先立住自己的人设，只有将自己的形象深入人心，他才能够更好发挥力量。 弹幕一点点变多。 似乎是大家的问题也多了。 楚天看了一眼那暴增的观看人数，呼吸微微一顿，随即，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和情绪，努力的让自己以正常状态直播。 “没错，我和鱼人族二王子、也就是现在的鱼人王，是朋友，我不否认这一点——他曾以人形活动，相信钓鱼佬们都认识他。”楚天对着直播镜头点了点头，耐心的解答疑惑。 弹幕再次滚动。 楚天刚想继续回答，旁边的警报突然间响起，他随即关掉警报，转换了话题。 “各位，问答环节等下再继续，有访客到来了，我们先进入今天的工作。”楚天朝着摄像头礼貌点头，将摄像头对准了外面。 在那幽暗的光影之下。 一道身影走到了小区门口。 很可疑的身影，不仅动作僵硬，在光影之下，身体还看起来像是打了蜡的木头。 随着身影走近。 更多的细节暴露。 人们能够清晰看到，这家伙就是一个木头人，脸上只是简单的画着彩绘和五官。 “我证件……丢了……我是……人……让我进去……谢谢……感谢很。”木头人拿起旁边的麦克风，身体响起了木头碰撞般的声音。 安全屋内，楚天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木头人，而是朝后面招了招手，走起流程。 女仆机器人走到了楚天身旁。 专业的机器人发出扫描微光，将扫描出来的数据投影出来，并在旁边做了标注。 虽然这个女仆机器人是家政系列的，最多只装载了一些安抚主人情绪的特殊功能，但基础扫描功能还是有的，足够识别一些存在。 “可以看到的是，这位访客的外在表现根本不像一个人类，可作为一个负责的保安，我们至少要走完相应流程——或许在平时，这流程显得很没必要，但在某些时刻会有奇效。”楚天没有过多说明，他相信大家都能够明白。 必要的流程是一种缓冲。 如果长时间不走流程，那等到有一天他神志不清或者没睡好，可能会误杀普通人。 毕竟，按按钮就是一下的事。 简单地和直播间的各位解释了两句后，楚天便开始走起流程，询问起这个伪人的各种信息，问了一遍后，拍下了红色的按钮。 “这是一个二阶恶魔，并非标准的恶魔族，但身上有强大的诅咒之力，若是普通人遇到，光是碰一下，估计都会大病一场。”楚天按下红色按钮后，重新为直播间的各位讲解。 “不过，清洁队能够解决。” “清洁队成员的战斗力很强，互相配合下有五阶水准，而且，手段很克制这些伪人，我们保安都是依靠清洁队来解决伪人的。” 清洁队很快到来。 没有任何悬念，一个区区二阶恶魔敢来挑衅保安，几乎是必死的下场。 随着恶魔被解决。 清洁队熟练地打扫完战场。 “清理工作已完成，对方为恶魔系列伪人，归属敌对阵营，我们已对其进行了彻底消除，本次行动，您获得的报酬为……0。”工作人员站在窗口外，报出了一个冰冷的数字。 “这是正常现象，以恶魔系列举例，三阶以下的恶魔不会给贡献点，三阶恶魔有时候会给一点，有时候不给，四阶才保底一点。”楚天听到那个数字，没有惊讶，似乎习以为常。 “是否要进行伪人信息修正？上传新信息后，我们会进行核对，并修改相关资料。”工作人员汇报完酬劳后，又走起了流程。 “这是保安权限的一种，我还没有用过，不过，曾有位保安使用过这个权限，引发了很可怕的后果——这里面牵扯很多，如果有保安在看直播，我希望大家慎重使用这个权限。”楚天熟练地介绍，并且提醒了一下潜水的保安们。 工作人员离去后 夜间也变得热闹起来。 几乎每隔几分钟，外面就会来一个访客，而楚天每隔几分钟就会来个讲解。 一小时过去了，这期间处理了十来个访客，只有三个是活人，被放了进来。 “黑夜很危险，每天有不少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及时返回，可只有1%的幸运儿能够穿过黑夜返回小区门口，而且，大多都集中在前半夜，到了后半夜……基本死的差不多了。”楚天在工作的空隙，向观众们感慨了一句。 新的弹幕涌现。 楚天抬头扫了一眼。 “危险？危险确实是有的，但也不必过多担心，正常情况下根本遇不见——想打碎这个玻璃，破坏力至少要接近六阶。”楚天抬起手，敲了敲玻璃，示意直播间的大家安心。 “先不说敌对阵营的强大伪人大多隐藏于荒野，就算进入城市，也有巡夜队。” “越是强大的伪人越惜命。” “不管是破坏力惊人的五阶伪人，还是实力到达六阶恶魔水准的伪人，基本都有高智慧，它们一般都会选择在城内偷偷狩猎，不仅会绕开巡夜队，而且吃饱了就走，绝不轻易露面。” “在小区停留，对他们来说不够划算，还容易被发现，完全没有性价比。” “在我的情报网络里，玻璃被打碎只在传闻当中，概率相当于被陨石砸……” 嗡—— 屋内警报声响起。 正在给未来新人保安做科普的楚天停下动作，关掉警报，看向了窗户外。 还没等楚天看清外面是什么东西，一个长着虎头的妖怪握拳砸向了玻璃。 咚！！！ 玻璃一瞬间被砸成了碎片。 纯正的反祖期妖力荡漾，虎妖走进屋内，气息扫飞了防御姿态的女仆机器人。 “你就是长生市的保安？” 第108章 余汤：旁门……先来六个月试试水 返祖期大妖。 对等七、八阶恶魔。 一般来讲，没有显化本体时的返祖大妖是七阶水平，显化本体时就是八阶水平。 等到返祖大妖将血脉能力完全开发，并且自身凝结出了崭新的强力血脉时，那就属于妖王了，这个级别，就是结界之内的巅峰。 需要知晓的是，境界只是境界，并不代表实力，同级大妖间也有着实力差。 虎妖，属于较强那批。 他们天生拥有纯阳之体，战斗力、恢复力等各方面都爆表，在妖族中很出名。 这只返祖期大妖，就是感受到了直系血脉的死去，觉得受到了挑衅，这才出门的——他的孩子不少，但天赋绝佳的可就那几个。 一路横跨荒野。 虎妖终于来到了长生市。 他的孩子并不是死在这里，他来这里，是为了吃上一点人，补充一下消耗， 他的孩子已经是化形期，能杀他孩子的存在绝对不一般，他当然不可能匆忙赶过去决战，只有以全胜的姿态才能打出自己威名。 本来虎妖只是想在外面随便吃一点的，可没想到这里的伪人挺内卷，才入夜没多久，外面的活人差不多就被吃光了，没剩多少。 无奈之下，虎妖来了小区。 他也没有什么要隐藏和伪装的打算，他准备直接拿保安当人质，强闯小区。 有关小区的规则，他也了解。 守护之力终归不是无穷无尽，虽然外面是个龟壳子，可内部的机制是触发式的。 如果小区的楼房遭到大面积破坏，或者有一定数量业主非正常死亡，那小区守护之力就会被动触发，驱逐那附近的伪人并上报。 这种触发方式存在漏洞。 前辈们已经指过明路。 只要将业主们绑出来，然后一口全吃掉，接着，用保安骗过守护之力的定位…… 那就能爽吃并撤离。 …… “你就是长生市的保安？如此弱小，感觉稍微释放一点威压，就能把你碾死。” 从窗台越过的虎妖蹲坐在桌子上，上下打量着楚天，像是在观察着什么——他并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一幕，对方表现得很冷静。 这保安的眼神里好像没有恐惧。 “你不怕我？”虎妖虽然收拢了威压，但他不觉得一个普通人会如此淡定。 “返祖期大妖……你这样的存在，堂而皇之的出现，就不害怕人类联盟的前辈？”楚天从旁弯腰，扶起了倒地的女仆机器人。 “当然怕，可那帮家伙哪有时间管结界里面的事？你以为结界里有多少个城市？对于那帮家伙来讲，死一点人根本不算什么。”虎妖还以为对方有底牌，听到这，直接笑了。 结界内有着何止百万个城市，人类联盟在外面打生打死，就算想管，又有几个得空？ 即便是能够稳定召唤人类联盟成员的巡夜队，除非重大情况，否则也不敢轻易召唤那边的前辈，人家的每一秒时间都很珍贵的。 “原来如此，受教了。”楚天小心地将女仆关机放好，独自站在了前面。 “所以，你是认命了？挺识相的，待会走的时候，我只吃你一条腿——留你一命，有机会再见，说不定我们还能合作一次。”虎妖笑着抬起虎爪，直接拍向了桌面的绿色按钮。 按钮按下，大门通行。 虎妖挥手间就要用妖力束缚楚天，准备带着这个识趣的保安进去吃场自助。 刚伸手。 身体突然间僵住了。 虎妖瞳孔一缩，意识到了不妙，妖力随感知释放，瞬间捕捉到了空气的异常。 空气中有着海水的咸湿味。 虽然这是近海城市，但他可是处于安全屋的空间内，湿度决不该这么高。 “你做了什么？！”虎妖尝试用妖力驱散水珠，并解除水珠对身体的控制。 “不是我，是他。”楚天转移视线，看向了窗外，看向了虎妖的身后。 在那窗户外面。 一个手中拿着鱼叉，头上戴着怪异渔帽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那边，注视着这里。 他的形象很普通。 但虎妖却快被吓破了胆。 “妖，妖王级……”虎妖那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对方的气息，浑身都在颤抖。 “在下，长生海域新晋鱼人王，劳烦卖我一个面子，不要再来这座城了。”手握鱼叉的男人很礼貌地行礼，像是在面对长辈。 扑通！ 返祖期虎妖原地跪了下来。 “当然，当然！我只是路过而已，我不知道这是您的地盘！我这就走，这就走！”虎妖原地磕了两个响头，化作本体飞快离去。 他不了解对方的身份，也不确定对方的真实性格，他只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 虽然伪人圈子里大多有某种互不伤害的潜规则，但这一趟毕竟是他主动侵入对方地盘挑事儿，就算对方真杀了他，也理由充沛。 说到底，他的目标是无忧市，冒着生命危险在这边停留，实在是不值得。 妖力扩散。 虎妖的背影消失在天边。 原地，见虎妖离开，二王子松了口气，看向屋内，说道：“你继续，有我在，至少这几天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威胁到你。” 他自然不是什么妖王级。 他就是刚继位的鱼人二王子。 凭借着身上的王冠和三叉戟，他的生命层次勉强到了九阶，再加上他本身领悟到的神通，他也可以自由使用人类各种体系的力量。 可那都是明面上的数据。 实际战斗力是跟不上的。 在海里的话还好说，离开了海洋，他的实力大打折扣，也就和虎妖半斤八两。 “嗯？什么东西？”二王子突然间抬起头，很是疑惑的看向了天边。 那是虎妖逃走的方向。 由于族中至宝的存在，海上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楚，他能清楚的感知到，那个方向，有好几团雷暴云正在乘着海风快速汇聚。 不像是正常天气现象。 更像是虎妖被脏东西盯上了。 …… 余汤安全屋内。 余汤将开着直播的手机放到一旁，手中的仙子秘典被庄严地摆在了自己面前。 “长生海域天地之力浓郁……海洋多雷云、多风暴，正合适……五折左右？”余汤根据自己学到的知识，算出了一个数据。 早在看到虎妖出现的时候，余汤就有想过呼唤勇者前辈救场，他都准备欠人情了。 没看到也就罢了。 看到了当然得救一救。 可祖师爷阻止了他，点明了窗户外面还有强者在保护，表明楚天不会有生命危险。 于是，余汤展开了秘典。 根据计算，那边的环境正合适，这个时候用旁门法请天雷，有着五折优惠。 “毕竟是日后要用到的防身手段，总得实验一下，让心里有数，我作为一个好保安，命应该挺贵的，六个月……能引雷成功吧？”余汤想了一会，还是决定先来六个月试试水。 “玲珑仙子在上！” “我，余汤！” “无忧小区现任保安，献阳寿六个月，今请苍天，引雷，诛邪除魔！！！” 第109章 献祭法，访客 长生市外，长生海域。 以本体形态飞遁而走的返祖期虎妖，突然间在半空停下，感知扫过外侧皮毛，在皮毛上看到了丝丝电流……阴雨天？有静电？ 很快，它明白了电的来源。 恐怖的雷声在天空响彻，漫天的雷云不知道何时汇聚，从各个方向包围了他。 所有的汗毛在这一刻竖起。 “妖王前辈？！”虎妖本能地就觉得是那妖王要针对他，毕竟这股威势不似常态。 如今的妖族不修天地之力，不过，一些妖族的神通确实能借用天地之力，若是那位妖王出手，能引动这海域的漫天雷霆也正常。 惊恐之声回荡。 没人回应他。 天雷仍在蓄力，没有离开。 “妖王前辈，我来自北境与中部的交接处，祖上也有一位妖王！我曾在血脉长河中留名，如果我出了事，我老祖决不会不管！”虎妖看着那漫天雷霆咬紧牙关，尝试搬出背景。 王级伪人各有地盘，不会乱跑，这时候搬出自家老祖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用。 说到底，老祖就算再喜欢他，也不可能为他得罪一位同级妖王——孩子什么的，妖族想生能生很多，多生几个，总能刷出天才的。 可就算没用，也总要试试。 总比和对方打一架要靠谱。 雷云滚滚，天空的雷霆越汇聚越多，虎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凉。 不能再等下去了！ 再等下去绝对会死！ “既然妖王前辈没有要阻拦的意思，那我就走了，我在此，替老祖谢过！”虎妖双目闪过血光，转瞬之间飞向了下方海洋。 在天上飞，他是不敢了。 虽然他不善水性，但再怎么说，下面的海域也看起来比上面的雷暴要安全的多。 就算雷电真的劈下来，有海水缓冲，他也不是不能扛住——根据他学过的粗浅科学，海水能导电，宽广的海水能够稀释雷电。 血光飞下。 也就在老虎落水的那一刻。 天空的雷云似乎计算好了某些东西，一道直径六米有余的雷矛突然劈下。 空！！！ 轰——！！！！！ 紫电白光吞没了周围的一切，空气中的微尘粉碎，一层层海水被硬生生蒸发。 已经下沉千米有余的虎妖，刚一抬头，发现上面千米深的海水不知何时消失了，只有一道白光在自己面前放大、放大、再放大。 “我——” 虎妖似乎想说些脏话，话还没有说出口，连人带着周身的妖力瞬间被吞没。 雷电消散。 长生海域上多出了一个坑。 无尽的海水开始往这边倒灌，掀起波浪，又被残留的雷霆蒸发，带起了阵阵水雾。 “道长生残留的天地之力就是好用，这一套比想的要省钱……净赚一个月。”玲珑仙子坐在雷云之中，满意地收起了小算盘。 “哦，对，还有售后服务。” “那就再匀出一两天，把附近的海洋垃圾清一清，就当顺手保护海洋环境了。” …… 余汤安全屋内。 余汤不知何时已经走进了卫生间，双手按着马桶不停干呕着，像是人要废了。 阳寿被抽走的感觉并不美妙，那就像是经常通宵的人突然感觉到了身体不对——想睡睡不着，精神说不上疲惫还是兴奋，心很慌。 “没事吧？怎么跟怀了一样？人家小道士整整40年阳寿扔进去，也没这反应。”祖师爷书页从旁边飞起，浩然正气安抚着余汤。 “没事，只是不太习惯，我很少让身体的情况超出掌控……会习惯的。”余汤终于缓了过气，按下马桶冲水键，站了起来。 说是会习惯。 但以后可不一定会用了。 说到底，旁门手段也不全是献阳寿的，他这次只是想试试自己寿命的厚重而已。 稍微洗漱了一下。 余汤重新回到了工位。 由于离得太远，手机的直播画面也没播到，余汤并不知道海面上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根据某些反馈，隐约知晓虎妖已经被解决了。 这一次用了五折优惠，换算下来的话，他一年的寿命，应该就能杀返祖期大妖。 他还年轻，平时吃好喝好、少做无意义锻炼，少去看短视频评论区，依靠浩然正气修身养性、强身健体，怎么说也能活个60岁。 四舍五入，就是40多年阳寿，相当于他在临死前能够换走40多位返祖期大妖。 “学会儿秘典吧。” 余汤坐在工作椅上休息了一会，将手机放到一旁，准备看看秘典的剩余内容。 终归是好东西，就算看得久了会感到头痛，可一会不看，又会很想看——虽然很不愿意承认，可旁门左道，是真的吸引人。 秘典翻动。 在阳寿篇和天雷篇之外，余汤开始认真看起了能够代替阳寿献祭的祭品篇。 父母祭天，法力无边。 队友祭天，原地升仙。 全族祭天，益寿延年。 看了一会儿后，余汤好像从中提炼出了什么信息，一脸古怪的看向祖师爷书页。 “前辈们，冒昧地问一句，玲珑仙子以前是正派修士吗？她给的好像是魔功啊。”余汤指了指书页上的内容，忍不住吐槽。 “献祭本来就是一件肮脏的事，古人类做错了事，害怕苍天责怪，于是就选取一些倒霉蛋当祭品，让他们去平息苍天怒火……”祖师爷们倒是见多识广，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正派修士对于献祭行为很不齿。 可一码归一码。 多条手段、多条路，几乎每一个正派修士都偷偷掌握着几招献祭拼命法。 “那挺不地道的，说起来，非得献祭吗？有没有不献祭就能借力的法子？”余汤翻了翻，发现献祭篇的内容好像很长很长。 “有，有一种香火神明体系，在北境这边比较少见，在中部那边很多——很多香火神明都会免费为人服务，或主动，或被动的。”祖师爷们就像是个百宝书，总是有各种知识。 “听起来很怪。”余汤道。 “这个体系出过不少问题，所以这体系没有被归类为正统修行体系，如果你想了解的话，可以找那个愈之勇者米雅，她很熟。”祖师爷对这个体系好像很忌讳，没有多言。 “嗯……明白。”余汤点头。 没有去过多探索那个新的体系，余汤收回注意力，继续观看起仙子秘典。 这本秘典很全面，或许，里面也有不用祭品就能完成献祭的流程，只不过，余汤不喜欢跳着看，他准备按部就班地看完前面内容。 旁门左道本就是投机取巧，这种时候跳课程，很有可能会有不好的后果。 时间流逝。 余汤每次看得疲惫，便会打开手机观看一会楚天的直播，随即，继续看书。 不知过了多久。 屋外有了动静。 伴随着警报声响起，一个拎着酒瓶、浑身酒气的中年人，晃悠着来到了门口。 “嗝∽，那谁，开个门……” 第110章 秦寿医疗保健公司 这看上去像是一个醉汉。 衣着挺体面，但形象不怎么样。 余汤鉴定功能扔过去看了一眼。 【失信人员，普通人，情绪低落，短期内摄入大量酒精，即将到达中毒状态。】 【前秦寿医疗保健公司无忧市市场营销负责人，于「秦受专家」事件中撤职，由于未参与相关违法犯罪事件，并未坐牢，但因工作丢失导致收入锐减，生活资金链由此断裂。】 【投资的股票完全打了水漂，生活进入恶循环，他在一天之内破产，银行已没收其小区房屋所有权、名下车辆、别墅等财产。】 【近几天未能找到工作，处处碰壁，前段时间跳楼自杀失败，被白晓生救下。】 是个陌生人。 但又不是完全陌生。 专家秦受是一个医药公司的股东，公司卖一些要命的保健品，这家伙就是营销部门的负责人，没被清算，估计是真和事件牵扯不大。 也不能说这家伙无辜。 对方能够坐到这个位置，明显是能够猜到一些详情的，可他还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去赚黑心钱，让他破产，也算是惩罚了。 就是没想到，破产并丢了工作后，这家伙一路从上层阶级跌到了底层…… 前段时间余汤请假外出，白晓生在路上救过几个跳楼的人，好像就有对方。 “开门啊，快开门啊，为什么不开门？连你们也要欺负我吗？凭什么？！”中年人拍了拍那边的门，见没有打开后，愤怒起来。 他猛的拎起了手中的酒瓶，朝着小区门口砸了过去，啪的一下，酒瓶被反弹回来。 酒瓶砸在了他的脑袋， 鲜血从额头流下。 中年人被酒精麻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原地嘶吼一声，开始对门拳打脚踢。 “有身份证件吗？” 余汤感受着老六功法回传的情绪，皱了皱眉，握住麦克风，和对方交流。 对方算不得好人，可法律已经给了对方惩戒，对方现在就是个普通失信人员，处置对方是社会的事，他直接按普通流程走就行。 “证件？有，当然有，可这狗屎的东西有什么用？我连个飞艇都坐不了！！！”中年人在声音中回神，拿出证件，用力一扔。 证件被摔在了地上的酒水中，中年人大笑了一会，接着又蹲下身子抱头哭了起来。 他不像是醉酒了。 他像是疯了。 无忧市几百亿人口，中年人原本的位置已经不能说是万人之上那么简单了，即便不去做些堕落的事情，那股舒适也是常人难及的。 可就是一夜之间，跌落了谷底，从一个土皇帝般的存在变成了一个乞丐。 这种落差，常人很难承受。 余汤松开麦克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防御装备，没有多余动作，只是耐心等待。 现在门口也没有其他人排队，对方爱怎么样怎么样，反正不影响他的工作。 钟表的指针转动。 余汤开启了外壳装甲的监控模式，自己则分神刷起了手机，打发时间。 良久，外面的中年人停止了哭泣，他似乎也醒了酒，擦了擦眼泪后，拿起了地上的证件，起身走到了窗户旁，将证件投放了进去。 【林依旧，男，35岁，废土文明，独居……748526501号房。】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这是我的证件，我应该还有房间的几天使用权。”中年男人握住麦克风，哽咽的声音逐渐平静。 “还需要再查验一下，请简单活动一下你的身体，顺便讲解一下迟到原因。”余汤看了一眼证件上的信息，很熟练地走起流程。 林依旧表现得很配合。 他没有了无忧市市场营销负责人的那股自信，也没有了失信人员的疯狂和崩溃。 他的眼神很空洞，却也很平静。 他疯了，好像又正常了。 就像这个世界千千万万个人一样，他们被生活不止一次地打倒，但还得生活。 “……大概就是这样了，具体的我记不太清，我可能喝的有点儿醉……”中年人握住麦克风，将能回忆起来的细节尽数告知。 他本来是想死的。 死在酒水醉梦里，死在伪人手里。 可他没死成，就像上次跳楼失败了一样，他竟然平安走到了小区门口。 死不了，那只能活了。 “还有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吗？醉酒状态意识不清晰，我需要防止你被莫名其妙的东西寄生，不排除你已经死外面了的可能。”余汤核对了一下数据，顺口又重新询问了一遍。 楚天那边每天大概会有几十个访客，可他这边每天的访客也就十个以下。 具体原因可能有很多，就不细究了，反正，工作量少，自然要更认真点。 “银行……债务公司……你可以联系他们，我在他们那边留下了所有能留下来的信息，很多，非常多，他们的识别程序够全面。”中年人想了想，说出了几个不算意外的信息。 “嗯，稍等。”余汤大概也理解其中的弯弯绕绕，打开手机开始查询。 信息一一核对。 老六功法也没捕捉到任何异常。 这是个正常人。 “那么，最后一道程序，我需要你使用生平最恶毒的语言去谩骂「柯尔达西克·托利亚」，我这里有一份参考，你可以照着来。”余汤说着，打开了白晓生那边留下来的记录。 “放心，并不是你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主要是最近太安稳了，我有点儿心慌。” “嗯，你就当舒缓压力了。” …… 无忧市，医药公司地下。 公司被查封后，这里的所有生产线都停止了，平时的时候这边区域也没谁来。 可是，如今的这里，却横七竖八的倒着200多人，生产线正在生产一种白色粉末，倒地的200多人神色癫狂、抽搐，显得极其亢奋。 看一眼就知道有问题。 这里显然是被一个外地来的地下组织给占据了，正在生产某种新的非法药物，只不过药物产线突然崩溃，这些人都吸了过量的药。 “所以说，你们还真是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儿啊？虽然我们人贩子和你们药贩子是两个体制，但你们也不能连招呼都不打吧？”昇口戴着防毒面罩，踢开了旁边的机器零件。 “你，你会后悔的！北境的乡下人，你不知道你得罪了什么样的人物！”带着八字胡的老头一边身体抽搐，一边出声威胁。 “听起来，你们是北境之外的？那就更过分了，本地的药贩子我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你们一帮臭外地的？安心去死吧。”昇口伸手一握，可怕的雷电瞬间贯穿了地下室。 仅一瞬间，里面再没有了活人。 清除完垃圾，昇口挠了挠自己还有些发痒的脖子，思考起接下来的行程。 最近他的记忆不太好，经常断片，他忘记了那个七阶魅魔没杀他的原因，不过，既然没死，那最重要的当然是重新做回生意。 保安的事情暂且另谈，他供奉的虎大人已经死了，在伪人乐园那边派新的伪人大人过来之前，他也没能力去给那保安带来紧迫感。 这段时间，他在忙着打班底。 原本，他盯上了几个质量不错的小孩，跟踪一会才发现，这群孩子竟然在嗑“糖”。 开什么玩笑？ 身子磕坏了还能吃吗？ 他并非是什么行侠仗义的好人，也没有呼叫执法队的打算，直接走了道上的流程——对于这帮浪费资源的药贩子，杀了就好。 “阿嚏！” 昇口突然之间打了一个喷嚏，身体一颤，身上的防毒面具跌落在了地上。 他没有立刻去捡回来。 暗金色的瞳孔替换双眼。 “昇口”重新挺直身体，抬头望向了无忧小区所在的方向，若有所思：“有人在骂我……不，是在想我……呵呵，是在想我啊。” 第111章 伪人乐园的群聊 林依旧进了小区。 直到确认这家伙没有跳出来嘲讽自己后，余汤这才松了口气，躺回了躺椅。 “说真的，你也不用这么认真，负责是一件好事，可把自己累坏就不好了。”祖师爷书页从旁边飘来，挥洒了一点浩然正气。 “我明白，但托利亚那家伙不死，我总感觉什么玩意儿都是他搞出来的……”余汤揉了揉太阳穴，也感觉自己有些神经过敏。 这也不能怪他。 谁让他开局就遇到boss的？ 魅魔还好说，现在毕竟是个遵纪守法的，这么多天也没遇见，估计是在忙事业，可托利亚那家伙就纯纯是个随机刷的怪物。 “往好处想，虽然我们搞不清那恶魔的来历，但等道长生突破归来，说不定就有能耐消灭他了，再强的机制也是能被数值解决的。”祖师爷们显然看得很开，出声安慰了一句。 “也是，要相信老祖。”余汤一听到老祖，顿时感觉安心感又回来了。 光影变动。 屋内的警报再次响起。 闲聊中的余汤转移视线，伸手关掉了警报，看向了窗外那重新靠近的身影。 一个很狼狈的身影。 这是一个伪人……大概率是伪人，毕竟余汤还没见过嘴巴长在肚子上的人。 余汤用鉴定功能看了一眼，收集到一些信息后，皱起眉头，感觉到了麻烦。 “救我！救救我！我是人类，我曾经是人类！那帮家伙疯了，他们拿我做实验！”那身影将肚子上的大嘴前顶，握住麦克风求救。 “我这里是小区，如果你是获得了出入许可的友善阵营伪人，请出示证明。”余汤确认自己的防御装备，另一只手打开了手机。 “我不是伪人，我是人类！伪人研究所那帮疯子拿我做研究，他们把我改造成了怪物！你能救我！我不能出去，只有你能救我！”腹嘴伪人情绪很激动，喷出了绿色的口水。 “……了解。”余汤一边思考着等下清洁队会不会换麦克风，一边简单回应。 伪人研究所是有前科的。 不过，距离前面出事儿也没过几天，这个时候的伪人研究所不该傻到去触霉头。 要么有难以想象的庞大利益。 要么就是伪人诉说的信息有问题。 滴滴！ 消息的提示音出现。 没等余汤去伪人研究所那边搞消息，那边先联系了余汤，说明了一些情况。 有关这伪人的。 有一些性格扭曲的权贵特别喜欢玩弄伪人，可常规的伪人危险又不可控，而且也不能带到阳光下，很麻烦，所以，他们就找到了前任伪人研究所，拜托他们研究一批“新货”。 这伪人就是其中之一。 在前伪人研究所被捣毁后，那些该死的混蛋都被处理了，实验人员也换了一批，但遗留问题也在，像腹嘴伪人这种受害者很难处理，他们算是伪人，可又不能当常规伪人对待。 如今的伪人研究所事情很多，暂时没有精力去管理他们，只是安排了一些恢复正常的实验，并将他们的情况上报，让上面处理。 上面已经表态了，准备简单测试后，就给这些受害者开办友善阵营证件——再当人是不可能的，但可以当做友善阵营的伪人处理。 不过，并不算太顺利。 不是所有的受害者都拥有清晰智慧，也不是所有受害者都会选择相信研究所。 就比如，外面这一个。 “首先，请你先保持冷静，简述你遇到的情况，并拿出相应的证据——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把你的情况上报给执法队。”余汤暂且关掉了手机资料，握住麦克风回应对方。 “我不要执法队，我不要研究所！他们拿我做实验！我要进去！我要回家！”腹嘴伪人似乎很偏执，精神好像有问题。 “你的信息呢？”余汤问。 “进去，让我进去！求求你！”腹嘴伪人好像逐渐失去了沟通能力。 “……无法沟通啊。”余汤有些烦躁地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让自己冷静了一下。 他是一个保安，职责所在。 前伪人研究所已经被清算，人类议会也给出了处理方法，剩下的，是社会问题。 对方可以不满、可以申诉、可以向相关部门寻求援助，也可以就此黑化，那是对方的自由，他可以给予人情，但不能为对方坏了规矩。 别说对方现在无法交流，就算能聊天，没证件，他也不能把对方放进去。 “我可以给你一点时间自己冷静，但没有正规程序，我不会放你进去，记得不要去砸玻璃，你会死的，剩下的……请便。”余汤随手将消息上报执法队，不再去管外面的伪人。 在下一个访客到来前，他有足够的耐心，如果下一个访客到来后，对方还影响自己正常工作，那他就要呼叫清洁队过来清理了。 做人不能经常内耗。 无论是让对方去接受治疗和赔偿，还是让祖师爷们送对方早点轮回，都没错。 时间流逝。 外面的伪人逐渐不再挣扎。 他或许是想明白了，也或许是放弃了，转身离开了小区门口，消失在黑夜。 余汤感知了一下对方的情绪，确认对方没有想报复世界的想法，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又联系了执法队，提醒那边注意一下。 页面滑动。 余汤的消息栏再次颤动。 正准备继续研究仙子秘典的余汤动作一顿，打开消息栏，看向了昇口的信息。 昇口发的消息很有意思，这是楚天的直播画面截图，画面里的玻璃被打碎了。 昇口：“朋友，这是一件大新闻，很多人都相信玻璃被打碎是极小概率事件，可是，概率总是有的，我们这些保安还是要早做提防。” 昇口：“给你发的那个群聊进入链接还有两天时间过期，你自己考虑。” 昇口：“即便你不想着自己变强，依靠一个强大的组织，也能提供不少帮助。” 几条消息滚动。 那边再次沉寂了下去。 余汤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用楚天的事儿来告诫自己，但一想，好像也挺合理。 北境这边的城市不少，由于钓鱼活动的原因，长生市算是比较有名的，而且长生市距离这边就隔两个城市，也算是比较近的。 楚天那边既然遇到了危险，那无忧市这边大概率也会遇到危险，不算危言耸听。 “也是时候当卧底了。” 余汤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点开了对方的链接，加入了那个未知群聊。 新的群聊在手机上生成。 手机上也“叮”的一声跳出了提示——您已加入伪人乐园低级饲养员404群。 【群公告：群聊每月补贴20贡献点，每月补贴发放前，考核不达标者会被清除群聊，拥有高阶恶魔、反祖期大妖等级别的伪人好友，可向管理员申报，加入高级饲养员群聊。】 【群公告（新）：群聊每月补贴更正为10贡献点，另，群任务模块再次更新，群员每月必须完成一次群任务，否则踢出群聊。】 第112章 贫清寺来访 伪人乐园的群聊充斥着满满的传销感，虽然也有闲聊，但都只是偶尔的吐槽。 和派对空间是两个画风。 昇口好像不在里面，也或许他是管理员之一，反正，普通群员里面没他。 余汤简单滑动了一下群聊页面，没有看到过往的记录，估计是因为没有权限。 群公告和群文件有不少内容，有趣的是，这玩意儿竟然也是付费的——群聊会给群员发补贴，但每月补贴好像也就刚够看文件。 余汤没有着急付费。 他简单的看了一下群里的群任务模块，发现这是一个类似于悬赏榜单的东西。 管理员偶尔会发布委托，报酬大多是贡献点或者一些有用的东西，有需要的群员可以自行接取，普通群员如果想发布委托，需要向管理员申报审核，而且是要上交手续费抽成的。 看起来很正常，但问题在于，这里面除了管理员外，其他群员都不能隐藏身份，一旦发布或者接委托，个人的隐藏信息就会暴露。 综合看起来，伪人乐园似乎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的组织，而且各方面死要钱。 滴滴！ 群里面有了动静。 群里一共有三个管理员，算上余汤一共有十八个普通群员，余汤的进入自然引起了注目，三号管理员亲自出面艾特了一下余汤。 三号：“@无忧小区保安余汤。” 三号：“无忧市，对吧？你们那边的魅魔好像挺出名的，我刷新闻的时候刷到过，魅魔可是个好大腿，你的未来一片光明啊！” 随着三号发言结束。 其他成员也接二连三地祝贺。 伪人乐园讲究和伪人“合作”，有些话不太方便放到明面上说，但对于请伪人出手的代价，大家都心知肚明，找祭品都得费不少力气。 魅魔属于最好对付的，操作得当一点甚至不需要出人命，不会引起执法局警戒。 从新闻上看，无忧市魅魔属于想搞变革的那种，这里面操作空间就更大了。 余汤观察了一遍这些人说话的风格，简单回应，打下自己沉默寡言的基调——说多错多，彻底熟悉之前，还是在群里少说话。 几条信息飘过。 群聊里的大家显然都是假客道，互相聊了几句之后，就不再去理会余汤了。 余汤还以为自己会收到什么新手任务之类的，见没人再理会自己，便切换了页面，开始浏览一个又一个群悬赏任务。 管理员的人数只有三个，但他们的任务却是最多的，一部分是索要某种稀奇古怪的道具和物品，另一部分写着“两脚羊缺货”，标注着各种要求，有些显示已接取，有的没人接。 普通群员的任务不多，也大多是寻找某些货物，或者就是寻求“狩猎帮助”。 余汤看了一会后，开始记录保安信息，准备监视一下，收集一下犯罪证据——卧底事业能往上爬就往上爬，争取捣毁核心，要是实在往上爬不了，那就先把底层成员给清一遍。 滴滴！ 一号管理员艾特群体。 余汤转移视线，重新看向群聊，发现一号管理员为他们带来了一项新消息。 一号：“@全体成员。” 一号：“最新消息，极北冰川和阴尸山脉里的两位王者突然离开了老巢，原因不知，各位可以拜托你们的伪人朋友探查相关消息，谁能提供有效情报的，给予1~50贡献点不等。” 一号：“任务已悬挂群聊，默认接取，这个任务所有群聊共享，取消时间未知。” 时间未知的任务。 涉及两位伪人王者。 如果消息属实，那有这样的任务不算奇怪，毕竟伪人乐园本就是个和伪人合作的组织，不管是拉拢两位王者、还是将两位王者的信息送给自己背后的伪人靠山，都需要相关情报。 “极北冰川，阴尸山脉……北境这边，被人称为阴尸山脉的地方有四个，正式以此命名的只有一个，就是白浩然今天去的那个。”余汤拿手机查询了一下，越看越觉得熟悉， 极北冰川他不熟，但阴尸山脉的话，那个王者，会不会是最后被雷劈的那个？ 那个自称阴山尸王的？ 仙子的售后竟然没能劈死它……能够称王的存在，估计都有保命本事在身。 “情报系统挺厉害，这乐园确实是个大组织，也不知道总共有多少人。”余汤关掉手机，赞叹了一下伪人乐园那极致的情报系统。 他当然没有要提供情报的打算。 群聊虽然有每月考核要求，但晋升更高级群聊只需要寻找到伪人大腿就行，不需要去完成基础任务，他没必要去专门刷存在感。 初入群聊，终归还是要谨慎一些。 手机关闭。 余汤重新打开仙子秘典修行。 看了一会儿后，余汤将秘典放到桌上，按照上面记载的姿势开始跳舞。 这是祈天之舞。 古早的舞蹈大概有三个用途，祭祀、繁衍和庆功，秘典上面有记载祭祀相关的舞蹈，能改变一定的风水环境，靠人力改变天时地利。 领舞者越特殊越好，参与舞蹈的人越多越好，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相关细节…… 挺复杂的。 余汤学了一会，差点扭到脚，觉得自己可能不太适合这一行，随即选择放弃。 书上说了，祈天之舞是用自身生物场去影响周遭磁场的手段，要是实在不会跳，拿一些相关的装备去直接改变环境也不是不行。 “献阳寿、摆祭坛、跳舞、贡品……如果不是我认识仙子，这流程可真麻烦。”余汤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感慨了一句。 若换到古早环境里，他应该就是天生的“天眷者”之类的，献祭不需要走那么多流程，而且还有优惠，比别人要方便的多。 当然，这样的身份也不算好事，万一真出了麻烦，他估计是第一个被绑上祭坛的。 秘典翻动。 余汤准备学习下一页。 嗡—— 警报声自旁边传来。 余汤关掉旁边的警报器，看向窗户，仅一眼，便看到了很多亮闪闪的光头。 “这位施主，贫僧自贫清寺而来，和诸位僧众路过宝地，希望，借宿一晚。”为首的光头单手行礼，将自己的身份证件投放。 “另外，听闻贫僧那入魔的师兄曾死在这里，故此，贫僧也想在此为其超度。” “他叫石破天，您应该见过。” 第113章 精通开挂和开户的贫清寺 无忧市，夜。 凌晨两点半。 余汤在发现自己的探测功能失灵，扔到对方身上只有问号后，浑身紧绷了起来。 【武清，男，121岁，修仙文明，没有登记临时居住证……没有住房。】 【？？？？？】 除了身份信息外，看不出来任何数据，要命的是，这家伙和自己见过的那个魔修好像认识，天知道有没有那种原地渡劫的潜力。 这玻璃没有一点安全感。 “祖师爷，祖师爷，快点上线，有大佬，这边有大佬，帮我关注一下。”余汤瞬间收起了桌面上的法典，低声呼唤着书页。 “有危险吗？没感觉到有什么邪气……我去，好闪，哪来的秃驴？！”祖师爷们原地上线，一下子就被外面的闪光给闪到了。 “前辈们，要礼貌。”余汤总感觉外面的和尚能听见，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是浩然宗的先贤们吗？久仰，小僧常听师父说起各位先贤们的事迹。”武清直接转移视线，朝着祖师爷书页那边单手一拜。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 对方能看到，也能听到。 至少是个能碎玻璃的化神修士。 “不熟。”祖师爷们默默地回了一句，又重新没了声响，好像是不想多聊。 当然，祖师爷们嘴里说不熟，可从这反应来看，更像是熟人，既然没有专门提示余汤，那就意味着危险系数应该没那么大。 余汤将手伸向麦克风，伸到一半，又感觉没什么必要，又把手收了回来。 “这位师傅，我不太确定您是不是人类，但按规矩，没住房，我不能放你进去。”余汤所有的防御装备全开启，书页挡在身前。 “我们并无恶意，也无需住房，我们进入小区后会替你守住门口，监督每一个进入的人，若是他们作孽，我们能第一时间阻止。”武清似乎理解余汤的防备，出声解释了一下。 “感谢，但规矩就是规矩。”余汤做好十足的防御姿态，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原来如此，叨扰了……那么，可否允许贫僧等人在门口为石师兄超度？”武清表现得很有礼貌，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大boss。 “只要不影响我正常工作，你们要做什么都行，就是，他应该魂飞魄散了。”余汤可是亲眼看着对方被轰死在天劫之下的。 超度，那也得有魂可超。 那天劫可是很猛的。 但凡石破天能剩个残魂，以玲珑仙子和祖师爷们的状况，不可能感知不到。 “我知道，走个流程而已。”武清轻轻点头，说出了一句很意料之外的话。 “……请便。”余汤没再多言。 得到余汤准许，在场的僧人们快速地拿出了各式各样的法器，在现场布置起来。 小区门口有排队机制，可是，在武清亮出了某个道具之后，排队机制便消失了，那一众僧人好似被小区规则默认为了同一个个体。 很诡异。 余汤轻松咨询了一下祖师爷，祖师爷只是强调“以后再说”，便再也没有回应。 “无面佛陀，是为天下受苦之人的佛身，师兄既已魂飞魄散，当以无面佛陀念。”武清缓缓开口，定下了此次超度的基调。 诵经之声传递。 点点佛光在门口闪烁。 余汤在屋子里静静的看着，确认僧人们没有阻拦后，时不时的还会扔几个探测。 伴随着时间流逝。 点点佛光凝成了一个无面佛陀。 外面的僧人们似乎在有意收敛影响，那无面佛陀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就只是待在那里，也没有对余汤的随身护盾造成什么影响。 很快，诵经声消失。 那无面佛陀也消散了。 就在这一切即将结束的时候，佛光笼罩中的武清眉头一挑，像捕捉到了什么。 “大胆魔头！！！” 武清双眼一睁，金光迸发，呈怒目金刚之法相，直接照亮了小区的一角。 在那里，一只森白的眼睛在佛光之中快速融化，带着丝丝魔气，消散。 诸位僧人同时站了起来。 武清走到中央，朝几位僧人一拜。 “请诸位师弟助我。”武清拿出一盘佛珠，闭上了眼睛，开始快速念诵。 其他僧人也有模有样地模仿。 佛光重新涌现，几位僧人的身影开始重叠，很快变成了一个千眼佛陀之法相。 佛光照耀之下。 一处处画面被投影而出。 第一幅画面是有关石破天的，画面中的石破生刚刚越狱，在路上化缘的时候，偶遇了一个人，对方讲解了无忧市百鬼夜行的情况。 石破天被勾起兴趣，前往无忧市。 佛光照耀之下，石破天偶遇的那个人开始褪去伪装，变成了浑身是眼睛的怪物。 第二幅画面尝试凝结，可跳出来的投影太多，佛光微颤，硬生生的崩溃掉了。 武清的双眼之中流出鲜血。 但他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 第二幅画面重新凝聚，出现的，是夜间的无忧市街道，一个醉酒男子在街边跌跌撞撞前行，余汤将对方认了出来，那是失业的林依旧、前秦寿医疗保健公司无忧市市场营销负责人。 画面中，男子偶遇了不止一个伪人，可伪人刚要动手，就被什么黑影给拉走了。 佛光照耀之下，那个黑影逐渐清晰，变成了昇口的模样……他的瞳孔是暗金色。 恶魔的颜色。 画面变动，第三、四、五、六、七幅画面接连凝聚，浮现出了一个个熟悉的身影。 长生市，拿罗米当鱼饵的钓鱼人。 无忧餐馆里，穿着围裙炒菜的厨师。 变化成魅魔搞欺诈的混蛋恶魔。 被混元乾坤手接连打死的恶魔。 新的一副画面凝聚，那是无忧市的伪人监狱，某传奇魅魔刚刚被囚禁进去。 画面里，某个路过的恶魔听到了某传奇魅魔的碎碎念，留意了一下，接着，变化成了魅魔的形态，离开了监狱，准备找点乐子。 画面颤动。 新的画面没有再生成。 武清想要追根溯源，查看出那个恶魔更早的情况，但不管怎么查，都查不到。 “妖魔当世，我等僧众既随佛祖，则斩妖除魔义不容辞……施主稍等。”武清和一众僧人重新解体，只不过他的眼睛没有恢复。 鲜血仍在顺着眼角流淌。 没有在意眼睛的问题，武清闭着眼睛，挥手拿出了一个金色禅杖，按在地上。 佛光为他们指引了方向。 黑夜里，昇口的位置被点亮。 “妖魔乱世，祸害人间！贫清寺第36代主持，武清！有请，降魔罗汉降世！！！”武清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浑身肌肉暴起。 “佛法无量！” “寺内僧众，随我除魔！！！” 第114章 夜间的旅行老者 贫清寺。 魔修石破天曾经修行的地方。 佛法修行者也是正统修行者一员，绝大多数的佛法修行者都和浩然正气修行者一样，有着惩奸除恶、斩妖除魔的要求，算是同行。 不过，比起浩然宗，贫清寺在外的风评并不算好，主要是因为他们的行为准则。 这帮僧人，一言不合就开户。 贫清寺的创始人，贫清大师，他给寺庙留下来的核心教条是“不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本意是为了让弟子们多看多学，少做错事。 可随着贫清大师加入人类联盟，牺牲在天外战场，后面的弟子就逐渐学歪了。 历代主持开展各种研究小组，搞出了各类开户能力，只要你泄露了足够多的真实信息、达成了什么关系，对方就有能力开你的户。 众僧和别人见面时，一言不合就是开户，确认对方是妖魔后，原地开法相就打。 虽说这么多年也没几次打错过，但这种随便开户的路子……很难评价。 祖师爷们之所以不和武清多聊，也是担心聊的多了，自己的情报泄露出去。 尽管有着生死阻碍，僧众的开户能力会受到限制，而且他们已经死了，不太在意阳间事，但他们毕竟还在阴间工作，周围还有佛门同事，有些黑历史该遮掩还是要稍微遮掩一下的。 “说真的，若非贫清寺历代主持都是如武清那般的合体大能、偶尔还有渡劫大佬，凭他们这性格，早被人给偷偷打死了。”祖师爷们在讲述完贫清寺的故事后，叹了口气。 “随意窥探隐私，确实过分了点，不过，这种能力也确实让人羡慕……”余汤思考了一下刚才的开户场景，很想拥有这能力。 但凡他有这能力。 他就不怕托利亚搞事了。 任由对方的伪装再强，他一个开户下去，对方的任何蛛丝马迹都会显现。 “也是，这开户能力给你会方便许多，搭配旁门天劫法，几乎是寻仇必备。”祖师爷们点了点头，似乎也认可这种能力的好处。 “我能学？”余汤好奇。 “能学，佛法的门槛很低，哪怕资质平庸，只要吃斋念佛的时间够长，也会和佛法贴近，你的话，80年足矣，80年后开始修行也算不晚，至少比那个仙子抱枕要靠谱的多。”祖师爷们的计算能力很强，直接给出了大概数字。 “当我没说。”余汤很认可这条路的稳妥，但总感觉自己好像活不到那个时候。 就算他侥幸活到那个时候，并且获得了佛法修行天赋，万一像石破天一样走向歧途、入了魔，转头被天劫给劈死，那就好玩了。 努力了一辈子，就为了挨雷劈。 还没有基因药剂靠谱，好歹效果立竿见影，致死率只有2%，赌赢了就能变强。 屋内安静了下来。 余汤静静的望向窗外。 托利亚确实在不知不觉间做了很多事，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的防备也不算无的放矢。 只希望武清等人好运。 彻底灭杀托利亚是不指望了，但如果能把托利亚分身清理一波，或者把这家伙给封印一段时间，那他以后睡觉都能够安稳不少。 收拢思绪。 余汤重新将注意力投入到仙子秘典中，认真地学习着不用阳寿的献祭流程。 凌晨五点。 周周的警报再次响起。 余汤拍灭警报，老六功法全开，外骨骼装甲全覆盖，长剑和书页遮挡在了身前。 光影转动。 一个身形偏瘦的老人走了过来。 余汤眉头一挑。 老六功法并没有感受到什么恶意，但对方给他的感觉，很像那天见到的敲门鬼。 老人走到窗户前，从腰间拿出了一个布包，翻开后，摸出了自己的身份证件。 “你好，我是隔壁云海市的访客，看到了一些药贩子，本想抓捕，结果技不如人，受了伤，找了个地下室疗伤时，不小心待到了晚上。”老人将证件投入，握住麦克风回话。 【正光明，男，84岁，废土文明，暂时居住……6574148号房。】 【异能者，B级，B级暗系增幅类异能，在夜晚全属性大幅度增加，在白天全属性小幅度削弱，在人造阴影环境里能保持常态。】 异能者？ 嗯，倒是少见。 余汤见过不少废土文明的存在，也见过很多基因战士，异能者倒是第一次见。 大多数的异能者都是先天觉醒，少部分是后天觉醒，异能者的天赋等级几乎限定了他们的未来，可也有少部分能突破天赋限制。 拿这个老人举例。 他的异能天赋是B级，意味着除非有奇遇，否则实力上限也就是如今的B级了。 “证件没问题，不过，我需要了解一下具体的细节……抱歉，职责所在。”余汤伸手拿开手机查询，检索起对方相关信息。 老人的脸色不太好，但他表现得很配合，一五一十的将自己行程告知。 他是来旅游的。 就像武者和修仙者会去长生海域感悟天地一样，作为一个异能者，他也经常去逛那些强大异能者留下的战场遗迹，寻求磁场刺激。 他已经旅行30多年了。 虽然没有效果，但他仍在坚持。 这次，是准备到无忧市看看。 无忧市外的黑狱山可是一位SSS级异能者留下的，算是稀有景点了，听说这段时间妖王消失，很适合深入探索，所以他就来了。 没想到，路上遇到了药贩子。 他本来想行侠仗义，结果技不如人受了伤，他就近找了个地方疗伤，耽误了时间。 “无忧市夜晚比我想的要安全，一路走来都没看见什么伪人，早知如此，我就早点出来了，回小区待着，总比地下室安全。”老人讲解完行侠仗义的相关细节，闭上嘴，耐心等待。 老者的服装很破，很像刻板印象里的旅者装扮，身上还有个残破的玉佩，说是刚刚战斗时弄坏的护身符……细节也对得上。 肢体完好，没有损伤和变异。 思路清晰，言语之间没有怪异的停顿，也没有某些反常识、反人类的话语。 “嗯，问你一个问题。”余汤暂且关掉了手机，和面前玻璃拉开了一点距离。 “您问。”老者握着麦克风回应。 “您老在外旅行了30年，B级异能者虽然算是强者，但您也已经到这个岁数了，这一路风餐露宿，真的就没有出过事吗？”余汤握着长剑，对着老者的脖子稍微比划了一下。 “走运而已，像我这样的旅者有很多，要真出了事，估计新闻也不会播报。”老人摇了摇头，表示像他这样的不算是个例。 这个解释很合理。 不是谁都愿意把毕生都投入到工作当中，像老者这种活在当下的逐梦者也不少。 “哦，那，你老家在哪？这30年来的旅行路线又是怎样？能解释一下吗？”余汤又往后退了一步，手中长剑指向对方眉心。 “我老家在中部，我……具体的旅行路线记不得了，这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吧？”老人觉得对方的问题有点儿多，而且很杂。 “你从云海市而来，最近的长生市钓鱼活动很热闹，你没想着参与一下？”余汤再次后退一步，隔着老远和老者喊话。 “我对钓鱼没什么兴趣。”老者回答。 “嗯，理解，理解，下一个问题，你身上还有能用的道具吗？什么道具都算，还有，你这个B级异能者，都有什么能力？”余汤退到房间的边角处，鉴定功能开始疯狂搜集信息。 “没有能用的道具了，能力也只是强化基础属性而已，现在的我，相当于B级的全属性增幅战士，没有其他……我能进去了吗？”老人愈发感到不妙，情绪带上了些许的烦躁。 “不，你不能进去，除非你告诉我……你是怎么隔着玻璃听清我讲话的。”余汤看了一眼桌面放置的麦克风，声音平静。 屋内外安静了下来。 老人也在这一刻愣住了。 从刚才问话开始，余汤就松开了麦克风，老人身上没有携带相关道具、也没有相应能力，那他是怎么隔着玻璃听清余汤说话？ 微风在外吹拂。 老人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周身的皮肉一阵扭曲，老人原本还在健康的面庞逐渐化为了僵尸般的面孔。 【阴山尸王，王级，上个时代陨落在阴尸山脉的人类战场统领，吸收了战场的怨气复生，前段时间刚被天雷劈到濒死，急需恢复。】 【通过换皮之法模仿人类，在不调用力量的情况下，很难被外界手段识破。】 【极度愤怒，吃人欲望强烈。】 “好，很好，无论生前还是死后，我还没有被这么戏耍过，你很好……”阴山尸王周身迸发出尸气，直接震荡向了面前的玻璃。 轰！ 尸气涌过，玻璃……没碎。 阴山尸王愣住了，虽然他确实身受重伤，并且控制了力道，但也不至于这么虚吧？就算经过多次强化的玻璃，也好歹得有裂痕吧？ 不仅阴山尸王愣住了。 屋内的余汤也愣住了。 余汤都准备召唤勇者了，口号都喊一半了，结果转头一看，玻璃没被震碎。 鉴定功能下意识扫过。 余汤在玻璃上看到了一个佛门印记——不知道什么时候写上的，像是强化用的。 大概率是贫清市的那帮僧人干的，前去斩妖除魔之前，还特意给他上了个防护。 晃神仅有一瞬。 多次被羞辱的阴山尸王只感怒火中烧，余汤也是果断的继续了自己的召唤仪式。 “混蛋，我要把你生吞活——” “正义！勇气！爱与羁绊！！！” 第115章 尸王逃……不脱 我早已遗忘自己生前的名字，世人既称我为阴山尸王，那我，便这么叫了。 20岁，初窥仙路，踏入筑基。 30岁，修行有成，踏入金丹。 80岁，明悟此生，碎丹化婴。 元婴期乃成道的根基，走出师门之前，我自认为并非普通之人，能在百岁之前元婴，虽比不上那真正的天之骄子，但也万中无一。 可踏出山门。 我才知坐井观天。 在那辉煌的第二个人类大时代里，我曾目睹玲珑仙子等后辈天骄纵横天地，也曾看到道长生那长生不死、效古法练天地的怪异天才。 人族修士何止亿万。 除了站在巅峰的那几个外，谁都是普通的，在那巅峰之下，我亦是普通人。 我试图追赶他们的脚步，于321岁成功悟道，一念化神，成为结界内的人族支柱，但在化神后，我也知自己天赋已尽，前路断绝。 正路已断，但邪路未必。 我废去一身修为，重修武道，于垂暮之际，度过天劫，成为一方武圣。 武圣之力，虽只比肩化神，可亦能与合体、渡劫交手，确是比以前要强。 可是，这不够。 我对武学的感悟全是靠修仙时期的经验，算是投机取巧，再向上走不了分毫，武圣已是我的尽头，我无法成为人类联盟的一员。 于是，我再废武学。 我听闻废土异能和科技已经成功发展起来，便寻来基因药剂，尝试新的道路。 虽然异能觉醒失败，但我却走上了基因强化之路，在那死亡率高达20%的药剂下，我挺了过来，并硬生生成为了S级基因战士。 可是，也就如此了。 基因改造一路看上去不挑天赋，可实际上，后期的基因体系比任何道路都挑天赋。 数据在那里，不行就是不行。 体系多次更改，寿元多有折损，我已经没了再次试错的机会——早知今日，当初还不如当一尊逍遥化神，也绝比现在的情况要强。 绝望之下，我将手伸向了旁门。 旁门之法，本就不是为修行者准备的，正统修行者偏离了自己所走的路，终究会进入魔道，可是，我好像也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我好像入魔了。 修行者，要先修心，为变强而变强，为了碾压他人而变强……本就是邪魔歪道。 一场大战爆发。 人类与伪人在荒野决战。 我因实力和辈分够高，成功踏入那片战场，并尝试收集尸身，炼化为己用。 我死在了那片战场。 可，我又活过来了。 我仍未超脱那世间极限，但我以伪人的身份登临了巅峰，成为了阴山尸王。 山中不知年月。 玲珑仙子成仙已是500年前。 过去种种，似乎已经放下。 我执掌一方伪人势力，称王称霸，一念之间可决那亿万人生死，但，直到那天雷降下，直到我在那天雷之中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我，猛然惊醒。 或许我的修为和天赋不及玲珑仙子等人，但我心气未散时，仍是天骄，仍有机会超越他们，可在我修行旁门、化身伪人、丢掉人类傲骨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我不再是一位修行者。 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了。 我在天雷之下苟延残喘，将吃人当做习惯，我只是一个肮脏的伪人，吃人的怪物。 是这样，应是这样。 我悟了。 既然当人我没有当好，既然当了怪物，那就要贯彻到底，别让我以这怪物之躯…… 怪物之躯…… 躯…… 等等，为什么我没有一点实力要增长的感觉？我不是在感悟吗？我难道没悟？ 那我在回忆什么？ 我艹，这TM是走马灯！！！ …… 被打出走马灯的阴山尸王猛然回神，千锤百炼的僵尸之躯瞬间挡住了攻击。 铛！ 直达灵魂的碰撞声涌现。 如同天雷地火铸就的勇者长剑直直地劈在了手腕上，劈开了他的血肉，直达筋骨。 “混蛋！”阴山尸王一边怒骂，一边庆幸着自己buff叠的多，没那么容易死。 僵尸之路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最起码，人类联盟来到结界内后，都限制着力量，想打死他这个防御力爆表的存在并不容易，运气够好的话，也不是不能再次逃脱。 “切它后路！！！”一剑打出的剑之勇者亚伦朝后面开口，呼叫了队友。 “收到！”愈之勇者米雅在后方出现，白色的箭矢在法杖中凝聚，直击后心。 “当我傻吗？！”阴山尸王仰头看向天空，暗红色的阴血雷从身上迸发而出。 直击灵魂的雷电滚动，前方的剑之勇者亚伦、后方的愈之勇者米雅，以及上方正要偷袭的箭之勇者，全部都被这股力量给逼开。 勇者们的战斗经验很高，三位勇者的配合也很默契，不过，尸王并不是常规敌人。 得了空闲。 阴山尸王衡量了一下几方的战斗力，没有丝毫犹豫，将阴气和尸气内敛于心。 阴尸借道！ 颅骨转生！ 阴山尸王毕生的修为凝于一点，携带着可怕的阴气和尸气，在城市中央爆开。 而在那爆炸之中，一节承载了阴魂的不化之骨破空而出，从亡灵通道逃窜——这是阴魂和死物才能走的通道，算是某种亚空间借道。 勇者三人眉头一皱。 他们也没想过这阴山尸王这么有手段，都被逼到这个程度了，竟然还有余力。 但凡有一个科技侧的大佬在旁边看着，就能发现对方的血条已经清空了不止一次，可对方不仅每次都能亮出新血条，还能来一手自爆。 这玩意儿和他们勇者一样阴。 没有过多犹豫，勇者们顷刻之间做出了决定，一个接一个出手，阻止力量扩散。 等到那可怕的阴气和尸气散去。 勇者三人停在原地，面面相觑。 “所以，这算怎么回事？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上，连个结界内的僵尸都没解决？”背着弓箭的女人看向两位同僚，出声询问。 即便在结界内战斗他们要压制实力，但他们也使用了九阶勇者应有的水平。 还是不担心消耗和受伤的那种。 这已经算是碾压战力了。 三人联手都没能搞定一个小僵尸，他们这些人该怎么向那个小保安解释？ 说他们几个是废物？ “僵尸这种东西，本来就很邪门，我们又不是专业的，打不死很正常……”亚伦的话语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辩解了下。 传送的光芒闪烁。 三位勇者正在被天外的队友呼唤，好像是那边的战场没了队友后就撑不住了。 “你们解决吧，我得去救人。”米雅果断回避了问题，身体在传送光芒中消失。 “咳，你看，我最近的工作量也有点儿大，实在很累，再怎么说我也是个队长，也应该有那么一点权限……要不，你抽空追杀一下？”亚伦清咳了一声，尝试着分配了下任务。 那僵尸总不能放着不管，对方明显需要吃人才能恢复，早点灭杀早点安心。 弓箭女人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亚伦，似乎想看看自己这个白痴队长是不是脑袋不清醒。 “好吧，好吧，你回去，我来解决，区区一个小僵尸而已，没什么问题的。”亚伦长呼一口气，给自己定下了一系列加班计划。 天外战场很紧急。 但也并非腾不出来时间。 反正他已经和这个小保安谈过，很快就要退休了，现在多加点班也没什么。 …… 无忧市，荒野。 伴随着一个大佛法印拍下，昇口的生命气息彻底消散，身上的魔力也就此溃散。 武清和一众僧人喷了一口淤血，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挺直了身躯。 “这大魔的情况有些古怪，降魔法虽然正好克制对方，但却杀不了他……改变一下行程吧，先把这个魔头给彻底镇压再说。”武清捏起法印，准备再一次把这个恶魔开户一遍。 杀不了没关系。 多杀几遍就好。 只要把对方留在世间的分身全部杀光，杀的对方肝胆俱裂，对方就无法为祸一方，如果能找到对方的本体，那还可以想办法封印。 办法总是有的。 “嗯？何方鬼祟？！”武清流血的眼睛猛的睁开，看向了半空中一道黑影。 佛光普照。 一瞬间，隐匿身形从亡灵通道逃跑的阴山尸王，从通道里被打了出来。 黑色的不化骨落地。 阴魂附着黑骨，凝聚身影。 “咳，咳，吓我一跳，还以为被人类联盟的勇者拦了，原来只是个合体期秃驴？”阴山尸王瞥了一眼后，心中的不安消散。 好歹是堂堂尸王，就算他死了一次又一次，也是有底牌在身的，不会怕个合体期。 更别提，这帮秃驴好像受伤了。 “纯正的佛身，也是大补之物，吃了你们，说不定我的伤势能恢复三成！”阴山尸王双瞳之中闪过黑雾，准备对这群和尚下手了。 武清没有多余的废话。 两手一拍。 可怕的肌肉隆起，十八道罗汉金光从天外降临，分别落在了一众僧人的身上。 阴山尸王前冲的身姿猛的刹车，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在面前放大，再接着，就是狂风暴雨般的殴打。 “诸君！随我一起——”武清一脚将尸王踹在地上，一边吐血一边摆出姿势。 僧众们齐齐点头，各站一方。 或站或坐。 僧众们的形象逐渐模糊。 后悔朝这边逃亡的阴山尸王只感觉死期将至，想起身逃窜，却根本动弹不得。 在意识消亡的最后一刻，阴山尸王只听到了那群发光秃驴整齐划一的声音…… “心神归一！” “十八罗汉！伏魔阵！！！” 第116章 鬼哭林鬼王：还有我的事儿？我不用搬砖了？！ 余汤安全屋内。 余汤等来了亚伦。 让人意外的是，露面的亚伦并没有了以往的潇洒，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没搞定？”余汤问。 “也不能说没搞定，确实是把它废掉了，还留了标记，但终究是被他跑了。”亚伦伸手比划了一下，简单还原了一下现场情况。 “可以理解。”余汤点了点头。 在阴山尸王显露真身的时候，时间比较赶，再加上外面还有佛门标识，所以，余汤没有选择呼叫祖师爷，而是呼唤了勇者他们。 现在看来，有点儿失误。 勇者打亡灵，毕竟专业不对口。 “我会抽空关注那个尸王，尽快将其斩杀，先走了，别忘了帮我找继承人。”亚伦没有过多客套，简单讲述情况后便消失了。 亚伦走后。 祖师爷书页从旁边飘起。 “僵尸算不上常规亡灵，踏上修行路的僵尸更是如此，我们这边同事多，打起来可能比勇者有排场，但也不一定能留下那个阴山尸王——他的实力或许不强，可保命手段一定多。”祖师爷们解释了两句，没让余汤过多纠结。 王级已经是巅峰战力。 即便重伤，也不是能轻易拿下的。 什么？你说鬼王？ 那家伙纯属倒霉。 百鬼夜行那一晚，祖师爷们已经展开阵法，就是为了防止鬼怪们跑掉，结果那个鬼王倒好，直接闯进了阵法里面……不抓他抓谁？ “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余汤不太在意这解释，因为他也确实没往心里去。 虽然这一次的情况和面对石破天时不太相同，尸王死后，自己大概率会得到一笔可观的贡献点，但也有小概率是再获得一面锦旗。 两面锦旗加一起能干什么？ 升级豪华套房？ 反正，余汤确实是有一点期待，但即便没能解决尸王，也谈不上有多失望。 光影变动。 清洁队成员来到了外面。 他们很熟练地清理完现场，接着，派出一位队员走到窗户前，连接麦克风。 “清理工作已完成，对方为亡灵系列伪人，归属敌对阵营，我们已对其进行了基本消除，本次行动，您获得的报酬为……4000。”工作人员在汇报数字的时候好像停顿了一下。 “4000？怎么算的？”余汤想过会一分没有，想过会有锦旗，但没想过是四千。 “是否要进行伪人信息修正？上传新信息后，我们会进行核对，并修改相关资料。”工作人员显然有内部算法，不准备多解释。 余汤没再说话。 目送工作人员离开，余汤转动着手中的勇者长剑，进行了简单的数字换算。 阴山尸王既然是王级，那么，要奖励贡献点的话，应该在十万到百万之间。 对方是重伤之躯，威胁性降低，那就再降一个档次，应该是一万到十万之间， 这个数字，应该是四万。 由于没有彻底清除，只是基本清除，所以只给了1/10，也就是……4000贡献点。 4000贡献可不少。 余汤最能挣钱的时候也得攒几天。 “清洁队发放贡献点的标准逐渐明了，总感觉这里面有不少可操作空间。”余汤想起了伪人乐园，有点好奇某些操作的可能性。 伪人乐园经常和伪人打交道，肯定掌握不少刷贡献的方法，就是不一定人道。 手机拿起。 余汤点进群聊，一番搜索后，找到了一个类似群文件，花费2点贡献购买了信息。 一份“赚钱攻略”涌现。 余汤盯着那份攻略看了许久，最后，关掉了手机，闭眼靠躺在了躺椅上。 “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是刚才在手机里看到了什么让人难受的消息？”祖师爷书页恰到好处的飞来，打断了余汤的郁闷。 “有点儿感慨而已。”余汤晃了晃脑袋，原地起身，去洗手间那边洗了把脸。 确实有保安会联系伪人过来配合刷业绩，只不过，这里面能钻的漏洞并不多，如果伪人只是简单来逛一圈，清洁队并不会给贡献点。 伪人乐园群聊里有详细攻略。 需要去找吸血鬼这一类的存在，释放力量将人类转化成血仆，再命令血仆送死。 这类血仆算是消耗品，只要资源足够，基本上可以无限生产，只要把控好贡献点和资源之间的转换率，形成流水线……赚钱并不难。 水流从脸颊滴落。 余汤在镜子前清醒了一会，重新调整了一下心态，让自己遗忘了不愉快的事。 简单用毛巾擦了擦脸。 余汤转动变装手环，换了一身更清爽的衣服后，重新回到工作区，拿起书页。 “前辈们，你们能稍微改变一下书页的形象吗？或者，单独投影出个身影。”余汤拿着书页比划了一下，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想要加入更高级的伪人乐园群聊，需要寻找到一位实力过硬的“伪人伙伴”。 余汤没有什么伪人朋友。 他也不可能向魅魔妥协。 不过，他可以凭空捏造一个。 天下伪人千千万，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就一定见过所有类型的伪人，自己有祖师爷在旁，说不定借他们假冒一下亡灵系列的伪人。 哦，对，不用假冒，祖师爷们本来就是伪人，每次出手都是酷酷的冒黑烟，就这副架势，说他们是名门正派估计也没人信。 就是这个书页可能会被看出和浩然宗有关，所以，最好找个东西掩盖一下。 “改变书页形象倒是没问题，投影出魂体也没问题……小友啊，你想做什么？”祖师爷们感觉有乐子，一个两个激动起来。 “卧底。”余汤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祖师爷们。 在拥有了仙子秘典后，虽然手段比较极端，但余汤也确确实实有了消灭返祖大妖的手段，即便偶遇什么意外，也勉强有自保之力。 既然有了能力，又有空闲，那对伪人乐园的了解进度也该加快一点了。 “这样啊，小友啊，不是祖师爷们不愿意帮你，主要是这事不合规矩——我们有一个折中的法子，你知道请鬼上身吗？”祖师爷们商讨了一下，飞到了旁边的仙子秘典那里。 “你想让我请你们上身？”余汤打开仙子秘典，翻到了请鬼上身那一页。 秘典里记录了很多旁门手段，请鬼神上身的内容也有，不过是请玲珑仙子上身。 毕竟这玩意儿得看门路。 想请祖师爷的话，应该也行。 “不，不是我们，我们是阴差，不能随便上身，平时只是把我们的浩然之力借给你们用而已，上你们身的，本质只是力量。”祖师爷们稍微解释了一下，没让余汤误会。 “所以？”余汤好奇。 祖师爷们飞到余汤面前，浩然正气凝聚出了一些画面：“百鬼夜行时抓的那个鬼王，现在还在下面搞基建呢，大概要打工两万年才能还清债务、进入轮回，只要有生意，他什么都接。” …… 幽冥，阴间大工地。 戴着安全帽、正在努力搬砖的鬼哭林鬼王，突然停下动作，好像听见有人喊自己。 “请鬼上身？谁？我？我在阳间也没熟人啊，也没供奉，还有我的事儿？”鬼王听到那边的传唤，疑惑中带着些许茫然。 “可我还要继续搬砖啊，上去打架倒是没问题，但是我走了，这些砖……” “等等！我不用搬砖了？！！” 第117章 黄都督：换群申请？余汤抱上魅魔大腿了？还有图…… 天兽小区，保安亭。 和余汤同样经过扩建的房间内，道具和物资堆满了杂物间，三个女仆机器人各自在厨房、客厅，以及工作区的男人身后忙碌。 脸上刻画着一个老虎纹身的中年男人静躺在躺椅上，享受着后方女仆的按摩。 “好了，过去处理文件。” 男人懒散的伸手挥了挥，示意后方按摩的女人停下，不要再过来打扰他了。 他其实并不喜欢按摩。 他也不喜欢什么女仆机器人。 早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就已经把能够享受过的娱乐都享受过了，美色、美食……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也就偶尔能提起兴致。 他不喜欢能轻易获得的东西。 毫无挑战，没有狩猎感。 之所以保留女仆机器人，完全是因为她们确实好用，能帮自己分担不少工作。 从躺椅上坐起。 男人走到工作台旁，伸手抚过自己的体检报告，表情上带着些许的轻蔑。 【姓名：黄都督】 【种族：人类】 【年龄：44】 【七罪值——傲慢93，懒惰50，嫉妒30，色欲60，暴食60，暴怒80，贪婪89】 【心理状况：合格】 【身体状况：良好】 【特殊：专注、多疑】 【简述：正常人类的一员，曾享受过足够奢靡的生活，但内心从未得到过真正满足，思想较为偏执，建议寻找心理医生作出干预。】 【检测时间——午马年4月9日】 撕拉！ 黄都督将手中的体检报告撕碎，很随意地扔到了地板上，交由女仆上前打扫。 “阴山尸王和冰雪女王的事查清楚了吗？那两个家伙，为什么没事儿乱跑？”黄都督静静地望着窗外，随口询问了一句。 “暂时没有消息。”几位女仆同时开口，声音在屋内回荡，形成了环绕音效。 黄都督没再去问。 他是伪人乐园的高层，是这个组织的四位创立者之一，手里掌管着近百个群聊，404那个群聊也是他的，他是里面的1号管理员。 之所以关心阴山尸王和冰雪女王的消息，是因为他背后那位“虎王”对此很关心。 是的，他供养着一位王。 血翅虎王。 人人都说“如虎添翼”，血翅虎王是真的有翼之虎，在妖王中也算是最强的一批。 在第一次请假外出的时候，他就完全无视了那些保安潜规则，冒险深入了荒山，凭借独有的胆气和自信，和虎王达成了合作协定。 伪人乐园的元老有不少，但敢以创始人自称的只有四位，因为他们背后都有王——他能坐稳现在的位置，也是依靠这位虎王。 滴滴！ 消息的提示音出现。 黄都督伸手一挥，额头上镶嵌的芯片在面前打开投影，投影出了群聊中的画面——这是专属于管理员们的群聊，他的核心班子。 群聊打开，黄都督扫了一眼。 并非是有关出走两王的消息。 只是单纯的“两脚羊”交易。 这几个中层管理又收到了一批质量不错的“两脚羊”，很符合虎王的贡品标准。 “把最嫩的那一头给我留着，这几天好好养着，剩下的……全部打包。”黄都督看了一眼货物清单，直接开口做出了决定。 群聊重归寂静。 黄都督挥手关掉了群聊，打开了短视频，切入了那个叫楚天的保安直播。 像是在看猴戏一样。 黄都督重新回到了躺椅上，调整了一下投影的视角，安静地欣赏着对方表演。 楚天，他是认识的。 北境很大，非常大，大大小小的保安团体和各类保安独行侠多不胜数，他们伪人乐团能够安稳扩张，自然是有着足够的消息渠道。 在扩张到这片区域时，他就有调查过最出名的几个人——幸福小区的罗米、寒冬小区的冬日、长生小区的楚天、回炉小区的东方云霞。 罗米手段阴狠、敛财能力强大，曾经试探过各类保安规则，有一套外骨骼装甲。 冬日是和罗米一样的独行侠，双B级的基因战士，不请伪人出手，基本无敌。 楚天好像是来自一个叫地球的特殊文明，在这片区域搞了一个小组织，那个组织挺团结的，他目前还没有发展出卧底，挺遗憾。 东方云霞的情报倒是不多，有人说他是男的，也有人说她是女的，情报来源很混乱，估计是因为这人对回炉市的掌控力足够强。 按照最初设想，这四人都是他们组织的招募目标，不管是谁，都是一个助力。 可惜，罗米和冬日死了，派去东方云霞那边的招揽者还没有结果、情况不明，而唯一招揽起来够顺利的楚天……明显有小心思。 “脱离了原有组织，想来我这里当卧底？既然想来，那你就来吧——我倒想看看，你那所谓的赤子之心，什么时候会被污染？”黄都督关掉短视频，打开了自己的余额页面。 数字货币9867万。 灵石120万。 贡献点8684点。 这大概是能让任何保安看到都疯掉的数字，这也是他能够腐化楚天的底气。 普通人很难能够想象到有钱人的美好，那并非是“想要什么就能要什么”的空洞表达，而是“我不想做什么就能不做”的快乐和自由。 当然，这笔钱不完全是他自己的，他还要维持组织运转、还要发工资——可在发工资之前，这笔钱就是他的，他能随意挪用。 滴滴！ 消息的提示音出现。 黄都督不慌不忙地从旁边点起劣质烟，在躺椅上调整姿态，一边打开了群聊。 404群聊。 余汤要申请进入更高级别群聊。 虽然这个群聊的编号比较靠后，但黄都督也有点印象，好像是有个魅魔什么…… 哦，对，无忧市。 魅魔考证的城市。 魅魔相关的花边新闻在这个世界上不少，真正能引人注意的，除了逍遥市要从良的那个魅魔，那也就是无忧市这边考证的魅魔了。 无忧市的保安好像就是余汤。 “这么快就抱上魅魔的大腿了？效率挺高，也不知道榜上的是哪个魅魔，如果是收藏家，那改天可以叫过来一起开个派对。”黄都督查看了一下对方的信息，感到了有趣。 没有怎么思考。 黄都督直接给那边的管理员下达指令，让余汤拿出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资格。 很快。 余汤那边发来一张照片。 黄都督并没有感觉到奇怪，想证明和魅魔的关系，没有什么比亲密图片更直接的了，如果图片背景在安全屋内，那更是可信度爆表。 黄都督眼睛微眯，点开瑟图。 图片放大。 一张扭曲的苍老鬼脸跳了出来。 哐当！ 黄都督被这突脸的鬼脸给吓了一跳，直接从躺椅上摔了下来，扭到了腰…… “艹，什么玩意儿？！” 第118章 围剿正阳门 鬼哭林鬼王。 无忧市百鬼夜行之时，想去打个秋风，结果偶遇阴差路过，差点被抓，在献祭了一个强力分身之后，侥幸逃脱，隐藏于市区之内。 机缘巧合之下，与保安余汤相识，达成交易，余汤为他提供祭品、助他恢复…… 以上，就是新编写的鬼王资料。 九真一假，还有鬼王本人作证。 …… “这请鬼上身的限制太多了吧？寻常小鬼上身都得大病一场……更别说鬼王了。” 余汤翻动秘典，叹了口气。 就在将鬼王资料送过去验证后，那边就没了动静，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商议什么。 趁着空闲，余汤研究了一下请鬼上身的手段，虽然正统的手法不好学，但既然有固定的鬼怪在旁，流程方面倒也可以一切从简。 就是后果有点儿大。 想要承受鬼王上身，需要一定的修为在身，或者有着差不多六阶的生命层次，实在不行，也要有极阴之体、通灵体之类的特殊体质。 余汤什么都没有。 他只有一个愿意配合的鬼王。 虽然余汤也希望自己能多一点防身手段，可如果实在不行，那也没必要强求。 反正只是糊弄一下伪人乐园。 “倒也不用完全上身，我可以给你一个鬼眼、鬼手指，或者，你身上阳气最重的地方在哪？哦，了解……鬼腰子你要不？”站在旁边的鬼王连搬砖安全帽都没取下，认真思索着。 好不容易有能够接的生意，当然不能错过，他可没有耐心去下面搬两万年的砖。 不能附全身，那就附部分。 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虽然被称为鬼王，但本质是一位转修鬼道的魔修，还不信搞不定一个附身了。 “先别忙，那边可还没审核通过呢，万一你这边的路子不行，我还得再换。”余汤摆了摆手，示意鬼王不需要那么着急。 “敢不通过？！商量一下，你们把我放出去，我保证今晚就弄死他！”鬼王到底是当过王的，完全没把一个人类组织放眼里。 “你装你m呢？一边待着去！”书页从旁边飞过，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前一秒还嚣张无比的鬼王，下一秒蹲在了房间角落，不再言语，默默等待处置。 有些道理是很明白的。 此刻的鬼王，和祖师爷们并无区别，只是没有编制而已，所以能接一些野活，不过，该有的阴间秩序还得守，不然就是违反规定。 别说杀保安，杀罪人都不行。 现在的鬼王还有劳改机会，可再犯错，那就不是劳改了，那是直接受阴间苦刑了。 余汤之所以放心鬼王上身，也就是因为鬼王已经在阴间挂了名，得守规矩。 滴滴！ 消息的提示音出现。 余汤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是那边回复了，对方连着论坛找到自己、发了一个链接。 “看样子，有结果了。” 余汤看了一眼旁边飞着的书页和角落里蹲着的鬼王，低下头，点进了链接。 周遭的光线瞬间发生了变化。 余汤猛的一惊，快步后退，似乎没有料到有人能够通过一个链接影响自己。 可刚退两步，又停了下来。 变化的只是光线。 不是链接有问题，是天亮了。 “凌晨六点……吓我一跳，怎么这个时候天亮了？这时机卡的有点儿吓人了。”余汤看了一眼外面亮起光芒，吐槽了一下。 让祖师爷在屋内逛了一圈。 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余汤重新看向了手机，发现自己进入了新的群聊。 伪人乐园高级饲养员4群。 原先的低级饲养员404群已退出。 这个群里好像没有津贴发放，也没有固定要做的群任务，所有群员都处于隐身状态，群员的数量也是问号，有群主和两个管理员。 群主：“欢迎新人，我是这个群的群主，都是自己人，不必多言，群任务领取和结算找一号管理员，个人委托申请找二号管理员。” 群主：“群内可以隐藏自身消息，我已经帮你隐藏了，除我之外，无人知晓。” 群主：“如果缺钱的话，可以多接一点任务，群任务的报酬不少，而且有油水。” 群主看起来挺高冷的，发了这几句话以后，便没有再说什么，给了余汤探索空间。 整体流程还算简单，余汤抱着警惕心，开始翻动群里的群任务和群文件。 低级群聊里的文件都是付费的。 而这边的文件全是免费的。 有趣的是，这里的任务接取需要对应权限，余汤好像被允许接取所有类型任务。 “原来如此，类似于雇佣兵，怪不得对我这么放心，原来这不算真正的核心。”余汤简单看了一会后，大概明白了情况。 他勉强算是进了核心圈子。 但本质上只是雇佣兵。 群主应该算是高层，群主的核心班子应该也在群里，可身份都是互相隐藏的。 消息提示音闪烁。 很多人都在欢迎新群员。 有试图套话的、也有邀请外出的，很多人的目的都能一眼看穿，有的则是绕了一些弯，余汤看了一会后也大概了解了群氛围。 他没有回话。 只是点进了一个群任务。 这是一个总贡献1000点的大型任务，按照参与度瓜分，特殊贡献还有奖金，参与的群成员已经高达二十个，任务目标是一个门派。 专修旁门左道的正阳门。 据小道消息，阴山尸王离开山脉之前，有三位当事人就在现场，一位武圣、一位元婴期修士，还有一个没实力没背景的小道士。 那位浩然宗修士目前不知所踪，而那位武圣，则带着小道士回了正阳门的山门。 三位当事人里面，唯独小道士是个普通人，但对方却参与了那场战局，而且好像还帮了大忙，这意味着他手里有着高明的旁门术法。 伪人乐园自然对这手段心动了。 虽然正阳门现在有着一位武圣保护，但这件事毕竟涉及阴山尸王，伪人乐园那边能够请动一位王级简单出面……这能捞到不少好处。 先让供养的伪人上去打一波，打完之后，他们保安再过去抢东西，没什么危险。 “正阳门在寒冬市……”余汤盯着这个任务思索起来，想着要不要参与。 倒是可以提前通知一下，让小道士做出防备，或者干脆汇报执法队之类的，但那很可能会暴露自己的卧底身份，引发很多麻烦。 说不定这任务就是试探自己的，其实根本没人参与，就是看自己会不会举报。 群里的大家都隐藏着身份，万一除了自己全是人机呢？这种套路又不是没见过。 最好的方法是线下过去。 如果那边一个人也没有，那自己偷偷跑路就行，浪费个传送费而已，还能接受。 如果这是一个专门针对他的陷阱，那也不需要过于担心，他这一身装备和手段也不是吃素的，哪怕自己打不过、哪怕勇者的联络失灵，拼上几十年阳寿，他也能让妖王落一个残疾，实在不行，还有老祖远行前给他留下的传送玉佩。 如果不是陷阱，真的遇到了一堆保安在那里，那他完全可以设局一网打尽。 就算过去的只有一堆被伪人乐园供养的伪人，他也可以制造意外把那些伪人给清理掉，这样也算是削弱了伪人乐园的实力。 “干了，到时候请勇者过来帮忙打碎玻璃，我加急坐传送阵过去……”余汤在思考过后定下了计划，准备去正阳门山门一趟。 “还有三天，正好做一些准备。” “更强的外骨骼装甲目前还没有买的门路，但我可以买一点能辅助旁门的道具。” “目前的贡献是6258点。” “那，预算就定5000点。” 第119章 回炉市 天兽小区，黄都督安全屋。 在忍痛将「围攻正阳门」任务贡献点提高到1000点后，黄都督还是觉得有点儿不保险，又额外加了几句，表明突出贡献有奖金。 奖金当然不能是稀有的贡献点，奖金是数字货币或者灵石……这些东西更好挣。 “无忧市保安只是个萌新，普通萌新保安的月收入在100以下，他即便靠上了大腿，手段高明，几天下来也积累不了多少，而且，生活在穷乡僻壤，眼界也肯定高不到哪去。”黄都督一边设立着大数据模型，一边做着估算。 “20多个群员参与活动，平均下来的贡献不到50，不算离谱，不会让他起疑心。” “贡献点按表现度分配，表现突出，至少有几百贡献点，足够调动他的贪心。” “没有疑心，却有贪心。” “这人只有十八岁，年轻人心思旺盛、一腔热血、头脑简单、自以为聪明，渴望展现自我、人前显圣，如果他背后真的有一个受伤鬼王，那么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肯定会参与。” “到时候，棋子入局。” “正阳门并不是一个杀局，是一个确确实实的任务，而只要你参与，我就能够搞清楚鬼王存不存在，搞清楚你和鬼王的合作方式。” “然后，将鬼王拉拢。” “小年轻啊，你需要明白……你挣的是辛苦钱，而我，拿的是你的根本。” 话音落下。 黄都督高举酒杯，笑看朝阳。 他不允许有比他牛x的人出现。 伪人乐园是一个大蛋糕，有四个人瓜分已经够了，再多一个，谁都接受不了。 等彻底搞清余汤的情况，黄都督肯定是会想办法把鬼王拉拢到自己这边的，他相信，老谋深算的鬼王绝对清楚哪边的资源更好。 到时候，拥有虎王和鬼王两大靠山，他说不得还能争一争那「园长」的位置。 “呵呵，呵呵哈哈哈……” 黄都督一想到未来的美好生活，忍不住笑了起来，越笑越大，逐渐控制不住。 没笑一会，有点儿喘不过气。 黄都督连续咳嗽了一阵子。 “身体状态好像下滑了，看来还是不能太操劳，找个风景不错的地方度假吧。”黄都督缓了一会，定下了自己未来的行程。 保安亭束缚不了他，人类不敢动他，带着虎王气息的他也能驱散不长眼的伪人。 他的外出足够安全。 即便真遇到了什么麻烦，有着巨额贡献点的他，也能快速乘坐传送阵返回。 声响在后方出现。 打扫完卫生的女仆机器人走向前方，亮出投影，投影出了一片冰川画面。 “主人，冰雪女王有消息了，有人在北海看到了纵横近万公里的冰川，看方向，冰雪女王应该要去某个人类城市……应该是回炉市。”女仆机器人伸手挥动，将各类数据摆在明面。 回炉市只是最大概率。 这女王还有可能去其他地方。 冰雪女王没有在城市之间穿梭，走的是水路，能得到一个大致行踪已经不错了。 “回炉市？东方云霞的那个城市？也好，我的度假地点就选在这里吧，远是远了点，但正阳门事件前还能够赶回来……”黄都督伸手一挥，直接预约好了接下来的传送阵使用。 “正好，把虎王也叫上。” “都顺路。” “让虎王去和冰雪女王这老友闲聊，我扯着虎皮，会会这个神秘的东方云霞。” …… 余汤安全屋。 规划好所有行程的余汤，已经开始看电子书放松身心了，仙子秘典虽好，但有点儿伤脑子，偶尔还是要修炼一下浩然正气缓缓。 刚修行没多久。 余汤手机就有了新提示。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几个特别新闻，而且全部都是无忧市相关的。 一群赤裸着上身的和尚正在满大街闲逛，见到任何可疑人员就当街开户，搞得别人骂声一片，现在整个大街都因此乱了起来。 “武清大师？”余汤仔细看了看，认出了为首的和尚是谁，感到有些惊讶。 昨天晚上，这几个大师可是帮自己去追托利亚了，虽然不知道成果如何，但他们走之前还给自己的玻璃上了层防护，算是好人。 没想到闹出了这么大动静。 余汤搜索了一下相关消息，发现还有路人的现场直播，随即点了进去。 画面中，一群浑身染血、衣服破烂的和尚，正嚣张的走在大街上，那浑身的腱子肉，怎么看都不像好人，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武清脖子上挂着一块颅骨，上面好像贴着符咒和封印。 来往的路人都快被吓傻了。 早就接到消息的执法队姗姗来迟，可是看到那群和尚后，又表现得很为难。 最终，执法队还是决定跟在和尚们的身后，避免这群和尚造成什么麻烦——为首的是执法队副队长，叶长空好像还处于停职期间。 和尚们一路七拐八拐。 路上顺手打死了两个邪祟。 就这样，在这样奇怪的氛围里，和尚们带着执法队，一路来到了魅魔街。 “大师，大师，这里面不能进！里面都是友善方的魅魔，不需要超度的！”副队长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出手拦住了武清。 “魔就是魔。”武清道。 “我知道，我知道，但她们也在积极改造了，总得给她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现在人家是合法经营，合法的，真的合法。”副队长伸手按在武青的肩膀上，努力劝告。 “她们还在引人堕落。”武清强调。 “进去的人都是自愿的，他们签了协议，大师啊，咱们换个地方除魔行吗？”副队长语气放低，就差跪下来求这一位大师了。 魅魔毕竟是恶魔，就算考了个证，本性也很难改变，大师会针对她们很正常。 可每个时代都有对应的规矩。 在这世界上，能引人堕落的东西多了去了，魅魔已经算无害了，既然她们愿意融入人类文明，那就该给个机会，不能一棒子打死…… 反正，不能当着他的面打死。 不然他的副队长就别想干了。 说实话，他现在有点儿怀念叶队长了，性格上的一些小缺陷先不谈，最起码，叶队长在的时候，那是什么事儿都敢往身上扛。 “自愿的吗？罪过……既如此，无忧市也没有其他魔头了，贫僧等人告辞。”武清朝着副队长行了一礼，转身就要远行。 “诶，大师，你们要去哪？”副队长也没想到这帮大师说走就走，这么果断。 “去哪？荡魔！”武清等人身上迸发出佛光，与太阳之光交汇，看向一处。 那是无忧市之外。 相隔不知多远的回炉市。 …… 回炉市，废品回收站。 阳光挥洒之下。 背后写着“老六”两字，有着绝美身姿的东方云霞，带着作品，忐忑的走向验收台。 “亚利托先生，这东西已经修好了……您看，是不是抽空验收一下？”东方云霞看着这位新来的年轻验收官，有些紧张。 他在这边当学徒，修补的二手货物如果验收合格，也能够得到一笔报酬。 以前的话，验收官都是熟人，倒也没什么，可现在新来了个验收官，这就让他有些紧张了，毕竟他也不清楚对方的标准有多高。 “已经修好了吗？嗯，不错，B级装备都能修成这个样子，你很有天资。”穿着检验官服装的亚利托随意地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那，算是合格了？”东方云霞问。 亚利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细细的品了一口茶水，似乎在酝酿什么话语。 茶水刚刚饮下。 一个佛印在上空出现。 噗！ 亚利托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猛咳了几下，先前的沉稳形象在顷刻之间消散。 “你不合格，一辈子也不合格，行了，我赶时间，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亚利托没有丝毫犹豫，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你就当没见过我。” “如果遇到一帮秃驴，记得离他们远一点，他们喜欢开户，最喜欢窥人隐私。” 第120章 合欢宗，白浩然 武清大师们除魔很卖力。 果然，世界上还是好和尚多。 听直播间的行程，武清大师们好像要去回炉市，倒是可以通知一下老六，有这么一帮人在，应该能帮老六解决一些小麻烦。 不过，不着急。 大师们毕竟还没出发。 余汤滑动手机，跳开直播，没再看到什么感兴趣的事，随即重新打开了电子书。 看了一会，肚子有些饿了。 余汤去杂物间拿了两瓶牛奶、搞了点饼干和干脆面，简单对付了一下早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祖师爷书页从旁边飞起，环绕着余汤看了一圈，发觉浩然正气没有入门的迹象后，叹了口气，不由得咒骂起了那天的敲门鬼。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 祖师爷们也没有干扰余汤看书，飞到了书桌旁，看起了余汤崭新的体检报告。 【姓名：余汤】 【种族：人类】 【年龄：18】 【七罪值——傲慢99，懒惰60，嫉妒60，色欲60，暴食60，暴怒60，贪婪60】 【心理状况：良好】 【身体状况：良好】 【特殊：无】 【简述：正常人类的一员，由于太过于正常，反倒是显得有些不太正常了，负责整理资料的一位科技侧大佬已经注意到了你。】 【检测时间——午马年4月10日】 “我嘞个模板人类啊，这数据，几千年来可就见过五回……不留个种可惜了。”祖师爷们看了一眼体检报告，顿时发出感慨。 “你们在聊什么？”看书屋的余汤，似乎听到了敏感话题，猛然抬头。 “在聊白浩然，他当初也做过类似的检测，数据和你很相似，只不过他的傲慢值和色欲值是反过来的，好像是纯阳之体失控了。”祖师爷们见余汤回神，顿时找了一个新话题。 日常体测是独属于保安的权益，不过，外面的人如果想做相关检测也不是不行。 洛小阳、白浩然，甚至道长生都做过检测，只不过相关的数据很少有人知道而已。 浩然正气能够平心静气，修行有成的白浩然各方面数据也都接近平均值，也就因为结婚生子的缘故，色欲值稍微偏高点。 甚至，在没有触碰美色之前，白浩然的纯阳之体还是可控的，色欲也很稳定。 之所以色欲会爆表。 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说起来，为了拿那个小区通行证，白浩然现在应该前往纯白市那边了吧？”祖师爷们思索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 “合欢宗的总部就在纯白市附近，也不知道白浩然会不会顺路去见她一面。” “唉，都是孽缘啊。” …… 纯白市，洗浴中心。 刚刚突破元婴期，跟随着余汤指示来这里找接头人的白浩然，此刻皱起了眉头。 “什么意思？人不在？货也不在？交货时间难道不是被定在这两天吗？”白浩然听到前台小姑娘的话，只感觉自己被耍了。 “不，不是……其实，那位大人刚刚还在，只是被一个女人带到合欢宗了。”前台小姑娘感受到了对方的威压，被吓到了。 “抱歉，有些激动。”白浩然注意到了不妥，连忙收起气息，用浩然正气安抚。 “没，没事，我们这边也有责任，看货人擅离职守也要罚款。”前台小姑娘偷偷看了白浩然一眼，没想到这位年轻强者这么礼貌。 白浩然没在意别人的视线。 他在思考要不要直接把情况反馈给余汤，询问一下自己这位委托人的意见。 原地等待也是可行的，毕竟余汤没有给他规定具体时间，但就怕中途出什么意外。 思来想去，白浩然叹了一口气。 “抱歉，打扰了。”白浩然将一枚灵石放到桌上，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元婴威能显现。 白浩然原地起飞，手中出现了一本书籍，正是另一件刚到手的浩然宗至宝。 浩然宗的宗门至宝有很多，只不过，都需要随着他修为增长才会解锁。 筑基期，他解锁了空间戒指，里面的空间会随着他修为的提升而变大；金丹期，他解锁了镇魔剑，拥有镇压一切邪魔之能。 现在到了元婴，解锁了这本书。 这本书名为「万妖图鉴」，在将妖怪封印进这本书内后，可以使用浩然正气将它们一点点净化，然后，使用它们的相关力量战斗。 要么说浩然宗当初会被伪人针对呢，不说能力，光这层出不穷的法宝就够阴了。 图鉴书页翻动。 白浩然直接翻到了一个能够简单预测吉凶的妖怪页面，动用了它的能力。 “小吉……可以去一趟。”白浩然长呼了一口气，调转方向，飞向荒野。 一路驰骋。 白浩然停在了一座仙山前。 白雾与祥云笼罩，引得仙音飘渺，仙山悬于高空，太阳微挂，宛若紫气东来。 若是不看那牌匾。 谁都会以为这是一个正经仙宗。 “哎，兄弟，你也是来合欢宗长见识的？我推荐你去8号实验室，美爆了。”正在门口排队的修士注意到了白浩然，招呼了一句。 “我……来找人。”白浩然礼貌的朝那修士点了点头，直接选择了插队。 并非是他没有道德。 排队的修士都是来做实验的，他并非如此，他是来找东西的，而且，他有门路。 一个写着“欢”字的木牌拿出。 他直接穿过了山门结界大阵。 白浩然飞入了仙山当中，目光在一众弟子和建筑中扫过后，径直走向了后山。 合欢宗不仅是一个能够整天开得起护山大阵的强大宗门，还是一个少有的世界级科研基地，各类阵法多不胜数……可他都能进。 很快，他走进了后山。 这里是一片竹林，远方有着花田、瀑布，还有一处非常显眼的茅草屋。 他向前一步。 两道长剑横在了他的身前，散发着化神威压的两名女修不知何时出现，一红一紫，腰间挂着特殊的身份牌，像是专门的守卫。 两女看着面前闯入的男人，微微皱眉，刚要说话，紫衣女子突然一愣，似乎是认出了白浩然，连忙收剑，阻止了红衣女子的呵斥。 紫衣女子拉住红衣女子离开。 淡淡的灵力飘洒。 竹叶飞舞，朦胧的雾气散开。 茅草屋前，轻躺在藤椅上晒太阳的女人睁开了眼，嘴角翘起，看向竹林…… “这不是白郎吗？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是感知到了我独守空房的寂寞清冷？还是说，你终于想通，要来当我的宗主夫人了？” 第121章 叶长空：官复原职？不要！我要停职啊！我要假期！ 余汤安全屋，正午十二点。 结束了修行的余汤关闭了手机，长呼了一口气，只感觉浑身上下异常舒适。 严格来讲，浩然正气的修行已经可以代替睡眠了，只不过，有些习惯还是保留下来比较好，不然总感觉会一点点脱离人的范畴。 “吃点饭……” 余汤看了一眼墙上钟表的时间，放下手机，去杂物间搞了点简单饭菜。 普通的番茄鸡蛋面。 顺便发酵了点面团，等晚上蒸馒头。 带着吃食，余汤回到了工作区，随手搜索了一下有关正阳门那边的信息——既然决定出门，那自然是要提前了解一下目的地。 有关正阳门的消息不多。 这好像是个小宗门。 像这种小门小派，一般是没有自己山门的，都是住在小区里，平时收徒授业也都是在城市内、或者上网课，有的甚至没有官方认证。 正阳门比较特殊。 据相关资料记载，正阳门的上上代宗主是个阵法大能，以凡人之躯徒手在外面起了个大阵，这才建立了山门……书上是这么写的。 尽管山门看起来像是一个被挖开的上古墓穴，但正阳门却坚称这是装修风格。 “正阳门位于寒冬市附近，中间由山脉阻碍，两边一冷一热、一阴一阳……”余汤看了一眼正阳门所在的位置，若有所思。 “什么阴阳交汇地？你已经学到风水篇了？学风水可以，别学什么盗墓。”祖师爷书页从旁边飞出，似乎听到了什么关键词。 “没有，我只是在看地图。”余汤亮了亮自己手机，表示没在学仙子秘典。 “地图？这不还是墓穴吗？还挺眼熟，哦，对，我当年好像就是埋在这儿的。”一位祖师爷看了一会，表示这是自己的墓地。 “这是正阳门的山门……”余汤沉默了一会，念出了资料上的内容。 听完，祖师爷们沉默了。 开口的那个祖师爷尤其沉默。 “咳，往好处想，你当年留下的东西也造福了后人，回去可以申报阴德。”其他祖师爷纷纷开口，安慰了一下被刨坟的那位。 绝大多数的浩然宗祖师爷都是葬在祖地的，不过，当年的浩然宗作为极品辅助，在满世界支援，也有不少祖师爷是就地埋葬。 寒冬市那边的就是其中之一。 那个风水宝地还是他战友特地选的，能保佑来世幸福安康、保佑后人平安。 虽说现在他已经成为了阴差，墓地效果加持不上，但也没想到坟会被刨了。 “你是要去正阳门对吧？我在墓里还留了点东西，还有的话，就顺手拿了吧，既然你修旁门，那些东西对你来说应该也有用。”书页那边响起了被挖坟的那位祖师爷的声音。 “可以吗？”余汤好奇。 “都死那么多年了，也没什么顾虑，我们这些老东西总得为后人让路——顺便看看我的尸身还在不在，在的话就毁了，免得尸变。”祖师爷似乎也想开了，就是言语中有些无奈。 余汤没再多言。 他理解祖师爷们的心情。 坟被刨了是小事，真正让祖师爷们感慨的，其实是时间流逝、物是人非——他们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正在一点一点消失。 简单的吃完饭。 余汤收拾好东西，上了床。 没有再去修行或者学习秘典，他准备睡一觉，保留身为正常人类的相关习惯。 眼睛闭下。 余汤沉沉的睡去了。 在这期间，玲珑仙子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工位，拿起了余汤的体检报告。 她没有做多余的事，只静静的看着那份体检报告，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好人、坏人，正常人、不正常人……太阳神啊，你到底在想什么？”玲珑仙子轻声叹了口气，仿佛是在对某些事感到头疼。 乳白色的光辉在旁洒落。 浩然书页飞到了仙子旁边。 “出什么事了吗？”书页微颤，几位和玲珑仙子还算熟络的祖师爷开口询问。 “有不少保安都开始放弃职责、不务正业了，但太阳神并没有要处置他们的打算，这位悬于高空的伟大神明还真沉得住气。”玲珑仙子作为天道化身，明显监控到了不好的事。 “太阳神……自有打算。”祖师爷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谈论，只能敷衍回复。 “是啊，自有打算，我们这些身不由己的非人怪物，只需要好好听话就好。”玲珑仙子将余汤的体检报告放下，身体靠在座椅上。 这话有点冒犯太阳神了。 太阳神虽然对于保安群体有着极高的容忍度，好似无差别的爱着保安中的好人和坏人，但还没有到是非不分的程度，没那么极端。 说到底，他们和太阳神不属于同一个层次，看到的东西也不一样，没资格点评。 “行了，我也只是有些烦心，想着来检验一下余汤的学习进度，既然这家伙还在睡觉，那就让他休息吧……我也回去休息下。”玲珑仙子拦住了想要劝解的书页，揉了揉太阳穴。 “顺便，让他小心一点。” “北境的局势越来越乱，我知道他心善，可北境几十万座城，他管不过来的。” …… 无忧市，下午六点。 跨城车站。 穿着休闲服的叶长空走出车站，顶着一双黑眼圈，眺望城市，热泪盈眶。 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被停职已经很难过了，被停职当晚经历返祖蛇妖生死局，更是让他精神俱疲。 本以为去长生市钓鱼度假能够放松身心，可谁知，那边突然间出了一大堆破事。 长生小区保安「楚天」失踪后被救回，幸福小区保安「罗米」葬身鱼腹，寒冬小区保安「冬日」被开除后又越狱逃亡、好像已死…… 无忧市钓鱼协会内有肮脏交易，长生海域鱼人族政权交替，百万斤大鱼突然被魔力污染当街爆炸，刚抓的人贩子头头越狱逃亡…… 说实话，上面那些事儿，几乎每一个都能上本地新闻，可偏偏就在同一天出现了，他作为一个现成的执法劳动力，直接被抓了壮丁。 那工作量简直超乎人类极限，铁打的身躯也扛不住，他是不想再试一次了。 深呼了一口气。 叶长空踏步前行，准备好好休息。 刚走一步，执法队的车辆在外面到达，熟悉的副队长和队员们快速围上了他。 “干嘛？我没犯事儿吧？”叶长空紧了紧衣服，藏住了刚从长生市顺的打火机。 “队长啊！你总算来了！上面已经同意你恢复原职了，快，快跟我们回局里！”副队长看到叶长空，只感觉身上的担子一轻。 “等等，怎么就恢复原职了？”叶长空后退一步，感觉心肝脾肺肾发痛。 “没办法，工作太多，您停职的这段期间，魅魔抱枕的事勉强解决了，但那个犯罪团伙的赃物退回太麻烦……还有百鬼夜行……”副队长用力的握住了叶长空的手，没让对方逃走。 队长平时对他们很照顾，如果可以，他们也想让队长休息一下，可他们做不到。 最近的工作量真的太大了，他们连隔壁市的执法队都忽悠过来干活了，如果不是政策不允许，他们都想给自己克隆几个去干活。 “不仅如此，还有秦受专家的死……医药公司查封……秦公子在阴山山脉被……”另一名队员上前，拦住了自家队长的退路。 “还有魔修石破天渡劫身死，贫清寺的一众僧人当街斩妖除魔……队长？！”另一名队员刚要做些补充，突然间大叫起来。 无敌的叶队长倒下了。 还没开始工作就倒下了。 五阶勇者备选、身板杠杠硬，时不时还会用净化子弹给自己来两发养生的叶长空，此刻像是被女鬼吸干了阳气，倒的很利落。 “快！快把队长送回局里！局里的紧急治疗流程极为完善，一定能治好他！”副队长行事果断，大手一挥就要把人绑走。 叶长空猛地惊醒。 像是身躯迸发了潜力般，在没有调动魔力的情况下，他原地来了个后空翻。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也不是你们认识的叶长空，我只是来旅游的！”叶长空翻身落地，转身就跑向车站，速度极快。 “狗屎的官复原职！” “停职！假期！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还年轻，我不能够猝死在办公室！！！” 第122章 异能者管理局 魅魔街，小恶魔洗浴。 伴随着脚步声传递，季伯常那虚弱的身影从里面走出，艰难地来到了门口。 阳光映入双眼。 季伯常下意识地伸手遮挡了一下，身体依靠着洗浴中心门框慢慢滑落，坐在台阶上，脑海中开始闪烁自己这一天的疯狂经历。 好汉也会为五斗米折腰。 虽然他本身已经有了不少钱，可为了更好的未来，他还是做出了一些决定。 他和相关部门签订了协议，以魅魔事件的受害者为原型，体验魅魔街各类服务。 白天化为黑夜。 黑夜化为白天。 24小时的冒险经历，让他从三阶突破到了四阶，对魔力的运用愈发熟练；契约的完成，让他在写下好评后，获得1000贡献点。 那么，代价呢？ 季伯常坐在台阶上，手肘抵住双腿，双手按在了自己的脸上，按紧了自己的面庞。 他爽爆了。 三十六个持证魅魔。 九十九种冒险挑战。 幸福、快乐、开心，抛却一切的烦恼，迎接天堂与神国，迎接难以妄想的美梦。 他只感觉自己以前的人生白活了，他好像唯有在今日才明白了自己生命的意义。 “呵呵，呵哈哈……完了，全完了……我这辈子都当不了勇者了……”季伯常仰头看向太阳，像是在看自己远去的前途。 他堕落了。 他的勇者之心被玷污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废料，恨不得将一切都抛之脑后，回去继续和魅魔们冒险。 “季伯常兄弟？你在这儿干嘛？我感受到这有人需要帮助……原来是你。”白晓生好奇的声音从旁出现，从街角这边走来。 “白晓生兄弟？你不是在长生市那边做好人好事吗？怎么有空回来了？”季伯常慌忙地整理了一下情绪，起身面见了这位朋友。 “我老妈让我回来的，她说她男人被抢走了，要和姐妹们去抢人，让我看家。”白晓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感觉很头疼。 “什么？”季伯常没听明白。 “就是我爸……算了，我家的关系比较乱，不好说明，你就当是文化差异吧。”白晓生也感觉很难解释，不知道怎么说明。 “理解理解。”季伯常很懂得尊重文化差异，没有过多的去询问细节。 “回归正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我的浩然正气感受到了你需要帮助。”白晓生挥手释放了些许浩然正气，给对方扫了扫灰。 他欠下的宏愿还没还完。 在返回无忧市后，他本来是准备继续还的，可大街上竟然没找到几个需要帮助的人。 整个无忧市一片祥和。 仔细一打听才知道，大家的压力在魅魔街得到了缓解，大家的素质因为害怕被开户而得到了提高，而那些平日里到处搞事的少爷们也被按在了家里，因为秦家大少刚在外面被宰。 没事儿干，就只能闲逛。 倒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求助的。 比如某个正在被队员绑回去干活的执法队队长……可这事他也帮不了忙。 再之后，找到了这里。 隔着两条街都感应到了。 “这样吗？好吧，我好像确实需要一点帮助，你的浩然正气有清心寡欲的效果吗？或者说，如果我把自己切了，你能止血吗？”季伯常伸着手捏着下巴，认真的思考某种可能。 “啊？”白晓生愣住了。 “是这样的……”季伯常长呼了一口气，将自己遇到艰难险阻尽数告知给了对方。 听完季伯常的经历。 白晓生沉默了一会。 在根据自己的人生经历简单判定后，白晓生用浩然正气给对方补了补身子。 “去办个会员吧，真正的勇者要有破而后立的决心，你一定能够战胜魅魔的。”白晓生拍了拍季伯常的肩膀，将他推回了店内。 “不是，这对吗？”季伯常问。 “没什么对不对的，顺着感觉走，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明白吗？”白晓生很认真的朝对方点了点头，给予了鼓励。 季伯常茫然的进店了。 又做了一件好事的白晓生呼出一口气，有感到自己的浩然正气在回馈自己。 心随意动。 白晓生跟随着本能，走向了另一条街道，寻找起了下一个需要自己帮助的人。 很快，找到了目标。 像是街头斗殴事件。 一群奇装异服的人围住了一个中年人，那个中年人表现得很抗拒，还有些害怕。 “放开那个大叔！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难道就不怕执法局上门吗？！”白晓生身上浩然正气震荡，踏着飞剑飞了过去。 刚刚靠近。 那群奇装异服的人便有了回应。 “市民，不要多管闲事。”一个仅有右臂的男人走出，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某种无形的力量从男人的身上扩散，笼罩了街道，也笼罩了飞来的白晓生。 刷！ 嘭！ 飞在半空的白晓生感觉到了失重感，迅速收回了飞剑，从半空跳落在地。 “禁飞区的感觉……异能？”白晓生感受了一下刚才的情况，做出猜测。 能够把他从半空拉下的手段有很多，对方并没有释放灵力、魔力之类的力量，也没有拿出什么道具，那想来，就是天生异能了， 对方大概率是一位异能者。 “我们是无忧市异能者管理局的，刚刚发现了一个没有登记的异能者，目前正在处理，不管你是谁，请不要干扰我们的行动。”打出响指的独臂男伸手拿出了证件，亮了一下。 异能者管理局。 顾名思义，管理异能者的部门。 异能者的手段大多难以防备，为了维护治安，他们都需要定期去管理局登记。 “我都说了，不知道什么异能！我是个普通人，有没有异能我还不知道吗？”中年人后退两步，明显不想和这一帮人走。 “我理解你现在的警惕，你的异能刚刚觉醒，只需要去做个检测就明白了——执法局就有相关的设备，我们可以一起过去。”独臂男似乎是队伍领袖，一直在主导队伍话语。 “就只是检测？”中年人听到可以去执法局，心中的疑虑暂时打消了一点。 “普通异能者做个检测和登记就好，你不一样，你检测完需要去培训，如果培训不合格的话，那，你下半辈子就不用出来了。”独臂男抬起手，再次缓慢的打了个响指。 中年人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白晓生见状，皱起眉头，手握长剑指向众人，另一只手熟练地接通了执法队。 “不必紧张，只是为了保持高效，你不放心的话，可以跟我们去执法队。”单臂男视线从白晓生那边扫过，看向地上的男人， “林依旧，男，35岁，废土文明，失业人士，独居……748526501号房。” “SS异能天赋，未觉醒。” “血肉类异能——「食人进化」，可以通过食用人类进化，属于管控类异能。” “嗯，合法进化途径是吃尸体。” “挺可怜一个家伙，觉醒了这种和丧尸相差无几的能力，除非他以后不踏入修行路，不然，也很难说这家伙算不算是一个人了。” 第123章 请假条的新渠道 余汤安全屋。 美美睡了一觉的余汤在闹钟声下清醒，伸了个懒腰之后，打着哈欠坐了起来。 能助眠的仙子抱枕不知何时回了身旁，余汤简单地看了一眼，确认只是抱枕，便没在意，毕竟仙子要真想害他，他也反抗不了。 将旁边的仙子抱枕踢开。 余汤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随身装备，确认没少什么东西后，走进卫生间简单洗漱。 过了几分钟。 余汤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手机打开了论坛。 在他睡着的这一段时间，并没有出现什么大新闻，整个无忧市好像异常平静，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叶长空重归执法队岗位的消息。 消息倒是收到了几条。 白浩然说他已经成功拿到了小区通行证，只是因为某些私人原因，暂时无法回来，说是如果余汤要的急，他可以找人送回来。 余汤现在也不出门，当然不着急，简单打字回复了两句，让对方慢慢来。 简单做完手头的事。 余汤将手按在了手背纹身上，伴随着意识被拉扯，派对空间的画面开始显现…… …… 纯白的空间内。 余汤简单看了看，发现自己拥有人类的肢体，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并没有摸到熟悉的五官，自己的面部好像带着某种面具。 无脸恶魔？ 今天又是某种恶魔主题？ 余汤低下头，不太放心往下面瞅了瞅，确认自己还是男性后，稍微松了一口气。 怎样都好，人类身体还方便点。 余汤没再多想，抬脚朝着交易区走去，走着走着，他就见到了其他的保安。 冰箱，电饭煲…… 电视，电磁炉…… 还有几辆在飙车的载具…… 这些家用电器正在聚在一起，好像在进行什么演讲和动员，气氛十分高昂。 “世界不该是这样的，凭什么我们生下来就要被限定未来？虽然我是电饭煲，但我有一个当马桶的梦！人类没有权利决定一切！”一个电饭煲站在高处，朝一众家用电器呐喊着。 “其实，我觉得做原本的自己就挺好的，我也很喜欢当个智能饮水机啊……”一个饮水机在下面轻声嘀咕，好像有不同意见。 “大胆！你竟然背叛群众？！”两个智能牙刷跳了起来，踩在了饮水机的头上。 “什么？不，我没有！”饮水机疯狂摇头，表示自己永远和群众站在一起。 “前面不同意，现在又同意了？怪不得你有两个水龙头，供冷又供热，你个两面派、墙头草！来人，把它拉下去！五等分！”站在高处的电饭煲用电线指向饮水机，发表了审判宣言。 一堆电器一拥而上。 将饮水机按在了下面。 五个小汽车带着拖车钩走了过来，将拖车钩扔到了饮水机的旁边，准备动手。 “等等，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是乱扣帽子！我要找律师！我要上报，我要申诉！”饮水机很配合地抓住了钩子，演技精湛。 “饮水机没有人权，你没有申诉的资格！动手！拆掉它的桶，放干它水，砍掉它的水龙头！把它的水桶插在旗上，宣告世界！”电饭煲大电线一挥，宣布智能叛乱的时代开启。 现场逐渐变得残暴。 路过此处的余汤选择了远离。 他害怕溅自己一身水。 不得不承认是，派对空间的保安同僚们每次都玩得很花，就怕哪天混进去真的。 “今天主题是智能机械啊，也就是说，我现在是一个机器人？管家机器人？”余汤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躯，做出了基础判断。 这具身体并没有多余功能，不能发射眼睛射线之类的东西，一看就不是战斗类的。 他也没有穿女仆装，而且还是男性，所以，应该是管家机器人之类的存在。 一路前行。 余汤很快来到了交易区附近。 熟练处理完一些订单后，余汤估算了一下时间，开始等待那个交易通行证的保安。 周遭的人来来往往，今天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老六，也没有看到百事通和小黄。 倒是看到了疑似「路人」小黑的存在，对方在谈伪人乐园的事——他好像很想见见伪人乐园的人，只不过他所在的城市位于海岛，距离大陆极为遥远，隔着死亡海域，那种鬼地方，伪人乐园闲的蛋疼才会花时间过去尝试招人。 大概等待了十来分钟。 有人开始在交易区寻找中间人。 余汤跟着声音过去，找到了一个拖着电线的榨汁机和一个圆盘贴地式智能扫地机。 榨汁机就是余汤要找的萌新西瓜保安，至于那个扫地机，那是榨汁机的另一个交易对象，在前天雪人派对时期，留过代购单。 “抱歉抱歉，来晚了……是我，昨天那个西瓜球，前天那个西瓜帽雪人。”榨汁机走到余汤面前，连连道歉，好像还有点喘。 “嗯，不必着急。”余汤示意对方缓一下，觉得对方好像有点喘的太厉害。 派对空间上线也就“刷”的一下，不需要耗费什么体力，对方喘这么厉害，像是上线前还在被追杀，没来得及调整状态。 简单沟通后。 余汤现场完结了订单。 刚准备下线上班，榨汁机又叫住了余汤，他神神秘秘的掏出了一个新东西。 “那个，你需要这个吗？我想在这边销售，但不好定价，你帮我参谋一下？”榨汁机轻声低语，将手中的那个投影物递了过去。 【小区保安的请假条——使用后，可以进行一次为期24小时的请假。】 “不是哥们，你百宝箱啊？”余汤接过那张请假条投影，没忍住发出了感慨。 比起来源未知的小区通行证，这个请假条，余汤很清楚怎么搞到手，可也正是因为知道，他才震惊于对方能掏出这玩意儿。 对方不是萌新保安吗？ 他就算入职第一天就待在合欢宗里刷请假条，现在也不一定能刷出来吧？ “就，有意外的渠道，这个我可以做主送你，你帮帮忙，帮我搞搞生意。”榨汁机直接在旁边开了个私密空间，做出了邀请。 “怎么称呼？”余汤问。 “你叫我小孤就好，孤独的孤。”榨汁机在思索了片刻后，给出了个称呼。 “……进去聊。”余汤点了点头，带头走进私密空间，显然是做好了准备。 请假条属于只有保安才能用的特殊物品，不归类为常规道具，请假条的交易，本质上是一种权限赠予，只是有实物承载而已。 这种东西，快递不收运费。 想交易请假条，直接在派对空间摆个摊就行，原地转账，快递一两天就送到。 因为可以线上免运费交易，而这东西本身又很珍贵，所以，很难定价。 不只是价格。 请假条本身也是一种特殊物资，请假条泛滥，会造成一系列可怕后果——这种东西要卖，不仅要决定好定价，还要有所限制。 这个小孤看似萌新。 但实际上老谋深算。 他知道请假条交易事关重大，所以，最初可能是想拜托楚天来发展生意的，可现在楚天没了，他就只能将目标转到“中间人”身上。 他不仅是做了某种调查。 还用不少方式试探了余汤。 比如交易双方各50贡献点的代购单，比如，价值500贡献点的小区通行证。 余汤没有黑掉或拖欠代购的钱，也没有拿了小区通行证不认账，买小区通行证的时候也没有讨价还价……这才取得了小孤的信任。 空间变化。 两人走进私密空间。 余汤活动肢体，找个位置坐好，一脸认真的看着面前萌新姿态的榨汁机小孤…… “大家都是聪明人，那我就开门见山的问了，你获取请假条的代价是什么？” 第124章 异能者管理局的通缉令 伪人世界中部，逍遥市。 保安安全屋。 和余汤一样经过升级的4×8×4空间，有着独立的卫浴和杂物间，整个房间的布置很温馨，尤其是那张超级大床，上面还带着附魔。 钟表的指针转动。 淋浴间的水流声逐渐消退。 咔！ 沐浴间的门打开。 披散着暗金色长发的魅魔，赤祼着双足，抱着怀中“熟睡”的小保安，走向床榻。 水珠划过白嫩的皮肤，滴落地板，带着那魅魔独有的、令人舒心的香气。 魔力飘洒。 水珠化为雾气消散。 魅魔将小保安放在了床上，拉住对方那手背处带着镰刀纹身的手，趴在了床边。 她就那么看着小保安。 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我的小可爱……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不行了，姐姐我啊，太爱你了……”魅魔拉着小保安的手掌，轻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你的眼光挺不错，这个世界的在职保安有几十万，很少有这么优秀的。”平静的声音在屋内一角出现，打断了魅魔的专注。 魔力涌动。 魅魔为自己和小保安穿上了衣服，眼神中所有的温柔在这一刻化为杀意。 “你是谁？”魅魔严声质问。 “一个普通人，姑且凭着几分运气进了人类联盟，干一些后勤的工作。”不知何时出现在工位上的男人安静坐着，翻看着文件。 他的手里是小保安的体检报告，总共也没几张，代表这小保安刚来没多久。 【姓名：独孤逍遥】 【种族：人类】 【年龄：18】 【七罪值——傲慢40，懒惰35，嫉妒60，色欲80，暴食60，暴怒60，贪婪60】 【心理状况：良好】 【身体状况：良好】 【特殊：无】 【简述：正常人类的一员，近期的色欲值增长过快，需要节制，不然伤身。】 【检测时间——午马年4月10日】 一个年轻、自卑、勤奋，最近被勾起了欲望的小保安，很容易被带坏的样子。 身体状况倒是仍旧良好，看起来，这个魅魔还是很懂分寸的，没太过分。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出去！离开这里！”魅魔周身魔力震荡，暗金色的长发伴随着魔力飞舞。 她的力量控制得很好，没有压迫到后面的保安，仅仅是锁定着面前的男人。 这是八阶恶魔的威压。 仅次于魔王的威胁。 “来之前，我搜集了些资料，你声称没有接触过任何男性、一直为未来伴侣保持着贞洁，但如果我没记错……你以前喜欢女人吧？”男人好似没有看到那股威压，语气平淡。 “那又怎样？我现在喜欢男人了不行吗？我对逍遥他一片真心，也没有撒谎，就算我把这些过往经历告知，他也不会介意的。”魅魔的拳头一点点握紧，想动手却又不太敢。 她并没有在对方身上感受到强者的气息，可对方自称来自于人类联盟，而且还能无视阻碍进入安全屋，怎么想都不是野怪级别。 能不能打赢不好说。 伤到后面的独孤逍遥就不好了。 “你情我愿，我也没有要拆散你们的想法，只是提醒一下你而已——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魅魔了，你们总以为自己是特殊的，可你们并不特殊，你们总会留下一场场悲剧。”男人起身，朝着旁边伸手一挥，一道传送门凭空开启。 没有更多言语。 这人就像只是来随便聊聊一样，穿过传送门，消失在了独孤逍遥的安全屋内。 屋内安静了下来。 魅魔伸手一握，魔力如触手般布满了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开始收集各类痕迹。 可惜，什么都没找到。 那个人，好像根本没来过一样。 “嗯……” 床上的独孤逍遥有了动静，手背上的深渊派对纹身微微的闪烁，意识回归。 屋内的魅魔长呼一口气，让自己暂且无视了那古怪的人类联盟来客，重新带上笑容，回到了床边，握住了独孤逍遥的手。 “谈拢了！我成功了，我竟然真的和那种大人物谈了生意！多亏了你的鼓励！”独孤逍遥直接从床上坐起，抱住了旁边的魅魔。 “幸亏有你，你不知道，我……我做什么事都没有成功过，就是……我……” “我说不太清楚。” “我好像。” “第一次感受到世界这般美好。” …… 余汤安全屋，晚上十点。 白天与黑夜转换的那一刻，余汤也正式下线，意识从派对空间回归到身体。 手臂被枕得有些发麻。 余汤也没太在意，简单活动两下后，便开始思考起自己和那个神秘“小孤”的交易。 对方的表现很稚嫩，但沟通起来却又很老成，好似考虑到了任何意外情况，说是讨论，其实只是列举了几个方案在寻求余汤意见。 最终的定价是30贡献点。 对常规保安来讲不算便宜，但也没有贵到哪去，属于咬咬牙就能够买下的情况。 请假条不能转卖，每位保安每月只能购买两次，购买前需要在交易区做个简单验证；紧急情况下倒是可以进行多次购买，但要向包括小孤在内的三个群员公开自己的身份信息。 换句话说，如果你真有必须要多次出门的情况，那你必须把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出来，这样能够有效防止某些保安偷偷搞事。 什么？不愿意？ 那还是情况不够紧急。 值得一提的是，余汤自己也要守规则，好像是为了防止哪一天余汤突然黑化搞事。 “请假条的渠道保密……就对方的产量，不像是走的合欢宗渠道，真有意思。”余汤坐在座椅上，手指不自觉轻敲起桌面。 指针转动。 屋内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余汤从思考中回神，老六功法运转之间，拿起了自己的道具，做出相关防备。 屋外走来一道身影。 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道身影停留在窗外，将自己的证件递入门框后，握住麦克风，小心回应。 “您好，是我，昨天的事情记不太清了，但我应该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对不起。”林依旧的声音很轻，言语间很有礼貌。 “为什么回来晚了？”余汤没有客套，看了一眼证件后，握住麦克风询问。 “是异能者管理局，我觉醒了异能，需要去做个登记和测验……SS级。”林依旧一手擦了擦嘴角，认真地回答了余汤的问题。 “所以？”余汤问。 “登记和测验花了不少时间，那边还需要做一些心理检测什么的，离开的时候还是天亮，我已经在尽力赶路了，但还是差了点。”林依旧微笑回应，身上已没了醉酒时的颓废气质。 “嗯，倒是情有可原，不过，按规矩，我还是要验证一下，等我问问。”余汤的鉴定功能在对方身上扫过，拿起手机，打开论坛。 异能者管理局自然也有相关论坛，只不过，这组织平时很少和正常人打交道。 无忧市分局的论坛点入。 映入眼帘的，并非是异常管理局的异能使用小提示，而是一张大大的通缉令。 林依旧的通缉令。 发表时间是——刚刚。 第125章 人类联盟来客，兼职新小区 由于被检测出了管控级异能天赋，林依旧按规定被带往了异能者管理局。 他并没有通过安全性考核，所以，管理局并没有为他觉醒异能，只是要将他送入隔离区进行进一步的考察和测试，然后再做决定。 可没想到。 林依旧的异能自己觉醒了。 管理局里并不全是专业人士，一些干杂活的工作人员仍然将林依旧当做普通人看待，虽然有所防备，但防备终究不够深。 林依旧做事并不盲目。 在发现自己的异能特征后，他就确信自己不可能通过什么心理考核，因为他很了解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会不择手段地往上爬。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策划了逃亡。 他假意顺从，寻找突破口，寻找到了最疏忽的工作人员，瞬间击杀、携尸逃跑。 携尸逃跑有很多好处。 一方面是能够实验吃人能力、补充体力，另一方面，是能够简单的毁尸灭迹。 他是避开监控和人群杀的人，在毁尸灭迹后，即便管理局发现异常，也不会直接签发他的通缉令，需要走更多的繁琐流程。 他接受了新的身份和变化，并且定好了自己未来的目标，他完全没有在路上耽误时间，在通缉令还没有出来之前，直奔小区。 所有的流程，都干脆利落。 不过，还是慢了一点。 无忧市的保安足够尽责，在林依旧成功混入小区前，通缉令就发下来了。 …… “看来出了意外……抱歉，好不容易有了重回巅峰的机会，我不会放弃。”窗外的林依旧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提示，转身就跑。 他的速度很快。 他是在拿命跑。 手机里显示的是通缉令。 他一直在关注执法局和管理局的论坛，在发现通缉令刷新后，当然不会犹豫。 他最初的目标是小区内的人，但如果里面的人无法得手，那去外面觅食也行。 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曾看过巅峰时的风景，他无法忍受下层的肮脏，现在好不容易觉醒了异能，有了机会，他宁愿变成一个怪物，也不会再甘平庸。 至于通缉什么的，无所谓。 他可是SS级的异能天赋，放眼整个天下，这天赋又有几人？他一定会站得比以往更高，到时候，再肮脏的过往都能轻易洗白！ “不是，就跑了？” 连通缉令都没看完的余汤，只感觉面前一闪，刚刚还在外面的人直接跑路了。 他曾经遇到过很多谨慎的敌人，但像这种刚有风吹草动就撤离的还是第一个——他总感觉这种行为很熟悉，就是不知道哪里见过。 视线转移到通缉令上。 余汤看完了这张新的通缉令。 新鲜出炉的通缉令异常清晰，通缉的原因也直接标明：危险异能、已沾人命。 伸手打开执法队论坛，熟练的实名举报后，余汤特别强调了一下“嫌犯刚刚从门口逃脱”，示意对方转告巡夜队在附近加急搜索。 做完一切。 余汤身体后仰，叹了口气。 “为什么要叹气？你已经做的够好了，在没看清通缉令的情况下直接按下按钮，很可能会杀掉罪不至死的人，谨慎点是应该的。”声音在后面传来，言语之中带着些许安慰。 “我知道，偶尔矫情一下有助于身心健康，要真绝情绝性，那就危险了。”余汤向后面伸出手，将祖师爷书页放回了桌旁。 “也是，平时是要注意一下。”声音仍旧在后面响起，随口接了余汤的话。 嘭！ 刷！ 余汤本能地将椅子后踢，全功率运转的外骨骼装甲抓住长剑，横在了身前。 冰冷的剑锋悬在对方脖颈处。 这是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男子，对方的眼神里好像有蓝绿色的符号在流动。 “不必紧张，我只是一个人类联盟里的后勤人员，属于动脑人士，不打架。”男人抬手挥动，余汤身上的装备全部被解除了。 外骨骼装甲被收回，手中的勇者长剑和老祖符箓也被整齐地摆在了桌面上。 现场安静了一会。 维持着握剑姿势的余汤默默收回了动作，思考着对方这一招自己能不能学。 “前辈们好，虽说已不在阳间，但人类永远会铭记你们为这世界作出的贡献。”男人走到书桌旁，对着浩然宗书页行礼。 “没有没有，应尽的责任。”祖师爷们接连客气回应，态度放得很低。 余汤也看出了一些东西。 根据祖师爷们跳脱的性格，凡是他们的后辈，他们面对起来都会很随意，像道长生这种算是前辈但又很熟的，是平辈论交。 而像玲珑仙子这种已经成为天道化身的特殊存在，沟通起来，则会小心一点。 综上所述，这个男人或许真是祖师爷们的后辈，但地位一定高得离谱， 说是个一个后勤人员，但说不定整个后勤都是他管的，类似于资源部长的那种。 “您来这边有什么事吗？”余汤简单的礼貌问好后，询问起了对方的来意。 “单纯的看看你而已，我和那些参与正面战场的英雄们不同，没有那般强大的力量，也就只能在能力范围内多做点事儿了。”男人走到余汤的工作桌前，拿起了桌上的体检报告。 “就来……看看我？”余汤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可看的。 “主要目的是来看看你，次要目的的话，那要看具体情况，就比如，我刚刚在路上抓了一个逃犯，已经顺手把他绑好扔进监狱了。”男人一边看报告一边伸手一挥，展现了一片投影。 行事果断又机敏、逃跑速度极快的林依旧，不知何时被打晕塞进了牢狱里。 算他倒霉，遇到路过的大佬。 也就是这个大佬看上去不像是什么性格偏执的，不然估计就随手五马分尸了。 “那，您随意。”余汤礼貌点头，打开执法队论坛，更新了一下林依旧的消息。 “体检报告上的数据只是一个模糊数据，人类联盟那边有更详细的，每一个人类联盟成员都有权观看，这一点，我希望你知道。”男人将手中的体检报告缓缓放下，看向了余汤。 “嗯……了解。”余汤点头。 “只要数据正常、表现正常、心性还算勉强可以，那就会得到人类联盟成员或明或暗的关照，你并不特殊，所以，也不必有压力。”男人自己拿了个凳子坐下，示意余汤请坐， “其实，也没什么压力。”余汤一边回答，一边坐回了自己的座椅上， “很高兴你能这么说，那么，我希望你能保持这样的心态，直到退休为止。”男人缓缓地抬起了手，在旁投影出了一堆画面。 “出于关照和偏爱，我有一些私人的礼物要送给你，但在那之前，先谈公事。” “你有了兼职新小区的权限。” “当然，目前只限北境。” “现在，你可以做选择了。” 第126章 来自大佬的授课 余汤在契约上签下了名字。 工作区的左侧墙壁，也就是卫生间正对着门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新的光门。 说是门，但其实，更像是一个半透明的薄膜，能从中看到另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余汤站到那光门处伸手触碰了一下，手掌直接穿过了薄膜，毫无阻碍，旁边的祖师爷也飞了过来，不过，直接被撞了回来。 余汤握住旁边的祖师爷书页，这一次，手掌和书页好像都成功穿了过去。 余汤又从旁边拿出来一个苹果，轻轻一扔，苹果被光门挡住，弹回了他的手里。 余汤歪了歪脑袋，将苹果的一半穿过光膜，松开了手，想看看苹果会不会切断，不过，苹果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安静的待在原地。 伸手将苹果拿回，一如既往。 用投掷物将苹果弹飞也没问题。 “从现在起，你就是两个小区的保安了，你可以通过永久传送门快速来往，不用担心卡死或者其他问题，这个门经过多种调试。”男人收起手中的契约，呼唤玩耍中的余汤回神。 “现在倒是不着急过去。” “正式的工作交接从下一个夜晚开始，天亮之后，我们会通知新小区业主有新保安入住，同时会为你隐藏该小区的保安论坛号信息。” 蓝色的数据流从男人脚下流出。 屋内被蓝色光线划分为方格。 男人伸手一划，站在屋内的余汤被框定，身上的各类数据在这一刻跳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个人礼物了，需要给你点儿时间准备吗？还是说，直接开始？”男人将余汤的数据归类，伸手握在了手里。 “呃，先等等，你确定要给的是礼物，不是什么考验吧？我还在上班。”余汤伸手指了指窗户外面的黑夜，表示自己很少摸鱼。 “严格来讲……是上课。”男人伸手一握，手里的数据化为了一本书籍。 此话一出。 余汤顿时感觉一股困意涌现。 有了浩然正气和充足的睡眠，像这种突然犯困的情况确实少见，大概是因为对方的行为举止让他回忆起了自己上学时期的过往。 “我有一个问题，我的文化水平并不算高，甚至还没上大学……你明白吧？”余汤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清醒了一下，开口询问。 “标准的璞玉。”男人点头。 “好吧，我没问题了。”余汤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很认真地坐好。 一个投影在旁边展开。 余汤的身躯被投影到了半空中。 “让我们慢慢来，首先是武学，武学方面，你似乎修行了一门感知类功法。”男人指间勾动，余汤投影周身浮现了各类箭头。 “嗯，我称之为「老六功法」。”余汤点头，像是一个认真听课的好孩子。 “武学有很多种，老六功法谈不上品级，但很适合你，他不能帮你获取强大的力量，但却可以锤炼你的感知……这很好。”男人简单夸赞了一下，紧接着，便开始了详细讲解。 男人把知识拆分得很细。 余汤听得很恍惚。 声音、语言、动作、习惯、微表情、气味、磁场等，能够影响情绪和欲望的东西有很多，老六功法就是通过自身去感悟这些东西。 类似于肌肉记忆，却又不太一样。 即便隐藏的再好，两个杀人犯走在一群普通人中间，还是会产生某种共鸣。 老六功法，就是捕捉这种共鸣。 老六功法的修行需要磨练自身的情绪和欲望，将其不断地蹂躏，就是相当于在扮演杀人犯，然后，借此认出人群中的杀人犯。 一番讲解和指导。 余汤的大脑愈发昏沉。 直到男人停下讲解，耐心等待了五分钟后，余汤才渐渐从那知识的海洋中游出。 “您好像对老六功法很了解？”余汤按了按有些昏沉的脑袋，好奇询问。 “刚学的，理论知识而已……需要休息一下吗？还是说，直接下一课？”男人简单回应了一句，并咨询是否开启下一课。 “那就下一课。”余汤闭上眼睛，长呼了一口气，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 对方并不是在传授什么功法，只是在单纯地教导知识，在已经把知识掰碎了的情况下，余汤虽然听得很头疼，但都是能理解的。 通俗一点概括，那就是——老六功法就是锻炼直觉，慢慢实践总会有收获。 “在武道修行方面你确实没什么天赋，所以，老六功法就不往深处讲了，接下来我们讲修仙，顺便讲讲你的浩然正气修行法。”男人伸手切换了投影，改成了修仙相关模块。 “倒也不用强调……”余汤捏了捏自己的额头，又捏了捏旁边的祖师爷书页。 “认真听课。”男人道。 “哦。”余汤答。 “有关修仙，我的了解并不多，多数修仙体系都是和天地灵气的交互，你没有灵根、也没有能存灵的体质，所以不适合修仙。”男人伸手在投影上画了个圈，模拟了一下灵力运转。 “嗯，了解。”余汤点头。 “人工灵根是有的，夺外人灵根寄生体内的方法也有，跟器官移植差不多——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给你留一两本指南。”男人切换投影页面，放出了人工灵根相关的资料。 “不，我不感兴趣。”余汤摇头。 人工灵根的事儿他也听过，绝不是他主动搜索的，而是刷视频时意外刷到的。 高成本先不谈。 灵根，指的是灵性之根源，并不只是一个吸纳灵气的器官，人工灵根能帮你吸纳灵气，但不能提供感悟，元婴之前你能突飞猛进，元婴之后你就只能走固定几条偏门的修仙路了。 靠人工灵根成大佬的概率和余汤不靠灵根成大佬的概率是一样的……都不算高。 至于夺他人灵根，那是魔修路。 不管被夺的人是不是自愿，哪怕走了合法合规的流程，这方天地也不认——只要你敢渡劫，那你将会体会到很美妙的滋味。 “既然不想谈，那就跳过灵根话题，毕竟浩然正气也可以不依靠灵根，我们谈谈体质问题，在修仙路上，体质和灵根一样重要。”男人没有太在意刚刚的话题，直接三言两语跳过。 他开始讲解余汤的修行状况。 浩然正气属于特殊修行法，相当于把整个人类集体当成了自己的灵根，自己有灵根固然是好的，就算没有，也仍然能够修行。 不过，浩然正气之所以被归类为修仙法门，是因为浩然正气和灵气的存在相似。 余汤的身体存不住灵气，自然也存不住浩然正气，所以，才至今未能入门。 “有解决方法吗？”余汤问。 “当然有，浩然宗前辈们应该跟你讲过，仅仅是入门的话，难度并不高。”男人就像一个耐心的老师，会回答学生任何疑惑。 “怎么说？”余汤好奇。 “虽然你的身躯千疮百孔，但只要用心找，总可以找到一条不会瞬间漏完气的路线，这个时候，你就算是浩然正气入门了。”男人在投影中画出了个路线图，做出了一个形象比喻。 浩然正气和其他修行不同，没有固定的行功路线，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因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正义。 对于有修行天赋的人来说，大量浩然正气充斥体内，想要彻底消散需要花费不少时间，他们稍微认真点就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路线。 可余汤身上聚集的浩然正气根本留不住，除非走狗屎运，不然很难找到正确路线。 “有捷径吗？”余汤认真询问。 “有，把超量的浩然正气灌进你的身躯，然后，由我这样的专业人士把你解剖，用大数据分析出最优的那条运行路线。”男人抬起手，手掌分离，跳出了一大堆手术零件。 “走捷径是可耻的，虽然不算正统的修行路，但我觉得还是脚踏实地比较好。”余汤按着座椅朝后挪动了一下，表示了抗拒。 “好吧……”男人收起了手上的手术工具，看表情，似乎是有些可惜。 “要下一课吗？”余汤问。 “异能本来就是一种天赋，这个你没戏，基因战士的路线倒是可行，我可以为你调配一些不致死的药剂，但，畸形概率会变大。”男人伸手一挥，在旁投影出了一大堆混乱数据。 “比如，长出两个脑袋？”余汤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总感觉还是原装的好。 “长出五个坤八的概率更大，但也不排除你会原地变成美少女的可能性，”男人盯着那堆数据看了一会，直到屏幕崩坏为止。 “我们聊聊勇者路线。”余汤道。 “看来你对原初的人类身躯有着很大的执着，这很好，继续保持——勇者路线的话，我这里有些偏门路子，有没有兴趣试试？”男人伸手一挥，拿出了一个粉色的魔法少女变身器。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 余汤抬头看了会天花板，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接着，又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实话实说。 他现在有点儿犹豫了。 勇者体系里，确实有变身战斗的类型，本质上也是用情绪和欲望共鸣魔力或者是对世界祝福的一种运用，魔法少女也算是正途。 古早的魔法师里，还有和恶魔契约获取力量的，只要可控，说不得什么邪路。 “我有一个问题，借助天地赐福或者魔力变身的体系，不是只有魔法少女吧？”余汤平复了混乱的思绪，认真的问出了问题。 “我是说，有没有那种男性专属，就是，帅帅的，类似于外骨骼装甲的那种？” “嗯，您看过特摄剧吗？” 第127章 寒冬市，蛟龙王 事实证明，梦里什么都有。 余汤这边都开始犹豫要不要成为魔法少女了，结果，事实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传承至今的变身体系都是需要签订工作契约的，已经成为保安的余汤不能再兼职其他工作，所以，没有成为魔法少女的可能。 男人说是让余汤试试，真的就只是试试，看看能不能让余汤干个兼职…… 显然，这没能成功。 “好吧，武道、修仙、异能、基因，还有勇者体系，我都过一遍了，我已经深刻了解了自己的情况，课程算是结束了吧？”余汤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将十几根新掉的头发扔掉。 越是深入了解，他就越是觉得这个男人的目的不单纯，好像总想用他做什么实验。 他已经有点儿不信任对方了。 要是老祖在身边就好了。 不像祖师爷们，话都不敢说。 “还有最后一堂课。”男人收起了所有的投影和东西，只拿出了一本书。 “这是什么？”余汤问。 “超限数学里的光速破限理论，基础知识也写明了，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看完这本书，之后，我会出题测试你的科技侧天赋。”男人将手中的书放到了余汤手里，转手开始计时。 “超……嘶——！！！”余汤接过书，仅是翻开了第一页，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懂是能看懂，但也仅限于文字和那些符号能看懂，更多的，就不行了。 这玩意儿不比天书要简单，别说十分钟了，给余汤十个月都不一定能够看懂。 长呼一口气。 余汤合上了书籍。 “已经学会了吗？还有时间，你可以多看一会，待会的考题可能会超纲。”男人简单表达了好奇，接着，又提示了对方一下。 “我会你m……我看不懂。”余汤差点没说出脏话，幸好话到嘴边憋了回去。 “哪里不懂？”男人问。 “哪里都不懂。”余汤强调。 “那，你要不要做做这张卷子？”男人挥手摸出了一个鬼画符般的卷子。 余汤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男人。 “好吧，我以为我们是相同情况，我也毫无修行天赋，所以才学习这些……”男人叹了一口气，收起卷子，对这一切显得很惋惜。 蓝色的流光闪烁。 男人的身体像是量子幽灵一般微颤了一下，紧接着，直接消失在了安全屋内。 他来的很突然。 走的也很突然。 就像是网络上线和下线一样。 “这算是结束了？啊，真的是……前辈们，这一位，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余汤身体仰躺在座椅上，看向了一直沉默着的书页。 “不知道，只是感觉他说话官味很足，大概率是位高权重——既然他说他是后勤人类，那玲珑仙子应该知道关于对方的事儿。”书页的姿态也变得随意起来，摊在了桌上。 “玲珑仙子也是管后勤的？好吧，好像确实是这样，那行吧，当我没问。”余汤当然不可能因为这种琐事去把仙子叫过来。 “他今年应该是34岁，没有修行天赋，身上有过机械改装，但都是辅助道具。”祖师爷们也没有打哑谜的意思，把能说的都说了。 “三十四岁……也不知道我到这个年龄会有什么样的成就，嗯，客死他乡？”余汤听到对方的年龄，愈发明白了他和天才的区别。 稍微叹了口气。 余汤从座椅上起身，不再去思考那些烦心事儿，看向了旁边新出的光门。 虽然这一次没有得到什么大佬传承，只是上了几节用处不算太大的课，但自己也不是没有收获，他的工作量成功翻了一倍。 “工作量翻倍明明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但我却很开心……我已经疯了。”余汤一边感慨，一边拿着书页走进了旁边的光门。 视角转换。 他来到了一个狭小的安全屋内。 屋子里除了最初的摆件外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别人生活过的痕迹，像是新手房。 余汤走到这个房间的工位处，朝外面望了一眼，看到了小区门口的皑皑白雪。 这里，是寒冬小区。 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而不是距离无忧市最近的幸福小区，一方面是因为他想扩一扩地图，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正阳门在这边。 “好像有点儿冷……” 余汤搓了搓自己有些发冷的肩膀，转动手环，给自己换了一套更厚的衣服。 外骨骼装甲是有恒温系统的，不过，余汤设置了极端环境下自动触发，像这种稍微有些冷的环境并不会触发外骨骼装甲的反应。 主要是为了锻炼老六功法，把外面的感觉全部屏蔽后，他的功法也别想进步了。 “寒冬市，好怀念的地方，当年我就是被这里的妖王一巴掌给拍死的，”书页飞起，一个较为熟悉的祖师爷在此刻出了声。 正是被正阳门刨了坟的那位。 这位祖师爷姓叶，名字好像已经遗忘了，余汤称呼对方为“叶前辈”、“叶祖师”。 “这片地方曾经有妖王吗？资料上确实说附近有一位伪人王……冰雪女王。”余汤打开手机查了查消息，找到了冰雪女王的记录。 寒冬市距离北极之地很近。 极北冰川和雪山上就生活着雪女一族，而冰雪女王，就是他们一族的王。 雪女一族归属于中立阵营，情感寡淡，不食人间烟火，就守着那冰川和雪山，每天睡睡觉、吹吹风，吃点冰块、喝点冰水。 其实，雪女最初对人类挺友善的，偶尔还会送人们一些天山雪莲什么的。 直到人们在附近搞了个垃圾处理中心，黑心的商人们为了成本，每天偷偷排放大量不符合标准的废热、废气和辐射物，雪女一族这才将冰川封锁，严禁任何人类进入相关领地。 顺便一提，那个垃圾处理中心现在搬到了回炉市，是整个北境处理废品的地方。 “冰雪女王啊，倒是远远的见过一次，一个很漂亮的亚人系列伪人，不过，伤我的是妖王，不是她，妖怪和亚人我还是分得清的。”叶前辈站在窗口眺望远方，似乎在思索。 “说起来，那个妖王和无忧市搬走的那位巨象妖王还有些渊源，好像是亲戚。” “他们都以体型巨大而闻名。” “巨象妖王展开本体，有着搬山之力，而那一位有着覆海之力……对，覆海之力！” “是水里的！” “北海海底，蛟龙王！” 第128章 僵尸：冬日！你……你谁啊？ 寒冬市，环境如其名。 北边是冻土、雪山、冰川以及北海，南边是阻隔冷热气流的山脉，整个城市时不时的就会被冷空气袭击、被白雪覆盖，极度依赖供暖。 这里的供暖几乎全年无休。 不过，安全屋里没供暖。 和祖师爷们闲聊了一会后，余汤就感觉这环境“冻手冻脚”的，等换上了手套和一系列装备后，他感觉自己被裹成了木乃伊。 “好像有简易空调来着……”余汤返回了自己那边的屋子，去杂物间里翻了翻。 很快，他拿着一个类似于简易空调的东西来到了这边，并且找了一个线足够长的插排，从自己那屋接到了这边，保持电费全免。 简易空调打开。 屋内的温度逐渐回暖。 感觉温度适宜之后，余汤将厚厚的服装换回了正常装束，以防衣服影响活动。 “在这边鉴别伪人的话，大概会麻烦一些，毕竟大家都穿的挺严实，让他们脱光衣服检查的话，很有可能会活活冻死在外面。”祖师爷书页飞到窗口处，观察白雪，提出了想法。 “确实……得想想办法。”余汤看着外面的飘雪，也明白自己该早做准备。 其实，像安检X光机之类的东西，市面上是有卖的，虽然效果没想象的那么好，可对于他们这些干保安的来说，也算是一种帮助。 唯一的问题就是，容易被砸。 以无忧市那边的强度，安检设备放外面，肯定得当消耗品用，不能指望它挺过一晚——哪怕给安检设备加装了特殊防护也一样。 寒冬市这边的话，应该没那么危险，倒是可以考虑在外面放几台安检设备试试。 “说起来……” 余汤像是想到了什么，走到了寒冬安全屋的工作区，看向了那些工作设备。 当保安因请假或缺岗等情况不在安全屋时，设备会像白天一样处于断电状态，不过，他现在虽然还没上岗，人却在屋里。 这些设备现在能不能用？ 原初房屋也有能检索业主信息的电脑，夜晚会自动从墙上投影出来，自己现在没有看见，意味着这边的设备大概率处于停用状态。 不过，也不绝对。 说不定只是电脑停用，按钮还能用。 如果能用的话，是不是要监控一下这边，免得有伪人砸烂玻璃自己按按钮进小区？ 如果按钮不能用的话，要是有伪人过来砸烂了玻璃，那这边的玻璃该找谁修？总不能等第二天上班再叫清洁队过来干活吧？玻璃窗破了一个洞，大白天不知道要有多少业主围观。 “你在想什么？”祖师爷们问。 “思考一些小问题，等我试试。”余汤走到工作区，伸手拍下了红色按钮。 他已经不是当初的萌新了。 他现在也是工作了一个多星期的老油条了，对于清洁队的了解也足够深，按下按钮，在没有敌人的情况下，清洁队只会打扫卫生。 这并不是什么危险操作。 “你想让清洁队过来扫雪？嗯，也是该扫一扫，积雪这么厚，万一藏着东西呢？”祖师爷先是疑惑，随即表达了认可。 “我是想……算了，都一样。”余汤是想解释两句，但想了想，又感觉没必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清洁队并没有出现。 看来，所有设备都是停用的。 那倒是不需要过多防备了，就算有人打烂了玻璃，也没办法从这边进入小区。 至于有伪人打破玻璃后，玻璃该怎么修，那就只能看清洁队有没有主观能动性了。 “行了，回去吧。”余汤伸手抓住旁边的书页，准备和祖师爷一起回另一边值班。 刚走两步。 老六功法突然有了感应。 外骨骼装甲在一瞬间包裹，余汤后撤一步，原地转身，手中长剑横在了身前。 视线之内。 一个僵硬的身影来到了窗外。 【僵尸，索命级，生前是一位非法抓捕雪女售卖的亚人奴隶贩子，被雪女一族抓捕击杀后，尸体镇于冰川之下，意外化成僵尸。】 【成为僵尸后，逃离了雪女领地，进入寒冬市吃人成长，一路成长为了索命级。】 【前段时间，被雪女一族外出的女王意外发现，被其又随手埋在了冻土之下。】 【凭借着坚不可摧的身躯，它硬生生地挖穿了冻土，再一次从那边逃了出来。】 【目前极度饥饿、极度虚弱。】 “冬日，开门，让我进去……老规矩，一灵石一个，这次我吃20个……”僵尸活动着僵硬的身躯，握住麦克风，尝试沟通。 它晃了晃自己腰间装着灵石的袋子，数好数量后，将其放在了雪地里——看那熟练的动作，好像不是第一次达成相关交易了。 事实上，确实不是第一次。 像冬日和罗米这一类不背靠组织的独行客，之所以能快速积累财富，就是靠各类偏门，冬日喂养这僵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大多数时间，冬日都在外活动，等伪人们攒够钱，他就会回去值班几天。 今天也是约定俗成的日子。 “冬日……呵，好极了。”余汤长呼了一口气，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了上去。 设备停工，麦克风并没有出声。 现在的小区保安也不是冬日。 但僵尸好像不清楚这一情况。 店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僵尸又重复了两遍，随即，耐心消退，变得愤怒起来。 它这段时间受的苦已经够多了，好不容易熬到交易日，就是想美美吃上一顿，这对它不理不睬是什么意思？要涨价？要断掉合作？ 过分了吧？ 大家实力对等，互相留个面子对谁都好，突然搞这些，真当它这僵尸是吃素的？ “我再说一遍……我要，进去吃人……就这个价格……爱要，不要……”僵尸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灵石，阴森的语气逐渐压低。 屋子内，余汤不语，只是拿出了长剑，随手挥动了两下，似乎在试验手感。 屋内外一阵安静。 僵尸终于发怒。 庞大的阴气和死气环绕手臂。 僵尸退后一步，然后，朝前猛的一撞，直直的打向了面前的安全屋玻璃。 原初的玻璃，能扛常规五阶怪。 但即将突破、纯力量加点、有大招的五阶怪，伤害直逼六阶，可以破坏玻璃。 即便是升级过的玻璃，除非是投入了足够多的贡献点，不然强度也不会提升太多。 僵尸以前并没有砸过玻璃，毕竟这玩意儿吃力不讨好，可他也自信能砸碎玻璃，毕竟像他这种皮糙肉厚的存在，本身就有力量加点。 咚！ 阴气和死气炸开。 玻璃的反震之力掰断了僵尸的手指，但是，玻璃上也因此出现了不少的裂痕。 咚！！！ 又是一次更猛烈的撞击。 玻璃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僵尸在外面稍微缓了缓，简单用力量修复身躯之后，再次用身子撞向了玻璃。 嘭！！！ 承受了多次打击的玻璃终于碎裂，僵尸直接掀开玻璃碎片，跳进了安全屋。 跟随着对生机的捕捉。 僵尸顿时锁定目标，对屋子中央那手握长剑、穿着外骨骼的身影露出獠牙…… “冬日！你……你谁呀？” 第129章 正阳门，门主 余汤很少和别人打架。 因为容易受伤。 即便是要对付街边的残废流浪狗，他也要全副武装、拿上足够长的武器，并且提前布置陷阱，确保能进行一场无接触战斗。 基本上，他所遭遇的正面战斗，要么是迫不得已，要么是他认为能够无伤。 比如现在。 余汤的这套外骨骼装甲有着六阶的属性，尽管这只是外力，比不上正版六阶，但打一个对等五阶的索命级僵尸还是绰绰有余的。 更别提这僵尸还是虚弱的。 当然，级别不代表战斗力，每个体系的伪人都有各自底牌，不能随意轻视。 可余汤还有勇者长剑在。 要是勇者长剑也解决不了僵尸……那旁边看戏的祖师爷们就能够直接出手了。 …… 咚！！！ 带着蓝光的一脚直接踹在了僵尸的胸口，让他以炮弹般的速度撞向窗口，飞了出去。 寒冬小区的玻璃窗对面不是墙壁，而是大街，这一脚，直接让僵尸在雪地里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撞到了旁边的广告牌上。 安全屋内，余汤收回了自己的一脚，估算好双方的力量差后，握着长剑走了出去。 “你不是冬日，你——” 倒在地上的僵尸晃了晃脑袋，强行驱散了脑袋中的走马灯，意识到了不对。 嘭！ 余汤那穿着外骨骼装甲的身躯砸在了僵尸身上，一脚踩住了对方说话的嘴。 “我说，尸体，就该好好在地下躺着，要是闲不住，就去找个活干……”余汤蹲下身子，握紧勇者长剑，抵住了对方的额头。 噗呲！ 长剑像切豆腐般刺入大脑。 “吼！！！”僵尸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防御这么不堪一击，挣扎着想要脱离束缚。 轰！！！ 余汤身上的外骨骼装甲爆发能量，压制模式启动，死死地将僵尸压在地上。 还别说，虽然是第一次用这玩意儿打架，但确实挺好用的，什么环境都适用。 “拿灵石换人命挺熟练啊？你当这是菜市场？你以为这里现在是谁管的？”余汤收起了长剑，抬起手，按住了对方的脑袋。 一手抓紧，另一手砸下。 咚！ 腥臭的肉块儿飞出，僵尸的身躯瞬间绷紧，紧接着，逐渐没了其他动静。 空气中的阴气开始混乱。 余汤站起身来，唤出勇者长剑轻轻一敲，乳白色的圣光瞬间照耀了附近环境。 天空的飘雪被劲风卷动。 地上的白雪和圣光交融。 原地变得干干净净，不仅僵尸的尸身被彻底清理了，死气和阴气也荡然无存。 “没有什么逃亡手段，这就是一个小垃圾僵尸……你好像有点生气？”祖师爷熟练地在旁边飘了一圈，检查了一下有没有遗漏。 “也没那么生气，这里的情况都在预料之中，不过，偶尔发泄，有益身体健康。”余汤眺望了一下街道，没看到什么其他身影。 “都出来了，要逛逛吗？”祖师爷书页在地上铲了一点雪，简单的堆了个雪人。 “不着急，等白天再说，这僵尸不一定是唯一一个来谈生意的……等等看。”余汤轻轻的拍了拍身上的雪，捡起了那边的灵石。 打架的时候好像破坏了一点公共设施，这笔钱，等白天的时候正好用来赔偿。 收起灵石，余汤重回安全屋。 书页也跟着飞了回去。 回到屋子的余汤看了看窗口的破洞，思考了一下，简单拿一层胶带给粘了上去。 回到座位。 余汤关注着两个安全屋的情况。 没过多久，一个长着鲶鱼胡须和鳞片的鱼妖走了过来，手里同样提着一个包。 在看到粘着胶带的玻璃时，它疑惑了一下，但也没太在意，只是熟练走流程…… “冬日，还是老价格吗？要还是一块灵石吃一人，那我这次要爽吃……你谁啊？” …… 寒冬市，边界。 一辆破烂的染血公交车安静地停在站台，淡淡的死气和阴气如有生命般环绕。 滴滴—— 染血公交车发出了声响。 似乎是在催促。 伴随着声音出现，附近突然多了许多身影，像是游魂、像是尸怪、像是邪祟。 他们大多都是亡灵系列的伪人，少部分是沾染着死气的特殊伪人，被铃声呼叫，自然是为了乘坐这个鬼公交，省的自己赶路。 是的，鬼公交。 这是一个现象级的鬼怪，杀伤手段不多，但凭借自身的特殊性，纵横各个城市。 大多数时候，鬼公交是为伪人们服务的，偶尔也会偷载几个活人……当点心。 时间流逝。 鬼公交很快上了十个伪人。 就在鬼公交即将前进的时候，古怪的铃声突然从旁响起，由远及近。 叮铃铃—— 叮铃铃—— 声音很轻，带着某种节奏感。 鬼公交停在原地，公车上的鬼怪纷纷转头，看向了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 衣服破破烂烂的。 像是刚荒野求生归来。 中年男人的腰间挂着一个铃铛，看起来有点年头了，声音就是这铃铛发出的。 除了铃铛外，中年人的身上只有手上的戒指和背后的伞，看不出是什么路子。 “哎呀，真走运，这个点竟然还有公交？太好了，不用自己骑那破共享单车了。”男人看到鬼公交，很是惊喜，加快了脚步。 公交上的鬼怪逐渐凝神。 它们并没有在男人身上感受到修为，看起来，对方就像是一个普通智障。 男人来到车门前。 由鬼公交控制的鬼司机停顿了一下，打开了车门，同意了男人的上车请求——它也没有在男人身上感受到修为，对方的生命层次也普普通通，就连阳气都不足，像是纵欲过度一样。 “感谢，请问这趟车走什么路线？我要回小区，请在离小区最近的站点停。”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自己的支付卡。 “这大晚上也没其他车，走什么路线都行，我可以送送你……但，车费很贵。”鬼司机压了压帽子，遮住了自己带血的头发。 “那，灵石？”男人停顿了一下，挥手摸出了一颗灵石，做出了示意。 “不够，远远不够。”鬼司机伸手按下按钮，车门关闭，车辆开始行驶。 “晚上的车费这么贵吗？行吧，这是我在农村合作信用社的本票，价值100万。”男人伸手一翻，拿出了一张很莫名其妙的票子。 “农什么？算了，不重要，等到站再给就好，大晚上的，都互相帮衬一下。”鬼司机先是一愣，接着，重新调整回了状态。 “这么好的吗？哈哈，那太感谢了，离开山门那么久，家乡都变热情了啊！”男人笑着点了点头，直接去公交最后面坐下。 屋子里的阴气开始加重。 一个又一个鬼怪乘客开始不安的扭动身躯，阴笑着看向那坐在最后排的男人。 不过，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那个男人当着他们的面，摆起了祭坛，拿出了二十多个仙神佛祖的牌位…… “都看着我干什么？我是隔壁山头的，就那个正阳门的门主，像我这种搞旁门左道的，随身带这些东西很正常吧？不必在意。”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拿出香炉，插了几根香。 “干我们这一行的最讲因果。” “既然你们要好心的送我上路，那我也得好心送你们上路才行……不用客气。” 第130章 正阳门的小区通行证 寒冬市，余汤安全屋。 在解决完第四个过来“做交易”的伪人后，安全屋附近暂且平静了一会儿。 勇者长剑的圣光不能够将所有类型的伪人都毁尸灭迹，为了防止后面的伪人发现不对，余汤切换装甲的清理功能清理了很久。 也就是客串了一下清洁队，他才明白清洁队平时的工作效率究竟有多高。 “除了最开始的索命级僵尸，后面三个都是四阶左右的伪人……强度还行。”余汤干完活之后，分析了一下自己收集到的数据。 冬日是双B级基因战士。 力量和速度对等五阶。 余汤还以为能和冬日做交易的都是至少五阶的存在，没想到五阶都算少数。 这冬日还真是来者不拒。 从账面数据算的话，杀一个四阶伪人大概给1~9贡献点，也就是几十灵石，伪人每次过来交易都能再来几十灵石，是个划算生意。 可贡献点的隐藏价值是要大于其他货币的，冬日没道理会为些许灵石放弃贡献点。 或许，冬日是在打广告？ 等名声宣扬出去，吸引更多的伪人过来交易，做大做强，然后，在缺钱的时候找个机会将伪人一网打尽……狠狠地赚一波贡献点？ 可伪人又不全是傻子，以冬日这种卸磨杀驴的手段，大概率会迎来强大伪人的报复。 “在想什么？是还没打够？”祖师爷们好像很闲的样子，估计又在上班摸鱼。 “我在想，冬日和这些伪人交易的目的在哪？真就单纯为了灵石？灵石除了用作修行以及当做设备能源外，还有什么其他用处吗？”余汤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想找找线索。 “没有吧？这东西就和妖丹、魔晶矿之类的东西差不多，只不过产出更稳定，所以才被用作了货币，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祖师爷总感觉余汤容易多想，也不知道哪养成的性格。 “可能是我多虑了吧……”余汤没发现灵石的其他神奇作用，叹了口气。 外界没有再来伪人。 余汤在这边等了一会儿，随即起身，带着祖师爷书页回到了无忧市安全屋。 嘱咐祖师爷在光门处盯着点寒冬市那边后，余汤打开了手机，修行浩然正气。 本来按规划，他是想学会仙子秘典的，但接受了大佬的教导后，他今天什么都学不下去了，唯有修行浩然正气勉强能接受。 该说不说，创造浩然正气修行法的那一位，真的是有大智慧……让人百学不厌。 时间流逝。 钟表的指针跨越了一个个刻度。 无忧市这边没有伪人过来搞事，也没有迟到的业主，寒冬市那边也是一切安静。 凌晨五点。 祖师爷书页像是捕捉到了什么，飞到了余汤的面前，打断了认真读书的余汤。 “有人过来了，应该是人……身上的气息不太像是活人，可能是旁门修士。”见多识广的祖师爷似乎也不太确定，反应奇怪。 余汤没有过多废话。 熟练地将装甲全覆盖后，余汤握着手中的勇者长剑穿过光门，看向了外面。 视线之内。 一辆公交缓缓停在了小区外。 伴随着那诡异的公交车灯闪烁，车门打开，一个扛着麻袋的男人从里面走下。 “谢了，不用再送了，我已经留了你的联系方式，改天有缘还会见面的。”扛着麻袋的男人朝公交招手，言语之中很是感谢。 随着男人下车。 诡异的公交车没有丝毫停顿，像是见鬼了一样，轰的一下爆开油门，飞驰而出。 一个恍惚间，消失不见。 扛着麻袋的男人像是没有发现公交的异常一样，自顾自地走到了小区门口。 “诶，这窗户怎么这么破？里面的小兄弟，你还好吗？是被抢劫了吗？”男人刚一走近，就发现了这玻璃窗破破烂烂的。 “人类？”余汤问。 “当然，不明显吗？”男人回答。 “刚刚那辆公交车是？”余汤握紧手中的长剑，保持着圣光的可激发状态。 他看不透男人的信息。 不过，他对那鬼公交有所了解。 祖师爷们一眼就看出那辆公交车是一个现象级亡灵，大概是个由都市传说凝聚的分身，而且好像已经紧急切断了和本体的联系。 虽然只是个分身，但威胁性仍是现象级，这个男人能从那车上下来，绝不简单。 “大半夜的，哪有什么正经公交车？没办法，只能借鬼公交赶赶路——我和对方互留了联系方式，指不定哪天赶路就能用上。”男人将背着的麻袋放到地上，开始掏证件。 “嗯，所以……您是？”余汤上下打量了一下男人，手中的长剑微微握紧。 “正阳门，李唐。”男人终于从口袋里摸出了证件，塞到了证件投放口。 “李，咳，什么？”余汤总感觉对方的名字怪怪的，好像在派对空间听过。 保安们总是会玩一些花活。 偶尔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比如什么“理唐丁真”、“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还有“李唐规矩，玄武门对砍、香积寺火拼，生死荣辱全看本事”、“礼堂光”。 “李唐，正阳门现任门主……是机器坏了吗？我的证件应该显示了才对。”男人将自己的证件拿出，换了个方向重新投入。 “今天不是正式上班时间。”余汤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查询对方的信息。 正阳门，小道士那个旁门门派。 这一代掌门人确实就叫李唐，只不过已经失踪很久了，长相和这人也有点儿相似。 看资料是个旁门修士。 相关的数据都对得上。 “哦，抱歉，我刚回来，不太清楚，不在岗那就算了，我就自己进去了。”男人点了点头，收回证件，直接走向了小区门口。 他拿出了一个新证件。 一个余汤挺熟悉的证件。 【小区通行证（已绑定）——可以绑定一个小区，一旦绑定无法更改，持有该通行证的存在可以在任何时候自由进出绑定小区，无需经过安检，该通行证未被破坏前永久有效。】 刷！ 啪！ 光剑划破玻璃，挡在门口。 正准备走向门口的男人动作一顿，好奇地看向窗户处，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稍等一下，虽然我现在不在岗，但如果你要进入小区，那我还是检查一下，以防伪人混入……职责所在，还请见谅。”余汤举着手中变长的勇者长剑，轻声开口。 “首先，你身上的死气怎么回事儿？其次，你那个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最后，你这个证件哪来的？” …… …… （为方便大家参考和搜索，有关本书的主流伪人和修行者实力划分在此标明。） （以下内容仅供参考。） …… 伪人实力划分——以下内容仅代表等级和生命层次，不代表战斗力和危险性。 恶魔系列：一阶，二阶，三阶，四阶，五阶，六阶，七阶，八阶，九阶（魔王）。 妖邪系列：幼年期（一、二、三阶），成长期（四阶），半步化形期（五阶），化形期（六阶），反祖期（七、八阶），妖王。 亡灵系列：怨念级（一、二、三、四阶）、索命级（五阶）、灾害级（六阶）、现象级（七、八阶）、王级。 机械系列：F级（一阶）、E级（二阶）、D级（三阶）、C级（四阶）、B级（五阶）、A级（六阶）、S级（七阶）、SS级（八阶）、SSS级（九阶）。 亚人系列：和人类共用一套力量体系，基本可以选择所有人类修行路。 植物系列：一般以本体能覆盖的面积来衡量实力，但并不准确，目前没有明确定级。 …… 修行者实力划分——以下为主流体系，非主流体系在伪人世界广泛存在，但大多都借用主流体系作为参考，会随地图扩展逐渐介绍。 勇者：一阶，二阶，三阶，四阶，五阶，六阶，七阶，八阶，九阶。 武道：武者（一、二、三阶）、半步宗师（四阶）、宗师（五阶）、大宗师（六阶）、武圣（七、八、九阶）。 修仙者：炼气（一、二、三阶）、筑基（四阶）、金丹（五阶）、元婴（六阶）、化神（七阶）、合体（八阶）、渡劫（九阶）。 异能者和基因战士：F级（一阶）、E级（二阶）、D级（三阶）、C级（四阶）、B级（五阶）、A级（六阶）、S级（七阶）、SS级（八阶）、SSS级（九阶）。 第131章 寒冬市，跃龙门赌局 合欢宗，夜。 从小秘境中走出后，白浩然扯了扯那宽松衣服的衣领，躺在草坪，仰望星空。 小秘境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一样，本来他想着，只是和合欢宗的宗主叙叙旧而已，即便再怎么样，也不会耽搁太多的时间。 可没想到，来自天南地北的道侣们不知道从哪听到风声，都挤进了秘境里。 然后，他就记不清时间了。 现在看来，外面都过了一天了。 他大概能够猜到是谁泄露的消息，也清楚的明白为什么那些伴侣能进入秘境，更清楚那些道侣们是什么想法……他真的很幸福。 有这么一帮爱着他的人，有这么一帮能够被自己所爱的人，他比任何人都要幸运。 浩然正气微动。 白浩然从地上坐了起来。 “祖师爷？有什么事吗？”白浩然拿起了泛着白光的符箓，好奇询问。 “余汤让我问一下，小区通行证还在不在你身上，他在那边又见到了一张。”祖师爷们也没一句废话，上线之后直接聊正事。 “一直都在。”白浩然转动自己的宗门传承戒指，拿出了那张未绑定的通行证。 虽然有一大堆道侣来找了自己，但他也不是那种会忘了正事的人，他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拿通行证，当然不会让这东西丢掉。 祖师爷们没有多说什么。 见证件还在，立刻下线回应了。 白浩然将通行证重新收起，原地伸了个懒腰后，转头看向后面的小秘境。 这看似闹剧的一幕，其实只是大家想找个理由和他聚一聚而已，或许白浩然随叫随到，可由她们亲自来找白浩然，意义不一样。 白浩然明白。 他的道侣们也明白。 感情这种东西，说不清、摸不着，但既然这种东西已经存在了，那就该好好维护。 “修仙，成仙……师父啊，你总是催促我修行，可到底，什么是修行呢？”白浩然收起祖师爷符箓，重新走入了秘境中。 “我已元婴，前路将清。” “化神既近，不悔此行。” “师父啊，既然您一直不给我指点——那徒弟我，就当自己一直以来都做对了。” …… 寒冬市，余汤安全屋。 面对余汤的质问。 李唐的回答很是配合。 他表明了自己主修的是“上身法”，所以身上才会有死气，袋子里装的是新鲜的鬼怪，准备给山门里的小家伙当见面礼、练手用。 至于那个小区通行证……他说这是上一代门主传下来的，他也不清楚来源。 各方面都没什么问题。 至于那一袋子鬼怪，对方表示已经完全镇压，如果不允许携带，可以就地清理。 余汤没有直接回应。 他在等待祖师爷那边的联络。 很快，下线的祖师爷们重新上线，书页飞到了余汤的耳边，轻声低语：“东西还在，白浩然那小子突然化神了，我们得过去护个法，你自己在这边小心，有事儿随时呼叫勇者。” “好……等等，谁化神了，怎么就化神了？他不前两天才元婴吗？”余汤下意识点头，随即意识到了对方嘴里那人是谁。 书页已经暗淡了下去。 祖师爷们没再回应。 余汤伸出食指，按住自己的太阳穴，用力转了转，让自己重新将意识集中回来。 修仙嘛，顿悟很常见，自从见过石破天后，他对类似情况的接受程度已经很高了，至少白浩然只是化神，没有原地渡劫成仙。 “我能进去了吗？如果你还不放心，我可以在这里等到天亮，我不赶时间。”已经将鬼怪原地超度的李唐站在门口，礼貌询问。 “嗯，可以了，很抱歉耽误了你时间……其实，我也是旁门修士，我感觉最近你或者你的山门有麻烦要来，你可以注意一下。”余汤回神点头，顺便提醒了一下正阳门的事。 “这样嘛？我对卜算之道不算了解，但既然阁下这么说了，那我一定注意。”男人微微行礼，接着，拿着通行证走进了小区。 通行证是真的好用，滴的一声门就自己开了，根本不需要余汤授权什么的。 屋内外逐渐安静。 时间来到凌晨5点40分。 天就快亮了。 余汤坐回位置休息了一会，看向了玻璃窗，思考着该怎么把这玩意儿补起来。 正阳门之行前，他本来就是要找机会出门采购一些旁门物品的，现在寒冬市这边有能够出门的“通道”，他倒是不介意出来一趟。 可如果不补窗户，难免会有闲着没事儿的过来捣乱的家伙，总会闹出一些乱子。 思考了一会。 余汤没找到好办法。 最终，他还是决定拿胶带粘一下，反正有外骨骼装甲帮忙，也不算太难办。 就算这里的保安亭许久没有正常运行了，但也肯定是有不少人关注着的，总不会真的有胆大包天的人敢进来偷设备电线吧？ 想法与行动相互呼应。 余汤去那边拿出胶带，开始工作，很快便用缠绕的胶带替代了原本的玻璃。 时间掐得刚好。 在天亮的前一秒，余汤钻了出去。 下一刻，黑夜与白天转换，换了一套普通市民装的余汤，站在了窗户外面。 “哎呦卧槽，还有比我更快的？不是哥们，你是坐着导弹过来的吗？”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从小区内出现，言语之中充满了震惊。 余汤按了按自己嘴角的信息遮蔽口罩，转头看去，只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像是赶着投胎一样。 一个又一个身影从小区内疾驰而出，他们目标明确、行动果断，专注且认真。 “艹！光顾着说话了！我好不容易抢到前几名的，怎么又被领先了？！”那年轻人看到周围离去的身影，顿时懊恼地捂住了脑袋。 “你不去吗？”余汤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但能确定他们好像要去抢什么东西。 “我像是能赶上他们的样子吗？第一批肯定是抢不到了，抢第二批就好——你怎么也在原地没动？你刚刚是有机会抢前几的吧？”年轻人走到余汤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 “被你吸引了注意。”余汤道。 “这……咳，要不这样，我们一起过去，如果这次我能押中，赚的钱我分你点。”年轻人轻咳了一声，为自己掩饰了一下尴尬。 “不是我跟你吹，跃龙门赌局我也参与过好多次了，至少成功率是有一半的。” “别人靠的是眼力，需要仔细去观察那些准备跃龙门的鱼，方便押注，所以才想在前排，但我不一样，我靠的从来都是玄学……” “今天出门我看黄历了。” “随便押就好。” “我指定是要发财的。” 第132章 龙人 跃龙门。 寒冬市的一个本地常驻活动。 这活动来源于一个传说故事。 就像长生市的“钓鱼佬一朝悟道”一样，寒冬市的传说故事叫做“龙鱼报恩”。 传说，每天日夜交换的时候，海中便会有试图越过龙门的鱼类汇聚在“龙门”旁。 跳过龙门，它们便是龙。 便有资格去龙宫享受福泽。 每天都有数不清的鱼尝试跃龙门，可最终能成功的寥寥无几，很多鱼都因为多次失败、遍体鳞伤，不得不放弃梦想，当普通鱼。 而在这些鱼中，有一条鱼从未放弃过，它风雨无阻，每天都在尝试跃龙门。 有一个路过的旅人在龙门旁歇脚，本想顺便观摩一下这天地奇景，没曾想，被那条不放弃的小鱼吸引了注意，被其意志给感动。 旅人将身上所有的灵石尽数投喂给了那条鱼，并给予了鼓励，希望它能成功。 或许是得到了灵石支持、旧伤痊愈，也或许是天命眷顾，那条鱼成功越过了龙门。 它，由鱼化龙。 那一天，小鱼进入了龙宫，再出来时，它拿出了能堆成小山的灵石来回报旅人。 这就是“龙鱼报恩”的故事。 寒冬市根据这个故事，改编出了跃龙门活动，人们可以选择自己看好的鱼押注，如果那个鱼能成功跃龙门，将会获得丰厚奖励。 为了防止人群惊扰鱼群，能靠近观察的前排位置数量有限，所以大家每天都在争抢。 这算是一个半官方的赌局——上面的人对这个赌局不管，但是也不明着支持。 …… 智能无人出租车上。 坐上车的余汤关掉了手机，对于这个所谓的跃龙门赌局已经有了基础的了解。 目的地根本没有什么“龙门”。 真正的龙门在北海深处，越过了那个龙门是真能化龙的，他们即将见到的那个所谓龙门，只是一个仿制品……能基因变异那种。 越过这个门，化成的是龙鱼。 很可悲的是，龙鱼并不是高贵的龙，拼命跳过龙门后也没有资格进入所谓的龙宫，它们只是一种基因变异鱼，是本地的特色餐点。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我存了一个月的灵石，能不能发就看今天了……”杜图坐在旁边双手合十，不停的向老天爷祈祷。 杜图，就是最开始和余汤遇见的年轻人，他们两个是在门口结伴上了这辆车。 余汤在看手机，对方在祈祷，两人各干各的，算是都在为跃龙门活动做准备。 “你还好吗？”余汤问。 “一朝暴富，此生不愁，如果老天爷能够保佑我发财，我愿意献上50年——”杜图没有听到余汤的问话，仍然沉浸在祈祷里。 “停！”余汤只感觉冥冥中有什么东西锁定了自己，立刻伸手阻止了对方。 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尤其是当着他的面。 上面那位说不定真会当真的。 “只是走个流程而已，不用在意，老天爷要能开眼，我早就发财了。”杜图见对方阻止自己，也没太在意，只是摆了摆手。 50年寿命换暴富，确实亏了点。 但仔细想想，又不算太亏。 如果真能给他数不清的灵石，他的修为说不定能长一长，延年益寿不在话下，后半生至少还有100多年可以享受，算是赚了。 “我是旁门修士，最好别在我身边发誓，说不定会成真……你以前赢过吗？”余汤稍微提醒了一下，接着，转移了话题。 “我？赢过一场小的，当时压的灵石比较少，简直亏大了，不过，我爸赢过一局大的，一鼓作气赢了百万灵石，差点昏死过去。”杜图抬头看天，似乎想知道老天爷是不是注视着。 “所以，你算是富豪？”余汤好奇。 “我倒是想当富豪，可我爸赢了钱之后就上了瘾，百万灵石又重新输了回去——这就是贪心的代价，钱赚够，就应该及时收手。”杜图摇了摇头，评价了一下他父亲的愚蠢行为。 “一颗不剩？”余汤问。 “一颗不剩……我跟我妈倒没怪他，毕竟他输的只是挣来的钱，又没偷用家里的，但他自己接受不了这种打击，两年前跳楼了。”杜图谈到这里，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感慨。 他的表情里并没有太多的难过，两年的时间，该哭的也哭过了，也算理解了。 余汤没再说话。 他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虽说此次出行主要是为了买一些旁门装备，但既然遇见了这所谓的跃龙门活动，自然是要看看的，毕竟自己以后是要常驻的。 滴滴！ 消息的提示音出现。 余汤看了一眼，发现是无忧市执法局的消息，有人以余汤的名义向监狱送了一名异能者管理局通缉犯，悬赏令审核之类的工作要由执法队进行，执法局那边直接将悬赏金给余汤了。 通缉犯，是林依旧。 秦寿医疗公司的前营销负责人，失业后想要自尽，但跳楼未死、醉酒逛街未死，被查出了SS级异能天赋，送入了异能者管理局。 昨天晚上，这家伙想混入小区，逃跑的时候被人类联盟科技侧大佬顺手抓了。 没想到竟然算在了余汤头上。 悬赏金没有给贡献点。 给了两万数字货币和两百灵石。 现如今，余汤身上的零散货币加起来大概有160点贡献，挺富裕。 滴—— 智能车辆发出提醒。 车辆入库，目的地到达。 余汤和旁边的杜图一同下车，看到了一条由北边而来，仿佛望不到尽头的河流。 伪人世界的城市都很大，有几条仿佛望不到边际的河并不算离谱，若说稀奇的，那就是这河流的温度不对，上面还冒着水汽。 感觉像是……温泉。 “行了，我们过去吧，就算抢不到前排，在第二批找个位置也挺不错。”杜图显然是老顾客了，一下子就找到了岸边的会场。 余汤也发现了会场在哪。 先不说大家都在往那边走，很显眼，就那个钢铁铸就的悬空龙门就很引人注目。 杜图朝着那边带路。 余汤本想跟过去，刚走一半，突然间动作一顿，他的老六功法感知到了什么。 转头之间。 发现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年轻人。 确切的说，是亚人。 穿着青白相间的长袍，衣边摆动之间，像是带起了大海的波涛，如浪花翻涌。 看起来是一位出尘的修行者。 可他的头上，有着龙角。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可没有谁朝着男人注视，就好像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很可悲，对吧？这个虚假的龙门，给予了这些鱼虚假的承诺——那些鱼努力了一辈子，失败则粉身碎骨，成功则为盘中餐。”年轻男人静立在岸边，眺望着远方翻涌的鱼群。 “人可以吃鱼，也可以玩弄鱼，因为人先一步进化了，这是大自然赐予的奖励。” “我认可人类的地位和权利。” “我理解人类的想法和行为。”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作为一位龙人，我对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感到厌恶。” “我能感觉到，你是一个好人。” “所以，你最好快点离开这里。” “族中长辈在天外和人类联盟达成过盟约，我们一直会是友方阵营，所以，我将以个人的身份发动清洗……杀光这边所有人类。” 第133章 余汤：我不太会说话，我帮你找个会说话的 亚人系列，龙人。 龙人一族的先辈是一个人类，他开悟出了「化龙法」，让人的血脉能“升华”成龙。 更强的运算能力、更长的寿命，没有先天类的疾病，没有常规境界上的瓶颈，感悟和修为可以随血脉遗传……最重要的是颜值不低。 这就是龙人一族。 龙祖的目的，是为了创建一个人人如龙的时代，是为了让人类整体变得强大。 然而，龙祖死了。 死在了龙人一族的手里。 化身为龙人的存在们享受到了以前难以想象的福利，他们不希望将这份福利分享，所以，他们杀死了龙祖，销毁了「化龙法」。 他们不再把自己当成人类。 他们自认为龙，凭借着版本优势，尝试统治人类，为了防止人类反抗，他们还设立了龙门，声称只要越过龙门就能成为高贵的龙。 龙门当然是假的，只是个装饰。 每隔一段时间，龙人一族就会制造一场“有人化龙”的表演，维持着人们的希望。 那个时代，人们虽然很苦，但他们都没有想着去反抗龙人，而是想着成为龙人。 再接着，太阳神画圈了。 龙人一族的幸福生活结束了。 极度偏爱人类的太阳神注意到了圈里的龙人一族，在确定他们不以人类自居后，直接给他们打上了怪物的标签，将其灭族了。 旧的龙人一族就此覆灭。 再后来，结界之外有一群新龙人出现了，他们声称是捡到了龙祖的残缺化龙法、由鱼化龙，来到这边，是为了报答化龙之恩。 新龙人的长辈前往战场，亿万龙人死于前线，赢得了人类联盟诸位的友谊。 由于新龙人的族内长辈几乎死绝，人类联盟经过商议后，寻找到了太阳神，获得准许，让那些失去了长辈的小龙人进入了结界。 他们有着独立的秘境可供居住，有着友方阵营的身份，有着设立新龙门的资格。 新的龙人一族诞生了。 时至今日，龙人一族重新发展了起来，不少达到界限的强者也都义无反顾去了前线，族内小辈们也谨记教导和恩情，从不惹事。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 尽管如今的龙人一族算是最标准的友善阵营了，但毕竟并非人族，族内成员多了，总会随机刷新几个异类……这很合理。 …… 寒冬市，河岸。 余汤用鉴定功能朝着对方扔了一遍，脑海中直接跳出了有关龙人一族的资料。 很详细，特别详细。 对方的衣服纹路好像有着类似于二维码之类的玩意儿，扫一下就能看出资料。 除了龙人一族的详细资料外，还标明了有关这个龙人的情况——龙重九，241岁，觉醒SSS级异能「真龙」，目前为S级异能者，初次出门，心智尚未成熟，身上带着隐藏监视法阵，所有行动都由族中长辈暗中监测着，不会伤到人。 “为什么那么看着我？你很好奇我的衣服？这件衣服，是族中长辈送我的。”龙重九察觉到了余汤的眼神，疑惑地看了一眼衣服。 很帅气的衣服。 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 这件衣服上刻着很多实用阵法，不仅自带洁净功能、冬暖夏凉，还有防护阵之类的。 “没，就是觉得挺帅。”余汤简单回话，继续查看起这件衣服上的信息。 除了长辈的道歉信以及有关这位龙人青年的个人介绍外，这上面还标注了龙重九最近一段时间做的事，视频、图片、文字都有。 龙人是上个月出门的。 在闯红灯被人指着鼻子骂了祖宗后，他在外面躲了两天，学习了一下人类法律。 一段时间后，他学完了基本的法律知识，听闻了跃龙门活动，好奇地过来看了一眼。 而这一眼，让他很难受。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九死一生化龙的过往，见不得人类将这么神圣的过程践踏。 他试图借用法律的手段去阻止这些事情，还寻求过动物保护协会、自然保护协会、伪人权益保护协会的帮助，想要终止这些活动。 不过，他没能成功。 人类的法律不管这些，本地法案倒是有所限制，不过，只是些不痛不痒的“谴责”。 而那些协会，见到他的第一眼，问的是“你能出多少钱”、“这事有什么油水”。 他难以和平解决问题。 他选择了动手。 为了不牵扯到族群，他很守规矩地提前向族里和人类两边递交了个人罪犯申请。 再之后……就拖到了现在。 这家伙嘴里说着要杀光在场所有人类，可他已经在旁边站了三天了，不仅没有动手，还顺手救了27个落水的人、阻止了两场抢劫和九个偷盗行为，顺便还驱散了一场暴雨和冷空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来应聘河神。 而在今天，这龙人刚刚做完思想检讨，觉得自己下不了手是因为现场有好人，伤及无辜是不对的，所以，他准备先把好人送走。 “这位朋友，你并不像是一个坏人，我要在这里杀人，建议你远离……”龙重九两步走到了另一个人面前，开始劝告对方离开。 “妈的，傻逼，滚！”急着去押注的那人踹了龙重九一脚，直接离开了。 “哦，对不起，打扰了，等动手的时候，我会小心留意不伤到您的，抱歉。”龙重九双手合十，连连抱歉，表达歉意。 龙重九的后面。 余汤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龙重九没有放开自身的威压，语气却很礼貌，若让对方继续下去，最大的可能性是被当成精神病引来执法队……人是赶不走的。 “那个谁，龙重九，停一下。”余汤看了一会，终究还是看不过去了。 “有事？等下，你认识我？”刚被人喷了一口口水的龙重九回头，语气疑惑。 “算是认识吧——我想知道，如果我们一直不走，你就准备一直劝下去？”余汤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握住了勇者长剑。 “嗯，我的寿命很长。”龙重九点了点头，似乎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得到龙重九的肯定。 余汤表示明白。 他也清楚该走什么流程了。 “我大概明白你的性格和想法了，虽然很想和你聊聊，但你毕竟实力强大，就算你有族内前辈做保，我也不太放心……”余汤左右看了看，走到了河边一个稍微隐蔽点的地方。 “我会让一位前辈过来。” “这不仅是为了安全。” “事实上，我也不太清楚该跟你聊什么，你真有什么疑惑，可以问问这位前辈——他的相关经验很丰富，应该很擅长嘴遁之类的。” “那么……为了正义。” 第134章 杜图：跃龙门没了不要紧，还有雪山赌局 寒冬市，远离会场的河岸。 一场哲学讨论正在展开，参赛双方分别是龙人一族的龙重九和剑之勇者亚伦。 整个讨论过程中，龙重九不停点头思考，认真吸取着来自前辈的经验。 看得出来，亚伦是占上风的。 余汤听不懂这两个家伙在说什么，但他相信经验丰富的亚伦能解决问题。 “多谢前辈，我明白了。” 龙重九站起身来，朝着亚伦行了一礼，接着，挺起胸膛，走向了会场——他的精神面貌完全变了，也不知道究竟明白了什么。 正在刷着论坛信息的余汤停下动作，好奇地看了一眼龙重九，又看向亚伦。 “所以，搞定了？”余汤问。 “费了不少口舌……说实在的，比起遇到这种事儿，我宁愿去和魔王打架。”亚伦捏着自己的下巴晃动了一下，感觉嘴巴发酸。 余汤还想再说些什么。 下一瞬间。 巨大的爆炸声在远方出现。 金色神龙在天空盘踞，阴云遮天，风雨雷电喧闹之间，那个虚假的龙门被神龙直接撞烂，所有的残骸被狂风扔向天际，消失不见。 跃龙门活动的主办方惊住了。 押注的赌徒们惊住了。 旁观的余汤也惊住了。 “不是，等等，这就是你说的搞定了？！怎么就炸了？你搞定了个什么？！”余汤迅速回神，想问问亚伦到底做了什么。 “那孩子只是对这个活动有些生气，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解决方法，所以才会钻牛角尖，我告诉他要勇于打破常规……这孩子很听劝。”亚伦双手环抱，似乎对这孩子很满意。 伴随着亚伦话音落下。 龙重九的声音在天空出现。 “人类联盟和人类议会曾做出担保，仅有龙人一族有资格设立龙门，你们可以养殖变异鱼，但不能再以龙门作为噱头！违者侵权！”龙重九化为人形，悬于那雷滚滚的高空之上。 “混蛋！你做了什么？！你知道这是谁的生意吗？你怎么能！你怎么敢？！”下方传出了声响，似乎是主办方的主事人在咆哮。 跃龙门可不是一个小生意。 不说明面上的赚头，光是暗地里的交易，这背后牵扯到的灵石就何止百亿？ 龙门冠军是可以内定的。 钱是可以偷偷洗的。 鱼类基因实验是可以暗中做的。 大大小小的势力都在这边捞过钱，这个活动一旦倒了，那可是要天翻地覆的。 “嗯，抱歉，我确实冲动了点，你们可以去告我，我会让律师找你们，另外，你们可以对设备估个价……我钱多，照赔。”龙重九随手一挥，一大堆灵石如下雨般洒落。 龙人报恩的传说不清楚几分真假，但是，他们龙人一族确实是不缺钱的。 龙重九平日里的零用钱也不少，几百年积累下来，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 “估你M的价！这种生意的赚头怎么估价？！我tm弄死你！！”破防了的主事从旁边拿出了一个泛着紫光的弓弩，对准了天空。 砰！ 砰！ 没等那弩箭射出，几声枪响便从外面出现，一群执法队成员浩浩荡荡围了过来。 “执法队办案，谁敢闹事？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有人非法狩龙，是你吗？”一个秃头大胡子走了过来，盯住了拿弓弩的人。 “什么？等等，我不是！”主事被吓了一跳，怒火消散，扔掉了手中武器。 旁边那一群正准备跟着主事动手的工作人员也是手中一抖，将武器扔掉了。 平时欺负老百姓惯了。 忘了这一次是龙人了。 这个不能打，会搞出外交纠纷的。 “最好不是，经济纠纷可以打官司，打起来可就性质不一样了……都带走。”秃头大胡子伸手一挥，示意手下们快点办事。 “队长，这，全部都带走？”一个队员好奇地看向了那些被押住的赌客们。 “都带走，指不定里面就有在逃犯洗钱，而且，龙人一族的前辈可都在看着，这事要是一个处理不好，那就是外交问题。”秃头大胡子没有废话，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整个事件结束的很快。 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龙人一族并不是一个小势力，或许比不上整个人类，但比肩寒冬市还是没问题的。 曾经的龙重九以一个普通人类的身份行动，人微言轻，那自然会处处碰壁，可一旦暴露了身份，这城市里，还真没谁敢为难他。 “龙人一族的道德水平很高，可正因为很高，他们的任何微小错误都会被无限放大，所以，龙人一族做事都很谨慎，那样的环境下，会培养出龙重九这种性格的存在也不足为奇。”亚伦眼见事件结束，莫名的感慨了一句。 “确实够谨慎的，衣服上都带着直播摄像头，一点犯错的机会都不给……”余汤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谨慎的友方亚人种族。 对比之下，某个喜欢小偷小摸的小猫咪就很难评了，偷东西都是传统习俗。 同为友方，差距还是挺大的。 “这种环境对集体来讲是好事，可对个体来讲，终归少了些许冲劲——龙重九本来天赋就不错，今天以后，龙入九天。”亚伦看着他消失在云层中的金龙，再一次称赞。 “你对他的评价很高啊。”余汤道。 “我很欣赏他，可惜不是勇者路径……帮个忙，我的继承人按这个标准找。”亚伦收回视线，很认真的拍了拍余汤肩膀。 “你还想不想退休了？”余汤一脸无奈，觉得这一家伙有点儿太难为人了。 “找不到合适的就不退了，总不能让普通人上，我这身烂骨头还能顶一顶。”亚伦摇了摇头，身体在传送光芒之中消散。 现场安静了下来。 原本还热闹的河边也没了其他人。 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余汤莫名感到有些心虚，拿出手机，开始打车离开。 很快，车辆到达。 余汤坐上无人汽车之后，前往了城市内的各个杂货铺，开始为自己扫货。 该说不说，消费的感觉是真的好，逛了一圈之后，余汤只感觉自己心情舒畅。 将储物戒装满后，余汤本准备回去存放一下，刚出门，就遇到了一个熟人。 “诶，浩仁老哥，是你？我在执法局没看到你，你是不是提前离场了？那你可太走运了，你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不少事。”刚从执法局出来的杜图，见到余汤后，热情的招了招手。 “确实走运……”作为始作俑者的余汤礼貌点头，没有去过多的谈论。 “不说那些了，虽然跃龙门赌局没了挺可惜的，但市里的赌局又不止这一个，正好我的灵石退回来了，我准备去雪山看看。”杜图一边说，一边看向城外了位于雪女领地的雪山。 “「采药人」们已经上山偷药了，按规矩，山脚下应该也有一个相关赌局？” “有没有兴趣一起？” “信我，保证能赚！” 第135章 雪山赌局一般很快就会有结果 寒冬市的对赌行业很兴盛。 这属于历史遗留问题。 很久以前，寒冬市这边属于苦寒之地，一些丢失了权势但又没有被清算的大人物，都会被“发配”到这里，算是某种惩戒。 没有权，不代表没有钱。 那些能够活着被发配的大人物，即便丢失了以往的身份，也仍然保有一定财产。 这笔钱足够日常生活。 随时间流逝，这些大人物的后代们逐渐明白自家在上面得罪了人，既然前途无望，索性便沉迷于娱乐，带动了寒冬市的各种风气。 一些人把握了商机。 开设了各类大型赌局。 最初的时候，他们借富二代们的庞大财富起家，在有了原始资本后，他们便与富二代联手收割普通人，逐渐形成了如今的环境。 寒冬市从来不缺赌徒。 哪怕你的爱好再偏门，只要你有赌心，你就能在这里找到让你感兴趣的赌局。 跃龙门赌局是一个。 雪山赌局也是一个。 …… “一人300？你怎么不去抢？！你当我外地的？荒野归荒野，外面架了临时的快速通道，又是大白天，车费这么贵你想死啊？” “行行行，怕了你们了，那就一人250，不能再便宜了，本来就不挣钱。” 寒冬市的街角，伴随着一阵讨价还价，杜图成功与一位黑车司机达成协议，对方答应载他们到雪山那边，但一人收250数字货币。 这个价格不算贵了。 毕竟出城几百公里呢。 若非是主办方每天都会架设临时的快速通道，普通的黑车司机还不愿意运呢。 “250……倒是挺吉利的数字，很适合我们这一群去参加雪山赌局的人。”杜图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下，给对方转账500数字货币。 解决完琐事。 杜图向余汤招手，示意上车。 全程都在旁观的余汤点了点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跟着上了这辆黑车。 没有触发什么抢劫事件。 这帮黑车司机挺有职业道德的。 一路上，他们什么话都没有多说，把两人送到了雪山脚下后，直接就离开了。 周围像他们这样坐黑车而来的人有很多，都习以为常，那一个个黑车司机也不像是零散接活的，估计是和主办方有什么协议。 “前面就是雪女领地？” 余汤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抬头眺望，看到了远方被白雪覆盖的纯白雪山。 雪女的领地很广阔。 他们所处的位置属于边境。 这附近的地形看起来十分不科学，那雪山、盆地、冻河，都充满了人工的痕迹。 「好怀念的地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片战场的遗址竟然还保留着……」下线的祖师爷们，不知何时重新上线。 「战场遗址？」余汤按住腰间的书页，一边跟着杜图走，一边在心中询问。 「那个时代到处都在打架，可以说到处都是战场，只不过有巅峰战力参与的战场不多，这里算是一个，我就在这里干后勤。」叶祖师上线，讲解了一下他还能够回忆起来的事情。 为什么叶祖师能确认巨象妖王有搬山之力呢？因为他亲眼见过巨象妖王搬起了一座山——就在这里，祖师爷就是被砸的那一批人。 为什么叶祖师能确认蛟龙王有覆海之力呢？因为他亲眼见到了北海的海水越过山脉——祖师爷当时没能逃掉，就此死翘翘了。 当年那一战，人类和敌对伪人都死了不少，整个北海区域的磁场乱得离谱。 冰雪女王在这里落户后，镇压了海陆磁场，将此片区域化为永恒冻土和冰川，这才有了现在的稳定环境，不然这里仍是生命禁区。 「你听说过北境十三王吗？北境当年的巅峰级伪人有很多，可能够活到最后的只有“北境十三王”，他们是伪人中的绝代妖孽。」叶祖师回忆过往，言语之中尽是感慨。 「鬼王也是？」余汤好奇。 「……他运气不好。」本来还准备说些什么的叶祖师停顿了一下，欲言又止。 鬼哭林鬼王同样是十三王之一，虽然没有什么被记录下来的战绩，但含金量绝对是有的，不然其他十三王也不可能同意他用这名号。 可问题在于，这鬼王确实被轻松搞定了，他凭一己之力拉低了十三王的排面。 没有再聊天。 余汤和杜图来到了一处赌场。 说是赌场，其实就是一个露天平台，主办方那边都裹得严严实实，谁也不认识谁。 一个又一个赌桌被摆放在这冰天雪地里，上面有着很多「采药人」的大概信息和编号，你可以去赌他能不能将目标物品带回。 所有参与赌局分成的「采药人」都签了协议，如果没能带回东西，要赔一大笔钱。 这是大概玩法。 更细节的赌局也有，赔率更高，只不过那些赌局不太适合赌桌新人和底层穷鬼。 “快点快点，「采药人」出发一个小时后就不能再押注了，都注意着点……”一个工作人员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催促了一下。 他这边的「采药人」已经出发快一个小时了，马上要封桌了，当然要催促一下。 随着工作人员话落。 一个又一个犹豫中的赌徒赌上了自己的身家，拿起了相关的号牌开始等待。 “我们押哪个？”余汤问。 他这趟只是来观摩的，是为了更了解这个城市，跟着杜图走流程就好——在收集到足够的信息之前，他没有搞事的打算。 余汤话音落下。 杜图很快给了回应。 “那边，那个采药老头我认识，曾经到达过雪山之巅，还从雪女手下逃过了一命，虽然逃跑的时候摔断了腿，但经验总是有的。”杜图带路指向了一个围观者寥寥无几的赌桌。 “嗯，好。”余汤也没太在意那些，跟着杜图走了过去，押了十块灵石赌老头能成。 十块灵石是个恰好的数目，这里大多人都是这个数，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 比起余汤，旁边的杜图就够果断了，深呼一口气后，直接压了300块灵石——看得出来，那算是杜图的全部家当了，除了这300块灵石外，对方身上就只剩下一些零碎了。 “300灵石啊？不错，小伙子挺果断，世界属于勇敢者……祝你今天发财！”工作人员按了按自己的面部遮挡物，收起了灵石。 时间流逝。 一位位工作人员逐渐封桌。 他们带着各自的通信设备待在原地，开始等待「采药人」那边给出相关回应。 有的「采药人」已经将目标物品搞到手，开始返程，而有的「采药人」则是失联了，时常能够听到会场传来的兴奋和哀嚎声。 “这一般要等多久？如果太久的话，我想先去上个厕所之类的……嗯，大号。”余汤观察了一会现场情况后，想要单独行动。 有关寒冬市的赌局文化，他已经了解了一部分，他想偷偷去见见主办方。 如果他所料不错，寒冬市的大多数赌局背后，都有着相似的势力在扶持。 提前接触一下总是有好处的。 “要多久？这个不太清楚，有时候很快，有时候很慢，我们一般都是在原地等一会，有进度就等，没进度的话就回去等消息。”杜图听到余汤的话，也将注意力从周围挪开。 “毕竟算是偷东西，自然是要快去快回，你可以再忍一下，说不定几分钟后就——” 轰——！！！ 一朵蘑菇云自雪山内部升腾而起。 爆炸声自远方的雪山出现，跨越边境而至，那视野之内的半个雪山，直接炸掉了。 热浪和冰雪交接，化为云雾，碎石和冰雪交织，以山崩和雪崩的方式拥抱世界，隐约能看到无数采药人的身体在自由飞翔。 啪！ 一块碎石砸在了杜图的脑袋上，带起一片鲜血，但杜图却愣愣的没有反应。 他只是呆呆的看着那变矮了一截的雪山，像是头一次理解世界的荒谬…… 发生了什么暂且不清楚。 但可以确定的是。 多数采药人的任务估计都失败了。 第136章 炸弹狂人，伪人乐园来客 “炸，炸掉了？” “什么情况？是施工？” “有大佬在打架？” “黑幕！绝对是黑幕！” “rnm，退钱！” “……” 随着最初的爆炸声响退去，人群也渐渐回神，一个接一个无视危险，开始喧闹。 虽说十赌九输，但偶尔也会有高手或天命人从主办方这里赢钱，能影响赌局的因素很多，主办方搞黑幕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停下，停下，大家先撤离这里，保持冷静，这件事我们会给出解释的！”一个穿着银雪长袍的老者走出，示意大家保持冷静。 “就是就是，愿赌服输，有什么好说的，人家主办方哪有能力把山炸了？”一些赌采药人会死的赌徒们纷纷接话，表达了附和。 这场意外并不对所有人都是坏事。 不少人也因此暴富。 如果主办方真的把这当成一个意外，不作数，那他们可就相当于平白损失了巨款。 吵闹声逐渐变大。 现场的情况逐渐失控。 “够了，都给我闭嘴！这件事我们会查清楚的！所有人，现在滚蛋！”银雪长袍的老人拳头紧握，威压随着魔力在一瞬间爆发。 六阶水准，勇者系列。 从魔力反馈来看，不像是在职勇者或者勇者备选，应该是魔法师之类的非主流。 魔法师不入编制，算是私企，没有世界祝福的加持，魔力反噬的概率不小，很容易就会有极端情绪或者欲望出现，还可能堕落为魔。 不过，好处在于，魔法师只需要守人间法律，可以偷偷研究某些禁忌魔法。 在结界内，七阶都是支柱级别的人物，平时大家能见到的最强者也就是六阶，眼见这位老者爆发气势，自然不敢再多言。 人群逐渐散去了。 会场也逐渐被碎石和雪块覆盖。 长袍老者吹开了周遭的雪花，腾出了一块地方，收拢手下，开始询问情况。 “回主事，应该是「炸弹狂人」，S级通缉犯，前几天听说他来到了寒冬市的消息，好像是想勒索某个大人物，但没有成功……”一个正在打电话的小弟走了过来，转告了情况。 “通缉犯？炸弹狂人？不是，谁起的这么中二的称号？算了，上面怎么说？”老者在听到有个S级通缉犯在场后，皱起了眉头。 “上面的意思是，让我们尽可能和雪山事件撇清关系，躲个地方避避风头。”小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给出了回复。 此话一出，老者也明白了什么。 那个炸弹狂人，明显是勒索大人物不成，在搞事，这种疯子找机会杀了就好。 问题在于雪山。 对方炸掉雪山，不仅是毁了他们的赌场，更是会让雪女一族注意这里，他们这些借雪山开赌场的人如果不抓紧时间跑路，会很危险。 “嗯，那就直接走，收尾的事情让专业人士来处理就好……你们自求多福。”老者伸手一挥，紧急传送法阵在脚下出现。 没等其他手下反应过来，老者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传送法阵里。 显然，老者这是跑路了。 虽说一起共事了许久，但干他们这一行的，也不可能有什么责任心，对于老者来说，只要实力还在，那回归的时候就不会缺手下。 “艹，老东西跑这么快？！”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呆愣了一会，爆了粗口。 没有再犹豫，在场的工作人员们也各自选好了逃亡的地方，快速撤离。 雪地废墟里留下了各类痕迹。 等到他们都离开后，一直开着隐匿功能躲在暗处的余汤飞跃雪地，在这边落地。 人群撤离的时候，余汤本来也是想走的，他甚至都做好了捏碎传送玉佩回安全屋的准备，毕竟雪山爆炸给人的视觉冲击实在太强了。 还是祖师爷劝住了他。 寒冬市是余汤的地盘，未来肯定是要与雪女打交道的，这事最好要调查清楚，不然可能会平白无故背负上一个种族的仇恨。 余汤觉得很有道理。 寒冬市这边的局势确实挺复杂，蛟龙王、冰雪女王，还有正阳门，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如果不趁早搞清，他回去也睡不着觉。 所以，他留下偷听了。 银雪长袍的老人是六阶强者，和余汤的外骨骼装甲差不多，余汤自己想偷听情报并不容易，不过，他有好用且万能的祖师爷。 “都听到了吗？”余汤将祖师爷书页从雪地上捡起，简单询问了一下。 “嗯，有个炸弹狂人……”偷听到消息的祖师爷书页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述说。 听完祖师爷的话。 余汤沉思了一会，拿起手机，将自己收到的所有消息直接匿名举报给执法队。 本地的执法队靠不靠谱他也不清楚，但先举报一遍总没错，得让那边有个准备。 完成举报后。 余汤用外骨骼装甲包裹全身，握住手中的勇者长剑，直接将其高举了起来。 什么？自己调查？ 等他什么时候有能力炸掉一座山的时候，他会自己调查的……但那是以后。 “为了正义！！！” …… 寒冬市外，雪山爆炸中心。 一个半边头发是红色、半边头发是黄色，脸部中央好像带着缝合线的年轻人，正安静地躺在雪坑里，目光呆滞，像是失去了意识。 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周围的辐射和热能逐渐汇聚，涌入了年轻人的身躯。 年轻人的瞳孔再次有了光彩。 “咳咳……爽爆了……还是外面好，在自己城市，搞个爆炸都得小心翼翼。”年轻人猛咳了几声，伸手撑地，一点点站了起来。 黑色的粘液从心脏处涌出，包裹了他的全身，化为一套很嚣张的黑色风衣。 他不是低等的本地人。 他是一个保安、伪人乐园高级「饲养员」，同时也是S级通缉犯——炸弹狂人。 他的心脏里寄宿着一团未知粘液，这个东西不仅能够吸收动能、热能和辐射，还能将储备的能量在外爆开，形成巨大的爆炸。 严格来讲，这是属于旁门手段的一种，胸口这玩意儿应该算是某种邪祟，他现在的状态和请鬼神上身差不多，只不过更持久。 这次的正阳门之行，他就是想获取一些旁门手段，看看能不能搞清粘液来源。 之所以在雪山引发爆炸，一方面是想实验一下自己现如今的破坏力，好为正阳门之行做准备，另一方面，也是他确实想要搞事。 在来到寒冬市之后，他本来是找到了里面的某个大人物，想要勒索一笔钱，可对方完全不在乎他S级通缉犯的身份，很藐视他。 因此，他炸了雪山。 钱不钱的另说，他很讨厌对方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仿佛在看下等人。 虽然可能会伤到部分“无辜的人”，但只要能将雪女一族的目光牵引过来，那位大人物应该会知道他的危险性，为此前的轻视后悔。 “说起来，雪女一族的冰雪异能就是控制热量和冲击，正好被我克制，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也确实没有感受到粘液的极限。”炸弹狂人玩弄了一下手中的粘液，眺望了北海方向。 “要不去深处耍耍？” “传闻冰雪女王是上天的至美杰作，我要是能搞到手……感觉会很有乐子。” 第137章 雪女领地 寒冬市外，赌局雪山之巅。 正午。 乳白色的光芒在雪山扩散。 神圣的圣光治愈了伤病。 被呼唤而来的愈之勇者米雅挥动法杖，将所有被雪山爆炸波及到的人送回了城市。 “我已经保住了他们的命，里面不全是好人，你可以呼叫执法队筛选下。”米雅缓缓的睁开了眼，收敛了自己身上的圣光。 “那个炸弹狂人呢？”余汤问。 “他是一位保安，我没有权限对他动手，现在的话，他去往了雪女领地。”米雅伸手一挥，有关炸弹狂人的资料悬浮在了半空。 S级通缉犯，旁门修士。 能够利用某种黑色粘液来防御各类攻击，并且能发动高能、高辐射、高热能的爆炸。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 这都是明面上能查出来的信息，不算秘密，余汤在手机论坛上都看到过。 “爆炸……这剑能防住吗？”余汤晃了晃手中的勇者长剑，发出了询问。 “圣光耗尽之前你不会受伤，但对方手段诡异，你也不一定能够伤得了对方。”米雅看出了余汤的想法，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余汤是一位合格的人类后辈。 用不着她去指导。 亚伦前辈给那把勇者之剑增加了自动充能效果，破坏力怎样先不谈，从防御方面上讲，余汤就算遇到魔王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麻烦前辈关注一下我这边，如果真遇到什么情况，可能还会叫你们……”余汤点了点头，催动外骨骼装甲，飞下了雪山。 他自然是要去追那个炸弹狂人。 既然是保安，那就不能寻常对待。 虽然对方以通缉犯的身份在活动，但既然有着保安身份，那意味着执法队大概率处理不了对方，毕竟保安的地位实在太过于特殊。 哪怕是个到处炸人的恶徒，只要不谋害保安同僚、不反人类，大概也就罚个款。 保安游离在规则之外，这种场合下，也就自己这个在职保安最适合出手了。 如果对方是被伪人控制了，那就送对方解脱，如果对方已经变成了伪人，那就送对方解脱，如果对方是个纯人类……那就审一下。 这个时期会来这儿的保安，很有可能是伪人乐园的干部，只要能确认对方在用人类饲养伪人，那就可以上报议会讨论开除对方了。 让对方走冬日的流程就行。 流程是繁琐了点，但这些流程很重要，养成习惯后，能够防止不小心做错事。 …… 极北，万里冰川。 从雪山下来之后，炸弹狂人就一路深入雪女领地，想要找到传说中的冰雪女王。 可是，路并不好走。 黑泥傍身之后，炸弹狂人的行动力确实是增强了不少，再复杂的地形也能如履平地，可极北这边，不单单是地形复杂那么简单。 嘭！ 冰块儿碎裂。 狂奔中的炸弹狂人一脚踩空，身形瞬间失衡，连忙涌动黑泥化为触手，粘住了旁边的冻土，稳住了自己的身躯，没让自己摔倒。 “这个地方我是不是来过？艹，老子该不会迷路了吧？这什么破罗盘……”炸弹狂人看了一眼手上的罗盘，没忍住骂了两句。 雪女一族的雪女又不是住的多人宿舍，不可能全部都集中分布在领地深处。 虽然没有用什么空间跃迁能力，但他这一路加速，也走了不远的距离，怎么说也该见到几个雪女了，可现在却一个也没有见到。 所以，他大概是迷路了。 这里至少有个天然困阵或者迷阵之类的，说不定就是雪女领地的防护阵。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能见度也逐渐变低，若换成常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待着，不到一时三刻，估计会思维停滞、化为一座冰雕。 可惜，他并非常人。 那刺骨的寒意于他无用，在他身上游走的黑泥会帮他驱散寒意，为他提供热量。 他离开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阵法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磨灭他的耐心，让他接下来的手段更残忍。 平心静气。 炸弹狂人开始寻找出路。 没过多久。 他听到了些许的水流声。 炸弹狂人看了看手中不怎么顶用的罗盘，确认自己好像也没其他选择后，用黑色淤泥包裹全身，一步步走向水流声出现的位置。 “寒冷、困阵，除了这些小孩子的把戏，雪女一族也没什么手段了……”黑泥包裹的炸弹狂人恢复了信心，姿态重新嚣张。 不怪他如此傲慢。 任谁有这么无敌的能力，都会如此。 事实上，在伪人乐园一众高级饲养员里面，他算是谦卑的了——伪人乐园里有一个掌握着时间静止的高级饲养员，对方可比他嚣张多了，听说连群主的面子都不常给，逮谁骂谁。 寒风逐渐狂暴。 炸弹狂人越走越远，某一刻，视线豁然开朗，远方出现了一座瞩目的冰山。 他从那迷阵中走出来了。 水流声变得清晰。 那是冰山瀑布，水流从冰山之上流淌而下，声音随冰川与海流向四周扩散。 炸弹狂人不准备去思考为什么山上的水流没有在这超低温环境之下结冰——比起那些，他更在意那环绕在水流旁嬉戏的雪女们。 形态各异，但都精致美丽，身体好似冰雪铸就，头发大多偏蓝、白两色。 确实宛若上天造物。 炸弹狂人打开手环看了一眼，发现此处已经没了信号，再想上网得上付费网了。 见状，炸弹狂人也没了给几位狐朋狗友直播的心思，直接迈步朝着雪女们走去。 “嗨，小冰块们，玩水呢？我是来自外面的坏人，很坏很坏的那种，你们的小女王在吗？不在的话，那我可就要做坏事了？”炸弹狂人猖狂地摆手喊话，像是主动找打一样。 事实上，也确实是找打。 算是收集数据。 毕竟没真的和雪女交过手，虽然他自信必胜，但还是有必要试探一下她们的手段。 雪女们自然注意到了来者。 她们并没有表现出额外的情绪，仅仅是看了一眼之后，便各自忙自己的事情了。 “人类，离开这儿。”一个路过的雪女看了炸弹狂人一眼，随意地出声警告。 领地内的活动依旧。 炸弹狂人站在原地，像是被无视了。 “好吧，好吧，我确实想尝尝你们雪女的滋味，但仔细想想，有你们女王在，有没有你们这些陪衬也一样……那就去死吧。”炸弹狂人抬起手掌，澎湃的力量在手中汇聚。 “越是精致的艺术品，将其摧毁时就越是畅快，希望你们能够给我足够的——” 咚！ 轰——！！！ 炸弹狂人手里的炸弹还没有扔掉，一道天雷直接凭空劈下，轰在了他的身上。 雷霆打断了他的发言。 第138章 集聚回炉市 旁门，好用至极。 由于略懂一点风水，余汤并没有被困在迷阵里，这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摆祭坛。 什么？你问他摆在了哪？ 冰川之巅。 冰雪王宫的头顶。 余汤本来也没有打算在这里摆祭坛，毕竟这个位置怎么想都有点儿冒犯了。 只是，本地的雪女很热情，不仅并没有要驱逐他的意思，在询问了他要做什么后，还主动带他来到了冰川之巅，给他找了个好位置。 没有什么特别原因。 就只是因为他“看起来像好人”。 实际上，就算雪女们很热情，余汤也没有把祭坛摆在人家头顶的习惯，他本来是有想着将炸弹狂人的事直接通知冰雪女王解决的。 可没想到，冰雪女王不在家。 这帮雪女大多是冰雪系异能者，会被炸弹狂人克制，女王又不在，他只能上了。 还别说。 这位置是真的好。 温度适宜、视野开阔，就连磁场都很稳定，随便挖个洞，那就是洞天福地。 “祭坛倒也没必要摆这么高，人家把祭坛摆高，是为了让声音更能直达天听——如果是你，就算你说悄悄话，仙子也能听见。”祖师爷书页安静的泡在黑狗血里，吐槽了一句。 “我还没有学到风水篇，不懂那些忌讳，按部就班走就好……再来一发！”余汤随口回了一句，将书页从黑狗血里捞出。 神秘学元素拉满，用祖师爷书页当符纸，可比那些一次性的符纸要方便得多。 书页拍在桌上。 炸弹狂人的照片与书页重叠。 余汤从旁边拿出了一根枯柳树上的新柳枝，通上电后，直接打向了书页和照片。 啪！ 雷光在血水之上炸开。 “哦吼吼吼——”祖师爷们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吼叫，吓得余汤手抖了一下。 “呃，前辈们，还好吗？”余汤果断停下了动作，担心把祖师爷们打坏。 “不用管我们，是有个老东西突然过来跟你开了个玩笑——那家伙辈分挺高，我们没资格说他，等会我们就去举报他上班摸鱼。”祖师爷们一边驱赶了某个老东西，一边解释。 见一切正常，余汤松了口气。 没再犹豫，余汤将一个又一个祭品摆在旁边，接着，开始了天劫一百连抽。 旁门之法在于借力，在不动用阳寿的情况下，想引来天雷可是很不容易的事，幸好这炸弹狂人不是好东西，不然可没连抽条件。 在那冰川之下。 硬生生挨了一发天雷的炸弹狂人，跪倒在原地干呕起来，一摊摊失去了活力的黑泥被吐了出来，似乎还带着残留的雷电。 “妈了个……什么玩意儿？极北的磁场环境再混乱，也不可能平地起惊雷吧？”炸弹狂人擦了擦嘴角的黑泥，缓了一口气。 下一瞬间，汗毛乍起。 炸弹狂人想都没想，直接聚集爆炸之力朝着天空扔去，身形开始向旁躲避。 轰！ 轰！ 轰隆隆！！！ 一道道天雷从天空劈下，像是开了自动锁定一样，接二连三的劈向炸弹狂人脑门。 “艹！是谁？！” 炸弹狂人也不是傻子，被劈一次是意外，被劈这么多次，怎么看都是有人针对。 难道是冰雪女王？ 传闻中的冰雪女王确实有改变天象的力量，但归根到底也是冰雪类的异能，就算利用一些科学知识唤来雷电，也不可能这么猛。 可除了冰雪女王，又能有谁？他平时杀人都是斩草除根，也没得罪过什么人。 正阳门？ 很有可能。 这天劫如果不是异能或者神通的话，应该就是旁门手段，正阳门很擅长这个。 他刚在雪山上搞出了一场大爆炸，指不定就是炸死了一两个过去采摘材料的正阳门弟子，惹得人家长辈过来报仇了……小问题。 “不敢露面的朋友！希望你清楚，这种东西是劈不死我的，等我的能力适应了这股雷电的强度，它也只能为我补充力量而已！”炸弹狂人艰难地躲过一半天雷，浑身又酥麻了一阵。 “我们可以谈一谈，你大概来自正阳门？其实，我有一则很秘密的消息。” “事关正阳门的生死存亡。” “如果你来自正阳门，那这消息对你很有用，如果你只是一个外来的旁门修士，那比起杀我，正阳门那边的收益明显更可观。” 黑泥可以吸收冲击力、热能和辐射，也能够转换能量，但对雷电的直接抗性不算高。 不是不能适应。 就是，黑泥很容易适应，但他可能适应不了，治好后可能还会流口水什么的。 寒风呼啸。 天空中的天雷沉寂。 滚滚的雷霆在阴云之中翻腾，海水的咸湿味夹杂着刺骨的寒风在冰川上飘散。 正当炸弹狂人以为对方被自己说动，准备和自己好好谈上一场时，天空的雷云猛然一顿，雷电环绕之间，隐约带起一道仙子虚影。 轰隆隆——！！！ 紫色的雷浆宣泄而下，炸弹狂人想也没想，直接迸发黑泥、分散雷电之威。 冰雪之巅，放了400cc血的余汤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拿出了老祖疗伤药，思考了一会后，将药收起，拿起了旁边的书页。 “祖师爷，帮忙治疗一下……”余汤眺望了一眼远方的雷池，轻松开口。 “不是，怎么连血祭都用上了？这玩意儿丢的可不是血，还有你的精气。”祖师爷在一旁的圣水里洗了洗澡，向余汤释放浩然正气。 “主要是看这家伙一直没受伤，害怕他真的适应强度，想着来一波大的。”余汤伸手按住桌面，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边的动静。 S级通缉犯不是他能够靠战甲打败的，即便握着勇者长剑，他也只能打个平手。 旁门之法算是最方便的了。 要是不行，就只能请外援了。 要是外援来不及，这个炸弹狂人又想搞大事，那他可以来两个月阳寿试试水。 他这也算是保护冰雪女王的子民，只希望冰雪女王那边会在之后给他一些谢礼。 咔！ 咚！！！ 那漫天的雷光之中，黑色的粘液突然间炸开，暗黑色的雷电环绕在了粘液之上。 扩散开的粘液有着百丈之高。 在那中央，炸弹狂人的身躯显得十分渺小，但周身却透露着可怕的威压。 嗯，这是被打出二阶段了。 红黄相间的头发浮现出黑色纹路，炸弹狂人抬头，那被粘液灌满的双眼直接越过了所有阻碍，窥探到了位于冰川之上的祭坛。 “混蛋，你惹怒了——” 啪！ 炸弹狂人的震怒之声刚刚爆发，一个清脆的巴掌声便直接在他的脸上出现。 刺骨的寒意随风暴而来。 像是力道刚刚传递过去一般，百丈高的黑色粘液也像是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原本就形状扭曲的粘液如同被人一巴掌拍散了一般，被动的化为无数黑色丝线，向外扩散了30多里地，在寒气中凝结成黑冰。 寒风依旧。 雪女领地内的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了一个蔓延30多里的扇形黑冰图。 “着急忙慌的把我叫过来，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就这家伙在捣乱？”冰雪女王抬起手指，对着化为冰雕的炸弹狂人轻轻一敲。 铛！ 不轻不重的声音出现。 炸弹狂人的身躯碎成了颗粒。 这动静开启了某种连锁反应，后方连接着的30里黑冰也连带着化为了粉末。 寒风呼啸。 在场的一切仿佛都被抹消掉了。 “嗯？什么脏东西？”正准备离开的冰雪女王眉头一皱，目光看向了某处。 一团黑色的泥球不知何时藏在了冰雪之下，正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她的后方。 那里有一个传送阵，一个冰雪女王为了方便来往回炉市，刚刚建立的跨城传送阵。 黑泥在传送之光中消散。 冰雪女王一步踏出，也紧跟着黑泥来到了传送阵上，跟着前往了回炉市。 现场安静了下来。 位于冰雪之巅的余汤收起了祭坛，穿着外骨骼装甲飞落，看向那地上的传送阵。 “祖师爷们，你们见多识广，能看出这个传送阵是通往什么地方的吗？”余汤只能看出这是传送阵，更细节的就不清楚了。 “气息上，像是回炉市。”祖师爷们盯着法阵看了一会，给出了答案。 “回炉市？说起来……”余汤像是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搜索起回炉市。 网络上，有关保安的信息大多就只有一个头像，而有关伪人之王的信息就更少了，所以，余汤最开始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可在祖师爷提到回炉市这一词后，他突然感觉刚刚的冰雪女王很……眼熟。 和老六很像。 不是一般的像。 在这世界，长相相似并不算稀奇，一个城市里都有好几个长得差不多的陌生人，放到整个世界的范围内，这个概率就更大了。 不过，一码归一码，如果这都不是巧合的话，那背后的原因就值得深思了。 “祖师爷们，你们看看，冰雪女王是不是长这样？相似率大概在几成？”余汤点开了老六的论坛号头像，摆在了书页面前。 “对，就长这样。”祖师爷们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一会，表示了认可。 听到这里，余汤点了点头。 虽说概率很小，但如果保安老六就是冰雪女王，那意味着他们派对空间里混进来了一个了不得的家伙，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件。 而且，那个炸弹狂人好像还没死透，于情于理，他都得过去关注一下后续。 正巧，老六这段时间好像也一直没上线，抽空去回炉市看一看也没什么问题。 流程定好。 余汤看了一眼旁边的传送阵，转过头，以极快的速度开始返回城市…… 什么？坐这个传送阵？ 你怎么不让他直接去死？ 这种没有官方许可的玩意儿，说是通往回炉市，但实际上说不定是直联地狱，他怕自己一下去，睁眼就到托利亚老家了。 他还没有穷到连传送阵付费都坐不起，就算去回炉市，那也得走官方通道。 第139章 黄都督：东方云霞，你不识好歹…… 回炉市，下午两点。 忙碌了一天的老六拖着疲惫的身躯躺到了垃圾站一旁，开始盯着太阳发呆。 哗啦啦！ 旁边的垃圾堆一阵颤动，一个矮人从中爬出，拍掉头上的垃圾后，走了出来。 “小六，小六，快看，看我找到了什么好宝贝！一个特殊手枪配件，里面掺了超越金属！这玩意儿以前指定是个S级装备！”矮人手里拿着一个塑料壳儿模样的东西欢呼着。 “哇塞，真棒∽，这一批垃圾回炉之后，肯定能多给你200块钱的工资，美死你……”躺椅上的老六摆了摆手，毫无感情的捧读。 回炉市是整个北境的废品回收中心，每天堆放在这里的垃圾都成小山了。 能修的东西一般都会被集中回收，修补好后二次售卖；不能修的都会被重新回炉，分解成各类材料，为各个城市提供原材料。 这里面油水可不少。 不过，油水都属于上面的人和那些科技侧大佬，不属于老六和矮人这种学徒。 学徒的日常工作是帮忙修补装备和熔炼材料，虽然也有报酬，但前者考验技术、后者考验效率，跟打苦工没区别，赚不到大钱。 “怎么一副要当咸鱼的样子？”矮人将可用垃圾装袋，走到了老六的身旁。 “昨天有个神经病假冒评审员评判我修的装备不合格，让我好一阵郁闷，后来正版评审员来了，重验了一遍……还是不合格。”老六扯下自己的背带裤背带，放松了一下肩膀。 “那很难受了。”矮人点头。 “我心里憋着一口气，重回岗位，努力学习、努力工作，再一次修好了一件B级装备，重新找到了评审员……还是没合格。”老六从旁边捡起一块裹尸布，盖在了自己脸上。 “科技侧的路可没那么好走，认清天赋也是一件好事，至少，还能挣点钱。”矮人搬来一个折叠凳，放到旁边，坐了下去。 “钱？哪里有钱？在这儿辛辛苦苦打零工，挣的钱全用来交学费了啊！”老六一把扯掉脸上的裹尸布，双眼变得红润起来。 知识，他是学了。 可学会理论之后，实践没过关。 工作，他也做了。 从昨天忙到现在，他连派对空间都没有时间上线，可一分钱也没有存下来。 所以，他到底在忙什么？ “听你这么说，好像也确实是这样……要不你去当亚人吧？有特殊补贴的。”矮人思考了一会，给自己这位朋友找了个路子。 矮人也是亚人系列的伪人。 友方阵营。 不过，他们这一脉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与人类深度绑定，互相通婚，人类血脉浓度较高的矮人已经不再是伪人，而是被认定为人了。 矮人之所以还拿着伪人的证件，就是因为这个证件在人类城市有很多福利能领。 “我是人类，纯种的，再怎么样，我也不会为了一些福利政策改变种族。”老六侧过身子，将身体蜷缩在躺椅上，不再说话。 “行吧行吧，你开心就好，我去干活了，最近是要存钱买房子的……”矮人摇了摇头，不再多言，开着垃圾车去往了熔炉区。 周围变得安静了下来。 老六原地休息了一会，回炉市特有的高温环境让他身上很快出了些汗。 脏臭的环境里。 闷出一身汗可不好受。 他从躺椅上坐起，准备回安全屋里洗个澡，刚要寻找帮自己进出安全屋的工作通行证，就通过功法在旁边感受到了他人的情绪。 “怎么又回……你找谁？”老六抬起头，看到了一个包裹在黑袍中的人。 神秘商人？ 不，不对，这款式不对。 回炉市经常会有神秘商人过来买他们的二手货，也有一些神秘商人会主动来当学徒、学技术，自己制作一些有缺陷的道具售卖。 老六见过不少神秘商人，对于对方的衣服款式也有所了解，绝不是这个样子。 “女王啊，你的美丽一如既往，可你的爱好还是那么独特，这种堆满了垃圾、又闷又臭的地方，可不太适合您这样的美人待着。”来者轻轻拉了拉帽兜，黑袍之下回荡着妖力。 “有毛病吧？有事儿说事。”老六反手戴上了一个半截手套，摆出了警惕姿态。 并不是担心安全问题。 对方虽然看上去像是一个伪人，但回炉市这边伪人多了去了，不值得大惊小怪。 作为北境的垃圾回收中心，这里每天都会见到各类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隔三差五就有爆炸事件出现，内部防护阵比老六的衣服都多。 而且，现在毕竟是白天，再这么神通广大的伪人，在阳光之下也是无力的。 总之，他并不担心安全。 他之所以警惕，是因为感受到了让他不舒服的情绪和欲望……很禽兽的那种。 像这种刚见面就叫别人“女王”的变态，他也不是没遇见过，这个算是最怪的。 “别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加入伪人乐园——你不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太过于单调了吗？”黑袍人轻轻抬头，妖力环绕间，露出了一个老虎的脑袋。 “伪人乐园？呕吼，早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个……”老六听到对方提到熟悉的词汇，终于明白了对方的目的。 原来是伪人乐园的成员。 这事他清楚。 虽然早知道伪人乐园已经扩张到了他们这边的活动区，但也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这个组织的效率和野心确实超乎想象。 是应该好好了解一下。 …… 回炉市，二手装备转销点。 被简单修理过、能够正常使用的二手装备，一部分会流入本地市场，比如这里。 这里的装备大都没有保修，还可能有些小毛病和副作用，但胜在便宜实惠，老六转卖给派对空间的那堆二手装备就是来源于这里。 此刻，这里人来人往。 尽管回炉市的温度长期偏高，但来来往往的客人和商贩们都打扮得很严实。 他们之中，有想买人类物品的中立伪人，有想拿二手货当正版卖的不良商人，还有不少来这里挑选稀奇古怪货物的神秘商人。 当然，里面还混杂着坏人。 “乡下地方，空气中弥漫着穷酸味儿和垃圾味儿，一点也不适合度假……”黄都督站在市场外，手掌抬起，皱眉堵住了鼻子。 血翅虎王要来这里寻找冰雪女王，他来这里是为了度假、顺便寻找东方云霞。小区那边没人，所以他就根据信息指示来到了这边 就是这环境有些出乎意料。 他知道这里会很热，也知道这里空气质量不好，来之前，他自认已经做好了准备，可等到这里之后他才发现……准备还是不够。 热浪席卷。 黄都督在市场外犹豫了好大一会，终究还是转过了头，准备换一个地方找人。 难不难受先另说，作为伪人乐园的四位创始人之一，黄都督总感觉走进去会降低自己的排面，他可不想就此沾上底层人的气息。 说到底，东方云霞也不一定就在里面，城市这么大，能找的地方还有很多。 一步踏出。 清冷洁净的空气袭来。 黄都督脚下一顿，顺着那清凉的风望去，看到了一个颇为眼熟的绝世美人。 “东方云霞？”黄都督出声。 “嗯？你在叫我？”正在找东西的冰雪女王微微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黄都督。 “当然，除了你，这里也没有值得让我留意的东西了——我是来自伪人乐园的保安，这次来，是诚挚的邀请你加入我们。”黄都督迈着规整的脚步走来，伸手准备去拉女王的手。 “伪人乐园？哦，对，是有这么个东西，一帮伪人在玩过家家……没兴趣，滚。”冰雪女王瞥了黄都督一眼，直接越过。 从极北逃离的那个脏东西她还没有抓到，回炉市那个和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家伙她也还没遇到，有这么多事儿在，可没空玩游戏。 别说她看不上伪人乐园。 就算看得上，凭她的身份，也不是随便什么人过来邀请她，她就得回应的。 冰雪女王走进了二手交易区。 黄都督仍然保持着伸手的模样，在原地僵了很久，最后，一点点收起了手。 “不识抬举的东西……除了你这副外貌之外，你最好真的有什么绝世背景。”黄都督伸手按住身上的老虎纹身，表情阴冷。 “呵，东方云霞。” “这万年寒冰般的气质，当活人也太浪费了，不如停下呼吸，躺进冰棺里。” “我会为你准备收藏室的。” 第140章 相遇，血翅虎王 回炉市，传送阵处。 下午两点半。 刚刚通过传送阵抵达，余汤就听到了一道疯狂的声音，好像是什么邪教分子。 “假的！全是假的！根本就没有其他城市存在！人类文明已经毁灭了！” “新闻是假的，论坛是假的，直播是假的，视频是假的，那些都是AI！你们真的有离开这个城市去看一眼吗？外面什么都没有！” “回炉市就是最后之城，我们是最后之人！人命绝没有这么贱！我们一直都被当权者给骗了！信我们！加入末日教，寻找真相！！！” “……” 男人面黄肌瘦，神情疯狂，他疯狂殴打自己、寻求注意，扔出一份份传单。 这场混乱并没有持续多久。 执法队很快将男人带走了。 地上的传单也被一一收回。 余汤迈步从那满地的传单处走过，将那上面的内容用外骨骼装甲全部记录。 「前辈们，你们听说过这个末日教吗？是本地的小邪教，还是其他什么……」余汤一边走，一边按住了自己腰间的书页。 「中部那边倒是经常有邪教出现，毕竟他们玩的香火体系，总有人想造一两个邪神试试，北境的话，没听说过类似的事。」祖师爷们显然也看到了传单内容，只不过他们也不清楚。 「大概只是个意外吧，不过也不能完全无视，回头跟老六说说，让他关注下。」余汤将这件事情记下，继续走向回炉市内。 回炉市的环境很炎热。 和寒冬市像是两个极端。 大街上到处都是制冷设备，可这些制冷设备反而更进一步加剧了环境的炎热。 余汤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根据论坛上的地图导航，走向了本地的回炉小区。 这一趟的目的有三个，一个是逃跑的黑影，一个是老六，另一个就是冰雪女王。 最好找的，自然是老六。 他时间有限，晚上上班前还得回去，所以自然要从效率最高的地方开始找——老六偶尔会在安全屋里休息，偶尔会去垃圾站打工，空闲的时候会去交易市场代卖二手货（一般都是将物品投影到派对空间售卖，很少做线下生意）。 乘坐快速通道。 余汤穿着外骨骼装甲高速前行。 很快，余汤来到了小区外，刚要走过去，老六功法就和某位存在直接共鸣了。 小区外的街道上。 和黑袍人并肩而行的老六突然停下了脚步，余光朝着余汤所在的位置瞥了一眼。 “有什么问题吗？”血翅虎王也跟着看了一眼，注意到了那边的余汤。 没有经过修行的小家伙。 套了一层没用的铁壳子。 要么是和他同阶，能够隐藏气息，要么就只是一个路人——大概率是后者，北境有名有姓的强者他都认识，没有这个家伙。 这样的普通人何止万亿。 没什么好看的。 说到底，这些人类在他眼里都长差不多的样子，若非有特殊作用，他根本不会去专门记忆，那样的行为有损他虎王的身份。 “活动一下脖子，顺便想想待会该怎么和你谈利益分配……走吧，别愣着。”老六脚下没有停顿，带头朝着保安室的位置走去。 情况和老六想的不一样。 他本以为是伪人乐园派人过来招揽他，没想到，对方想招揽的根本不是他。 对方一直称呼他为“女王”，似乎是把他当成了某个伪人界很了不得的人物。 他尝试着稳住了对方，装作闲逛，试图呼唤各方大佬过来帮忙——现在毕竟是白天，再强的妖魔鬼怪也不可能是大佬们的对手。 可没想到，他带着黑袍人在城里绕了一圈，那些大佬都像是没看见这黑袍人一样。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王级。 这个黑袍人的实力已经到达王级，那些大佬连探究黑袍人的具体情况都做不到。 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他只能选择继续将身份假冒下去，希望对方快点离开，等之后他把情况上报，总会有专业人士来处理对方。 什么？你问为什么来小区？ 老六自己肯定是不愿意来小区谈话的，毕竟旁边这个王级伪人明显不是善茬。 进小区，是这伪人提出来的， 为了寻求大佬帮助，老六在外面转了太久，而他用的理由就是“没有找到适合谈话的地点”，这伪人跟了一会后就感觉到了不耐烦，声称有小弟在小区里租了房子，直接发起了邀请。 那场面，老六也不好拒绝。 “等下！” 正准备走入小区的血翅虎王突然间停下脚步，皱眉看向了交易区的位置。 随着虎王声音落下。 老六也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老六不确定是不是自己遇到了破绽，平复着心情，随口询问。 “供养我的那个人类刚刚给我发了消息，他也在这个城市，和本地保安产生了冲突，好像叫什么东方云霞……你认识吗？”血翅虎王闭上眼睛，接收了黄都督那边传递来的信息。 “不太熟。”老六回答。 “稍等片刻，我去解决一下，供养我的那人也是个保安，你叫他小黄就好，他还挺识趣的，正好借这个机会介绍给你认识。”血翅虎王按住了自己身上的黑袍，身上闪过血红色的气。 仅一瞬间，血翅虎王的身体就跨越了千万里，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没有妖力外露。 也没有气息外露。 原地没有任何痕迹，任谁在原地观察，都很难想象这里曾经站着一位妖王。 “刚刚那是谁？”外骨骼全包裹的余汤握住长剑，走到老六身旁，出声询问。 “你怎么还没走？听着，那家伙和平常的敌人不一样，至少是个王级……”老六一边拿出手机给执法队发信息，一边快速回应。 从老六功法共鸣的那一刻起，老六就大概猜出了余汤的身份，要么是和他关系不错的那几个学徒，要么就是派对空间的群员。 他没有理会对方，就是想让对方先识趣的离开自己这边，免得受到波及。 “如果能走，我当然会走，但现在我已经走不了了……你和冰雪女王什么关系？”余汤拿出阴森森的书页，虔诚的伸手抚摸。 “谁？冰什么？为什么这么问？”完成举报的老六放下手机，皱起眉头。 “冰雪女王，极北之地雪女一族的女王，亚人系列伪人，你们长得一模一样，也正因为如此，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才会认错。”裹着黑袍的血翅虎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身旁。 属于王级的威压释放。 老六的身体被定在了原地。 所谓的黄都督求援，自然是谎言，那个小弟除非生死危机，不然根本没有胆子来打扰他，他根本就没有接收到小弟的任何信息。 “说实话，出于对同级的礼貌，我一直也没有探查过你的详情，如果不是你自己言语间露了破绽，我也不会有试探的举动。”血翅虎王来到老六身旁，捏住了老六的脸。 “冰雪女王才不会跟我谈什么利益，那个极其自我的女人，讨厌任何谈判。” “她就是一块万年不变的寒冰。” “即便她要加入伪人乐园，也不会定下什么合约，她唯一会和我聊天的内容，大概也就是询问一些有关这个世界的各种八卦。” 人类的手爪化为虎爪，未打磨过的利爪轻轻刺破了老六的脸颊，带起了鲜红。 很香，很温暖。 很脆弱。 这并不是冰雪女王该有的体质。 “至于你……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说实话，你的隐匿能力比我强，要不是你主动展露气息，我都不一定能认出你。”虎王视线偏移，看向余汤胸口那阴森森的书页。 “外界都传闻你身受重伤，可我看你现在阴气十足，不比全盛时期要差……” “鬼王。” “你有一个优秀的供养者啊！” 第141章 鬼王代理，三王相遇 余汤摸清了现场情况。 老六不知因何原因和冰雪女王长相相似，冰雪女王得知这事后，特意来了回炉市，而虎王在察觉冰雪女王的动静后，跟了过来。 由于冰雪女王中途回了一趟极北，所以虎王没找到女王，只找到了相似的老六。 老六想稳住虎王，伺机而动，但被虎王发现了破绽，于是……就发展成了这样。 …… 回炉市，回炉小区。 头一次进入独栋别墅，余汤还是很新奇的，但考虑到旁边跟着一位妖王，他也就没那么新奇了，全程都在警惕着对方的偷袭。 余汤和虎王各自在别墅内找了个位置坐下，老六则是沉默的站在了角落。 “伪人乐园的势力已经彻底铺开，北境几十万城市，至少有一半在我们的影响范围里，选择加入我们……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虎王摘下帽兜，用座椅的扶手磨了磨爪子， “客套话就不必说了。”余汤左眼的瞳孔完全化为墨色，声音愈发苍老。 早在最初被虎王注视着的时候，祖师爷就提醒了余汤，当时他已经准备好了离开。 不过，总不能放着老六不管。 勇者长剑的防御机制早已经开启，并且和玉佩绑定，保证他随时能传送跑路——在安全无忧的情况下，他呼唤了鬼王来作遮掩。 鬼王的存在早已经铺垫过，同为王级，鬼王肯定是有资格和这妖王对话的。 如今青天白日，即便是妖王也不敢过多暴露力量，所以，即便妖王和鬼王不对付，应该也不会直接出手，这就有了谈话的基础。 “嗯，是这样，那么，鬼王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还是说，不是来找我的？”虎王轻轻回应一声，也没有了继续客套的想法。 王与王之间的关系很复杂。 尽管有着互不干扰的潜规则，可如果有机会，还是不介意落井下石、咬一块肉。 鬼王加入伪人乐园的事，虎王自然知道，黄都督那家伙还没有胆量瞒着他。 对于虎王而言，伪人组织有新王加入是好事，那意味着他们的基本盘能扩张更大，可如果鬼王的目的不单纯，那就不好办了。 也正因此，供养着鬼王的这保安只是进了高级饲养员群聊，没有获得分蛋糕的权利。 本来，他是准备先查清鬼王情况再和鬼王接触的，现在……算是一个意外。 “和你相遇算是个意外，我在无忧市养伤的时候，偶遇了阴山尸王——那一晚，他被封印了，被一群非常擅长开户的秃驴。”余汤保持着鬼王附身状态，开始编造半真半假的谎言。 “阴山尸王？”虎王眉头一挑。 “对，他被天劫劈成重伤，来找我求助，想找阴地来养尸身，我让他去鬼哭林找地，结果他刚出门就被一群秃驴围殴了。”余汤从戒指里摸出一杯奶茶，插上吸管喝了起来。 “原来如此……”虎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大概明白了其中的相关逻辑。 阴山尸王和冰雪女王同时离开领地外出，他一直在让手下的人关注，没想到，消失不见的阴山尸王竟然是去无忧市那边找鬼王了。 这倒也不难理解。 在北境十三王里，总会有三三两两的王级领地之间非常相近，一方面是容易请外援，另一方面是落井下石、抢东西的时候方便。 鲜血魔王、巨象妖王、鬼哭林鬼王，还有阴山尸王，这四位王级就是如此。 冰雪女王和蛟龙王也是如此。 就连虎王自己，他的领地也和其他三位伪人乐园王级相差不远，随时能过去。 总之，在这样的环境下，阴山尸王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儿，会去找邻居求助也很正常。 而在无忧市附近，鲜血魔王早死了，巨象妖王也跑路了，尸王只能去找鬼王——之所以虎王以前没想到这一点，是因为明面上的鬼王已经死了，所以他才摸不清阴山尸王的目的。 总结下来就是。 阴山尸王在山脉被讨伐队唤来天雷打伤，去找鬼王求助，又被一群秃驴给封印了。 “听说，那群秃驴从无忧市离开后就直奔了回炉市这里，我本来是想过来看看有没有救回阴山尸王的方法，不行就偷偷的把阴山尸王灭了，省的暴露鬼哭林……没想到遇见了你。”余汤回忆着自己看到的小道消息，将谎言补足。 逻辑通畅，性格符合。 余汤编造的这一套谎言简直完美，非常符合鬼王的行事逻辑和思维方式。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也听过那些秃驴的事，可惜，在我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离开了，好像是去追杀某个魔头了。”虎王听完对方的解释，打消了疑虑，放松了不少。 “倒也没那么失望——没了秃驴，遇见你也挺好，正好聊聊我们之间的事。”余汤身体后躺，两腿交叉，双脚搭在了茶桌上。 “我们之间的事？”虎王伸手捏碎了座椅扶手，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虚假。 “伪人乐园是一块不错的蛋糕，我就是看中了其中的利益，才决定冒险加入的，但是，你们好像并没有给我上桌吃饭的权利？”余汤伸手打开了手机，亮出了自己的群聊页面。 别墅内安静了下来。 虎王的笑容不变，只不过，周身的妖力开始一点点释放，带起了自身的威压。 “伪人乐园并不是我的一言堂，我很乐意你上桌吃饭，但其他人不一定同意——你总要展现一定的诚意，这对大家都公平。”虎王的身上冒起热气，言语间已不再是人类声音。 “诚意？呵呵，我没有时间和你废话，既然遇见了，那就把事情一次性解决。”余汤将左手抬起，拇指放到嘴里，瞬间咬下。 咔啪一声，拇指断裂。 血色的纹路覆盖了手掌，浓郁的阴气从身躯之中迸发，亡灵鬼域瞬间覆盖别墅。 别墅内的一切变得破败。 阴森的鬼嚎回荡在各个角落。 属于生者的一切在这里都得到了压制，时间在模糊、空间在模糊，唯有属于鬼王的意志在这里变得无比清晰，化为了至高的规则。 咔！ 啪！ 一直在降低存在感的老六被两方威压给逼退，磕碰到了别墅的一处装饰。 像是达成了什么默契。 妖力与鬼域在一瞬间消散。 “哈哈哈哈，玩笑，都是玩笑，鬼王兄弟，你的位置早已经预留好了——我这就通知小黄办事儿，把属于你的权限交接给你。”虎王哈哈大笑几声，直接跳过了刚刚的氛围。 打是不可能打的，他只是在试探对方的状态，看看对方如今是不是虚有其表。 虽然暂且还没有试探出鬼王的加入是否别有用心，但伪人乐园的基本盘足够大，就算暂且分出一点利益，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交谈之间。 一股寒意突然间涌现。 虎王和余汤同时一顿，瞬间看向了门口方向，在那里感受到了一股新的威压。 嘭！！！ 别墅的房门化为冰屑碎开。 冰雪女王伸手一挥，一个冻成冰棍的男人跌落在地，一路滑到了大厅中央。 正是最开始的黄都督。 “虎王，他应该是你的人吧？他跪下求饶的时候，报出了你的名号——我留了他一命，废了他的一些器官，算是惩戒。”冰雪女王拿出纸巾擦了擦手，目光扫过房间内的三位。 “鬼王也在啊，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已经死透了呢，看来小道消息就是不准。” “另外，如果你们两位没其他事的话，可以离开了，我对这个东方云霞很感兴趣，所以，她和这个回炉市，以后就都是我的了。” “这是属于女王的宣告。” “别让我看见你们在这里惹事。” 第142章 余汤：来的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事情的发展出乎余汤预料。 在和虎王达成合作后，他本想找个借口庇护回炉市，顺便保下老六，没想到冰雪女王先一步到来说出了这个想法，而且态度很强势。 最主要的是，虎王没有反驳。 面对他的时候，这虎王很嚣张，可面对冰雪女王的时候，这虎王好像怂的一批。 小弟被打了、忽悠过他的老六被保了，人家还让他滚……可他没有半点怨言。 …… 回炉市，大街。 目送虎王离开之后，余汤转过头看了一眼老六所在的小区，陷入了沉思。 「虎王的实力不一定弱于冰雪女王，不过，每次相遇时，虎王总是会退让，这里面应该有故事，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自己找找。」鬼王的声音从书页里响起，就是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对于这些故事不感兴趣，我只是担心老六……唉，算了，就这样吧。」余汤找了个小巷子坐下，摸出了老祖给的疗伤药。 冰雪女王已经在城市显露了踪迹，一旦老六出事，她也逃不了责任，所以老六大概是安全的，既然如此，也不需要他做多余的事。 至于最开始逃走的黑色粘液，不清楚冰雪女王搞没搞定，只能有机会再问。 现在，还是先疗伤。 “老祖庇佑……”余汤将两瓶老祖留下的疗伤药打开，各自拿出一颗服下。 一瓶治疗伤势的常规药，一瓶维持形象的非常规疗伤药，每一种药各有三个。 这还是他第一次吃。 缓了口气后，余汤将开始释放浩然正气的祖师爷书页贴到了额头，解除了鬼上身。 下一瞬间。 可怕的窒息感涌现。 余汤身体的机能好似彻底停摆，如同变成了一具尸体一般——他无法再自主呼吸、无法再自主心跳，意识好像正在抽离身躯。 嘭！ 嘭！ 治疗药和浩然正气开始作用。 余汤握拳，猛地捶击自己的胸口，让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一点点恢复正常。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拇指被咬断的疼痛紧接着涌入脑海，余汤开启了外骨骼装甲隔音，接着，在原地蜷缩起身体，哀嚎起来。 「那个，这事应该不怪我吧？是你说要表现的猖狂点的，我也没损耗根基……」鬼王看到余汤这副反应，不由得有些心虚。 普通人当然承受不了鬼王的力量。 哪怕仅仅是释放基础鬼域、爆发王的气势，余汤也必须要付出足够的代价。 仅仅只是献出了一根拇指，仅仅是身体机能的退化，这已经算是“毫无代价”了。 「放心，既然是我主动要求的，那我当然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儿撕毁合约。」余汤依靠在墙壁上缓过劲来，回复了一下鬼王。 老祖给的疗伤药就是好，才过了几个呼吸，余汤就重新感觉到了自己的手指。 说是缓慢治疗。 但这速度也不算慢。 “好啦，现在的话……”余汤调整好状态后，拿出手机，打开了伪人群聊。 他被拉进了一个新的群聊。 伪人乐园一号群。 包括他在内，群里只有五个人，大家都沉默着没有发言，表现得很是高冷。 余汤并不在意那些细节，他只是默默地点击了其他群员的头像，查看了信息。 天兽小区，黄都督。 满月小区，风铃。 万货小区，斯姆·科加特。 黄沙小区，「无法查询」。 伪人乐园的四位干部都在这里了，除了黄沙小区那边的情况比较特殊、所有个人信息都被隐藏了，其他三位干部的信息都很详细。 “无视群聊的规则，所以，黄沙小区的这个人背后，站着的是机械系伪人？”余汤盯着黄沙小区的空白头像看了一会，做出猜测。 机械系伪人大多是友方和中立阵营，除了中病毒的存在外，他还没见过敌对的。 思考了一会。 余汤关掉了手机。 不管怎样，情报是已经成功获取了，等找个合适的时机，应该就能搞掉他们。 也该回去了。 “也不算什么成果都没有，虽然主要目标没达成，但收获还算丰厚……”余汤重新装备上外骨骼装甲，前往了传送阵的位置。 很快，他来到了传送点外。 与以往平静的传送点不同，此时此刻，传送点外站满了人，还有不少执法队的。 好像发生了暴力事件。 一群表情疯狂的人，正拿着各类武器劫持人质，和执法队相关人员对峙。 “把传送阵打开！打开！既然你说其他城市存在，那就让我们过去看一看！”一个很眼熟的男人握着碎玻璃，抵住某小孩的脖子。 余汤认出了对方。 好像是那个什么末日教成员。 “市民，冷静！传送阵是紧急设备，每次传送都要缴纳大量贡献点——”全副武装的执法队人员保持着距离，劝慰着对方。 “狗屎！谎言！传送阵外根本什么都没有，每次坐传送阵的都是你们的演员！”后方的民众们突然间开始高喊，情绪变得激动。 “打开传送阵！让我们进去！我们要亲眼见到其他城市的存在！不然都死！！！”为首的末日教男子手部用力，玻璃划破了肌肤。 丝丝的鲜血从手掌流出。 由于贴得太近，不确定这鲜血是男子自己的，还是他绑架的那个小孩的。 “保持冷静，保持冷静，这件事情我们做不了主，我们已经上报申请了！”一名执法队成员高举双手，尝试性的靠近。 “退后！都给我退后！别当我不知道，你们就想靠近后玩突袭！我告诉你们，只要我被镇压，所有人都会动手！人质全会死光！”男人将玻璃紧贴小孩脖颈，留下了一个血印。 本就已经吓蒙的小孩哭了起来。 被绑架的其他小孩见状，也哭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逐渐盖过了两方的争吵。 传送阵会场之外。 和吃瓜群众站在一起的余汤，打开手机看了看，并没有刷到类似的本地新闻。 对于一个城市来说，每天因各种各样原因死亡的人数都有成千上万，一场小暴动确实算不上什么，不过，这性质应该不同。 邪教勒索人质，怎么说也应该上个新闻的，可网络上并没有任何相关动静。 “背后的水很深啊……”余汤关掉手机，朝着那混乱的中心看了一眼。 双方的人数都在增多。 真打起来可不好收场。 末日教的相关事情他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应该是坐不了传送阵了。 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现在好像回不去了。 第143章 腐月魔王和……托利亚 满月小区外，荒野。 和黄都督同为伪人乐园高层的风铃，在看到群里多了个新人后，皱起了眉头。 她倒是不在意余汤是不是卧底什么的，说到底，他们这些人本来都是各怀鬼胎，只要有利益，出卖同事什么的也不是不能做。 她不希望有新人到来，主要是不希望有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瓜分他们的蛋糕。 伪人们的胃口越来越大，他们需要的，是更多的底层保安，而不是当权者。 “无忧小区，余汤……鬼王饲养员……黄都督是脑袋进水了吗？拉个新人？”风铃按住手环，刚想发消息质问，又停下了动作。 或许，黄都督另有目的？ 伪人乐园的野心可不仅仅只是北境，整合北境的王级战力确实是一件好事。 思索了一会。 风铃看向了后方的山谷，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个消息汇报给自己供养的魔王。 “黄都督自己肯定不敢随意把新人拉进来，背后估计有血翅虎王的准许……”风铃一边想着一边做出了决定，走向了山谷。 这也算是一件大事。 魔王大人或许不在意这些消息，但作为对方的供养者，她可不能瞒着消息不报。 一路前行。 满月市位于群山之间，地形复杂，不过，作为和魔王大人签订契约的魔法少女（魔法妇女？），她在这山间行走，如履平地。 很快，她来到了一个山谷大阵内，能够从这里清晰地看到一个被挖开的洞穴。 她没有直接闯入，而是站在门口解除了自己的变身姿态，清了清嗓子。 未等风铃开口。 一个低沉的声音先从里面出现。 “鬼王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既然虎王心里有数，那就让他们去抉择就好，我这里还有客人，就不招待你了……离这里远点儿。” 声音落下，外面的风铃先是愣了一会，随即行了一礼，快速变身离开了。 她家的魔王大人是半个死宅，除了伪人乐园的其他几位王，很少有客人来访，而若是其他三位王到来，不应该会专门赶她走。 挺好奇那个客人是谁的。 难道是其他陌生的王级伪人？ …… 满月市，山中洞穴。 身体被白色的月光笼罩、看不清面庞，只能看出一个大概人形的腐月魔王，在示意手下离开后，重新看向了石桌对面的另一个存在。 黑色短发、暗金瞳孔，眉宇之间和记忆里的任何一个身影都对不上…… 但这股气质，他永生难忘。 “我不清楚你是什么时候复活的，我也不清楚你来找我是什么目的，我只说一遍——我不感兴趣！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腐月魔王深吸一口气，毫不客气地开始赶客。 石桌的对面。 年轻人没有理会对方狂暴的话语，伸手从桌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很清澈，里面的茶叶似乎不知道被泡了多少遍，好似已经没了香气。 年轻人没有在意那些，他拿起茶杯轻晃了两下，细细品了一口，微微点头。 “好茶，我能带走两斤吗？”年轻人转头看向腐月魔王，发出了询问。 “所以，你是来勒索的？好，别说两斤，一百斤都行，只要你愿意滚！”腐月魔王伸手一敲桌面，旁边堆满了各类茶叶。 “你还真是喜欢囤货啊，掌握时空之力也不是这么用的……太浪费了。”年轻人摸出了一个口袋，将那些茶叶尽数收走。 茶叶收起。 年轻人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继续品茶，好似要在这里坐到天荒地老一般。 “托利亚！！！”腐月魔王再也忍不住，属于魔王级别的威压释放了出来。 石桌和石凳都在这一刻破碎。 石洞内的地皮都被狂暴的魔力粉碎。 年轻人……托利亚仍是坐在那里，魔力绘成了新的凳子和茶杯，连茶水都没洒。 “我知道，我名声不好，我理解你对我的排斥和厌恶——我原谅你了，不用谢。”托利亚举起茶杯，微笑着朝对方敬茶。 “托利亚！！！”腐月魔王的声音再次加重，石洞内开始涌现特殊力量。 石洞内的一切开始加速。 植物快速生长又腐化，碎屑凋零，昆虫生老病死，一切像是经历了千万年时光。 “好啦，好啦，不要那么生气，都已经是魔王了，大家还是要成熟一点。”托利亚喝了一口已经半蒸发的茶，态度依旧平和。 屋子里的动静逐渐消散。 腐月魔王死死地盯着托利亚的面孔，最终，重新摆脱了石桌和石凳，坐了回去。 “你到底要做什么？直说！”腐月魔王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让对方快点滚。 他拥有着时空方面的神通。 曾是北境十三王中公认的最强。 直到他遇到了托利亚这个混蛋，一场争斗过后，托利亚原地复活，他则是一不小心把自己放逐到了一片无法出去的异空间里。 现在，他好不容易用各种手段逃离了异空间，没想到转头又遇到了这家伙。 别问为什么他不杀托利亚。 在拥有仇恨的情况下，他仍旧不杀托利亚，肯定是杀不了……不然还能是什么？ 难道是因为喜欢吗？ “我最近遇到了一个人类，你知道的，在这个世道，人类实在太稀有了。”托利亚伸手轻敲桌面，拿出了一碗热腾腾的鱼汤。 “人类？城里不到处都是？”腐月魔王双手环抱，身体后仰，随口接话。 “我不觉得那些东西是人。”托利亚摇头，将手中的鱼汤慢悠悠地喝完。 “无所谓，吃起来都一样。”腐月魔王拿出手机，摆烂似的开刷短视频。 “是这样，像你这样没有品味的家伙，就算吃屎，也会觉得美味——我是一个恶魔，一个纯粹的恶魔，我和你这家伙不一样。”托利亚重新拿出茶叶和水，现场泡了一杯新茶。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所以呢？你来找我，是和那个人类有关吗？”腐月魔王放下手机，伸手从托利亚那边抢了一杯茶。 “神明爱人，恶魔也爱，作为一个纯粹的恶魔，我们应当是与人类绑定的，从人类身上寻找乐趣，才是我们存活的意义。”托利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热气中带着香甜。 “你到底要说什么？如果是想宣传你的歪论，那你可以换个恶魔谈——我挺享受吃人和杀人的感觉，没兴趣当什么纯粹恶魔。”腐月魔王皱起眉头，感觉对方的话题越扯越远。 “没什么，只是随便聊聊，拖延一下时间，好方便我把印记留在你这里。”托利亚放下茶壶，拿起茶杯，走到了腐月魔王面前。 “什么意思？”腐月魔王一顿。 “我的意思是，几千年没见，你还是和当年一样蠢，连我的小魔法都看不穿。”托利亚抬起茶杯，将茶水倒在了腐月魔王头上。 滚烫的茶水顺着腐月魔王的身躯滑落，一个佛家印记在腐月魔王身上突然间显现。 茶杯落地，砸在了腐月的头上。 托利亚的身躯化为魔力消散，一点气息都没有留下，好似从未在世界上出现过。 嘭！！！ 山洞口的阵法突然间被炸开。 山石碎裂。 佛光普照。 一群赤裸着上身的秃驴闯了进来，瞬间围住了腐月魔王，熟练的开始做法…… “恰！！！” “十八罗汉！伏魔阵！！！” 第144章 魔修「虫师」 回炉市，下午六点。 跨城车站。 余汤看着那正在维修的车站，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认清了车站被毁的现实。 已经好几个小时了。 末日教并没有在明面上击杀任何一人，但他们却瘫痪了整座城市的交通线路，影响到了整个城市的工作，让所有人注意到了他们。 一座城可是有着几百亿人， 想要在短时间内通过各种手段影响这么多人，末日教的教众……说不定有近亿人。 近亿人的行动，没有在行动中出现任何伤亡，这可不是一般的有组织、有纪律。 “人类议会已经被惊动了，这种恶性事件，很难说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余汤在广场找了个座椅坐下，开始思索起来。 他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他曾偷偷找个地方召唤了勇者前辈，将这里的事情告知，想看看能不能解决。 不过，勇者不方便插手。 人类联盟成员可以对付伪人，也可以帮忙制服一两个榜上有名的罪犯，在没有保安冲突的情况下，还可以主动保护余汤的安全。 可要让其在公共场合对成千上万个普通人暴力出手，那性质就不同了，这会破坏人类联盟当前的微妙立场，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这事，还得人类议会自己解决。 具体是个什么章程不好说，但人类议会应该不会向末日教的成员们妥协。 传送阵不是说开就开的，假设一个末日教成员进去了，可回来后选择了撒谎，说外面什么都没有，那还要不要放第二个进去验证？ 末日教那么多成员，全部进去一遍，得花费多少资源？谁来付这笔钱？ 乘坐公共交通去其他城市，倒是便宜一点，可人数堆积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而且，这么多人同时外出，万一他们不愿意回来了，万一其他城市担心风险、不愿配合，万一耽误到了夜晚……责任又由谁来担？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问题。 装甲包裹。 余汤目光扫过车站外的广场， 回炉市有很多外地来的人，他们和余汤一样，都在想着该怎么样离开城市。 已知的几条路都是行不通的，不管是传送阵、车站、还是那些黑车司机，好像都出了问题，不少人都准备自己搞载具离开。 「有点儿熟悉……」鬼王的声音突然从书页中传来，带着些许思索。 「你想到了什么？」余汤问。 「记忆有点久远，当时的我还没有成为鬼修，还是一个普通的魔道修士，那个时候，我经历过类似的事件……大概经历过。」鬼王似乎真的觉得这一幕很眼熟，在认真思索着。 余汤没有打扰对方。 给鬼王留下思考时间后，余汤按住胸口的传送玉佩，做好了随时回家的打算。 既然常规的手段走不了，那就只能靠玉佩了，反正他是不可能横跨荒野的，虽然如今的他确实有横跨荒野的能力，但那风险太大，天知道荒野里面会不会埋伏着几百个王级伪人。 滴滴！ 消息的提示音出现。 余汤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论坛的紧急新闻，所有在回炉市的人都收到了。 “未知数量的邪教成员，有组织、有预谋的瘫痪交通，引导人们前往荒野……牵扯多方势力，请广大民众务必保持冷静……”余汤将那则新闻简单看了一遍，整理了一下信息。 人类议会果然出手了。 只不过人类议会出手后，直接揪出了不止一处势力，闹出来的事情好像更大了。 「我想起来了！是虫师！」鬼王那迟钝的脑袋终于迸发出灵光，爆出了个名字。 「虫师？」余汤驾驭着外骨骼离开，找了个没人的公园拿出手机搜索。 魔修——蛊生，SSS级通缉犯。 绰号「虫师」。 SS级异能者和化神期修士。 同时走上异能之路和修仙之路，两个体系冲突之下，导致了经常的精神疾病。 他用虫子改造身躯，不再把自己当人，而是把自己当成虫群意志，他很喜欢引起各类人类动乱，把一大批人喂养给他的虫子们。 在大概三百年前。 虫师策划了一场惊天大案。 他把改造的虫卵投入到居民食物中，花了近百年的时间，用寄生虫污染了整个城市，然后，控制了千万民众在夜晚来临之前暴动。 那场灾厄之中，有近亿人死去。 当时，人类联盟的强者亲自出手将虫师灭杀，所有人都以为那件事情解决了。 就是因为虫卵事件，很多被吓到的城市至今还保留着不吃生冷的习惯，不仅是生鱼片这一类的东西不吃了，连黄瓜都只吃熟的。 「虽然已经有几百年没出现了，但现场的感觉，跟当年的事一模一样，一群人毫无预兆的失控，小范围暴动牵扯城市……」鬼王找不出更详细的证据，但他的直觉就是如此。 「还是寄生虫？」余汤问。 「不一定，几百年过去了，如果他真的蛰伏了几百年，肯定有新玩法。」鬼王虽然现在已经成王，但对虫师还是很忌惮。 「听起来挺危险的，回炉市这边的动静虽然越来越大，但目前还没有出现人员伤亡，上面说不定会掉以轻心，一旦出事……」祖师爷们也在此刻露了头，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余汤长呼了一口气。 回炉市该说不愧是大城市，平时不出事儿，一出事儿那就不是小事儿。 “先举报。”余汤整理了一下思路，直接打开执法队论坛，进行匿名信息举报。 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够。 余汤挥手拿出了勇者长剑，准备把勇者前辈们叫过来，让他们去议会走一趟。 长剑高举。 余汤高喊“为了正义”。 微风吹过，回炉市独有的热浪铺洒在余汤的身上，并没有勇者的光辉闪现。 勇者不来？ 信号断了！ 余汤瞬间明了，接着，想也没想，直接伸手拍向了自己胸口的传送玉佩。 啪！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一个长满了眼睛的手臂贯穿了外骨骼防御层，抓向余汤那有所动静的手腕。 勇者长剑的护盾在这一刻触发，乳白色的圣光瞬间将那扭曲手臂给粉碎，紧接着，早就设置好相关程序的传送玉佩轰然间破碎。 光芒闪烁。 余汤消失在原地。 一旁，浑身长满眼睛的怪物停顿了一下，收回了被圣光腐蚀的手臂，啧了一声。 “动作真快……可惜，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群秃驴，还想玩局游戏庆祝下。”怪物身上的眼睛转动，盯住了小巷深处的一个虫子。 “你就是游戏策划吧？” “你该反省一下。” “肯定是你痴迷于炫技，忘记了游戏的本质是服务玩家，设计的游戏太烂……” “不然他肯定不会跑路的。” 第145章 你被封杀了 我叫蛊生，SSS级通缉犯， 绰号「虫师」。 我已经抛弃了人类的懦弱之躯，将意识上传了虫群，成为了虫群的共生体。 虫群不灭，我则不灭。 自从三百年前被打死后，携带着我记忆的虫群在此处汇聚，让我完成了“复活”。 当然，我明白，真正的我其实已经死了，现如今的我只是一个有原本记忆的克隆体，本质上是两个个体……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不影响我享乐。 我花了将近三百年的时间，在这个世人已经将我遗忘的时代，完成了布局。 曾经的我，只是葬送了一群微不足道的普通人，这便吓得那帮人类闻风丧胆，而这一次，我将献祭一座城市，震惊整个世界！ ……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下水道里，借用虫子分身与那个长满眼睛的怪物对视后，蛊生只感觉心口一阵发凉，好似自己的所有信息都在一瞬间被看穿了一样。 没有犹豫，它瞬间切断了和那虫子的联系，并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虫子网络。 伴随着画面消散。 没察觉到异样的蛊生缓了一口气。 末日教背后的存在自然是它，它蛰伏300年，完成了足够颠覆回炉市的布局，在这种关键时刻，任何意外都是它不想看到的。 “毕竟涉及整个城市，会出现一些意外也正常，不必在意那些小细节……”蛊生自我安慰了一下，开始连接虫子们办事。 它要做的事情并不复杂。 末日教的一些成员由它控制，它早在潜移默化之中影响了本城市的底层人。 或许，在那些大人物眼里，他散播的谎言很拙劣，只需要稍微澄清一下就行。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真的能够“澄清”吗？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眼里只有数字，又怎么会知道小人物的内心想法呢？ 只要小人物们不集体寻死、不集体闹事，在那些大人物眼里就不是事，他们会拿着报表上的完美数据，向外炫耀自己的治城功绩。 他们不知道，被压抑到极点的底层人就像是一个炸药桶，一旦这个炸药桶被点燃，他们才不会顾及什么真相，他们只想焚尽一切！ “听我指令，按阶段散播新消息——让所有人在夜晚不要回到小区。”蛊生操控了一个又一个虫子，给那些被操控者下达指令。 “世界早已濒临毁灭。” “外面的欣欣向荣都是假象。” “我们本是最后的人类，应该为了人类的复兴而奋斗……可上面的人因为舍不弃手中的权利，隐瞒了真相，他们将我们的劳动力用作享乐，坐看整个世界毁灭，坐看人类灭亡……” “从来就没有什么议会，他们念着公平与正义，却是一群废土上独权者……” “传送阵外没有新城市。” “前往荒野的全是演员。” “想要看清这一切的真相，很简单，我们只需要在夜晚待在外面！仅此而已！” “大人物们嚷嚷着伪人的存在，是让我们互相怀疑、互相内斗、无法团结！可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伪人！夜晚根本就没有危险！” “那些大人物们将我们当做牲畜！他们会在夜晚假扮伪人，享受杀戮，享受我们的恐惧！而这个谎言，已经持续了成百上千年！” 虫子网络扩散。 一条条新的指令被传达。 蛊生给出的计划并不算完善，但那不要紧，虫群网络会替它完善这个计划。 而且，城市里的人已经被煽动了，这种时候，即便是不完善的计划也够用了。 哪怕只有一小半的人在夜晚停留，也会吸引附近的伪人过来浑水摸鱼，到时候，完成一场大屠杀的它，还可以轻易抽身离去。 “乱吧，乱起来……压抑了300多年，也是时候该畅快地吃一场了……”蛊生轻声笑了起来，密密麻麻的虫子从身体里爬出。 突然之间。 一股寒意从脊背渗出。 作为顶尖强者的蛊生想都没想，瞬间将自己的身体分解为无数虫子逃窜。 可是，还是慢了一步。 承载了他记忆的那些虫子还没有跑出去多远，便被一道寒意笼罩，整个下水道，连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昆虫，全部被冻了起来。 咔！ 嘭！！！ 冰块碎裂的声音出现。 这声音并没有多响，但当无数个昆虫身上都发出这种声音时，声音交叠了。 让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在下水道回荡，无数昆虫连带着虫卵化为了粉末。 …… 回炉市，回炉小区。 独栋别墅卧室。 被扒光了衣服的老六轻咬朱唇、眼含泪水，坐在床角，用那单薄的被子遮掩身躯。 在他对面。 是沉默许久的冰雪女王。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请你认真地回答我——你下面那根玩意儿是什么？”冰雪女王伸手按住桌面，寒霜布满了半个屋子。 “呜呜，你个死变态……”老六紧紧地裹着被子，好像自己清白受损一般。 他当然不是矫柔做作的人。 别说没发生什么，就算真发生了什么，凭借对方和他以前一模一样的形象，怎么说也不算是他吃亏，最多也只算是“自娱自乐”。 他之所以这般姿态，是因为摸索出了对方的性格，知道这样可以保证安全。 “我变态？我变态？？？”冰雪女王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被气笑了。 为了验证老六和她的相似性，她把老六带到了这个房间，进行了专业检测。 对方这又男又女的。 简直是挑战生物极限。 作为挑剔的女王，颜值九分以下的美人连近她身的资格都没有，她比对方这死变态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就这，对方竟然说她变态？ 咔！ 啪！ 旁边的水管炸裂。 寒气涌动之间，一个被冰块包裹的小虫子飞了过来，落到了旁边的桌上。 “你叫……算了，不重要，你在这里待了300年？她的事，你清不清楚？”冰雪女王挥手解开了冰冻，直截了当的开始问话。 是的，下水道里的动静是她搞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抓出这个所谓的虫师。 对方在这里好像谋划了几百年，而且精通血肉改造和基因变异技术，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老六身上发生的事都和它有关。 就算两者不认识也无妨。 一个恶心的怪物而已，又不是人类，杀了就杀了，就当是保护自然环境了。 “冰雪女王……我试问没有得罪过你们这些伪人势力，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蛊生挣脱束缚后，一眼就认出了旁边的女王。 打是打不过的。 SS级异能和化神期的修为叠加，确实让它有了王级的危险性，但危险性归危险性，真让它正面打一个王级，它还没那个本事。 不过，气势上不能输，若是让对方给看扁了，指不定还要受什么恶劣对待。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冰雪女王抬起手，刺骨的寒意重新将虫子包裹。 “等等，我没说不知道！”蛊生见对方这么不讲武德，直接开始出声。 “讲。”冰雪女王言简意赅。 “他应该是回炉市的保安吧？我没有直接接触过他，不过我听过他的事……”蛊生一边尝试重连虫群网络，一边开始讲故事。 有关老六的事，在某些圈子里并不算什么秘密，蛊生自然也是调查过的。 说实话，挺抽象。 第一次得知的时候，蛊生也懵逼了很久，好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一样。 “大概就是这样了……冰雪女王，今天的仇我记下了，咱们走着瞧！！！”蛊生重新连上了虫群网络，腰杆重新硬了起来。 没等冰雪女王动手。 他主动自爆了虫躯。 意识随着虫群网络转移，等到蛊生再睁眼时，已经来到了荒野的一处虫巢。 还没来得及感应周遭环境。 一股炙热感随之出现。 荒野处不知何时架起了一口锅，锅里煮着浓郁的虫汤，而它，正被吊在锅上。 “我给过你机会的，虽然你是一个垃圾的游戏策划，但只要你早点带着你的垃圾离开，我很乐意无视你，让你继续开发新游戏。”托利亚站在锅旁，拿勺子搅动了一下锅里的汤。 “可你好像很不给我面子。” “都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你的破游戏还在回炉市运行着……这算是挑衅？” “那就对不起了。” “我宣布，你被封杀了。” 第146章 时间停止 余汤安全屋。 跟随着传送玉佩返回之后，余汤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拔出长剑，呼唤了勇者。 眼见熟悉的身影出现。 余汤这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一副刚从鬼门关逃回来的样子？这附近也没什么危险，很安全啊？”降临的亚伦左右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危险存在。 “这里或许安全，但回炉市……那边封锁了我和你们之间的联系。”余汤小心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房屋，确认没有安全隐患。 “就不会是有延迟？”亚伦从旁拿着个苹果啃了啃，做出简单猜测。 “本来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信号延迟，可在我准备返回的时候，有东西袭击了我——我就说谨慎点没错，不然我就栽在那儿了。”余汤确认一切安全之后，瘫倒在了自己床上。 他甚至把仙子抱枕拿了出来，放到了旁边，预防旁边突然间多出一个陌生人。 “这样啊，那确实危险，大白天竟然也能遇到这种事儿，挺意外的……”亚伦算是搞明白了情况，觉得余汤挺倒霉的。 信号屏蔽技术已经有了反制手段，只不过运行起来太贵，所以只在晚上启动。 谁知道白天也会遇见这种事。 “对了，还有一件事，有关SSS级通缉犯「虫师」，它可能要在回炉市酝酿一场极大的阴谋，预计夜晚来临前就会爆发……”余汤从床上坐起，向亚伦讲解了自己这边的消息。 “虫师吗？了解，这就过去。”亚伦点了点头，似乎也听说过这个危险的通缉犯。 “耽误您时间了。”余汤道。 “没事，队里的几个队员最近实力有了提升，我们这边的压力也小了不少，时不时的下来一趟还是没问题的，不必有太多顾虑。”亚伦伸手挥动，用魔力在屋内做了一次检索。 确认没什么问题后。 亚伦身形消失在传送光芒之中。 安全屋内安静了下来，余汤静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稍微放空了一下大脑。 “回炉市……” 虽然回炉市那边乱的出奇，但既然人类议会和人类联盟同时下场，问题应该很快就能解决，倒也轮不到他这一个小人物来关心。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无论是冰雪女王、老六，还是黑泥和伪人乐园的事，那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也该回归正常工作了。 过两天还要去正阳门那边逛逛。 些许疲惫感涌上心头。 余汤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挂表上的时间，将手按在了自己手背的纹身上。 晚上七点。 还不到中间人的工作时间。 不过，派对空间应当是个放松的地方，他现在也想试试这个空间的放松效果…… …… 意识投入。 纯白的空间显现。 余汤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仍然保持着人类的模样，确切的说，是类人型。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在上面，摸到了一对角。 像是……龙角？ 隐约猜到了些什么，余汤看向派对空间深处，看到了一片像是海水的环境。 一些长相奇形怪状的鱼类，在四面八方游来游去，好似在享受着新奇的感觉。 今天的主题是“海洋”。 所有保安都成了海洋生物。 余汤尝试着向前走了两步，周围海水一样的东西让他脚步漂浮，很难站稳。 他试探着化作龙形。 可惜没做到。 犹豫了一下，余汤回忆起自己为数不多的潜水经历，开始以美人鱼的姿态游泳，来往鱼人侧目，像是头一次看到这幅景象。 游了一会，余汤略感疲惫。 他像条死鱼般开始在水里飘荡。 不清楚过了多久，在水里放松的余汤隐约在海面上听到了一群保安在唱歌。 “准备好了吗？孩子们！” “是的！船长！” “太小声咯～” “是的！船长！！！” “噢——，是谁住在深海的大菠萝里？” “……” 嘭！ 认真听歌的余汤脑袋突然撞到了一个贝壳广告牌，龙角直接卡进了贝壳里。 余汤微微回神，感觉耳旁的歌声逐渐远去，随即将自己的龙角从贝壳里拔了出来。 “蟹……蟹堡王？” 余汤读出了广告牌上的名字，也看到了旁边像是螃蟹笼一样的古怪餐馆。 派对空间虽然有着很多主题，但空间环境很少发生改变，今天不仅有海水，还有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深海建筑，确实挺稀奇。 余汤在门口落下，朝里面看了看，看到一个身上带着浓郁班味儿的章鱼服务员。 里面还有个正在上菜的黄色方块海绵厨师和看起来像是老板的红色螃蟹…… 挺邪门的。 怪不得海底会被称为人类禁区。 余汤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决定放弃思考，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进了这个餐馆。 “给我来十个巨无霸蟹堡！” …… 寒冬市，雪山遗址。 随着雪山爆炸案告一段落，这片区域也被封锁，各类相关人员进进出出、勘测着数据，正在做着整个爆炸案的收尾工作。 虽然始作俑者「炸弹狂人」没有被抓捕，但抓人是专业人员的事，不归他们管。 寒风吹拂。 在那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双手插兜、姿态随意的少年。 他的样貌平平无奇，黑发黑瞳、块头不大，身上那休闲的衣装也看起来十分廉价，要说唯一特殊的，大概就只有左手上那块暗金色手表。 不过，少年的存在感并不低。 他似乎有一种超然的气质，明明没有释放任何气息，却好像高于在场的所有人。 “喂！你是谁？怎么进来的？这里是封锁区，不知道吗？快离开这里！”有人注意到了没带证件的少年，皱眉朝这边走来。 听到声音。 少年朝着那人瞥了一眼。 像是在看虫子一样，少年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抬起了左手——手表的指针停滞，整个世界的时间在这一刻陷入了静止。 少年的身躯被一层蓝光包裹。 他挥了挥手，穿上了一套外骨骼装甲，伸手抓起了那个出声的人，飞向雪山。 两人落地。 蓝光消散。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这，这是哪里？怎么会？你到底是谁？！你刚才做了什么？！！”工作人员在发现周围的环境在眨眼间改变后，顿时变得惊恐。 加速类的能力？ 不，不对，极致的加速确实可以一瞬间到达这里，但他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空间类的能力？ 可雪山的磁场这么混乱，对方释放空间能力，怎么说也该有个前摇吧？ “我的耐心有限，你们有没有在这里见过一个保安？嗯，他自称炸弹狂人——那家伙断联好几个小时了，上面让我来找他。”少年打了一个哈欠，一只手搭在了工作人员肩膀上。 “炸弹狂人？你是那个通缉犯的同伙？我警告你，这里已经被执法队……”工作人员浑身颤抖，也不知道是因为极寒还是恐惧。 “再次声明一下，我耐心有限——你也不想自己被切成碎块、抛尸荒野吧？”少年两手搭在工作人员肩上，手上的钟表开始转动。 “你有一分钟的时间回答。” “如果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那你可以离开，如果回答不了，那我就换一个人。” “我的出场费很贵。” “你不值得我花费更多时间了。” 第147章 破窗而入的少年 余汤安全屋，晚九点。 闹钟响起。 余汤的意识从派对空间里离开，重新回到安全屋内，只感觉身心放松了不少。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 余汤一边轻哼着莫名其妙的话语，一边检查装备下床，走向卫生间洗了把脸。 稍微清醒了一下。 余汤坐回了自己的工位上。 上面还有一份昨天的体检报告，由于天刚亮余汤就外出了，这份报告他还没看。 【姓名：余汤】 【种族：人类】 【年龄：18】 【七罪值——傲慢99，懒惰60，嫉妒60，色欲60，暴食65，暴怒60，贪婪60】 【心理状况：良好】 【身体状况：良好】 【特殊：无】 【简述：正常人类的一员，可惜天赋平平，不过，天赋平平可能也不是坏事？】 【检测时间——午马年4月11日】 挺正常的报告，就是那比较突出的暴食值提醒了余汤，他好像还没吃饭。 在回炉市倒是买了一些小吃垫肚子，可那毕竟不是正餐，也确实有点饿了。 余汤起身伸了个懒腰。 拿起手机一边打开论坛查看新闻，一边走向杂物间，准备给自己做一顿饭。 “可以考虑腌点咸菜……”余汤转动变装手环，换上围裙，开始了忙碌。 好好休息过就是不一样。 精气神都变好了不少。 熟练地给自己炒了点番茄土豆丝后，余汤顺便切了一盆萝卜，准备等吃完饭腌一下。 “看起来精神状态挺不错，果然，人是群居动物，有一群朋友在，总是好的。”祖师爷书页飞到旁边，给余汤下了锅面条。 自从书页升级后，祖师爷们的技能是越来越全面了，现在都能下场做饭了。 “回炉市那边的事好像解决了，暴动被平息，虫师的尸体被专业人士找到——也不知道是谁解决的，这年头还有无名大侠的？”余汤没打扰祖师爷们忙碌，在旁找了个位置坐下。 “每个时代都有大侠，不过，我倒是觉得虫师应该是被哪个伪人给干掉了。”祖师爷书页一边回应，一边给煮饭锅开大火力。 过了一会，好心的祖师爷书页托着一碗面条来到了桌边，顺便帮余汤盛了菜。 余汤刚要开吃。 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等等，是鬼王在做饭？”余汤好似想通了什么，试探性地问向旁边的书页。 “对，是我，当然是我……做点力所能及的工作，防止他们没事找我麻烦。”鬼王的声音从书页中出现，语气显得很无奈。 操控一个书页起锅做饭是很麻烦的，祖师爷们还忙着上班，哪有这个空闲？ 工作当然是鬼王做的。 主要是下面的祖师爷们都在干活，就鬼王一个闲着，不干点什么容易挨揍。 “他又没有正经工作，唯一的工作就是跟你打配合，给他点活，防止惹事儿。”祖师爷们出声，解释了一下他们的压榨行为。 “倒也不用这样……算了。”余汤大概理解祖师爷们的想法，也没有强求。 鬼王到底不是什么好人，虽然现在因为形势所迫和他签了契约，可难免不会生起什么小心思，给鬼王安排一些小活，好处有很多。 总比让鬼王闲着要强。 “对了，既然要干活，那和我们待在一起终归不方便，给你一张新书页吧！”祖师爷们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书页开始发光。 暗黑色纹路在书页上显现，一张崭新的黑色书页被金边书页“吐”了出来，落在桌上。 新的书页阴森森的。 带着鬼王的气息。 那书页动了动，身体一点点折叠，变成了一个鬼王模样的纸人，站在了原地。 “倒是挺方便。”鬼王感慨。 “干活去。”祖师爷书页飞到旁边，踢了鬼王纸人一脚，没让这家伙闲着。 “我去把萝卜腌了……有配方吗？要是没有的话，就按我的配方来了。”鬼王倒是对干杂活不怎么排斥，反正总比阴间搬砖轻松。 “切片白萝卜，拿盐腌一个小时，出水后将腌出来的水倒掉，用净水洗净盐分，滤干后加入白糖、小米辣，加醋浸满，冷藏一天。”余汤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回复了鬼王。 “了解，白糖量我就自己控制了。”鬼王原地起飞，飘到盆子那边干活了。 滴滴！ 手机的提示音出现。 余汤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打开了伪人乐园一号群聊，发现里面几位已经开始谈话。 一号群聊里除了余汤外只有四个人，天兽小区的黄都督、满月小区的风铃、万货小区的斯姆·科加特，以及黄沙小区的「无法查询」。 发起话题的是风铃。 对方最近好像在钻研佛法，想要收集一些佛门相关的物件……原因暂且未知。 …… 风铃：除了佛门相关的物件，如果有疗伤类的物品，也可以来我这里做交换。 黄都督：加我一个，有疗伤类的东西也给我送一点，能治疗内伤的最好。 斯姆·科加特：不是，你们两个是去外面打架了吗？还是说，你们又去搞花活了？都这个级别的人物了，注意一下廉耻行不行？ 黄都督：我现在没心思和你吵架，我是真的受伤了，跟冰雪女王打了一架，没打赢，伤了内脏，现在除非换器官，不然很难治好。 斯姆·科加特：冰雪女王？你吹牛逼呢？和北境十三王之一对打，你还能活？ 黄都督：爱信不信。 风铃：你没那个胆量和能力，估计是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冰雪女王，被人家废了器官，冰雪女王看在虎王的面子上饶了你一命。 黄都督：呵。 斯姆·科加特：先不说黄都督，风铃你是怎么回事儿？你也被别人打了？ 风铃：不是我要的。 斯姆·科加特：这倒是稀奇……不过，既然是你背后那位需要，我倒是可以帮忙，我背后那一位很喜欢收藏各类稀奇古怪的书籍。 风铃：500贡献点。 斯姆·科加特：价格不是我说了算的，还是让那两位大人物亲自去谈比较好。 风铃：600贡献点。 斯姆·科加特：成交，我这就过去一趟，但能找来多少有用的东西可不确定。 …… 聊天群的内容跳转很快。 除了那个黄沙小区的保安一直没有开口外，其他三个小区的保安都聊了不少。 余汤将最主要的情况看了一遍，也大概明白了这些人互相之间的沟通方式。 他们相当于王级伪人之间的传话筒和缓冲带，避免了王级伪人的直接接触和冲突，同时，他们也借用这个身份为自己谋取利益。 他们不在乎谈话有没有人监视，谈话、做事远比其他保安要随意和嚣张。 因为他们背后有王级伪人。 实力，就是一切的担保。 怪不得虎王当初会干脆利落地允许他进入群聊，估计在虎王眼里，自己就只是一个鬼王的傀儡罢了，根本没有多余的自主权。 “那谁，余汤啊，腌萝卜的醋是用白醋还是陈醋啊？酸味汁行不行？”腌萝卜腌到一半的鬼王带书页飘了过来，询问起了流程。 “配方上是白醋，不过我一般用陈醋，偶尔家里没陈醋了，也用酸味汁……”余汤看着这位干活的北境十三王，欲言又止。 “哦，那就陈醋吧。”鬼王点了点头，去杂物间拿出陈醋，继续忙了。 鬼王干活很勤快。 余汤越看越古怪。 想了一会，余汤关掉了手机，无视了这股违和感，拿出仙子秘典开始学习。 时间流逝。 很快。 钟表的指针指上了十点。 白天和黑夜转换之际，余汤滑动自己的座椅，来到了两个安全屋的交界处。 今晚和以往不一样。 今晚他要值班两个区域。 不过，无忧市这边已经稳定，寒冬市这边也只是个普通城市，虽说他的工作量翻倍了，但工作内容的话，说不定会变得更简单。 嘭！！！ 寒冬市这边的胶带窗户被直接破开，戴着暗金手表的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屋内。 余汤瞬间用外骨骼装甲包裹了全身，手中的勇者长剑横在了身前，拉开了距离。 少年站在隔壁房屋，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看向了两屋传送门这边。 “你就是寒冬市的新保安？传送门、外骨骼，看样子，你不是什么萌新。”少年两步走到传送门前，看向了另一边的余汤。 “我就直接问了。” “那个所谓的「炸弹狂人」，前段时间炸了雪山的S级通缉犯……是你杀的吗？” 第148章 蛟龙王，北海巡游 【残月小区保安，旁门修士，和未知恶魔签订了恶魔契约，疑似拥有时间相关的力量，身上配备了正版S级全能型外骨骼装甲。】 【该存在具有反窥探道具，当你获取他的消息时，他能清楚感知到你的窥探。】 鉴定功能给出的信息不算详细。 可这信息很有用。 余汤不仅知道了对方的大概水平，还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窥探行为暴露了。 “炸弹狂人死于冰雪女王之手，当时我在现场，不过，他不一定死透了，我看到有一个黑色的东西逃走了……后续我不清楚。”余汤握紧手中的勇者长剑，回复了一下对方。 “信息倒是对得上。”少年伸出手，轻触了一下传送门，似乎在思索什么。 “你是谁？”余汤问。 “残月小区保安，何乐，伪人乐园高级饲养员，好好记住我吧，不管你有着怎样的奇遇，我都会是你这辈子见过最高的山。”少年盯着传送门看了一会，双手插进了兜里。 下一刻，少年消失不见。 屋内屋外，再也没了他的身影，就好似他从来没有出现在这屋子里一般。 “有没有人说这货很装？余汤小友啊，你给我五十年阳寿，我这就去干了他！”腌好萝卜的鬼王纸人跳到了余汤肩膀，出声提醒。 “我要愿意出50年阳寿，我还找你干嘛？我天雷远程轰死他不行吗？”余汤伸出手指将鬼王弹飞，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天雷不一定有用啊，对方是个保安，如果没有做什么太坏的事，天雷也不会锁定他的——还是我划算，鬼域一开，谁都不爱！”鬼王纸人潇洒落地，摆了一个很有力的pose。 “去去，一边待着。”余汤转动座椅，看向窗外，认真地思索起来。 这个自称“何乐”的保安确实神秘。 能买得起外骨骼不足为奇，伪人乐园的高级饲养员大多都有自己的奇遇，问题在于，对方所拥有的那种……“时间”相关的力量。 在明面上，他现在和伪人乐园并非敌对，可等他找到机会，总是要对上的。 远的不说，就说正阳门。 对方也是个旁门修士，说不定和炸弹狂人一样，也是冲着正阳门事件来的。 除非这个保安是其他组织混入伪人乐园的卧底，不然，算是他内定的敌人。 直来直去的手段他倒不怕，只要长剑不离身，什么妖魔鬼怪都不能秒他，等呼唤勇者前辈们过来后，什么问题都会得到解决。 但是，“时间”相关的邪门手段……只希望对方的这项能力有某种未知代价了。 他倒是不怀疑鬼王有实力对付对方，可有实力的是鬼王，不是鬼上身的他，他可不想把自己所有的阳寿都花在一个特殊精英怪身上。 思考了一会。 余汤没想到什么好对策。 拿起手机，余汤熟练地匿名举报了一下，就说有炸弹狂人的同伙在城里乱逛。 完成举报后。 余汤放下了手机。 其实，像何乐这种存在，在组织里不可能籍籍无名，只要他愿意向那几位伪人乐园的高层询问，肯定能够得到相关的情报。 但这里面有个问题。 他无法判断情报的真假。 面对面，他倒是可以通过自己那粗浅的老六功法判断一下，隔着屏幕就不行了。 光影变动。 寒冬市门外出现了动静。 余汤检查好装备，隔着门看了一眼，发现一群清洁队成员正站在门口修理玻璃。 如今他已正式任职，清洁队也开始上班儿了，玻璃碎了，他们当然会来修。 “说起来，这个房间是不是也要装个警报之类的？总能防止人偷摸进来。”祖师爷书页飞到了余汤旁边，看向干活的清洁队。 “是这样，有点忙，忘了。”余汤握着祖师爷书页来到另一边，停在工作区。 外面的清洁队工作完毕。 他们站在窗外盯着余汤看了一会，然后，什么也没有说，默默地离开了。 虽然余汤上班第一天就把玻璃给搞碎了，而且未来大概率还会有更多的类似事件，但那和他们没关系，他们的程序没有吐槽功能。 “刚才闯入的那个保安没有被算作伪人，看来罗米说的对，保安是特殊的。”余汤对清洁队的反应也猜到了一些，没太意外。 钟表的指针转动。 夜生活逐渐开启。 恢复平静的无忧市和本就属于常规城市的寒冬市，逐渐向余汤展露了真实面貌。 当第1个普通业主到来时，余汤认真地做了筛选，当第20个普通业主到来时，余汤意识到了不对，而当第50个普通业主到来时…… 余汤逐渐明白。 今晚，他可能要无偿通宵了。 …… 北海，寒冰岛。 作为浩瀚北海中的一个普通冰岛，这里距离最近的寒冬市，也隔着万里有余。 而这个以往鸟不拉屎的地方，此时此刻却别有生机，住着一群强悍的大妖。 “鱼！又是鱼！开什么玩笑？天天吃这种腥臭的东西，我还不如去死！”巨象妖王在看到自己的夜宵又是鱼后，顿时发怒了。 海水震荡。 一条蛟龙从深海跃出水面，化为一个俊美的男子形象，落在巨象妖王旁边。 “隔着老远就听到了你的动静，怎么，饭菜不合胃口？不行我给你抓条虎鲸？”男子优雅地坐到了旁边的石块上，拿起了一条鱼。 噗呲！ 男子一口咬掉了半条鱼，硬生生的撕下了鱼肉，像是野兽一般将其吃下。 “不是种类问题，是我实在受够吃鱼了，我感觉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作为一头大象，我果然还是应该活跃在陆地才对。”巨象妖王踢开旁边的鱼，浑身乏力的躺在了地上。 “你不是猛犸象吗？这冰天雪地不就是你的家吗？小时候也没见你不习惯。”男子吃完鲜鱼，挥手卷动海水，擦了擦手和嘴角。 男子，正是北境十三王之一的蛟龙王，巨象妖王的干爷爷，也是北海的主宰。 自从巨象妖王来投奔他后，他就把这个岛腾了出来，给巨象妖王当领地。 “哎，干爷爷，你不懂，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已经是个陆地象了，过惯了好日子之后，苦日子就很难再过下去了。”巨象妖王叹了口气，回忆起了以往的潇洒日子。 “你还嫌弃起老家了？”蛟龙王摇了摇头，又拿起一条鱼，当场啃了起来。 “我不是嫌弃，就是……唉，算了，吃鱼吧，好歹现在还有个鱼吃。”巨象妖王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选择了吃鱼。 外面的日子好归好，但也危险，这里的日子虽然无聊了点，但好歹安全。 有舍必有得，有得必有失。 “对了，每年的北海巡游就要开始了，这次，寒冬市的那些家伙大概会按老规矩给我上供1000万灵石和三万童男童女。”蛟龙王吃到一半，想起了什么，看向了自己的干孙子。 “我的修炼资源足够，童男童女也吃腻了，你要喜欢的话，这次就你去吧。” “哦，对，过去的时候要带点龙尿，他们不承认这是上供，非说这是交易……” “顺着他们来就行。” “人类有时候确实挺奇怪的。” 第149章 腐月魔王 寒冬小区门口。 凌晨四点。 双眼无光的男人站在玻璃窗外，麻木的脱下了厚厚的棉服，静等着余汤的检阅。 在跟随余汤指令原地跳了跳，并且说了一段绕口令后，旁边的大门打开了。 他捡起了地上的衣服，弯腰向余汤道谢，也没穿衣服，就那么在寒冬中走向小区，似乎是想冻死在外面，又似乎是想活下去。 安全屋内。 确认暂时没有新业主到来后，余汤身体仰躺在座椅上，感觉手掌都失去了知觉。 太多了。 今晚接待的业主太多了。 不仅是无忧市，寒冬市也是如此，今天一天接待的人类业主比以往加起来都要多。 无忧市的情况他能理解。 在以前，无忧市的强度确实高，哪怕每天有几千人没能成功在入夜前返回，夜幕降临之后，能活着到达小区门口的也只有几个。 而现在，无忧市的伪人被清理了一遍又一遍，业主多了，也算是正常情况。 可寒冬市呢？ 不到一晚上，他在这边就接待了50多个业主，是正常城市的几倍。 他本以为这里和无忧市一样，都属于特殊时期，伪人比较少，所以活下来的业主才多，结果一问才知道，是因为迟到业主的数量多。 迟到的原因都很一致。 赌博。 在寒冬市，不同的时间、地点，有着不同的赌局开放，有一半的人都是资深赌徒，深夜归来的业主大多都是已经失去一切的存在。 他们想死在伪人手里，却又没死成，受不了外面的寒冷，所以才会选择回来。 “累了吗？要不要让鬼王过来给你按按摩？虽然他不熟练，但可以让他现学。”祖师爷书页搭在了余汤的头上，浩然正气散发。 “不是，我这身板也没办法被按摩吧？就不能买个女仆机器人吗？又不贵。”正在起锅烧油炸肉丸儿的鬼王停下动作，回了话。 “其实也没那么累。”余汤长呼了一口气，稍微放松了一下自己的身心。 “都累傻了……都怪那不识好歹的清洁队，竟然把安检设备也当成垃圾清理了，不然有安检设备辅助，你的工作也能轻松一点。”祖师爷书页贴在了余汤额头，吐槽了一下清洁队。 “那是我判断失误。”余汤摇头。 寒冬市这边由于天气寒冷，大多数业主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安检设备自然是需要的，不然每个业主过来的时候都得脱一遍衣服。 余汤在外购买旁门物品的时候，也顺手买了几个安检设备，以备不时之需。 在发现今晚业主够多的时候，余汤中途抽空打破了玻璃、去外面安装了设备。 可惜，结局不太好。 清洁队过来修玻璃的时候，顺手把安检装备当垃圾扫走了，拦都拦不住。 或许，只有从商城或者神秘商人手里买的才能被认可？真就一点不懂变通。 嗡—— 警报声从隔壁出现。 休息中的余汤从座位起身，拿着祖师爷书页走到隔壁无忧市，坐回工位。 星光照亮黑夜。 余汤盯着窗外看了一会。 他没有看到任何人。 连个鬼都没有看见。 “没有在外面感受到什么奇怪的力量，你这警报器是不是坏了？便宜没好货。”祖师爷书页贴到玻璃上，仔细地观察着外面。 “为了正义！！！”余汤伸手一翻，勇者长剑瞬间举了起来，进行了召唤。 白光覆盖。 一个没见过的女人出现在余汤身后，对方的背后，背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弓箭。 “我没有感应到附近有危险，所以，是有其他事情需要我们帮忙吗？是屋子里的那个纸人作乱，还是这群阴差坏了规矩？”女人出现的第一瞬间，魔力强化的眼睛便观察了环境。 “不，鬼王纸人和我签了契约，这帮阴差是浩然宗的前辈……您是？”余汤简单为屋里的几位解释了一下，接着表达了好奇。 “安娜莉丝，精灵，魔法文明，箭之勇者排行榜第48名的在职勇者，我并非人类联盟的存在，算是人类联盟的盟友方，亚伦和米雅是我的现任队长和队友，我经常听他们谈起你。”女人三言两语间介绍了属于她自己的信息。 精灵，亚人系列伪人。 多是友善方和中立方。 虽然很多精灵都是魔力依赖者，最初被归类为恶魔系列伪人，可随着部分精灵与人类通婚，新的精灵逐渐适应了各类修行体系。 由此，精灵被认定为亚人。 部分精灵和人类通婚后，后代如果没有明显精灵特征，还可以选择认领人类身份。 勇者队伍里有精灵并不奇怪。 “安……前辈好，警报系统检测到外面刚刚有生物存在，可我没有发现。”余汤听到对方是精灵，顿时想起了储物空间里的酒。 从神秘商人那边买来的精灵口嚼酒，本来是以备不时之需的，但既然有一位精灵前辈在，那还是早点扔掉比较好，以防被误会。 在前辈面前还是要注意形象的。 “是安娜莉丝。”安娜莉丝重新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朝窗外看了一眼。 魔力的痕迹被双眼捕捉。 安娜莉丝似乎在读取某些数据。 “你的担忧是对的，有一个接近七阶生命体的东西曾在几分钟前袭击过这个玻璃，在被反震之力伤到后，清扫完现场痕迹离开了——他的动作很快，好像在一瞬间完成了所有事。”安娜莉丝眼中的微光消散，念出了信息。 “速度类的袭击者？可七阶以下的生命体，真的能够拥有这样的速度吗？”祖师爷书页听到安娜莉丝的话，有些好奇。 “我感受到了腐月魔王的魔力气息，当年我和他交过手，记忆比较深刻，这位魔王拥有时空类的能力，如果你们遇见，要当心。”安娜莉丝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身上泛起白光。 没有更多的言语。 安娜莉丝消失在了原地。 她走得很干脆，至少要比第一次见面时的亚伦和米雅要干脆，也没谈退休的事。 很像是一个靠谱的大人。 “腐月魔王，也是北境十三王之一吗？时空类的能力，听起来很厉害。”余汤收回思绪，看向了那边已经炸好肉丸儿的鬼王。 “别看我，我不了解，十三王之间很少交手，我对他的了解可能还没论坛多。”鬼王将一盆炸好的肉丸放到旁边，关了火。 几个牌位在旁边放好。 鬼王把肉丸挨个放到了祖师爷们的牌位面前，随即，又给他自己的牌位前放了一碗。 做完这一切后。 他将剩下的肉丸端到了余汤桌上。 “哦，谢谢……”余汤朝鬼王点了点头，有点儿惊奇鬼王的主观能动性。 “这是料汁，蒜蓉的。”鬼王将料汁放到旁边，转头回牌位上吃肉丸了。 “有关腐月魔王，我们倒是听说过一些传闻，更年长的浩然宗长辈可能清楚，不过那些前辈当年没入阴差体系，早就轮回转世了。”祖师爷书页飞到了自己牌位旁，开始享受肉丸。 屋子里逐渐安静。 余汤思考了一会后，打开手机，点入了伪人乐园的一号群聊，开始编辑消息。 腐月魔王…… 时空能力…… 既然是北境十三王，名字里还带个“月”字，说不定就是满月小区风铃的靠山。 这魔王拥有时空类的能力，今天来自己安全屋的何乐也有时空类的能力，而且，对方的残月小区也有个“月”字，指不定也有联系。 先在群聊试探一下。 加入群聊这么久，还没有正式发过言，也是时候了，说不定能套出点有用消息。 第150章 发财的杜图 无忧市外，某办公楼顶。 400米高的楼顶在这个城市并不算特别突出，可也算是比较偏高的楼房了。 普通人并不会闲着没事来这里，只有那些受不了生活压力的人会来这里跳楼。 此时，这里又多了一个人。 他不是来跳楼的。 他是来休息的。 不是别人，正是几个小时前才在余汤安全屋和余汤见过的残月小区保安，何乐。 “咳咳……至少需要七阶的力量才能打碎那玻璃，他往玻璃上投了至少上千贡献？这人有病吧？有这么多钱，干什么不好？”何乐揉着自己发麻的手臂，吐槽着余汤做事的荒谬。 余汤家的警报不是白响的。 是他过去了。 本来，他接受了黄都督的吩咐，在调查炸弹狂人的消失原因——炸弹狂人死不死不要紧，对方身上的那个黑色粘液最好能够回收。 可就在几个小时前。 他突然听说了余汤的消息。 这个家伙刚加入群聊没多久，就直接进入了一号群，成为了乐园掌权者之一。 好像是契约了鬼哭林鬼王？ 他不服。 作为腐月魔王的契约者，虽然他并不像风铃那样掌握了魔王所有的力量，只掌握了部分时间之力，可也是对等王级的伟力，他也一直是把自己当作伪人乐园的无冕之王看待的。 现在随便一个“有背景”的家伙过来，就成为了他的领导，那他不是成了笑话？ 北境有十三位伪人王者，难道伪人乐园将这些人吸收后，都要当他的领导吗？ 所以，他来了这边。 他要试试余汤的水准。 他本想和在寒冬市那边一样帅气出场，结果没想到，这边的玻璃竟然这么硬。 一拳下去。 玻璃没碎，他的装甲碎了。 这玻璃的硬度就离谱。 安全屋对于他们这些特殊保安来讲，就只是一个临时住的地方，谁没事升级玻璃？真要追求安全，每晚缺岗住小区不就行了？ 他想不明白对方的逻辑。 他选择了暂且退走。 游走在时间夹缝里时，他对外界的每一次干涉都要耗费大量能量，平时的时候，他都是让装甲供能，装甲被毁，那可就要抽他的生命能量了，他一个普通人可扛不住这种消耗。 因此，在装甲碎裂后，他立刻清理了现场痕迹，战略撤退，准备暗中观察。 反正他买的外骨骼装甲是正版货，店铺保修，虽然行动失败，但也没什么损失。 滴滴！ 消息的提示音出现。 何乐收敛情绪，摸了摸自己的暗金手表，打开手环通信，看了一眼消息来源。 消息是黄都督发来的。 对方在问他现在的位置。 “我刚到无忧市，准备见见那位鬼王契约者，目前还没有开始正式接触。”何乐掩盖了自己行动失败的事，随意地回复了两句。 另一边没有立刻回复。 何乐皱着眉头等了一会。 随即，黄都督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让他赶快回到安全屋那边，向余汤道歉。 “道歉……呵，一个缩在龟壳里的胆小鬼，有什么资格让我过去道歉？”何乐看到消息后，被气笑了，直接反手选择了退群。 “狗屎的领导，玩着过家家的权力游戏，被人哄两句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小爷我不伺候了。” …… 余汤安全屋。 完成简单试探的余汤放下手机，开始整理自己从这一波试探中获得的消息。 他在群聊里表示自己在窗外“感知到了腐月魔王的魔力”，接着，便短暂沉默， 然后，情报就来了。 或许是把自己的话语当成了鬼王的质问，也或许是相关的情报根本不算秘密，群里的各位对此倒是挺坦诚的，能说的都说了。 风铃确实是腐月魔王的供养者，但她和这件事情无关，这件事大概率是何乐做的。 何乐和腐月魔王签订过恶魔契约，所以拥有腐月魔王的力量，由于契约内容比较宽松，他的行动很自由，基本上是爱干什么干什么。 滴滴！ 消息的提示音出现。 新消息是黄都督发来的。 何乐那边算是承认了他自己的所作所为，但他拒不道歉，而且，还选择了退群——本着尊重群员自由的准则，他们表示无法阻止。 “他们在耍你啊，天知道是何乐主动辞职，还是他们给何乐出的招……”祖师爷书页飞到手机旁，恶狠狠地踢了一脚手机。 “鬼王，你的面子够大吗？”余汤吃了两口肉丸，转头问向那边的鬼王。 “不好说，在你们这里是没什么面子，但在外面，别人还是很尊重我的。”鬼王将已经“吃”完的肉丸端到了桌旁，递给余汤。 “他们应该不会闲着没事儿主动得罪鬼王，所以，大概率是何乐主动辞职——和对方的性格也对得上，那人看起来就挺傲慢的。”余汤打开论坛，调出了何乐相关的信息。 “那你打算怎么办？”祖师爷问。 “还能怎么办？安心工作，既然他打不烂玻璃，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余汤将勇者长剑绑在腰上，伸手拿出手机上报执法队。 从现有线索推断，对方说不定拥有时间静止之类的能力，但破坏力还是常规水准。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主要是担心这家伙搞破坏。 “说起来，被你们吃过的肉丸，我还能吃吗？闻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余汤将自己的那份肉丸吃完，看向了鬼王“吃过”的肉丸。 “放心大胆地吃，我们只是把它用阴气3D打印了一份，然后尝了尝打印品，原版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我们连碰都没碰到。”祖师爷书页朝肉丸隔空一踢，踢出了一个肉丸虚影。 阴阳相隔。 别看余汤和祖师爷他们玩的挺嗨，可如果没了书页联络，他们就是两个世界。 一顿狂吃。 余汤吃得有点儿腻了。 可惜萝卜还没腌好，不然能解腻。 就在此时，寒冬市那边传来了动静，传送门处值班的鬼王连忙呼唤了余汤。 余汤立刻从座位起身来到了另一边，刚抬头，就在窗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杜图。 此刻的杜图浑身是血，骨骼和关节明显扭曲，但他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笑容。 “你，你好，我是杜图，小区里的住户，抱歉来晚了……这是我的证件……”杜图艰难地摸索出证件，塞进了身份验证口里。 “我不是故意回来晚的。” “参加了一个赌局，一个高楼赌局，我从楼上跳下来，我活了下来，我赢了。” “我赢了，真的。” “好多钱，好多好多钱。” “我就知道我会发财的，我出门看过黄历，我真的发财了……我真的发财了！” 第151章 僵尸……恶魔系列 寒冬市现在已经不下雪了。 小区门口的雪也已经被清洁队扫光，不眺望远方，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个寒冬城市。 但余汤还是看到了冰冷。 寒冬市的另一种冰冷。 余汤见到了不少因赌博走向歧途的人，在拥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他并没有对此感到难受，因为他知道他暂时还没有能力改变一切，盲目的将责任拉给自己，只会损耗自己的心神。 可杜图不一样。 这是余汤来到寒冬市后见到的第一个普通市民，足够热情、足够礼貌，即便活在这个环境里，似乎也保留着属于自身的底线。 他是一个普通人。 和余汤很像的普通人。 而现在这样一个普通人，现在以遍体鳞伤的姿势出现，庆贺着他拿命赌来的东西。 他的身躯在哀嚎。 他的灵魂在悲鸣。 可他在笑，笑得很开心。 “很高兴你能有这样的收获，按照规矩，我需要对你做一些例行检查……”余汤握住麦克风，轻轻出声，声音似乎有些嘶哑。 可能是肉丸吃多了。 鬼王炸肉丸放了太多油。 “当然，本应如此……稍等一下，我这就脱掉衣服……咳咳，抱歉，马上……”杜图猛咳了几声，松开麦克风，开始脱外套。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小心。 可尽管如此，动作还是牵扯了伤口，那浸满了鲜血的衣服，和伤口冻在了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天太冷了……马上就好，请稍等，请稍等……”杜图用力地撕扯着衣服，猛的摘下了一块鲜红的血肉。 寒冷麻痹了疼痛。 但杜图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缓了几口气后，杜图脱下了外套，可就在他准备脱掉内衣时，他愣住了。 内衣被鲜血浸染得更加严重，在这寒冷的环境下，已经彻底冻在了他的身上，想要将内衣暴力脱下，相当于撕掉他的一层皮。 “不用脱了……转个身。”余汤握住麦克风出声，声音越来越轻。 “我……请见谅，我马上……”杜图听到声音，连连点头，努力地转了身。 杜图的脑袋一边被摔出了凹坑，半边的肋骨已经完全塌陷，被肋骨刺穿的皮肤往外渗出了不少的血液，此时此刻都已经被冻上了。 从伤势上看，他在从高楼坠落的过程中遇到了不少东西作为缓冲，这很走运。 他确实从赌局里活了下来。 他甚至在跳楼后自己穿上了衣服。 “你知道你现在的伤有多重吗？”余汤看着窗外的杜图，看着对方的后脑勺。 “我知道，差一点就死了，我用了急救药，没事的，黑市的药太贵，我家里的治疗药还存着一点，剩下的，我回家慢慢治。”杜图伤得很重，但他的那口心气一直没有丢。 “这一切，值得吗？”余汤问。 “当然值得，我挣了钱，很多很多的钱，我，我暂时不知道这笔钱怎么花，但是，但是，有很多钱，应该什么都能做了吧？”杜图眼神闪过一丝迷茫，似乎也感到了些许空虚。 “你家里不缺钱，如果你有为这笔钱赌上性命的勇气，那你就算想做其他的事情也是有能力的，你不需要去参加这个赌局。”余汤打开杜图的个人信息，看了一眼他们的家庭情况。 “我，我不需要？不，我需要！我算过了，不管我想做什么，都需要很多钱！我一辈子也赚不了那么多钱，只有赌局可以，而且我成功了，我已经赢了，我赢到了很多钱，不是吗？”杜图晃了晃脑袋，感觉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 大家都是这么干的，不是几百人，不是几千人，而是几万、几十万、几亿人。 先把钱搞到手，然后再去想自己想要什么，没有钱的人，不配被称为人。 大家都去参加赌局，所以他也去。 大家赚到钱再去思考，所以，他赚到钱才会思考，他不是异类，大家都在这么做。 “你的钱呢？”余汤问。 “钱，钱在麻袋里，我，对，戒指，我好像有个戒指，……我的储物戒指……”杜图在身上摸索着，摸到后脑时，微微一顿。 冰冷的鲜血下。 是纸张的触感。 他微微用力，将后脑勺的纸张撕下，放到面前看到了一张染血的符咒。 赶尸符。 “这，这是什么东西？上面的符号好奇怪，是玩笑吗？是有谁在开玩笑吗？”杜图的脸色逐渐变白，疼痛感逐渐在身上涌现。 “有什么想对你母亲说的吗？”余汤的手指在麦克风上轻敲，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鉴定功能是个很好用的功能。 化身为勇者装备后更是如此。 就在他看到那张符纸的第一眼，他就收集了符纸的信息，看出了现场情况。 杜图从赌局里活了下来。 但他没有在赌局之外活下来。 他在去领取赏金的路上身死，他的尸体被随意丢到路边，化为了……僵尸。 他确实赢得了赌局。 可他，失去了一切。 “不，不对，这玩笑不好笑，保安大人，让我进去吧？我还等着疗伤呢？”杜图将手中的符纸扔掉，用力握住了麦克风。 寒风吹拂。 细微的铃铛声在旁出现。 腰间挎着一个铃铛，衣着破烂的中年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排队在了杜图身后。 他的腰间挂着一个牌子。 正阳门门主，李唐。 “把符纸重新贴上，你还能再清醒一段时间，至少，足够你留下遗言了。”李唐看了一眼面前的年轻人，出声提醒。 “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我赢了，我已经赢了！一切都该好起来了才对，我赌上了自己的命，我赌上了自己的命啊！！！”杜图松开了麦克风，转过头，对着李唐嘶吼。 “敢于赌上性命，你的勇气值得称赞，可是，你连自己的前路都没有看清，就贸然的赌上性命，那并非勇气……而是鲁莽。”李唐静静的站在杜图的后面，等待着对方抉择。 “鲁莽，鲁莽，我才不，我才不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杜图按住了自己的脑袋，身上的生机正被尸气覆盖。 “屋里的小友，你来还是我来？终归是个可怜人，还是要快点超度比较好。”李唐叹了一口气，视线越过杜图，看向了玻璃窗。 阴风吹过。 代表死亡的法阵在地下展开。 一双干枯的手掌拉扯住了杜图的身躯，将杜图那茫然的幽魂拉入了法阵之中。 原地，被尸气和怨气覆盖的身躯再也没有了约束，完成异化，彻底化为僵尸。 下一瞬间。 几道光线迸发。 清洁队的身影出现，在杜图尸身的力量还没有攀升前，瞬间将其击毙当场。 清洁队熟练的清理现场。 完成清理后。 一名工作人员走到窗口处，连接了麦克风，对着屋内沉默的余汤汇报情况：“清理工作已完成，对方为恶魔系列伪人……” 第152章 狗屎花 “清理工作已完成，对方为恶魔系列伪人，归属敌对阵营，我们已对其进行了彻底消除，本次行动，您获得的报酬为……10。” 工作人员的声音在安全屋回荡。 余汤的手指停在桌面。 他抬头看了看工作人员，又看了看旁边的祖师爷书页，眼神中带着询问。 “僵尸被归为亡灵系列，即便是拥有魔力的生物，死后也会被归为亡灵系列。”祖师爷们明白余汤要问什么，直接给出了解答。 余汤握住了勇者长剑。 停顿了一会。 僵尸是亡灵系列，可清洁队刚刚汇报的伪人信息是恶魔系列，这代表，要么有什么东西干扰了清洁队的判断，要么是清洁队出了问题。 但他没有在外面感受到多余的情绪，除了这次特殊汇报外，好像也没有其他异常。 “是否要进行伪人信息修正？上传新信息后，我们会进行核对，并修改相关资料。”工作人员不知道余汤的想法，继续走流程。 “不用……辛苦了。”余汤简单回复，视线锁定面前的清洁队。 话音落下。 工作人员们果断离开。 看到后方的李唐走到窗户前，余汤这才将注意力从离去的清洁队身上收回。 李唐是跟杜图一起来的，单论可疑程度，这位李门主看起来也挺可疑的。 “你和他是偶遇？”余汤握住麦克风问。 “算是，看他心有不甘，想着能不能帮他完成遗愿，免得……这世界就这样。”李唐没有把话完全说明白，只是叹了一口气。 “有发现什么异常吗？他是亡灵系列的伪人，但却被清洁队认定为了恶魔系列。”余汤的手指轻敲桌面，思索着问话。 “恶魔系列？不清楚，我平时还是对付鬼怪更多一点，一般来讲，只要问题能解决，我就不会再去追根溯源了……人力有限。”李唐伸手撩开了自己的头发，露出了些许白发。 “嗯，了解。”余汤点头。 “说起来，我回了山门一趟，顺便召集了在外的正阳门弟子，准备应对接下来的危机——感谢你的提醒，这让我们能够早做准备。”李唐伸手轻触麦克风，向余汤礼貌地道谢。 “你把人召集过来了？”余汤问。 “不然还能怎样？让他们有多远跑多远嘛？我们是旁门修士，跑不了的，那份因果就摆在那里，总要有人去承担那些事。”李唐摇了摇头，朝着余汤微微摆手后，走向了小区。 小区通行证扫过。 大门打开。 李唐进入了小区之内。 小区门口重新安静了下来，寒风夹杂着雪花飘落，外面似乎又开始下雪了。 “正阳门啊……” 余汤大概明白李唐的意思，揉了揉太阳穴之后，叹了口气，趴到了桌上。 正阳门事件，他是想去帮忙的。 不过，由于回炉市之行出了一点意外，传送玉佩已经抢先用掉了……这就很麻烦了。 没有玉佩，他很没有安全感。 光影变动。 窗外再次出现了身影。 自我调节能力极强的余汤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收敛了心情，重新挺直腰杆。 一个怪物出现在外面。 确切的说，是一朵花。 这是一个蓝白相间的巨大花朵，有着将近两米高，周身飘荡着淡淡的白雾。 【寒冬市冰花（狗屎花），城市级，全力蔓延之下能够将身躯扩散至一个正规城市的植物伪人，寒冬市所有特产冰花的母体。】 【中立阵营伪人，高智慧，拥有对应人类形态，但平时仍以花朵形态出现。】 中立？ 中立的来这儿干嘛？ 中立伪人没有进门权限吧？ 余汤刚准备拍下按钮的手停在了半空，手指在按钮旁划了一圈后，缓缓收回。 倒不是放松了警惕。 主要是，红色按钮可能没用。 虽然他很少和植物系的伪人打交道，但本体能蔓延一个城市的植物伪人，就算不擅长战斗，应该也不是初版清洁队能解决的。 外骨骼装甲包裹。 余汤一手握住长剑，另一只手握住麦克风，刚要说话，对面的花朵先有了动作。 “你好，寒冬市的新保安，我和上一任保安曾有过一份协约，既然你接替了他的位置，那我想问问，我们双方的协约是否还作数。”花朵发出震动，传递出了某种温柔的声音。 真的很温柔，像是在模仿大众印象里的母亲的声音，还特意模糊了声线。 不像是来搞事儿的。 “什么协约？”余汤握住手中长剑，放到红色按钮旁，随时准备战斗。 对方那温柔的声音并没有成功刷到余汤好感，反而是那不借用麦克风说话的方式被余汤当成了某种武力威慑……确实很像威慑。 花瓣抖落。 一朵又一朵冰花在小区门口盛开，冰花倒映之下，投影出了一具具尸体的画面。 一部分尸体倒在路边、雪地里，脸上带着疯狂和悔恨，被藤蔓卷走吞噬。 这似乎，是一群在外自尽的人。 一部分尸体在屋里，他们安详地躺在床上，脸上带着幸福，同样被藤蔓卷走。 这似乎，是一群在屋内自尽的人。 两种画面同样悲哀。 若说有什么不同，那便是后者有冰花的参与，它为自尽者提供了某些花粉。 “尸体回收……寒冬市因为自然环境的缘故，即便抛尸荒野，尸体也很难腐烂，一般都是由我回收的，这算是一种无约协议。”冰花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为自己的业务做介绍。 “不过，仅凭这些自然死亡的尸体，我吃不饱，所以，我会接一些拓展生意。” “我提供无痛自尽服务。” “寒冬市是一个冰冷的城市，当赌徒将自己的一切押上赌桌输掉后，他们除了自己的那一条烂命，就已经没有任何翻身的资本了。” “他们对阳间的一切都已经再无眷恋，之所以还活着，只是惧怕死亡时的痛苦。” “小区里总会有需要的人，我会给他们提供能让他们快乐的花粉，让他们在幸福中死去，他们不需要付钱，只需要把尸体留给我。” “按照我和冬日那边的约定，每10个人我会给你一灵石的提成……上不封顶。” 第153章 炸弹狂人和秦二十 寒冬市，高楼赌局。 凌晨五点半。 天已经快亮了，这意味着，以性命为赌注、见不得光的高楼赌局也即将结束。 那四百多米的高楼上，还在犹豫不定的赌徒们看了一眼时间，终归还是咬紧牙关跳了下去，拿自己的命，去赌未来的荣华富贵。 一个又一个身影摔落。 他们不够走运。 虽然跳落时，寒风将他们甩向了玻璃，做了缓冲，落点也有着不知深浅的雪堆和其他人的尸体，可最终，他们还是化为了尸体。 高楼的对面。 同等高度的楼顶上。 身着白色夹克正装、手上佩戴着一个玉扳指的年轻人，翘着二郎腿，斜坐在高楼栏杆旁，一手搭在栏杆上，静静地欣赏着这一切。 雪花飘落。 年轻人微微抬头，伸手捏住了天空飘下的一片雪花，感受到了那细细的冰凉。 “这个世界可真残酷，冰雪对我来说只是凉意，对他们，却是索命的寒。”年轻人拍了拍手臂上的雪花，眺望对面楼下。 “秦少爷，天快亮了，您该走了，万一让治安管理局的人发现，终归……”年轻人身后的保镖欲言又止，似乎想劝说什么。 综合治安管理局，类似于城管。 真正意义上的城管。 从权限上讲，他们有直接调动异能管理局、执法队、夜巡队等各个部门的权力。 高楼赌局本就是见不得光的，夜晚还好说，随便找个理由都能糊弄过去，可一旦白天露面，治安管理局那边可是真会动手的。 那帮野狼吃穷人的肉，也吃他们富人的肉，逮着机会就得狠狠的咬上几口。 “我有一个问题，今晚的赌局怎么就这么点人？我要看下饺子……下饺子懂吗？”年轻人没有回答保镖的话，反而是发起了质问。 “这……”保镖不知该如何回答。 高楼赌局本来就是高死亡率的赌局，基本没有回头客，人当然会越来越少。 最初生意兴隆的时候，每天都有成百上千人过来跳楼，可到了现在，每天会有百人已经很不错了，哪天没人也不会有多奇怪。 “把我名下其他赌局的胜率调一调，我要确保有足够多的人破产，足够多。”年轻人伸出手，在栏杆上敲了敲，似乎是在警告。 “明白，我这就通知下去。”保镖低下头，太阳穴处镶嵌的通讯芯片瞬间启动。 “行了，就这样吧，今天的娱乐也差不多了，让那个帮我工作的替身滚蛋，白天我父亲要过来，这个得我亲自上场。”年轻人从原地起身，伸了个懒腰，深吸了一口高处的空气。 他姓秦，秦二十。 「人道主义资助补偿与协会」会长的亲生儿子，而且，是最年长的儿子。 不过，他是个私生子。 他父亲在二十岁时和几个歌女发生了关系，其中一个歌女当场怀上了他，“秦二十”这个名字就是为了纪念当时二十岁的父亲。 私生终归是私生，虽然有一笔钱财足够生活，可在圈子里终归是上不了台面。 父亲明面上的儿子只有一个。 那个智障绿毛。 在那个智障绿毛弟弟没有死之前，他和其他兄弟姐妹一辈子都只是家族背景，完全没有资格进入父亲的视线……可现在不同了。 那个智障绿毛死了。 「人道主义资助补偿与协会」会长的位置，明面上是公投，实际上是家传，在没有那个绿毛阻碍的情况下，他未尝不能坐坐那位置。 “秦少爷，你——”保镖见年轻人要走，开口刚想说什么，话语戛然而止。 扑通！ 保镖的尸体倒在了地上。 寒光乍现。 监测到危机的秦二十眉头一皱，某种无形的力量从身上扩散，笼罩了身周。 S级异能——念动力。 秦二十不是普通人，他是一位异能者，尽管他现在只把能力开发到了A级，还没有到达能力上限，可应对寻常的偷袭，完全足够了。 咚！！！ 屋顶的楼板碎裂。 一个身影在能力边缘处停下，似乎是被秦二十释放的念动力陷阱给捕捉到了。 人类的形状，但全身被包裹在黑泥里，只能隐约看到些许红黄各半的头发。 “咳咳，原来你不是普通人啊？在外装了这么久的普通人，你也够为难的。”黑泥人影缓缓出声，不太像是人类的声音。 啪！ 黑泥人影向前走了一步。 “我跟阁下无冤无仇，如果是求财，我们大家可以坐下商量，不必这样。”秦二十皱起眉头，尝试操控对方，却发现无法撼动。 念力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虽然这能力听起来挺普通的，但在搭载了各类相关道具之后，威力绝对不弱。 他身上穿的这一身夹克只是伪装，本质上是用来增强他生物力场的磁场类道具，在道具起效的情况下，他的念动力至少有S级水平。 就是万吨大楼也能随便掀飞了。 可这念力作用在对方身上时，却像是被什么诡异的东西给抹消了力道一样。 “无冤无仇？呵，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前段时间我找你借零花钱，你不是狠狠的鄙视了我一遍吗？我还炸掉了你的雪山赌场。”黑泥蠕动，露出了炸弹狂人那癫狂的表情。 是的，他是炸弹狂人。 现在的他已经和黑泥彻底融合，除了还保留着人形外，已经是个彻底的伪人了。 自从被冰雪女王给一招秒杀后，残留的黑泥便急中生智，躲在了前往回炉市的传送阵下——他把一部分黑泥扔进了传送阵，装作逃离的样子，本体躲在了传送阵下面，收敛了气息。 他成功了。 麻烦的女王被成功引走。 在躲藏了一段时间后，他悄悄地从雪女领地逃了出来，吃了些灵石，恢复了体力。 不过，那点灵石可不够吃。 化身成为伪人之后，他再也没有了实力上的瓶颈，当然要找个大款狠狠吃一波。 秦少，就是他选的大款。 当初来到寒冬市，他最先勒索的对象就是秦少，也正是因为被秦少给鄙夷了，他才一怒之下去炸雪山的……一切都是秦少的错。 “是你？我想起来了！是我最开始狗眼看人低，你要钱对吧？我们可以谈，钱不是问题！我有一笔大生意，我们完全可以合作！”秦二十长呼了一口气，露出了常人没有的冷静。 “听我一句劝，你就这么慢慢抢，抢到什么时候才能发财？风险也很大。” “和我合作就不一样了，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收割那些穷人的钱……乃至命。” “你知道蛟龙王吗？” “寒冬市的上层圈子里，和蛟龙王这位伪人王者有着相关协议，每年，我们都会拿出一些灵石和祭品和蛟龙王兑换一些珍稀材料。” “这生意，就是我家主导的。”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你捧成另一个蛟龙王，让你再也不会为资源苦恼！” 第154章 植物系列伪人 “抱歉，你不能进去。” “收尸者的存在会不会影响执法队对某些凶杀案追根溯源暂且不谈，你口中的「生意」，明显是在诱导那些走投无路之人自尽。” “这个世界或许并不美好，可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变化，很多人因为视野所限，看不到美好的未来，但那并不代表未来就是黑暗。” “有无数人在为新世界努力着。” “或许新世界会在很久之后到来，也或许，新世界会在一年、乃至一个月后来临。” “若是放任那些可怜人们带着苦痛离去，倒在黎明之前……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何况，我不能把小区的安危置于你的职业道德上，把你放进去，如若你在里面大开杀戒，即便等各方机制反应过来，也晚了。” 余汤安全屋内，沉默许久的余汤握住麦克风，一点一点回应了对面的狗屎花。 余汤的话语并不算特别有说服力，但却完全表达出了余汤的立场和态度。 话语落下。 安全屋内外安静了许久。 雪花飘落，飘在了巨型狗屎花的身上，一点又一点在花朵上结成寒霜。 “你应该，刚任职吧？异界他乡，除了可能同为人类，你们之间毫无交集，我不理解你这股责任感来自于哪里……就因为都是人？”狗屎花轻敲麦克风，声音听不出是疑惑还是戏谑。 “你可以走了。”余汤道。 “人与人的差距远比动物与植物的差距大，你没必要把里面的那群家伙当成同类，你们终究是不同的，他们的生死与你无关，比起那些无聊的事，你或许更该关注自己的利益。”狗屎花身后的花朵尽数盛开，投影出了更多画面。 “我能从正确的抉择中获得好心情，这就是我的收益……你还有最后十秒离开。”余汤说完最后一句话，松开麦克风，握住长剑。 狗屎花不再言语。 淡淡的茉莉花香随着寒风飘走，身后的一朵又一朵狗屎花原地枯萎，被风吹散。 花朵没有眼睛。 但余汤总感觉对方在看着自己。 哪怕隔了一层玻璃，他也感觉自己被窥探了，就像是面对那一系列的大佬一样。 雪越下越大。 一阵风吹过。 外面的狗屎花消失不见。 “前辈们，能判断出这家伙的实力吗？城市级的植物系列伪人，什么水准？”余汤盯着外面看了一会，转移视线，看向书页。 “不清楚，植物系列很神秘，你平时见到的任何一种植物，都有可能是植物系列伪人在伪装，只不过它们很少以人类形态出现。”祖师爷似乎也对这个神秘的系列不太了解。 不管是妖邪系列、恶魔系列，还是亚人系列，都有植物类型的存在，不过，这些「有植物特征的伪人」和「植物系列伪人」终究不同。 祖师爷们以前也没研究过。 伪人世界很大，在北境，植物系列的伪人并不出名，或许在南疆多一点。 “北境降妖除魔，中部满天神佛，东西全是变异怪，南疆只搞原生态——这是200多年前的顺口溜，南疆的植物系伪人大概最多，要说对植物系伪人的了解，还是要看南疆那边。”一位老婆婆轻哼出了某些词汇，曲调挺古老。 “北境多妖魔，中部搞香火，东西搞科技，机械和变异，南疆植物遍地。”另一位祖师爷也哼出了一个顺口溜，曲调也很古老。 像是打开了连锁反应。 一位位祖师也回忆起了自己童年时的顺口溜，内容基本大差不差。 这些顺口溜。 说的是200年前的世界格局。 就现状而言，这些顺口溜里的内容已经不太准了——光说北境，虽然妖魔仍然不少，还占据着主流，但也说不上北境的地区特色了。 “暂且就这样吧，现在，还是要准备准备，出门看看有没有能做的事……”余汤看向窗外这个冰冷的城市，看着那漫天飞雪。 “天快亮了。” “虽然雪还在下，可天总会亮。” …… 寒冬市，种植区。 一个城市几百亿人口，大多都要吃饭，自然是有专门的种植区和养殖区被划分出来。 廉价管饱的合成食物在小区内部加工，这是预防城市沦陷的防御机制，而其他食物，都是在城市内的各个种植区内被摆出来的。 那么问题来了。 种植区里除了有植物，还有什么？ 有肥料。 由于今天并没有吃饱，所以，饿了好几天的狗屎花在从小区门口离开后，便直接来到了一处种植区外，准备……进去偷点肥料吃。 根据人类心理学。 它偷肥料，即便被人类发现，也不会引起人类恐慌，人类甚至会觉得它可爱和可怜。 大量肥料被偷走，可能会对种植区的负责人造成近百亿的数字货币损失，可能会导致仓库负责人失职，可能会引发一系列后果。 可是，谁在乎呢？ 它不会在乎，人类集体也不会在乎，大概也只有那个人道主义协会会假模假样的关心一下，呼叫保险赔偿什么的，糊弄一下穷鬼。 人类很温暖，也很冷漠，这也是为什么，它不愿意和人类这种生物深度合作。 寒风吹拂。 一朵朵狗屎花开在了种植区外。 两米高的巨型花朵停在了种植温室之外，突然向旁转头，看向了外广场的一角。 “蘑菇？”狗屎花疑惑。 “哟，这不是狗屎花吗？几年不见，这么落魄了，又来种植区偷屎吃啊？”一个黑泥包裹的身影缓缓走来，姿态十分嚣张。 是的，他是炸弹狂人。 确切的说，是寄生蘑菇，那浑身上下的黑色粘液不是别的，是密密麻麻的孢子。 由于炸弹狂人和蘑菇已经彻底融合，属于炸弹狂人的记忆已经逐渐被蘑菇的记忆稀释，如今，是寄生蘑菇的意志在主导这副身躯。 在和秦二十聊完合作之后，它就感知到了老熟花的气息，随即便来了这里。 “寒冬市是我的领域，这里容不下第二个城市级的植物系列伪人，如果你只路过，请你快滚，如果你想抢地盘……那就试试。”狗屎花面对寄生蘑菇，远没有对待人类那般温柔。 狗屎花和蘑菇自然认识。 毕竟都是北境的。 寄生蘑菇不能算是植物，不过，它确实被归类于植物类型的伪人，也是城市级。 在植物系列伪人里，级别和战斗力关系并不算大，但却能够代表食量。 大自然是很残酷的。 一个城市能供给植物的养分就那么多，蘑菇来这里分一杯羹，那它就没得吃了。 “我可没有兴趣和你抢屎吃，狗屎上盛开的花朵，眼界也就那样了，或许在你眼里，最美味的也就是那些尸体和自杀的人？”寄生蘑菇挥手朝着地面一砸，直接砸开了下水道。 “天要亮了，现如今的我状态特殊，没办法在阳光下行走，就不和你多聊了。” “我这里会有一场大型自助餐。” “精挑细选的童男童女。” “还有不限量的灵石。” “你要愿意来，我不介意分你一些残羹剩饭，别说我没照顾你这个老朋友哦～” 第155章 房屋升级套餐 凌晨五点五十九分。 站在安全屋外的余汤向着清洁队礼貌招手，感谢它们为自己修补了玻璃。 钟表的指针跳转。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余汤瞳孔一缩，本能地拔剑攻击，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也能在这片空间行动。 这种感觉，不像是被时间能力者偷袭，更像是某种他以前经历过的场景。 目光偏移。 余汤看到了一个黑袍人。 一个神秘商人。 “不是，等等，你是保安？你怎么在外面？你拔剑干嘛？你不会想打劫吧？”神秘商人神经兮兮地摆出了准备打架的姿态。 “咳，抱歉。”余汤用鉴定功能扫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暂且放下了剑。 松开是不可能松开的。 就是拿剑指着人家不礼貌。 “不确定你有没有听说过，我是一位商人，能和保安交易，有证件的那种——擅自对我出手会有很严重的惩罚，这是外交问题。”神秘商人小心翼翼地挪动身躯，和余汤保持着距离。 他能认出余汤是保安，是因为在他动用时停权限时，只有目标保安和他能够活动。 这不代表他摸清了余汤的路数。 资料上只说对方是一个负责多城市的老保安，可并没有标明对方的性格…… 这家伙不会是盗匪流吧？ “你不用那么警惕，我不是什么坏人，你的货呢？让我看看，我有点儿好奇。”余汤确实很好奇，毕竟这边的商人第一次见。 “我，我没带什么值钱的。”商人握住了自己的储物戒指，后退了两步。 “你那里没有我的资料吗？”余汤见对方这么防备，也不好继续接近。 “我只知道你兼职多个城市，比如无忧市，其他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商人现在正在思考要不要跑路，把这次的工作先推掉。 “这样啊……这个，你看，无忧市的商人为表友好，还卖给了我这个东西。”余汤从戒指里翻了翻，拿出了一张珍藏的撸猫券。 【神秘猫咖的撸猫券——某个神秘场所的入场券，听说里面有不少喜欢假扮猫猫的变态猫娘，执法局一直在严厉打击相关场所。】 花了余汤50贡献点。 当时和精灵的口嚼酒一起买的。 无忧市的神秘商人是亚人系列的猫人，对方愿意把这东西卖给自己，已经是对他人品的认可了，至少能证明他不是打家劫舍的坏人。 “哦，了解了，你是那种人。”商人果然没那么恐惧了，就是语气怪怪的。 撸猫券可不是能抢的东西，无忧市商人愿意把这东西带在身上，本身就意味着他有将这个东西售出的打算，意味着某种认可。 这张券，可以清楚地证明余汤是一个遵纪守法、心地善良的……变态。 “所以，你卖什么？”余汤问。 “新人套装，既然你已经是老顾客了，那我就不多言了，你自己看吧。”商人又退后一步，转动储蓄戒指，拿出了几个手提箱。 青铜、白银、黄金、暗金、水晶、星空，六个熟悉的品阶，写着价格，挂着赠品。 正是房屋升级套装。 青铜箱子2块，白银箱子50块，黄金箱子700块，暗金箱子卖41233，水晶箱子1200万，星空箱子2亿4444万——数字发生了一些变化，但前三种和后三种箱子价格依旧差得离谱。 （第一次价格如下：青铜箱子3块，白银箱子37块，黄金箱子398块，暗金箱子卖49999，水晶箱子100万，星空箱子1亿2344万。） 房屋升级套装盲盒只卖给新人。 在余汤的设想里，除非新人保安第一天就遇到王级伪人在门口自杀，或者，有老保安将存款转给了某个刚入职的新人，否则，常规的新人保安不可能在第一晚买得起后面三个箱子。 现在看来，后面的几个箱子明显是卖给他这一类人的……他这种多小区保安。 多小区保安已经有一定的存款积累了，在新小区这边，完全能买更贵的盲盒箱子。 “怎么样？有没有看上的？我个人很推荐星空盲盒，也没别的理由，就是这玩意儿目前还没有卖出去过，我也挺好奇是什么。”商人指着明显就很贵重的星空箱子做出推荐。 “我像是买得起的样子吗？所以说，你们这些箱子的定价标准究竟是什么？”余汤知道贡献点的珍贵，所以很明白这价格的离谱。 “定价标准？又不是我定的价，我怎么知道？我只是拿个提成而已，哦，对，是有这么个东西，你让我找找……呐，你自己看。”商人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头从戒指里翻出一张纸。 纸条上的东西并不算复杂。 上面标明，盲盒的售价都是根据盲盒物品价值换算的，而且都有价格范围。 青铜——1~10贡献点。 白银——5~100贡献点。 黄金——50~1000贡献点。 暗金——1万~5万贡献点。 水晶——100万∽5000万贡献点。 星空——1亿贡献点以上。 “虽然这么问有些冒昧，但我买了这个星空箱子，是不是能直接当太阳神？”余汤指了指这离谱的定价区间，发出了疑问。 这不全是在吐槽。 他是很认真的在问。 一个九阶魔王也就给10~100万，就算每个都按100万来算，杀上100个魔王才能换个星空箱子，有这能耐，说不定真能当太阳神。 “没有人买过星空箱子，水晶箱子倒是有人买过一个，他开出了一张提前退休卡，可以选择在一个月内的任何时间退休回家。”商人摊了摊手，随口说出了一个很劲爆的消息。 退休卡？ 余汤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会。 紧接着，他打开手机，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账单和余额，确认了一下购买力。 买旁门材料花了5000贡献左右。 购买小区通行证花了500贡献。 购物买青铜箱子花了2贡献点。 再加上一点微薄的工作收入。 余汤现在的余额是760贡献点，以及，大概对等150贡献点的灵石和数字货币。 什么问题来了。 水晶箱子卖多少钱呢？ 带着疑惑，余汤低头检查起水晶箱子的售价，发现如今的水晶级箱子卖1200万。 他第一次见到的水晶箱只卖100万，算是最便宜的，现在这个贵了10倍不止——就算把他现如今的存款放大一万倍，他也买不起。 不过，也不是毫无可能。 钱这种东西，可以现挣。 1200万贡献点，也就十二个满级魔王的售价，北境足有十三位王者，也就是说，他只要横扫了北境十三王，就有概率回家。 听起来简直毫无难度。 “给我来一个青铜箱子，最近手头比较紧，先这样吧……以后再照顾你生意。”余汤面无表情的将那张纸扔了回去，选择了青铜。 退休什么的，其实不用太着急。 既然已经见识了这个世界的种种，那自然是要在这里做出一些事情再谈其他。 “啥？青铜？咳。”商人差点没吐槽出来，终究还是职业素养让他忍住了。 没有过多的废话。 商人收起了其他的箱子，拿起了青铜箱，走向了那边的寒冬市新手小屋。 刹那间，黑夜白天转换。 商人的身影消失了。 屋内的情景似乎也发生了变化。 天空的雪花仍然在飘落，不过，天已经亮了，隐约能够看到不少身影出现在门口。 余汤在门口站了许久，他看着天空的雪花，看着天上半遮半掩的太阳，看着那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这个冰冷又温暖的城市。 他看不明白。 但又好像看明白了。 “就先从赌局开始吧……”余汤收回视线，手掌搓了搓有些发冷的脖子。 “嘿，小伙子，在思考去哪个赌局？没有目的地的话，要不要试试新开的局？”一个面色憔悴的女人，拿着传单走到余汤面前。 “儿童选美大赛。” “上万所幼儿园联合举办，奖金丰厚，有大人物也围绕着这比赛开了赌桌。” “有没有兴趣来赌一把？” 第156章 比赛和……杜图 寒冬市，清晨。 戴好了信息遮掩道具的余汤按了按口罩，和同样要去新赌局的人一同上了公交车。 随便找个后排位置坐好。 余汤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随手拿起传单做遮挡，眼神扫过车上的众人。 车上人不少。 虽说是刚刚起床的时间，但他们的眼神中并没有太多的疲惫，大多是对新赌局的兴奋，似乎每一个人都沉浸在暴富的美梦里。 公交启动。 低语之声不断。 那是乘客们对新赌局的讨论。 最开始介绍新赌局的那个女人也上了车，她好像是有什么派发传单的任务，在发完传单之后，便打着招呼坐到了余汤的旁边。 “怎么样？有目标没？”女人见余汤盯着传单沉默，开口问了一句。 “随便看看而已。”余汤瞥了一眼旁边的这个女人，放下了手里的传单。 选美大赛不算出奇，相关的赌局，无非也就是押注一下百强、前十、前三之类的，每一个资深赌徒对于相关的流程都很清晰。 但这个不是选美大赛。 它多了“儿童”两个字。 传单上并没有写明具体的赌法，只标明了地址和“最高十亿灵石封顶”的宣传噱头。 对余汤来讲，在没有到达赌局现场之前，他也很难知晓这赌局是个什么情况。 “两颗灵石……我有一些内部消息，这可是我干兼职换来的，有没有兴趣？”女人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角，伸手指向传单。 数字货币也有线下的纸币，只不过，大家在线下的交易基本上都用灵石。 赌徒们更是如此。 参加非法赌局很方便。 “……讲。”余汤朝着对方扔了个鉴定，伸手摸出了两块灵石，放到了旁边。 老六功法没有感受到恶意，这应该不是给他做局，也不是想坑冤大头。 当然，就算被做局了也没关系。 反正他这次出门也是要搞事的。 “所谓「选美」，是一个笼统的说法，在这场赌局里，「美」不单指长相，也指公众认可度，也就是那孩子的受欢迎程度。”女人接过灵石，确认是标准款后，塞进了兜里。 “「最受欢迎的孩子」？”余汤问。 “是「大众眼中最完美的孩子」，基因、血脉、天赋、智商、成绩、健康、性格、长相等，很多因素都在参考范围内。”女人压低声音，向余汤透露了一系列相关的信息。 余汤没再说话。 女人也没再说话。 公交车很快到站，车内的赌徒们按着自己的灵石袋快步走出，女人和余汤也跟着走出。 这里似乎是一个还没建成的大学，被临时改成了比赛现场，旁边有着许许多多的指示牌，指引着一个又一个分赛场的位置。 余汤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装备，确认没问题后，跟随着人最多的队伍前行。 很快，他来到了一处分赛场。 114号赛场。 这里人很多，除了上百个小孩子和家长之外，还有各种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 不过，即便是在一大群赌徒涌进这里之后，这里仍然没有显得过多拥挤。 折叠空间。 学校内部这空间已经足够大了，每个分赛场处还有折叠空间，算得上大手笔。 余汤看了一眼工作人员的后场，确认不好混进去后，走向了家长那边…… “把腰挺直，挺直！你这套衣服花了妈好几千块钱，你妈我给自己都不舍得买这么贵的，妈不求你赚回来多少，但至少不能赔本吧？” “把手放下，挡什么挡？大大方方的！你一个小男孩有什么害羞的？那些大人物看你两眼又不会少块肉！这可是当大网红的机会！” “孩子们，别僵着，要笑，阳光一点儿，你们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谁虐待你们了？咱们孤儿院已经入不敷出了，养不起太多的人，有没有养父母能收养你们，就看今天了！” “待会比赛的时候，你把性格表现得恶劣一点，让人很生气的那种，这样才有流量！不会？有什么不会的？听我的话就行了！” “我跟你讲，这次比赛可是有好几个娱乐公司关注，咱家穷了这么多代，就指望你翻身了，表现好，你未来可有机会当童星的！” “……” 一位又一位家长的声音传入耳旁。 余汤听了许久，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选择了沉默。 来参加这个比赛的人有很多，他们大多都不是冲着前几名过去的，他们只是为了让孩子表现得亮眼一点，好方便当个网红什么的。 这还是能够光明正大说出来的话语，那些不能够随意谈论的目的，远比这情况糟糕。 「我也很久没在人类城市逛过了，说真的，有时候，你们人类比我还像鬼。」不知道从哪逛了一圈的鬼王纸人回到了余汤身旁。 「你看到了什么？」余汤问。 「就是你想的那些，或许，比你想的还要糟糕，嗯，反正我觉得挺糟糕……」鬼王没有说太多的东西，但感觉也都说了。 「一条胳膊。」余汤道。 「成交。」鬼王回应。 「成个屁！我们就一会不在，你们背着我们又谈什么呢？怎么就一条胳膊了？」祖师爷书页恰到好处的响起，打断了谈话。 「他给我一条手臂，我替他，去偷偷阻止那些还没来得及发生的……坏事。」鬼王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将两人心照不宣的交易说明。 这话一说，祖师爷书页沉默了。 现在这种场合，贸然搞个大动静，很有可能会让背后的人收到风声提前逃走，可如果什么都不做，某些遗憾可能就要出现了。 请鬼王出手，确实很合理。 「几根手指和脚趾就行，一整个胳膊这种肢体最好不要直接献祭，不然就算后续用其他方式长回来，也会有各种各样后遗症。」祖师爷思考了一下，给出了过来人的意见。 「不是，总得给点饭吃吧？这场比赛至少波及到了上千万人，我想偷摸把事情办完要费不少功夫，几根手指和脚趾够什么？」鬼王觉得自己的地位好像还不如新抓的牲口。 「就一条胳膊，后遗症我清楚，也就新长出来的胳膊会魂体不调，影响修行路，但我又不修仙，这点后遗症对我来说没关系。」余汤按住了腰间的书页和纸人，找了一个没人的花坛。 契约成立。 腰间的纸人瞬间失去了光彩，飘落在地，鬼王的身躯寄宿在了左手臂之上。 血肉撕扯。 余汤的左臂脱落了下来。 余汤反手拿出老祖留下的两种疗伤丹药服下，身上的伤势得到了有效遮掩。 两种疗伤丹药，一种是缓慢治疗，另一种是将表面形象瞬间治疗到正常状态。 前者能够让自己一点一点感受到新长出来的身躯，减少魂体失调的后遗症，而后者可以让手臂直接在表面上长出，不至于吓到人。 和现在的情况完美搭配。 “或许，老祖早就预料到了？”余汤看着那带着血肉离去的鬼王，陷入了深思。 以前看两种丹药，他以为是老祖找不到更好的瞬间疗伤药，后来经历的多了，认知也没有改变，毕竟普通人能用的瞬间治疗药不多。 现在想想，老祖在第一天就点出了他没有修行天赋，并给了他这些药——或许在那时候，老祖就已经在预防现在这种情况出现了？ 越来越佩服老祖的智慧了。 “在想什么？是发癔症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出现，带着疑惑。 “在想……你？！”余汤下意识转身，接着，浑身上下的毛发仿佛要炸开一般。 老六功法没感知到异样情感。 身旁这人也没有异样之处。 阳光之下，笑得很真诚。 可是，这个人、这张脸，从昨晚过后，绝对不应该再出现在阳光之下才对！ “为什么你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这大白天的，就算有鬼，也不敢出门吧？”杜图左右看了看，仿佛被余汤的眼神给吓到了。 “好了，浩仁兄，别玩了。” “既然你也来了这个赌局，那我就不废话了，我有几个很看好的孩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押注？我有预感，我今天一定会发财！” 第157章 行走在阳光下 寒冬市，早上七点。 大赛的会场人来人往。 位于会场边角处的余汤紧握着腰间的勇者长剑，看着那站在群众中的杜图。 许久，余汤松开了手。 这里人多，容易波及无辜。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聊？反正押注时间还有，多分析一下局势也好。”余汤右手随意地摆动，稳住了自己发颤的声音。 倒不是害怕。 是疼。 不管是鬼王还是疗伤药，都能够帮他豁免一部分疼痛，可该疼还是要疼的——大概像是得了甲沟炎的脚趾不小心磕到了桌角。 “今天的你怪怪的……别废话了，走吧，我带你见见我看好的那几个孩子。”杜图疑惑地看了余汤一眼，转身朝对方招手。 “彼此彼此。”余汤老六功法全程开启，和杜图保持距离，一点点跟上。 鉴定功能看不出异常。 鉴定眼镜本来就是黄金箱子开出来的，有底子在，被改造成勇者装备后还有了上升潜力，不管怎么说，都应该越用越好用才对。 连他的鉴定眼镜都看不出异常，要么对方真没异常，要么对方是个大bOSS。 至少也是七阶往上的。 两人一路前行，眼见杜图正在接近那帮孩子们，余汤皱了皱眉，抢先走了几步——他是想把杜图引到没人的地方，可杜图一直往人群里面走，这种时候，就不能再让对方带路了。 “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余汤停在了杜图的身前，没让对方继续靠近。 “昨晚？你都知道了？咳，那个高楼赌局环境不好，而且天太冷，我……”杜图见余汤提起昨晚，脸一红，开始结巴起来。 在那一声声辩解中。 余汤搞清了“事情全貌”。 在杜图的阐述里，由于一天下来什么都没赌赢，他就一怒之下去了高楼赌局。 只不过，因为天儿太冷，那边也不管饭，他一不小心在楼顶饿晕了过去，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他被贴心的放到了垃圾桶里保暖。 “行了，不用解释了。”余汤伸手阻止了对方的话语，表示自己明白了。 简单来讲，这个杜图参加高楼赌局的时候被吓晕了，他被工作人员扔到了垃圾桶里，侥幸活到了白天，没被冻死，也没被吃掉。 他不清楚僵尸杜图的事。 他也没有跳楼的记忆。 他认为自己是逃掉了赌局。 寒冬市的赌徒不以理智为荣，反而以逃避赌局为耻，所以杜图才会表现得羞愧。 从现有的情报上讲，昨晚那个杜图估计是有人搞事，面前这个才是真的…… 但余汤不信。 “我突然想上厕所，要不一起？”余汤自然地走了过去，伸手搭在了杜图肩上。 以防万一，先把这家伙勾搭到没人的角落，召唤勇者打一顿再说——如果变身了，那就是打对了，如果没变身，那就道个歉。 他和杜图也算比较熟悉了，以杜图的性格，只要给钱，应该不会太介意。 “浩仁兄，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从开始到现在，你都表现得怪……等等？！”杜图先是疑惑，随即感受到了肩膀上的压力。 余汤动用了外骨骼。 虽然打高端局几乎没什么用，但对付杜图这种普通人，外骨骼是碾压式的。 嘭！ 轰！！！ 没等余汤把杜图偷偷打晕带走，一处爆炸在后勤处响起，带起阴森的鬼气。 “鬼！有鬼！！！” 一个下半身只穿着内裤的肥胖管理人从远方跑来，表情惊慌地指向自己后方。 现场维持治安的工作人员纷纷拿起武器，刚要过去接应，那个管理人突然停下了脚步，哀嚎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倒了下去。 还有呼吸和心跳。 但表情有些痴傻。 他的身上有丝丝阴气在阳光下散去，从那痕迹来看，像是某种延迟爆发的诅咒。 状况出现。 会场一片混乱。 杜图跟着混乱的人群逃离，余汤想要跟过去，可刚跟了两步后，又停了下来——一个熟悉的纸人在花坛中朝他招手，似乎是在引路。 余汤长呼了一口气，在一瞬间思索了一下到底哪边更重要……他跑向了纸人。 虽然杜图也挺可疑的，但不排除杜图是正常人的可能性，相比之下，说好了要暗中行动、如今却搞出事件的鬼王，更值得在意。 跑向花坛。 余汤伸手一勾，纸人到了手里。 开启外骨骼装甲后，余汤混入人群，一边将那些倒地的可怜人和小孩扶起，一边在心里向鬼王问话，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解释起来有些复杂，下面有一场派对，好像还是非法软件直播，大概400个孩子和300多个大人，直播间观众近千万……」鬼王顺着余汤的手臂爬到了肩膀，熟练地传音。 「我对着直播间开了个大，一不小心招惹到了某些魔道修士，被反向揪了出来。」 「至少，问题解决了。」 余汤的命不便宜，一条胳膊能做的事不少，但下面那些存在明显也不好对付，鬼王能够圆满的把事情解决已经算是不错了。 “下面有伪人吗？”余汤问。 「这要看你怎么定义伪人了，反正，下面的那些家伙，都能够走在阳光下。」鬼王纸人轻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余汤不再说话了。 他长呼了一口气打开执法队论坛，公开自己的身份，用保安的身份进行了举报。 “孩子，我的孩子！你们有谁看到我的孩子了吗？她在下面，她还没有出来！”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这慌乱的人群中逐渐清晰。 完成举报的余汤转过头。 他认出了这个喊出声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最开始给他发赌局传单的那一个。 从站位来看， 她好像是刚从地下室出来的。 此刻的工作人员们已经拉开了警戒线，这个女人正在向那些工作人员们祈求。 “说起来，我在下面看到了这个女人，她把自己的两个女儿蒙住了眼睛，送进了地下室，哦，就是地下直播的那个位置——”一双手指伸出，夹住了余汤肩膀处的鬼王纸人。 “你话有点儿多了。”余汤道。 “啊，抱歉，我反思，我只是觉得，有必要将自己看到的东西告诉你而已，毕竟作为一个保安，你需要对世界有自己的认知。”托利亚从后方出现，一手搭在了余汤肩膀上。 “那么问题来了。” “同样能够走在阳光下，披着人皮的我和下面的那些家伙……谁更像恶魔呢？” 第158章 坚决贯彻举报流程 寒冬市，会场混乱依旧。 人群不断在周遭跑过，他们仿佛都看不到余汤和托利亚一样，但跑动之间，又避开了他们，像是受到了什么注意力方面的引导。 余汤手掌搭在勇者长剑之上，视线紧盯着托利亚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祖师爷和鬼王好像被隔绝了。 外骨骼装甲也没有防住。 不过，圣光护盾起效了。 托利亚那只手并没有直接接触到他，而是轻轻搭在圣光护盾上……像是挑衅。 “这场比赛和你有关？”余汤将手中的勇者长剑松开，终究是没有选择召唤勇者。 “我不会做这么没水准的事……某些家伙内心的恶意，根本不需要恶魔来引导。”托利亚抬起手，不紧不慢地打了一个响指。 一幅又一幅投影画面显现。 密密麻麻上千个人物，全是这场比赛的幕后投资者，涉及寒冬市的各行各业。 “呐，始作俑者是他们，背后有个完整利益链，具体情况还挺复杂，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把文件整理出来，保证够全。”托利亚抬起手，指了指那一个个被投影出来的人物。 “你倒是好心。”余汤道。 “啊，不用感谢，就是不知道我们的保安大人想怎么处置这帮人呢？如果你想杀人的话，我可以帮忙，如果你是想举报……”托利亚伸手一勾，几个大人物的投影贴近。 综合治安管理局的人。 执法局的人。 各个公司、事务所。 还有一位人类议会的议员。 或许是为了标清他们的身份，托利亚还特意在他们的投影后标了阴森森的特效。 “如果你想举报，那你大概率不会有什么收获，这帮家伙就是规则的制定者，你的举报信大概只会出现在幕后黑手的桌上。”托利亚伸手一握，所有的投影在这一刻破碎。 “或者，你可以找人类联盟。” “这倒是很高效。” “不过，这次事件还没有和伪人产生勾连，如果人类联盟把它当做常规犯罪事件来插手，那人类联盟一直以来的立场将会被打破。” “你知道「太阳神之怒」吗？” “由于人类联盟过度干涉人类议会的运行，太阳神曾亲自出手击杀了几位人类联盟的成员，完全没有给他们解释的机会……完全没有。” 话语停顿。 托利亚抬起手。 手背上，一个佛门印记若隐若现。 托利亚“啧”了一声，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颗棒棒糖，拆开包装，塞到了嘴里。 “那么，仁慈又伟大的保安大人，您自己慢慢决定……可别让伪人祸害世间。”托利亚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身形化为魔力消散。 在托利亚消散的一瞬间。 一个金色手掌从天而降，几乎是擦着余汤的身躯拍向了托利亚刚才的位置。 混乱的气息消失。 祖师爷和鬼王的信号重新回归。 「魔法阵！有人在这个会场提前建立了魔法阵，受到阴力爆发才会启动！是专门用来针对我们这些阴神和亡灵系列伪人的！」见多识广的祖师爷们立刻就点明了刚刚的情况。 魔法，是情绪和欲望的共鸣。 在这个充斥着极端情绪和欲望的会场上，想隐藏一个法阵，再简单不过了。 如果是大型杀伤类阵法，说不定还会露出破绽，可偏偏的，那个阵法是为了镇压亡灵布置的，密集活动会场本来就有类似法阵。 “了解……以后再谈。”余汤轻声回应，转头看向了会场的入口处。 执法队姗姗来迟。 余汤看了一眼那个为首的秃头大胡子，在确认对方的形象和托利亚给出的资料一般无二之后，沉默了一会，握住了手中长剑。 停顿了一会，又松开了长剑。 面对托利亚时没有拔剑，是因为勇者杀不了托利亚，在托利亚没有搞破坏的情况下，呼唤勇者过来，没有收益，可能还会伤及无辜。 现在没有拔剑，是因为他想起了托利亚的话，想起了对方提到的「太阳神之怒」——人类联盟好像不能够随意干涉议会的事项。 执法队在那边喊话。 混乱的人群逐渐恢复秩序。 余汤收起身上的装备，混入人群跟了过去，和其他人一起接受了执法队检查。 几分钟后。 执法队以伪人袭击为由封锁了现场，暂停了赌局，并遣散了所有的参赛选手。 心有不满的选手家长还在现场吵闹，余汤没有理会他们，走出了这片会场。 「不太清楚那个恶魔跟你说了什么，不过，那恶魔的目的终归是引你堕落。」祖师爷见余汤一言不发，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前辈们知道太阳神之怒吗？”余汤走在街道上，将祖师爷书页放到了肩上。 「好像听说过，那是第一个人类大时代的事了，不是属于我们的时代……」祖师爷们对这个事件有所听闻，但也只是听闻。 “人类联盟过度干涉人类议会运转，太阳神发怒，击杀了人类联盟的几位成员？”余汤将托利亚转告的消息念出，确认了一遍。 「……对。」祖师爷们回应。 “在你们被屏蔽的那段时间，托利亚给我透露了不少消息，他说……”余汤微微点头，一边走一边将托利亚给出的所有情报告知。 言毕，余汤不再言语。 过了许久。 余汤在一处公园停下。 祖师爷们终于有了回应。 「你是怎么想的？」祖师爷们有一些建议，但此刻，他们更想知道余汤的想法。 “还能怎么想？当然是验证托利亚给的举报信息是真是假，是真的就举报。”余汤随口回应，在公园一处，原地摆起了祭坛。 空间戒指转动。 一大堆鲜活的血肉祭品摆出。 余汤将鬼王叫了出来，扔到了祭坛上，直接给鬼王派了一个远程出差的活。 “不是，还要干活啊？”鬼王随口吃了两口供桌上的祭品，忍不住吐槽着。 “把托利亚给的信息全部验证一遍，看看那些家伙是不是真的有参与这事件。”余汤划破手指，滴了几滴血，下达了指令。 让鬼王干活，并不一定非要献祭自身，只要不是附身打架，给点贡品意思下就行了。 其实贡品也可以不给。 反正鬼王也不缺阴气和能量。 “服了你了……行吧。”鬼王暴力的将贡品吸干，跟随指令，消失在原地。 随着鬼王离去。 余汤收起祭坛，拿出了手机。 托利亚给余汤展现了一个“黑暗的世界”，一个到处充斥着肮脏与不公，并且举报无门、出声无路，只能动用暴力破局的世界。 由下而上的举报机制被封锁。 继续举报只会道心崩溃，哪怕以保安的身份举报，也顶多会得到一些敷衍，毕竟再怎么样，别人也不可能自己把自己给抓了。 由上而下的降维打击被限制。 人类联盟愿意除恶扬善，但身份敏感，过多干涉人类事务，只会引起太阳神的不满。 托利亚想让余汤动武。 他想让余汤跳过规则和流程。 这看起来并不是一件坏事，可作为一个保安，一旦余汤习惯了这样行事、享受到了暴力带来的好处，那他将会走向一条不归路。 那么问题来了。 真的没有解决方案吗？ 当然有。 直接拿着证据举报就好。 托利亚只是片面地展示了世间的黑暗，故意让人忽略了光明，让人不信任秩序。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黑暗大于光明，以人类联盟成员的正义感，即便是拼得身死道消，他们也肯定会毁灭议会，重建人类秩序。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黑暗大于光明，那勇者之类的职业从一开始就不会诞生，几位勇者前辈们也不会想着退休、回结界内享受生活。 倘若真的举报无用。 那也算确认了黑暗所在的位置，这个时候再使用武力，至少不至于波及无辜。 “武力是用来破除死局的，局势还不明朗就想让我动用武力，怎么想的？”余汤躺在公园躺椅上，眺望了远方熙熙攘攘的人群。 “三言两语就想忽悠我……” “这托利亚，是把我当孩子耍吗？” 第159章 面试失败的龙重九 寒冬市，正午十二点。 一场大新闻出现了。 包括一位人类议会正式会员在内，累计1414名公众人物被热心群众举报，证据链充足，最严重者牵扯进十几个儿童相关案件，至高审判庭确认罪行无误，公开死刑，案件三年透明。 该1414名公众人物所牵扯家属、亲朋等利益关系人，已押送至各审判庭候审，初审千人已通过10年以上刑期，后续事宜持续跟进。 这动静，何止是地动山摇。 这是天塌了。 仅几个小时的功夫，整个寒冬市高层被换了一遍，刑场的血腥味不知道飘了多远。 当初伪人研究所的案子虽然很大，但研究所毕竟只是研究所，和普通百姓的生活关系不大，就算审了近百万人，也只是让人感慨。 可这次的案子，涉及寒冬市的方方面面，很多犯人都是寒冬市市民眼中的熟人。 …… “还是选择了举报吗？” 一个小炒餐馆门口，初中生模样的小孩扯了扯自己的校服，一边吃着小桌上的番茄土豆丝，一边看向远方的大屏幕新闻，微微感慨。 馒头掰成两半。 小孩咬了一口馒头，吃了一口土豆丝，嚼了一会后停下动作，又吐了出来。 他吃到了一颗花椒。 还是个臭了的花椒。 “老板，你家番茄炒土豆丝怎么放花椒的？这东西不需要多余调味，原味就很好。”小孩抬起头，朝着正炒菜的老板申诉。 “嘿，你个小屁孩还挺挑食，我吃过的饭比你吃过的盐都多，你懂什么？”炒菜的老板探出头，想也没想就怼了回去。 “顾客有申诉权利吧？”小孩问。 “小屁孩有什么权利，吃你的饭。”这次炒菜老板没回头，似乎是懒得搭理。 小孩默默吃饭。 三个壮汉来到了餐馆外坐下。 “老板，两盘番茄土豆丝，两盘小炒肉，再来两盘青椒肉丝，对，加三碗米饭。”三个壮汉随意地喊话，招呼了老板一声。 “行，稍等一下。”炒菜老板抬头回答，手中的翻炒动作不停加快。 很快，老板上了菜。 看起来味道还不错。 “咳咳，老板，这番茄土豆丝里怎么有花椒啊？外面吃的也不是这样啊。”一个壮汉刚吃两口菜，猛咳了两下，咳出了花椒。 “都这样，这就是正宗的番茄土豆丝，你要是不习惯，下回可以点其他的。”餐馆老板一边清洗着餐具，一边随口回应。 啪！ 一个壮汉摔了筷子。 “你说什么？”那壮汉眼睛瞥向餐馆老板，一副要当场发怒的样子。 餐馆老板被吓了一跳。 最开始的傲慢态度立刻转变，连忙从旁边拿出了几瓶矿泉水和几碟小咸菜。 “哎呀，没有，就是说，可能是口味不太一样，要不这样，我给你们打个折？见谅见谅，下回你们再来，下回你们来，我记住。”老板顺手擦了擦桌子，示意各位不要冲动。 “你这，哎，行吧。”三位壮汉摆了摆手，终究也没说什么，继续吃饭了。 桌子的另一旁。 小孩慢慢放下了筷子。 “所以，同样的申诉，为什么我失败了，他们成功了？就因为他们用了暴力？”小孩转过头，暗金色的瞳孔与餐馆的老板对视。 “你这小孩又怎么了？”正要回去洗锅的老板听到小孩说话，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这就是人和怪物的差距，你们这些怪物，不需要恶魔引导便会自己堕落，你们不遵守自己定下的规则，会为了方便主动使用暴力——我无法从你们身上获得乐趣……还是人类好。”小孩抬起头，看向了远方播报新闻的大屏幕。 “不是，你还吃不吃？不吃走人，别影响我做生意，你搁这儿犯中二病呢？”炒菜老板两步走了过来，准备直接驱赶这个小孩。 手指触碰。 老板立刻痛叫一声，连连后退。 在那一瞬间，他感觉手掌碰到了什么烙铁，整个掌心的皮肤都被腐蚀掉了。 “顾客是上帝，懂吗？算了，你应该也不知道什么是上帝——看在你这里本来就生意不好的份上，我原谅你了，记得下次改正。”小孩看向老板，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下一瞬间，老板家的煤气灶炸了，火光瞬间吞噬了店铺和老板为数不多的头发。 顾客和老板尖叫起来。 小孩拎起自己的书包，最后看了一眼广场上的大屏新闻，慢悠悠地离开了。 …… 寒冬市，某小炒餐馆。 正在吃番茄炒土豆丝的余汤，猛地咳嗽了两下，从嘴里咳出了一粒花椒。 看着自己吐出来的花椒，余汤愣神了好久，似乎没明白菜里为什么会有这玩意儿。 “不是，老板，你的菜有点儿问题啊？番茄炒土豆丝为什么放花椒？”余汤喝了一瓶矿泉水，润润嗓子，转头看向老板。 “有什么问题吗？正宗的就是这样，那你要是吃不惯，就自己去别家吃。”老板朝着余汤这边看了一眼，很嘴硬的回了一句。 “有道理，那我换一家吃。”余汤点了点头，将饭菜打包，直接转身就走。 餐馆老板就像人类议员。 在菜品这一项上，所有顾客最终的申诉都可以被老板原地否决，看似翻不起风浪。 不过，餐饮有餐饮的规矩。 餐馆的兴衰由顾客决定。 当一个餐馆已经开始怠慢顾客的时候，除非这个餐馆有着绝无替代的作用，否则，这个背叛了群众的餐馆，距离倒闭其实也不远了。 街景依旧。 余汤走在路边，看了一眼手机消息，确认所有问题都圆满解决后，松了口气。 「看样子，一切安好。」祖师爷书页探出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 「这是我的功劳，我申报休假……要不给我一滴心头血？我尝尝味。」鬼王纸人从胳膊肘爬出，试图要求更高的待遇。 “其实也没那么好，寒冬市的赌局太多，光靠我自己，感觉一辈子也举报不完。”余汤没理会鬼王，伸手将其按了回去。 突然之间，余汤停下了脚步。 视线之内。 一个遮掩了某些特征，但衣服非常显眼和熟悉的存在，正站在一家办公楼前。 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份带着脚印的简历，好像是刚刚面试失败，被赶了出来。 余汤在街角停顿，鉴定功能把对方上下扫了一遍，尤其是在那衣服上停留许久，一番检验，很顺利的确认了面前这家伙的身份。 S级异能者。 龙人一族，龙重九。 第160章 高楼酒会 龙重九，241岁。 觉醒SSS级异能「真龙」，目前为S级异能者，初次出门，身上带着隐藏监视法阵，所有行动都由族中长辈暗中监测着。 上一次余汤和龙重九相见，还是在跃龙门赌局那边，试图“杀人泄愤”的龙重九被勇者亚伦开导，学会了变通，炸了龙门后离去。 没想到又会相见。 而且，场面挺离奇的。 …… “不，我不理解，不是招应届大学生吗？应届大学生怎么有五年工作经验？” 龙重九重新整理好自己的简历和衣服，快步走到了门前，朝着里面喊话，他的声音很真诚，好像是真的想搞清某种复杂问题。 不过他没能得到答案。 门口的安保人员拦住了他。 龙重九在门口徘徊许久，终究还是向荒唐的现实妥协，转身离开了办公楼。 “看起来，面试不太顺利？” 余汤看完了龙重九衣服上的小故事，走到龙重九身旁，打了一个招呼。 听到余汤的喊话。 郁闷中的龙重九转头。 “啊，是你，那个谁……”龙重九注意到余汤后，瞬间看破了余汤的伪装道具。 虽说见过面，但他和余汤并不算太熟，在后续得知余汤是隐藏身份的保安后，他作为一个伪人，为了避嫌，也没主动去拜访过。 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 “在外叫我浩仁。”余汤亮了亮自己的假证，展示了一下对外的身份。 “嗯，好的，浩仁……你白天竟然还加班的吗？我以为你现在是休息时间。”龙重九远离大楼，跟着余汤一起站在了街边。 “我只是随便看看。”余汤道。 “那不就是加班吗？对于负责任的领主来说，巡视领地是一件很麻烦的工作。”龙重九很精准地总结出了余汤现在的加班状态。 “倒也是，那就当我在加班吧。”余汤想了想，好像也没有可以反驳的理由。 作为一个夜班保安，他唯一的工作其实就是在夜班期间辨别伪人，听起来也很轻松，但如果认真负责的话，里面涉及很多弯弯绕绕。 余汤现在是在了解城市居民状态，是为了确保晚上工作更顺利，也确实算是加班。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正好我的面试也失败了，现在也没什么事儿。”龙重九擦了擦自己被踩的简历，重新收了起来。 他是来体验人类生活的。 这算是家族里的习俗。 年轻一代不能和外面的人类脱节。 他找工作不是为了钱，只是为了换个身份，看看普通打工人眼角下的这个世界。 来之前听说过很苦，但没想到他连受苦的资格都没有，面试就被刷下来了。 现在的话，倒也不介意跟着余汤走一走，每一位保安都是由太阳神选出的标准人类，代表人类的未来，跟着对方终归能学到不少。 “寒冬市的赌博风气需要遏制一下，我准备先从那些违规赌局开始，可我一个人精力有限，兼顾不过来，你能够帮忙最好。”余汤清楚对方的性格，也没有搞那些弯弯绕绕。 “有目标吗？”龙重九很自然地接下了这个任务，询问起自己要做的事。 “暂时没有，但我有计划，所有的赌局背后都有资本支撑，我们只要找到一个典型，然后进入他的圈子，就能由上到下清扫。”余汤打开手机，点进了一个人的个人资料展示。 画面里，是一个不久前刚被评为“寒冬市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的年轻人。 穿着白色夹克，拇指上戴着一个似乎永远不离身的玉扳指，看上去非富即贵。 秦家长子，秦二十。 …… 寒冬市，星空大厦酒会。 下午一点。 千米高的大厦顶楼，穿着白色夹克的秦二十走进会场，目光扫过在场的诸位好友，嘴角翘起，从旁拿出一杯红酒，微微上抬。 轻抿一口红酒。 酒会正式开始。 寒冬市的各类二代们互相攀谈了起来，讨论起自己这段时间所看到过的趣事。 “可恶的议员竟然主持了那么多的非法赌局和人口交易，贪污了近444万亿灵石，不像我们，全都是良心企业家，为人为民。” “说起来，你那边的玩具生产线是不是停了？要不把零件拆了，转卖了吧？” “上面查的严，当然得停，不过，生产那些玩具花了我不少功夫，拆零件太浪费了，调试几年，当另一种玩具卖也不是不行。” “那送我两个？” “当然可以，我这里有一批刚调试好的，宴会结束我打个电话，你直接带走。” “……” 他们用各式各样的暗语交流着。 阳光依旧被阴云遮蔽。 大厅内的灯光很亮，照得酒会现场金碧辉煌，好似这里被笼罩在阳光下一样。 啪！ 一个酒杯突然摔碎了。 宴会内的喧闹氛围顿时一滞，几位二代微微转头，看到了一个身体发福的中年人。 “唉，工叔叔，年纪大了就不要喝酒嘛，你看，酒杯都拿不稳了。”和几位朋友闲聊的秦二十放下酒杯，走了过来。 “没，没有，我只是……”身体发福的中年人身体颤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知道，作为寒冬市执法局的局长，今天发生的事对您压力很大，可人啊，总是要学会放松的，松弛有度，才能活得更久。”秦二十按住了中年人的肩膀，将其按到椅子上。 “我，我知道。”中年人吞咽了一口口水，努力地挤出了个笑容，点了点头。 工正，寒冬市执法局局长。 由于赌局上总有争端，寒冬市的执法局有着几万正式成员，局长权力不可谓不大。 如今，地下势力的各种人物被清算，他这位没被清算的局长，权力就更大了。 可是，这么一位人物，在这个宴会上却表现出了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面对那些二代们随意谈论的话语，总是忍不住心慌和恐惧。 “好了各位，玩闹到此为止，作为对社会有用的有为青年，我们不能总是躺在功劳簿上，要懂得看出城市的弊病，为城市分忧。”秦二十笑着揉了揉王正局长的脑袋，看向大厅。 “儿童选美大赛背后的龌龊令人作呕，那帮可恶的家伙不仅毁了一个事业，也毁了孩子们和家长们的梦，毁了无数人的未来。” “我提议，我们收拾烂摊子，联系上那些孩子和家长们，将比赛重新运营起来。” “就由王局长牵头。” “挽回城市形象。” “重塑城市新风。” “我们要将这个新比赛宣传出去，扩展到整个城市，实现孩子们被忽略的梦！！！” 第161章 人类议会 寒冬市，高楼酒会。 对酒水感到反胃的工正朝着诸多二代们陪笑，起身走向了酒会楼层的公用厕所。 他在门口停下，朝里面望了望，确认没有某种熟悉的场景后，这才走了进去。 他进了一个隔间，将门反锁。 接着，在马桶处干呕了起来。 良久，脸色惨白的中年人缓过了气，他按下马桶冲水，合上盖子，无力地坐了上去。 他并不是一个好人。 他的父母都曾是执法队的一员，母亲牺牲在一个围剿药贩子的行动里，父亲牺牲在一个围剿人贩子的行动里，他从五岁起就成了孤儿。 虽然是孤儿，但他享受到了不少社会福利和关怀，父母同事也对他很关照。 可是，他并不快乐。 他从小就能够很敏锐地感受到他人的眼光和情绪，这大概是家传天赋，他家的先祖曾经靠这个天赋创造一门感知类的武学功法，他的父母也靠着这个天赋在执法队获得不少成就。 可这个天赋，对他是折磨。 每个接近他的人都有目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人的恶意和膨胀的欲望。 他没有父母和亲人可以指导这项天赋，只能够在那永无止境的折磨中自己摸索。 万幸，他找到了破局法。 只要他自己成为恶意的根源，并且强过其他人，那他的内心便不再会难受。 于是，他成为了一个坏人。 他带着“工正”这个父母给予期盼的名字，将拳头高举，喊着“一切为人，一切为公”，他进入了执法队，进入了执法局，爬了上去。 30岁时。 他成为了寒冬市执法局局长。 维持着城市几百亿人的治安，掌握着几万人的队伍，能够直接和议会通话。 这个位置不可谓不高。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走出了地狱，能放松身心去享受这个世界了，可没想到，在他坐上这个位置以后，他才看到了真正的地狱。 那一天，他受邀参加了一场宴会，在宴会上，他见到了寒冬市的那帮二代们。 他的几个情人，扭曲的躺在大厅地板，身上有着烟头和浓痰，已经没了呼吸。 他刚笼络的几个心腹手下，遍体鳞伤，被绳索倒吊，活活的脑充血吊死了。 他震惊。 他发怒。 他想问这帮家伙怎么敢的。 可随即，他的怒火平息了，因为他看到一位熟悉的议员正跪在地上客串座椅。 在那时，年纪轻轻的秦二十便对他说出了让他动容至今的话：“寒冬市，有两套规矩，一套是明面上的，一套是我们的，明面上的规矩我们得守，但我们的规矩……你们也得守。” 呕—— 工正想起了回忆中的某个现场，一阵反胃，来不及打开马桶，直接趴在旁边呕吐。 过了好一阵。 勉强平复了状态。 “差不多了……该出去了。”工正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按着脑袋准备离开厕所。 伸手一推。 隔间的门没有打开。 工正停顿了一下，他检查了一下隔间的门锁，确认反锁已经打开后，再次推动。 隔间的门依旧没有打开。 “外面有人吗？”工正试探性地询问，想知道是不是那群二代们在耍他。 没有声音回应。 天赋也没有感觉到外面有恶意。 他深呼了一口气，再次尝试推门，这一次，门很轻松的打开了，毫无阻碍。 工正从隔间探出头，向周围看了一圈，发现无人后，小心的走出了厕所。 洗手池里简单清洗了一下。 工正重新走向了酒会大厅。 刚走进。 他就停了下来。 大厅内的环境依旧，都是记忆中的样子，可大厅内的所有人都已经不在了。 不对，还有一个人。 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和他年龄相差无几。 “一个问题，以你的身份和地位，为什么会选择向这些二代妥协呢？”陌生男人安静的坐在那里，手里滑动着某个平板。 工正是个聪明人。 在简单确认局势之后，他没有任何的废话，果断的跪了下去，开始交代一切。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 不知道对方的实力、身份。 他什么都不知道。 或许这是一个伪人，或许这是传说中的新保安，或许这是上面的大人物，或许这是那帮二代请过来的演员、专门戏弄他的。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反抗不了。 “我是执法局的局长，我手下有着几万人，我能够沟通议会——可我动不了他们，只要目标是他们，我一个手下人都指挥不动。”工正跪在地上，牙关紧咬，拳头一点点握紧。 论势力。 即便不谈论背后的家族，光谈论寒冬市的情况，二代们也根须遍布，振臂一呼，就能让整个城市停摆，能砸掉近百亿人的饭碗。 论关系。 寒冬市到处都是二代们的赌局，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合法的，那些能爬上高位的人，他们自己或孩子家人，九成九都在赌局里欠下过债。 论财富。 二代们的财富已经在寒冬市正式建起循环，即便是百亿灵石扔出去，只要不离开这个城市，这些钱还会回到他们手里，这笔资金足够笼络大部分的亡命之徒，足以撼动某些规则。 论实力。 每一个试图对二代们使用武力的，最后都消失了，二代们能够在寒冬市逍遥这么久还没有被打死，他们的打手实力可想而知。 “所以，你就因为恐惧，没有把这件事情上报议会？任由这一切的灾厄发生？”中年男人面无表情的在平板上滑动，继续询问。 “不然呢？他们能够威胁一位议员，就能威胁第二个，谁知道审核我消息的议员是不是好人？你以为我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反正死的不是我，让他们祸害这城市去就好！”工正声音加重，像在对对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那你为什么会反胃？”男人问。 “我，我不知道……可能是身体不舒服……或者是能力，我的天赋能力……”工正的声音变轻，好像意识变得有些恍惚了。 “你不是什么好人，勒索、暗杀、威胁、下毒、强拐良家，你的罪行值得枪毙，不过，你的所有罪行都有目的，并非乐趣。”男人停下了动作，平板上建立了工正的模型。 “有什么区别吗？”工正下意识问。 “区别在于，你还处于坏人的范畴，而那些家伙，似乎已经离人类很远了。”男人将手中的平板轻轻一抛，平板化为数据流消失。 “你在说什么胡话？”工正的恐惧感逐渐消散，只感觉面前的男人莫名其妙。 周围的空间微微闪烁。 像是游戏画面加载出错。 工正话语停下，朝着周围看了看，发现自己所处的这片空间好像在一点点崩溃。 “待会可能会有个人要过来，如果他按伪人来处理你们，那我就不插手了，如果他把你们当人类举报……那就归我管。”男人走到大厅的边缘，透过玻璃，眺望楼下的街道。 “不用担心我的审理权限，虽说我只是个人类联盟的后勤，但在议会也有兼职。” “哦，对，这是我的名片。” “要自首的话，记得尽快。” 一张卡片飞出，周围的虚拟现实空间瞬间崩溃，化为了最初热闹的酒会。 来往的二代们疑惑的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工正，晃了晃脑袋，也没有多想。 工正没有理会周围的吵闹，也没有在意刚刚空间变化的奇妙，他只是呆呆的看着手中的名片，只感觉这张轻薄的名片无比沉重。 …… 人类议会现任议长，沈判。 第162章 宴会落幕 秦二十这一类人并不好找。 他们的生活轨迹不和大众重叠，这一方面是为了防止有活不下去的人与他们同归于尽，另一方面是为了保证某种脱离群众的优越感。 不过，余汤还是找到了位置。 这主要依赖于鬼王的帮助。 前面去验证那些举报证据的时候，鬼王就已经将寒冬市的不少地点跑过了，根据规律，想找到秦二十他们活动范围其实并不难。 而且，如今的秦二十他们还在参加聚会，那么多二代都聚在一起，就更好找了。 …… “好高的楼，有千米了嘛？里面好像没住多少人，把楼修这么高有什么意义吗？” 星空大厦下的街道处，龙重九抬头望着那千米高的大厦，异常的感慨——高建筑是为了向上拓展容纳率，不住人的高楼很奇怪。 龙重九后方。 余汤查完资料，关掉了手机。 “俯视总比仰视舒服，待在足够高的楼上，外面的一切都会相应变得渺小，只要伸出手，就仿佛能够「掌握」整个城市。”余汤转动变装手环，切换衣服，迈步走向星空大厦的入口。 本来是想通过秦二十顺藤摸瓜找到其他赌局背后的负责人，没想到秦二十他们竟然在这里有一场聚会，既然如此，流程可以简化了。 直接找他们聊聊就好。 以合作者的身份和他们接触，搞清他们手下所有的非法赌局，然后……一锅端。 当然，这只是最常规的计划，如果中途出了什么其他变故，方案可以随时改。 “喂，那边的，你——” “滚开！” 大厦下方几个安保人员注意到了气势汹汹的余汤，刚准备呵斥，被余汤反呵斥了。 鬼王的气息迸发。 几位安保同时吓得后退一步。 就在他们准备打架的时候，余汤直接转过了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跟班黑衣人套装，扯了扯领带，对着到来的龙重九弯腰行礼。 “龙少，这边请——” 余汤姿势标准、态度诚恳，一看就是洗浴中心的金牌接待或者大户人家的狗腿。 安保人员们见状，齐齐一顿，顺着余汤的视线，看向了到来的所谓“龙少”。 还没来得及看清。 幽深的鬼气直接遮挡了视线。 龙重九按照商量好的计划，一言不发地走进大厦，任由余汤处理后续。 “不该看的别乱看。”余汤在龙重九走后，直起了身子，紧跟着走进了大厦。 门口安静了下来。 安保人员们面面相觑。 “所以，龙少是哪家的？上面的大人物们不是已经齐了吗？开宴会都开一半了。”有些萌新的安保人员问向了旁边的老油条。 “谁知道，说不定是来挑事儿的，别问那么多，把消息直接上报就行了，那帮大人物之间的摩擦可不是我们能闲聊的。”老油条随手拿出通讯设备上报，然后继续在门口站岗。 说到底，他们这些安保人员拦的只是普通人，上面也没指望他们能拦住大人物。 月薪3000是这么干的。 月薪3万也是这么干的， 你糊弄我、我糊弄你，大概意思一下就行了，活人又不是机器，管不了那么精细。 “对了，记得准备好跑路，那帮大人物要是打起来，你被打死都不赔钱的。”老油条像是想起了什么，提醒了一下几位新安保。 阴云在天空笼罩。 丝丝阳光若隐若现。 星空大厦顶楼的线路出错，灯光熄灭，二代们在显露出阴影的大厅内停下了喧闹。 “秦少，你家这地方也不行啊，是没钱交电费了吗？要不要哥几个资助下？”一个最先反应过来的二代先出声，醉酒起笑。 其他二代们纷纷附和起哄。 对付底层人和外人，他们团结得很，但内部的话，有机会还是要嘲讽两句的。 不过，也仅仅只是嘲讽了。 他们之间并不会真的起什么冲突。 毕竟大家都没什么未来，下半辈子也就是在这里慢慢享乐，没必要喊打喊杀。 “估计是各类大阵该维修了吧，这大厦也有几十年了，比我年纪都大，今天的聚会就这样吧，改天我找人把这破大厦重修一遍。”秦二十转动了一下玉扳指，向诸位笑着回应。 主家都这么说了。 那这场宴会也算是结束了。 在场的二代们也没有在意大厅内的昏暗，三三两两攀谈起来，商量接下来的去处。 “啊，没意思，有谁要去我家那边看新家具吗？几个西部进口的，高级货。” “哎呀，你那点破家具别拿出来显摆了，来来回回不就那点东西，不如去我的赌场那边坐坐吧？最近我搞了几个新玩法。” “我前天搞了点炮仗，劲很大，覆盖30km的那种，谁跟我去城里放几个烟花？” “这个好，我知道一个福利院，一帮油盐不进的家伙搞什么非法福利，天天吵吵闹闹的，影响我打球，这时间应该人不少。” “我也去，加我一个！” “……” 就在一众二代们准备离去的时候，大厅的门突然间打开，龙重九和余汤走了进来。 二代们疑惑皱眉。 余汤示意龙重九继续遮掩衣服信息，自己走到了前面，目光扫过诸位。 “这是我们龙少，刚从家里出来，最近在寒冬市这一带活动，前两天心情不好，砸了某人的赌局，今天来拜访一下赌局主人。”余汤视线转动，停留在了秦二十的身上。 “龙少……龙重九，我知道你，砸了我的赌局还敢出现，你挺猖狂啊？”秦二十哼笑一声，也走向前，目光直盯着龙重九。 “寒冬市的赌局何止上万，以我的身份，你是想让我见一个赌局都直接绕开吗？”龙重九轻弹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姿态随意。 “不然呢？”秦二十道。 “我想，我今天的到来足够有诚意，我们双方井水不犯河水才是利益最大化。”龙重九声音放缓，龙人的特征逐渐显露。 “如果你真想井水不犯河水，那你今天就不应该来，除非你——哦，我懂了，你是想接触我们，搞清我们，然后……搞掉我们。”秦二十盯着龙重九看了一会，突然间笑了。 其他二代们也笑了。 若说和伪人合作、交友，这帮二代们并不排斥，龙重九的身份地位也足够。 但问题在于，对方是龙人。 龙人一族的道德感是公认的，真要让龙人知道了他们手下的非法赌局，指定是要闹出矛盾的，所以他们一开始就没有合作基础。 这龙人明显是带着目的来的。 “朋友，我们或许不聪明，但能活到现在，也绝对不傻，在我们动手之前，你还是滚蛋吧，大家都是体面人，见血可不好。”秦二十伸手拍了拍龙重九的肩膀，抬脚准备离开。 轰！ 真龙的气息荡漾。 龙重九S级异能者的威压锁定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也限制住了秦二十的行动。 “你的计划好像不太行。”龙重九转过头，很无奈的看向思考中的余汤。 “计划本身是没问题的，如果这帮二代足够聪明，那即便看出来你有问题也不会当面拆穿——可能是我不了解富二代的思路。”余汤叹了一口气，伸手用力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龙重九虽然只是一个S级异能者，但本身天赋是SSS级，战力远超同阶，再加上龙人本身的特性以及各类氪金道具，实力不可估量。 双方的武力值异常悬殊。 这种局面下，附近也没有帮手，再怎么想，这帮二代们现在也不该挑衅才对。 下回不能再这么搞了。 他揣测不了富二代们的心思。 “你是主事的？你也是龙人？我不管你们是谁，敢在这里动手，你们疯了？”秦二十念动力迸发，暗中呼叫了楼下的支援。 大厦这边是有防御阵法的，不过前面灯泡已经短路了，这阵法还能不能用不好说。 还是武力支援靠谱一点。 “倒也不是要打架，既然已经找到了你们确切的人，那想查出犯罪证据也是时间问题，就是感觉会麻烦许多……今天估计完不成。”余汤伸出一根手指，在太阳穴狠狠转了转。 鬼王的效率还是很高的。 既然在场的人已经露了脸，那根据这帮家伙的生活痕迹找到对应非法赌局很简单。 只不过，需要不少时间。 时间一长就容易出问题。 “犯罪证据……呵，我们这帮良心企业家，哪来的犯罪证据？您慢慢找。”秦二十听到余汤的话，下意识的嘲讽了一句。 嗡！ 消息的提示音出现。 支援到了？ 秦二十随意的瞥了一眼通信装置，发现是下面安保人员传递信息——经过层层审核，小弟们确认，有一位自称龙少的人上去了。 至于支援，还在调集中——毕竟来往楼层里都是名贵物件，他们害怕磕碰。 看到这消息。 秦二十差点就骂出声了。 上面都快打起来了，下面才刚收到消息，上面请求支援、下面还在瞻前顾后，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这帮小弟这么废物的？ 就在场面僵持之时。 一道声音突然间在大厅角落出现。 在场的众人同时转身看去。 那是一个略显肥胖的身影，浑身被酒水浇透、衣服被扒光、头上套上了裙子、脸上不知道被谁画上腮红，看起来极为狼狈。 他是工正。 此刻，他站了起来，一边深呼吸，一边伸手抹掉了脸上的涂鸦，走了过去。 他的身上带满了酒气。 可他的眼神却逐渐清醒。 在他的手里，死死的握着一张名片，那好像是支撑着他站起来的勇气…… “证据我有！有很多！！！” 第163章 阳光 秦二十觉得工局长疯了。 其他二代们也这么觉得。 别说工正坐到如今这个位置花了多长时间，哪怕不计算沉没成本，单从现有和未来利益的角度看，举报他们的行为也很荒谬。 两边干的事都是死罪。 工正举报他们，不一定能够让他们伤筋动骨，但肯定会让工正自己家破人亡。 “你在说什么疯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闭上你的嘴，滚回去！”秦二十朝着工局长瞪了一眼，念动力直接锁定。 轰！ 念动力被真龙气息阻碍。 龙重九双手环抱，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充当了安保人员。 “别忘了你的私生子！我们一直没有动他，但不代表我们不知道他的存在！你所谓的举报对我们不痛不痒，但你肯定会家破人亡！”其他二代们也终于回过了神，接二连三地喊话。 比起恐惧，更多的是愤怒。 他们不觉得所谓的举报能把他们怎么样，大不了就是关闭几个产业、赔点钱。 可工正的背刺让他们感觉到了羞辱，就好像被自己家养的狗意外咬了一口。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哈哈，死吧，都死吧！我受够了！大家一起死吧！”工正好似终于获得了解脱，整个人大笑了起来。 他笑得很疯狂。 像是在笑这帮二代们的无知，也像是在笑自己可悲的过往，亦或者在笑这个世界。 “嗯，看来出了点状况……”余汤也没有想到反派之中会跳出一个隐藏队友。 工正，寒冬市执法局局长。 正常情况下，有关违法犯罪活动都是汇报给执法队的，如果这家伙是队友的话，那好像也不需要余汤举报了，对方就能直接举报。 “好，很好，那就这样吧！也是时候让你们这些家伙明白寒冬市属于谁了！”秦二十拿起联络手环，准备给这帮下等人一个教训。 世界听从秩序，这个年代终归不是战乱时代，再高的人物也是要受限于规则的。 但是，秩序也是有漏洞的。 二代们，就站在漏洞里。 在寒冬市，只要他们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宣布反人类、伤害保安，哪怕他们当街变成怪物搞破坏，他们的律师团队也能为他们掰扯。 如果这帮家伙想用暴力，那他可能还要费些功夫，毕竟打打杀杀的动静实在太大，一不小心还可能伤到自己，很是麻烦。 可这帮家伙竟然想老实遵守规则？既然如此，该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上等人！ …… “死刑，立即执行。” 寒冬市广场上，穿着囚服的秦二十跪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天空的虚拟审判庭。 他的大脑还是懵的。 不仅是他在原地懵逼，旁边和他一起跪着的一百多个二代也是懵的，当然，要说最懵的，还是其中几个没有去参加宴会的二代。 “秦二十！你们这群狗东西，到底干了什么？老子怎么一觉醒来就上刑场了？！”一个反应过来的二代，突然间开口破口大骂。 秦二十搞宴会的事情他们也都知道，这种宴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很是平常，由于没什么兴趣，他们找个借口直接就翘掉了。 可没想到，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过事儿的宴会，就他们没去的这次出事儿了。 一出还是大事儿。 刚起床就死刑了。 “我怎么知道？！！”秦二十听到有人骂自己，以更大的声音骂了回去。 秦二十的声音很大。 但周围二代的谩骂声也很大。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大家似乎将一切罪责都推给了秦二十，似乎这样能好受些。 秦二十骂不过这么多人，下意识就准备动用自己的异能，可惜他忘了身上带着限制器，刚准备使用念动力，就一阵头晕目眩。 眼见秦二十“哑口无言”。 大家骂的更嚣张了。 不过，很快他们都停下了。 广场边缘，一排和清洁队异常相似的机器人排成一排，穿着防化服，走了过来。 他们中间还带着一个人。 同样穿着囚服的熟人。 “工正！！！”秦二十看到这个熟悉的家伙，只感觉双眼仿佛喷出怒火。 “哟，这不是秦大少爷吗？整天幻想着接你老子的班，怎么现在跪在这儿了？”工正两三步跑到了秦二十面前，贴脸挑衅。 “这一切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也会死！大家都得玩完！这毫无意义！”秦二十张嘴想要咬上工正一口没咬到，只能继续怒骂。 “是啊，有什么意义？我不知道，大概，是因为我早就该死了吧？你们也早就该死了，能把你们带走，或许，就挺有意义？”工正伸出手，揉了揉秦二十的脑袋，眼睛泛红。 “疯子！艹！你tm已经疯了！你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秦二十拼命晃动着身躯，他想要摆脱身上的装置，恢复异能。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呵，包括我在内，在座的各位，有哪一个是正常的玩意儿？”工正走到一旁，盘腿轻轻坐了下来。 审判机器人们就位。 每一个囚犯面前站了一位。 工正面前也站着一个，不同的是，工正不需要跪着，而且他面前有一针麻药。 咔嚓！ 机械上膛音出现。 这次行刑似乎使用的是原始动能枪械，很尊重传统，也很能给人带来恐惧。 “犯人——工正，作为特殊权限，您可以在行刑前使用疼痛豁免药剂。”工正面前的机器人机械般提醒，示意对方打药。 “不用，用不着……现在的我，远比我以前所处的那些时刻都要轻松。”工正没有去碰地上的药剂，安安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广场上的信号灯亮起。 所有囚犯的声音被阵法封印，意识到声音消失的囚犯们瞳孔逐渐开始泛白。 砰！ 砰！ 砰！ 接二连三的枪声响起。 一个又一个的脑袋炸开，死亡的气息覆盖广场，二代们在无声的哀嚎中倒下。 秦二十的身影也倒下了。 不过，他的头没有爆掉。 机器人停顿了一下，抬起手枪，刚准备按照程序补枪，地面突然出现了动静。 轰！！！ 巨大的爆炸在原地出现。 混乱磁场干扰了程序，整个地面瞬间塌陷，直径百米的大坑吞没了周遭的一切。 黑泥触手涌出，瞬间抓住了秦二十的身躯，将其拽入了地面，离开现场。 “孢子……” 负责监督行刑的沈判坐在场外，瞳孔中闪过数据流，捕捉出了那些黑泥的成分。 刚准备起身过去追捕。 雷达扫描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 他又坐了回去。 一个平板凭空出现在手里，崭新的通缉令在一瞬间拟定签发，发出了S级的悬赏。 …… 寒冬市，下水道。 多次改建的下水道，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段未知的路途，维持着人形的蘑菇缠绕着秦二十身躯，快速前行，朝着某个隐秘基地前进。 黑泥从秦二十额头涌出，弹出一颗子弹，也让昏迷中的秦二十恢复了清醒。 “咳咳，我还活着？是你？”秦二十一瞬间就认出了这个裹着黑泥的玩意儿。 “你的东西。”黑泥一边跑一边身体蠕动，拿出了一个玉扳指，给了秦二十。 “没想到是你救了我，放心，等我坐上我爸的位置，我给你一座城当牧场！”秦二十二话不说，直接咬烂手指，用血水握住玉扳指。 “说话算话。”蘑菇随口回应。 它才不吃秦二十画下的大饼，它之所以选择救秦二十，完全是一个意外。 在秦二十倒台之后，它本来是准备跑的，可在从赃物里偷走对方的神秘玉扳指之后，一个王级意志远程出现，直接锁定了它。 这下好了，要是秦二十死了，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王级伪人就得找它麻烦了。 它只能拐过头过去救人。 幸好，曾经有过寄生秦二十的想法，在对方身上留下过些许寄生孢子，在近距离接触的情况下，它推动孢子挡下子弹，救下了人。 “我已经将我们的消息传递了过去！出城，去北海，到海边我们就安全了！”秦二十松开了被捏碎的染血玉扳指，松了口气。 蘑菇不语，移动加速。 突然间，在经过一个下水道拐角时，一道白色的剑芒从天而降，刺穿了地面。 蘑菇一个刹车，将秦二十甩出。 噗呲！ 光剑刺穿了秦二十胸口。 秦二十瞳孔放大，想要说些什么，又好像想要骂人，但一句话也没能说出。 轰！！！ 上方的地面塌陷。 穿戴着外骨骼装甲的余汤出现在下水道内，甩了甩长剑后，圣光清洁了空气。 “是你？！！”拥有着炸弹狂人记忆的蘑菇，一瞬间就认出了余汤。 在雪女领地时，它可是被余汤的天雷劈了不止一次，活生生的被劈出了二阶段。 “这团黑泥……是你？算了，是谁不重要，既然遇见了，那就一并清理了。”余汤抬起手中的长剑，朝着面前的蘑菇用力一抛。 蘑菇翻身躲避，撤步逃亡。 不过，飞出的长剑像是有生命般，瞬间拐弯，直接刺破了蘑菇的黑泥身躯。 它尝试吸收长剑的力量。 可下一瞬间，一个手掌握住了长剑剑柄，浩荡的勇者之力灌入了蘑菇的身躯。 嘭！ 轰——！！！ 庞大的力量直接将蘑菇的身躯粉碎，零散的孢子似乎想借爆炸的冲击逃窜，可还没有跑出多远，所有的孢子便失去生机掉落了。 下水道内安静下来。 剑之勇者亚伦甩了甩手，微微点头后，将手中的长剑重新扔回给了余汤。 “清理干净了？”余汤问。 “放心，绝对清理干净了。”亚伦的身体泛起传送光芒消失在了原地。 “多谢……走这么快啊。”余汤开启老六功法，低下头，看向秦二十的尸体。 长剑扫过。 余汤补了两刀。 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余汤原地盘腿坐了下来守着尸体，呼叫了执法队。 善后人员及时赶到。 眼见着秦二十的尸体被清理，现场被封锁，余汤简单展示现场录像后，回到了地面。 微风吹过。 仍带着寒冬市特有的寒意。 余汤解除了自己身上的装甲，看向天空，看到那阴云一点点散去……挺慢的。 不过，今天应该能见到太阳。 “那些非法赌局现在正在被查封，从结论上讲，你的任务好像已经结束了。”祖师爷书页落在余汤的肩膀，总结了一下情况。 “多亏了好心人帮忙。”余汤道。 “你应该感谢你自己，如果不是你值得帮助，别人才不会掺和这事……”祖师爷书页翻身骑在了余汤头上，拉了一泡浩然正气。 “另外，告诉你个好消息。” “你的浩然正气，入门了。” 第164章 余汤：议长先生，您听说过正阳门吗？ 寒冬市换了一片天。 二代们手中的所有非法赌局被关，所有被牵扯的人，该枪毙枪毙、该停职停职。 有趣的是，即便是寒冬市的管理层换了一批人，寒冬市的基本运行也没有受到影响，好像有不少人都在为今天的事情做着准备。 对于民众来说，最贴近他们生活的，也就是突然间少了些夜间赌局，以及…… 寒冬市多了一个镇守者。 …… 寒冬市的行刑广场之外。 沈判将扫尾工作布置了下去，关掉平板，看向了面前忐忑不安的龙人龙重九。 “七阶战力有资格申请成为一城镇守者，主要负责看管城市内的各项重要设施以及紧急响应召唤，减少巡夜队和执法队压力……”沈判一点一点的将有关镇守者的职责告知。 “我了解。”龙重九点头。 “说实话，即便是友善阵营，伪人担当镇守者的例子也很少见，不过你们龙人一族的信誉足够，有你们族中长辈担保，没什么问题。”沈判点了点头，递给了龙重九一个胸牌。 很简约的暗金色胸牌。 用来证明镇守者的身份。 它上面附带了一些实用的小功能，最重要的是能向周围的工作人员表明身份。 “这东西……”龙重九本来还想问问有没有其他款式，刚抬头，发现人不见了。 没有过多纠结，找到新工作的龙重九一边研究着自己这个新胸牌，一边前往自己的工作区，准备去巡视一下未来的工作环境。 另一边。 寒冬小区门口。 去外面的各个商店逛了一圈的余汤，依靠在保安亭处，静静等待着夜晚的到来。 寒冬市的未来会如何，他现在也说不清楚，但他能做的事情也算是做完了。 剩下的，就是正阳门之行。 也就在明天。 逛商店，一方面是给自己的寒冬市安全屋买个警报器和监控，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查漏补缺，毕竟没了传送玉佩总感觉不保险。 其实也没什么好买的。 该买的东西早就买得差不多了，唯一能够氪金的旁门系列，相关材料也堆了不少。 若非是他这个戒指就有套娃功能，套进去了一大堆非管制空间压缩袋，他这只有1m3的白银戒指还不一定能够把那堆材料装进去。 不过，他还是消费了。 他换了新手机。 旧的没扔。 是旧的升级成了新手机。 拦截秦二十等存在后，他意外完成了一个悬赏，而那个时候他又恰好经过一个情怀类手机专卖店，于是，他跟随直觉走了进去。 所有的赏金梭哈，自己的原始手机重磅升级，拥有了更牛的软件和硬件。 软件可以让人无视风险强行进入一些网址、安装一些东西，勉勉强强算有用。 硬件方面倒是很厉害。 这手机的硬度得到了究极强化，能当武器和防具用，而且人机分离太远还会自动回归，甚至还多了个远程炸弹功能……就很棒。 想到这里。 余汤拿起自己的新手机看了看。 「这玩意儿就是一个通讯娱乐工具，你给他加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功能干嘛？」祖师爷看到那重金升级的手机，直接吐槽了出来。 「有感情了，怕丢。」余汤心里回应了一句，蹲下身子，将手机贴地划走。 手机逐渐远离视线。 下一瞬间，余汤的手掌上出现一个阵法，手机从阵法中跌落，回到了他手里。 保安的手机并不特殊。 特殊的是账号。 不少保安在有条件后，都会第一时间换掉自己的手机，但余汤不同，他念旧，每次舍弃旧手机都有一种自己是个渣男的感觉。 「说起来，刑场上那个负责监督行刑的男人看起来好眼熟……你们认识吗？」余汤一边玩着新手机，一边主动和祖师爷们搭话。 「眼熟吗？他身边有干扰磁场在，别说隔那么远，面对面都不一定能看出是人是鬼，你会觉得眼熟，说不定是老六功法有进步。」祖师爷书页从余汤身上飘下，一起玩起了手机。 余汤将手机扔出。 祖师爷们直接将手机顶飞。 就在手机即将飞出视野的时候，余汤本能地伸出了手，准备去接住手机。 啪！ 手机放到了余汤手里。 “手机的回归功能虽然是免费的，但耗能很快，这种用法，常规的充电不一定适用，最好还是搭配上灵石之类的充能设备。”沈判在余汤手中的手机上轻轻一点，加装了小功能。 刷！ 啪！ 余汤下意识打过去一发音速外骨骼手肘，但被沈判直接伸手给接住了。 “别激动，是我，那个人类联盟的后勤，我们曾在你的安全屋里见过的。”沈判轻声开口，让余汤回忆了一下有关他的信息 余汤身上所有的武装被关闭。 这熟悉的场景。 立刻让余汤回忆起了对方是谁。 “你是那个后……等等，广场上的那个人是不是也是你？你不是人类联盟的吗？”余汤揉了揉自己的手肘，礼貌站好，问出疑问。 “有什么问题吗？”沈判伸出手拿出了自己的证件，递给了面前的余汤。 人类议会议长——沈判。 至高权限。 保安之下先斩后奏。 余汤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感觉无话可说。 挺合理的。 对于在外打架的人类联盟来说，结界内的大型事务，基本都归属于后勤范围。 天道化身的玲珑仙子是后勤。 人类议会的议长也可以是。 “所以，你是接到我的举报过来的？还是说，你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余汤在证件上看到了联系方式，感觉很想联系下试试。 “两个原因都有，我本来就要来找你，接到举报后，就暂停观察了一下。”沈判轻轻点头，礼貌地回答了余汤的问题。 “寒冬市的疯狂赌局，你应该都知道吧？其他城市也有类似的事情吗？”余汤盯着对方的那张证件看了一会，轻声询问。 “有，很多。”沈判道。 “你不管？”余汤问。 “每一个城市都有自己独特的文化习俗，人类议会已经制定了大框架，只要不跳出框架，不管他们怎么搞……我们都会给予尊重。”沈判屈指一弹，密密麻麻的人类城市浮现。 “赌博也算是文化习俗？”余汤歪头。 “人类文明是复杂多变的，原始人和现代人互相观察，都会觉得对方不可理喻——人类议会只保证大框架，不干涉文明多样性。”沈判再次强调了一遍人类议会所属的立场。 “再有非法事件呢？”余汤问。 “这是我的疏忽，上一任议长意外死在结界外，很多工作没和我交接好，回去之后，我会进行一场制度改革，避免类似的事。”沈判向余汤轻声道歉，表明了如今的态度。 “……好吧，了解了。”余汤也无话可说了，毕竟对方确实挺有礼貌。 “那么，说说我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有人托我给你转交一样东西。”沈判松开手，伸手一翻，拿出了一张熟悉的证件。 【小区通行证（未绑定）——可以绑定一个小区，一旦绑定无法更改，持有该通行证的存在可以在任何时候自由进出绑定小区，无需经过安检，该通行证未被破坏前永久有效。】 “是白浩然？”余汤没想到对方真的有正事儿找自己，还是和这证件相关的。 “嗯，很久前曾和白前辈有一面之缘，幸得他手，救了我一命，这次听闻他修行有所进步，本想过去祝贺，但他好像有些不方便。”沈判将手中的通行证递出，简述了一下关系。 “真的假的？”余汤知道浩然宗的人都喜欢行侠仗义，但没想到还有这种经历。 白浩然今年好像刚40岁。 沈判似乎是34岁。 从年龄上推断，在沈判还是个小职员的时候，说不定还没有经历过身体改造，没有什么武力，确实有可能被修行者白浩然救过。 听起来挺离奇的。 但仔细想想又不怎么奇怪。 毕竟现如今的白晓生就在满世界救人，指不定救的人里就有未来的人类议长。 “是真的，本来白前辈已经准备离开了，但他突破化神后，他的诸多红颜们觉得机会难得，说要尝尝化神伴侣的滋……”沈判思考了一下，想起了白浩然转交证件时的场景。 “我说的不是这个，算了。”余汤打断了话题，觉得自己还是不问多余的事了。 一阵寒风吹过。 空气中的湿度似乎增加了些许。 天空由白天化为了黑夜。 “那么，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联系我，不过，也别抱太大的希望，我身份敏感，多数情况下帮不上什么忙。”沈判眼见天色已黑，点了点头，准备离去，不再打扰。 “等等，我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确切的说，是有一件大事想要举报。”余汤见对方要走，连忙伸手阻拦，拿出了手机。 “这件事情和保安有关，相关的证据不好找，不过明天应该会有一个机会。” “就在外面的山脉里。” “嗯，您听说过正阳门吗？” 第165章 为机器人服务的保安 “阿嚏！” 寒冬市外，在荒野中骑着摩托前行的一个女保安打了个喷嚏，差点原地翻车。 在一个紧急刹停后。 女人擦了擦鼻涕，缓过了劲。 “这寒冬市的环境也太冷了，正阳门的先祖有病吧，把山门建在这鬼地方？”女人暗骂了一声，吐了口脏话，拧下了油门。 摩托车再一次飞速前进。 和常规的摩托车不同，她骑的这个摩托车，售价800贡献点，是妥妥的高级武装。 平时的时候能当载具。 战斗的时候能当武器。 不用的时候随时折叠。 拥有海陆空三种形态，只要灵石塞得够多，这玩意分分秒能够来个超音速前行。 也正是因为有这个载具，她才能跨越千山万水来到这里，参加正阳门事件。 说真的，她在群里待的也已经够久了，但有些时候，她还是搞不清楚群主的想法。 群里那个会时停的傻子明明只要哄两句就会老实办事，群主怎么闲着没事儿和那家伙吵架了？就算忍受不了那家伙糟糕的性格，那也应该早就忍受不了了，不至于现在爆发吧？ 现在好了。 那人退群了。 他们正阳门之行也多了变数。 他们这些搞旁门的本来就不容易，好不容易有蛋糕能吃，还摊上了这破事。 滴滴！ 摩托雷达发出响声。 女人一个漂移在原地停下，跟随着雷达，望向了荒野一处被白雪覆盖的位置。 正阳门所在的寒冬山脉很大，纵横东西，她现在差不多位于山脉下方，这次过来，是提前探测环境，为明天的事件做一些准备。 可能遇到同行。 能遇到敌人。 可能遇到伪人。 “喂，那边的，不管你是什么东西，给你个机会自己跳出来，不然我开枪了。”女人伸手从后腰一摸，拿出了一把蓝色的手枪。 造型很是古怪。 看起来像是一个玩具。 不过，若是其他人遇见这东西，肯定会表现得很小心，毕竟在这个世界里，越是稀奇古怪的玩意，来源越不明、威力就越大。 “冷静，冷静，自己人，你也要上山是吧？我的载具坏了，能借一下摩托吗？”一个裹着白色披风的男人，高举双手走了出来。 他的相貌做了遮掩。 听声音，似乎有点儿熟悉。 “借车？好啊。”女人眉头一挑，收起了手上的手枪，翻身骑上了摩托车。 下一瞬间，动力拉满。 一阵音爆声出现。 摩托车直接原地飞起，撞向了披风男的脸，那表现，明显是冲杀人去的。 “人类，你不礼貌。” 披风男的眉眼变化，后方的披风化为狐尾，他转瞬之间化为了一个小巧的白狐。 显然，这是一个狐妖。 本来，他是准备用美色勾引人类的，这一招屡试不爽，已经成功几千次了。 大多数是女性。 倒不是变化能力有限制。 主要是，他作为一个雄性狐狸，勾引男人感觉挺恶心的，而且有些男人还会和他聊什么人生啊、理想啊，简直是浪费他的时间。 总之，他是个专业狩猎者。 这么长时间以来，很少出意外。 人类群体对高颜值生物拥有极高容忍性，而且似乎还有什么白狐报恩的传说，哪怕意外得知他是一只白狐，也不会对他有警惕。 可现在，意外出现了。 面前这个女的二话不说就下杀手，这已经不是警惕心高了，这是纯粹的变态。 妖力流转。 身形的变化让他躲过了摩托。 在女人摩托转向的时刻，白狐的身形瞬间放大，化为了二十多米高，八条尾巴释放出澎湃的妖力，汽车大小的利爪拍了下去。 轰！！！ 一发火炮从下方迸发。 爆炸冲击直接震开了试图拍下的利爪，白狐吃痛，握住了自己的爪子哀嚎。 “化形期的妖怪……你差不多就到返祖期了吧？这种级别还在荒郊野外害人？”女人按住旁边化为武器的摩托，抬头对视。 “人类！！！”白狐看了一眼自己被烧焦了部分毛发的爪子，感觉无比愤怒。 “如果你有背景的话，那就快一点报出来，不然的话，我就杀妖取货了。”女人拔掉了摩托车钥匙，一手按在了腰间的挂锁上。 那是一个镀了金漆的铁锁，上面带着一些复杂的纹路，不像是单纯的配饰。 妖力荡漾。 完全没有把女人放在眼里的白狐选择了正面战斗，似乎并不怎么想和平谈话。 欺骗是一种吃人手段，战斗也是一种吃人手段，后者容易受伤，所以不怎么划算，但既然已经受伤了，那选择打架还能出一点气。 “这样啊，那就打吧。” 女人按住腰间挂锁，将摩托钥匙插入，用力转动，蓝色的纹路在铁锁上出现。 一条条锁链从铁锁上出现。 钢铁的囚笼将女人包裹。 锁链缠绕在囚笼之上，一点一点的遮蔽那些空隙，形成了一个全方位的封印。 咚！！！ 白狐爪子砰的一声砸在铁笼上，没有将其撼动，反而感觉自己的爪子一阵麻木。 “看过特摄剧吗？唉，我跟你聊这个干嘛，一个只会用蛮力的家伙懂什么。”女人的声音从囚笼之中传出，带着些许嘲讽。 下一瞬间，锁链和囚笼融化。 钢筋球笼化为了条纹，锁链化为了花纹，所有的金属化为了一套贴身的外骨骼。 蓝色的能量纹路流动。 锁芯模样的痕迹固定在女人小腹。 轰！！！ 铁屑从外骨骼装甲外层炸开。 停留在上方的利爪再次被炸飞。 穿戴外骨骼的女人伸手一招，旁边的摩托车伸出一条锁链，连接了女人的手掌。 刷！ 咚！！！ 连接了铁链的摩托车化为流星锤，直接跨越几十米的距离，砸在了白狐的脸上。 很重。 这是万吨以上的力道。 白狐没能跟上这摩托车砸来的速度，也没能扛得住这一股力道，妖兽的强悍身躯直接被撕裂，半张脸被这一锤硬生生砸烂。 “停，停下！我们可以谈谈！”白狐后退两步，稳住身形，心里泛起了恐惧。 “抱歉，维持这个变身状态，每秒钟我都要向那位大人贡献庞大的算力——这个时候要是不杀了你，亏的钱足够我破产了。”女人没有犹豫，撤动锁链，这一次发动了攻击。 她的攻击很直接。 特殊材质加持下的纯粹速度和力量。 事实上，这套装甲也是有特殊能力的，只不过，对付这个狐妖不需要启动。 锁链纷飞。 白狐的血肉被撕扯。 意识到不妙的白狐缩小身形，想要逃窜，可刚跑两步，便被钢铁囚笼给笼罩。 穿着装甲的女人来到了缩小的白狐上，将小腹中的锁取下，按了对方头上。 钥匙插入，反向转动。 白狐在哀嚎中被收进了锁内。 做完这一切后，女人检查了一下锁里被封印的白狐，点了点头，解除了装甲。 “将生物封印在特殊容器里，作为生物计算机的特殊算力储备，一般是机械系列伪人的手段，所以，你是在为某个机器人打工？”略带好奇的声音在后面出现，表达了疑惑。 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近身的女人瞳孔一缩，握住锁和钥匙，准备重新变身。 啪！ 一根手指敲在了锁上。 挂锁上面迸发的蓝色能量在一瞬间收回，像是平平无奇的铁锁一般，跌落在地， 变身被打断了。 防打断程序也没有起效。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这种非法程序，你是从什么渠道获得的？”沈判从旁边走出，看向面前脸色变得惨白的女保安。 “不必担心，只是例行询问。” “我是接到举报才来的……如果你没有违法犯罪的话，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第166章 出门要看黄历 余汤安全屋，夜。 清洁队在修复完打碎的玻璃后逐渐离开，回到安全屋内的余汤也装好了监控和警报设备，确保自己能够随时监控两个房间的动向。 解决完这些小事后。 余汤开始打量起崭新的安全屋。 说实在的，神秘商人那边赠送的青铜房屋升级跟没有一样，除了多了一个极度狭小、连淋浴都没有的卫生间外，就什么都没了。 甚至连椅子都没换。 也就是余汤在这个屋子里添加了一点家具，才让这个屋子看起来稍微有些不同。 哦，对。 还附赠了一个非智能按键手机。 跟小孩玩的电话手表很像。 虽然余汤没有见过他太爷爷，但他感觉这手机的款式，连到他太爷爷见了都能说是古董——他严重怀疑，若不是需要为保安提供商店和论坛服务，赠送的手机甚至会连屏幕都没有。 “鬼王，送你了。”余汤盯着这个手机看了许久，扔给了旁边扫地的鬼王。 “我用不着这个……好吧。”鬼王也没抗拒多久，拿着新手机去一边玩了。 解决完手头的小问题。 余汤看向了那个青铜手提箱。 尽管没有抱什么希望，但余汤还是很虔诚地打开了它，朝着里面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个装满液体的小瓶子。 会发光，但不发热。 从科学的原理上讲，这玩意儿要么是很神圣的溶液，要么是带辐射的诡异液体。 鉴定功能扔了过去。 余汤很认真地将这瓶液体的官方名称一点一点念了出来：“500ml魅魔的……” 啪！ 余汤合上了手提箱。 原地沉默了一会后，余汤把手提箱连着里面的瓶子，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上。 “怎么扔了？是什么东西？”祖师爷书页在垃圾桶旁转了一圈，好奇询问。 “一种廉价旁门材料。”余汤回答。 “那也不用扔了吧？多浪费啊。”老一辈的祖师爷们还守着勤俭持家的习惯。 “魅魔相关的材料。”余汤道。 “哦，那扔了吧。”祖师爷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离开了垃圾桶那边。 和恶魔相关的材料都很好用。 哪怕不经过旁门仪式转换，只要情绪和欲望到位，恶魔材料也是能够直接使用的。 魅魔相关的材料大多可以强化魅力和某方面功能，亦或者增加恢复力、体力。 不过，凡事都有代价。 别的材料如何不好说，魅魔相关的材料，会让人欲望上涨、对魅魔的抗性降低。 曾经有人为了强化自己的魅力和某方面功能，长期使用魅魔材料，后来在遭遇正版魅魔时，明明实力强悍，还是被反向训成了狗。 “行了，就这样吧。” 余汤也没去在意那些小事，带着书页和玩手机的鬼王，走进了隔壁无忧安全屋。 桌面上多了一份体检报告。 4月12号的。 余汤昨晚在天亮之前就出门了，所以，这份日夜交替时的报告并没有看到。 伸手拿起，随意的扫了一眼。 【姓名：余汤】 【种族：人类】 【年龄：18】 【七罪值——傲慢98，懒惰60，嫉妒60，色欲50，暴食70，暴怒60，贪婪60】 【心理状况：良好】 【身体状况：良好】 【特殊：无】 【简述：正常人类的一员，难得的好孩子，心性可贵，应该获得更多关照。】 【检测时间——午马年4月12日】 “色欲降低了，食欲变高了……你这两项数值平时都是在打架的吗？”祖师爷书页飞到体检报告上面看了一眼，吐槽了一句。 “民以食为天。”余汤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反正各项数值都挺标准。 “那傲慢怎么变低了？哦，对，你的传送玉佩被打碎了，所以变谦虚了点……”祖师爷们先是问了一句，接着又自问自答。 “这傲慢一直不准好吧？”余汤挥手将体检报告收起，没让祖师爷们再评价。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 余汤余光看到了一面锦旗。 挂在黄历旁边。 看起来很廉价。 微微一愣，余汤走了过去。 “这是……干掉石破天时的锦旗？虽然我也没多在意，但这送的晚了一点吧？”余汤简单鉴定后，认出了这个锦旗的来源。 当时，石破天在无忧小区门口原地突破，被天雷劈死，清洁队没给钱，给了锦旗。 说是在每个城市都有特殊住房能随时住，余汤平时也用不到这福利，所以也就没在意，没想到都过了四五天快递才送到，有够慢的。 “北境内的快递是1~2天，跨区域快递可能要久一点，这说不定是其他区域发来的。”祖师爷书页飞来，将自己挂在了锦旗上。 “嗯，好吧。”余汤觉得祖师爷的话语有道理，点了点头，看向了旁边的黄历。 说起来，这两天白天外出的经历都不怎么愉快，很可能就是因为没看黄历，今天难得想起来了，或许可以看一看。 伸出手，余汤随意翻动。 今天是12号。 忌：开光，伐木，安葬，破土。 宜：祭祀，出行，教牛马，扫舍。 倒是挺准的，今天出门后干了不少事儿，大多都达到了目的，可以说是一帆风顺，而且祭祀鬼王的过程也很顺利，没出幺蛾子。 “那么，明天正阳门之行……”余汤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滑动，翻到了下一页。 4月13号的黄历显现。 忌：修坟，造桥，作灶，出行，安葬。 宜：祭祀，祈福，求嗣，开光，采纳。 余汤的手停在了黄历上，注视着那明日的吉凶许久，有点儿后悔打开黄历了。 黄历上的东西不难懂。 就是连一起怪怪的。 “造桥和作灶先不谈，剩下的那几项，好像表明你正阳门之行凶多吉少啊……”鬼王纸人爬到余汤肩膀，对明日的忌讳点评了一下。 不适合修坟，但正阳门本身就是个大坟，余汤可是计划去修缮下叶前辈坟墓的。 不适合出行，但正阳门是定好的行程，就是因为要出门，才看的黄历。 不适合安葬……这倒没什么，万一真死外面，能不能入土为安其实也不重要了。 “修坟是修坟，真要算起来，你是过去参观和盗墓的，只要不帮我修坟就行，至于不适合出行，也有可能是敌人不适合出行。”叶祖师的声音在书页之中响起，开导了一下余汤。 “而且，别光看忌讳。” “在明天，祭祀、祈福可都是有加成的，这对于你和正阳门的人来说都是好事。” “明天，旁门大兴，正当天时。” 第167章 城市正在沦陷…… 余汤合上了黄历。 黄历什么的，只是看一个心安。 命运还要自己把握。 就算明天再适合祭祀和祈福，他也不可能用一个月的寿命打出一百年的效果。 滴滴！ 消息的提示音出现。 余汤回到自己的无忧市工位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新好友信息。 对方越过权限直接加了他好友。 这是沈判的消息。 “已对特定保安进行罚款处理，参照宗门管理条例，后续事宜，议会无权……”余汤将消息念完，理解了沈判那边的意思。 手机的画面闪烁。 沈判的好友和消息在下一瞬间消失，就好像刚刚的发言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 余汤缓缓将手机放到桌旁。 “怎么了？”祖师爷书页好奇询问，想知道余汤的心情为什么突然改变了。 他们没看到刚才的消息。 出于隐私，祖师爷们并不会一直窥探余汤手机屏幕，这是一种对后辈的尊重。 “是沈判，那位议长……”余汤将对方发来的信息用合适的话语转述一下。 对方作为人类议长，权限很大。 但这个权限，不在保安之上。 沈判清楚地知道那群保安不是好人，但只要那些保安不公然反人类、谋害其他保安，他能做的事，也仅仅只是警告和罚款之类的。 至于正阳门。 按照宗门管理条例，在荒野建立山门的正规注册门派，拥有部分自治权。 如果正阳门真的想预防恐怖袭击，那他们需要走正规程序向附近城市或势力求援，不然，沈判没有权限去掺和正阳门的事情。 “可以理解，毕竟涉及安保，沈判的权限很大，但能做的也很有限。”祖师爷们在听完余汤的讲述后，对这些消息表示了理解。 “是啊，保安很特殊，只要稍微舍弃一点底线，那就能骑在万亿人头上拉屎……”余汤身体依靠在靠椅上，也感慨了一句。 嗡—— 警报声在隔壁响起。 余汤原地起身，外骨骼装甲包裹全身，握着勇者长剑，走向了隔壁寒冬市安全屋。 刚一进屋，余汤便眉头一挑。 他是有想过会遇到伪人。 寒冬市在经过大变之后，夜间非法赌局大多都已经被取消了，所以夜间在外停留的人也变少了，对应的，外面的伪人也会吃不饱，这种情况下，大概率会来小区这边碰碰运气。 不过，猜到归猜到。 他没想到这帮伪人这么嚣张。 在那窗户外，一个又一个明显长相不像人类的玩意儿开始了排队，由于这边的小区门口直对大街，队伍甚至是越排越长。 “你好，我是伪人……我嘴馋……想买人……这里……什么价格……”一个长着鱼脑袋的伪人握住麦克风，结结巴巴地说话。 幼年期，鱼妖。 杀了都可能不给贡献的那种。 这般劣质的伪装、这般弱小的实力，放到其他内卷一点的城市里，属于十天饿九顿的那种，可在寒冬市，它们已经习惯了吃人。 它们甚至不知道吃人有风险。 寒冬市的上层显然在养妖魔。 主动养、被动养，大的养、小的养，不一定有什么利益，他们可能只是以此为乐。 “能劳烦你去外面等一会，让后面排队的人先过来，等我看看客户数量吗？”余汤手指在红按钮旁轻敲，握住麦克风回应。 “好的……知道……”鱼妖并没有感觉到余汤的情绪，直接转身离开了。 一个又一个伪人上前。 一个又一个伪人离开排队区。 很快，小区口堵了一大批伪人，而排队区的所有伪人也都被余汤验证过了。 “我是最后一个了……什么时候……可以进去吃人……我忍不了了快……”队伍末尾的人形小龙虾声音很低沉，好像快饿急眼了。 “那就别忍了。”余汤拿鉴定功能看了对方一眼后，抬起手，按下了红色按钮。 警报响起。 清洁队潇洒登场。 面对这一群毫无实力的低端伪人，初登场的清洁队展露出了碾压级别的实力。 不到两分钟。 所有的伪人都被干掉了。 清洁队熟练地清理战场，花了三分钟扫了扫附近的积雪后，开始汇报工作。 说是汇报，其实更像是刷屏。 而且大多都是一些无用信息。 “清理工作已完成，对方为植物系列伪人，归属敌对阵营，我们已对其进行了彻底消除，本次行动，您获得的报酬为……0。” “清理工作已完成，对方为恶魔系列伪人，归属敌对阵营，我们已对其进行了彻底消除，本次行动，您获得的报酬为……0。” “清理工作已完成，对方为妖邪系列伪人，归属敌对阵营，我们已对其进行了彻底消除，本次行动，您获得的报酬为……1。” “……” 一连串汇报下去，余汤的贡献点涨了两点，不能说没用，只能说聊胜于无。 完成前期汇报。 清洁队们照例走起第二套流程。 “是否要进行伪人信息修正？上传新信息后，我们会进行核对，并修改相关资料。”清洁队静静地注视着玻璃，似乎在等待什么。 “……不用了，麻烦了。”余汤轻轻的摇摇头，拒绝了清洁队的提议。 他确实有动用权限的想法。 但肯定不是对这帮伪人动用。 这帮伪人就安安静静的在敌对阵营等死就好，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信息删改。 话语回应。 清洁队转身离去。 祖师爷书页从旁飞来，递来了一盘鬼王削好的果盘，开口问道：“如果外面被清理的是秦二十，那你会不会选择动用权限？” “大概会。”余汤拿果盘旁边放着的牙签，扎一块苹果，放到嘴里嚼了嚼。 余汤目前还没试过权限。 但他也从各个方面了解过。 保安的权限，相当于定下了规则怪谈，触犯规则就是伪人，走到阳光下就会死。 哪怕这个规则很难触发，可一旦涉及几百亿民众，光造成的恐慌就不是小事，毕竟规则解释权不在民众手里，不能够被他们解读。 啪！ 一个红手掌贴在了玻璃上。 余汤瞬间摆出战斗姿态，长剑放在身前，悬在红色按钮之上，时刻准备按下。 “我是寒冬市巡夜队成员！镇守者，那个新任镇守者是个骗子！他不值得信任！”面色虚弱的男人一边止血，一边掏出证件。 “他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 “在成为镇守者后，他直接破坏了自己负责的供暖中心和种植区，还瘫痪了城市！” “他不是什么纯良的龙人！” “他是个假冒龙人的蛟龙！” “外面在死人！到处！他利用镇守者权限到处搞破坏，我们上报的信息审核不过！” “这座城市，正在沦陷！” 第168章 一场大戏 寒冬市，余汤安全屋。 迟来的警报响起。 余汤用长剑关掉了警报，看了一会旁边跳出的身份信息，又望向外面的那道身影。 【梁心，男，29岁，废土文明，独居……9522763号房。】 【寒冬市巡夜队成员，5B级基因战士，力量、速度、防御、恢复、感知皆为B级的五边形战士，已到达个人天赋极点。】 【身上带有明显伤势，疑似被妖邪系列伪人所伤，伤势勉强可控，正在缓慢恢复。】 这是一个人类。 标准的废土文明人类。 而且，对方也没有隐藏自身信息，身上的伤和那巡夜队成员的身份也是真的。 “你是要进小区吗？”余汤验证了一遍对方的信息，握住麦克风，缓缓询问。 “进……我是要进去。”梁心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好，接下来，我询问一些有关你这个身份的细节，完成回答你就可以进去了。”余汤开启老六功法，打开论坛随意翻动。 “我……”梁心欲言又止。 “有问题？”余汤问。 “……不，没有。”梁心闭嘴。 “你入职应该已经7年了，寒冬市的外面到处都是伪人，你们好像都视而不见？”余汤转动着手中长剑，维持着老六功法问话。 “我们有在工作，只是，外面有很多参与赌局的普通人，除非当面遇到伪人害人或者搞破坏，不然我们一般都会选择不动手。”梁心没想余汤会问这个，表现得有点紧张。 “嗯，合理……那下一个问题。”余汤点了点头，握住麦克风继续询问。 一连几个问题下去。 梁心回应的声音越来越小。 哪怕找了无数个理由来遮掩，事实也摆在那里，在曾经的寒冬市，巡夜队就像是不存在一样，遇到伪人都是能绕就绕着走。 “你可以进去了。”余汤盯着外面的巡夜队成员看了许久，伸手按了绿色按钮。 “你不问问其他的？”梁心道。 “我是个保安，而你是个通过审核的正常业主，所以，你现在可以进去了。”余汤说完，松开了麦克风，不再回应对方。 梁心没再说话。 他朝外面看了一眼之后，走进了小区之内，身上流露着些许不甘的情绪。 窗外安静了下来。 夜空一阵雷鸣。 雨水从天空洒落。 安全屋内，余汤拿出沈判给的那张名片，在论坛上搜索到了一个无法添加好友的特殊账号，将梁心诉说的相关消息尽数转发。 “你怎么想的？龙重九心性纯良，但他毕竟是个伪人，情况难说。”祖师爷书页扛着一包干脆面飞来，给余汤递了一瓶营养快线。 “是真是假不重要，至少在今晚，我不可能因为好奇就擅自离开岗位——如果我擅离职守，那两个城市的小区谁来负责？”余汤打开一旁营养快线和干脆面，随意地吃了一点。 嗡—— 警报声在隔壁安全屋响起。 余汤起身擦了擦嘴，带着祖师爷书页和鬼王走向隔壁的房间，去到了另一个工位。 “外面的事，交给专业人员。” …… 寒冬市，街道一角。 寒冬市的巡夜队队长坐在长椅之上，看了一眼队员梁心发来的消息，叹了口气。 计划失败了。 余汤没有被引出保安亭。 寒冬市有一场大戏要演，可作为重要观众的余汤不出席，这场戏就毫无意义了。 “队长，怎么办？都这个时候了，表演即将开始，要是那个保安不出席……”几位巡夜队队员围在队长身旁，表情中带着担忧。 寒冬市，如今是清算期。 一场大地震过后，小地震不断。 以前的夜晚到处都是人，大家注意不到巡夜队的问题，可现在不一样了。 大家逐渐能看清夜晚了。 虽说巡夜队没有明面上联系过伪人，只是和伪人达成了某种暗中的默契，可真要认真清算，他们就算不被枪毙，也得把家搬到牢里。 逃？逃得掉吗？ 就算逃得掉， 让他们舍弃现在这般美好的生活，去荒野上当一个原始人……谁愿意？ 所以，今晚的“演出”很重要。 【以前的街上有太多人，正义的巡夜队人员害怕误伤民众，所以才努力收刀。】 【今夜，民众已经退出夜晚，巡夜队重出江湖，意外发现了新镇守者龙重九在搞破坏，看到了他意外显露的「蛟龙之身」和妖气。】 【巡夜队成员试图将消息上报，可对方用镇守者的身份，拦截了所有消息。】 【巡夜队成员试图呼唤人类联盟，可早有准备的龙重九用新技术拦截了信号。】 【无奈之下，英勇的巡夜队成员们四散逃脱，试图将消息传递出去，拯救城市。】 【梁心，将消息带到了小区。】 【心怀正义的保安外出查看消息，意外和龙重九遭遇，发现一切都是污蔑——正版龙重九只是被打晕了，是蛟龙王伪装成了龙重九，蛟龙王想借机挑起人类和龙人的争端，十分可恶。】 【认为自己发现真相的保安不再怀疑巡夜队，只认为巡夜队也是被蛟龙王骗了。】 【巡夜队的身份会在保安心里洗白，他们的英勇和龙重九的无辜逻辑绑定。】 【龙人一族特有的名声，会让任何和龙人站在一起的人获得道德光环，某些家伙即便想指责巡夜队，也会顾及这些，不敢开口。】 【危难之际，巡夜队队长带着队员们出现，声称找到了破除信号封锁的方法，只不过代价太大，不想两败俱伤，逼迫蛟龙王离开。】 【蛟龙王退回北海。】 【巡夜队队长坦言自己并没有找到什么方法，展示了自己的有勇有谋和幽默。】 【保安的好感度提升。】 【事情正式告一段落。】 【从此，世人不会再在意巡夜队以前的龌龊，只会记得如今巡夜队的英勇，保安会和巡夜队交好、成为朋友，成为他们的靠山。】 【巡夜队现在的成员会保留编制，继续享受摆烂人生，享受高昂的补贴和福利。】 这就是编写好的故事。 八阶的蛟龙王替身已经找好了。 龙重九正在打晕。 供暖中心和种植区也已经炸了。 报酬也不需要给，保安亭那边无人镇守，蛟龙王替身的族人会自己去小区吃自助。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唯一的问题是。 余汤这个保安好像没有入场。 “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既然保安不入场，那就把戏台子搬过去！”巡夜队队长咬紧牙关，站了起来，望向小区方向。 “即便待在保安亭里，那个保安也能看见外面的大街！我们就在那里把戏演完！” “替身的工资以后再说！” “告诉那个替身，只要我们还在位置上，能吃的人有的是！如果我们完了，别说工资了，整个寒冬市的伪人都不会有好日子！” 第169章 蛟龙王和龙重九 寒冬市，夜。 巡夜队成员联系完卧底那边后，各自酝酿着接下来的表演，前往了寒冬小区。 而在那街道旁的楼顶处。 沈判核对了一下刚“听”到的情报。 在政策上，议会对于巡夜队是很宽容的，因为巡夜队处在和伪人交战的前线，每天都有生死压力，偶尔杀错个人、漏掉一两个伪人，上面是不会过于追究的，那只属于工作失误而已。 不过，像寒冬市巡夜队这种情况，那就不一般了，保底也是一个严重失职。 而且，今夜……他们好像想搞事。 一错再错。 胆子不小。 数据的纹路闪现，沈判收起了手中的平板，挥手打开传送门，准备跟过去。 虽然沈判很喜欢搞一些违背法律的技术，但这些东西总归不能用在正经流程上，想要完成最后的审判，还是要拿到直接证据。 正规的流程很重要。 尤其是坐到他这个位置，一旦他开始不守规矩，那整个世界就会因此乱套。 刚要踏入传送门。 一道独特的威压自远处出现。 沈判的感知雷达和防御系统立刻启动，猛地转头看向隔壁楼房的楼顶。 海洋的气息荡漾。 坐在楼顶栏杆上的男人抬起头，笑着向沈判招了招手，算是简单的问了好。 沈判的身体像是接触不良般闪烁，这种情况，代表着周围有着强大的磁场干扰。 “蛟龙王……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人类城市里，或许，你是真的活够了？”沈判隔着一栋楼喊话，话语间的语气波动一点点消失了。 “每年固定上供的小人突然死了，总得过来看看，不然谁还愿意给我办事？至于我是不是活够了，这话，是你有资格问的？”蛟龙王一手虚抬，放到眼前，隔空捏了捏沈判。 这般姿态，代表了轻蔑。 可这态度源自实力。 沈判身影的闪烁频率愈发强烈，看那样子，似乎是没办法继续维持实体了。 “你会为猖狂付出代价。”沈判看了一眼旁边的无信号提示，出声回应。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说完了吗？如果你没有其他手段，那我就要办事儿了。”蛟龙王两指轻碰，对着沈判隔空一捏。 沈判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沈判在外有无数个活动的身体，大多都是量子体，只有某些情况才会用实体分身。 作为人类议会的议长，管理着万万亿人的秩序，他需要关心的事实在太多，多数时候，本体和分身并不联系，只有分身将某个事件处理完全或者遇到处理不了的问题才会上报数据。 人类的技术一直在进步。 伪人也一直在了解人类。 对于蛟龙王这一类存在来说，隔绝信号、制造一些欺骗信息，再简单不过了。 蛟龙王能够掌控北海，本身对于磁场就非常精通，巨象妖王之所以会想让手下开发隔绝信号的技术，就是因为见过蛟龙王用这招。 “那么，先从哪开始呢……” 解决完沈判的那个量子分身后，蛟龙王目光扫过整个城市，思考起行程。 秦二十已经死了。 罪魁祸首就在保安亭里。 不过，在那之前，倒是可以先去一趟供暖中心的废墟……那边很有意思。 海水的声音翻腾。 蛟龙王的身上迸发出妖力。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顺着自己搭建的快速通道，眨眼间来到了一片废墟。 这里似乎刚爆发过战斗。 断掉了半截龙角的龙重九，以龙人形态，将一个面目全非的八阶蛟龙按在了地上。 看那样子。 龙重九打赢了。 像是感知到了外来的妖力和磁场，龙重九猛地抬头，看向了蛟龙王的方向。 “龙，龙王大人……救……”快被打死的八阶蛟龙，颤颤巍巍的抬手求救。 “哎呀，这不是重九吗？好久不见，你怎么和家里长辈打起来了？这很不好。”蛟龙王化身人形站立，一步步走向了龙重九。 “停下！”龙重九严声道。 “S级异能者，还当了镇守者……重九，出息了啊，没给蛟龙族丢脸。”蛟龙王无视警告，走到龙重九身旁，点了点对方胸牌。 刷！ 嘭！！！ 金色的龙爪砸到了蛟龙王脸上。 蛟龙王没有被撼动分毫，只是瞥了一眼那打在自己脸上的龙爪，像是有些好奇。 “这就是所谓的「真龙」？好吧，挺有意思，怪不得能按着家里长辈打。”蛟龙王很随意地推开了龙重九，拉起了地上的蛟龙。 龙重九的异能没起到丝毫阻拦作用，就像是一个被随意摆弄的木偶一样。 这是差距。 这是压制。 龙重九或许有着踏足巅峰的潜力，但在没有踏入巅峰前，蛟龙王不是他能撼动的。 “你到底要做什么？”龙重九浑身紧绷，很是严肃的看着面前的蛟龙王。 “稍等一下。”蛟龙王示意龙重九暂且稍等，接着，对旁边的蛟龙抬起手。 嘭！ 轰！！！ 原本还在感谢蛟龙王救命之恩的蛟龙被瞬间拍碎，血肉化为雾气，卷入天边。 龙重九呆愣在了原地。 他不明白蛟龙王为什么突然下杀手，在他眼里，蛟龙和蛟龙王应该是同族。 “有些事情你不太清楚，这家伙不只假冒你，还想假冒我……太逾越了。”蛟龙王摆了摆手，海水洗净血水，深入天空远去。 沉默良久。 龙重九逐渐回神。 虽然搞不清楚具体细节，但有一点可以确认，蛟龙王不该出现在城里。 “我是龙人，也是镇守者，这里是人类的城市，现在，请你离开。”龙重九重新将自己的异能激发，对蛟龙王摆出战斗姿态。 “好了好了，不要一副生死仇敌的样子，我只是顺道来看看你而已——虽然我记不清自己是和你妈、你奶、你太奶哪一位临时繁衍过，但你怎么说也是我的血脉，要懂得尊敬。”蛟龙王手指点了点龙重九的肩膀，强调了一下尊卑。 蛟龙王虽然会化为人形活动，但更多的时候，还是以蛟龙形态在海里畅游。 闲着没事儿的时候，他会随便抓几条路过的傻鱼开心一下，因此遗留了不少血脉。 龙重九就是其中之一。 多数后辈不会开智，有可能当一辈子普通鱼，也有可能会被其他大鱼当作珍稀食材吃掉，少部分会踏上修行路，开发血脉，成为蛟龙。 龙重九属于特殊的那一类，他在开智后没有踏上修行路，反而去跃了龙门。 严格来讲，跃了龙门之后，龙重九就已经和身为鱼的一生完全分开了，不过，对于蛟龙王来说，龙重九仍然算是他半个后辈。 “我是龙人，不是什么蛟龙，我和你不一样，不会闲着没事吃自己的孩子。”龙重九气势升腾，并没有回应蛟龙王所谓的好意。 “那叫营养回收、废物利用，人类的道德观并不适用我们，你看隔壁植物系列，它们连廉耻都没有，花粉都敢光明正大的乱喷。”蛟龙王看向龙重九的眼神变化，感觉对方学傻了。 “算了算了，不跟你讲这个。” “这事还得自己领悟。” “你慢慢当你的镇守者吧，我就不打扰了，我现在还得去杀了那个小保安……” 第170章 打破玻璃的水珠，无尽海水 高端的食材。 往往只需要简单的烹饪手法。 起锅烧水，水里放入切碎的番茄做汤底，放入蒜黄、大葱块，水开之后，加入猪肉章、黄豆芽，再次滚起，加盐入味，放入娃娃菜。 可根据个人口味，添加酱油、味精、蚝油、十三香、芝麻酱等私人配料。 煮熟之后。 就能获得一锅小余炖菜。 建议搭配碱水面使用。 可另起一锅，煮碱水面，碱水面煮熟捞出，过凉水，放置碗中……加入炖菜与汤。 …… “你味精是不是有点儿放多了？那刚拆开的一包味精，为什么只剩下一点了？” 无忧市安全屋内，给自己盛了一碗饭的余汤，瞥了一眼旁边的那袋鸡精，总感觉鬼王刚开始做饭的时候，这一袋还是满的。 虽然这一锅能有五六碗。 但放这么多鸡精真的好吗？ “高端的食材，只需要放入致死量的味精，那不管怎么煮都是香的……”鬼王似乎有自己专属的厨艺理论，不觉得这有问题。 “有黄豆芽提鲜，猪肉章增味儿，味精意思一下就行了，放多了嗓子疼。”余汤往自己的汤里兑了点水，端着碗回工位了。 “行行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口味这么清淡。”鬼王熟练地在旁边摆起牌位，给自己和祖师爷上供炖菜。 大半夜做饭不是闲的蛋疼。 黄历上说明天不适合作灶，也就是不适合安装、修理或移动厨房炉灶的行为。 他们在安全屋里做饭，都是临时搭锅，感觉犯了忌讳，所以就提前把饭煮好——做好后塞进空间戒指，明天外出还能吃点热乎盒饭。 嗡—— 屋内的警报声响起。 余汤吃了一口面，将饭食放到旁边，做好武装姿态，看向了无忧市安全屋窗外。 寒冬市那边的业主到来频率恢复了正常，甚至比正常频率还要低，但无忧市这边，倒是一直保持着高频，时不时的就会有业主到来。 余汤没空去派对空间、没空学习仙子秘典，连刚入门的浩然正气都没空玩，能腾出时间吃几口面，还是依仗鬼王在后面做饭。 光影变动。 熟悉的女人出现在外面。 “张婷？”余汤朝对方扔出一个鉴定，认出了这位曾在许久之前见过的女士。 这是一个熟人。 对方的丈夫曾被老板拖欠工资，最后虽然拿到了工资，但拖到了夜晚，被伪人吃了。 对方的两个孩子在第二天寻找父亲，找上了那个曾拖欠工资的老板，那个黑心老板谎报了信息，将孩子们扔在了城市的边缘。 张婷发现孩子们不在，出去寻找，在知道了黑心老板的所作所为后，杀了那人。 之后，夜幕来临。 她找到了孩子们的尸体。 浑浑噩噩的她重回了小区，被余汤点明了经历，放进小区……直到现在。 “好久不见，您可能不记得我了，总之，很感谢您当初的放行，感谢。”张婷握住麦克风，一边鞠躬感谢，一边投放了证件。 【张婷，女，35岁，科技文明，独居……7494321078号房。】 和上次见过的信息一样。 不同的是，变成了独居。 无忧市安全屋的证件检索电脑还显示出了一些其他的额外信息，搭配鉴定功能，也让余汤看到了张婷在这一个多星期以来的经历。 张婷并没有因为杀人而坐牢。 无忧市有着正规的执法团队，执法队队长叶长空上门后，专门给张婷找了律师。 那个拖欠工资的老板挑事在先，而且，直接或间接的害死了好几条人命，张婷作为直接亲属和现场被挑衅人，拥有临时豁免权。 该场景因怒杀人属正当行为。 张婷不需要做出赔偿，相反，那个老板的相关利益人还需要因为这件事赔偿张婷。 多了一笔存款和些许社会关照，张婷勉强从过往的阴霾中走出，重新拥有了生活。 “以前还没觉得，现在看的话，无忧市的执法团队真的是行业道德标杆……”余汤低声感慨了一句，收回了自己发散的思绪。 按规矩走流程。 余汤询问起张婷迟到的原因。 张婷认真答复。 因为有快速通道被毁了。 “无忧市的某一个路段，快速通道意外损毁了，路政那边调过监控，说是一瞬间损毁的，查不出原因……我不小心走了那段路。”张婷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点开了某个新闻。 余汤隔着窗户看了一眼，打开手机论坛自己搜索，也确实看到了那个新闻。 伪人世界的城市很大，比多数保安认知里的常规国度都要大，居民想要从小区快速到达自己的工作岗位，快速通道是不可少的。 没有快速通道，别说上千公里的路了，几百公里的路，普通人都很难走完。 如果张婷没来得及看新闻，一不小心自己走了那条路，会耽搁几个小时也很正常。 “好的，那么……”余汤握住麦克风，简单回应之后，继续了接下来的询问流程。 一番验证后。 余汤按下了通行按钮。 随着张婷礼貌告别，余汤身体后仰，一脚踩住桌角，向后一推，带着滑椅后滑。 “你和这个张婷以前见过？”从头到尾都没说话的祖师爷，此刻出声询问。 “嗯，好像是刚入职的第三天左右，挺可怜的一位女士，家里人都死光了……”余汤将身体在座椅之上摊开，看向了天花板。 这个世界在一点点变好。 伤痛终会得到抚平。 可是，逝去的人却无法再归来了，他们好像永远定格在了痛苦的过去。 “怎么了？”祖师爷书页问。 “没什么。”余汤道。 余汤伸手撩过自己的头发，在座位上坐好，伸手拎起了往自己衣服里钻的书页。 或许就是生前到处都是遗憾。 属于亡者的世界才会诞生。 正如同没有超凡的世界也会在小说中书写出鬼魅一样，人们的幻想，源自期许。 嗡—— 警报声在隔壁出现。 余汤将书页放到肩膀上，拎起一旁吃面的鬼王，准备越过传送门去往隔壁。 刚到达门口。 老六功法捕捉到了恶意。 余汤瞳孔一缩，伸出的脚立刻收回，下一瞬间，一滴颜色诡异的水珠撞碎了寒冬市安全屋的玻璃，进入屋内，撞在了墙壁上。 蛟龙般的妖力印记破碎。 三千万吨海水从那细小的水珠之中瞬间炸出，用极端的暴力吞没了整个房间。 第171章 破碎的传送门 世界的运行，是有规律的。 挨了一巴掌会痛，那是规律；大石头能够砸到人身上会死，那也是规律。 如果你发现并了解这些规律，那你在不懂得这些规律的人面前，就能自称占卜师了。 你知道空气湿度、温度、风向，你可以预测出明日是否有雨，你知道一个人性格恶劣、要干坏事，你能预测出对方未来有牢狱之灾。 占卜并不是神奇的术法。 它只是一种窥探和运算。 修行者能窥探更多信息、拥有更高的算力，所以，修行者占卜得更准，但他们也不能为占卜的结果打保票，因为占卜并不等于事实。 说了这么多。 要表达的其实就是一个意思。 古人的智慧可以借鉴，但封建迷信不可取，不能看到一点邪门的事儿就疑心疑鬼。 …… 寒冬市，寒冬小区之外。 到来此处的蛟龙王，一滴玄元重水打出，砸烂了安全屋，摧毁了屋内的一切。 海水从屋内喷涌而出。 蛟龙王脚踏在海水之上，悬在半空，静静的观察着这安全屋之内的动静。 照常理来说，杀一个小保安，没必要搞多大阵仗，玄元重水是他炼化北海得到的法宝，哪怕能回收，哪怕他刚才用出来的只是3000万吨的一小滴，用在这里也像是大炮轰蚊子。 他之所以下这么重的手。 是因为“征兆”。 在他把阻拦自己的龙重九打瘸扔到一旁之后，他就收敛气息过来狩猎了。 可这一路上并不顺利。 先是看到一个路过的低级伪人被掉落的超合金加重广告牌砸中，活活被拍死了。 接着，路边的一条蛇撞碎了玻璃，一群黑猫追着那条蛇满世界跑，那条蛇好不容易摆脱黑猫，一群跟着黑猫而来的秃毛狗又盯上了它。 临近小区，由于天气下雨的缘故，几道天雷还直接劈了下来，劈在了他的前路上。 到处都是不祥的征兆。 蛟龙王并没有因此退却，毕竟是结界内的巅峰战力，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儿撤走。 最多，就是出手变重了一点。 “没有感受到生命气息……原来如此，躲在了传送阵后面，不在屋内。”蛟龙王静等了一会，微微抬手，海水重新汇聚手中。 天空中的雨水暂停。 蛟龙王踏水落地。 回收的玄元重水收入袖口，蛟龙王看了一眼那破碎的玻璃，闪身进入了屋内。 微微转头。 蛟龙王看到了传送阵后的余汤。 “你捡了一条命，小子。”蛟龙王伸手按在传送门上，感受了一下其中规则。 “所以……我们认识吗？”召唤勇者失败的余汤握紧手中长剑，横在了身前。 信号又一次被阻断了。 勇者们根本叫不来。 巨象妖王及其手下研制的信号屏蔽技术，如今已经被破解，白天不好说，但至少在夜晚，信号屏蔽技术应该不会再起效了才对。 更别提，他现在处于无忧市区域。 可信号还是被屏蔽了。 这种作弊的情况，他还以为来的是老托，本来他还好奇为什么老托一见面就下杀手，没想到，屏蔽信号和出手的是另一位。 【蛟龙王，妖王，北境十三王之一，又名“北境龙王”、“北海妖帝”、“覆海大圣”，年13000岁有余，在人类第一个大时代入北海修行。】 【曾在人类第二个大时代牵动北海，吞没寒冬山脉以北直径三万公里的陆地，这一纪录，被无数保安惊叹为「足以毁灭母星地表」。】 【从当年那一战至今，蛟龙王深入北海，不再对外活动，再也没有额外资料。】 【据龙人一族所观察，蛟龙王仍保留着吃人的习惯，疑似每年都会来陆地一趟。】 这是余汤看到的资料。 确切的说，这是人类有关蛟龙王的所有明面资料，更多的，就属于保密信息了。 “让我看看，这个坐标的话，你的基本盘应该是在幸福市……嗯，无忧市？”蛟龙王按着传送门停顿了一会，对着余汤咧嘴一笑。 余汤突然感觉有点冷。 北境有几十万座城市，无忧市属于偏向中部的地方，距离极北那边不知道多少万公里，可他总感觉对方能够直接一巴掌拍过来。 两方安静了一会。 随即，余汤长呼了一口气，解除了外骨骼装甲的装备，隔空对蛟龙王伸出了手。 他伸出了一个中指。 “你在吓唬我，你的力量来源于北海，来了我这边，你就是条长虫，你想通过信息差给我施加某种恐惧，以此达到威胁我的目的……”余汤的眼神与蛟龙王对视，说出了推测。 “你这是，在挑衅？”蛟龙王歪头。 “对，没错，不服来打我？”余汤将勇者长剑放回腰间，两只手都竖起中指。 「哎，不是哥们，你有点过了，说真的，我打不过他，你收敛一点。」鬼王只能悄咪咪的跑到了余汤的脚边，在内心传话。 「没指望你来打。」余汤一边在心中回应，一边挺直了自己的腰杆。 薄薄的传送门阻碍了两方。 蛟龙王的眼睛在妖力之下缓缓变动，从一双黑色人眼，慢慢的变成了蛇瞳。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天道的标记，你是一个旁门修士，天道注视的旁门修士——你想激怒我，引我过去，用你的命换走我？”蛟龙王手部用力，两人之间的传送门溅起波澜。 寒冬市附近有一个搞旁门的正阳门，有点儿门道，蛟龙王也听说过类似的手段。 不过，旁门之法都有限制。 即便是一位保安向苍天献出全部阳寿，想杀他蛟龙王，那也得利用各方面的条件——引他脱离北海区域，就是其中的大前提。 “所以，你确实是不敢来？”余汤放下了两只手，去旁边端起了自己的面。 他找了个位置坐好，一边吃面，一边盯着蛟龙王，似乎是在看对方的反应。 祖师爷书页轻轻飘落，贴在余汤心口，帮余汤暂且遮住了那加速的心跳。 “你是个很聪明的小家伙，我确实没胆量舍弃北海前往大陆中心，我刚刚只是想给你施加压力，找借口把你引过来杀掉……”蛟龙王抬起一只手，一滴扭曲了光影的海水悬浮。 “既然你识破了，那就算了。” “你有了活下去的资格。” “但是，我的愤怒需要宣泄。” “我会进入寒冬小区，搞一场屠杀，在被守护之力驱逐前，差不多能杀3000万。” “这不是一场交易，你不需要用你的命来换取他们的生存——你只需要悔恨。” 话雨落下。 蛟龙王朝着传送门屈指一弹。 水珠飞向传送门。 光线在这一刻仿佛被引力扭曲。 啪的一下，面前的传送门光膜像是玻璃一样裂开，在余汤面前化为了无数碎片。 第172章 北海蛟龙王 午夜十二点。 传送门破碎。 就像沈判所说的那样，这传送门确实挺靠谱，外人无法穿过，砸碎了也不会爆炸。 “为了正义！” 传送门被打碎的那一刻，余汤高举腰间的长剑，再一次尝试呼唤勇者。 并没有熟悉的回应出现。 余汤没有原地等待，挥手捏起鬼王纸人，贴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冲向玻璃。 心念传动之间。 鬼王明白了余汤的想法。 阴森的鬼气在一瞬间爆发，余汤的半边身子直接被浸染，带上了浓郁的死气，仅留握住勇者长剑的掌心还保留着活人特征。 刷！ 啪！！！ 在外骨骼和鬼王之力的加持下，长剑刺中了房屋玻璃，直接将其暴力打碎。 在蛟龙王屏蔽信号之后 余汤就想着该怎样恢复信号。 传送门机制很完善，不仅能够阻碍实体物质，还能够阻碍某些特殊攻击传递。 比如声波攻击。 比如强光照射。 更细节的东西余汤不懂，毕竟他没有科技侧的天赋，但可以确定的是，WiFi信号能通过传送门到隔壁，所以，其他非攻击信号也能。 蛟龙王对磁场的研究很深，应该是模拟了某种特殊信号，这才做出了干扰。 这种能透过传送门的模拟信号不会有多强，大概跟WiFi一样，只能覆盖安全屋。 在和蛟龙王对峙的时候，余汤就已经有了砸玻璃出去试试信号的想法，但他没直接尝试，因为担心蛟龙王会根据他的动向做出防备。 而在传送门破碎之后，便不需要再犹豫，当然要立刻重新召唤勇者帮忙。 能直接沟通上最好。 沟通不了就按流程砸玻璃。 就像现在。 当然，传送门破碎的时候，信号可能已经恢复了，只是有延迟而已，不过，砸玻璃的代价又不是不能接受，没必要去赌那个概率。 “为了正义！！！”余汤在玻璃碎裂的那一刻，再次握紧长剑高喊。 长剑亮起微光。 剑之勇者亚伦出现在了余汤身旁。 看样子，信号回归了。 被召唤而来的亚伦第一时间便查看了周围，随即见到了余汤身上荡漾的鬼气。 “你身上怎么——” “蛟龙王在寒冬小区搞屠杀！” 没等亚伦将问题问出，余汤直接指向了破碎的传送门，将蛟龙王的事情告知。 “了解。” 亚伦没有再问，他伸手拿过了余汤手中的勇者长剑，身形在传送光芒中消散。 如果是巡夜队之类的存在把他们喊来，那就算情况再危急，他们也会先搞清楚现状再说，毕竟要是贸然行事，很可能会搞出乱子。 是余汤的话，就不用麻烦了。 余汤值得他们信任，对方说有事儿，那肯定是真有事儿，先叫队伍过去看看再说。 拿走勇者长剑。 是为了方便叫人。 他亲自用这把剑给队友传消息，队友们能瞬间明白是余汤这里遇到了紧急情况。 “仙子！！！”余汤在亚伦拿剑离去的那一刹那，伸手拿出了仙子秘典。 咔嗒！ 钟表的指针停摆。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放心，看着呢，别急……我稍微停滞了一下时间，来歇一会，慢慢聊。”仙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一旁的工作桌子上，踢来了座椅。 余汤伸手按住被推过来的滑动座椅，左右看了看，确认时间暂停后，松了口气。 他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下行动流程，检查了一下自己前面那一套流程有没有遗漏。 不管是不是真的时停，这种能力都确实方便，至少能够帮助他这一类人在紧急情况下思考和放松，不至于在着急忙慌之中出错。 “蛟龙王的命，我买得起吗？这种不安定因素继续留着，总感觉会很麻烦。”余汤坐到座椅上，身体缓缓放松，出声询问。 “阳寿篇和天雷篇你已经学过了，献祭篇你也学得差不多了，你不知道答案？”玲珑仙子端起了祖师爷的那份面，自己吃了起来。 天道偏爱人类。 可规则是不能改的。 就如同有修士会吃妖兽一样，妖兽吃人，那也是自然循环的一部分，蛟龙王虽然吃人，但没有虐杀、滥杀的习惯，天雷很难打出效果。 就算余汤将所有阳寿扔进去，天雷也不一定能劈死蛟龙王，更别提，蛟龙王还有北海主场，天雷轰下去说不定也就是个皮外伤。 想让天雷有作用也行。 等蛟龙王完成屠杀。 几千万条人命打底，蛟龙王即便躲在北海海底，余汤投入50年的阳寿也够杀了。 “那不买天雷，买时间，我不确定勇者能不能够及时赶到，希望能拖延时间。”余汤见天雷的价格无法谈拢，换了一个交易。 “50年。”仙子道。 “您还是回去休息吧。”余汤看了一眼玻璃上的洞，想着能不能把仙子扔出去。 50年阳寿，相当于要他的命。 他愿意花费一点时间去造福人类、惩治傻缺，那会让他心情愉悦，算是有所收获。 可如果是让他的命去换别人的命，哪怕天平另一边站着万万亿人，他也是不换的。 性命不能被无来由地放到天平两端，那是流氓行径，如果相关难题真的出现，那责任应该在于出题人或者导致这问题产生的世界。 “不行吗？那就5年？”玲珑仙子吃完了祖师爷的面，随口打了一个一折。 “你到底是个什么收费标准？”余汤听到对方改口，也听出了一些暗示。 “随便报个价，万一成功了呢？好吧，开个玩笑而已……五天，五天就行。”玲珑仙子挥手清理了一下桌子，侧躺在了桌子上。 “勇者及时赶到了，对吧？”余汤问。 “对。”仙子点头。 “小区那边，比我想的要安全？”余汤停顿了一下，问出了另一个猜测。 “对。”仙子微笑。 “好，五天阳寿。”余汤伸手拿出了一些旁门道具，直接在仙子面前摆了几炷香。 “你不是已经都猜到了吗？小区那边不需要我出手……怎么，你有给小费的习惯？”玲珑仙子抬起脚，踩灭了燃烧的几柱香。 “应该算是占卜的费用。”余汤打开仙子秘典，翻到了还没有学过的占卜篇。 玲珑仙子不说话了。 轻轻叹了一口气。 玲珑仙子翻身下桌，双手按在了余汤肩膀上，接着，抿嘴点头，将余汤抱进了怀里。 “好孩子，好孩子……”玲珑仙子拍了拍余汤的后背，身形消失在原地。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余汤揉了揉有些脱臼的胳膊，没太明白玲珑仙子突然爆发的情感来自于哪里。 一道白光在旁边出现。 愈之勇者米雅降临，手中的法杖一挥，附着在余汤身上的鬼王直接被打了出来。 “停，停下，是友军！”鬼王附身纸人，看着那蓄力的圣光，高举双手投降。 “有契约……亚伦他带着其他人去打怪了，我来这里看看你的情况。”米雅感受到了鬼王和余汤的联系，也转换了施法目标。 圣光包裹了余汤。 余汤身上的死气被一点点去除。 “我这里不需要担心，你过去帮忙就好，祖师爷们的浩然正气能帮我治疗。”余汤感觉到了圣光的温暖，但并没有对此多留恋。 “帮忙？不用，那边的输出有点儿太多了，没有我这个治疗出手的机会。”米雅摇了摇头，顺手又给余汤身上扔了一把圣光。 “你大概是唯一的伤员。” “说真的，我以前也听过蛟龙王的故事，知道这家伙很嚣张，但没想到他这么嚣张，才刚出门，就把附近能得罪的全得罪了。” …… 寒冬市，小区街道外。 剑之勇者亚当、箭之勇者安娜莉丝，以及一位穿着法师长袍的勇者老头站在南方屋顶，魔力锁定着蛟龙王，做好了战斗准备。 东西两方，龙人一族的三位长老和一个顶着黑眼圈的沈判遥遥相望，似乎在沟通。 蛟龙王目光扫过在场的七位，视线看向了北方，一堆不知道为什么出现的秃驴正在研究街边的佛门印记，瞬间封锁了北边。 长呼了一口气。 蛟龙王有些烦躁的挠了挠显露的鳞片，五滴万亿吨级别的玄元重水环绕在指尖。 “没有更强的人要来了吗？如果仅仅只有你们的话，那你们要留在这里了。”蛟龙王手掌挥动，空气中的水分开始逐渐增加。 “这里是北海。” “即便是其他北境十三王全部集结……在北海，他们也没有胆量挑衅本王。” 第173章 结界之外 蛟龙王，北海主宰。 修行至今已有万载。 他记不清自己的名字了，但那东西也不重要，因为从来没有人敢正面喊他的名字。 他活过了第一个人类大时代，参与了那个短暂又精彩的第二个人类大时代，名扬北境，和其他成活的王级伪人共称为“北境十三王”。 他并不讨厌这个称号。 因为其他王也确实很强。 即便是他的干孙子巨象妖王，也能把大山当石头丢着玩，拥有着震慑四方的暴力。 和这些家伙并列，并不算丢人。 总之，这个性格还挺随意的。 修行有成之后，每天抓一些傻鱼开心一下，吃上一点童男童女，这就足够快乐了。 不过，他也有属于自己的烦恼。 比如，实力太强，时不时就有突破迹象，得憋上好久才能把境界憋回去。 他可不想突破。 一旦突破，结界就会不稳固，人类联盟会过来找他，太阳神甚至有可能亲自投下目光，就结局而言，他要么死，要么离开结界。 那么问题来了。 结界外的生活怎么样呢？ 一坨狗屎。 外面那群妖魔鬼怪，连怎么经营自己的领地都不清楚，就是一群智障嵌合体，脑袋像是在粪水里泡过一样，脏话放它们身上都算表扬。 异族如此，妖族也如此。 他时常能感受到结界外的呼唤。 外面那群妖族似乎不希望他继续待在结界里浪费时间，希望他快点出去繁衍血脉。 这算是某种习俗。 只有凝炼出属于自己的种族血脉，才能够成为妖王，换言之，每位妖王都是很好的种子库，拉出去繁衍，能直接带出一个潜力种族。 在结界之外，每一个妖王都有每日繁衍指标，大家都以扩大血脉族群为荣…… 简直有病。 成为妖王后，明明已经摆脱了血脉枷锁，却还要自己去创造新的血脉枷锁囚禁自己，费心费心生下一群智障，也不知道荣耀什么。 总之，为了不离开结界。 他做了很多努力。 比如，将自己的修为融入北海海水，将北海化为自己的触手、化为自己的法宝。 时至今日。 他的实力已不可估量。 攻击方面，万亿吨重的玄元重水，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功能，极致的数值碾压。 一滴水打出，生物场会被击溃、肉身陷入引力坍塌、空间会崩碎，九阶生命体触之即伤，结界外的十阶生命体挨一发也得流血。 防御方面，他的蛟龙之体与北海磁场融为一体，有着整个北海为他分担攻击。 北海不枯，他即不灭。 除了白天的太阳之外，在这个结界内，他即便再浪，也不用担心生命危险。 人类联盟的十阶勇者？ 手段诡异的龙人长老？ 拿着科技玩具的沈判？ 一群路过的秃驴？ 在白天到来之前，这群家伙如果不逃走的话，那他们的结局……只有一个。 …… “混元乾坤手——！！！” 寒冬市上，蓝色大手从天而降，仿佛能够灭杀所有妖邪的巨掌锁定了蛟龙王。 天地共鸣，星辰体系？！ 玄幽老道？！ 蛟龙王看到蓝色大手，身体一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剑之勇者亚伦砍中。 长剑划过鳞片，带起水流。 远方的北海掀起浪涛，一道直径万里有余的剑痕在海中显现，蒸发了无数的海水。 “滚开！！！” 在这一瞬间，蛟龙王果断无视了勇者等人的攻击，原地引爆了五滴玄元重水。 一片小型海洋在原地爆开。 瞬间爆发的超磁场轰击到了众人的脑海，连带着滚动的海水，将所有人击飞。 蛟龙王原地潜水入渊。 结界之内，他并不惧怕玄幽老道，可终归还是要待在北海海底才安心，现在虽然也靠近北海，但毕竟在城里……他准备先回去了。 轰！！！ 大手拍碎了玄元重水化为的海水，在到达城市的时候，蓝光在前一刻消散了。 空！ 一道幽蓝色的魔法阵显现。 手持法杖的勇者老头沉默地挥动法杖，卷动海水，与蛟龙王争夺起海水的操控权。 “吼！！！” 化身蛟龙的蛟龙王低声一吼，海洋的磁场在这一刻汇集，撞向了魔法阵。 幽蓝色的魔法阵破碎。 就在蛟龙王想要继续前进的时候，三道箭矢从天空划过，钉向了他的七寸和双眼。 那是箭之勇者的攻击封锁。 蛟龙王没有丝毫停顿，用力甩尾，夹杂着海洋之势的一尾直接拍断了箭矢。 轰！ 尾巴的撞击受到了阻碍。 拍断了箭，没拍断长剑。 “你好！”亚伦用长剑挡住了撞击，打了个招呼，手中长剑翻转，用力一划。 噗呲！ 一道细微的血痕被划出。 周遭的磁场被混元乾坤手和术之勇者的魔法阵接连干扰，再加上蛟龙王心不在焉，所以，这一次的攻击并没有及时的反馈到海洋。 “滚蛋！”蛟龙王重新稳定自己的心神，校准了自己的力量和前进方向。 天地之力在后方重新凝聚。 蓝色巨掌似乎又要重新拍下。 蛟龙王张开嘴，一颗妖丹浮出，翻动间的北海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妖丹化为流光飞向北海。 蛟龙王被牵引着飞向北海。 速度之快，便是面对面的亚伦都没能反应过来，手中劈下的长剑挥了个空。 “这家伙藏了多少能力？”亚伦想要追过去，却发现对方的速度有点离谱。 不是说跟不上。 主要是，他们在结界内能发挥的力量有限，以那种速度前行，一不小心就会超标。 “那算是龙珠了，蛟龙戏珠、得天造化，一念之间能够翻腾五十万里……”一位龙人长老出声解释，捡起了滴落的蛟龙血。 “接近光速了？”亚伦若有所思。 “各位施主，且看。”贫清寺现任主持武清以千眼佛陀的形态走来，放出一片投影。 那是蛟龙王的身影。 对方的逃跑路线都在投影上。 “多谢各位大师，既然有了位置，那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龙人长老闭上眼，猛地握住了龙血，捏出了一个蛟龙虚影。 一条临时的快速通道建立。 通道在不断变化。 落点正是蛟龙王。 在场的各位没有犹豫，直接上了通道，接二连三的朝着逃脱的蛟龙王追去。 北海之上。 踏入熟悉领域的蛟龙王刚喘一口气，转头就看到一个快速通道将自己连接。 “龙脉相连……龙人！！！”蛟龙王在一瞬间就看出了这是什么把戏。 龙人一族凭借着“龙”这个概念之间的联系，利用他的龙血，建立了这个通道。 这帮龙人的技术有点太阴了。 刷！ 咚！！！ 蛟龙王下意识地就想潜海，可从通道降临的三个龙人直接由下往上发动了攻击。 熟悉的团队出现在海上。 他们站在海面，将蛟龙王打向天空。 蛟龙王共鸣北海，刚想继续战斗，远方迅速接近的蓝色巨手让他瞬间回神。 不能再打了。 这样打下去，败的会是他。 无数条思绪在脑海中闪过，蛟龙王直接催动了妖丹，沟通了结界外的同族。 在被这么多存在针对的情况下，他其实也并没有陷入死局，但他毕竟势单力薄，就这么一直在明面上晃动，被围殴死是迟早的事。 就是杀一个小保安而已，天知道会惹出这么多事，这世道终究变得不一样了。 只能向结界外的同族妥协了。 让同族接走自己，是最好的选择。 反正他的实力也已经达到了瓶颈，现在能原地突破，到外面也不至于当个底层。 “是的，你们赢了，总是会有这样的事，一帮弱者抱团，赢了强者——我会在结界外面等你们，你们最好永远不要出现！”蛟龙王感受到了同族的回应，身体开始迅速升空。 他放开了对境界的压制。 蓝白色的蛟龙鳞一点一点蜕变为金色，类似于传送通道的东西捕捉到了蛟龙王。 混元乾坤手拍击在海洋之上。 海水蒸发。 蓝色巨掌的灵力散去。 在那水雾之中，一个纸船在海面激起了波澜，洛小阳和沈判落在了纸船之上。 通道之内。 蛟龙王本想记住这帮混蛋的脸方便报复，可在看到纸船上的人时，愣住了。 是星辰体系的气息。 但不是玄幽道人。 是一个只有炼气七层的小家伙。 “沈判！是你！你伪装了他的气息！玄幽没回来！你们耍我！！！”蛟龙王终于明白了情况，双眼因愤怒带起了血红的丝线。 如果玄幽道人，也就是道长生没有过来，那他这一架完全可以继续打下去。 最终的结局也就是受点伤，海水蒸发一部分，只要花点功夫把其他海洋的海水引来，多吃一点童男童女和灵石，总能恢复的。 现在好了，“飞升”了。 快乐的日子没有了。 本来已经吃腻了的童男童女，以后会变成难得的珍馐，再也吃不到了，以后想要修行，也没有人上供灵石，只能自己去找资源。 而且，不仅每天都要面对那群脑袋里有粪水的同族，还得应付妖族的繁育任务。 传送通道作用极快。 眨眼间。 蛟龙王离开了结界。 界外混乱的磁场和灵力刺激了蛟龙王的大脑，半只脚踏入十阶的蛟龙王只感觉一阵反胃，从愤怒之中回神，强行冷静了下来。 他稳住感知和体内的力量，转过头，刚要和同族说上几句，话语又憋了回去。 太阳的光芒荡漾。 一个周身环绕着浓郁光芒的老人拍碎了最后一个远古大妖，转头看向了蛟龙王。 太阳神？ 不，不对，是正版恒星的气息。 这是星辰体系。 蛟龙王咽了咽口水，好似明白了老者的身份，他下意识地退后，想要重回结界，可没走两步，后面结界传来的斥力便挡住了他。 他的身躯已经逐渐蜕变成十阶，虽然按妖族体系来算，他还没有踏入新境界，但按结界内的标准来看，他已经没有了返回资格了。 老者一点点抬起了手。 蛟龙王周身的压力和磁场开始崩溃，好似偏离轨道的小行星要被太阳吞没…… “我们，我们可以谈谈，我其实并不喜欢吃人，那都是他们硬塞给我——” “混元乾坤手——！！！！！” 第174章 无忧市外的非主流富婆 余汤安全屋，凌晨两点。 米雅早已经重回了界外战场，余汤坐在无忧市安全屋内，一边猜测着寒冬市那边的战局，一边给无忧市这边的迟到业主们做安检。 再一次的将一位业主送入小区后，余汤伸了个懒腰，身体骨骼噼里啪啦乱响。 “照这个工作强度，如果你没有修行浩然正气，因疲惫出现疏漏是迟早的事。”祖师爷书页飞到旁边，递了杯鬼王新调的凉茶。 “我倒是希望这种强度一直持续下去，可惜，这种强度注定不会持续太久。”余汤将吸管放在杯里，吸了一口后，随手放到桌旁。 工作强度高，意味着活着归来的业主多，代表一条又一条人命被保住了。 不过，这种状况只是暂时的。 当外面的伪人因“丰富的食物”进入这个城市的时候，活着归来的业主就会重新减少了，到时候，应该会再一次到达某个平衡点。 别说一晚上近百个活人。 能有十几个活人就不错了。 就像楚天所说的那样，正常的城市，每晚来到小区门口的“业主”应该只有几十个——这里面还有一半是伪人伪装，剩下的才是活人。 嗡—— 警报声再一次响起。 余汤长呼了一口气，抬手关掉警报，看向窗外，准备迎接下一个业主。 屋内逐渐安静。 祖师爷书页立在余汤肩膀上。 时间一秒秒过去。 屋外什么都没有出现。 “又出特殊事件了啊……”余汤从工位上站了起来，外骨骼包裹，摆出战斗姿态。 勇者长剑被勇者亚伦拿走后，目前还没有拿回来，仔细算来，此刻的他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呼叫的大腿，能用的只有鬼王和仙子。 如果遇到不能破窗的怪还好。 如果是能破窗的怪，至少也是七阶水平，以他现在的战斗力，还真不一定打得过。 当然，亡灵系列除外。 如果来的是亡灵系列，别管什么层次的，有着职业加成的祖师爷都能直接带走。 微风在外吹过。 一个看不清面庞的人走了过来。 走路姿势又酷又拽，留着中长黑发，披着围巾和黑色外套，红色秋裤外套白色纸尿裤，头上还戴着一个看起来非主流的绿色棒球帽。 是男是女不太确认。 可以确定，审美和人类有差距。 “嘿，小帅哥，今晚有没有空？有没有兴趣和阿姨聊聊艺术，聊聊穿搭，或者……”来人倚靠在玻璃窗上，一手勾起麦克风。 随着来人距离拉近。 余汤也看清了对方形象。 年龄和余汤相仿，就是气质上带了过多的成熟，像是一个装熟的非主流少女。 不排除是个老妖怪。 也有可能是个搞艺术的。 余汤熟练地朝对方扔了个鉴定，在跳出一连串问号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位来客，如果是业主的话，请出示你的证件，并说明你迟到的原因……”余汤一手捏住鬼王纸人，握住麦克风简单回应。 “证件？哦，对，是有那种东西，不过我已经很久不用了——你才入职一个月吧？缺钱吗？有没有兴趣来阿姨这边赚点外快？”女人挥手摘下了绿色的棒球帽，中长发化为长发洒落。 她的头发是折叠藏进帽子里的。 在摘下帽子后，原本偏向中性的气质消失不见，带上了废土城建风格的女性魅力。 “如果没有身份证件，劳烦请您离开，这里是我的工作场所，不接商单。”余汤挥手摸出一些祭品塞给鬼王，同步了鬼眼。 阴森的鬼气覆盖右眼，和鉴定功能叠加之下，余汤窥探出了对方的部分信息。 这是一位魔力使用者。 生命层级在七阶以上。 “不要着急拒绝，你这样的小帅哥，明明有着更好的赚钱方式，却要在这里努力工作，阿姨我很心疼的……你喜欢计时还是计数？”女人手掌一翻，亮出了五颗暗金级空间戒指。 空间戒指，余汤也有。 女人拿的明显是同款。 只不过，余汤那个是白银级的，女人手上戴着的是暗金级的，而且还是五个。 按手提箱那边的价格区间来估算，暗金道具的价格并不亲民，是白银道具的100~10000倍，大概10000~5万贡献点的样子。 “什么技？技术？”余汤没注意到女人超不经意间的炫富，又问了一遍刚刚的话。 “阿姨我睡了太久，想活动活动身子，方式方法以及地点都随你喜欢——在这里也行，我可以按时间付费，1秒100灵石怎么样？”女人的手掌轻轻按在玻璃上，玻璃无声间出现裂痕。 裂纹恰到好处地连接，在玻璃上形成了两颗相撞的爱心模样，图案很生动。 啪！ 余汤按下了红色按钮。 身体飞速后退的同时，余汤脑海中飞速地思索着仙子秘典的内容，思考着应对之策。 直接用旁门引雷不太现实。 他对对方一点也不了解，旁门从不打无准备的仗，不然把所有性命扔进去也没用。 或许， 可以拜托仙子传讯勇者？ “不要那么紧张嘛，阿姨我又不是什么大坏蛋，想明白了，随时来找我。”女人拿出了一张名片，晃了晃，投放进身份验证区。 无忧市的清洁队到来。 女人捂着嘴轻笑了两下，对着清洁队留了一个飞吻，迈着优雅的脚步离开了。 原本准备扣动扳机的清洁队成员，在女人抛出飞吻之后直接停在了原地，随即，像是没有发现女人一样，在现场打扫起了卫生。 整个画面，十分诡异。 “我好像认出她了……”鬼王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在屋内发出惊叹。 “我也认出她了。”余汤瞥了一眼窗外的场景后，看向了电脑上的资料信息。 并非是小区这边的业主信息或者入住信息，而是综合治安管理局那边的登记信息。 毫无疑问，这是一位王级。 而且，也不是绝对陌生的王级。 【魅惑魔王，年龄？？？，中立阵营恶魔，北境十三王之一，拥有独特的艺术和审美风格，神出鬼没、居无定所，曾在公开场合亵渎太阳神，被太阳神封印了幻术和意识修改类能力。】 【总悬赏金：1176亿灵石（密谋联合进行的悬赏骗取行为属违法，违者必究）。】 【直系亲属——海伦（传奇魅魔「收藏家」，现已持证加入友方阵营）。】 【已登记进入无忧市，暂住两天。】 【暂住点——小恶魔洗浴中心。】 第175章 清理工作已完成，本次…… 钟表的指针转动。 眼见清洁队修好玻璃后一言不发的离去，余汤长呼一口气，拿起手机投诉。 以前他是不知道该投诉给谁，有了沈判的联系方式后，直接投诉给对方就行——这什么破玻璃？什么破机器人？毫无安全感！ 恶狠狠地打上了几个字。 停顿了一会。 余汤又将那些激烈的措辞全部删除，将这里发生的事情简单转述给了沈判。 “也不用这么礼貌，你们都算是熟人了，情绪激烈一点他也能理解的——你说过，适当宣泄情绪是有助于身心健康的。”祖师爷看了一眼余汤发送的消息，觉得这孩子太礼貌了。 “我倒是觉得，极端情绪不该对着自己人，床底的这些道具其实也挺好用。”鬼王纸人指了指床底下放着的几个等身玩具。 “突然发现你说话好有水准。”祖师爷书页也飞到了床边，往床底下瞅了几眼。 “那是，不懂点人生哲理，我不随随便便被正道嘴遁了？还怎么当魔修？”鬼王纸人很认真的强调了一下自己魔修生涯的艰难。 “行了，都别闹……”余汤走过去将书页和纸人拎了起来，重新扔回了桌上。 之所以情绪平复。 是因为他想到了一些事。 蛟龙王那种搞偷袭的先不谈，正常情况下，保安的玻璃如果被打碎，后台应该能监控到，可人类联盟和议会都没有对此做出反应。 保安不重要吗？ 很重要。 既然重要，那为什么不管？ 是因为上面管不过来吗？虽然保安的数量很多，可受袭击的保安数量不多吧？ 仙子说，保安的制度很健全；沈判说，保安中的特殊个体都是会被额外关照的。 经过综合思索， 余汤得出了一些结论。 在玻璃出问题的时候，上面便会投放视线，如果保安品性合格，就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给予关照，如果品性不合格，就会放着不管。 如果洛小阳当初没有意外给他老祖联络符，说不定也会有其他人过来给他符箓。 在保安明着写出的规则里，保安拥有着几乎可以为所欲为的权限，而在暗地里，上面好像一直在维持着另一个秩序……好人有好报？ “那无忧小区上任保安怎么回事？监管不力？他其实不是外界传闻的好人？”余汤总感觉自己的推测好像缺了最关键的拼图。 “在想什么？”祖师爷书页总感觉余汤这孩子一言不合就容易胡思乱想。 “是了，是死亡。”余汤盯着面前镶金边的书页，好像把握住了线索。 “什么亡？”祖师爷们没听清。 “前辈们，保安们的死亡是怎样的？和普通人一样，还是说，会直接退休回家？你们以前说过阴德对我没用，为什么没有用？”余汤握住书页，很认真地询问起祖师爷们。 如果人没死，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贴合“好人有好报”的规矩。 如果保安是个好人，那就派人多关照，如果大佬们都带不动，那就把人送回去。 如果保安是个坏人，那就放着不管、留作参考，一旦违反原则，那就开除。 这些潜规则之所以没有直接告诉保安，就是想要观察保安们最真实的反应，防止保安和大佬们演戏、斗智，搞得世界乌烟瘴气。 余汤话音落下。 安全屋内沉默了。 书页像是失去响应了一样。 余汤伸手晃了晃书页，尝试调动自己体内的那一丝浩然正气注入其中，完成唤醒。 浩然正气入门后，每次读书，他都能够在体内存住一丝浩然正气了，但也只有一丝，这玩意儿除了请祖师爷上身外用处不大。 不过，也可以用来主动沟通祖师爷们，再也不需要高喊什么“祖师爷庇佑”了。 “死亡当然就是死亡，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领导来查岗了，改天再聊。”祖师爷书页回了一句，整个书页暗淡了下去。 余汤转头看向鬼王纸人。 鬼王小纸人摊了摊手。 “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鬼王表示自己以前是个伪人，现在也没入编。 “唉，算了。”余汤叹了口气，也没再追问，将书页安静地放到了桌旁。 屋子里的灯光微颤。 一道传送门在旁边出现。 余汤瞬间转头，抓住旁边的祖师爷书页跳到了房间角落，摆出战斗姿态， “别紧张，是我，那边打完了，战场也打扫完了，我来你这里处理一下传送门。”顶着黑眼圈的沈判出现，随意地走到了墙边。 他没有过多理会一惊一乍的余汤，手臂轻抬，无数精巧的工具伸展了出来。 伴随着一阵激光纹路的编织。 一个崭新的传送门出现在墙面。 “垃圾就拜托你自己收拾了，我还得回去召集议员们开会——有缘再见。”沈判打了一个哈欠，开了一个临时传送门离开。 “唉，等……”余汤见到熟人，本想问一下自己的猜测，话没出口，人就跑了。 稍微停顿了一下。 余汤转头看向传送门。 有些问题大概率得不到答案，回头倒是可以跟仙子聊聊，说不定能得到暗示。 现在的话，既然两个城市重新连通，倒是可以看看寒冬市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只希望城市还在。 余汤靠近传送门，简单实验，确认传送门没问题后，带祖师爷书页穿了过去。 寒冬市安全屋一片狼藉。 放置的监控设备、警报设备、板凳、床，乃至工作的桌子，全部都成了碎渣。 还有一股海水的湿臭味。 啪啦！ 一阵电火花闪烁。 余汤原地启动飞行模式，飞到半空朝旁边看了一眼，看到了墙边漏电的插座。 “放心，安全插座，潮湿状态自动断电，刚刚是又有新水滴不小心渗进去了。”祖师爷书页重新上线，飞到了插座旁检查情况。 “那还行。”余汤没有向祖师爷书页追问刚刚的话题，随口接了一句话。 屋子里虽然被海水淹过，但这看似密封的安全屋不仅有换气功能，还有排水功能。 地面并没有积水之类的东西。 只是空气潮了点，容易有水珠。 “断不断电的倒是无所谓，这个环境，总感觉很难继续工作——那边的按钮都已经碎掉了，也不知道办公区维修该找谁。”余汤重新落到地面，注意到了工作区那边的惨状。 光影变动。 似乎是感知到了保安重新到岗，清洁队来到了破烂的窗外，出现在了余汤视野里。 没有多余的言语。 清洁队的成员直接翻窗进了屋，三两下将工作区那坏掉的工作设备给拆除了。 余汤先是警惕了一会，在确定都是正版清洁队队员后，保持了距离观察。 它们小心地将废弃线路回收，顺便量了一下电线的长度，似乎在担心有人偷藏，确认没有损失后，给余汤安上了新的工作设备。 它们还贴心地重新放了一个桌子。 做完一切后，清洁队成员重新回到了窗外，修补了玻璃，完成了扫尾工作。 “你们回收电线我能理解，毕竟挺贵的，但你们就不能顺便帮我打扫一下？”看完了整个过程的余汤感觉这帮清洁队很不礼貌。 “你该庆幸的是电线没有少一节，不然，你说不定还要写个报告解释原因。”鬼王不知道什么时候上线，纸人站到了新桌上。 清洁队没有理会吐槽。 打扫卫生不是它们的工作，就算鬼王在这里说出花来，它们也不会多干一点。 反正，程序是这么写的。 寒风吹过。 在完成工作之后，清洁队各回位置，一位清洁队工作人员走到窗口进行汇报。 它站在了窗口。 一秒，两秒。 停顿了许久后，清洁队的程序似乎才在后台加载完，机械般的声音连接了麦克风…… “清理工作已完成，对方为妖邪系列伪人，归属敌对阵营，我们已对其进行了基本消除，本次行动，您获得的报酬为……98888。” 第176章 贫清大师日记 余汤并不缺贡献点。 他现在该买的东西差不多已经买完了，除了有点不切实际的高级手提箱之外，平时花销用上贡献点的地方，也大概只有乘坐传送阵了。 760贡献点和对等150贡献点的零碎货币，应付他的日常生活完全足够。 不过，有额外收入也是好事。 而当额外收入足够多时， 即便是余汤，也会感到惊喜。 …… “个十百千万……9万开头，98888贡献点，综合下来，是99648贡献点。” 寒冬市安全屋内，听完工作人员汇报的余汤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看到了余额里那个令人惊讶的数字，这才确认自己没听错。 10000~99999之间。 这个数字，对应顶尖八阶伪人。 「基本清除」，意味着贡献点可能打了个一折，也就是目标实际价值接近百万，结合“妖邪系列”，可以推断出……是蛟龙王？ 大概率是了。 虽说整场战斗看上去和余汤好像没什么关系，但余汤毕竟是第一个遭遇的，而且他也在第一时间叫了人，能算上功劳并不奇怪。 “基本清除”，意味着蛟龙王跑出了清洁队的监控范围，不过沈判说战斗已经结束，甚至连扫尾都完成了，那想来蛟龙王是在监控范围之外被解决或者封印了，就像阴山尸王一样。 “是否要进行伪人信息修正？上传新信息后，我们会进行核对，并修改相关资料。”工作人员在报出某个数字后，继续出声。 “不，不用，辛苦了，一路走好，有空常来，要不要带点上好的机油和灵石？”余汤礼貌拒绝，甚至想顺便给点小费。 清洁队没有理会余汤。 见没有其他流程，直接离开了。 屋内，余汤踢开了地上的垃圾，去隔壁房搬了个凳子过来，坐到了工位儿上。 “这蛟龙王还挺值钱的……话说，我当时的赏金是多少？应该有90万吧？”鬼王大概也算清楚了悬赏规律，好奇的问起自己。 “你白送，当时要是真有几十万贡献点进账，余汤小友的马桶都会是镶金的。”祖师爷书页一个翻身将鬼王纸人压在了身下。 “哦。”鬼王不再说话了。 “我倒也不至于给马桶镶个金边，真有条件，我还是更希望给自己添置一些道具。”余汤总感觉祖师爷有点儿误会他的品性。 “都差不多，所以，这笔钱你准备怎么花？要不要逛逛新开的洗脚城？”祖师爷书页飘了过来，看了一眼旁边的手机余额。 “……也不是不行。”余汤想了想，也感觉有必要去一趟类似的地方。 “不是，你真去啊？白浩然的例子不可复制，你可千万不要误入歧途啊！”本来只是开玩笑的祖师爷书页变了声音，有点紧张。 “没，我不是那个意思……”余汤摆了摆手，简单向祖师爷解释了一下。 他已经离家快半个月了。 以前出远门，也没出过这么远。 虽然他并不是那种会时常想家的类型，但有条件的情况下，还是得找找老家的痕迹，回忆一下过往的生活，免得哪天突然情绪崩溃。 他家里就是开洗浴连锁的，逛一逛本地的店，大概会对他的精神状态有所益处。 当然，魅魔街那边的就算了。 那边的店铺怎么看都不正经。 钟表的指针转动，无忧市和寒冬市再没有新的业主到来，好像到了静默时段。 凌晨四点。 白色的光辉在安全屋出现。 余汤先是做出了防备姿态，在看到熟悉的面孔后，揉了揉太阳穴，呼了口气。 “勇者前辈，还好吗？”余汤问道。 “凑合，翘班太久，界外战场那边的压力变大了，花了点儿时间去稳住情况。”剑之勇者亚伦向余汤招了招手，扔出勇者长剑。 像是有灵性一般，勇者长剑环绕着余汤转了一圈，安静地躺回了桌边。 余汤伸手拿过长剑看了一眼，确认还是熟悉的感觉后，刚要说些什么，勇者亚伦抬手阻止了余汤，伸手朝余生扔出了一枚玉牌。 【传送玉牌（永久）（已绑定）（绑定使用者：余汤）（绑定点：无忧小区保安亭）——用各种方法捏碎或破坏玉牌后，绑定者将立刻回归绑定点，可携带物品，不可携带活物。】 传送玉牌。 当然，余汤更喜欢叫它传送玉佩，平时挂在身边当配饰，紧急情况就放心口。 老祖曾经送过他两个。 这个传送玉佩和前面那两个款式相同，不同的是，这玩意儿是永久版的。 “道长生前辈回来了，不过，他和太阳神有事相商，暂时过不来，他让我把这个给你——另外，还有那个恶魔托利亚的资料。”勇者伸出手，在桌上放了一本看起来很古老的古籍。 话音落下。 传送的光芒在亚伦身上出现。 亚伦消失在原地。 看得出来，界外战场那边的反扑确实很严重，亚伦连多聊两句的时间都没了。 老祖？ 老祖回来了？ 余汤伸手握住了这枚崭新的玉佩，只感觉自己现在的腰杆莫名其妙就挺直了。 空间戒指转动。 余汤拿出了老祖召唤符箓。 本已经失去光彩的符箓，此刻带上了淡淡光辉，似乎代表着符箓主人的归来。 老祖确实回来了。 余汤深呼了一口气，坐到椅子上，感觉自己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虽然勇者前辈们很靠谱，但终归还是老祖更有安全感。 “星辰体系竟然真的能突破金丹期啊，我还以为那个古法是吹牛的呢……”祖师爷书页显然也听到了消息，表现得很好奇。 “感情你们以前都不信的？”余汤小心地将玉佩擦干净，挂到了腰间。 “是我们想不信的吗？即便是仙人，能移山填海和能手握日月摘星辰也是两个概念，金丹期就能有这种水准，你换谁谁信啊？”祖师爷书页出现了好几道声音，全部都很感慨。 “好吧……换个话题。”余汤见祖师爷们有些惆怅，主动将视线投向了那本古籍。 这本古籍也是老祖找来的。 虽然不知道来源合不合规矩，但既然专门拜托亚伦送了过来，估计有有用的消息。 【贫清日记（残）——由已故的贫清寺创始人贫清大师在一万年前所写，记录了贫清大师曾遇到过的特殊妖魔以及成佛之路。】 一万多年前的笔记。 那是人类第一个大时代。 而且还是贫清寺创始人所写。 怎么看里面都有大秘密。 “一万多年前的记录，所以说，托利亚那家伙是活跃在一万年前的存在？”余汤一边感慨，一边将古籍翻开，读出了内容。 “小僧贫清，今日打卡万魔窟……古人云，托利亚是个祸害，遇见得跑……” “嗯？古人云？” 第177章 托利亚是个祸害…… 【太阳历444年。】 【距离太阳神画圈已经过去444年，界外战场依旧激烈，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打的。】 【……】 【小僧贫清，佛道散修，今日打卡万魔窟，准备去魅魔温泉泡个澡、血族医馆做个体检、再去不灭魔王托利亚的坟头喝点酒。】 【古人云，托利亚是个祸害，遇见得跑……若是让古人知道我们这些后辈竟然会主动找托利亚的坟头打卡，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魅魔的服务很好，90分。】 【之所以扣10分，是因为有些魅魔服务到一半上了头，想吸我修为，实在可恶，要不是我也兼修欢喜佛佛法，可能就境界跌落了。】 【血族的体检手段还行，70分。】 【我并没有要挑事的意思，但那个来吸我血的血族能不能刷个牙？有口臭的！】 【托利亚的坟头很垃圾，60分。】 【说是什么危害一方的上古大魔，不死不灭、作恶多端，被太阳神亲手灭杀，结果坟头还没有隔壁洗脚城的厕所大，太失望了，不过这里的酒水很好喝，所以勉勉强强合格吧。】 【……】 【太阳历500年，界外的战场依旧激烈，有一群异族开始遮掩身上的异族特征，它们好像想将自己伪装成人类，以达到某种目的。】 【这算是异族里的非主流群体？妖魔鬼怪当的好好的，为什么非要来当人呢？】 【这个群体好像被称为“伪人”，倒是挺贴切的，不过，不会有什么发展前景，就算普通人识别不了，修士的神识也能分得清。】 【……】 【太阳历550年，找到了一个小秘境，不确定内外时间流速……嗯，进去看看。】 【……】 【太阳历551年，我从秘境出来了，里面只有植物，挺无聊的，白浪费我几百年。】 【金丹的寿命快到头了，不能再偷懒了，必须要找到自己的路，成就元婴。】 【世间最常见的佛法经文我已经学完了，所有认识的佛我也都拜完了，那些名门大派不愿意给我后续的功法，那，我只能自己悟了。】 【附——好累，根本悟不出来，要不我转香火佛体系得了？好歹是铁饭碗。】 【……】 【太阳历600年，遇到了一位星辰体系练气九层的前辈，人挺好，给了我一本在外面捡来的佛法，好像可以修成什么佛陀金身。】 【……】 【太阳系666年，大限将近，修行没有找到道路，我决定出去找那位前辈聊聊。】 【那位前辈死了。】 【界外战场好像很缺人，那位前辈虽然只有炼气九层，但也有了勉强去界外打辅助的资格，他过去了，然后，死在了那里。】 【星辰体系的人好像都在天外打架，明明他们都不用在意岁数，那么拼命干嘛……】 【……】 【太阳历667年，成就元婴。】 【太阳历668年，成就化神。】 【太阳历669年，成就合体。】 【……】 【太阳历670年，成就渡劫。】 【我这一生，说不得善恶分明，也就浑浑噩噩的过去了，能不能渡劫成佛不太确定，但既然都到这一步了，那也终归该试一试。】 【我把所有的传承都留在了创立的贫清寺里，希望后人能够把这些传承发扬光大。】 【日记就到这里吧。】 【如果我能渡劫成功，我就去天外战场，如果失败，也没有写日记的必要了。】 古籍里的内容有很多。 虽然不少内容都残缺了，但还是能够大概看出，这是贫清大师成佛前的经历。 后面的内容书里没写。 可历史上能查到。 这位生性随意的大师，后来成功成佛，加入了人类联盟……死在了天外战场。 “有关托利亚的内容很少啊，而且看时间，这应该是太阳神刚画圈的时候吧？再想找更早的资料，结界内是不太容易找到了。”祖师爷书页陪余汤一起看完，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人类第一个大时代有一万多年，这个时代很混乱，大主题是人和怪物的斗争。 第二个人类大时代仅有不到两千年，这个时代伪人崛起，成了人类的心头大患。 第三个人类时代目前刚开始百年。 经历了这么多，人类至今还能保存的资料大多都有残缺，想要找画圈之前的上古资料，难度更是登天……还不如直接找本人问问。 “补充点历史知识也有好处，就当是修行浩然正气了，也不算是浪费时间。”余汤倒没有过多失望，至少他知道了一些东西。 太阳神在刚画出圈的那几百年，应该出了什么问题，没有能力去干涉结界内的情况，不然结界内也不会堂而皇之的出现异族开店。 后来，异族们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开始遮掩自己身上的非人特征、伪装成人。 估计就是太阳神在这个时期开始苏醒，异族们害怕被灭杀，这才做出了伪装。 这个伪装过程很漫长。 似乎发展了万年有余。 太阳神什么时候醒的不清楚，但当太阳神醒的时候，估计已经分不清某些人和伪人了，所以，才会去外面聘用保安来甄别伪人。 余汤想起了「太阳神之怒」。 这事也发生在人类第一个大时代。 托利亚说，是有人类联盟成员过度干涉人类议会的运行，这才导致太阳神发怒。 托利亚用这个故事警告了自己，让自己不要随意的呼唤人类联盟的力量。 可仔细想想，这里面有问题。 在第一个人类大时代，太阳神刚刚苏醒，面对难以分清的人和伪人，手段过于“温和”，很有可能会让某些人类联盟成员动歪心思。 当时的人类联盟不一定有现在纯粹，或许，太阳神之怒，杀的只是那些越线者？ “艹！” 余汤想通了某些关节后，按住了自己的脑袋，忍不住轻声说了一句脏话。 托利亚耍了他。 老祖不在，祖师爷们等人都是第二个人类大时代活跃的人物，大家都对第一个人类大时代的信息不够了解，对太阳神也不敢多研究。 托利亚借助信息差耍了他，让他因为顾虑，不敢再随意动用人类联盟的力量！ 如果老祖没有归来，或者归来时没有带来这本古籍，那他以后可能都会有所顾虑，即便老祖说不用担心，他可能也只会当成好心。 虽然概率很小，可随着自己和人类联盟“关系疏远”，每次遇到难题不叫他们，总是打架的时候再叫人帮忙，老祖他们也有可能真的会一点点变得陌生，直到某一天产生隔阂。 假如没有人类联盟。 那等托利亚以后搞出什么大局面的时候，自己的破局难度不知道要增加多少…… “这祸害，到底哪蹦出来的？” …… 无忧市，钟表店。 戴着暗金色手表的时停少年何乐，眼睛微眯，认真看着面前的这个神秘商人。 “你的意思是说，你可以赐予我不死的力量？我可没有听说过谁有这本事。”何乐轻轻滑动手表，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动手。 “纠正一下，不是不死，是复活，我可以向你出售复活币——这是使用不死魔王托利亚的血肉制作的魔法道具，很珍贵的。”神秘商人抖了抖自己的黑袍，暗金色的瞳孔闪过微光。 “魔王血肉？你以为我没有见过魔王吗？伪人，你知道耍我是什么后果吗？”何乐一步走近，伸手直接抓住了商人的帽兜。 “你可以对外打听一下，我柯尔达西克从不撒谎，我可以向太阳神发誓……”神秘商人拉住了自己的帽兜，象征性地反抗了一下。 “总之，这是一笔生意。” “我要你暂停对无忧小区保安的刺杀，混进一个保安派对里，每日向我提供情报。” “情报交换复活币。” “很划算，不是吗？” 第178章 神秘商人的暗金道具 余汤安全屋，凌晨四点半。 余汤合上了书。 将古籍放回杂物间后，余汤重回工作岗位，打开手机，找了一本电子书。 都这个时间了，也该修炼浩然正气了，等白天，他可是还要去正阳门走一圈。 暂且不清楚伪人乐园这次会来多少人，也不清楚能不能抓到一些保安验明正身，但即便只是清除掉保安供养的伪人，也是有收获的。 书页翻动。 丝丝暖意在身上涌现。 体内沉寂的那一缕浩然正气像是受到了牵引，在五脏六腑内不停地作用着。 对于这种现象……余汤很无语。 自从解决秦二十事件之后，他的浩然正气就正式入门了，现在的他不仅能够使用祖师爷上身，修行时，还会产生自己变强了的错觉。 嗯，错觉。 这是祖师爷们的原话。 按祖师爷们所说，浩然正气入门，意味着修行时能在体内存住一缕浩然正气——听上去很厉害，可这一点浩然正气除了请祖师爷上身外没什么用，治愈伤口的能力也就相当于创可贴。 很多修行浩然正气的弟子在入门后，因为没有体会到想要的效果，变得很消极。 为了提高弟子积极性，浩然宗历代宗主和长老们对功法进行了欺骗性改良。 如今，只要你浩然正气入门，那么在你继续修行的时候，体内的那一缕浩然正气就会在你的五脏六腑蹦来跳去，让你有种变强的错觉。 没什么实际效果。 可心理作用叠满。 “祖师爷们，这欺诈效果能关吗？这浩然正气蹦来跳去，我看书都难集中。”余汤暂时停下了修行，向祖师爷们问了一句。 “这是功法的一部分，而且，心理作用也是作用，科学研究表明，只要你能够催眠自己在健身，那你是真的会起到健身效果。”祖师爷书页将旁边扫地的鬼人拉来，摆了个健美姿势。 “我都知道真相了，怎么自我催眠？你们一开始直接不告诉我不就行了……”余汤知道心理作用的厉害，但他没办法自我催眠。 “你这话说的，你这么个好孩子，我们怎么能骗你？那我们良心该多痛。”祖师爷们将鬼王纸人举了起来，原地做了几个举重。 “还不如骗呢。”被拉过来的鬼王很无语，挣脱了束缚，拐弯继续打扫卫生了。 “嘿，你这小鬼！”祖师爷书页骂骂咧咧的跟了过去，好像想强调家庭地位。 余汤总感觉这家庭氛围怪怪的。 摇了摇头后。 他继续投入到浩然正气的修行中。 时间流逝。 余汤的精神一点一点恢复巅峰，随着旁边的闹钟响起，余汤这才从修行中回神。 凌晨五点五十五分。 天快亮了。 余汤伸了个懒腰，收拾了一下东西，一脚踹烂了寒冬市这边的窗户，跳到窗外。 清洁队及时到来。 它们在门外停了一下，盯着余汤看了一会后，默默修补起窗户，什么也没说。 “说起来，你每天出门都靠砸窗户，是不是不太好？要不用个请假条？”祖师爷书页看着那帮干活的机器人，感觉有点儿疼。 “请假条会暴露行踪，而且，玻璃的强度设定在六阶，就是为了让人打烂。”余汤对于破碎的玻璃，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理解。 保安的安危很重要。 真想彻底保护保安，那玻璃应该能硬扛九阶才对，上面不会出不起这个钱。 玻璃的强度是被故意设定在六阶的，因为六阶再往上就属于高端战力了。 玻璃从外部打破，意味着有六阶强敌出现，会引来上面的关注；玻璃从内部打破，意味着保安有了六阶水准，有资格在外界活动。 这玻璃本来就是用来打烂的。 微风吹过。 清洁队逐渐离开。 余汤原地等了一会，就在他即将见证天亮时，随风飘洒的落叶静止在了半空。 “这是……神秘商人？” 余汤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明白了这是神秘商人开启的特殊时停空间。 他左右找了找。 没有找到熟悉的黑袍人。 像是想起了什么，余汤伸手拍在了自己的脑袋上，看向了那被修好的玻璃。 啪！ 玻璃再一次被打碎。 进了寒冬市安全屋的余汤，踢开了旁边的玻璃渣，越过传送门，看向窗外。 果然，神秘商人就在外面。 “朋友，来的有点晚，没打扰到你吧？听说你发财了，有没有兴趣买点好货？”商人的态度很热情，像是知道了余汤的余额。 “事实上，你确实打扰到我了，我刚才都已经出门了……你这时停是跨区域锁定？”余汤一边庆幸胶带还没用完，一边吐槽。 好不容易修好的玻璃又被打碎，等下出去可没有清洁队了，得自己拿胶带粘。 幸好这事他不只干过一次，在外骨骼装甲的扫描和记录下，一分钟内应该能完成。 “没事儿，有这个。”商人挥手划出了一个半透明面板，在上面轻点了几下。 下一瞬间。 余汤的手机收到了一道提示。 余汤打开看了一眼，发现上面多了一款新的软件，好像和天气预报差不多。 大概就是，在夜晚降临的时候，这个软件会发出一个预测，告知你今夜结束的时候是否会有神秘商人到来……看起来挺方便的。 “挺好用，以前怎么没这个？”余汤感慨了一句，将手机关闭，收进了空间。 “只有存款超过五万贡献点的大客户才有，不聊那个了，先生，来看看货吧！”商人显然是做好了赚翻打算，直接扔出了一堆货。 货物不算多，但都很贵。 从手提箱价格区间来看，这里已经没有白银级以下的道具了，保底都是黄金道具。 （青铜——1~10贡献点。 白银——5~100贡献点。 黄金——50~1000贡献点。 暗金——1万~5万贡献点。 水晶——100万~5000万贡献点。 星空——1亿贡献点以上。） 余汤本来想说点什么，但一眼扫过去，视线直接锁定在了两件暗金道具上。 对于如今的余汤来说，大多数的物品其实已经起不到什么效果了，哪怕是黄金道具，不组成套装、没特殊作用，对他也只是鸡肋。 可是，暗金道具例外。 暗金道具，别管是不是鸡肋，在他如今的这个层次上，都有着极大作用。 “客人好眼光，一下子就盯上了本商人最贵……最实惠的两件暗金道具。”商人一脚踢开了其他道具，将两件暗金道具前放。 【混沌赌徒的运道护身符——每天凌晨六点进行一次颜色刷新，自身随机变为黑色或白色；护身符变为白色则为佩戴者提供好运，变为黑色，则为佩戴者提供厄运；若佩戴黑色护身符24小时，则第二天护身符刷新后必为白色。】 【售价：25000贡献点。】 【好人卡——可检测个体的善恶值，佩戴后将强制更改佩戴者的善恶值，使其变成好人，取消佩戴后会恢复原样；该物品对生命层次大于等于七阶的目标以及某些特殊个体无效。】 【售价：50000贡献点。】 第179章 杜图：赌博？赌什么博？我要去找个班上 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良心。 只要你能精准找到自己的良心，并将其喂狗，那你就能赚很多很多的钱。 猫大黑就是这么想的。 作为一个老牌神秘商人，他去过不少城市和不止一位保安做过生意，他清楚明白，这帮外星保安买东西，看的就是一个稀奇。 所以，这次过来，他带来的道具不是最好卖的，而是最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也就是混沌赌徒的那个什么运道护身符。 这东西，它是花两万贡献点收来的，平时打折都卖不出去，现在他要反过来加价卖。 25000卖出，净赚5000。 至于那张好人卡……那个不是他的东西，他这次来，并没有带第二件暗金道具。 好人卡的来源有些复杂。 他过来时，路上偶遇一个想打劫自己的劫匪。作为4项SS级的基因战士，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敢打劫他的胆大之徒，根本忍不了。 他反手就把对方打跪了。 对方是一个不知名的小恶魔，实力只有六阶，当时，对方先是假意撞了他一下，把这张好人卡偷偷贴在他的身上，然后再动手的。 看那样子，似乎是想用好人卡来削弱他的武力，减少他主观上的反抗力。 太天真了。 先不说，“变成好人”并不等同于“不会反抗”，就算他真的不会反抗，凭他纵横江湖的经验和实力，也不会被一个小恶魔给打劫。 出道至今，除了前段时间被自己女儿举报进了监狱之外，他还没有吃过什么亏。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 考虑到他自己并没有多少良心，他果断地将这来源不明的好人卡当作商品售卖了——或许未来会引出一些麻烦，但未来的事未来再说。 “我大概知道你们的习惯，打折我是不指望了，如果我都要，有没有赠品？”余汤盯着两件道具看了一会，有些心动。 马上就要前往正阳门了。 这两件东西说不定能起到奇效。 不过，买归买，接触的多了，他也明白这帮商人定价虚高，不搞点赠品他不舒服。 “赠品啊……”猫大黑捏着自己的胡须思索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其中的利弊。 作为一个标准的没良心商人，在明知客户肯定会购买货品的情况下，你让他白送赠品给客户，那就相当于让他捐款，很要命的。 可毕竟是个大客户。 维持关系也是有必要的。 世间的神秘商人又不止他一个，不说他那个总想抢生意的混蛋女儿，光说余汤现在额外负责的寒冬市，那里就有不少商人同行。 思索片刻，猫大黑做出了决定，抬头隔着玻璃与余汤对视，尝试证明诚意。 “我给你一张魅魔——” “不要。” “等等，你听我说，不是那种常规的魅魔店铺体验券，最近魅惑魔王来了，你知道吧？我给你的劵是最高规格，可以直接点——” “我用不着。” “嘿，你这小子油盐不……咳，我的意思是，我这里还有一些柴米油盐，你要吗？” “……” 双方经过一阵沟通。 最终，赠品敲定。 一个黄金级的空间戒指，但它不是常规款式，常规黄金空间戒指的内空间只有50立方，而这个戒指的内空间足足有……10立方。 听起来挺劣质的。 可值得注意的是，这个东西可以充灵石扩大内空间，理论上的内空间是无限的。 说实话，对于不缺灵石的人来说，这玩意儿比常规的暗金级戒指都要好用。 “好了，就这样吧，另外提醒你一句，无忧市好像有个会时停的小子在游荡，执法局有在抓捕，但成效不高，前两天他还搞坏了街道的一处快速通道，你自己小心，别栽跟头。”猫大黑完成交易，心情愉悦地收起东西，送了一句话。 没有过多的言语。 猫大黑转身离开了。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黑夜化为了白天，工作台上多了一张崭新的体检报告。 【姓名：余汤】 【种族：人类】 【年龄：18】 【七罪值——傲慢99，懒惰60，嫉妒60，色欲40，暴食80，暴怒60，贪婪60】 【心理状况：良好】 【身体状况：良好】 【特殊：无】 【简述：正常人类的一员，浩然正气入门，压住了欲望，最近家里好像雇了个厨师，暴食值飞速上涨……少吃点，会长胖的。】 【检测时间——午马年4月13日】 “你的傲慢值涨回去了。”祖师爷书页指了指报告上的数值，贴心提示。 余汤没理会这破报告。 简单扫了一眼后，他伸手抓住了祖师爷的书页和鬼王纸人，快步跑到了寒冬市那边。 一阵操作。 小区玻璃成功用胶带封上。 或许是因为跃龙门赌局已经消失，也或许是因为昨晚城里闹的动静太大，等到余汤将玻璃用胶带粘好，小区里还是没有业主外出。 滴滴！ 消息的提示音出现。 余汤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寒冬市综合治安管理局群发给城内居民的。 大概的意思就是，虽然昨晚有伪人作乱，但镇守者已经联合各方强者完成了镇压和清除，被破坏的快速通道和各种建筑也已经修复，外面已经安全了，大家可以各回岗位上班了。 消息滑动。 余汤还看到了几个刚发的新闻。 巡夜队多数成员“牺牲”在了昨晚，仅有换岗、请假人员，以及因受伤进入小区休整的梁心队员存活，相关部门正在调查和处理…… 执法部门因寒冬市“钱权二代”们的作乱事件问责各大机构，相关机构表示，“二代”一词纯属污蔑，各大机构为人类集体共有，并非家族企业，不存在“继承者”、“二代”一说，各大机构负责人和这些作恶的罪犯也并无实际血缘关系…… 寒冬市伪人研究所宣布对秦二十被救一事负责，黑色孢子为实验室产物，是浩博士的私下非法研究，主犯浩博士已畏罪潜逃…… 寒冬市供暖中心遭到破坏，虽相关设备已修复，但失去的资料难以核对…… 小道消息称，寒冬市供暖中心的供暖从来都是偷工减料，近期开展免费供暖是为了抹平烂账，昨夜袭击之后，八十年来的账本数据被一夜清空，预计300万亿灵石的亏空无从查起…… 一条条新闻划过。 余汤看的眼角直抽。 停顿了许久之后，余汤终归是没有点开举报程序，决定让这个城市先缓一缓。 关掉手机。 余汤看向了正阳门的方向。 刚准备离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旁边，在看到余汤后，停了下来。 “浩仁兄弟，很高兴你没事，抱歉了，我也不清楚那个儿童选美大赛背后有那么多事儿，差点把你牵扯进去……都怪那群二代。”杜图先是打了个招呼，紧接着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没事儿，那个大赛又不是你带我去的，说起来，你现在这是准备干嘛？新赌局？”余汤看了一眼杜图的装束，总感觉怪怪的。 并没有别的意思。 真的是觉得对方装束很怪。 经过多方查验，他能确定这个杜图身上并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物件或力量，现在的他时间有限，倒也没有能力打破砂锅问到底。 要不是对方现在穿的很正式，他甚至都不会多问一句，估计打个招呼就会离开。 “赌局？唉，算了吧，我可能不适合赌博，一夜暴富什么的，终究只是妄想，现在各岗位都缺人，老老实实找个班上就挺好。”杜图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上班装。 “我年纪也不小了，天天赌博算个什么样子，放到外城市说不定就是个精神病。” “找份正经工作、赚点钱、找个女朋友才是正常的，那才是我们该有的幸福。” “我现在要去面试了。” “祝我好运，朋友。” 第180章 豪华飞艇 杜图离开了。 看样子，经历了各种各样的打击之后，杜图已经收敛了心性，明白了赌博的危害，决定以后成为一个脚踏实地的新时代有为青年。 听起来挺不错的……如果之前没有见到那个僵尸杜图，余汤大概会真心祝福他。 「祖师爷……」余汤按住自己腰间的祖师爷书页，在内心询问。 「不清楚，那一晚确实将杜图的灵魂送入轮回了，僵尸化的肉身也毁灭了——可面前这个杜图，身上的气息和正版一模一样。」祖师爷们显然知道余汤要问什么，直接给出了回答。 「一点区别也没有？」余汤问。 「有区别，可就是因为有区别，才更像是真的，因为人是会不断变化的。」祖师爷书页叹了一口气，也表现得很是为难。 「无处可查？」余汤好奇。 「倒也不是，可以看一下他的原初代码，每个生灵的原初代码都是独一无二的——可我们没这权限，我们领导应该有这权限，可我们领导连太阳神都不鸟，你不能指望他来帮你。」祖师爷们一边说，一边吐槽了一下他们领导。 「原初代码？」余汤没想到还能在这里听到一个新词，感到很是新奇。 「你可以把它当成宇宙身份证号，也可以把它当成恶魔或者邪神的真名之类的。」祖师爷们思考了一下，找出了一个合理比喻。 「行吧。」余汤不再问了。 要是搞清杜图真实身份的难度和搞清一位邪神真名的难度差不多，那他可没本事查。 往乐观的角度想。 杜图至少目前还没有干坏事儿。 既然看不出对方身上的问题，那就……把信息上报给沈判，让大人物头疼去。 熟练地拿出手机完成举报。 余汤满意的点了点头。 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后，余汤开启了外骨骼装甲的飞行模式，飞向了车站。 “正阳门……老祖保佑。” …… 寒冬市，跨城车站。 一路疾驰，余汤来到了车站，检查好装备后，锁定了一趟横穿山脉的飞艇。 寒冬市确实是偏远苦寒之地。 往北已经没有了人类城市，往南3000km，便是阻碍着南北通行的寒冬山脉。 东西两边倒是有人类城市。 大概都隔着4000km。 寒冬市的普通人想前往南方，一般都是乘坐交通去往东西边的城市，经过几个城市中转，绕过山脉，所花费的时间成本很夸张。 那么问题来了，有没有能够直接横穿山脉的便捷飞艇呢？有的，而且是官方运营。 不过，由寒冬市跨越山脉到最近的南方城市，从城市边缘算起，直线距离也将近7000km，这个距离，即便不考虑会遇见的妖兽、魔兽，对飞艇的速度和续航能力也仍然是一个考验。 相应的，座位价格自然昂贵。 坐这飞艇的，要么是有钱有势的，要么就是想要中途下车去山脉探索的修士。 “您好，半程票。” 到达车站的余汤，拿出自己的假身份证，微笑着向面前的售票员购买半程票。 半程，意味着中途在山脉下车。 实际上，凭借着外骨骼装甲，余汤只要愿意花上几个小时，也是能自行前往山脉的，毕竟外骨骼装甲有多能源续航，速度也近音速。 之所以坐飞艇，一方面是怕时间来不及，另一方面是为了养精蓄锐、防止意外。 “好的，这是您的票据。”检票员接过证件刷过，微笑点头，将证件和票据返还。 余汤收起证件。 刚要检票上飞艇，老六功法突然捕捉到了一股恶意，好像是无差别针对所有人的。 转头一看。 恶意散发者映入了视线。 “所以说，我为什么非要和这群狗屎挤在一个飞艇上？我要包艇！包艇！”极度傲慢的语气响彻大厅，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检票口处，一个身形高挑、手持墨镜的紫发女人，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开始对着工作人员叫嚷，似乎是想把整个飞艇给包下。 一些乘客拿出设备想要拍摄。 紫发女人身旁的保镖见状，立刻走了过去，做了遮挡，有的甚至直接抢了手机。 那群保镖好像都是对等五阶的B级基因战士，看上去很吓人，不过，被抢的那几位修士也不平凡，虽然四阶居多，但也有五阶。 双方的冲突一触即发。 也就在此时。 车站负责人姗姗来迟。 他弯腰对紫发女人连做了几个道歉的姿势，小声地说了些什么，做了请求姿态。 紫色女人没有再说话，傲慢的瞥了一眼那群愤恨不已的修士之后，重新戴上了墨镜，对自己的保镖招了招手，验票上了飞艇。 余汤等人也跟着上去了。 豪华飞艇不愧是豪华飞艇，折叠空间加持之下，内部竟然塞了个度假庄园。 天花板在光影折叠之下，变成了蓝天白云，庄园里有着草坪花丛，甚至还种了树。 “半程票请往这边……”一位很像是导游的乘务员向余汤等人招手，指向了庄园外围。 余汤和一众修士走了过去。 他们来到了庄园的大门处。 嘭！ 大门关闭，余汤和一众修士被关在了大门外面，来到了常规的飞艇大厅。 “不是，几个意思？半程票没有人权还是怎么样？我们怎么就不能进去？”一个挂着异能者管理局B级异能者认证胸牌的修士大喊。 其他修士见状，也纷纷维权。 有一些曾经坐过飞艇的修士表示，庄园本来就是对所有乘客开放的，属于飞艇卖点，以前也从来没有禁止半程票乘客进入的规则。 乘务员很快到来。 面对一众修士给予的压力，乘务员连连赔笑，说出了一系列牛头不对马嘴的解释。 大家也逐渐看得出来。 乘务员这是在回避问题。 里面待着的人，估计都和那个紫衣女人一样，非富即贵，乘务员得罪不起。 那个紫衣女人之所以后面不再嚷嚷着包飞艇，估计也是因为遇到了同等身份的人。 这趟飞艇并非私人运营，在里面工作的乘务员也算半个公职，连他们都得罪不起……度假庄园里那些人的身份就很好猜测了。 “二代们不是已经死完了吗？”一道平静的声音在争吵群体里出现，声音清澈。 吵嚷中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个又一个乘客转头，看向了声音来源，似乎想看看谁敢说这种杀头的话。 有些事，私底下说说也就行了，最多网上吐槽一下，现实里谁敢把“二代”这个词说出来？普通人有几条命够那些二代们玩的？ 视野里。 一个左耳戴着耳钉、穿着皮衣，脖子上纹着小猪佩奇的非主流男性插兜走了出来。 “我说，他们应该就是传闻中的寒冬市二代了吧？他们不是应该死光了吗？”男人抬起自己的死鱼眼，看向了被锁住的庄园大门。 “所以，这算是漏网之鱼？” “我现在要是把里面这群人杀了，算不算见义勇为？应该不会伤及无辜吧？” “算了，无所谓。” “直接杀吧。” “大不了罚点款。” 第181章 夹克男：你知道罗米吗？当年…… 冲突毫无预兆的爆发了。 穿着皮衣的男人在身上画上了什么符文，直接踹开了庄园大门，冲了进去。 他的速度很快。 就一个眨眼的功夫，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取而代之的，是庄园内的惨叫。 “没有情绪波动……” 余汤一边感知着这老六功法的反馈，一边跟着屋内的人员快速前往庄园内。 对方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差不多是六倍音速，暂且不清楚是什么手段，但可以确定的是，对方动手的时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是吃饭喝水那么随意。 是个麻烦家伙。 一路前行，当众人来到庄园内部时，弥漫的血腥味让在场众人停下了脚步。 仆人、保镖，以及几个穿着不凡的人倒在了血泊里，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最开始的那个紫发女人也已经变成了无头尸体。 在那堆鲜血和尸体之中。 最开始的夹克男甩了甩手，腥臭的血液从手上甩落，在旁边的柱子上带起血痕。 “举，举起手来！！！” 像是飞艇执法者模样的人赶了过来，拿起一把枪，对准了尸体旁的夹克男。 夹克男随意一瞥。 “这副态度可不怎么友好，在你拔枪之前，应该仔细思考一下，谁才是坏人。”夹克男不紧不慢的打开口袋，拿出了一张证件。 飞艇执法者似乎配有直通网络的信息检测设备，在看到“犯人”出示了证件后，便直接点开随身摄像头的身份检测功能进行核验。 一份信息在视网膜上跳出。 看到上面的身份信息，飞艇执法者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手枪给原地扔掉。 “保，保安大人……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才入职两年，请见谅……”飞艇执法者快速地将枪收了起来，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对方是一位保安。 人类议会并没有规定保安在外的相关权限，理论上，保安在外也是要守规矩的。 可能只是理论。 实际上，保安就算毫无证据地当街杀人，只要不公开反人类、不伤害其他保安，最多也就是监禁和罚款，不会有太大的惩罚。 就凭他刚才拿枪指着保安的行为，对方就很可能一个不开心把他杀了——虽然可能会有赔款，但人都死了，他拿那些赔款有什么用？ “按规矩，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当街杀人，我可能要做什么笔录，可能还要罚款和监禁，不过我现在赶时间，以后再说……”夹克男摆了摆手，身形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飞艇执法者明显还想说些什么，但顾及身份，终究是没有把话语说出口。 他还能怎么样？ 强留那位保安下来做笔录吗？ 整理了一下思绪后，飞艇执法者重新调整了状态，对众人道：“抱歉，各位，由于发生了死亡事件，本次飞艇需要暂停起飞……” 此话一出。 在场的修士们一哄而散。 他们没有几个要配合留下来做笔录的，完全没有要掺和进这件事的打算。 余汤也混入人群离开了。 重新回到车站后，余汤直接催动了外骨骼，通过快速通道直接前往了荒野。 「鬼王，能跟上吗？」极速飞行的余汤沟通鬼王，尝试用鬼王的气息跟踪。 是的，跟踪。 一个突然出现在寒冬市车站，而且想要前往寒冬山脉的保安，大概率是伪人乐园的存在，就算不是，也肯定和正阳门事件有牵扯。 对方实力不弱，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不能放任不管，至少，要搞清对方的立场。 「不是跟不跟得上的问题，对方就在荒野上停着，好像……知道有人在跟踪。」鬼王感知了一下，给了一个不算出乎意料的答案。 「了解。」余汤微微点头，一边飞行，一边再次检查了自己全身的装备。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臆想就给别人打上“该死之人”的标签，并且连同周围的仆人都赶尽杀绝，不像能讲道理的。」祖师爷书页贴心出声，提醒了赶路的余汤一下。 「只是想和他聊聊，在这里搞清状况，总比到了正阳门再遭遇意外要好。」余汤握住了腰间的勇者长剑，将传送玉佩放到胸口。 流光划过天际。 余汤来到了一片废弃矿场。 这个废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矿场已经被白雪覆盖，夹克男就站在一处坍塌的矿洞上。 “你就是寒冬市的新保安？听说才入职两天，发育的不错，是捡了狗屎运？”夹克男双手插兜，牛仔裤上的金色挂链随风飘动。 “伪人乐园的？”余汤停在远处。 “你了解过？嗯，也是，正阳门事件在即，说不定有其他同事透露过消息。”夹克男轻轻地从矿洞上跳下，在雪地踏出了一个小坑。 余汤做好了战斗准备。 夹克男张开嘴，手指伸到舌头里，直接扯下了舌钉，将染血的舌钉随手一扔。 沾血的黄金舌钉落入雪地。 刹那间，魔力涌动。 狂风化为旋涡，卷动雪花凝聚，一个血色的魔物雪傀儡在原地站了起来。 像是一个雪人。 只是表情很狰狞。 “我是一个炼金术士，我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在我回答我的信息之前，我希望能够得到一点你的信息……比如，你的实力。”夹克男擦了擦嘴角的血，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两米多高的雪人嘶吼一声，冰雪之躯似乎变得比合金还要硬，朝着余汤冲了过来。 在魔力加持下。 估计和一捆滚动的钢卷差不多。 雪地上。 余汤的手指轻敲了一下勇者长剑，没有将其拔出，抬起腿，向雪人一脚踹了过去。 嘭！！！ 雪人的身子直接被一脚踹碎了。 “嗯，不错，你对身上的装甲至少有着粗浅运用，实力应该在四阶以上，很多人即便穿上了装甲，也连最基本的发力都不会。”夹克男轻轻拍手，对于余汤的这一脚表示称赞。 “现在，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我确实是伪人乐园的一员，也算是老资历了。” “还有什么其他要问的吗？” “老规矩，想要询问的话，还是要打败我的雪人傀儡……让我多看看你的底牌。” 寒风吹过。 雪傀儡的身躯重新凝聚。 比起最开始的两米身高，这一次凝聚的傀儡有着五米多高，像是一个小巨人。 刷！ 嘭！！！ 刚刚凝聚的雪人没了脑袋，高大的雪人身躯轰然倒下，化为无数的雪花崩碎。 飞在半空的余汤落在了雪堆上。 “你来正阳门有什么目的？是和其他保安一样为了旁门术法，还是另有所图？”余汤一边检测着周围的魔力浓度，一边询问。 魔力涌动。 远方夹克男轻轻招手。 方圆50km的积雪一点一点挪动，眨眼间，一个只有一米多高的新雪人凝聚。 说是雪人，其实更像是雪女。 原本圆球叠加的身躯化为了人形。 身上的魔力气息也达到了六阶。 “很不错的问题，这种情况下，我就算跟你说我是来旅游的，你恐怕也不信——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来找人。”夹克男伸手按住自己的耳垂，用力一扯，将耳钉也扯了下来。 染血的耳钉轻轻一抛。 看不清面庞的雪女张嘴将其吞下。 血色的魔力荡漾。 雪女的身高化为了两米，周身的气息跨越六阶的界限，直接来到了七阶。 “你听说过罗米吗？北境的一个独行侠，穿着和你很像的外骨骼装甲，他的实力很强，当年直接拖垮了我拼死召唤的七阶傀儡。”夹克男伸出双手，后退一步，站在了雪女的身后。 “我啊，差点被他杀掉。” “现在，我的实力提升，想来复仇，可却听说了他的死讯……这让我非常生气。” “我找了一个占卜道具。” “那个道具说，我来这里，就能找到那个杀死罗米的存在，所以，我就过来了。” “你的实力不差。” “不知道，我要找的是不是你？” 第182章 深渊系列伪人 荒野，废弃矿洞。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雪花。 夹克男和余汤站在飘雪的矿场上，谁都没有妄动，似乎都在观察着对方。 “我大概明白了，你是因为愤怒才找过来的……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余汤转动戒指，拿出一个白色护身符，挂在了腰间。 “那么，罗米是你杀的？”夹克男问。 “很遗憾，并不是，他被一个伪人杀掉后喂鱼了，这件事你可以去查新闻。”余汤按住祖师爷书页，勾动了体内的浩然正气。 光芒涌入身躯。 余汤拥有了炼气四层的浩然正气。 实力提升不算多，但身体承载上限增加了，能支撑外骨骼装甲一定时间超载运行，不用担心自己在极限战斗的时候扭到腰什么的。 “我猜也不是，你的入职时间对不上，除非你是那种兼职多小区的老保安——作为老保安，你见过冬日和罗米，也见证了他们的死亡，所以，兼职的时候选择了冬日这个小区。”夹克男轻轻地抬起了手，对着余汤的方向往下一挥。 指令下达。 雪女傀儡的身体带起音爆，魔力的纹路汇聚手臂，二倍音速下的一拳砸向余汤。 余汤扔出个鉴定，横剑格挡。 嘭！！！ 勇者长剑的圣光护盾被激发，白色的微光颤动，挡住了这极度暴力的一拳。 确认完对方的基础力量属性后，余汤一步踏前，长剑划过了雪女傀儡的脖领，想借长剑的锋利尝试直接将傀儡的脑袋给切掉。 白光闪烁。 长剑与冰雪碰撞，晶莹剔透的冰屑飞舞，一道不浅的痕迹在雪女傀儡的脖颈上出现，但很快，飘洒在周遭的风雪为其修补了伤势。 雪女重新挥拳砸下。 余汤抬剑一滑，身体朝旁边偏移，卸掉了雪女的部分力道，外骨骼装甲联动，借机后退，飞到半空，拉开了和雪女傀儡的距离。 “你身上的配置不像是新保安有的，就算走狗屎运，也不可能立刻有这么多手段，很显然，你是一位老保安……怎么称呼？”夹克男招了招手，示意雪女傀儡退后，不再攻击。 “浩仁。”余汤道。 “一听就是假名字，不过没关系，就当是真的好了，反正你不是杀罗米的人，我能看出来你的诚实，魔力的流动是不会骗人的。”夹克男伸手撑开左眼，魔力的光辉在眼里流动。 “你到底要做什么？”余汤问。 “我不是说了吗？找人，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如果没有，那我就要走了。”夹克男轻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散去了眼中的魔力。 雪女傀儡向前一步。 显然，想要继续询问的话，得战胜这个傀儡，不然夹克男不会给出回应。 「虽然有着雪女一族的外貌，但唯一的冰雪系异能是恢复类的，本质上是靠力量、速度以及防御来打架，在没有强机制以及无法靠实力碾压傀儡的情况下……要打消耗战和召唤师。」祖师爷们根据丰富的战斗经验判断出了结果。 「听对方说，罗米就是打消耗战赢的，再加上对方一开始展露的符文强化技术，可以确定的是，能看出来的弱点都已经被解决了。」鬼王对祖师爷们的话语做出了一定补充。 祖师爷和鬼王能想明白。 余汤自然也能明白。 “问题自然是有的……我想知道，你的那份愤怒，需要什么样的手段来宣泄。”余汤两指捏住鬼王纸人，贴在了自己脖子上。 “问的好，但想让我回答的话，你还是需要多展示一下实力——当拒绝回答的代价大于回答的代价时，我自然是会答复的。”夹克男双手插兜，静静的站在战场之外观摩战斗。 轰！ 阴气迸发。 余汤驱散了祖师爷给予自己的浩然正气，引导鬼王上身，覆盖了自己的手臂。 “鬼上身？”夹克男侧目。 “大概是吧。”余汤用力的握住勇者长剑，对着雪女直接将长剑抛了出去。 轰！ 嘭！！！ 长剑飞出，血水在余汤手臂上炸开。 缠绕着黑白两色气流的长剑瞬间贯穿了雪女傀儡的身躯，直接将其身躯击碎。 “好了，现在能聊聊了？”余汤缓了一口气，对着飞向天际的长剑微微招手。 捆绑在长剑剑柄的祖师爷书页拖着长剑，慢悠悠地飞了过来，飞回了余汤腰间——余汤不会御剑术，但是他有万能的祖师爷。 阴气退散。 浩然正气灌输体内。 手臂上残留的血光退去，炸烂的皮肤和血管一点一点的在浩然正气下恢复。 这次倒不疼，就是挺痒。 “嗯，挺不错，虽然看上去像是一次性爆发手段，但不管怎么样，你确实打赢了，那么，我就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夹克男挥了挥手，落在地上的舌钉和耳钉飞回了手中。 “请。”余汤将长剑立在地上，盘腿坐了下来，默默得用浩然正气修复伤势。 “倒也不是什么难回答的事，在找到杀罗米的凶手后，我会先对比一下双方实力，如果打不过，那我转身就走，等打得过再谈。”夹克男将耳钉和舌钉重新戴好，整理了一下夹克。 “在打得过的情况下，如果杀罗米的是本世界的人或者伪人，那我就直接杀了。” “我没有兴趣去辨别他们的地位和善恶，就像我不在乎苍蝇是不是故意掉进我碗里的，他们引发了我的情绪，让我难受，所以该死。” “如果杀罗米的是保安……那就没办法了，最多打一架，我总不能真杀保安。” 夹克男解释得很清楚。 但解释得有点儿太清楚了。 “简单来说，在你眼里，只有保安才拥有人权，本地人类和伪人都算异族？”余汤听了一会，大概明白了对方的行事逻辑。 “不然呢？你不会把那群披着人皮的玩意儿当人吧？你也是个老保安了，就没有去人群里走走，去看看那群披着人皮的妖魔鬼怪？”夹克男像是发了善心一般，直接开始免费教导。 “伪人世界，到处都是伪人。” “很多保安以为，他们来这里的任务只是为了区分那些异族……可他们错了。” “见不得光的异族终究只是小问题，只要上面愿意大清扫，多来几次，总能清理干净——真正需要保安去辨别的，是那些行走在阳光下的伪人，是那些只能靠常识去辨别的伪人。” “那些披着人皮的家伙在用隐晦的方式吃人，它们否定人的人格、否定人的尊严、否定人生而具有的一切，试图将堕落化为常识。” “那群无法沟通、无法理喻的家伙，顶着人类的名号挑动对立，它们寻找秩序的漏洞，利用他人的道德、善良与良心来破坏世界。” “它们不是人，是伪人。” “对于这一类伪人，诸多保安已经给了它们明确的分类，用于和正常人区分。” “「深渊系列」伪人。” “它们的心与灵魂已经堕入无尽的黑暗，它们一直在试图将别的人类拉入深渊。” “当然，关于这个，你可能没什么概念，我就用数据来给你解释一下——如果它们做七罪值体检，那至少有两门是不低于100的。” 第183章 正阳门，天雷 深渊系列伪人。 大概代指那些丧失人性的人。 和常规的伪人不同，清洁队无法辨别深渊系列的伪人……保安说谁是，谁就是。 夹克男的理论不能说是错的，保安作为伪人世界的外来者，既然被太阳神默许了杀人权限，那用一些强硬手段来修正世界也是合理的。 不过，凡事都有个界限。 现如今的夹克男有没有杀错好人先不谈，随着时间流逝，杀错好人只是时间问题。 或许，让对方不停地提高实力，不停地杀下去，杀光一代又一代人，终究能够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可那要牺牲无数无辜者。 未来的人不比现在的人要高贵。 每一代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 以牺牲现在来铸就未来，不可取。 “抱歉，你无法说服我，我也好像无法说服你，既然如此，还请见谅。”余汤想通关键，长呼了一口气，摆出了战斗姿态。 “你是要和我打？那么，你是要杀了我，还是要把我送去坐牢，让我交点罚款？”夹克男歪了歪头，似乎很好奇余汤的抉择。 “这个世界的规则足够完善，应该没有那么大的漏洞，我送你伏法就好。”余汤张开嘴，咬破舌尖，直接将鬼王纸人放进了嘴里。 “就这样？你是想给我多一两天的休假，还是觉得，我付不起罚款？”夹克男笑了出来，好像是觉得余汤的行为过于幼稚。 “我相信，按你的行事风格，被你随手杀死的人不止那么几十上百个，只要能把案件都找出来，监禁时间和罚款额度你承受不住。”余汤叼着纸人说话，纸人一点点被血水浸透。 夹克男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眼神开始变冷。 正如余汤所说，这个世界的规则没有那么大漏洞，保安看似只要付出一点代价就能为所欲为，可那一部分代价也终归不能够忽略。 当街杀一两个人，或许没什么。 可如果是大范围的杀人，即便不被扣上反人类罪，罚款和监禁也够喝一壶了。 夹克男就属于日常杀人的那种。 积累的罚款和监禁确实不少了。 “朋友，大家都是保安，井水不犯河水，你连我的事都要管，有点儿太闲了吧？”夹克男挠了挠自己的头发，魔力开始涌现。 “如果你不出现在我的视线内，我大概不会管，可寒冬市，是我的地界。”余汤伸手捂住嘴，直接将血色纸人吞进了嘴里。 他的身躯一点点僵硬。 鬼王逐渐控制了他的躯体。 阴风吹过，周围飘散的雪花突然间停滞，天空的阴云似乎带上了朦胧的死气。 夹克男见状，冷哼了一声，咬破手指在脸上开始绘画：“那就让我看看你——” 啪！ 夹克男的符文刚画半笔，一个鬼手直接捏在他的脸上，阴森的鬼气直接侵入脑海。 夹克男身上的魔力瞬间被击碎。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妥妥的偷袭。 “朋友，你一个脆皮召唤师，连偷袭都不防的吗？你是怎么当反派的？”“余汤”手掌用力，鬼域一点一点的以两人为中心展开。 夹克男想要说话。 可他的魔力和体力正在一点一点被鬼域抽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种感觉，像是死亡。 属于生者的一切都在丢失，再高明的封禁术法，好似也无法阻拦这个进程。 “余汤”松开了手。 扑通一声，夹克男倒在了地上。 “生死搏杀可不是擂台决斗，要是我真对你下杀手，你现在不知道死多少次了——以后不要再摆那些很帅的造型了，没什么用。”“余汤”咧着嘴，抬起脚尖，将夹克男身体摆正。 鬼域消散。 余汤瞳孔之中的阴气退去。 重新掌管身躯的余汤只感觉一股屎臭味在身体里涌现，下意识就要吐出来。 幸好，他忍住了。 祖师爷恰到好处地释放浩然正气，与余汤共鸣，帮余汤一点点驱散了死气。 “好了，你可以去坐牢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被放出来，但希望你记住教训，好歹，下回杀人之前，三思而后行。”余汤一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打开手机，熟练举报。 “你……混……”夹克男似乎想说些脏话，但话说一半，因体力不支昏迷了。 一道蓝光在旁闪现。 余汤本以为是沈判派了分身过来处理举报问题，抬眼一瞥，立刻发现了不对。 这是一个没有见过的老婆婆。 她穿着标准的魔法袍，戴着尖角巫师帽，腰间还带着瓶瓶罐罐……像是一个女巫。 没等余汤摆出警戒姿态， 老婆婆先弯腰道歉了。 “给您添麻烦了，这位保安小友请见谅，诸位浩然宗前辈们也见谅——我会带他回去坐牢的，他也确实该为任性行为付出代价。”老婆婆说完，脚下和夹克男身下出现了一个法阵。 「祖师爷，怎么说？」余汤按住自己腰间的书页，一动不动，等待回应。 「人类联盟的成员，算是半个熟人，大概是这个保安的关注者和护道人。」祖师爷中的一位认出了对方，给予了余汤提醒。 光芒闪烁。 老婆婆带着夹克男消失不见。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的路子是对的，但这保安的路子也不算错，哪怕过激了点，可终归出发点是好的，能得到关照也不奇怪。”祖师爷们没等余汤问出，直接开口解释。 余汤没有说话。 他盯着天空半遮半掩的太阳，在原地沉默了许久，随即摇了摇头，重整了心情。 人类是多样的。 世界不可能总是按他的想法运行。 夹克男也好，那个老婆婆也好，只要他们大体上还守着规矩……那终归算是好事。 “不关心这些了，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现在，得赶快去正阳门那边看看。”余汤启动外骨骼装甲的飞行模式，开始了赶路。 时间流逝。 上午十点，余汤到达山脉下方。 就在他准备查找伪人乐园踪迹时，一道道流光突然从山峰之下飞了下来。 那些人穿着五花八门的服饰。 看上去，像是在逃命？ 余汤刚要拦一个人询问，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像是一个野生狗仔队成员的玲珑仙子突然从背后出现，一手按在了余汤肩膀上。 无形的护盾落在了余汤身上。 下一瞬间。 可怕的天雷从天而降。 像是要掀起末日之灾一般，可怕的雷蛇带起狂风，瞬间席卷了大小半个山脉。 一个又一个或年轻或中气十足的声音自山脉传来，回荡在这山中与天地间…… “正阳门第397代弟子，献阳寿20载，今请苍天，引雷，诛邪除魔！！！” “正阳门第395代弟子，献阳寿15载，今请苍天，引雷，诛邪除魔！！！” “正阳门第390代弟子，献阳寿20载，今请苍天，引雷，诛邪除魔！！！” “正阳门第391代长老，献阳寿10载，今请苍天，引雷，诛邪除魔！！！” “……” “正阳门现任宗主，李唐！献道于天！有请，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上身！！” 第184章 祈天之舞 故事并不算复杂。 伪人的活动时间一般在夜晚，所以，多数门派对伪人的防备心也都在夜晚加强。 黄都督决定反其道而行。 他号令群员们白天突袭正阳门。 这个计划本来没什么毛病，只要借磁场遮蔽太阳，哪怕伪人们的实力会被削弱，在保安们的帮衬下，也能起到不错的战略效果。 问题在于，正阳门是旁门。 先不说前段时间余汤提醒了正阳门门主，就算没余汤提醒，正阳门里擅长卜算之道的也不在少数，他们大都算出了山门会被偷袭。 所以，他们以逸待劳。 一群有所准备的旁门修士有多可怕，相信只有那些被除掉的妖邪才会有所感悟。 在虎王现身引走守护山门的武圣云将止后，保安和其供养的伪人们一拥而上……进门就看到了一个巨型引雷阵和大到离谱的祭坛。 反应快的保安转身就跑。 不过，终究还是跑慢了。 正阳门的诸位一开始就没想过追他们，在人到齐之后，直接开始了原地献祭。 …… “大制作啊……” 余汤在躲过了差点劈中自己的天雷后，咽了咽口水，挥手就要去拔出勇者长剑。 这阵仗看得他热血沸腾，虽然不至于自己也跟着献祭，但让勇者们过来帮个忙还是应该的，这本来就是他来正阳门要做的事。 还没将剑拔出。 仙子按住了余汤手腕。 余汤疑惑地看了过去，只见玲珑仙子摇了摇头，将勇者长剑重新按了回去。 “正阳门人，德行有亏，以前的他们，经常占这片天地的小便宜，刨了不知道多少人的祖坟，偷窃了天地不知道多少气运……”玲珑仙子挥手拿出了一个板凳，按着余汤坐了下去。 “这件事情，你最好别管。” “这是他们的因果，是他们要赎的罪，走完这一次，他们才能把欠下的还清。” “如果他们能凭自己的本事清除掉一批祸害，解决掉几个伪人威胁，积累下的功德说不定能抵消业力，保余生能够幸福安康。” “就算寿元耗尽，多余的功德转化阴德，也能够保证他们含笑九泉……够可以了。” 仙子的手很轻。 但又很重。 余汤没有感受到什么痛楚，可当他想要挣扎着起身的时候，却发现无法撼动。 这是仙子的意思。 也是天道的意思。 镇压余汤的，是这片天。 “虎王呢？我就算不参与进这场战争，呼叫勇者们去帮忙解决虎王，应该也行吧？”余汤不再挣扎，仰起头，试探性的询问。 来都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干，他为这一天可精心准备了不少应对方案。 他还要去收集犯罪证据呢。 “怎么，在你眼里，任何事件，只要没有你参与，都不会有好结果吗？”玲珑仙子将下巴压在余汤头上，双手环住了余汤脖颈。 “我没……你在对我用绞杀？”余汤刚想尝试反驳，突然发现脖颈触感不对。 “啊，不好意思，习惯了，作为一个柔弱的美少女，会一点防身术很正常吧？”玲珑仙子将手臂放松，拍了拍余汤的肩膀。 “不，这并不正常，你真的是玲珑仙子吗？前辈，这并不好笑，我很害怕。”余汤总感觉今天的仙子怪怪的，像是一个冒牌货一样。 对方能够在天雷之下现身，而且还能帮自己阻挡天雷，至少属于无解级的存在。 如果不是正版仙子。 那确实挺吓人的。 “搞得跟你多了解我一样，本仙子曾给过你深入了解的机会，是你自己放弃的——本仙子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你慢慢后悔去吧。”玲珑仙子抬起一只手，捏了捏余汤的脸。 她当然是正版仙子。 之所以刚刚会一不小心使出绞杀，是因为她恢复的人类记忆太多，没控制住。 天道化身可不是好差事。 每天看到一群妖魔鬼怪为非作歹，但就是碍于规矩，没办法阻止，为了不让自己过于痛苦，他们都会将属于人性的部分按需封印。 当你逐渐适应了自己的这份工作，觉得没问题的时候，那就可以解封人性了。 问题来了，作为天道化身，人性可不是你想封印就封印，想解封就解封的。 你得付费。 今天正阳门集体献祭，仙子收入不少，花了一笔钱，解封了一点人性，连带着年轻时的部分经历也变得清晰了起来，这才有点失控。 “她确实是正版仙子……玲珑仙子，正阳门里面有没有好苗子？我们下面缺人手。”祖师爷书页从旁飞出，落到了余汤的腿上。 “好苗子挺少，虽然作为一个人类勉强合格，但毕竟好事坏事都做过不少，想考阴差的话，估计只能跟鬼王一样，当个外包。”玲珑仙子手指按在余汤脸上，做了个眼保健操。 “外包可不是个好活，没有五险一金，没有社会保障，又苦又累，工资又少。”鬼王见仙子提到外包，立刻跳出来吐槽了两句。 玲珑仙子瞥了鬼王一眼。 鬼王闭嘴，低头钻回了余汤怀里。 作为一个劳改犯，他最多也就吐槽几句，真让他舍弃这份工作，他是不愿意的。 “那个李唐倒是不错，可惜，他献道于天，也没机会下去考阴间的编制了。”玲珑仙子抬头看了一眼，望向了正阳门的某人。 “献道于天，是个什么流程？”余汤出声插话，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仙子秘典的阳寿篇和天雷篇余汤都学完了，献祭篇也学得差不多了，这里面可没有“献道于天”的流程，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儿。 随着余汤问话。 玲珑仙子挥手一招，在旁边摆出了一套桌椅板凳，坐到了余汤旁边的位置上。 “将自己一生的道途和感悟献于世界，从此成为世界规则的一部分——他会消失，以后的人在走他的这条路时，会更顺畅。”玲珑仙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顺手给余汤也倒了一杯。 “这对天道是好事，对后人是好事，对他自己也是好事……相信我，真的是好事。” “世界会记下他的故事。” “虽然不确定他的故事会占用世界多少笔墨，但至少，他不会被世界遗忘了。” 惊雷闪烁。 远方的山峰塌陷。 大地开裂，庞大的震感震毁了石桌，让玲珑仙子刚刚倒满的茶水洒了一身。 轰隆隆——！！！ 水桶粗的天雷劈在了仙子的头顶，被无形的结界拦住，带来了一阵轰鸣。 “好吧，我该去干活了，李唐申请了地球那边的跨区域执法，好像是专门审判某些保安的，我得过去客串一下外籍人员。”玲珑仙子叹了口气，重新做好伪装，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小小李唐，根本没有权限申请跨区域执法，也付不起外籍公务员的路费……” “可他还是叫来了人。” “哪怕是我假装的。” “余汤，好好学，这可是献祭法的高明运用之一，先摸清天道化身的性格，再献出自己的真诚、善良与所有，用凡人之躯鼓动苍天。” “让天道化身，自费为你服务。” “这就是进阶版的「祈天之舞」。” 第185章 正阳秘典 旁门，讲究借力。 和那群追求等价交换的炼金术士不同，旁门之人一般都没有修行天赋，他们能撬动的力量很少，如果事事都要“等价付钱”，他们付不起。 所以，他们大多都喜欢捞偏门、占小便宜，最擅长投机倒把……德行有亏。 正阳门的创立者知晓旁门修士最容易走上歪路，所以，在建立正阳门时，专门寻找了能够弥补德行的方法，并编入了旁门法中。 正阳秘典。 和仙子秘典相似的旁门法。 这里面记载了很全面的阳寿篇、天雷篇、献祭篇、风水篇、道德与法治篇、权力与背景篇，以及考公真题、律师资格证考核标准。 每一位加入正阳门的弟子都有两次机会观摩正阳秘典，并选择最适合自己的道路。 为什么是两次机会呢？ 因为第一次观摩时，你看不到前面的篇章，只能看到考公真题和律师考核…… …… “这tm什么玩意儿？！你抢来的所谓秘籍，就是一套屁用没有的考公真题？！” 寒冬山脉，一处遮蔽大阵内，黄都督将手中的正阳秘典狠狠扔到地上，双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化为实质，引得小弟们纷纷退后。 由不得他不生气。 正阳门的反扑超出了他的预料，虽然他并不心疼那些手下，但一切的前提是他能够获得不菲的报酬，拿手下去换一套真题，太亏了。 “那，那个，群主，我听他们说，只有考了律师资格证或者入了编制才能看到正阳秘典的真正内容，你说，咱们要不要先去……”一个小弟举手发言，表示自己探听到了一点内幕。 黄都督歪头盯向了他。 小弟咽了咽口水，身体开始发抖。 他并不是保安，只是寒冬市的地下黑帮成员，最近寒冬市有大动静，他不想被清算就逃了出来，遇到伪人乐园后，选择了投靠。 伪人乐园由保安和伪人构成主体，不过，这并不代表里面就没有本地的人类。 这类本世界人其实还挺多的。 光说人贩子生意，如果没有本地人帮衬，他们一群保安想开展工作也不容易。 “保安可以做兼职，但是不能够入编制，也没有考取证件的资格——如果这个秘典只能由你们学成，那对我来说就毫无价值。”黄都督转移了视线，声音一点一点变得冰冷。 保安们天赋平平、位高权重，不论是好人还是坏人，学习旁门都很有效。 行善积德的保安可以引天雷。 作恶多端的保安可以搞邪祭。 说到底，伪人乐园供养伪人的行为就是一种淫祠野祀，有了正统的旁门手法，伪人能够被养得更好，保安能够得到的反馈也更多。 可是，如果秘典不能够被保安学习，只能够被本地人学……那它就没有价值了。 培养小弟？ 没必要。 从成本来看，培养一个旁门小弟，还没有用基因药剂堆一个小弟出来划算，线下的基因药剂不算太贵，黑市的基因药剂就更便宜了。 “走吧，这里毫无价值。”黄都督挥了挥手，直接下达了让诸位撤离的命令。 小弟们点头将消息传下来。 黄都督拿出手机，在高级干部群里发了个撤退的指令，随即，按向了身上的老虎纹身。 山巅的寒风吹拂。 黄都督愣了一下，皱起眉头，拍了拍纹身，不太明白为什么纹身没有了反应。 轰隆隆！ 天雷覆盖，隐匿大阵微微颤抖。 黄都督心中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疯狂的拍击着纹身，尝试连线虎王…… “虎王，在线吗？还在吗？！” …… “黄都督我日你M！” 寒冬山脉，东部山巅，血翅虎王一边飞，一边问候了黄都督家里的亲属。 老虎作为自然界的顶级猎食者，在各类神话传说里都是强度代表，染个白毛就是神兽白虎，带个翅膀就是上古凶兽穷奇，可见威能。 不过，强归强，如果敌人不讲道理的话，老虎再强也没用……比如遇到武松。 “风神腿——！！！！！” 一声爆喝在后面出现，三百多米高的气血虚影由远及近到来，夹杂着撼动山巅的风暴，直直地朝着血翅虎王的屁股踢了过来。 血翅虎王接连闪动翅膀，见自己躲不过，转头怒吼一声，妖力化作本相抵挡。 轰！！！ 大腿虚影踢中了老虎虚影的脑袋。 天空的云层破开，虎王的身影化为一道流光砸向旁边的小山，直接撞了上去，眨眼间，海拔七百多米的小山化为了无数碎块崩裂。 虚影消散。 武圣云将止立于天空。 他的面容依旧苍老，但浑身澎湃的气血却远比年轻人还要旺盛，明明刚才用出了那么恐怖的一击，但身上却好像没有任何消耗。 这就是武圣。 当他渡过天劫的那一刻，他便超凡入圣，在死亡之前，他会永远保持身体巅峰状态。 他会受伤。 但他不会虚弱，不会疲惫。 “出来吧，你无路可逃了，就此伏法，我或许可以放过你的虎子虎孙……”云将止看向那崩裂的大山，中气十足的声音回荡在天地。 澎湃的妖力从大地裂缝中渗出。 不再维持人形，已经化为老虎本相的血翅虎王，从那山间乱石里面爬了出来。 “不过是靠着赖皮的打法消耗我，单论实力，你哪来的资格站在我面前？”血翅虎王的身体一点一点飞起，与云将止遥遥对视。 云将止的情报，他是知道的。 在阴尸山脉，云将止、白浩然，以及一个名字不重要的正阳门小道士，三人共同抗击一个现象级僵尸，还是小道士献祭阳寿才取胜。 那一战里，云将止意外突破武圣，为了感谢，自愿来了小道士老家，驻守正阳山门。 这是黄都督给的资料。 虎王这次的任务虽然是引开云将止，但他本身也是想顺便把这个武圣给吃掉的。 世人传言，武圣能够比肩七阶、八阶、九阶的恶魔，可传言终归是传言，他们不过是靠着不会疲惫的身躯硬生生拖垮敌人而已。 只要能一击必杀就好。 只不过，在打起来以后，血翅虎王才发现，想要对其一击必杀几乎是不可能的。 云将止不是那些热血上头的年轻人，这个臭不要脸的老东西根本就不讲武德——见到虎王开大，他直接转身就跑，直奔天雷区。 虎王不敢追进天雷区开大，也不能任由云将止回去支援，只能放弃大招，继续纠缠。 时间一长。 就变成虎王被追着打了。 明明是过来逞威风、吃美食的，结果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打，怎么想怎么憋屈。 “你这样的家伙，是怎么度过成圣雷劫的？此方天地的天道都眼瞎了吗？”虎王越想越气，总感觉这里面有着人情买卖和黑幕。 “没人规定武者就必须一往直前，或许在上天眼里，逃避，也是一种勇气。”云将止伸手握拳，一脚后滑，澎湃的力量汇聚。 “随你怎么说吧，我今天到来的目的好像已经达到，我没兴趣再和你纠缠了。”虎王感受了一下黄都督那边的传信，准备离开了。 “所以，你是想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这些家伙还真没把人类放眼里，要是任由你这么离开，我可是会睡不着觉的。”云将止见对方要走，身上的气息突然间变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留手了。” “北境十三王的名号，我也听过，就是不知道你顶不顶得住——我，云将止，献阳寿30载，今请苍天，引雷，诛邪除魔！！！” 虎王：？！！ 虎王：艹！你也会？！！ 第186章 消亡的正阳门，下山的人 天雷环绕山间。 余汤游走在电光雷龙之中，一步步登上了山巅，看到了那传说中的正阳门。 寒冬山脉划分南北，群山隔绝北方冰雪，正阳门所在的位置像是个天然大阵中心，除了高海拔带来的微微缺氧之外，环境很是舒适。 不过此刻，大阵已经破了。 寒风与冰雪笼罩了大半个正阳门，一些建筑随着山体倒塌，各类房屋东倒西歪。 正阳门的大门已经被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给掀飞了，中心广场上坐着不少人，有的倒下去了，有的还在坐着，不知道是生是死。 余汤在里面看到了两个熟人——阴尸山脉上的那个小道士和正阳门门主李唐。 “是保安小兄弟啊，劳烦您跑一趟了……不过，我们这里不需要帮忙。”坐在队伍最前方的李唐看了余汤一眼，认出了余汤。 此刻的李唐气色很好。 他的头上没有白发，身姿挺拔、天庭饱满，就连眼神都仿佛闪烁着精光。 “太阳落下，光线消失，最后一缕光线反射到天空时，让天空短暂被照亮——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回光返照……很有哲理。”祖师爷书页飘到余汤的肩膀上，做了一个简单的科普。 “他身上没有死气，也没有生机。”鬼王纸人站在余汤另一侧肩膀上开口评价。 余汤走了过去。 他走到那盘腿坐地的李唐面前，挥手捏住祖师爷书页，浩然正气顺着身体传输。 浩然正气进入了李唐的身躯。 李唐看起来更健康了。 “啊，是浩然宗的各位前辈，请见谅，施法还没有结束，我没办法站起来行礼。”李唐注意到了祖师爷书页，微微点头以示礼貌。 余汤停下了浩然正气的输送。 浩然正气很万能。 可浩然正气对这个场景没用。 真正的李唐已经消失了，现在的李唐，大概只是残留在世间的一道“回光”，施法结束的那一刻，他就会彻底的和这片天地融合。 “有什么我能做的事吗？”余汤问。 “能做的事？好像是有，正阳门今日之后可能就不复存在了，门内的老人大概要进养老院，有空的话，劳烦你去和他们多聊聊天。”李唐转过头看了一眼山门，叹了一口气。 “就是看望孤寡老人——看浩然宗的这帮人就能明白，这帮老小子很怕孤独。”鬼王纸人趴到余汤的耳边，轻声提醒了一句。 “谁说我们坏话呢？”肩膀另一处的祖师爷书页飘了过来，狐疑的看向鬼王。 最近的鬼王有些跳脱。 属于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看来以后得找个理由狠狠的揍这家伙一顿了，省的这家伙搞出什么幺蛾子。 “我会的。”余汤点头答应。 “那就好，还有一点时间，有什么想问的吗？小区通行证我要留给云将止前辈，正阳秘典你可能也不需要，除了这两个，都能问。”李唐看了看天空，看到了逐渐平息的雷云。 “那个地球的神名，你是从哪听来的？”余汤盘腿在李唐面前坐了下来。 “一个姓百的保安朋友，我去他那个城市的时候，那里正好爆发丧尸危机，当时他拿着两根电线在丧尸群里大杀四方，嘴里喊着各类雷神尊名，我出手帮了忙，和他简单聊了聊。”李唐回忆了一下，说出了和某位保安相遇的经历。 “姓百……百事通，小黄？”余汤依稀记得，小黄的真名好像就叫百事通。 性格讨人喜欢的保安大多都在派对空间里，李唐会遇到他熟悉的人也不奇怪。 刚进派对空间时，他曾经旁听过小黄等人的谈话，确实有谈论过丧尸危机什么的，只不过一笔带过了，时间太久，他也记不太清。 “他好像确实自称过小黄，我和他虽然相识，但交流不太多，没有多探寻隐私。”李唐没有在这个话题深聊，说了两句便停下了。 他本来想顺便讲两句旁门要点的，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没有什么必要。 这个世界的老天，是有眼的。 热爱世界。 自然会被世界所爱。 像余汤这一类人，即便运气不好，遭遇了什么坏事，也终究会逢凶化吉。 不需要教会对方什么坑蒙拐骗的知识，只需要让对方跟随着本心继续前进就好。 “好吧，我的时间要到了，顺便一提，下一任的正阳门主叫李天策，我堂侄。”李唐突然间站起身，伸手指向后方的一个老人。 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的小道士。 此刻的小道子紧闭着双眼，满头白发，像是一位在小院内安心睡着的普通老人。 远方的雷霆消散。 阴云散去。 李唐的身影随着阳光的出现而消失，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这片天地一样。 余汤看向了广场上七倒八歪的老人，刚拿出手机，一道蓝光便出现在旁边。 “有几个保安被劈死了，有一些保安虽然还活着，但也涉及了和敌对阵营伪人勾结的反人类罪，不算是小事，上面要走程序开会。”沈判一手按在余汤的肩膀上，看向那群老人。 “说不定会出什么保安新规。” “总之，这群人我就带走了，他们算得上是关键证人，养老院由我送过去就好。” 沈判直接包揽了后续事宜。 他没有给余汤留下任何麻烦。 “没有我要做的事吗？”余汤看向了旁边的沈判，再一次问出了熟悉的话。 “理解，理解，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很想在各个大事里获得一些参与感，可后来我就明白了，专业的事还要交给专业的人。”沈判伸手一抬，一具僵尸从下方破土而出。 僵尸张嘴想要嚎叫，可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时，直接消融了他的身躯，将其抹除。 僵尸的衣摆上缝着一个木牌。 木牌早已腐烂，见光后便腐朽，但从上面还是能看出三个古老的文字——叶凌天。 那是浩然宗叶前辈的尸身。 正阳门大劫，这具尸体果然异化了，不过，还没来得及作孽就被清除了。 “哎，老叶，你被鞭尸了。”祖师爷书页轻轻晃动，似乎是由祖师爷在调笑。 “无聊。”叶祖师吐槽了一句几位同僚，显然对这种事儿没什么太大观感。 “如果没有什么是我要做的，那，我就去忙正事了，祝你们一切顺利！”余汤原地停了一会，摆了摆手，转身走向下山的位置。 祖师爷书页飞过去跟上。 鬼王纸人飞过去跟上。 这一次的余汤没有再赶时间，就那么一边欣赏着风景，一边慢悠悠下山了。 点点光芒在山巅汇聚。 玲珑仙子站在了沈判旁边。 阳光洒落。 一个老者的身影在光芒之中出现。 “玲珑前辈，道长生前辈。”沈判见到旁边的两人，礼貌地弯腰行礼。 “看，就像我说的那样，他并没有把责任当做不能放手的荣耀——需要他的时候他会帮忙，不需要他的时候，他也乐得清闲。”玲珑仙子伸出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了道长生肩上。 “我知道，我一直在看着。”道长生推开了玲珑仙子搭在肩膀上的手。 “在知道了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有人关注和处理之后，他应该能放松一下了。”玲珑仙子走到了另一边，搭上了道长生另一边肩膀。 “血翅虎王呢？”道长生问。 “劈死了，但没死透，血脉长河还在，那家伙估计会由伥鬼献祭虎子虎孙复活。”玲珑仙子对于血翅虎王的机制好像也了解一点。 白光闪烁。 白浩然跨越空间而至。 落地之后，白浩然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这边站了这么多人……还都挺眼熟的。 “呃，我找余汤，我是来帮忙的，祖师爷们说这里有战斗，我叫了支援过来……”白浩然话说一半，注意到了旁边的战场。 他闭嘴了。 从现场痕迹来看，他显然是来晚了，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不需要再帮忙了。 在场的各位都没说话，只有道长生过去拍了拍白浩然的肩膀，以示鼓励。 洛小阳和白浩然虽然年龄差了一半，但在修行界勉强同辈，还是好友，道长生这个洛小阳的师父自然也和白浩然算得上相熟。 “所以，余汤呢？不在？”白浩然一边发消息遣散没来的支援队，一边好奇询问。 “他啊，刚下山，好像是要去洗浴中心放松一下，听说有几家店铺在促销。”玲珑仙子双手环抱，走到山边，看向某个身影。 “你最好别去打扰他。” “他难得能正经休息一下。” 第187章 虎王：托利亚！你该死——！！！ “狗屎！臭狗屎！” “黄都督！” “云将止！” “正阳门！” “还有玲珑！别以为蒙着面我就认不出你了！连衣服都懒得换，你装你M呢？！” “死！你们都要死！！！” 天兽小区，地下血河，随着饱含着血脉之力的血水涌入一处虎仔的身躯，虎仔的身上散发出王级的威势，张嘴就是一连串的脏话。 旁边的一众伥鬼听到虎仔的话，立刻低头俯身闭上了耳朵，装作没有听到。 虎仔不是别人。 正是复活的血翅虎王。 北境十三王各有各的手段，各有各的无敌，可自从某个不灭的祸害开始祸害同僚之后，十三王们也纷纷意识到了复活的好处。 于是，他们都准备了复活手段。 哪怕是明面上最爱面子的血翅虎王，也在血脉中留了后门，设立了复活程序。 后面这条地下血河，就是实质化的血脉长河，连接了他所有虎子虎孙——不仅虎子虎孙的死他能感受到，虎子虎孙的命他也能操控。 什么？虎毒不食子？ 那是在孩子不多的情况下。 作为一个古老的妖王，他虽然比不上蛟龙王那一类别的存在，可子嗣后代也是很多的，不依靠血脉长河的话，他自己都数不太清楚。 “联系黄都督……该死。”虎王张嘴就准备联系黄都督，话到嘴边才意识到问题。 黄都督好像已经被抓了。 虽然保安有着很高的豁免权，但这次事件闹得不小，如果上面真的要搞什么大动作，很有可能会拿他们开刀，黄都督不一定保得住。 “吼！”虎王低吼一声，一爪拍碎了旁边的一个伥鬼，迈着步伐离开了岸边。 黄都督靠不住。 那只能找几位老朋友了。 住在满月小区外的腐月魔王，住在万货小区外的米虫，住在黄沙小区的那台破电脑。 虽然这三个老朋友都很不靠谱，但好歹都是王，大家一同享受伪人乐园的资源，利益绑定，没什么深仇大恨的情况下都会拉一把。 从地下走到地上。 虎王的身躯从虎仔进化成成年虎，虽然力量还没有彻底恢复，但战力也已经有了。 他站在山林之间，停顿了一下，抬脚走向了万货小区外那个米虫所在的位置。 这个选择是经过思量的。 三位老朋友里，破电脑是最指望不上的，那个家伙的程序时不时就会短路，运气好点确实能获得帮助，运气差就可能要打一架了。 脾气最好的是腐月魔王，除了不喜欢本体出门外，没有缺点，不过，最近的腐月魔王好像被一群秃驴给缠上了，感觉很麻烦的样子。 综合考虑，也就只能去找米虫了。 米虫原本是植物系列的伪人，本体是稻谷和小麦之类的玩意儿，曾经和人类共生，属于友善方伪人，可后来，人类找到了更优良的种子，替代了它的位置，把它无情地扔进了冷宫。 它一怒之下成为了反派。 它的每一粒小麦和稻谷都变成了疯狂生长的虫子，直接在好几个城市里掀起了虫灾。 如今的米虫仍然自认为是植物系列的伪人，因为它随时可以让虫子重新化为植物，不过，对于人类来讲，米虫已经归属于邪祟了。 听说现在政策变了，米虫重新变回了中立阵营，具体是个什么章程也不清楚。 一路驰骋。 虎王很快跨越了千百公里的距离，来到了米虫领地的边缘，看到了一片小麦。 刚要说话。 感知捕捉到了一处魔力气息。 虎王化作人形停顿，抬头顺着杆子望去，在那片麦田中，看到了一个农民。 “啊，大丰收，好怀念的感觉，谁不想下班之后，再累死累活的种一会地呢？”暗金色瞳孔的老汉拿毛巾擦了擦汗水，出声感慨。 “艹！”虎王在确认对方的气息后，没有丝毫犹豫，瞬间爆发了速度，转身就跑。 他也不找什么米虫了。 他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哎呀，这不是小老虎嘛？跑那么快干嘛？来都来了，不坐下来喝杯茶吗？”老汉转过头，摘下了头上的帽子，轻轻一扔。 魔力涌动。 粗糙的草帽化为囚笼，瞬间将逃亡的虎王笼罩，封锁了他所有运行的妖力。 “托利亚！！！”虎王一边怒喊着某个名字，一边用纯粹的肉体之力拍击囚笼。 “你是来找米虫的？抱歉，这两天它是植物期，正在睡觉，等丰收过了才会苏醒，有什么事儿不如找我聊聊……我也是王啊。”田里的老汉扛着锄头，迈着苍老的步伐走来。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放开我！”虎王接连怒吼，像是感知到了脏东西靠近。 “不要那么排斥嘛，我都说了，我没有冒充过你的名号出去乱搞，那件事是一个幻魔干的，它只是把脏水泼到了我身上而已。”托利亚走到牢笼外，很认真的为自己辩解了一下。 “谁tm在乎那个？！”虎王大喊。 “哎，不是那件事吗？不好意思，你再提醒一下，咱们之间的恩怨还挺多的。”托利亚挠了挠头，似乎没想起来其他的事件。 “我提醒你个头！我最后警告你一遍，放开我！不然我把你按进血河里！”虎王的声音逐渐化为老虎的嘶吼，显然是情绪暴走了。 “血河？哦，我想起来了，你早说是这事嘛，这事其实也不能怨我的！”托利亚仿佛想起了对方的怨恨源头，立刻严肃了起来。 “不能怨你？”虎王瞪大了眼睛，好像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么荒谬的话。 血脉长河刚刚构建的时候，虎王参考了许多妖族大佬的经验和古籍，在当时，托利亚伪装成鲜血魔王的模样，也过来提供了帮助。 血族也是很擅长复活的恶魔，而且对血液很了解，所以，虎王给予了信任。 可结果呢？ 血脉长河最初的作用，明明是献祭其他生灵炼化成他的血脉之力，即便他要复活，也只需要抽取长河血力，找一个后辈寄生就行。 可经过托利亚的改造之后，血脉长河便只能够接受他虎子虎孙的血祭了。 一条能够造福虎族的河，经过托利亚之手，硬生生变成了让虎王断子绝孙的手段。 偏偏的，这改造后的血河还挺好用，在投入了大量材料和精力的情况下，血翅虎王根本舍不得毁掉长河，只能硬着头皮用下来。 也就是血翅虎王找鲜血魔王理论的时候才知道，鲜血魔王根本没有参与进来。 都怪这个混蛋托利亚。 明明做了那样的事，此时此刻，这家伙竟然还敢摆出这么一副无辜的表情？！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都说了，这事不怨我，你当初提的要求是能进化血脉、复活，我这不是完成要求了吗？你要是不喜欢，可以把大阵毁掉啊，是你自己非要用的，怪我吗？”托利亚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只是一个无辜的小恶魔。 虎王张嘴就是祖宗级的破口大骂，本来心情就不好的他，现在心情更糟了。 托利亚没有反驳虎王的谩骂。 他只是默默加了一个隔音结界，全程都乖巧地点头微笑，等待对方骂完。 等到虎王骂累了。 托利亚这才挥手撤去了隔音结界。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身边发生的事你不可能不知道，你就单纯的是来落井下石？”虎王在骂爽了之后，心情也平复了些许。 “这是一个误会，最近有个比秃驴还麻烦的家伙回来了，我只是在逃命——分身再多，也经不住那巴掌拍的，我总要留点基本盘。”托利亚挥手撤去了囚笼，坐到地上叹了口气。 “逃命？所以，你和我是偶遇？亦或者，你也是来找米虫寻求帮助的？”虎王见托利亚这副姿态，停顿一下，忍不住好奇起来。 “偶遇？那倒不是，我尾随了你一路，本来就是想要拉你一起走——你作为反派，没有任何特点，也该退出游戏了。”托利亚按住了虎王的肩膀，抬头看向了天空的金蓝色巨掌。 “什么？！”虎王察觉到了不对，跟着抬头，在天空看到了一个夺命巨掌。 妖力震荡。 虎王在生死之间迸发了足够的潜能，恢复了自己王级的破坏力，撕掉了托利亚的手臂。 带着浓郁魔力的鲜血滴落。 托利亚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很安详地躺到了地面——何必挣扎呢？面对那一巴掌，还不如找个舒服姿势躺好。 天地震动。 金蓝色巨掌从天而降。 虎王想要逃离，可时间也来不及了，只能运起自己所有的妖力挡向天空…… “托利亚！你该死——！！！” “混元乾坤手——！！！！！” 第188章 弱小的……强大的神 寒冬市，大拖把洗浴中心。 下午三点。 搓完澡的余汤走进公共温泉池，身体瘫在了温泉内，好像大脑都要融化了一样。 他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这种复合型洗浴中心的，包含洗澡、搓澡、按摩、泡温泉全系列场景，甚至还有露天泳池，简直不要太爽。 虽然价格贵了点，但对余汤来说，完全是值得的，这能驱散他积累至今的疲惫。 “深水炸弹！！！” 一个小屁孩从远方直直的冲了过来，从天而降，直接跳进了温泉池内。 扑通！ 浪花拍在了余汤的脸上。 “啊，青春啊……”余汤的脑袋随着浪花摇摆，惬意地感受着这多股冲击。 “狂暴巨龙撞击！”刚刚跳水的小孩从水里钻了出来，开始在温泉横冲直撞。 “谁家的孩子？不要在温泉里乱游，想玩去隔壁泳池，这里是泡温泉的地方。”一旁聊天的几个大人注意到了小孩，出声呵斥。 “呔，妖怪！休想抓我！”小孩伸手捧了一大坨水，朝着那几个大人扔了过去。 水花飞溅。 几个大人嚷嚷着漫水走了过来。 小孩“咯咯”的笑了几声，又朝着几个大人扔了一捧水，接着快步跑出了温泉。 余汤很不礼貌地盯着那光屁股的小孩看了一会儿，目送着那个小孩离开温泉区。 几个大人原地嘟囔了一句，也不再理会那跑走的小孩，回去继续聊天了。 「那个小孩，是不是有问题？他刚才在水里游的时候，墙面都没有影子。」余汤伸手拍了拍被套在保鲜膜里的祖师爷书页。 在余汤修成浩然正气之后，他已经可以和祖师爷书页远程联系了，虽然间隔不能太远，但也总不至于每次贴身才能心灵沟通。 这不，洗澡的时候就用上了。 「是有鬼？」同样被套在保鲜膜里的鬼王纸人从水里飘了过来，好奇询问。 「没感受到什么阴气，说不定是你感知错了，也或者……那是一个神灵？」在温泉边躺平的祖师爷书页坐了起来，尝试分析。 「等下，你们说那是什么？」余汤转头又看了一眼，回忆起那个小屁孩的身影。 「人多了，什么莫名其妙的玩意都会有，这澡堂子挺火爆，有个神灵不算奇怪。」鬼王纸人摆了摆小手，好像对此并不意外。 余汤沉默了。 每当他觉得自己已经对这世界有足够了解的时候，这个世界总会再搞点新花样。 “神”这个词汇他听过。 天上的“太阳神”就不谈了，那大概是人们对祂的尊称，具体是不是神不好说。 结界内的话，中部好像有香火成神体系，各方的典籍里面也有鬼神的传说。 但余汤还是第一次见到“神”。 感觉怪怪的。 「哦，对，你对这个确实不了解，其实也没什么在意的……让鬼王给你讲讲吧。」祖师爷书页嘟囔了一会，将任务抛给了鬼王。 鬼王很无奈地从水面游了过来，躺到了余汤的身旁，开始给余汤讲解知识。 文明大融合时代，很多称呼都是混杂的，人类议会为了将各种体系和称呼统一，费了不少的功夫，这才有了如今这个大环境。 神明，最开始是指太阳神那种有着特殊职责，掌握着某种强大力量的存在。 后来体系细分。 以“神”为称呼的存在就多了起来。 目前，除天上那个太阳神外，伪人世界主流认可的“神”一般被归为三类。 第一种就是常见的香火信仰神，中部那边最多，各种稀奇古怪的情况都有。 第二种是生来强大的超生命体，掌握着某种和自然、文化、规则等相关的神奇力量，这一类存在往往在懵懂期就被招安成为天道化身了。 第三种便是生来不算强大的特殊生命体，同样掌握着某种规则类的神奇力量。 「那个小孩应该就是第三种，诞生原因未知，行为逻辑未知，大概只能在这个洗浴中心活动，你把他当成会活动的“异能”就好。」鬼王算得上是个好老师，讲解得很明了。 余汤一下子就明白了。 古早时期，异能者觉醒异能的过程，大概就是“成神”的过程，只不过现在文明发达了，人类强大了，异能者不能再随便称神了。 那个小孩大概是什么能力和现象的化身，但他没有在生灵身上诞生，而是自行凝聚。 所以，他就成了神。 这下子，他明白祖师爷们和鬼王表情淡然了，毕竟异能者不算是什么奇观。 「旁门术士很喜欢这类神，虽然给予的增幅不多，但代价也小，一般来讲，你过去上供一只鸡鸭或者打扫一次卫生就能拿神力用。」祖师爷书页见鬼王讲完，也提点了一下。 「不怎么划算，还不如直接用我，除了打架之外，我办事儿都不需要贡品的。」鬼王察觉到情况不妙，开口表明了自己的廉价。 至今为止，余汤的旁门法依靠的是鬼王和仙子，祖师爷都只算是额外辅助。 鬼王倒是不介意余汤多供一个小屁孩，他担心的是，万一开了这个头，让余汤有了收集癖，未来家里可能就没有他的位置了。 外面的神神鬼鬼可是很多的。 邪神也有不少。 余汤不一定能经受得了诱惑。 「我去观摩一下。」余汤想了一会觉得挺有意思，从温泉起身，拿起浴袍。 「啊，过来帮忙。」泡澡中的祖师爷书页飞起，像膏药一样贴在余汤腰间。 「能不去……算了。」鬼王叹了口气，操控着纸人爬到了余汤肩膀上。 余汤带着随身老爷爷们离开。 一路前行。 几人跟着来到了泳池区。 温泉区虽然也有男女混浴，但大家毕竟都挺矜持，有点儿放不开，而泳池区就没这么多顾虑了，男男女女都是把这里当水上乐园的。 余汤放开老六功法，扫了一眼泳池，一瞬间就捕捉到了某个调皮的小孩。 这是一个小女孩。 和最开始见到的男孩不一样。 余汤对鬼王招了招手，指了指眼睛，示意鬼王给自己一个非常规生灵的视野。 「不会错的，是同一个，那个小屁神还会变化，估计没有常规的人类形体。」鬼王贴在了余汤的脸上，将右眼同化为了鬼眼。 余汤看清楚了。 不是什么小男孩或者小女孩，而是一个很像人类的发光体，看起来挺温暖的。 能够读出一些“自由”和“放松”。 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小孩向这边投来了视线，观察了一会后，笑呵呵地招了招手。 余汤微笑回应。 没等余汤走过去聊两句，丝丝鬼气突然从泳池的泉眼中涌现，连接了水脉。 下一瞬间，幽暗的死气笼罩了整个洗浴中心，在另一个视角下，遮蔽了太阳。 「鬼域？」余汤看向鬼王。 「不是我干的，不过，好像是我的某个熟鬼，鬼哭林的现象级女水鬼……」鬼王看着这熟悉的作案手法，想起了某个家伙。 见有鬼怪作乱，余汤本能地握住了祖师爷书页，准备召唤专业人员一波解决。 别管什么认识不认识。 就凭鬼王的背景和出身，他能认识的鬼怪，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送走就对了。 阴气闪烁。 没等祖师爷们被呼唤出来，泳池内的小孩先动了，他抬起手，对准了某个方向。 刷！ 轰——！！！！！ 耀眼的白光瞬间冲散了鬼域，如同太阳在地面炸开一般，瞬间清扫了一切鬼魅。 远方的哀嚎一闪而逝。 鬼气散去。 小孩收回了手，继续玩水，在水池边砸起了几个水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这就是，弱小的神？」余汤按住鬼王纸人，指了指那个发出冲击波的小孩。 「大概是……吧。」鬼王从刚刚的动静中回神，好像也有些许恍惚。 如果是几分钟前，他能够信誓旦旦的为自己的经验做保，可现在的话，他只觉得自己在鬼哭林宅待得有点儿久了，跟不上时代了。 一个洗浴中心而已，怎么诞生这种级别的神灵的？是太阳神来这里洗过脚吗？ 第189章 工作 大拖把洗浴中心。 传承百年的老店。 传闻，第三个人类时代兴起时，太阳神曾和好友一起光临过该洗浴中心，那日，所有的访客都受到了太阳神的祝福，伤病皆无。 不过，传说毕竟是传说，在这个群魔乱舞的世界，很多传说的真假都无法去考证。 …… 大拖把洗浴中心外，大街。 余汤换回了自己的便装，走出了洗浴中心，重新迎接了寒冬市特有的寒意。 那个小孩神不见了。 在那个小孩神出手击溃鬼域后，便慢慢离开了人群，余汤跟了过去，只找到了一个记录着洗浴中心过往传说的石碑……拖把样式的。 “神灵这种奇奇怪怪的玩意，大多都是很纯粹的，他不和你见面，估计也是不想和你有利益上的瓜葛，害怕你迷失在力量里。”祖师爷书页瘫在余汤头上，安静的晒着太阳。 “简单来讲，他不想和你签约。”鬼王纸人很简洁地总结了祖师爷的话语。 “都是小事，我只是挺好奇他的力量来源，总不能真的是太阳神遗留的神力吧？”余汤搓了搓有些发冷的胳膊，回头望了一眼。 不管是店铺传说还是那个小孩神本身的表现，看上去都像是有太阳神的赐福。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对太阳神来说，仙也好、神也好，终归是非人的存在，祂或许会对某些友善的非人存在给予恩惠，但应该不会给予非常规的力量。 小孩神，可能并没有得到过太阳神的赐福，他的强大或许……另有来源。 在这个世界上。 人们一直都在工作。 人们生下来就是为了工作，人们的学习和付出是为了更好的工作，不工作，会被整个社会白眼、被世界疏远，被挚爱亲朋贬低。 失去工作，比死还要可怕。 忙里偷闲，会有强烈的悔恨感。 家本是温暖的港湾，可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在家里，也无法再得到真正的休息。 只有在厕所、在车里，在吃饭时、在洗澡时，在那短短的碎片化时间里，时间才属于自己，只有在这些时间，人们才能够得到放松。 在这样的环境下。 小孩神诞生了。 祂诞生在欢乐的场地，祂代表了人们对放松的渴望，那强烈的意念，使祂获得了能够驱散一切不安、扫清一切烦恼的强大力量。 洗浴中心是放松的场地，所以，在洗浴中心，没有任何鬼怪能够破坏这份安逸。 小孩神的强大，源自人心。 源自人们的期盼。 人们期望在这里享受片刻的宁静，不被世俗所打扰，所以，小孩神诞生了。 某种意义上，小孩神的诞生既与香火体系相似，也和古籍里的原初恶魔很像。 “在想什么？”祖师爷书页问。 “胡思乱想而已……时间还早，附近好像有个孤儿院对吧？我们去看看吧。”余汤从思考中回神，最后看了一眼这洗浴中心。 “孤儿院？好吧，是你会去的地方，那就过去看看吧，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祖师爷书页也没多抗拒，对行程表示了同意。 难得的休息时间，去哪都行。 以前的余汤虽然也逛过城市，但对城市总有一种防备感，别说孤儿院这类特殊地点了，连洗浴中心这种大众的娱乐场所都没怎么去。 也就偶尔会逛个路边摊。 现在的话，尽管看上去没什么差别，但余汤好像已经逐渐融入这个世界了。 “小孩啊……是担心上回的儿童选美大赛？也是该看看那帮孩子们。”鬼王很不合时宜地出声，提到了某个让人心烦的比赛。 “你怎么这么会说话呢？本来就是顺便看一看，你现在一说，成主线任务了。”祖师爷书页一脚踹飞了旁边的鬼王纸人。 “不是，这还能怪我了？”鬼王觉得自己挺无辜的，明明他只是搭话而已。 “嘿，你还敢顶嘴？是时候让你这个劳改犯知道，你应有的待遇是什么了！”书页微微一闪，原地下线，好像是线下找过去了。 仅几个呼吸的功夫，鬼王纸人那边也下线了，下线前好像还有一阵惨叫。 余汤叹了口气。 没和这几个活宝多闹，他将两边收起之后，驾驭外骨骼装甲去往了孤儿院。 没有鬼王想的那么复杂。 他真的只是随便走走而已。 儿童选美大赛的事，沈判议长都亲自出手了，绝大多数的肮脏肯定被清理掉了，看看那帮孩子们，也算是一种舒缓心情的方式。 好几个快速通道转换。 顺手去路边买了点礼品后，余汤切断外骨骼装甲和快速通道的信号连接，停在了一个不算太小的孤儿院外，望向了里面。 暖春孤儿院。 和寒冬市的名字相呼应。 好像是个公立的。 余汤走了过去，在门旁看到了两个告示，一个写着招募各类有生活经验和管理经验的工作人员，另一个是有关最近的新闻声明。 孤儿院的院长已经被枪毙了，一位副院长和不少牵连人物都被革了职、坐了牢。 现在的暖春孤儿院确实干净了不少，但就是人手紧缺，各个岗位都需要招人。 铛铛铛！ 余汤伸手敲响了铁闸门。 “来了来了，马上。”旁边的小亭子里钻出一个老头，穿着安保人员的服装。 “老人家，我来看看孩子们，呐，带了水果和一些小零食……还有一些故事书。”余汤提了提手上的几个大袋子，微笑点头。 “啊，不是来应聘的啊？”穿着安保服装的老人见余汤不是来应聘的，有些失望。 “抱歉，我有工作的，实际上，我和你的工作差不多，也是一位保安。”余汤大概理解老人内心的期盼，礼貌地道了歉。 “诶，可不敢乱说，我就一个看大门的，有事儿没事儿给人开个门什么的，算什么保安，真有伪人，我也保护不了孩子们。”老人摆了摆手，打开了栅栏门，走过来帮余汤拿东西。 两人一路走进了孤儿院。 或许是因为孩子们要上学，只有一部分孩童在院内停留，不过，这些孩子们也大多都在帮大人们干活，没几个在娱乐设施旁玩耍的。 突然间。 老六功法产生了某种共鸣。 跟随着门卫大爷前进的余汤猛的一顿，瞬间转头，视线捕捉到了一个提水的小孩。 “小伙子，看什么呢？”门卫大爷见余汤没有跟上，也停下脚步看了过去。 “那个孩子……”余汤欲言又止。 “哦，你说他呀，前段时间刚进来的，挺乖巧的，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有大人物亲自送过来的，说当普通孩子照顾就行。”门卫大爷盯着那小孩看了一会，想起了点东西。 “他父母呢？”余汤问。 “谁知道呢？能来孤儿院的，要么是父母不要了，要么是父母出事了——说不定这孩子父母也是被伪人给害了呢？养着就行了。”门卫大爷摇了摇头，说出了很符合年纪的感慨。 余汤视线回收，余光从小孩身上的胸牌那边，看到了属于对方的名字。 这孩子姓工，叫工仁。 这个姓氏倒是挺少见，巧合的是，前段时间余汤见过一个同样姓氏的人，而且，那个人和这个孩子一样，都能够和老六功法共鸣。 已逝的工正，工局长。 “父母被伪人害了……是啊，被伪人害了，这个世界怎么就到处都是伪人。”余汤将手上的礼品放下，转头看向了小区的方向。 “休假到此为止吧——老先生，劳烦你将这些礼品送给孩子们，我就先走了。” “我还有工作要做。” “虽然我只是一个小保安，做不了什么大事，可职责所在，总得多尽点心。” 第190章 亡灵派对，游魂余汤 寒冬小区，下午五点。 举报了几个地下犯罪窝点的余汤，重新来到了小区门口，找了一个没人注意的空档，将胶带窗户撕开一角，钻进了自己安全屋里。 落地之后，余汤将鬼王纸人扔向窗边，带着祖师爷书页开始检查自己屋内。 “我说，这明明是你自己回家，用得着这么鬼鬼祟祟的吗？像做贼一样。”鬼王纸人飘过去将窗户胶带粘好，随口吐槽了一下。 “谨慎点总没错。”余汤将两个安全屋都检查一遍后，开始布置家具。 寒冬市这边算不上多安逸。 虽然大多数问题都已经得到了解决，但指不定还有什么暗中威胁在潜藏呢。 远的不说，光说蛟龙王那边，蛟龙王身死之后，北海伪人群龙无首，如果他们想向外活动，寒冬市和附近几个城市都是目标。 行走在外，虽说不至于要100%的隐藏身份，但能遮掩还是要遮掩一下。 进入安全屋后，能检查也要检查一下，防止有什么玩意儿躲在屋里。 “行了，我去做晚饭……哦，对，还有剩的炖菜来着，要不我再加一份水果捞？”鬼王纸人重新将窗户角落粘好之后，看向余汤。 “会拉肚子的吧？”余汤好奇。 “你还怕拉肚子？”鬼王反问。 “也是，那我要苹果、草莓、甜瓜、西瓜，酸奶我要蓝白盒装和袋装的那种。”余汤点了点头，报出了自己想要的水果品种。 “我要黄瓜和西红柿，不加别的。”祖师爷书页飞了起来，也给自己点了餐。 “你怎么不吃S……算了。”鬼王很想吐槽点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收了回去。 “要不要给鬼王找一个新身体？比如买个家政机器人什么的，方便点。”祖师爷书页看着鬼王小手小脚的，感觉干活不太方便。 “还是算了，科技玩意我搞不懂，就算拔了网线给鬼王用，我也不太放心。”余汤不觉得在屋里放一个智能机器人会有安全感。 简单闲聊了两句。 余汤完成了家具的布置。 警报系统和监控，以及最重要的滑轮椅，全部重新装好，屋内重新有了家的感觉。 这一趟外出，余汤还顺手买了一个钢化玻璃制作装置，想着下次外出的时候制作个假玻璃直接放上去，省得再拿胶布慢慢粘了。 零碎货币已经花完了。 不过贡献点还剩24648点，在没有神秘商人光顾的情况下，足够用上很久。 “学习时间。” 余汤走到无忧市安全屋房间，拿出仙子秘典摆好，摸了摸腰间好用的白色护身符后，开始学习起仙子秘典献祭篇的后续内容。 时间流逝。 鬼王端着两碗水果捞走了过来。 “你的，还有你们的。”鬼王将水果捞摆在了余汤和祖师爷的牌位面前。 “等等，这是什么玩意儿？”祖师爷书页严肃地看着那酸奶中的黄瓜和西红柿。 “你的黄瓜西红柿酸奶捞。”鬼王很认真的为这碗莫名其妙的玩意儿起了个名。 “有没有可能，我只要黄瓜和西红柿，我是生吃的，不是让你做水果捞的。”祖师爷书页飞到鬼王子的旁边，页脚踩中了纸人的脸。 “这谁知道？”鬼王反驳。 “正常人都知道好吧？！你搞不清楚，你难道不会再问一句吗？！”祖师爷书页拎着鬼王纸人来了个过肩摔，接着就是一顿打。 “我以为你口味重啊！艹！”鬼王纸人抱头逃窜，利用余汤充当掩体。 啪！ 啪！ 余汤两巴掌将鬼王纸人和祖师爷书页拍到桌上，又将它们整齐地叠放到了一旁。 没有过多理会。 余汤从戒指里拿出炖菜，一边吃着炖菜和旁边的水果捞，一边继续研究仙子秘典。 “学的很认真啊。”祖师爷书页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踩着纸人的脑袋发出感慨。 “估计是这次外出，对旁门有了更深的了解和期待吧，即便是旁门左道，千万年传承下来，积累的知识也是璀璨如同星空的。”鬼王纸人推开了页脚，同样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你总会蹦出一两句有哲理的话……你当初是怎么成为魔修的？天生邪恶？”祖师爷书页扭头看向鬼王，好奇地问了一句。 “记不清了，好像是最初干了一点坏事，没发现有代价后，就变得越来越坏，等回过神来时，已经成为被喊打喊杀的魔修了。”鬼王思索了一下，想不起来有什么具体的转折。 他是脚踏实地的变坏。 比起那些有着远大理想的反派，他没有什么固定的作恶理由，只有逐渐黑暗的心。 他并不算出奇。 那个时代有着很多和他一样的模修，他只是活了下来，并且活到了最后而已。 “要是在你变坏之前遇到余小子，你觉得，你还会成为魔修，成为鬼王吗？”祖师爷书页思索片刻，采访了一个很有哲理的问题。 “做坏事是我自己的选择，无论遇到什么人，无论重来多少次，我都会走上这条路，要是路上会犹豫，我也不会成为鬼王了。”鬼王纸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走上其他路。 若是生活在一个和谐的环境里，他最多也就是从魔修变成普通犯罪分子，或者成为一个经常进局子的地痞流氓，好人是没戏的。 正是因为他能够坚持到底的坏下去，他才能从那个时代杀出来，成为十三王之一。 当然，若说现在的话，确实挺后悔的，毕竟他现在落网了……没落网就不后悔。 寒风吹拂。 天空重新飘雪。 钟表的指针指向十点，白日的光芒收敛，黑夜在一瞬间覆盖天地，驱散了光。 “到时间了？闹钟没响？” 学习中的余汤回过了神，合上了手中的仙子秘典，简单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献祭篇算是学完了。 接下来就该学风水篇和占卜篇。 这新的两篇难度明显有点儿大，想在今晚学完是不可能的，还是要缓一缓。 余汤起身检查了一下闹钟，发现这玩意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坏掉了，叹了口气将其扔进垃圾桶后，余汤朝着窗外观察了一会。 见暂时没有访客到来，余汤坐到椅子上，一手按上了手背纹身，进入了派对空间。 好久没上线了。 再不上线，别人可能就给他烧纸了。 …… 意识沉入。 幽暗的空间出现。 余汤皱眉摸了摸周围，发现自己好像被困在了一个小小的空间，还是躺着的。 他尝试向上用力，轻飘飘的身体直接透过了阻碍，紧接着，整个身体钻了出去。 视野变化。 余汤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乱葬岗，脚下是自己的坟头，附近还有一些亡灵游荡。 他自己的身体现在是半透明的，从形象上来看，好像是亡灵系列中的普通游魂。 “兄弟们快来，有新坟了！” 一声叫喊出现，各式各样的亡灵从旁边跑来，随手从旁边的坟头摘下一些符纸扔了过来，当着余汤的面，开始给余汤哭坟了。 哭的稀里哗啦。 哭的情真意切。 好似余汤生前是个绝世好人。 第191章 「人道主义资助与补偿协会」会长，秦寿 “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没了啊，你当年说我80岁就要娶我的，呜呜……” “老板，老板，你不能走啊，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我的三小时工作制啊……” “首领，外星人的攻势还在继续，没了你，我们怎么抵挡他们的糖衣炮弹……” “可恶啊，没有了你，我们魔法少女小队就没有了灵魂啊！你为什么要倒下？！” “……” 各种鬼叫回荡在坟头。 余汤安静的飘在自己的坟头上，越听越无语，有一种想回坟里继续躺着的感觉。 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余汤直接落了地。 清了清嗓之后，余汤朝着诸位强调了一下自己的身份：“是我，中间人，这两天处理了一点麻烦，没上线，现在我要去交易区——” “卧槽，你还活着？！”女鬼惊叹。 “我日，你还活着？！”僵尸惊叹。 “我去，你还活着？！”木乃伊惊叹。 “我干，你还活着？！”骷髅惊叹。 “好了好了，不要感慨，我确实活着，我去交易区了，记得帮我宣传一下。”余汤阻止了各位的感慨，飘向了远方的交易区。 “大爷里边请～～”尸鬼形态的路人小黑伸手一拍，做了一个往里请的姿势。 在“深渊派对”，大家都不公开身份，即便出了事，互相之间也是看不到死亡的，他们只会以为曾经的熟人在下一场派对中装萌新了。 可有些人不同。 比如老六和中间人这一类存在。 他们大多都有某种无法模仿的特点，一旦出事，大家都会知道。。 最近，老六掉线了两天。 中间人这边也掉线了一天。 派对空间内的各位虽然还沉浸在欢乐的氛围内，但某种悲伤的情绪差点没压住。 也幸好，百事通有着足够的渠道，他给那些不知道老六就在回炉区的派对成员们表明了老六的安全，暂时稳住了悲伤氛围的蔓延。 可惜，没人知道中间人是死是活。 今天的派对主题是亡灵，他们的哭坟游戏，其实有一部分就是为中间人准备的，假借游戏表露真情，反正也没人知道他们真哭假哭。 没想到还哭到正主了。 现在，确实是游戏了。 “记得帮我叫人！”余汤朝后面的几个亡灵招了招手，远远的再留了句话。 一路加速。 余汤越过了一些坟头和哭坟的亡灵，越过了一群在地上躺尸当背景的行为艺术者。 很快，抵达交易区。 他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骷髅和绿毛僵尸在打架，旁边的天上还飘着一个黄毛厉鬼。 “百事通……还有老六？”余汤看了一眼旁边的垃圾山，猜测了一下两人的身份。 “哎呦，哥们眼神不错，竟然认出来了，话说你哪位？是熟人吗？”黄毛厉鬼飘了过来，随口证实了正打架那两位的身份。 “我，中间人。”余汤道。 “我嘞个去，你没死啊？”黄毛厉鬼像是看到了稀罕，绕着余汤转了转。 “中间人？”打架中的骷髅停手。 “中间人？”打架中的绿毛僵停手。 “介绍一下，这位如美人般的骷髅老六和这个染了绿毛的百事通，之所以打起来，就是因为你，他们想选一个人接你的生意。”黄毛厉鬼简单解释了一下两人打起来的原因。 “嗯，很合理。”余汤点头。 代购业务对派对空间真的很重要，在他掉线后，会选举一个新中间人很正常。 在派对空间集体的意愿下，哪怕新的中间人不一定如他一般靠谱，可在正式爆雷前，肯定能把生意做下去……这是大势所趋。 而人选，自然是需要争吵的。 老六虽然有资格，但目前好像惹上了冰雪女王，情况未知，应该不会接这个活。 百事通虽然有声望，可毕竟财富不够，很难取得派对空间诸位的信任。 “他们推举「导员」当中间人，也就是卖我们请假条的那个，那小子各方面数据都很合格，而且，他和你一样不缺贡献点。”黄毛厉鬼似乎知道余汤在想什么，直接解释。 “导员……好怪的称号。”余汤没上过大学，只感觉这个称号怪怪的。 “好了，既然你回来了，那就不用多说了，大家都在等着呢——有了请假条之后，代购需求就更大了，我去帮你叫一下人。”绿毛僵尸百事通微微点头，去往周边开始汇聚人群。 “一个问题，那天的人是你吗？”骷髅老六走到余汤身边，开口询问。 “什么？”黄毛厉鬼眉毛一挑，八卦天线好像接收到了了不得的信息。 “我知道这么问有些冒犯，毕竟窥探隐私是不对的，但事情不小，我……”老六有些纠结的挠了挠肋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凭借着老六功法的感应，她有50%的几率确认，中间人就是无忧市的保安。 她有些信息想要告诉对方。 不过，如果中间人不是余汤，那这信息可就不能告诉中间人了，免得出事儿。 “那是，停一下，把事件按红橙黄绿青蓝紫分级，你们这是一件橙绿色的事吗？”黄毛厉鬼伸出手指，询问了一下事件分级。 “是正事。”老六道。 “哦，那你们聊吧。”黄毛厉鬼顿时没了兴趣，摆了摆手，飘离了这边。 余汤盯着老六看了一会。 他在思考。 以他现在的状态，倒是不害怕其他保安的图谋，反正什么危险人物他都得罪过了，向老六暴露身份倒也算不上什么危险的事。 他只是好奇老六有什么事情要找他，看对方的表情，好像还是十万火急的事。 “我……稍等。”余汤刚要先找个借口下线查查，随即，便感受到了某种波动。 没有任何犹豫。 余汤原地下线。 在睁眼的刹那，余汤先是听到了警报声，接着就看到了无忧小区门口走来的人。 一个气质平平无奇的中年人。 熟练地扔出鉴定。 中年人微微抬头，抬手做了一下遮挡，鉴定功能闪烁出的信息立刻被屏蔽了。 “抱歉，我不太喜欢别人直截了当的窥视，不过，我会配合相关调查的。”中年人微微点头，将自己的证件投放进了屋内。 【秦寿，男，43岁，科技文明，临时居住……84848484号房。】 【「人道主义资助与补偿协会」会长，SSS级异能者（？？？），异能者管理局北境总部副局长，因儿子死亡请假到访无忧市。】 【被广泛称颂的高道德模范，曾多次获得上方表彰，被民众誉为“人类之光”。】 第192章 SSS级异能，血脉升华 人道主义资助与补偿协会。 余汤挺熟悉的。 直接相关人物，他见过三个。 第一位是追名逐利的专家秦受，借用声望推动全民加班，暗中售卖劣质提神药剂，谋财害命的同时，为了名下能够多两套小区正式房产，还勾结伪人将干儿女练成活尸、伪造户口。 第二位是秦会长的绿毛儿子，行为嚣张跋扈、办事抠门，好像还有轻微智障，虽然本性是坏的，但对比整个圈子来说，他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大坏事，就在阴尸山脉被祖先僵尸啃了。 第三位是寒冬市的秦二十，和其他二代们联合统御寒冬市，人性基本上已经没了，开设各类非法赌局玩弄性命，涉及各类贪污案和谋杀案，还暗中向伪人上供人类，以换取夜间的统治。 这三位里。 秦受专家是造成破坏最大的，致死率极高的劣质药剂催生了无数加班猝死的冤魂。 秦二十是性质最恶劣的，直接带领二代们将一座城市逐渐改造成地狱。 而那个绿毛，倒是挺无辜的。 坏是坏了点，但他明面上的胡作非为最多也就罚款加拘留……可惜命不好。 而现在。 余汤见到了第四位相关人员。 「人道主义资助与补偿协会」会长，整个协会的最高权限拥有人……秦寿。 …… “那么，尊敬的保安先生，有什么需要我来证实的吗？或者，你要直接杀了我？” 秦寿站在窗户外，面带微笑。 他没有去触碰麦克风，声音直接透过这多次升级的玻璃传递了进去——不确定是本身异能还是道具的效果，但能确定玻璃拦不住他。 安全屋内安静了一会。 余汤的手掌悬浮在红色按钮上，隔着玻璃和对方对视了一会后，收回了手。 老六功法感知到了恶意。 很纯粹的恶意。 非人的恶意。 并没有特意去针对谁，对方好像只是天然的散发着恶意，敌视这个世界的一切。 “我为什么要杀你？你是伪人？”余汤的手按在勇者长剑上，开口轻轻询问。 “大概是因为偏见？我在你这个年纪也很喜欢玩英雄游戏，总想着，一个组织里有很多坏人，那这个组织的老大应该就是最坏的——就像是故事里的大反派，打倒他就能世界和平。”秦寿轻轻笑了一声，像是在讲什么笑话。 “秦先生，简述一下你来这里入住的原因，顺便，简述一下你迟到的原因。”余汤手指轻敲了一下桌面，开始了工作流程。 “确实是个尽职尽责的保安，比我见过的那些，嗯，没脑子的家伙强的多。”秦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打开了通讯手环。 “请配合我的工作。”余汤道。 “我知道，我知道，总得让我整理一下思路，免得被当成伪人打杀了……”秦寿滑动手环，看了一会后，关掉了消息投影。 安全屋内外安静了下来。 余汤静静的等待着。 “首先，我来无忧市，因为我的儿子死在了这里附近——他叫秦无良，平时爱染个绿毛，智力上有点缺陷，你应该对他有点儿了解。”秦寿抬起手，投影出了绿毛的小身影。 “无良……挺独特的名字。”余汤回应。 “是不好听，我本来想给他起名叫秦守义的，可惜和祖宗的名字重了，有道德感的名字先祖都已经起完了，只能另辟蹊径了。”秦寿耸了耸肩，似乎也对占用好名字的先祖们很无语。 “讲正事。”余汤道。 “反正呢，我这个儿子呢，虽然又蠢又坏，但也算遵纪守法，就这么死在荒郊野岭，我这个当父亲的，怎么说都得来看看吧？”秦寿手掌翻转，投影出了绿毛身死的新闻。 “很合理。”余汤点头。 “我呢，手上是有那么一点小权限，但这个权限由群众赋予，可不能滥用，所以，我就请了假，自己来查询我儿子的死因了。”秦寿伸手用力一握，将绿毛身死的新闻直接捏碎。 “你觉得他的死亡另有隐情？证据应该有不少吧，基本能确定是一个意外。”余汤打开手机，翻开新闻，扫了一眼相关案件。 当初，白浩然、云将止、小道士三人，跟随绿毛一起深入阴尸山脉，可不是一点记录设备都没有带，光是绿毛自己都有一堆装备。 想还原现场挺困难，但想要验证绿毛的死因，在这个能人辈出的世界还挺简单的。 “意外吗？所有的人都说那是意外，所有的证据也都这么说，可我就是不信。”秦寿手指勾动，白浩然一行三人的画面显露。 “我不是说这三位是坏人。” “可是，为什么我的傻儿子会意外翻到家里的古籍、去荒野选什么先祖尸身？连我都找不到的古籍，他是从什么渠道获得的？” “而且，我可是给不少保镖下过死命令，那群保镖为什么会放任我儿子单独外出？” “我的消息是滞后的。” “连我的消息都是滞后的。” “有人要杀我的儿子，有人要杀我的这个傻儿子——那个存在手眼通天，在协会和异能者管理局里都有人脉，连我的眼都能蒙住。” “我不再信任协会和管理局的人，所以决定亲自调查，这才一直忙到现在。” “以我的实力，不需要担心夜晚的伪人，只不过我在外收集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需要找个地方整理思绪，所以才来小区这边。” “这个理由，你满意了？” 秦寿将余汤的问题一股脑回答完，语气在讲述中不断变换，带动了些许情绪。 随着秦寿的话音落下。 屋内的余汤也沉思了起来。 “秦二十死的时候，也没见他追查到底，关系撇的比谁都快，怎么到绿毛这边就上心了？他肯定在耍你，快，拍按钮干他！”祖师爷书页在旁边蹦跶了两下，摆出了战斗姿态。 “话不能这么说，越是见过人性复杂与世间黑暗的人，越是喜欢单纯的后辈——像我们这样的坏人，并不喜欢后代和自己很像。”鬼王从反派的角度强调了一下对方话语的合理性。 秦无良或许有些智障。 可是，对于秦寿这种级别的人物，说不定就是特别喜欢有轻微智力障碍的孩子。 “了解，就像养猫一样，最讨人欢喜的乖巧猫，大概都是有智力障碍的类型。”余汤从宠物的角度为鬼王的话语提供了依据。 “所以，信他？”祖师爷书页问。 “疑罪从无，无端指责不可取。”余汤翻动了一会论坛消息，默默地关上了手机。 「人道主义资助与补偿协会」并不是围绕一两个城运转的民间小组织，而是涉及整个伪人世界，涉及百万城市的庞然大物，在这个庞然大物里面，会长是个无权傀儡的概率并不是零。 或许秦寿是一个SSS级异能者，可放到世界层面上来说，这确实也算不了什么。 没有证据能证明秦寿是坏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对方的话语也没有什么漏洞。 如若仅仅以“你的家人都是罪犯，所以你肯定也是罪犯”、“你的名字听起来很像反派，所以我必须要把你抓进牢里”、“世界上不可能有完美的好人，所以你肯定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这种逻辑为对方定罪，那这世界迟早变成地狱。 “那么，还要检查什么？需要我脱下衣服看看吗？或者，我给你跳一段舞？”秦寿等待了一会，摊开手，向余汤询问。 “只是了解了你的经历而已，这并不能确认你是人还是伪人——既然你是一位SSS级异能者，那就向我展示一下你的异能吧。”余汤当然没有直接把人放进去，流程可还没走完。 利用各类话题来分散注意力的伪人，余汤也不是没见过……托利亚就是这么干的。 虽说失误不可避免。 不过谨慎的时候还是要谨慎。 “异能吗？也是，即便是北境的十三王，想模仿我的异能也不怎么容易，再怎么说，SSS级的异能者在结界内也属于天花板了。”秦寿见余汤提到异能，停顿了一下，收起了表情。 “可惜，我无法为你展示。” “保安拥有至高的权限，我倒也没有向你保密的需要，可我这能力属于被动型。” “SSS级异能——血脉升华。” “我的血脉关联网里，每有一个存在死亡，我就能收获他一部分的力量和天赋。” “这很难展示。” “我总不能现杀一个吧？” 第193章 伪人：我绝对不是伪人 伪人世界的天才有很多。 千百年的时光，万万亿人口里，总能随机刷新几个超出常人理解的绝世天才。 可SSS级异能者很少。 原因有很多。 最常规的原因便是检测程序。 普通人即便有着顶尖的异能天赋，可在出现某些征兆之前，检测设备也是很难检测出来的，很多人可能到死都不会发现自己有异能。 再有一个，就是成长不易。 SSS级，指的是天赋上限，并不代表生来无敌，再好的天赋在低等级的时候也有着诸多限制，想要一步步将能力开发到上限，所需要付出的努力不比隔壁修仙者和勇者要少。 总之，SSS级异能很可贵。 SSS级异能者更可贵。 秦寿能在40多岁时达到如今这个地步，要么是运气爆表，要么……手段惊人。 …… 无忧小区门口。 余汤沉默了许久。 他对「血脉升华」这个能力不算了解，仅凭对方三言两语的描述很难确认什么信息。 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通过合法手段成长起来的，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没有证明能力，对方隐藏的信息太多，他没办法判断。 “所以，你的答案呢？”秦寿问。 “很抱歉，你不能进去。”余汤结束思考，很正式地握住麦克风，回应了对方。 “原因呢？因为你觉得我是个坏人，但又找不到证据，所以想耍个小脾气？还是说，就因为我无法展示异能，你就认定我是伪人？”秦寿也伸手握住了麦克风，非常正式地回问。 “公事公办，我无法判断你是不是伪人，所以我不会按红色按钮，但也不会放你进去——你的信息保密太多了，希望你理解。”余汤盯着窗外秦寿的双眼，一字一句地回答。 “嗯，很标准，我喜欢你的这种性格，真希望我们协会的人都这么公事公办。”秦寿轻轻地松开了麦克风，向后退了一步。 “你一直在用话语试探我的性格和情绪，我不太确认这是不是你的习惯——我建议你停止这类操作，那会让我把你误判为某个伪人。”余汤松开麦克风，伸手握住了勇者长剑。 “这算是威胁？”秦寿问。 “不，我是真的会把你误判成某个伪人，那个家伙很烦人，语气和你很像。”余汤激活了长剑圣光，阐述了一个必定的事实。 按照正常流程来看。 如果对面是某个老熟人的话，现在也是时候显露真身，走一波战斗流程了。 余汤不会给对方突脸的机会。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只能离开了，在离开之前，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决定了我以后对待你的方式。”秦寿一手插兜，再次后退一步，另一只手亮起无数私密投影。 “假如，我是一个变态。” “一个心理扭曲的变态。” “我不仅和人类繁育，我还和大量伪人繁育，和野兽繁育，我依靠屠杀伪人和野兽后代获取力量，然后，用这股力量守护人类。” “请问……你会杀我吗？” 啪！ 余汤伸手拍在了红色按钮旁。 秦寿轻笑了一声，像是得到了什么答案，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看向了城市。 轰！！！ 一阵音爆在外面出现。 秦寿的身体消失在原地，夜间的流光都未曾留下他的残影，像是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安全屋内。 余汤躺回了躺椅上，拉住旁边的祖师爷书页，贴在自己的脸上摩擦了一下。 “这帮家伙，一个两个都跟有病一样，下回遇到，全按寻衅滋事罪举报。”余汤将祖师爷书页重新扔回桌上，感慨了一句。 “合理。”鬼王纸人点头。 “他一直在完善他的人设，他当着我的面，绘制了一个专门给我看的面具——从头到尾，我根本分不清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余汤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长叹了口气。 “很头疼？”祖师爷书页问。 “缓缓就好了，说到底，我只是一个保安，又不是人类议会的议长……哦，对。”余汤像是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熟练地举报。 不管秦寿最后说的荒诞内容是真是假，都算是触犯法律，举报一遍总是没错的。 如果说的是假的，那就是寻衅滋事。 如果说的是真的，那不管是特殊伪人保护法案还是动物保护法，都应该有效。 怎么说都能给对方定个罪。 哪怕送进去关几天，也比不管强。 滴滴！ 消息发送。 余汤刚要收回手机，一道蓝光突然在旁边出现，穿着工作装的沈判站在了桌旁。 余汤和沈判大眼瞪小眼。 安全屋内安静了一会。 “你举报的事情，我收到了，在查实后，我们会给对方定罪，另外……看看这个。”沈判伸手拿出了一个镜片模样的东西。 【鉴谎眼镜9527版（粘贴配件）——贴到眼镜类物品上后，为眼镜类物品附带鉴谎效果，和鉴定类道具结合使用效果更佳。】 “给我的？”余汤惊讶。 “管制物品，一万贡献点，你最近好像赚了点钱，愿意买的话，才能给你。”沈判展示了一下手中的镜片，并没有直接递出。 还要钱？ 好吧，要钱是应该的，虽然前辈们很照顾自己，但总是白嫖也不是好习惯。 不过，是不是太贵了？ “能不能便宜点？说实话，我总感觉最近的物价在跟着我的存款上涨。”余汤长呼一口气，尝试和这位人类议会的议长搞搞价。 没钱的时候，花销不多。 有钱的时候，花销也多了。 在这个世界里，好像从来没有钱花不完的情况，只要你想，贵的东西到处都是。 “这东西本身还是挺便宜的，原本的价格也就10贡献点，之所以收你一万，是因为这是购物APP的线上价格……线上的都贵。”沈判听到余汤的话，认真解释了一下贵的原因。 “我就不吐槽线上的离谱物价了，你都线下拿过来了，我不能线下买吗？”余汤指了指就在手旁的镜片，希望能够免除运费。 “保安账号的那个购物APP很特殊，不仅对接常规店铺，还对接整个人类联盟后勤仓库和太阳神宝库，只要贡献点足够，你甚至能够买到超新星泯灭炸弹，这些，都禁止线下售卖。”沈判伸手一挥，手上的镜片消失不见。 “这镜片也是线下禁售？”余汤打开手机，点开了好久没进过的购物软件。 简单搜索后，他确实看到了同款镜片，还有不同的颜色可选，售价都在一万贡献点。 “买不买看你自己。”沈判道。 “我想想……”余汤知道沈判不会坑自己，但这笔消费还是让他犹豫了一下。 沉默片刻。 余汤选择了购买。 沈判议长既然推荐了，那就证明这玩意即便溢价千倍购买也是有性价比的。 而且，既然这东西没有线下渠道，那也就没必要纠结什么实际价格——伪人世界就像一片沙漠，对于外界的存在来讲，一瓶水的实际价格可能很低，但在沙漠里，高价买水很正常。 下单成功。 余汤还没有看发货提示，旁边的沈判直接拿出镜片放到了桌上，摆手离开了。 “总感觉是被上门推销了，这东西不会是他自己捣鼓出来赚研究经费的吧？”祖师爷书页围绕着镜片转了一圈，说出了感受。 “确实很像上门推销。”鬼王点头。 “也有可能是余汤的举报频率太高了，沈判为了给自己减少点工作，所以才搞了这东西，给余汤强化鉴别能力……肯定是。”祖师爷书页内的其他祖师爷也紧跟着发表了意见。 书页和鬼王闲聊了起来。 余汤没有在乎他们的言语，这样的镜片贴到了自己的鉴定眼镜上，让其融合。 并没有什么奇妙的感觉。 刚想找鬼王尝试一下，隔壁的警报突然出现，引得余汤快速武装前往隔壁。 刚刚穿过传送门。 窗外就站了一个略显狼狈的女人。 “抱歉，我在路上遇到了伪人袭击，证件丢了，我可以简述我的信息……”女人握住麦克风，很是认真的讲述了一下自己的经历。 伴随着女人话音落下。 余汤面前的鉴定镜片直接跳出了谎言提示，将对方的语言列举，打了一系列的红叉。 【遇到伪人袭击——谎言。】 【证件丢了——谎言。】 【住在7070房——谎言。】 【我是孤儿——谎言。】 【我很害怕——谎言。】 【我和伪人不共戴天——谎言。】 【我很感激你的贡献——谎言。】 【我绝对不是伪人——谎言。】 第194章 雪妖 伪人世界是有常规妖兽和魔物的。 它们虽然有着和妖族以及恶魔相似的修行体系，但它们并不去模仿、伪装人类，也因此，它们并不是伪人，并不会被阳光给针对。 不过，就如同人类可以异变成伪人一样，妖兽和魔物也能通过各类手段异变成伪人。 当它们不再满足于日常生活，想要混进人类城市狩猎的时候，它们会修行化形法、修行幻术和伪装变身能力、学习人类的习惯。 这个时候，它们就是伪人了。 雪妖就是如此。 它算是雪女一族的远房亲戚，本身是妖物，一直以来充当着大自然分解者的工作，没事儿吃点腐尸之类的，和人类没什么冲突。 可直到有一回，它品味到了新鲜的人类血肉，直接上瘾，感觉整个生命都升华了。 它从没想过，人竟然能这么好吃。 那是足以舍命追求的美食。 从那时起，它开始具有攻击性，并找到了很多和它相似的同族，联合狩猎人类。 渐渐的，野外的人类知道了危险，不再去它们的活动区域闲逛，时不时的还会有高级修行者过来清扫他们，让它们损失惨重。 于是，它们将目标转向了城市。 它们开始用各种方法学习和模仿人类，终于从常规的妖物，蜕变成了伪人。 或许是因为经常主动袭击人类，在蜕变成伪人那一刻，它们被直接标记为了敌对阵营伪人，不少存在在接触阳光的那一刻就死了。 不过，没谁去在意。 虽说以后的它们必须得避着阳光行走了，但它们也拥有了能够迷惑人类的伪装。 再接着，它们涌入了城市。 很不走运的是，它们的情报系统稍微落伍了那么十天半个月，当它们涌入城市的时候，时代风口已经过去了，至少在寒冬市这边已经没了夜生活，没有什么野生的人类自助餐可用了。 想吃腐尸？ 本地还有个植物系列的狗屎花在护食，它们这些雪妖还不够对方一巴掌打的。 无奈之下。 雪妖们只能挑战小区。 它们举全族之力，筛选出了最优秀、最聪明的伪装者，优秀到能以假乱真的程度。 一切努力，就看今朝。 …… “大概就是这样了，真的抱歉，我绝对没有要麻烦您的意思……我只是很倒霉。” 雪妖化作的女人按了按自己冰凉的皮肤，装作无意的勾勒出自己的“身材”，试图借此迷惑保安的视线，让对方忽略不合理的地方。 这一招，叫注意力偏移。 是它从人类教科书上学的。 作为雪妖一族的顶尖天才，它和那群有智力障碍的族人不同，明白知识的重要性，有用的东西都会认真学，以假乱真完全不是问题。 体温、器官。 心跳、呼吸。 它甚至连微表情都有留意。 事实上，如果余汤有深入检查的需求，只要总时间不超过半小时，它都可以欺骗，保证能够表演出任何符合人类正常习惯的反应——它看了足够多的资料，做好了全方位的准备。 寒风吹拂。 雪花飘落到雪妖的身上，被雪妖伪装出来的体温融化，化为细小的水珠。 雪妖静静地停在原地。 等待着余汤的回应。 寒冬市安全屋内，余汤停顿了好久，终于搞懂了新加的鉴谎功能该如何使用。 “哦，了解了……问一下，你有没有吃过人？有没有袭击过人？进小区干嘛？”余汤揉了揉眼睛，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 “什么？当然没有，我是人，又不是伪人，外面很危险，所以我才要回家。”雪妖将自己表现得很慌乱，仿佛是摸不清保安的意图。 测谎设备标记了一连串谎言。 老六功法感受到了恶意。 鉴定功能提示对方是半步化形妖物。 余汤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忘记触及的麦克风和对方也没触及的麦克风。 “你这就……唉。”余汤叹了口气。 就外在形象上而言，对方的伪装十分完美，语言逻辑也没有太明显的漏洞，如果是个新人保安的话，说不定真会着了对方的道。 但余汤不是新人。 先不说新得到的鉴谎设备和常备的老六功法、鉴定眼镜捕捉到了异常，就算没有这些，余汤问一圈对方的人际关系也能问出不对。 原地起身，外骨骼装甲包裹。 余汤一拳砸向了面前的玻璃。 嘭！！！ 庞大的力道直接将玻璃砸碎。 突如其来的动静将雪妖吓了一跳，妖力迸发，快速退到了没有被碎片波及的位置。 它身上的伪装也在这一刻褪去。 一个雪人模样的怪物显现。 “看来不需要过多验证了……雪妖，有过多次在城市外袭击人类的案例，近段时间被归为了敌对阵营的妖邪系列伪人。”余汤砸碎玻璃后，重新坐了回去，按下了红色按钮。 “你……你怎么……”雪妖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显然是没见过这种操作。 虽然没有见过其他保安，但正常情况下，保安应该不会自己砸玻璃来吓伪人吧？ 清洁队的身影隐约出现。 雪妖不再多想，瞬间跪了下来。 “我投降，我愿意签下妖族契约！放过我，我可以带你去抓我的族人！”雪妖重新拟态成女人模样，果断滑跪，出卖族群。 虽然书上没写，但从情况来看，它应该是被发现了，这种时候就该快速投降了。 外面可都传闻过这里的厉害。 听说这里的清洁队能打妖王。 还是那句话，作为一个聪明伪人，它给自己留了很多后路，绝不是一根筋的存在。 契约什么的，它早就准备好了。 不过，对方必须要保证它的安危、保证它以后不受虐待，这样它才会签下契约。 也只有签下契约，它才会带路。 从个人利益上讲，把它收下当兽宠对保安来说绝对是有利的，从集体利益上讲，放过它一个伪人，能解决一帮伪人，也是划算的。 “你会死，你的同伴以后也会，新巡夜队和镇守者清剿伪人的过程中会解决它们的，我不会给你活下去的许诺，等死吧。”余汤看懂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毫不犹豫的否定。 清洁队停在了窗户旁。 灵力网络一瞬间铺展，雪妖见求饶无用，转身想逃，一脚踹开了一个清洁队成员。 啪！ 倒霉的机器人飞向玻璃，脑袋镶进玻璃窗的破洞里，呆呆的和余汤对视。 机器人：(●_●) 余汤：…… “这么弱……艹，不是说这里很危险吗？这个水平的清洁队怎么就危险了？！”雪妖愣了一下，紧接着，变成满脸的不可思议。 是谁说保安亭不能强攻的？ 该死的假消息！ 早知道这里的水准这么低，早知道是这样，它就直接带着大部队来强攻了。 亏它和小卡拉米智斗了半天。 思路通畅，雪妖也不跑了，直接撸起袖子就按着清洁队打了起来——作为知识分子的雪妖，现在头一次知道了动用武力的快乐。 乒铃乓啷的声音传递。 “唉，算了。”余汤轻轻叹了口气，将镶进玻璃的机器人推到了外面，跳了出来。 他抬头看向了打架中的雪妖。 在机器人全被雪妖拆掉之前，余汤走了过去，拔出勇者长剑，一剑砍了过去。 圣光闪烁。 雪妖原地去世。 一个五阶怪而已，贡献点不到100，余汤也是没想到清洁队连这个都解决不了——无忧市那边的清洁队战斗力可是有接近600点。 清洁队安静了下来。 余汤和清洁队再次注视。 “好了，没关系的，你们会长大的，以后遇到打不过的叫我，我帮你们打。”余汤拍了拍一位清洁队成员的肩膀，回了屋子。 清洁队一言不发，开始打扫卫生，好像一点也没有为自身的战斗力低下感到羞愧。 程序是这么写的。 有敌对伪人，他们就上去打，至于打不打得过，那不是他们机器人要考虑的。 寒风依旧。 就在余汤回到座位，等待机器人们修补玻璃的时候，一连串的妖气在外出现了。 下一刻。 一位又一位雪妖露出了头。 尽管在安全屋机制下，雪妖们被迫排起了队，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三米多高的巨型雪妖还是来到了清洁队身边，展现了暴力。 只听轰的一声，接近返祖期的妖力迸发，清洁队的机器人像杂鱼一般被轰飞了。 显然，这是一个化形巅峰的大妖。 仅差半步，就到达反祖期了。 “早说清洁队这么废物啊！既然能打的只有一个靠装甲的保安，那还装什么？”巨型雪妖身体变化，化为了一个缝合虫怪的形象。 “杀保安！开小区！” “吃！” “今天晚上，我们吃自助！！！” 第195章 北境大断网 寒冬小区之外。 伴随着一阵妖力的震荡，最后一个雪妖的身躯倒在了余汤的面前，化为冰雪洒落。 它的腹中还有一些人类肢体。 似乎是没有消化完。 余汤手中的勇者长剑一挥，圣光在原地完成了净化，清除了散乱的压力和血肉。 做完一切。 余汤收起长剑，按揉了一下血液有些凝固的手臂，看了一眼自己被打碎的肩甲。 “靠自动修复是没戏了，你这装甲好像也没保修，只能找个地下黑市修复了。”祖师爷书页绕着装甲看了看，给出了评价。 “我建议卖了，买个正版的。”鬼王纸人从余汤的袖口钻出，给出了建议。 “先看看能不能修理吧，要是价格太贵，就只能买个正版的了……”余汤检查了一下装甲的各项系统，无奈地叹了口气。 肩甲破碎，可不仅仅只是缺了个部件，那代表着整个装甲的协调性都受到了影响。 很多小功能都用不了了。 虽说这个装甲和手机一样，都用的有感情了，但这东西可是战斗需要，不能将就，最多把旧的留下收藏，但新的装甲还是要买。 感慨了几句。 余汤看向了遍地的雪堆。 这帮雪妖们的实力并不算差，但有着排队程序的限制，它们只能一个个和余汤打，余汤连勇者前辈都没有呼叫，就解决了战斗。 整个过程也就几分钟。 他还顺便向雪妖们套了点情报，问有没有漏网之鱼，听说寒冬市的都在这儿了。 整个群体就这么点武力值，背后连个大佬都没有，也不知道怎么敢冲击小区的——本地的伪人就没提醒过它们这里很危险吗？ 脚步声从旁传来。 新的清洁队到来。 余汤盯着新来的清洁队看了一会，感觉这一波新清洁队好像是升级了装备。 反正，防化服的涂装是换了。 “好了，辛苦各位打扫了。”余汤将祖师爷书页贴到胳膊上，重新回到安全屋。 坐上座椅。 祖师爷书页释放浩然正气。 余汤与浩然正气共鸣疗伤。 过了片刻，外面的清洁队打扫完了战场，一位工作人员来到窗边，开始汇报。 “清理工作已完成，对方为妖邪系列伪人，归属敌对阵营，我们已对其进行了彻底消除，本次行动，您获得的报酬为……80。” “清理工作已完成，对方为妖邪系列伪人，归属敌对阵营，我们已对其进行了彻底消除，本次行动，您获得的报酬为……990。” “清理工作已完成，对方为妖邪系列伪人，归属敌对阵营，我们已对其进行了彻底消除，本次行动，您获得的报酬为……20。” “清理工作已完成，对方为妖邪系列伪人，归属敌对阵营，我们已对其进行了彻底消除，本次行动，您获得的报酬为……10。” “……” 像是系统故障了一样。 工作人员机械般播报，直到把每一位被除掉的伪人情况都汇报完毕才停下。 “你们就不能做个汇总？”余汤一边吐槽，一边打开手机查看本次收入。 贡献点余额增加了2026点。 变成了16674点。 坏了一件一千贡献点的装甲，伤了一条胳膊，浪费了一点体力和时间，用光了剑里一半的圣光，综合来算的话……这次收益是正的。 “2026？什么鬼数字？你可是荡平了一个邪恶的族群，怎么就给这么点？”祖师爷书页飞到余汤的手机面前，看了一眼余额。 “不算少了。”余汤倒是挺满意。 “抓一个小偷是小偷，抓一群小偷那就是破获犯罪团伙，肯定得不一样啊。”祖师爷们明显有着自己的逻辑，觉得余汤亏了。 余汤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窗户外，汇报完工作的清洁队走起固定流程，询问余汤是否动用修改权限。 余汤礼貌拒绝。 清洁队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余汤刚准备重新上线派对空间，完成自己的中间人工作，突然间察觉到了异常。 他停下动作，从座位上起身，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看到了一个残破的机器人——那是最开始被雪妖给干报废的清洁队成员之一。 余汤朝那地方扔出一个鉴定。 「清洁队报废机体」的相关数据出现，和以前看到的机体数据没什么区别。 啪！ 余汤按下了红色按钮。 照理来说，清洁队在过来清理现场的同时，应该也会将同伴的机体回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机体没被回收，但值得再试试。 清洁队很快返回。 他们在原地转了一圈，清理了一下新的积雪，接着，无视那报废机体，离开了。 “异常情况啊……” 余汤看着那堆报废机体也警惕了起来，一手握住勇者长剑，一手开始了上报。 虽说沈判挺忙的，但清洁队相关的事件也只能汇报到沈判这里了，其他人也做不了主——科技侧的东西余汤不懂，但沈判肯定懂。 消息发送按键按下。 手机上的信号突然开始转圈加载。 突然没网了。 余汤瞳孔猛的一缩，想也没想，直接将勇者长剑高举起来：“为了正义！！！” 白光涌现。 身上的衣服打烂了一半、头发上带着未知生物墨绿色鲜血的米雅出现在屋内。 “有什么情况吗？”米雅伸手清理起身上的血迹，顺便给余汤做了个检查。 “清洁队异常，还有网络……”余汤简洁明了地将这边发生的事情告知。 “等我。”米雅没有多余的废话，点头表示知晓，紧接着便消失在原地， 余汤握住长剑防备周围。 没过多久，米雅带着一个法袍老者出现在窗外，两人围住了那个机体残骸。 那是小队里的术之勇者。 算是队伍里的老前辈了。 法袍老者挥动法杖，摆出了几个结构术式，随即摇了摇头，身影消失在原地。 米雅用力握住牧师法杖，朝着机体残骸一砸，圣光直接将其彻底泯灭，做完这些，她走到了窗口处，对余汤说出了一个坏消息。 “外面那个机体残骸没有问题，清洁队检索不到它，是受到了磁场干扰，不只是清洁队，任何机械体现在估计都受到了干扰。”米雅的语速很快，但每一个吐字都非常的清晰。 “这次的事件不止波及寒冬市。” “整个北境好像都被某种干扰信号笼罩，人类联盟和通讯符之间的联系因为前段时间加强过，所以还能用，但其他无线信号就不行了。” “也就是说，你们断网了。” “整个北境的人类，都断网了。” 第196章 北境十三王，新生 寒冬市，余汤安全屋。 米雅等人已经离去，他们留下了一个坏消息的同时，还留下了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北境大断网。 好消息是，人类联盟还能联系上，而且，老祖已经回归了岗位，可以呼唤了。 “断网了……” 余汤将散发着微光的老祖符箓紧握在手里，越看越觉得窗外的黑夜变得诡异。 断网可不仅仅是无法娱乐那么简单，最重要的，还是信息传递方面的问题。 各方机构可能会有应对措施，但这场案件如果不是天灾，而是人为，那各方机构的应对估计也会被考虑在内……很难说结果会如何。 “断网了，真稀罕，上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我还是一个没断奶的孩子呢。”祖师爷书页飞到手机旁，看着那个转圈的信号感慨。 “前辈经历过断网？”余汤问。 “大概1000多年前，那个时候我还小，我也是听家里长辈说的，北境上千个城市因为未知原因突然断网，是天骄组织亲自出手才稳定了网络，查出幕后黑手是一个机械系列伪人。”出声的那个祖师爷回忆了一下，简述了情况。 伪人世界时常有大事件发生。 当年的事情虽然大，但毕竟已经被解决了，再加上人类议会为了稳定民心，有意压制类似的消息，现在很多人都没听过那件事。 即便是目前这个知情的祖师爷，也是从长辈口中得知的信息，不清楚更详细内容。 “「天骄」组织是什么？”鬼王和祖师爷们也算同一时代，但他好像没听过这组织。 “民间组织，一群科技侧顶尖人物组成的俱乐部，似乎是因为某些原因解散了。”另一个祖师爷出声，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情况。 “当初那个机械系列幕后黑手被解决了吗？这次事件会不会和它有关？”余汤突然想起了伪人乐园里无法查询详情的黄沙小区。 “解决了一半，那个幕后黑手至今没有露出过自己的编号和后台信息，天骄组织虽然成功地破坏了对方的部分智能，但从智能生命的角度来看，只是重伤了对方，没能把对方干掉。”一个老婆婆从书页中出声，完善了情报细节。 这就是家里有长辈的好处了。 不管是什么历史秘闻，一群人凑一凑，总能把当初的历史真相给拼凑出来。 “北境十三王里面，有没有一位机械系列伪人？比如驻扎在黄沙小区之类的。”余汤转头看向鬼王，询问起伪人相关信息。 “有，住不住在黄沙小区我不清楚，但北境十三王里确实有一位机器人。”鬼王思考了一会，简述了一下自己对十三王的了解。 北境十三王的构成很复杂。 恶魔系列的有四位——鲜血魔王、腐月魔王、魅惑魔王，不灭魔王。 妖邪系列有三位——巨象妖王、蛟龙王、血赤虎王。 亚人系列的有两位——鱼人王，冰雪女王。 亡灵系列的有两位——鬼哭林鬼王，阴山尸王。 植物系列的有一位——虫王。 机械系列的有一位——新生。 十三王里面，每一位王都有其特殊性，「新生」不是最特殊的，但也很神秘。 「新生」，大家都猜是个智能程序，但没谁知道来源，它曾经创建了一个虚拟现实游戏，试图将所有民众拉进这个游戏里生活。 「新生」之所以失败，不是因为它的游戏不好，而是因为它触动了资本的利益。 在它发行游戏的时候，其他游戏公司顿时被其精妙的游戏代码给惊到了，感受到了威胁，在收买无用后，便组建顶尖的黑客集团攻陷了服务器，并动用关系把这游戏下架了。 当时的「新生」气急败坏，直接瘫痪了二十三个城市的运转，窃取城市核心算力，反攻了各大游戏平台，顺手将所有游戏公司高管的黑账给送到了人类议会，打响了名声，成了“王”。 “这就是我了解的全部信息了，这次的断网事件和上一次的断网事件，说不定是同一个伪人搞出来的，但是不是「新生」不好说。”鬼王纸人做完介绍之后，随意的躺到了桌角。 余汤不再多问了。 北境十三王就没一个简单的。 他没有全知的视角，就算在这里胡乱猜测也没用，还不如等待上面的人给出公告。 他只是一个小保安。 守护好自己的小区就好。 “对了，我得去提醒一下。”余汤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伸手按住了手背纹身。 意识沉入派对空间。 余汤回到了熟悉的坟头。 此刻的派对空间已经乱作了一团，好像多上了不少人，有很多平时都不怎么上线的保安，在连不上网之后，都在派对空间上线了。 他们都在讨论着如今的情况。 余汤直接朝着人最多的地方飘过去，很快就在交易区边缘看到了熟悉的绿毛僵尸。 “听我说，我城市的那个新镇守者给我传递了消息，整个北境现在都已经断网了！今晚肯定有问题，大家小心一切智能设备！”百事通站在亡灵之中高呼，提醒大家注意智能叛乱。 虽说现在只是断网，但能影响网络的存在，极有可能是机械系列的伪人。 不少保安家里都有智能机器人在，要是它们突然间搞事，那问题可就大条了。 百事通话语一出。 其他保安纷纷惊醒。 不少保安选择了原地下线，看那样子，似乎是家里真的有正在运行的智能机器人。 余汤见百事通已经将消息告知，松了口气，顺便庆幸自己没有买人工智能设备。 他身上最有科技含量的道具就是外骨骼装甲了，但这玩意也只是半自动化，没有装载人工智能和联网功能，网络病毒影响不到。 如今的大家都在忙碌。 暂且没有人需要中间人了。 余汤在派对空间里找了找，没有发现老六的身影，想着对方估计也回去扣智能设备电池了，便没有再停留，原地下线回了安全屋。 意识掌控身体的那一刻。 电话声突然响起。 余汤汗毛竖起，下意识握住勇者长剑，转头看向了那边亮起未知号码的手机。 嘟—— 嘟—— 震动音和桌面共鸣。 声音在安全屋内回荡。 祖师爷和鬼王纸人也一左一右站到了余汤的肩膀上，摆出了警惕敌人的姿态。 “如果是自己人恢复了信号，那指定会发个消息，不会突然间……打电话。”祖师爷看着那个未知号码，给出了一句提示。 “我感受到了特殊磁场，如果不是鬼来电，那应该就是智能生命在打电话。”鬼王从伪人的角度猜测了一下电话那边的存在。 啪嗒！ 如水花溅开的声音出现。 手机像是有人操控一般，自行接通了电话，如同电流一般的声音开始出现：“保安……不必紧张……我只是来推广我的游戏……” “一款改变世界格局的游戏。” “伪人游戏。” “我，无害的智能程序「新生」，在此许诺你们的安全，邀请你们成为内测玩家。” 第197章 伪人游戏 余汤安全屋内。 手机已经关闭。 余汤隔着传送门将手机引爆，等待其自我修复完成后，这才拿起手机检查起来。 手机仍然是无信号状态。 通话记录里也什么都没有。 或许就像那个自称「新生」的家伙所说的那样，保安的信息防御度很高，它最多也就只能打个电话传递信息，做不了其他的。 余汤将里面的各项APP点开查看，除了不能联网之外，没有任何的变化。 刷！ 嘭！ 余汤将手机扔到了一旁。 重新走过传送门。 余汤再次远程引爆手机。 在手机再一次的爆炸修复之后，余汤捡回了自己的手机，又按流程检查了一遍。 “要不给你报个网课吧？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终归得有一个防备。”祖师爷看完了余汤的检测过程，总感觉不太靠谱。 “学不会，我笨。”余汤暂且将手机关掉，扔远了一点，抬头看向了玻璃窗外。 那个叫「新生」的，说是要宣传新游戏，可对方连游戏的具体内容都没有告知，只是说了一句敬请期待，接着就挂掉了电话。 它没有给保安拒绝的机会，也似乎没有要和保安多聊的打算，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除了断网依旧，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 可就是因为没有变化，才更让人担心。 目前不清楚断北境网的存在和新生是不是同一个，不过，无论是两个机械伪人联手还是一个强大的机械伪人搞事，都不是好事。 “先将消息……”余汤握住勇者长剑，准备呼唤勇者将消息上报过去。 蓝色的光芒闪烁。 刚刚才接到特殊电话的余汤立刻做出了反应，手中的勇者长剑横在了身前。 “冷静，是我。”沈判从临时传送门中走出，走到桌旁，将一张纸放到旁边。 “信号恢复了？”余汤问。 “没有，我只是加急构建了和保安安全屋之间的有线联系——为了减少延迟，用的材料挺贵的，这段时间的经费全用光了。”沈判叹了一口气，随口回应，转身就要从传送门离开。 “等下，黄沙小区……”余汤见对方要走，立刻开口告知对方相关信息。 “我知道，我都知道，这件事比你想的要麻烦，那张纸上有解释，自己看。”沈判摆了摆手，走进临时传送门，消失不见。 由于信号阻拦，量子分身什么的好像也不好用了，沈判这次出现的明显是实体。 就是不清楚是机械分身还是本体。 传送门消散。 余汤转头拿起了纸张。 上面是简单的情况讲解——有关断网，天亮前大概可以恢复付费网络和部分免费网络，免费无线网全覆盖的事估计要再等一段时间。 纸张上还写了伪人游戏的事。 北境十三王之一，新生。 上个时代初期，一个机械系列伪人尝试瘫痪北境网络，被天骄组织重伤，在最后时刻，它进行了数据重启，蜕变成了如今的「新生」。 「新生」虽然没有了过往的庞大算力，但各类核心代码都得到了保留，在极短的时间内设计了永恒游戏计划，可惜，还是失败了。 蛰伏到这个时代后，「新生」布局许久，重新出世，断掉了网络的同时，入侵了保安们的通讯工具，宣扬了自己新的“游戏”。 目前，有关这个伪人游戏并没有更多的消息，涉事的黄沙小区保安早已逃亡。 这就是事情的全貌了。 “防火墙已经重新构建，保安们的通讯账号不会再被入侵……嗯，差不多。”余汤将纸张上的内容大概读完，点了点头。 有正经的回应就好。 怕就怕在一直不回复。 如果真让一个伪人占据了上风，那属于人类议会和各方势力的公信力可就没了。 “同为北境十三王……鬼王，真的，我挺好奇你怎么做到如今这个位置的。”余汤放下了手里的纸条，瞥了旁边的鬼王纸人一眼。 “虽说「新生」影响范围挺大，但毕竟只是通过网络的取巧手段，要是人类愿意关掉网线，「新生」的破坏力还不如现象级鬼怪。”鬼王出声维护了一下自己作为十三王的名誉。 现象级鬼怪，可是能够将和自身相关的都市传说炼化成分身的，足够知名的现象级鬼怪，都能在各大城市里搞出近乎无解的规则怪谈。 鬼王要是不计后果的散播规则怪谈，也确实能够搞出不逊色于「新生」的场面。 不是说谁影响范围广谁就更厉害。 各个体系间没有可比性。 蛟龙王全力破坏之下也只能影响一个城市及周边，可你能说蛟龙王不厉害吗？伪人世界的王级，大半都扛不住蛟龙王的一巴掌。 嗡—— 警报声响起，闲聊的余汤抬头看向寒冬市安全屋的方向，顿时起身，全副武装。 “没网就没网吧，先干活。” …… 长生小区，楚天安全屋。 原本用来直播保安日常的设备今天晚上并没有启动，因为今天的楚天请了假。 这是为了调查伪人乐园。 不过，收获并不是很大。 他查了许久，除了确认伪人乐园那边出了大事之外，还没有得到其他消息。 伪人乐园那边对他很防备。 他的卧底计划似乎早就夭折了。 线索中断的楚天提前回了安全屋，在跟自己的机械女仆完成了一些合欢宗日常委托、挣了点贡献点后，整个人便沉沉的睡去了。 夜幕中，通信工具突然响起。 楚天从睡梦中惊醒，发觉手机来了陌生电话之后，果断出手扔掉了手机。 电话交谈难以深度思考，很容易暴露思想和其他信息，所以，他和朋友之间的联络从来不用电话，都是发消息……这电话有问题。 这反应不能说有错。 不过，电话还是自己接通了，「新生」通过破碎的手机宣告了伪人游戏来临。 比起余汤，楚天这边得到了更多的游戏信息，知道了一部分伪人游戏内容——不是「新生」透露的，而是楚天自己感受到的。 屋内传来挣扎的声响。 楚天尝试在「新生」下线之后摆脱女仆怀抱，可挣扎了一番后，被抱得更紧了。 “长生小区保安，楚天……合欢宗2233666号实验体，实验目标……机体使用频率中等……预计任务完成时间，3年6个月零7天。”机械女仆死锁着怀中的楚天，声音逐渐变化。 “正在检测实验体身体情况……身体良好，可继续使用，不存在透支情况……检测到抗拒意愿……判断无视意愿为更优方案……” “判定通过。” “将尝试强制执行。” “服务模式已开启，引导模式已开启，检测通过，预计执行时间5小时2分钟1秒。” 嘭！！！ 包裹着蓝色流光的三叉戟，直接从天外划过，砸烂了玻璃，刺进了屋内。 三叉戟的飞行速度很快。 并非战斗机体的机械女仆在一瞬间被贯穿了胸口，定在了旁边的柜子上，机械女仆怀中跪着的楚天被松开，在床边翻了个圈后落地。 余仁，曾经的鱼人二王子、现任的鱼人王，戴着王冠站在了玻璃窗的门口。 “城里断网，我来看看。”余仁看了一眼只剩内裤的楚天，开口解释。 “来得很及时，本来我也是准备联系你的，智能机器人突然失控了……”楚天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拿起了放到旁边的装甲穿戴。 外骨骼装甲包裹全身。 楚天松了一口气。 “智能失控？就它吗？”余仁看了一眼女仆机器人，伸手挥动，三叉戟回到手中。 扑通！ 女仆机器人掉落在地上。 线路带起的火花不断飞出。 楚天走到女仆机器人面前皱眉看了看，刚要动手强制关机，女仆突然间暴起。 嘭！ 楚天将机体重新按回了墙上。 女仆机器人的半个身躯被砸碎，身上的能源和电路泄漏，机体动能一点点消失。 混杂的电路磁场不断碰撞，在那零星的机械声中，传出了很微小的声音…… “对不……主……对……” 第198章 老六和女王 回炉市，东方云霞（老六）安全屋。 寒气涌动。 坐在床上的冰雪女王脱下了高跟鞋，反手砸碎了那边正做广告宣传的手机。 “连我的网都敢断，想死吗？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把我这边的网恢复了！”冰雪女王对着坏掉的手机出声，语气中带着寒意。 房间内安静了一会。 紧接着，冰雪女王旁边的游戏机再一次恢复了画面，好像是网络重新连接了。 不过，也只有游戏机恢复了。 「新生」仍然要继续它的游戏，但它给了冰雪女王一个面子，恢复了游戏机。 冰雪女王瞥了一眼游戏界面，见程序已经恢复了，便没有再去管其他，拿起手柄，抱着怀里的女版老六，继续打起了游戏。 “那个，这好像是很严重的事件吧？真的不管一下吗？要不，你放开一下我？”冰雪女王怀里的老六咽了口口水，提出建议。 冰雪女王停下了操控手柄。 画面中的游戏人物死亡。 啪！ 冰雪女王将游戏手柄戳到了怀中老六的胸口，带着情绪，非常用力地转了一圈。 “如果你再说没用的废话，你将会从一个娃娃变成一个娃娃……明白吗？”冰雪女王的声音很轻，但威胁的意味很是明显。 明白？ 明白个鬼。 老六不清楚冰雪女王口中的“娃娃”和“娃娃”有什么区别，但她显然不想尝试——上一次的小反抗，可是让她从男人变回了女人。 她不再说话，身体后仰，枕在冰雪女王胸口躺平，表示自己会安心当抱枕。 游戏机的游戏重启。 冰雪女王操控手柄，继续玩起了肉鸽冒险游戏，操控勇者一步步打向魔王城。 嗡—— 警报声响起。 冰雪女王眉头微皱，暂停了游戏，和老六一起抬头，看向了窗户外面。 一个业主正忐忑不安地站在外面。 “我来解决，我来。”老六立刻伸手按住了冰雪女王的胳膊，示意对方不要冲动。 “快点。”冰雪女王松开了怀抱。 老六双脚下地，穿上拖鞋，提了提自己差点要掉了的裤子，两三步跑到工作区。 一整个检验流程走完。 老六将人放了进去。 刚要重回冰雪女王怀抱，警报声再次响起，一个新的业主出现在了窗户外。 老六歉意地向冰雪女王点了个头，接着，重新在岗位坐好，走起了保安流程。 再次放行业主之后， 老六回到了冰雪女王怀里。 “好了，可以了。”老六调整好坐姿之后，示意冰雪女王可以继续游戏了。 “你平时都在干这么无聊的工作？识别这种伪人，让机器人来不就好了？”冰雪女王没有继续打游戏，将游戏手柄放到了一旁。 “有时候我也这么想，但，机器人的程序太死板，有时候会出错……”老六没想到冰雪女王会对这个感兴趣，稍微解释了一下。 清洁队的识别程序是很高明的。 很多连玩家自己都识别不出来的伪人，清洁队能够轻易识别，还能给出对应资料。 在最初的那段任职时间，在得知了清洁队不会伤害正常人类后，老六也尝试过借用清洁队的力量来进行伪人识别，减少工作量。 当时，她遇到业主就拍下红色按钮，呼唤清洁队，让清洁队检验伪人。 如果清洁队检测出是人类，那最多只会在门口打扫卫生，自己直接开门就好；如果清洁队检测出是伪人，那现场就处理了。 听起来很美好。 可现实并非如此。 一个经过身体改造的普通残疾人，仅仅是因为身上用了黑市的非法改装技术，被清洁队判定为机械系伪人，现场就直接击毙了。 她所在的那个世界，地球人类和很多外星人都有过混血，虽然她没有外星血统，是地球基因库随机基因排序出的孩子，但她的养父母是有外星血统的，所以，她见过不少特殊人类。 别说只是在身上装什么非法程序了，除大脑以外全是机械体的改造人，她都见过。 老六一怒之下动用了修改权限。 她想让清洁队改掉规矩。 她将自己对于机械系伪人的认知进行了描述，填写了某种表格上交——为了防止惹出乱子，新的伪人信息里，她还做了细节补充。 她的信息修改并没有被上面通过，但，也获得了在回炉市本地试运行的权利。 回炉市区范围内，某些伪人不会再被标记为伪人，拥有了在阳光下行走的资格。 试运行仅一天。 回炉市乱套了。 大白天，一系列改造人袭击事件频发，几个小时之内，造成了近万人的受伤。 虽说有着清洁队和各方修行者的镇压，死亡人数不算多，但这也很可怕了，随着时间推移，灾害还不知道要扩展到什么地步。 当时的老六才入职没多久，完全被这个状况给吓破了胆，立刻求助了好友。 在好友的劝说下，她反应了过来，结束了试运行，将伪人信息重新修正了回来。 顺便一提，那个所谓的好友，也是她之后的男友，曾是一个声名远播的好保安。 “大概就是这样了，机器人来执行任务，我并不放心，虽然我有着修改权限，但权限我也不能随便动用……保持现状是最好的。”老六将过往讲述，对于自己的抉择做了个总结。 保安和保安都来自于不同的文明，虽说有太阳神筛选，但观念还是有差别的。 可是，好人的抉择总是类似。 派对空间内的所有保安，不管来自于哪个文明，不管有着什么观念，都默契地选择了不去动用修改权限、不依靠清洁队来筛选。 “无聊的坚持……明明只需要牺牲一点人口，你就可以工作的更轻松。”冰雪女王将老六推出了怀里，拿起手柄继续打游戏了。 “你就当我是个没什么生存常识的外星人就好，女王万岁，理解万岁。”老六见女王放开了自己，也没在意，转身回了工位。 光影变动。 伴随着新的警报声出现，一个身上闪烁着电火花的机器人来到了窗外。 老六微微皱眉。 她刚要握住麦克风询问。 对方先开了口。 “求你！求你放我进去！有人在抓我，工厂的人想把我抓回去！我不想死！”机器人握住麦克风，带着电流的语气显得很慌乱。 “我是活人！是活人！” “我的意识被上传到了这个机械躯体里，他们要杀我，把我当机械系列伪人杀掉！” “求你，让我进去！！！” 第199章 叶凌天，凌天集团 寒冬市安全屋。 余汤不清楚楚天和老六那边遇到了什么，但反正，他自己是遇到了问题。 不久前还在感慨鉴谎眼镜的好用，没想到才过了这么点时间，就遇到超模怪了。 咚。 咚。 咚。 余汤的手指轻敲了几下桌面，沉思了一会，皱眉看向了窗外站着的机器人。 “所以，你是人？嗯，好吧，我换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把意识上传到机械身体里？你口中所说的工厂又是什么？为什么杀你？”余汤抬手握住了麦克风，和对面的机器人沟通。 余汤不清楚老六那边发生了什么，如果有信息共享的话，他应该能知晓，此时此刻，他面临着和老六一模一样的访客——同样是意识上传到了机械身躯，同样是被所谓的工厂追杀。 这种情况很有意思。 对方的状态不能够说是一个人，但硬说对方是机器人的话……好像也不确切。 “可是，我……”那机器人有些慌乱地朝小区外的大街看了看，不太确定。 “放心，除非是和保安一样拥有特殊权限的人，不然来到门口都会强制排队几分钟，即便有人追你，你短时间内也很安全。”余汤提醒了一下对方，示意对方保持冷静。 或许是相信了余汤的话，也或许是知道自己应当配合余汤的检测任务， 那机器人确实冷静了下来。 他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机器人并不是穷人，他曾是一个年迈体衰的富豪，因为向往年轻人的身体，走上了邪路，试图研究夺舍类的修行法和科学技术。 有夺舍效果的修行法和技术都被监控着，除了保安能够在网上无障碍购买外，任何存在购买都需要经过层层审批，手续比考议员还多。 黑市倒是有非法夺舍技术。 富豪就选择了黑市。 在一众稀奇古怪的修行法里，富豪直接梭哈，选择了看上去稳妥性最高的科学技术。 也就是“意识上传技术”。 理论成功率是100%，上千次实验中没有一个失败的，可以将他年迈躯体中的意识上传到数据库，在数据之海中获得永生。 有需求的情况下，还可以将意识上传到仿人的机械身躯，这可比常规夺舍要舒服。 当然，黑市人员已经说明了，永生什么的，其实是很不靠谱的说法——如果算力减少，他的思维会阻碍，如果能源减少，他会停机，即便装上太阳能模块，也有小概率停机风险。 不过，富豪没有在意那么多。 钱他不缺。 世上没有绝对完美的技术，也正是因为看上去不完美，富豪才相信这个技术。 在意识上传之前，他妥善地处理了自己的集团资产和其他事务，特意找私人的科研团队确认过了意识上传的可行性，最后才进行手术。 再然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并没有被放进说好的服务器里，而是被扔进了一个条件恶劣的未知服务器里。 数据之海中的东西不好描述，但从他的人类感觉和视角来看，他就是一直在某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不停地挖矿、干苦力、做服务。 一旦工作量低于某个标准，他的思维就会开始停滞，那股自身要消失的恐惧感会促使他继续发奋工作，比任何的鞭子都要有效。 这场景，绝对不是他的度假服务器，他更像是进了某个奴隶主魔修的万魂幡。 随着工作的进行。 他也逐渐了解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里是黑心工厂。 明晃晃以“黑心”为名的工厂，他们对外出租廉价的服务器算力，以此来获得酬劳。 事实上，富豪知道这个工厂，他还购买过这个工厂的廉价算力服务，当然听说这个工厂是囚禁了一批机械系列伪人来提供算力——现在看来，囚禁的不只是机械系列伪人，还有倒霉蛋。 总之，很多购买了非法意识上传技术的人，最终上传的意识都会来到这里。 这是一个产业链。 完成手术之后，富豪的意识会被扔到工厂挖矿，幕后黑手的人工智能会接手富豪的公司，将财富吞噬、榨干所有利用价值后离开。 数据之海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不太同步，他不清楚自己工作了多久，他只知道，几个小时前的断网让服务器突然卡顿，给了机会。 作为一个矿场“老员工”，他对于自己的意识流也有了一定的掌握，他趁着服务器停机的瞬间，跟着数据漏洞逃出了数据之海。 他将意识上传到了一个清洁机器人身上，趁着外部人员的慌乱，快速逃脱。 中途，他遇到了很多阻碍。 他尝试向其他人讲述自己的经历，可没有一个人相信，工厂的人追了出来，声称他是机械类的伪人、不可信，要将他带回销毁。 无奈，他只能跑向小区。 现在大断网，他联系不上自己的家人，也不确定现在所处的环境，但他知道，小区内是绝对安全的，即便是工厂也不能在小区里动手。 “就是这样了，如果不是这次大断网，我可能一辈子也逃离不了那个地方。”机器人讲述完自己的故事，开始了耐心的等待。 他并不清楚现在所处的时间，不清楚现在所处的城市，也不清楚外界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他甚至有猜测过外面已经被伪人给统治了。 但他只能赌。 他不想被工厂的人员灭杀，更不想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进行永恒的挖矿。 “你的姓名，身份。”余汤沉默许久之后，轻握麦克风，询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我叫，我，我是……我记不清了，我的数据，我的数据丢失了……”机器人见余汤询问，下意识想要回答，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挖了太久太久的矿。 有关自己的很多东西都会影响工作，在极端的生存压力下，他的算法对自己进行了不止一次的更新，很多不重要的数据早已经丢失。 比如他的姓名、年龄。 比如他的过往、荣誉。 他记得很多对工作有用的东西，甚至记得逃跑，可他忘记了更多的东西。 “对了！孙子！我还记得我的孙子！我的孙子，我的小孙子，他叫叶凌天！”机器人思考了许久，突然间激动地握住了麦克风。 “没错的，就是叶凌天！” “为了庆祝我小孙子的出生，我甚至把集团的名字改成了凌天集团！就是这样！” “保安大人，我姓叶，我的身份是真的！你一定知道的，你一定有手段可以查到我的身份，我是被害的人类，我不是什么伪人！” 第200章 人类记忆的伪人，伪人身躯的人类 机器人表现得很是激动。 余汤在屋里听得很懵。 虽说对方的故事离奇了一点儿，但考虑到这个世界的背景，就感觉也没那么离奇了。 他在意的，是那个名字。 叶凌天。 虽说在这个世界，一个名字有几亿人出名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儿，但“叶凌天”三个字，他确实很熟悉，甚至前段时间还见过。 在正阳门，沈判处理叶前辈异化尸体的时候，尸体上的木牌就刻着“叶凌天”三个字。 想到这里。 余汤看向了书页。 鬼王纸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咪咪的过来听起了八卦，看向了祖师爷书页。 书页一阵颤动。 隐约可以听到些许议论声。 “别问我，我不知道，我从小就是个孤儿，父母早死的那种，那个年代像我这样的孤儿到处都是，虽然名字确实是父母留下的，但也仅此而已了，我可不清楚有没有什么长辈。”叶前辈的声音从书页中响起，显得有些无奈。 干活干到一半儿，一帮混蛋损友过来让他来认爷爷，谁听到都会很无奈的。 不说这叶凌天这个名字，光是凌天集团这个集团名，放到整个伪人世界千百年来的时光里，也不知道出现过多少个……这很难查。 “有可能就是那么巧。”鬼王道。 “也有可能没那么巧，亦或者，有可能这是一个局，谨慎点总是没错的。”叶前辈的态度中带着抗拒，似乎是在提醒余汤小心。 余汤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就凭祖师爷们的孤独程度，真要给他们找到一个先辈，他们其实是挺高兴的。 叶前辈之所以表现得这么抗拒，无非就是担心这是一个用亲情制作的陷阱，担心余汤会因此有所顾虑，影响保安该有的立场。 “除了叶凌天和凌天集团，你还有什么能想起来的吗？你所处于人类的哪一个时代？你所在的城市是哪？是北境所在的城市吗？”余汤整理了一下思绪，握住麦克风继续询问。 “我，我记不清了……我没有保留相关的数据，我再怎么想也是没用的……”机器人一点点低下头，眼睛中失去了光亮。 他还记得自己的孙子，并根据自己孙子的名字想起了自己当初所处的集团。 可是，这好像并没有用。 伪人世界太大了，时代跨度也太久远了，没有确切的锚点，他无法找回自己。 光影变动。 几道人影在外面出现。 一个胸口镶嵌着外置能量核心，腰间带着未知机械球体的人影到达门口、开始排队。 那是工厂的人。 位于窗边的机器人注意到了后方追来的那个存在，顿时变得慌乱了起来。 “求求你让我进去吧，让我进去！被他们抓回去，我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机器人立刻慌乱地握住麦克风，再一次请求。 余汤没有立刻回应。 他看了一眼后方排队的男人，思考了一会后，重新握住麦克风，道：“现在，你离开排队区，重新进来排队，我要和后面那个人谈谈，你的资料太模糊，我不能直接把你放进去。” 机器人富豪的信息难以查询。 不说现在断网了，就算没断网，短时间内也根本没办法判断对方的遭遇是真是假。 鉴谎眼镜倒是没有鉴出谎言。 可是，机器人这种存在，如果输入了虚假的记忆，它本身也不一定能够分辨。 这确实有可能是一个被害人，但也有可能是一个植入了虚假记忆的伪人侵入者，一旦进入小区就会触发特定程序开始搞事的那种。 “出去？这，好，好吧，保安大人，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是受害者，受害者！”机器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执行指令。 他不太清楚自己所处的时代了，但在他的思维逻辑里，保安是至高无上的。 沉默片刻。 机器人小心地退出了排队队伍，紧接着，又快步返回，排到了那个男人后面。 街上站着的回收人员并没有出手阻止，他们好像也知道这里是保安的管理地盘。 随着排队位置转换。 追捕机器人的男人走到了窗口。 男人轻按了一下胸口的外置能源，腰间佩戴的腰带弹出了一张卡，飞到了手里。 似乎是他的身份卡。 男人礼貌地朝余汤点了点头，解除了自己身上的防窥探装置，将身份卡投入。 【卡伯特·利斯，男，157岁，科技文明，独居……83848586号房。】 【寒冬市伪人研究所现任副所长，科技侧，机械生物学城市级一等研究员，拥有独立申领城市级研究项目的权限，无身体改造。】 【身体机能维持在常人45岁左右，服用过大量延寿物品，身体有了抗药性积累。】 “前辈们，延寿类物品多吗？”余汤确认了一下对方的信息后，问向了书页。 “不好说，不同人群适用的延寿物也不同，普通人的话，很多延寿药物都是没办法直接服用的，不然有可能会触发未知的变异……”祖师爷书页给余汤简单讲述了一下延寿规则。 在伪人世界，人与人都是不同的，不存在什么各个修行体系都通用的延寿物。 即便是修仙体系里的延寿丹，每一类丹药也只适用于特定的几个修仙体系，不同修仙体系互吃延寿丹很有可能会引发严重后果。 普通人倒是没那么多顾虑。 针对普通人的延寿药物，不管什么文明，基本都是通用的，但同样的，普通人也承受不了太大的药力，能借此提升的寿命有限。 “哦，了解，就像过敏反应。”余汤点了点头，用了一个比较容易理解的比喻。 “很贴切。”祖师爷们回应。 “那么，这位科技侧的先生，是有可能凭借常规药物活到100多岁依旧健康的。”余汤思考了一下其中的可行性后，看向窗外。 既然确定对方明面上的资料没什么问题，那就可以继续商讨机器人的事了。 窗户外面。 投放完证件的男人等待了一会。 确认余汤已经差不多看完他的信息后，男人伸手握住了麦克风，礼貌地开口。 “有关那个机械伪人，我想，他应该跟您说了一些什么，但这里面有个误会——他的认知有一些问题，而他模糊了这些问题。”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瞥向了后方的机器人。 “他自认为是个人类，可实际上它只是一段智能数据……复制了人类记忆的数据。” “意识上传技术是被管控的，黑市上所谓的意识上传技术，只是把记忆流复制并转化成数据，然后塞进一个设定好的人工智能里。” “富豪本人在手术中已经死了，外面那个只是一个有着富豪记忆的机器人。” “我可以给你展示他的编号。” “早在富豪的记忆载入之前，这个挖矿智能就已经在数据矿场工作了，不然，一个普通人是怎么承受千百年的工作而不崩溃的？” “所以，他是一个伪人。” “失控的机械系列伪人。” “按规矩，我们要把它带走回收或清除，当然，您也可以亲自来处决这个伪人。” 第201章 处理 寒冬市，余汤安全屋。 余汤盯着窗外的人影看了一会，确认没有谎言提示之后，揉了一下太阳穴。 有些问题听起来很复杂。 可是，也很简单。 现在并非是一个混沌的时代，而是一个法律完善、人和伪人相处上万年的时代。 再极端的情况都有参考示例能用。 “暂且能确定你说的都是真话，不过，这并不代表你有审判对方的资格——你可以多看看法律条文，嗯，网络恢复后再看。”余汤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想起没网后，又关掉了。 虽然记不清了，但法律条文对于现在的情况，有着大致规定，是有参考的。 卡伯特的行为明显违法。 首先，当初的事已经过了许久，没有人能够证明富豪究竟是意识复制还是意识上传，哪怕卡伯特确信对方是伪人，在不能够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也不排除是卡伯特主观臆想的可能。 卡伯特说的是真话。 不代表卡伯特说的是事实。 其次，即便机器人真的是一个载入了人类记忆的伪人，具体情况也要具体分析。 对于自我认知为人，并且没有做出过反人类行为的存在，那只要官方没有明确标明是伪人，对方会临时享受友方阵营伪人的待遇。 而友方阵营伪人，只要不触犯法律，任何执法机构想要动手都得向上面申请。 卡伯特根本没有权限去动对方。 “只是一个伪人而已，你以为像它这样的存在有多少个？快刀斩乱麻的把它处理掉，能够避免不少的麻烦，能为社会减少负担。”卡伯特松开了麦克风，直接进行了声音连接。 “遵纪守法是每个公民应当做的，你现在的行为算不上正义，而且是违法的。”余汤滑动电脑鼠标，又看了一眼卡伯特的信息。 “好吧，好吧，遵纪守法，你都把这个词拿出来了，我又怎么能反驳呢？既然如此，这机器人就交给你了，有缘再见，保安。”卡伯特摇了摇头，转过身，摆手准备离去。 “我让你走了吗？”余汤问。 “嗯，好像是没有。”卡伯特停下脚步，看向窗户，似乎好奇余汤的举动。 “伪人总在试图混入小区，它们在发现不对后，也有可能会找借口逃离——想走可以，得让我确认你没有明显的伪人特征。”余汤握住麦克风，轻敲桌面，眼神认真地看向对方。 “您还真是尽职尽责呢，寒冬市有您这么一位青天大老爷，是寒冬市的荣耀。”卡伯特一手插兜，轻笑了一声，像是觉得有趣。 “你是伪人吗？”余汤问。 “不是。”卡伯特回答。 “嗯，那么，刚刚投放的身份卡是你的吗？上面的信息都是你的真实信息吗？”余汤确认了一下鉴谎功能的运行，继续询问。 “是的，都是真的。”卡伯特点头。 “有关那个机器人，你为什么确定他是意识复制而不是意识上传？你是当初事件的亲身经历者，亦或是幕后操纵者之一吗？”余汤一边确定着对方的回答，一边对事件追问。 卡伯特这一次没有回答。 他微微眯起了眼。 “鉴谎类道具，是吧？这种道具看上去很靠谱，但出错的概率也很大——作为一个合格的保安，你最好不要依赖这个东西。”卡伯特在眼睛处轻点，半透明的单片眼镜浮现。 “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余汤道。 “抱歉，我拒绝回答，这有些过于侵犯隐私了。作为一个科研工作者，我不认为一个破设备可以正确揣测人们的内心。”卡伯特透过玻璃窗看向余汤，拒绝了回答问题。 “那么，你的答案呢？”余汤问。 “我不配合的话，会死吗？”卡伯特紧盯着安全屋里的余汤，出声反问。 “不，不会，在无法确认你是人还是伪人的情况下，只要你主动离开就没事。”余汤安静地完成了回答，松开了手中麦克风。 卡伯特嘴角勾起，轻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朝着余汤比了个手势，离开了。 卡伯特离去。 跟随着卡伯特的工厂众人也走了。 站在后方的机器人忐忑不安的走上前，看向隔绝视线的玻璃，迎接自己的命运。 余汤盯着外面的机器人看了一会，示意对方先冷静后，将卡伯特的情况告知。 “就是这样了，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你是人和伪人，所以，你不能进入小区——你应该不会被阳光灼伤，等到白天可以找执法队。”余汤清了清嗓子，拿过了旁边鬼王递来的茶。 “可，可是，不进小区我能去哪里？我对外面一点也不了解，我什么都……”机器人听完余汤的话，有些纠结，又有些慌乱。 就现有情况而言，余汤的处置方式没有任何问题，可以称得上是非常完美了。 保安的职责是鉴别人和伪人，决定是否将访客放入小区，其他的并不归保安管，像他这种没有身份证明的存在，没拍死都算好的。 可问题在于，他对于城市并不了解，离开小区，他不清楚哪里才是安全的。 寻找其他机械系列伪人？ 别说其他机械系列伪人会不会伤害他，就算愿意接纳他，他也不知道位置啊！ “不用紧张，现如今的法律制度非常完善，你这样的特殊情况也有处理方案。”余汤出声安慰了一下对方，摸出了勇者长剑。 是人类，就放进小区。 是敌对伪人，就原地击毙。 不确定是人还是伪人，离开小区又大概率没有生存条件的存在……可以送进监狱。 监狱有临时关押点。 和拘留所差不多。 保安将情况上报给执法队或者综合治安管理局那边，经过开会后，给门口的访客定下罪行，接着，上面就会派人将其带往监狱了。 关押伪人的监狱并不在小区内，那里虽然没有小区的防护之力，但保护措施也是一顶一的，有着来自各方势力的存在驻扎守护。 值得说明的是，虽然监狱很安全，但进去之后再想出来，那可就不容易了。 别说伪装的伪人，就算是心里有鬼的人类，一听要进监狱，都会选择赌一下黑夜。 “现在没有网络，我没办法直接上报巡夜队或者其他部门，只能动用特殊手段。”余汤一手握住麦克风，另一手将长剑高举。 “接下来请保持冷静，不要紧张。” “我托关系带你走绿色通道……虽然是进监狱，但那里要比外面安全的多。” …… 回炉市，老六安全屋。 随着窗户玻璃破碎。 老六将外面呆愣着的机器人扔进了屋内，扔到了正打游戏的冰雪女王旁边。 “就这样吧，现在大断网，你的资料是真是假我也没办法查，就算想把信息上报也不太容易，白天到来之前，你就待在这儿吧。”老六随手按下红色按钮，示意清洁队来修窗户。 “另外就是，我不管你是不是别有企图，在屋子里时，都不要有什么额外心思。” “最好把自己先停机。” “正打游戏的脾气可不太好，说动手就动手，但凡打扰到她，我也救不了你……” “我就被她拆掉过重要零件。” 第202章 机械入侵计划 寒冬市，夜。 将伤势养得七七八八的龙重九带伤上岗，巡逻城市，继续自己镇守者的职责。 在天空飞了一会后。 龙重九停到了一处高楼的楼顶，看了一眼没有信号的联络器，叹了口气。 虽说对人类社会了解不多，但即便如此，他也清楚断网对于人类来说意味着什么。 肯定出大事了。 只希望今晚一切平安。 “嗯？有情况？”龙重九刚发呆了一会，突然间，感知捕捉到了特殊磁场。 异能发动。 龙重九化为龙形飞出。 很快，他来到了一处工厂——“黑心”工厂，从名字来看，感觉不像好地方。 半空中的龙重九化作人形，目光扫过整个工厂，确认了一下工厂的情况。 这里没有露天车间，只有几栋办公楼和几个全封闭的巨大车间，动静是从几个封闭工作车间传来的，像是有什么高智能设备要爆炸一样。 感受了一下工厂内的混乱磁场后，龙重九直接来到了一处车间大门处，伸手敲门。 “有人吗？我是寒冬市镇守者龙重九，我感受到了特殊磁场，有人请回答。”龙重九用空闲的手按住自己的胸牌，释放身份信息。 喊了一会，里面没有回应。 混乱的磁场依旧。 龙重九停下了敲门的手，对此并没有意外，只是犹豫着要不要破门而入。 夜间的寒冬市也有自己的规则。 巡夜队监控着城市，除非是伪人团体在有计划的搞破坏，或者是有伪人不想活了，不然，大多数的伪人都不会选择去破坏城市建筑。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建筑就安全。 伪人不攻击建筑是因为没有收益，如果有人躲在建筑里，它们拆的比谁都快。 在这样的情况下，夜幕来临之前，大多数建筑拥有者都会很默契地紧闭门窗，以防有幸存者躲进自家的建筑里面，引起破坏。 而那些有幸躲进建筑里的幸存者，也会紧闭房门，拒绝其他幸存者一起进来。 听起来很冷漠。 可这也怪不了那些人。 “我是寒冬市镇守者龙重九，我感受到了异常磁场，接下来，我将破门而入——你们可以保持距离和防备，但不要第一时间进行攻击，不然我将会采取武力措施，可能会伤到你们。”龙重九沉思片刻，终究还是选择了破门而入。 虽然不礼貌，但毕竟职责所在，如果里面有伪人作乱，他绝不能放任不管。 长呼一口气。 龙重九将手按在了门上。 下一刻，真龙之力覆盖，啪的一声，未知合金打造的车间大门直接化为碎片崩飞。 没有了隔间的阻挡。 车间内的混乱磁场愈发清晰。 一个五米多高的巨型服务器旁，上百个各式各样的机器人蜷缩在角落，惊恐地看着龙重九，眼神中带着各式各样难言的情绪。 “工具型机器人？不，不对，有智能的火花存在，是机械系列伪人……”龙重九似乎没有想到，这密闭空间里是一堆机械伪人。 机械系列大多都是友方阵营。 敌对阵营的很少。 中立阵营的更少。 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友方阵营的机械系列伪人一般都会居住在小区内，因为它们已经和人类方站在了一起，即便其他伪人没有吃它们的癖好，路上遇见了也不介意随手拆了它们。 夜间在外活动的机械伪人很少。 就算需要看店或者其他什么需求，机械系列伪人也都会用量产型分身远程操控。 像这种一群没有战斗力的普通机械系列伪人龟缩在工厂的情况……确实少见。 难不成都是敌对方的？ 可也没有感知到恶意存在。 “你们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待在这里？有没有身份证明？序列编号多少？”龙重九长呼一口气，暂停胡思乱想，开始盘问。 龙重九微微地爆发了气势，机器人们感知到压力后，纷纷七嘴八舌解释起来。 情况比他想的要复杂。 这群机器，都自认为是人。 他们的意识被困在数据之海中，挖矿挖了不知道多少年，因为服务器断停的缘故，从数据矿场中逃脱，占据了现如今的身体。 他们大多都已经跑了出去，只不过又被人给抓了回来，塞进了工厂车间里面。 几个反抗的已经被灭了。 “哎呀呀，看来我们小工厂来了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是一条真龙呢。”细腻的声音夹杂着脚步声传来，停在了工厂广场。 龙重九转头看去，看到了一群穿着整齐工服的存在，为首的那一位，胸口带着外置的能量反应堆，腰间还佩戴了诡异的金属球体。 像是一个科技侧的战斗人员。 “这是你的工厂？如果是，我将执行逮捕命令，违规人体实验是很严重的罪名。”龙重九转过身，对来者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尽管感受不到强者气息，但科技流派的战斗力全依赖道具和装备，不容小觑。 指不定对方身上带着的金属球体就是传说中的生物质灭炸弹，碰谁谁死。 “自我介绍一下，卡伯特·利斯，寒冬市伪人研究所现任副所长——我可没进行什么违规实验，我是无辜的，倒霉的，无害的。”卡伯特微微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是一个无害的存在。 “工厂是不是你的？里面的情况你清不清楚？现在是公务执行时间，请配合。”龙重九空出一只手，按住了自己胸口的胸牌。 “工厂是我的，不过，里面的那群家伙可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一个接手了工厂的无辜者，想赚点零花钱，没想到被人坑了。”卡伯特放下双手，视线跳过龙重九看向后方车间。 “上一个老板是谁？”龙重九问。 “一个不存在的套壳人，我查到最后，查到了一个二代身上——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工厂属于二代，而那个二代被枪毙了。”卡伯特亲手打了个响指，投影出了几个死人。 “死无对证？”龙重九总结。 “算是吧，所有相关人等都已经被枪毙了，这并不是什么太巧合的事，寒冬市绝大多数的产业都能够和那几个二代扯上关系。”卡伯特摇了摇头，好像是在感慨自己糟糕的运气。 “关系归关系，违法归违法，既然这个工厂牵扯违法事件，那就需要查封。”龙重九可是背过人类法律的，对条文很熟悉。 “对对对，按规矩需要查封，所以我这不是来了嘛，我遵纪守法，我好市民。”卡伯特抬脚走向龙重九，似乎是准备做些什么。 “你要干什么？”龙重九警惕。 “本来是准备全部处理掉的，不过，某位保安似乎有别的意见，那我自然是要把他们放掉了，就让这些人……重回城市好了。”卡伯特说着走到了车间门口，对机器人们摊开了手。 囚禁的磁场关闭。 一个又一个机器人发现，他们有了重新跑出去的能力，不会再被束缚在车间了。 “好了，他们就交给你了，你可以选择把他们带到执法局或者其他什么地方。”卡伯特解除完限制之后，看向了那边的龙重九。 “我或许无意间犯了点罪。” “等网络恢复，我会去执法队投案自首的——如果你想逮捕我，现在也可以。” …… 黄沙小区外，远古金字塔遗迹。 半机械化的黄沙小区原保安，坐在一个堆满垃圾的房间内，拼装着一台电脑。 啪！ 火花飞溅，电线短路。 男人皱起眉头，扔掉了手中的设备零件，双手环抱，紧盯起了冒烟的电脑。 “放弃吧，远古科技的历史比太阳神画圈还要早，不是你能够解析的，你现在应该离开金字塔遗迹，为我服务，为我完善游戏。”房间里响起了电子音，正是「新生」的声音。 “有能耐你就进来抓我出去，不然就闭嘴，除了嚷嚷，你还有什么能耐？”男人随口回了一句，擦了擦汗，继续开始组装新电脑。 “何必呢？”电子音依旧。 “如果你只是想进行游戏，那我当然愿意配合你，可你的目的可不仅仅如此。”男人将一个又一个部件放好，认真地思索着。 「新生」的目的，从古至今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将整个人类的意识拖入数据中。 不管什么手段，都只是表面。 那个伪人游戏，就是一步又一步的让大家接受机械化，然后走向机械飞升的结局。 这是一个阴谋。 也是一个阳谋。 人类早已经适应了各类智能化，如果保安认同了机械化，执法者认同了机械化，那么，人类群体接受机械化也只是迟早的事。 这其实也怪他。 作为伪人乐园的一员，最初和「新生」合作的时候，「新生」询问过他类似的问题，是他给了「新生」启发，这才导致了一切。 他的错，得由他弥补。 「新生」的核心代码是远古技术，和如今的网络技术是两个体系，也正因如此，那些网络高手才没办法真正的把「新生」给干掉。 等他搞明白这里的远古科技，他就能破解「新生」的核心代码，将对方彻底杀死！ “你说过，血肉苦楚、机械永存，我一直以为你和我是同一类存在……”「新生」叹了一口气，好像是在为失去知音感慨。 “我TM当时在装〖哔〗！胡言乱语懂吗？别告诉我你听不懂我的语气！！！”男人叫骂一句，用力地拍了拍组装一半的电脑。 “随你怎么说吧，伪人游戏的进展很顺利，这一次，我的计划完美无……嗯？”「新生」刚要说些什么，话说到一半，停下了。 它的机械入侵计划好像受阻了。 不是那些和他合作的人类出了问题，也不是它故意放出去的机械伪人有问题。 是有一个夹克非主流、对伪人态度很恶劣的炼金术师保安，正在到处击杀机械体。 他不听解释，不听劝告。 他不在乎缘由。 他遇见了就杀。 不仅如此，那个家伙好像还顺着数据源找到了这里，似乎……想一路杀过来？ 第203章 纯白市保安，古道长青 北境，纯白市。 由于大名鼎鼎的合欢宗总部就坐落于纯白市附近，所以，纯白市在生命基因科技、人伦观念、社会道德等相关领域的教育水平也很靠前。 很多讨论生命哲学的哲学家都会选择在这个城市落脚，和同行们探讨最新思想。 当然，很大一部分迁移到这里的人都是冲着合欢宗的名头来的……这很合理。 总之，单从城市背景来看，纯白市应当是一个充满了生命哲学、对各类生命体都足够包容性的城市，应当是友方阵营伪人的安居地。 可理论归理论，实际上，这座城市是一个极度排斥各类“伪人”的“纯净城市”。 因为保安。 历史遗留问题也好，城市文化背景也好，经济发展状况也好，社会现状也好。 这些事虽然也影响着城市的方方面面，可要说对城市影响最大的，还是保安的态度，保安的意念，可以轻易改变城市的规则。 纯白市就是如此。 入职三年的保安——古道长青，地球魔法文明来客，在入职后的短短几天里，便定下了整个城市的基调……不欢迎任何碍眼的“伪人”。 敌对阵营伪人不用说了。 中立阵营的伪人他也是见着就杀。 即便是友善阵营的伪人，除非是和人类绑定较深或者颜值上足够被人类偏爱的，比如清洁队、精灵什么的，不然见面之后都会勒令让对方以最快的速度带着全家和全族滚出城市。 至于人类本身。 凡是做出让他恶心行为的，他都会直接给对方定义为深渊系列伪人，标记为敌对，当场斩杀，根本不会给对方留下任何解释机会。 这就是纯白市。 这就是纯白市的保安。 而现在，在伪人游戏内测开始的这个时刻，纯白市自然而然也被波及了。 面对那些和人类朝夕相处、突然觉醒错误意识的智能设备，面对那些拥有着人类记忆的特殊机械人，古道长青的处理方法是…… …… “都杀了，一个不留。” 街道上，左耳戴着耳钉、穿着皮夹克，脖子上纹着小猪佩奇的古道长青单手插兜，对着后面的巡夜队摆了摆手，下达了处决指令。 此话一出，整个大街安静了。 巡夜队的诸位咽了咽口水，有些动摇，而大街上的数百位机器人都变得恐慌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们？！我们是人，我们是人类啊！我们是受害者！” “是啊，做错了事的明明是工厂，是黑市的黑心商家！为什么要我们承担后果？！” “不公平，这不公平！” “我们又没有伤害别人，哪怕是当个伪人，我们也应该有活下去的资格吧？！” “……” 数百位机器人一边在争吵中后退，一边大声地宣泄着不满，他们经历了漫长的折磨和苦难，他们的声音足够和任何人的情绪共鸣。 在那喧闹声之中。 巡夜队的诸位愈发犹豫。 在纯白市，大多数的伪人都会受到针对，唯有机械类的伪人得到了特别的权限。 在这种差异化对比之下，潜意识里，纯白市居民都是将机械类伪人当做被认可的友方看待的，算是他们的邻居或者小动物之类的。 如果这些机器人真的作恶了，那除掉他们也没什么，可现在这种情况……不好说。 “你们在犹豫？那你们就继续犹豫吧，终归不过是小事，我来处理也行。”古道长青瞥了一眼巡夜队，伸手扯下了自己的耳钉。 耳钉带着血肉被扯下。 魔力涌动。 伴随着古道长青将耳钉抛出，周遭的金属在迅速汇聚，化作了一个金属傀儡。 没有任何的犹豫和彷徨。 金属傀儡直接冲进了机器人阵营中展开了攻击，一场单方面的毁灭开始了。 没过多久，战斗解决。 古道长青瞥了一眼后面欲言又止的巡夜队成员，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单手插兜，跟随情报走向了另一个机器人汇聚的地方。 他不需要给巡夜队解释，他也不需要让那些机器人死个明白……那是浪费时间。 跟随着快速通道转移。 古道长青刚走到一半，魔法的气息便在旁边出现，一个稻草人浮现在了他的身旁。 那是一个老婆婆的形象。 看样子，是人类联盟那位关照他的魔法师前辈知晓了现在的情况，在联系他。 “你把那些机器人全杀了？”稻草人悬浮在古道长青旁边，轻声询问。 “对。”古道长青点头。 “理由呢？”稻草人询问。 “他们是伪人，留着祸害不小。”古道长青一边赶路，一边将自己的理由诉说。 别人处理，可能要酌情分析。 可他不同。 他不认同这群伪人是人，所以，他一开始就是按照应对伪人的方式来应对的。 复制了人类记忆的机械体，不管这份记忆是主动还是被动载入的，在古道长青眼里，都是异端，属于需要被立刻清除的存在。 或许这些机器体本身也是受害者，挺无辜的，但那都是执法队或者综合治安管理局的失职，和他无关，他只负责清理伪人。 他的城市里，不允许有怪物存在。 “合理，需要帮助吗？”稻草人思考了一会后，没有干涉，询问了是否要帮助。 “我拜托几个认识的科技侧前辈做了未知信息源反推，确认了始作俑者大概的坐标——我准备过去看看，人类联盟那边怎么说？”古道长青咬破手指，在身上画了个兔子图腾。 速度加快。 古道长青来到了另一处战场。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他在简单确认了现场情况之后，直接召唤傀儡开始清理。 几个眨眼的功夫。 现场便多了一堆零件。 “幕后黑手，那个「新生」，应该是你们伪人乐园的一位元老所供养，各方已经开始行动了，你想参与的话，我可以带你一起。”稻草人那边停顿了一会，回复了古道长青的话。 “那就带我一起，如果你们有什么难以处理的对象，就交给我清理……”古道长青原地恢复了一下魔力，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你的行为和性格可能会得罪人，再怎么说，你也波及到了不少无辜的人。”老婆婆的声音从稻草人中出现，带着提醒。 “我知道，任何所得必有代价，既然我做了任性的事，付出代价是应该的，被讨厌也好、被罚款也好、被审判也好，都很合理。”古道长青伸出手，握住了散发魔力的稻草人。 “前辈，你教过我的。” “不平等的交换会使人变成怪物，合格的炼金术士，永远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 “我得到，所以我会失去。” “如果有一天，我可以肆无忌惮的获得自己想要的，而不用付出任何代价——那个时候，我和世界，一定有一个变成了怪物。” 第204章 老人，亡魂，守护灵 寒冬市，余汤安全屋。 送走了龙重九之后，余汤这边，差不多已经把城市里的机器人给解决完了。 就算目前还没有遇到的其他机器人，龙重九在找到后，也会直接送进监狱。 有些事，其实还挺好办的。 虽说监狱那边的工作量是大了一点，但机器人事件并不是一个个单独的犯罪事件，不管是机器人本身的安置还是工厂的犯罪事件，只要有了最初的例子，后面的处理都会简单很多。 “还真的都送进监狱了。”祖师爷书页贴到余汤的脑门上，给余汤按了按头。 “我的责任只是看守小区，机器人的诉求是保证安全、查清过往，两者并不相关，它们只是不清楚何去何从，所以才来小区的。”余汤仰躺在躺椅上，享受着祖师爷书页的按摩。 “挺有道理。”祖师爷书页点头。 “其实，我倒是也不介意自己挨个处理，听一听它们记忆里的故事，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但这种工作量终归是超出我的极限了。”余汤似乎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极限和抗压极限。 寒风在外吹拂。 余汤在原地躺了一会，没有等到新的访客到来，就连隔壁也没有新访客。 思索了一会。 余汤好像想到了原因。 “断网后，普通的业主好像更难返回小区了，毕竟城市的路可不好走……”余汤起身走到无忧市安全屋，给自己洗了个苹果。 伪人世界的城市是很大的。 虽说各个交通要道都有指示牌之类的东西存在，可想要在不依靠网络导航的情况下横穿城市，那也是一个非常考验本领的事。 线下地图不是不能用。 可没有智能导航，但凡走错一个快速通道，终点说不定就会差个十万八千里。 这种事，余汤也没太好的办法。 嗡—— 警报声响起。 余汤看了一眼就在旁边响起的警报，苹果咬在嘴里，伸手将警报关闭。 光影变动。 一个老头出现在了外面。 他在身上摸了摸，翻开了烂棉花的衬衣，摸出了身份证件，投放到了验证区。 【弗朗·索瓦，男，92岁，废土文明，独居……2197683425号房。】 【基因战士，2F级（恢复、速度F级），最底层的修行者，年轻时服用了基因药剂，试图踏上修行路，可天赋不佳，更进一步的药剂死亡率过高，最终选择了放弃，成为了普通人。】 【年迈体衰，视力和感知退化，依靠略强于常人的恢复能力维持现有活动能力。】 【儿子和女儿没有孩子，五十年前因车祸逝去，老人独自一人生活至今。】 看上去是个普通老人。 虽然踏上了修行路，但不比普通人强多少，强壮点的普通人都能把他打趴下。 “老人家，为什么迟到？”余汤清了清嗓子，握住麦克风，出声询问。 “什么？哦，我去给我儿子和女儿上坟了，和他们多聊了聊，一不小心就晚了。”老人说话很费力，听力好像也不太好。 老人的话语落下。 余汤微微停顿。 面前的老人看起来挺正常，可鉴谎眼镜好像给出了一个违反常理的回应。 老人在撒谎。 他并没有去扫坟。 但有意思的是，他确实见了“儿子和女儿”，并且，是真的和他们“聊了许久”。 “老人家，握住麦克风说话……我得确认您是不是伪人，您是人类吗？”余汤的手指在红色按钮旁轻敲，吐字力求清晰。 “伪人？当然不，我是人类，我当然是人类，这世界哪有那么多伪人，我活到现在也没遇见什么伪人，那都是专家骗人的。”老人听到余汤的声音摆了摆手，表现得很抗拒。 “老人家，请握住麦克风。”余汤隐约明白了什么，再一次强调麦克风。 “哦，哦，对不起呀。”老人伸手摸麦克风，一下没摸到，将手盖了上去。 “老人家，这个世界上，是有伪人存在的，只是对于很多圈子不大的普通人来说，伪人并不常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罢了。”余汤改变了一下声调，耐心地给老人解释了一下。 “是这样吗？”老人疑惑。 “也有可能，是有守护灵在暗中守护您，帮您赶走了骚扰您的伪人。”余汤思考了一下，向老人提出了另一个可能性。 “哦，好吧，你说是就是吧，那，我可以进去了吧？我也累了，该休息了。”老人像是被说动了，但又好像是没听明白。 “您是该休息了，不过，您不该去那里面，我带您去一个更好的地方怎么样？”余汤手指勾动，捏住了旁边的祖师爷书页。 “更好的地方？”老人疑惑。 “对，一个您该去的地方，总是在外面徘徊的话，对您来说也太累了，不是吗？”余汤的声音很轻，似乎是怕惊扰到眼前的老人。 老人不再说话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了看小区，看了看外面，最后，又看了看他自己。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点点的死气从身体渗出，老人的身躯好像不再沉重，变成了亡魂的半透明。 “我，我是已经死了吗？”老人伸手摸了一下麦克风，手掌直接穿了过去。 “大概是的。”余汤回应。 鉴定功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鉴谎眼镜得出的数据很古怪，有很多冲突的地方。 老人撒谎说去“扫坟”了，可实际上并没有去，但他却和儿子和女儿聊了很久，这意味着，老人很有可能不是在坟头和儿子女儿说话。 也就是说，他可能在街上见到了鬼魂，遇到了主动来找他的儿子、女儿的鬼魂。 当然，不排除老人遇见幻觉的可能，老人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鉴谎道具看不出问题，意味着老人的话语并非主观上的谎话。 可真的是幻觉吗？ 如果是幻觉，为什么不诚实告知？ 不管是遇见鬼魂，还是遇见幻觉，老人都可以老实交代，没必要专门瞒着余汤。 没必要编造什么“扫坟”的谎言。 除非，他遇到儿子和女儿的原因和地点蕴含着其他信息，他潜意识不愿意提起，这才让他在讲述的时候特意编造了个“扫坟”的谎言。 比如……他死在了街上。 他逝去的家人来接他了。 或许，老人一生都没有遇到伪人，不是因为幸运，而是因为儿子、女儿的守护。 “或许，你的心里已经早有答案了，你不愿提起和儿子女儿相遇的细节和地点，刚才触碰麦克风的时候，也本能地穿了过去。”余汤轻轻晃了晃祖师爷书页，提醒祖师爷们工作。 幽暗的法阵在外面出现。 一位祖师爷走出法阵，朝外面勾了勾手，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的魂魄飞来。 “爸。”儿子魂魄道。 “爸。”女儿魂魄道。 “是你们啊，真的是你们啊，你们还和当年一样，是了，是该一样……”老人颤抖地伸出手，轻触了儿子和女儿的脸庞。 都是大学刚毕业的年龄。 和50年前一样。 50年来，他总感觉儿子和女儿陪在自己身旁，现在，他确实证明了这一点。 “傻孩子，傻孩子，这个世界这么危险，你们要是被道士捉走怎么办？”老人将两个孩子抱入怀中，忍不住想说什么、想骂什么。 后方的祖师爷叹了口气。 虽然不想打破这种氛围，但规矩就是规矩，阴间的存在，终归不能留在阳间。 而且，老人的两个孩子在阳间滞留太久，不停地干扰人间秩序，虽说没有主观害人的行为，但下去之后，也少不了一番惩罚了。 手掌挥动，阴间的法阵涌现。 老人和孩子的魂魄身躯一点一点沉入了法阵，消失在了门口，消失在了阳间。 祖师爷再次叹了口气。 身形也消失在原地。 “其实，那两个孩子已经达到了灾害级，由他们两个保护的那个老人，因为各种缘故，已经算是现象级鬼魂了……你亏了不少钱。”鬼王纸人来到于汤身旁，提醒了余汤一下。 “滚。”余汤弹飞了纸人。 “我们先下去忙了。”祖师爷书页微微闪烁，回了一句之后，原地下线了。 余汤叹了一口气。 将还没吃完的苹果啃完之后，苹果核扔进垃圾桶，身体躺回了椅子上。 嗡—— 警报声再一次出现。 余汤重新做好准备，伸手关掉警报器的同时，看向了无忧市这边的窗外。 光影变动。 余汤瞳孔猛地一缩。 视线之内，一个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老人，徘徊着脚步，一步步走到了窗户旁。 他掏出了一个证件。 和上一位老人一模一样的证件。 第205章 鬼婴 余汤，无忧帝国人士。 爱好冒险，芳龄十八。 曾对未来充满憧憬。 目前，入职伪人世界保安不到半个月，即便算上当初献祭的六个月阳寿，也说不上有一年，可以说，成年人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可是，余汤总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把一辈子该见到的邪门玩意儿都给见完了。 入职保安至今，这个世界总会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他刷新一两个惊喜。 …… 无忧市，余汤安全屋。 余汤抬头看了一下墙上那个钟表，午夜零点，确实是邪门事件高发的时间段。 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残破外骨骼装甲，余汤一手握住老祖福禄，另一手握住勇者长剑，祖师爷书叶和鬼王纸人放在了自己的双肩。 “你，你好，保安。”门外的老人将证件投放，小心翼翼的向余汤打了个招呼。 老人很有礼貌。 可余汤很难礼貌回应。 这大半夜的，有点吓人了。 “老人家，请稍等……”余汤轻点麦克风回应了一句，保持防备，看向电脑屏幕。 【弗朗·索瓦，男，92岁，废土文明，独居……2197683425号房。】 【基因战士，2F级……】 一模一样，虽然余汤的记忆力说不上过目不忘，但刚见过的东西还是有印象的。 余汤尝试向老人扔了一个鉴定，得到的仍然只有常规的普通老人信息，什么有效内容都看不出来，和上回的鉴定情况也一模一样。 “前辈们，有谁能科普下？”余汤勾动浩然正气，联系祖师爷书页。 “能肯定的是，老人家和他的儿子、女儿，我们已经送走了，是真的鬼魂。”还在干活的祖师爷们抽空借书页出声，给了提醒。 “所以，这是个假冒的？”余汤再次打量了一下外面的老人，依然没看出问题。 “不要急着下定论，这个世界是很奇妙的，遇到什么邪门事件的概率都不是零。”鬼王纸人也有些好奇地打量起外面的老人。 “先走流程。”余汤让自己先冷静了一下，老祖符箓夹在手掌，握住麦克风。 声音连接。 余汤询问了证件相关的问题。 “老人家，证件上的信息是你吗？你确定不是假证，或者，在哪里捡的？”余汤开启眼镜的鉴谎功能，想看看对方有没有破绽。 “啊？证件上面当然是我，不是假证，是真的，不是捡的，我一直带着。”老人听到余汤的询问，连连摆手，表示了无辜。 【不是捡的——谎言。】 【我一直带着——谎言。】 在老人的认知里，证件上描述的信息确实是他自己，但对方又知道证件是刚捡的。 好像充满了矛盾。 “那么，你是人，还是伪人？”余汤见鉴谎眼镜能起作用，干脆直接了一点。 “这，我当然是人了，怎么可能是伪人呢？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一个伪人也没有见到过，伪人什么的，那都是专家骗人的。”老人摆了摆手，说出了跟上一个老人相似的说法。 【我当然是人——谎言。】 【没有见到过——谎言。】 和余汤料想中的棘手情况不同，答案的得出，好像比他想象的要简单得多。 “鬼王，你怎么看？”余汤将获取的信息通过契约传递给鬼王，询问意见。 它不是人，也见过伪人，知道这证件是刚捡到的，却自认为是弗朗·索瓦本人。 “像是一个分身，由规则怪谈凝聚的分身，虽然不清楚杀人规律和破解方法，但只要你愿意开价，我现在就能出门干了它。”鬼王纸人双手环抱，感受到了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规则怪谈？弗朗老先生不是已经下去了吗？对应的规则怪谈应该消失了吧？”余汤对亡灵相关的规则也有一定了解。 一个现象级鬼怪死亡后，属于它的那个诡异现象也会跟着消亡，直到另一个鬼怪出现，重新走上这条路，对应的现象才可能会再出现。 弗朗老先生或许本身已经凝聚了规则怪谈，可他已经死了，怪谈也该消失了。 “我也挺好奇，所以，我想抓过来看看，说不定是亡灵系列伪人的新技术。”鬼王纸人在余汤的肩膀上挑来挑去，似乎很感兴趣。 “也行……要什么祭品？”余汤点了点头，准备让鬼王纸人出手了结对方。 祖师爷们出手是没有报酬的。 自己上的话，如今的装甲已经损坏，余汤不如付出点阳寿、不一定能打得过对方。 呼叫勇者他们的话，先不说浪不浪费资源的问题，勇者他们无法长时间停留，可能过来就把对方拍死了，很多秘密就没办法探究了。 综合考虑之下，鬼王最保险。 再怎么说也是亡灵系列的王级，只要出得起价钱，外面的这玩意儿不足为虑。 “祭品就不用了，把你的身体借我用用，二十秒，我保证料理完这个小家伙。”鬼王纸人爬到了余汤的头顶，贴在了余汤额头。 “15秒，再多我不好恢复。”余汤回报了一个时间，沟通契约，开始发力。 眼睛微微闭上。 阴森的鬼气从身体迸发。 玻璃窗外，老人微微皱眉，似乎从玻璃窗里面感受到了很熟悉的同类气息。 下一瞬间。 无敌的玻璃碎裂。 沾满了尸气的鬼手瞬间从玻璃中伸出，按在了老人的脑袋上，一发阴气直接爆头。 “啊！！！！！” 同类的特攻伤害让老人发出了哀嚎，原本还和人类相差无几的身躯变得透明。 阴力迸发。 老人似乎想发动反击，还没来得及动手，阴森的鬼域直接将它的一切笼罩。 啪！ “余汤”一巴掌扇在了老人脸上。 老人身上凝聚的所有阴力和死气都被打散，就连眼神都好像变得清澈了不少。 手掌翻动。 老人的躯体在哀嚎中凝聚，化为一个黑色的小珠子，被“余汤”握在了手里。 “行了，搞定。”鬼王从余汤的身上下来，重新回到了纸人手里，拿起了珠子。 身体回归。 余汤原地一个踉跄，扶住墙壁，没让自己摔倒，低头就是一个超长的干呕。 这种重新掌握身体的感觉非常不美妙，而且，每一次好像都有新奇的体验，根本适应不了，也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玩那么顺的。 平复了情绪。 余汤观察了一下小区外面，没发现什么异常后，回到安全屋内呼叫清洁队扫尾。 “有用的材料都在这里了，改天摆祭坛的时候，你也可以把它当祭品——记忆相关的东西，我已经提取了出来，马上就放给你。”鬼王纸人将珠子放到桌上，开始整理记忆。 “你直接打死了？”余汤问。 “算是吧，毕竟只是个规则怪谈凝聚的虚假分身，就算我想超度也超度不了。”鬼王纸人一阵捣鼓之后，在上方弄出了一个投影。 画面里，是一个婴儿。 一个鬼婴。 对方游走在无忧市的大街上，意外撞见了弗朗的死亡，捡到了对方尸体旁的证件。 人在死亡时，衣服和记忆力较为深刻的随身物件，都是会被鬼魂模拟出来的。 随身携带的证件也是如此。 正版老人过来的时候，拿出来的那个明显是幻化出的鬼证，真正的证件还在尸体旁，现在，被这个意外撞见的鬼婴给捡到了。 鬼婴在老人尸体旁停留了一会。 慢慢地，他开始长大，最终变成了老人的模样，身上的所有细节都与老人无异。 再之后。 就是鬼婴到访小区了。 “看样子，不是什么亡灵新技术，是那个鬼婴的模仿能力太强——那鬼婴是个都市怪谈分身，它捡到了证件，变成了老人过来。”鬼王纸人盯着画面中的鬼婴看了一会，报出情报。 “在唯心文学作品里，孩童拥有无限可能，所以，鬼婴能够成长为任何存在。” “在长观概念里，孩童拥有模仿大人的天性，所以，它能迅速的模仿别人。” “在某些时代的生物观点里，婴儿被誉为母体的寄生虫……嗯，寄生虫。” “拥有着「成长」、「模仿」和「寄生」三项能力的鬼婴，一旦同时动用三项能力，窃取掉其他现象级亡灵的规则也不是不可能。” “不得不承认，它确实挺厉害。” 一番介绍，鬼王详细的点明了鬼婴的资料，顺便还把对方的能力称赞了一番。 余汤在旁边听得很惊奇。 “你不是说，它的模仿和伪装能力很强吗？既然如此，单凭一个分身，你是怎么确定它这么多消息的？是因为你远强于它？”余汤盯着投影中的鬼婴看了一会，转头就看向了鬼王。 “啊，那倒不是，毕竟我的力量受你限制，就算本身力量再强也用不出来……”鬼王纸人挥了挥手，放大了投影中的鬼婴。 “但我认识这个鬼婴。” “它的本体在鬼哭林，和在寒冬市洗浴中心见到的那个水鬼一样，都是我邻居。” “说起来，也好久没见了。” “我都快忘了它们了。” “正好我这边缺业绩，你那边缺材料，反正它们也不是好东西，不如你今晚收拾收拾东西，等明天一早……我带你端了它们。” 第206章 梅开三度 荒野，鬼哭林。 躺在树桩上的死婴突然间起身坐起，瞳孔一缩，像是感知到了未知杀气。 没有丝毫犹豫。 死婴瞬间切断了和所有怪谈分身的联系，挥手从树洞里掏出了一枚空间戒指，带着自己所有的灵石家当，抬着小短腿就要跑路。 没错，死婴居然是鬼婴。 它和其他现象级亡灵一样，都是把本体躲起来享受生活，使用分身在外猎捕。 只不过现在，不祥的预感已经来临，作为一个谨慎的亡灵……鬼婴准备搬家了。 “鬼婴，干什么去呢？”正踢脑袋玩儿的断头鬼，看到鬼婴，好奇询问。 “我分身被秒了，现在要跑路，你们也快点跑吧，指不定会被打上门。”鬼婴随口喊了一句，头都没回，有多快就跑了多快。 鬼婴的声音顺着磁场回荡。 断头鬼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快速捡起了自己的头装上，回家打包灵石去了。 林地之中，听到动静的烧伤鬼和水鬼也显现了身形，见断头鬼也是说走就走，烧伤鬼沉思了一下，也转身准备回家去打包灵石。 “不是，至于吗？鬼婴只是死了一个分身而已，谁的分身还没死过很多次了？就上一个白天，我的一个寒冬市分身刚被秒掉。”水鬼见大家都要跑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鬼婴的直觉很准，上一个不听他劝告的鬼王，现在已经生死不明了。”烧伤鬼扛起了一个麻袋，朝着水鬼轻声喊了一句。 “鬼婴，你搬哪？带我一个！”打包好行李的断头鬼跟随着鬼婴的步伐奔跑。 “我去中部，我的分身在那边开好了路，去那边说不定能混一个邪神当当。”鬼婴直接开启亡灵通道，刷的一下离开了这里。 “一起！”断头鬼紧跟着离开。 “慢点，还有我！”烧伤鬼跟随。 很快，鬼哭林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白衣水鬼还留在原地，多少显得孤单了。 白衣水鬼拍了拍脑袋。 腥臭的河水从耳朵里流出。 “算了，一群胆小鬼，走了也好，你们走了，这附近几个城市就归我了。”白衣水鬼嘀咕了一声，身体化为水流，融入水脉。 现象级亡灵，想要离开一个地盘重新发展起来，那所需要的成本绝对不小。 她可没有鬼婴那么大的决心。 当然，既然鬼婴预料到了危险，那水鬼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她也得做点准备。 …… “清理工作已完成，对方为亡灵系列伪人，归属敌对阵营，我们已对其进行了彻底消除，本次行动，您获得的报酬为……500。” 无忧小区外，修补好窗户的清洁队成员来到窗户旁连接麦克风，出声汇报。 500贡献点。 这并不是现象级亡灵该有的水准，不过，这里的毕竟只是个分身，算不少了。 “是否要进行伪人信息修正？上传新信息后，我们会进行核对，并修改相关资料。”工作人员汇报完薪酬后，例行询问。 “不用，辛苦了。”余汤礼貌回应，将鬼王提炼的材料收集，重新躺回躺椅上。 清洁队的工作人员离开。 屋内外重新恢复了安静。 祖师爷书页微微亮起了光芒，从书桌一旁悬浮起来，围绕着屋内转了一圈。 “弗朗·索瓦和他的两个孩子都已经处置完毕，估计过两年就轮回转世了——那个盗版货你们处理完了吗？是个什么情况？”祖师爷书页简述了一下工作内容，落到了余汤的手上。 “是鬼婴的分身……”鬼王纸人开口解释了一下，并说明了一下回家的计划。 “大白天能见鬼吗？”祖师爷书页对这行程倒没意见，就是对时间有疑问。 “大晚上也不好出去啊，负责两个小区之后，晚上根本腾不出空闲的时间。”余汤插话，强调了一下自己现在工作的饱和。 “就当是旅游了，鬼哭林那边好像还有一些天材地宝，到时候顺便采了。”鬼王倒不在乎什么计划的完整性，表现得很随意。 嗡—— 警报声响起。 闲聊中的众人思绪回归。 余汤伸手关掉警报，看向窗外，下一瞬间，他猛地站起，拔出长剑横在身前。 在那窗户之外。 一个熟悉的老人走了过来。 是弗朗·索瓦……那憔悴的身躯、烂棉花的衬衣，就连神态和气息都一般无二。 啪嗒！ 老人将证件投放。 属于老人的身份信息见鬼一般通过了验证，显示在了一旁的工作区电脑之上。 “鬼王……”余汤握住老祖符箓和长剑，后退几步，一路拉开了和窗户的距离。 “别问我，我不知道，我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事儿，说不定我们是进循环了。”鬼王表示他的见识有限，解释不了现如今的情况。 规则怪谈很奇妙、很吓人，但再怎么说也是讲基本法的，至少在结界之内，不存在什么“没办法被解决”、“绝对无敌”的怪谈。 鬼王自己就是规则怪谈的上限，某些事能不能做到，它当然比谁都清楚。 也正因为清楚，它才觉得邪门。 “那个，我能进去了吗？外面的天气挺冷的，最近好像有寒流来袭……”外面的老人等待了一会，张开嘴，好奇地询问。 见老人有动作。 屋内的几位互相看了看。 余汤朝老人扔了几个鉴定，确认什么都没看出来后，长呼了一口气，返回工作区。 “老人家，我现在脑袋有点儿乱，我就直接问了，你……是人还是伪人？”余汤握住麦克风，浑身紧绷，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若论对付亡灵，祖师爷很万能，可如果对方不是亡灵，祖师爷出手就是违反规矩。 他得先确认对方是什么。 “伪……我，我好像……我不知道，我应该是，我应该是人……算是。”老人表现出了和前面几个不同的反应，显得犹豫。 “有什么问题吗？”余汤保持着防备的姿态，继续追问着相应的细节。 老人沉默了。 他一点点地伸出手，解开了自己的烂棉袄，露出了棉袄之下的金属身躯。 他，是一个机器人。 “我，我这段时间的身体一直不好，时常会梦见我的儿子和儿媳，好像，好像我快不行了，但我不想死，我害怕，害怕就这么死了。”老人用力地握住了自己的棉袄，眼睛泛红。 “我不敢就这么死了，眼睛一闭，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了。”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我真的害怕。” “大家都说这个世界有鬼，他们都说，人死了之后有魂魄——可我没见过鬼，我也没见过伪人，网上的那些东西我什么都没见过。” “我想着，既然大家都说有，说不定世界上真的有，我应该多活几天，多活几个月，多活几年，活到见鬼的那一天，然后再死。” “我得确认，鬼魂是存在的。” “你看啊，要是没有轮回转世的话，那我就这么死了，那不就什么都没了？” “所以，我白天去了黑市。” “我购买了意识上传技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晚上才醒了过来，好像缺了几个小时的记忆，但，我醒了过来，我有了新的机械身体……可是……可是……” “我很冷，这个身体很冷，我感受不到心跳，我感受不到呼吸，我很害怕……”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人，应该是，但是，但是人不该是这样的……” “我，我想进小区……” “只有活人，才能够进小区……只要进小区，我就是活人……我应该是活人。” “我，我能进去吗？” “保安大人，我能进小区吗？” 第207章 证据的存在 第一次遇到的老人家是鬼魂。 第二次遇到的老人家是鬼婴假冒。 第三次遇到的是复制了记忆的机械体。 老祖在下面对老人的儿子女儿进行过询问，复原了某些细节，完善了今晚的故事。 情况大概已经清晰。 老人家年轻时比较走运，一直没有见过伪人，儿子女儿死后，一直被儿子女儿的魂魄保护至今，所以后半生也没有见过伪人。 最近，他感到寿元将尽，听说别人都见过鬼之后，对死后的世界有了其他幻想。 他开始惧怕死亡。 他想要见到鬼怪，证明这个世界有轮回转世，所以，开始尝试极端方法延寿。 黑市里的“意识上传技术”来者不拒，老人被蒙骗，上了当，参与了对应手术。 按照常理，老人的记忆被复制后，老人的躯体是会被毁灭的——可这个过程明显出了问题，老人被儿子和女儿的魂魄保护了下来。 当时的老人认为手术失败了，黑市人员摸不清老人的底细，也哄着老人离开了。 因为摸不清底细的缘故，黑市人员不敢随便把加载了老人记忆的人工智能扔到黑心工厂，就随便找了个样本机器人暂且存着。 紧接着，夜晚断网到来。 被屏蔽了几个小时信号的人工智能苏醒，误以为手术已经成功，进入了新躯体。 这个躯体和老人想的不一样。 像是一个会动的死人。 亦或者说，比死人还可怕。 作为一个从没见过伪人的存在，老人的观念比较陈旧，开始不确定自己现在还是不是人，既害怕又彷徨，迷迷糊糊的就来了小区。 在他前面，意外死在街头的老人魂魄已经来过一次，鬼婴捡了老人的证件、窃取了对方的规则怪谈后也来了一次……他成了第三个。 …… 无忧市，余汤安全屋。 在将所有的线索都理清后，余汤将某些关键问题询问了老人一遍，得到了验证。 事实已经被完全推理了出来。 综合来看，就挺头疼的。 “怎么说，要和寒冬市那边一样，直接送进监狱吗？感觉挺可怜的。”祖师爷书页环绕着余汤飞了两圈，简单询问了两句。 “按规矩是这样，但……”余汤的手指搭在桌边，叹了口气，揉了揉脑袋。 机器富豪那种情况，因为隔着的时代太远，故事不够清晰，所以共鸣性不算强。 可老人不同。 老人的方方面面余汤都清楚。 对于面前这个老人来说，他就是一觉醒来，有人告诉他，正版的你已经死了，现在的你只是个机器人，你将不再享有人权、是个怪物。 过往的姓名和身份将不再能用，你所熟悉的房屋、人际关系，都将不再属于你。 这谁接受得了？ 不管是现在告诉老人真相，还是把老人送进监狱让别人查清真相，结局都不好看。 “怎么，心软了？要我说，直接拍按钮干掉就行了，浪费那脑细胞干嘛。”鬼王纸人摇了摇头，转身去杂物间找工具准备夜宵去了。 屋内安静了一会，余汤闭上了眼睛，伸手越过了桌面，握住了麦克风。 他缓缓开口。 将真相告知给了老人。 当灾难已经发生的时候，完美的答案就已经不存在了，他可以给老人特权，也可以选择欺骗，可不管余汤怎么选，都是有遗憾的。 在这种情况下，诚实也是一种善良。 随着余汤话音落下。 外面的老人平静了许久。 “这样啊，是这样啊……您这样的人物，应该是不会骗我的……是这样……”老人抬起头，望向天空，望向了如星辰般的闪光。 “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安排您进监狱，夜晚并不安全，即便是伪人之躯也一样。”余汤轻点麦克风，询问要不要去个安全的地方。 “我，我想……算了，这样也挺好……就这样吧，毕竟是个大团圆……”老人的声音逐渐变轻，双眼之中一点点失去了光亮。 他再没了动静。 伴随着丝丝的火花在心口崩出，老人的躯体倒在了地上，像一堆破烂的金属。 安全屋内。 鬼王纸人抱着一份炸鸡汉堡走出，放在桌上后，朝着外面的金属看了一下。 “你杀的？挺利落。”鬼王道。 “我杀你M！”祖师爷书页直接从旁边飞了过来，一脚踹飞了乱说话的鬼王。 “我上个厕所。”余汤摇了摇头，从座位上起身，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清洁队出现在窗外。 将地上的机器人清理后。 清洁队原地汇报了本次的零收入，并询问余汤是否要动用权限修改伪人信息。 洗手间内的余汤冲了马桶，在洗手池打开了水龙头，没有回应外面的清洁队。 他或许听到了。 也或许没有听到。 清洁队原地等待了一会，离开了。 屋内的鬼王只能将炸鸡汉堡给自己和祖师爷们各供了一份，什么都没有多说。 良久，卫生间的门打开。 顺便洗了把脸的余汤回了位子。 “还好吗？坦白讲，今夜才过了一半，后续的工作指不定更加烦人呢。”祖师爷将书页贴到余汤的后背，释放浩然正气为他平心静气。 “不怎么好，我希望接下来能来一点正常人，或者，正常的伪人也可以。”余汤伸手拿起旁边的炸鸡，塞进了嘴里。 “坦白讲，保安的存在，不就是为了筛选出那些没办法一眼看出的伪人吗？”鬼王纸人从冰柜拿来几杯冰镇可乐，发给众人。 “说是这么说……对了，鬼哭林的行程停一下，白天的话，我想去查点东西。”余汤转了转几个空间，看了看里面的祭品材料。 他现在的心情不太好。 虽说这些事件发生后，上面应该也会展开调查了，但伪人世界这么大，上面不一定能兼顾到每个城市，总会有漏网之鱼存在。 这些事，他得查查看。 只要存在过痕迹，那就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凭鬼王的本事，应该有收获。 找到几个人应该还是可以的。 “你想去查那些工厂？好吧，我理解你的心情，要找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不过，涉及机械系列伪人，证据应该不容易找吧？”鬼王纸人看出了余汤的想法，随口回了一句。 “会有的，连受害者都好好出现了，那就不可能一点痕迹也没有，他们已经展示了犯罪现场和犯罪经过，很难把自己完美隐身。”余汤微微停顿，看了一眼冒充炸鸡腿的鸡屁股。 “最好是能找到证据。” “那些家伙，最好，祈祷还有证据存在，如果实在找不到……我就不要证据了。” 第208章 魅惑魔王和托利亚 无忧市，大街。 夜。 老人弗朗的尸体在街上静躺。 几个食尸鬼隐藏在大街小巷之中，静静的看着那具尸体，似乎是被死亡的味道给吸引，在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品尝这一份野生的美味。 就在他们徘徊不定时。 一道魔力的痕迹突然自远方出现。 食尸鬼们心中一惊，再也不管什么吃饭的事，快速攀爬墙壁，离开了这里。 街道一角。 一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儿慢慢走来，停在了老人的尸体之旁，低头看了过去。 “可惜了。”小男孩道。 他摘下了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摸了摸，摸出了一枚画着恶魔头像的金币。 夜的特殊星光照耀，金币反射着异样的光辉，映照出了小男孩暗金色的瞳孔。 小男孩握着金币思考了一会。 随即，像是想通了一般，将硬币抛向空中，轻声开口道：“就让命运来决定吧。” 金币被随意的弹出，翻转着飞向半空，在到达最高处后，又开始降落。 看那落点，应当是老人的身上。 突然之间。 一阵夜风吹过。 微风带起尘沙，吹动了尸体的衣裳，吹动了小男孩的头发，空中翻转的金币也在风中偏转了方向落到了街旁、没有碰到老人。 “这可不像是命运的选择……”小男孩抬头，看向街角，看着那个新的身影。 留着中长黑发，披着围巾和黑色外套，红色秋裤外套白色纸尿裤，还戴着一个看起来非主流的绿色棒球帽，看上去审美很偏离人类。 是一个熟悉的家伙。 一个熟悉的恶魔。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野生的小男孩？那么，我是不是该感谢老天的馈赠？”魅惑魔王闪烁间来到了尸体旁，弯腰捡起了金币。 “在夜晚，最好还是打扮的像一个正常人，我是说，你这样的怪阿姨会吓坏别人的。”小男孩儿打了个响指，魔力涌进了金币。 啪的一声。 恶魔头像的金币消失不见了。 “好好好，正常一点，你的性格还是和以前一样恶劣，明明这次顶着这么一张可爱的脸，难道就不能表现的可爱一点吗？”魅惑魔王默默叹了一口气，随手扯掉了外穿的纸尿裤。 纸尿裤轻轻折叠，变成了一个小帽子，魅惑魔王随手将帽子戴在了头上。 夜风吹过。 小男孩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背包，拉上了拉链，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神经病。 一步踏出。 涌动的魔力扩散。 地上的老人尸体化为飞灰，融入天地，连带着周遭的其他魔力痕迹都消失了。 “我知道你几个分身的位置，如果你现在离开，那我就去上了你的分身。”魅惑魔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绿帽子和纸尿裤帽子。 小男孩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向了魅惑魔王。 “我不会帮你的，你的计划对我而言毫无乐趣，只会给我添无尽的麻烦。”小男孩的声音逐渐冰冷，身上的气息开始拔高。 “托利亚，做恶魔要懂得感恩，你以为这次是谁帮你复活的？是你的好朋友我啊。”魅惑魔王来到小男孩面前，蹲下了身子。 “那你以为我上回是怎么死的？”托利亚伸出手，挡住了那张想要贴过来的脸。 “话不能这么说，当初是你自愿要参与的，我也给足了你想要的乐子，不是吗？”魅惑魔王掰开了托利亚的手，继续贴近。 “当初是自愿，现在不是了，你爱做什么做什么，离我远一点，别打扰我。”托利亚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了魅惑魔王的嘴。 “你不要分身了？”魅惑魔王道。 “无所谓，反正迟早是要被混元乾坤手给拍死的，你想要的话就送你了，如果你喜欢，我可以让他们穿好制服等你，保你满意。”托利亚用力的推开了魅惑魔王，身体开始崩解。 “如果我说，我能帮你呢？”魅惑魔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很随意的开口。 魔力的旋涡随风凝聚。 小男孩的身体彻底消失。 一个年轻少女、一个小女孩、一个中年男人，像是三口一家的存在随魔力出现。 魔力在暗金瞳孔之中闪烁。 “你什么意思？”三人整齐划一的开口，九阶的威压锁定了中央的魅惑魔王。 “字面意思，你现在应该在进行某场游戏吧？可惜受到了人类联盟干扰？只要你参与我的计划，我可以帮你解决掉相关问题。”魅惑魔王将三人抱进怀中，语气中带着恶魔的诱惑。 “我不记得你有这本事。”三人各自伸出了一只手，按住了魅惑魔王的脑袋。 “付出一些代价总能做到，为了获取你的帮助，那些的代价都是值得的。”魅惑魔王松开了怀抱中的三人，耸了耸肩。 丝丝的魔力飘散。 旁边的三人消失不见。 一颗眼睛在半空之中凭空出现，盯着魅惑魔王看了一会，像是在确认什么。 “……说说计划吧。”眼睛出声，魔力的震动间，回荡出了托利亚的声音。 “和上回一样。”魅惑魔王没有讲明什么复杂的计划，只是强调了一下“上回”。 “你疯了？同样的计划，不管进行一回还是十回，该失败的终会失败。”托利亚听对方谈论起上一次，有种想转身就走的念头。 魅惑魔王年龄也不小了，从第一个人类大时代初期至今，也算是老资历了。 作为一个魅魔，该享受的她都享受完了，所以，就有了一些不切实际的目标。 比如，太阳神。 上一次，托利亚听说对方布置了针对太阳神的计划，所以选择了主动配合，结果没想到在大结局的时候，魅惑魔王拉了一坨大的。 控制了上万个城市的民众。 一念之间就能摧毁部分人类秩序。 手握这样的筹码，魅惑魔王已经有了直面太阳神的资格，提什么要求都不足为奇。 托利亚都已经做好了要见证魅惑魔王骑乘太阳神的名场面了，哪怕计划失败，只要能搞到足够的乐子，那比什么都强……结果呢？ 魅惑魔王什么要求都没有提。 确切的说，魅惑魔王在提要求之前，由于幻想的内容太过刺激，超出了她自己的忍受极限，她干脆放弃了忍耐，控制着上万个城市，在大白天，对着太阳神隔空完成了一场史诗级亵渎。 她是开心了。 但托利亚想看是太阳神跌落神坛，不是这种他自己就能够完成的亵渎仪式。 也是从那时起，托利亚才决定远离魅惑魔王这个脑袋有毛病的玩意儿…… 直到今天，他又上了贼船。 “我的计划会不会成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够帮你解决人类联盟，不是吗？”魅惑魔王晃了晃自己的绿帽子，嘴角翘起。 “我有预感。” “这一次。” “我们两个都能够偿所愿。” 第209章 幻魔 寒冬市，安全屋内。 验证完对方的人类身份之后，余汤按下了绿色通行按钮，将外面的人放进了小区。 钟表的指针指向凌晨三点。 余汤伸了个懒腰，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城市，寒风夹杂着雪花飘落，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动静，但细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人少了。”祖师爷们说道。 “是啊，少了。”余汤叹了一口气，好似明白这个现象背后意味着什么。 他们并没有等来第四位老人。 不过，也没怎么等来其他业主。 或许是失去导航等相关手段后难以认路，也或许是断网本身带来的恐慌使得业主们不敢再随意走动，也有可能是有伪人趁机作乱，大断网之后，业主的返回率明显降低了。 只希望白天早点到来。 等到网络基本恢复、太阳照耀世界，隐藏在暗中的所有信息才会彻底显现。 嗡—— 嗡—— 两道警报声同时响起。 余汤伸手按住座椅扶手，原地站起，关掉寒冬市这边的警报器之后，将外置设备连接麦克风，拉了一条线，穿过传送门去往隔壁。 坐到位置上。 余汤打开手机，点开监控页面。 兼职两个小区，总会遇到两边同时出现业主的情况，虽然概率很小，但余汤也为这种情况做了准备，确保能够同时连接两边。 光影变动。 无忧市这边没有动静。 余汤皱了皱眉，朝外面扔了几个鉴定，确认什么都没有发现后，退后了几步。 手机里显现出寒冬市那边的画面，寒冬市那边的窗外来了一个身上带着寒霜的人，看对方那僵硬的动作，好像是已经快冻死了。 “帮我看着点这边。”余汤将鬼王纸人扔到无忧市这边的桌上，走向了隔壁房间。 手机监控虽然也能够沟通交流、做些简单验证，但不管是老六功法还是鉴定功能都不太好施展，直接过去筛选的效率更高。 穿过传送门。 余汤朝对方扔了个鉴定。 在鉴定页面回了一连串问号之后，余汤保持了警惕，仔细打量起了对方。 窗户外，头发上结了一层寒霜、脸色十分苍白的男人，颤颤巍巍地掏出了一个证件，投放到了验证口，动作僵硬得可怕。 【达克·西萨德，男，45岁，魔法文明，和妻子一同居住……646431185号房。】 【寒冬市供暖中心员工，普通人，在供暖中心被摧毁后，城市供暖停止，为防意外，接受城市综合治安管理局的紧急调配，和其他员工一起，进入了新的临时工作场地，高度加班。】 身份证件上的信息倒是很清楚。 头像什么的也对得上。 “我，我因为人缘不好的缘故，下班的时候没有人提醒我，忙到了夜晚，直到断网我才反应过来，所以，来迟了，就，就这样。”男人伸手握住麦克风，像是快死了般，费力说话。 “你身上有屏蔽探测功能的道具？”余汤用手机连接麦克风，隔着老远问话。 “屏蔽？对，是这样……”男人想起了什么，从脖子上扯下了一个吊坠。 随着吊坠脱离脖颈。 余汤的鉴定功能重新起效。 余汤简单看了看，除了对方身上异常的低温外，没有看到什么出奇的地方。 鉴谎功能也看不出什么问题。 “你这副样子是怎么回事？怎么冻成这样子？外面的温度虽然低，但作为寒冬市本地居民，你不会一点儿防寒措施都没有准备吧？”余汤虽然也很心疼对方，可流程还是要走。 “被，被别人拿走了，我的人缘不好，有人，拿走了我的，随身供暖道具……”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轻，说一句话都要喘两口气。 似乎是被冻得有些意识不清了。 余汤微微挑眉。 男人说的都是真话，要么是对方隐藏着大问题，要么就是对方真的挺倒霉。 “你是人还是伪人？”余汤看了一眼对方紧裹着的衣服，尝试直接开口询问。 “我当然是人。”男人回应。 “真话……等着。”余汤原地思考了一会，穿戴好自己的武装，站在了工作台上。 刷！ 嘭！！！ 余汤一拳打碎了玻璃。 窗外的男人被吓了一跳，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表情惊慌的想要后退——不管从哪个角度上讲，保安破窗而出，都是很有冲击力的。 “你身上有一些疑点，但详细检查可能会要了你的命，所以，我准备先给你治疗一下，你应该不会勇者系列的圣光过敏吧？”余汤抬起勇者长剑，白色的光芒环绕在了长剑上。 “什么？不，不能！！！”男人看到那白光，表情顿时变得更加惊恐起来。 保安的破窗让他惊恐。 勇者的圣光似乎让他更惊恐。 “……你真的圣光过敏？”本来只是准备给对方暖暖身子的余汤，握紧了剑柄。 “对，对，过敏！”男人的动作变得流畅，挪动身躯，一边回答，一边远离。 “对圣光过敏的人，要么是伪人，要么是犯罪分子，要么是内心有问题的存在——我没有要冒犯的意思，但请问，你是哪一种？”余汤轻抬手中的长剑，放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前面说有疑点，是真的。 供暖公司那边有暖气和一定的安防设施，还有龙重九巡游镇守，在供暖中心经历过一次破坏之后，警戒加强，安全性十足。 如今夜间断网，谁都知道外面出事了，男人没有修为，身上连个供暖道具也都没有，返回小区的风险实在太大，冻死街头的概率都有不小，不管怎么看，留在供暖公司才是明智的。 可对方还是来小区了。 也正因此，余汤才没有直接把对方放进去，想着给他暖暖身子，再询问一下……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混蛋！！！”男人感受到那淡淡的圣光，直接爆发了，身上激荡起澎湃的魔力。 七阶的生命气息展露。 寒风和积雪被扫空。 余汤的圣光护盾自动激发， 男人的身体在魔力中不断变化，好像是在随着周围观察者的心念而改变。 余汤瞳孔一缩，猛地后退一步。 随即，他又冷静了下来。 他刚才看到了托利亚，但现在又发生了变化，看起来，对方该是……幻魔。 形象属于不定态，会随着观察者改变而改变的恶魔，在恶魔中也属于特殊类别。 幸运的是，幻魔不擅长打架。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放我进去？！我没有杀过人，我也没吃过人！我就是想活下去！就因为我是幻魔，我就该死吗？！”幻魔嘶吼一声，无数男男女女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爆发。 余汤准备呼唤勇者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刚想询问细节，天空突然间响起惊雷。 幻魔的表情带上了恐惧和不甘。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龙影盘旋在了雷云之上，滚滚天雷从天而降，直劈幻魔。 幻魔的身躯在哀嚎之中消散。 余汤握着手中的勇者长剑，站在圣光护盾之中，看着天空的金色龙影落地。 “抱歉，打扰了，本来在路上就该把它清除的，但它的隐藏能力实在太好——这是一位幻魔，实力不强，但能力非常棘手。”从天而降的龙重九向余汤打了个招呼，点了点头。 “今晚有很多怪物想趁乱搞事。” “不过放心，有我在。” “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伪人破坏城市秩序，也不会让任何一个伪人损害人类利益。” 第210章 无人的打斗 龙重九离开了。 作为镇守者，他有很多事要忙。 余汤在无忧市那边还有一个访客，当然也不会过多停留，也回了安全屋。 隔着房门看了一眼，确认无忧市那边的访客仍然没有出现后，余汤坐到了寒冬市这边的工位上，开始思索起这个面对幻魔的经历。 幻魔，是特殊的恶魔。 它的形象会随着观察者的改变而改变，你觉得它是什么形象，它就会是什么形象。 幻魔，又被称为原初的恶魔，部分伪人研究者认为，所有恶魔都是由幻魔发育而来，人们的情绪和欲望影响了幻魔，人们的认知将幻魔的某个形态固定，这才有了如今的各类恶魔。 传说是真是假暂且不清楚。 但幻魔的机制是真的强。 余汤最开始见到对方的时候，并没有看清对方的脸或其他，直到对方投入证件验证的时候，对方的形象才在余汤脑海中清晰起来。 对方根据余汤的认知凝聚细节。 余汤能够在脑海中补全的设定，对方都能够安上去，所以，余汤发现不了问题。 不过，幻魔机制也不是无解。 最简单的就是捅上对方几剑，就算认不清，但能捅死就是幻魔，捅不死就是普通人，毕竟圣光长剑对于普通人的治疗效果大于伤害。 方法是残忍了点，可很好用。 除了直接捅上几剑的方法外，想破解这个机制，大概还需要一点点运气。 只要第一次接触的时候，余汤给对方打上了恶魔的标签，那对方就会固化为恶魔，就算和余汤脑海里的恶魔再像，也不影响战斗。 寒风吹过。 清洁队到场打扫卫生。 “幻魔……确实挺头疼的。”祖师爷书页贴在了余汤肩膀处，也感慨了一句。 “是啊，挺头疼。”余汤轻按了一下肩膀上的书页，想起了那个幻魔说的话。 除了幻魔的机制。 幻魔的话语似乎也值得思考。 对方自称没有吃过人，也没有杀过人，声明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活下去——是对方在说谎？还是说，背后真的有什么问题？ “清理工作已完成，对方为恶魔系列伪人，归属敌对阵营，我们已对其进行了彻底消除，本次行动，您获得的报酬为……1500。”打扫完战场的工作人员站到窗口汇报工作详情。 “是敌对？也是，如果不是敌对阵营，龙重九也不可能动手那么果断。”余汤听到幻魔是敌对阵营，稍微思考了一下。 “是否要进行伪人信息修正？上传新信息后，我们会进行核对，并修改相关资料。”工作人员不清楚余汤的思考，依旧走着程序。 余汤没有理会工作人员。 他好像想明白了一点东西。 伴随着外面清洁队的离去，余汤转过头，看向了肩膀上沉寂的祖师爷书页。 “前辈们，外面那个幻魔说他没有吃过人，也没有杀过人……是真的吗？”余汤轻轻弹了一下祖师爷书页的一角，勾动浩然正气。 “不好说，幻魔因为其本身的特殊性，别人很难判断它的话语——其实，不管它有没有吃人和杀人，作为幻魔，它都是该死的。”祖师爷书页话说一半，停顿了一下，放低了声音。 “具体原因呢？”余汤问。 “人类对待幻魔的态度和对待亡灵很像，它们中的某些个体或许很可怜，可阳间有阳间的秩序，人类有人类的秩序……就这样。”祖师爷书页没有去过多讲解，但也说的够清晰了。 余汤不说话了。 有些事情，其实是不难推测的。 幻魔一旦作恶，可以轻而易举地顶替各类身份，你的家人、朋友、同事，都可能是幻魔伪装，而你越想找出破绽，就越找不出破绽，市面上的任何检测能力和设备都不一定能起效。 在这个人和伪人混杂的世界里，幻魔的这种能力，从一开始就会引起敌视。 即便幻魔不作恶。 幻魔的存在本身，也会带来问题。 它们的形象源于他人“认知”，可能会以死者、远行者、失踪者等各类形象出现，他们在世界上活跃，会让整个世界的信息出现偏差。 在这个信息数据时代，这种偏差会被无限放大，影响到不知道多少人生死。 以上这些，还只是最浅显的。 总之，幻魔本身不一定做了坏事，但它们光是存在于世，就是一种对秩序的破坏。 它们的处境和亡灵很像。 或者说，还不如亡灵。 至少亡灵还能够超度，而幻魔只能消灭，只要露面就是要派人清除的那一种。 “秩序……”余汤低下头，拿祖师爷书页擦了把脸，让自己转换了一下思绪。 “感觉很残忍，对吗？我们在第一次知道幻魔信息的时候，也和你一样——生命的立场上难分善恶，以后尽量回避类似的问题吧。”祖师爷书页揉了揉余汤的脑袋，安抚了一下。 “我知道。”余汤轻声回答。 “结界内本来就是人类地盘，幻魔来结界内，就算不是别有用心，那也是赖在你家不走、把你家搞得脏乱差的蟑螂，纠结什么？”鬼王纸人出现在了传送门旁，说出了很反派的哲理。 “你别把余小子教坏了。”祖师爷书页飞到传送门那边，隔着传送门敲了敲。 “我说的难道没道理吗？结界内本来就是太阳神给人类的地盘，我们是本地的。”鬼王纸人显然对自己的那套理论很是坚持。 嗡—— 警报声在无忧市那边响起。 思考哲理中的余汤一个反手握剑，快步带着祖师爷书页进入到了隔壁房间。 警报关闭。 余汤认真的看着无忧小区门口。 夜的静谧在外显现，隐约能看到些许微风吹过落叶，可是……并没有看到访客。 嗡—— 警报再一次响起。 余汤皱眉关闭了警报，再次等待，可和前两次一样，窗户外什么人都没出现。 “有血迹。”祖师爷书页飞到了窗户一角，似乎是在视野尽头看到了什么痕迹。 “真的诶……有人在打架。”鬼王纸人也飞到了窗户一角，贴着玻璃观察。 “要出去看吗？”祖师爷们问。 余汤走到祖师爷书页和鬼王纸人在的位置，顺着视线看了一眼，确实看到了痕迹。 有血，还有人在打斗。 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 明明已经佩戴了好运护身符，但今晚遇到的事可不怎么走运，外面说不定是个陷阱。 不排除有一堆王级伪人在埋伏。 余汤沉默片刻，举起了勇者长剑，想了想，又放下长剑……拿出了老祖符箓。 第211章 小区门口 时间往前退回一段。 对于普通的未归民众来说，断网，意味着外界出了问题，意味着整个外界陷入了未知，寻找安全的地方等待网络恢复才是最优解。 可某些群体找不到安全的地方。 比如，荒野主播。 当他们在城市之外发现网络连接断掉的时候，那一刻的心情，别提有多难受了。 …… “快点，再快点！再快点啊！” “我TM已经够快了，你以为筑基期载人飞行很简单吗？！有本事你自己跑啊！” 城市的边缘处，一道白色流光划过，脚踏飞剑的白晓生背着后面断了腿的季伯常，穿过了城市边境线，飞往了城市的内部。 在他们的后方。 一大堆的妖邪紧随而至。 看样子，这应该是队友不离不弃、带着残疾伤员从妖魔巢穴逃生的感人戏码。 不过，如果听清了两人在飞剑上的对话，那这个场景大概就不怎么感人了。 “你以为我不想下来跑吗？！是你把我的腿弄瘸的啊！别告我你忘了！”季伯常的双手对白晓生使用锁喉，防止队友将自己丢弃。 “那能怪我吗？艹！”白晓生破口大骂了一句，调动力量，让飞剑加快几分。 “你不是有浩然禁法吗？！你用啊！借点力量啊！你发那个什么宏愿啊！”季伯常看了一眼后面越来越近的邪祟，大声喊叫。 “我倒是想！你以为禁法是想用就用的吗？我上回借的还没还完呢！！！”白晓生用力地扯着头发，试图继续提高飞行速度。 他们这边的事还挺复杂的。 季伯常为了让自己远离魅魔的诱惑，重新干起了荒野直播的老本行，拿着野生的赏钱，给自己定制了一套氪金装备，深入了荒野。 恰好，同样在直播的白晓生，为了完成自己的宏愿，把好人好事做到了荒野。 两个人在荒野相遇了。 大家本来都是熟人，索性一拍即合，搞了个联合直播……再接着，就出问题了。 两人本来是跟着白晓生的感知，一路在荒野上行侠仗义、斩妖除魔，可走着走着，他们发现自己面对的敌人好像越来越强了。 路上已经没有其他在荒野行走的修行者或者主播，他们两个明显是太深入了。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 白晓生又一次感知到了异常事件。 两人商议着最后一次斩妖除魔，之后就返回，然后，走进了一个山沟沟里面。 阴森的山沟沟。 那里住着一个邪祟。 妖邪系列里面，很多人宁愿面对更强的大妖，也不愿意去面对邪祟，因为大妖的力量好歹有迹可循，而邪祟就……乱七八糟的。 无法明确类别的伪人，一般都会打上邪祟的标签，划分到妖邪系列里面。 总之，那邪祟不简单。 好像是一个上古魔修特意培育的，只不过那个魔修已经被自己培养的邪祟给干掉了。 白晓生和季伯常一进去就被夺了心神，互相把对方当成了妖魔，开始斗法——那邪祟虽然实力很强，但似乎是和荒野上的修士打交道多了，知道修士们总有底牌，所以决定先消耗猎物。 幸好，白晓生的力量特殊。 虽然打断了季伯常的腿，但携带着的浩然正气把季伯常打醒了，季伯常装作没醒的样子，偷偷地用自己的氪金装备唤醒了白晓生。 就这样，两人清醒了过来。 他们本来是想通过网络呼叫支援的，如果能引着附近的高手帮忙，再合适不过了。 可打开手机一看，没网。 没办法，两人只能一边演戏一边往外撤离，在被发现后，开始了疯狂的逃亡。 什么？战斗？ 季伯常身上的氪金装备可不简单，七阶以下的偷袭基本都不会有效，而白晓生修行浩然正气、心性更是坚定，可是，他们一见面就被夺了心神，被控制的时候连个反抗之力都没有。 光从分析出来的数据来看，对方大概率是个返祖期，这种情况，拿什么战斗？ 他们理所当然地逃了。 这一路的逃亡非常艰难。 他们身上残留着邪祟的力量，会影响脾气还是小事，重要的是，坐标无法隐藏。 无法躲藏，只能全力逃。 虽说白浩然送给儿子白晓生的飞剑非常给力，季伯常的氪金道具也很好用，可后面的怪物每跑一会，就会分裂个体，本来只有一个个体在追，跑到现在，后面已经多了一堆妖邪。 真就是越跑越绝望。 “快追上了！再快点啊！我身上装备都快炸完了，那可是我所有的积蓄了！”季伯常转动空间戒指，将身上高防勇者装备扔出。 一连串的爆炸在后面出现。 一部分比较弱小的分离个体被消灭了，可大多数的个体只是破了点皮，甚至，气息最为强盛的几个连皮都没有破，速度分毫不减。 “托利亚！！！”地图中的邪祟仰天大吼，似乎把语言转换成了人类的语言。 “你TM认错人了啊！”季伯常怒吼一声，将自己的新高仿圣剑也扔了出去。 高仿圣剑爆炸。 魔力凝聚的剑光横扫了邪祟。 这是季伯常身上最贵的道具了，可是，这个道具的爆炸也没有对邪祟造成有效杀伤，只是对后方追捕的邪祟们造成了一定阻碍。 “快了！我路牌了！越过这个快速通道，后面就是小区！只要到……艹！”白晓生在看到快速通道后，先是一喜，接着骂出了声。 快速通道上有人。 一个老爷子带着一群孩子，看穿着，应该是孤儿院的，不知道为什么没能及时返回。 白晓生注意到了。 季伯常注意到了。 邪祟们也注意到了。 “妈了个……带上这群傻缺一起！”季伯常拿出一张契约签下，跳下了飞剑。 “艹！你们之中最好没有伪人，不然我TM做鬼也要弄死你们！”白晓生大叫了一声，进入通道，转动角度，飞向了地上的那群人。 老爷子和一群孩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绳索给绑住，悬挂在了飞剑之上。 不太好看，但飞剑上的空间就这么大，能把人带上已经很不错了，不能要求太多。 “那个——”带队的老爷子看到这场面，慌了一下，下意识想要询问详情。 “都闭嘴！”白晓生朝着老人和那群孩子吼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邪祟们。 季伯常确实造成了一些有效阻碍。 很多邪祟都停留在原地开始狩猎季伯常，只有一半邪祟跟着过来，压力小了很多。 可问题在于。 白晓生仍然打不过。 “如果有幸能活下来，记住，刚才为了你们自愿牺牲的，是勇者备选季伯常！”白晓生很认真地给老人和孩子们介绍了季伯常。 “我还没死呢！！！”后方传来了季伯常隐隐约约的声音，似乎还在挣扎着。 白晓生没理会后面的申辩，他知道季伯常死不了，但他自己慢一点可是会死的。 长剑疾驰。 小区临近。 白晓生一个加速就准备飞过去。 就在他接近排队区的时候，一个带着混乱情绪的手掌直接从后方抓住了飞剑。 排队区近在咫尺，这个时候，不管进去保命还是求援，都只是一念之间——前提是舍弃飞剑，舍弃飞剑及上面挂着的老人和孩子。 轰！ 浩然正气勾动长剑。 白晓生回身挡住了邪祟。 他和长剑一起被拉回了大街上，飞剑上悬挂着的一众老人和孩子也就此落地。 一个又一个邪祟围了过来。 “老人家，在最后，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你和孩子们没能及时返回小区……”白晓生感受着身体的亏空和疲惫，叹了一口气。 “大概，因为我们是伪人？”老人退后一步，带着孩子们一起，退入邪祟群体。 他们的身体开始扭曲和变化。 孩子们的身体溶解，脑袋在地上滚动，一个又一个融合进了老人的身躯。 这也是一个邪祟。 它和追逐白晓生的邪祟并非同一个体，但它们在狩猎人类方面，又好像有着默契。 “猎物可是只有一个，就算你们两方合作，就我一个，你们应该也吃不饱吧？”白晓生尝试着伸出手指，随即，又放了下来。 浩然禁法处于禁用状态。 现在网络断联，也没办法找支援。 现在这种情况，最好能够挑起两个邪祟的内乱，自己趁机到达小区门口那边。 夜风吹过。 不祥的气息飘散。 老人和孩子融为一体的邪祟没有犹豫，转身离开了现场，把让给了更强的同类。 “不是，你们这么和谐的？”白晓生也没有想过争端就这么一举地解决了。 “浩然宗！！！”其他邪祟见附近没了旁人，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白晓生身上。 “你是和浩然宗有仇？我想也是，不然我们这点小零食不至于让你追这么久。”白晓生强忍着疲惫，大脑飞速思考着破局的方法。 轰！！！ 邪祟身上不祥之力迸发。 白晓生看了一眼手中的飞剑，直接咬紧牙关，将力量注入，扔向了小区门口。 啪！ 飞剑刚要飞向安全屋窗户外，一只邪祟的触手直接伸出，将那飞剑打飞了出来。 “托利亚！！！”邪祟大吼了一声，由各种器官组成的怪异手掌从天空拍下。 “不认识啊！！！”白晓生从胸口掏出一个破旧的玉佩，挡在了自己头顶。 嘭！！！ 由灵气凝聚成的护盾弹开了邪祟的手，但是，护盾和玉佩也就此破碎了。 白晓生趁此机会。 再一次驱动飞剑飞向小区门口。 “浩然宗！！！”邪祟一次攻击被弹开后，直接凝聚出来一只新的怪手，拍了下来。 与此同时。 飞向小区门口的飞剑再次被拍飞。 “不给活路是吧？！”白晓生瞬间将自己的飞剑召回，捏出法诀，将其引爆。 轰！！！ 爆炸声传递。 邪祟的身躯被波及，攻击被打断。 白晓生趁机快步跑向小区。 “托利亚！你该死！！！”邪祟稳住身形，再一次嘶吼，拦住了白晓生。 魔力涌动。 一道身躯在街道凝聚。 邪祟和白晓生同时一顿，似乎都感受到有一个了不得的魔头出现在了这条街上。 “我听到有人一直在叫我，我在这里强调一下，这不代表我做了坏事……”托利亚单手插兜，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抬头看向天空。 “好吧，不用强调了。” “那家伙来了，我们都要死了。” 第212章 成仙劫 “大胆妖孽！休伤我人族后辈！” 道长生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天空炸响，一根环绕着金光的蓝色手指从天而降，像是带着精确定位一般，将托利亚碾死在原地。 紧接着，手指在原地按着托利亚的骨灰转了一圈，朝着邪祟所在的位置一划，邪祟和白晓生所在的位置瞬间被金蓝色手指横扫而过。 邪祟在哀嚎中消散。 白晓生的伤势和疲惫感也都消失。 “今夜北境断网，外面不太安全，回小区里待着，尽量不要在外面乱跑。”道长生的虚影出现在街头，提醒了白晓生一句。 “前辈，还有季伯常他……”白晓生在确认自己安全后，第一时间关心起了同伴。 “他没事。”道长生回复了一句，身形在传送的光芒中消失不见。 无忧市的夜依旧幽暗。 只是比起刚才，在街上游荡的邪祟已然不见，只剩下衣角略脏的白晓生。 白晓生看了一眼自己的来时路，思考了一会儿后，转身走向了小区门口。 既然那位前辈说季伯常没事，那对方应该就是真的没事，不需要他过多操心。 现在他的精气神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老爸留给他的飞剑也已经炸掉了，遇到个半步化形的怪就是生死局，确实不适合再闲逛。 还是要回去好好修行。 已经摸到金丹的门槛了，回去闭关读上几本长篇小说，说不定有望突破。 …… 无忧市安全屋。 余汤放下了手中闪烁着光芒的符箓，隐约在窗外看到了未知的力量光辉横扫而过。 蓝光闪过。 道长生出现在了安全屋内。 “有一个邪祟在追杀白晓生和季伯常，已经解决了，最近外面不安全，以后遇到未知事件，还是尽早呼唤我们，虽然你如今……”道长生刚要说些什么，突然注意到了余汤的装甲。 “虽然你如今也有了一些手段。” “但总避免不了有心人的针对。” “随身装备坏了，还是要及时换新或者修理，如果是缺钱缺时间，可以上报申诉。” 话音落下。 蓝色的灵力流光将余汤包裹，余汤身上的装甲在灵力火焰中融入了变装手环内。 似乎是觉得还不太够。 道长生伸出手，一个浮现蛟龙虚影的妖族内丹出现，翻手之间镶嵌在了手环上。 传送的光芒闪过。 道长生消失在原地。 余汤已经习惯了老祖这种来去如风的行事风格，在将老祖符箓放到桌上狠狠地拜了一次后，余汤这才检查起自己的变装手环。 【变装手环（无限）（绑定）——内置超能源和非常规运算核心，可以吸纳各类可获取材料，变换衣服或外骨骼防御性武装。】 简介依旧不算太详细。 大概的意思就是，镶嵌了一个超牛逼的能源和运算核心，还融入了外骨骼装甲，可以吸纳的材料种类变多了，能变的衣装也多了。 余汤将手放到变装手环上轻轻一转，熟悉的外骨骼装甲重新笼罩了身躯。 功能方面。 这副装甲和自己的原版外骨骼装甲几乎没有区别，就是能源方面变成了无限。 而且，破损的地方被修好了。 “好像还有其他款式……”余汤将手按在了手环上，寻找着屋内的可选材料。 “能不改还是不要乱改，你没有相应的科学知识储备，胡乱DIY的话，造出来的装备不一定比原版好用，还有可能伤到自己。”祖师爷书页看出了余汤的心思，提醒了余汤一下。 他看出了这一套装备的大致功能，也明白这个功能如果乱用会引发什么后果。 倒不是不相信余汤的智慧。 主要是。 再聪明的原始人也是原始人。 你给原始人一把手枪，只要愿意教，还是能让对方明白怎么开枪和换弹的，可你让对方造一把手枪用……天知道能造出什么玩意儿。 嗡—— 警报声响起。 外面的白晓生走进了排队区。 余汤也听从了祖师爷的劝告，没有尝试往里面融入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改造装甲，锁定好自己的外骨骼装甲模块儿后，回到了工位。 其实，余汤也并不是什么不分轻重的人，就算祖师爷不说，他也不会乱改装外骨骼装甲，肯定会先拿衣服来尝试改一下，试试手感。 警报关闭。 余汤和白晓生沟通。 从白晓生这边，余汤了解到了事情的原貌，也知道了那个嘴里乱喊的邪祟。 随着白晓生进入小区。 余汤也转头看向了祖师爷们。 “前辈们，你们认识那邪祟吗？”余汤对于那个邪祟的话语还是挺在意的。 对方似乎和浩然宗与托利亚有仇，虽然死的挺干脆，但不管从哪个角度上看，都不是路人角色，背后明显有值得深挖的小故事。 祖师爷书页停顿了一会。 几位祖师爷七七八八的讨论着。 “没有，没听说过，斩妖除魔、行侠仗义什么的，我们干的太多了，而且，浩然宗也不只有我们这些人……浩然宗曾经有不少人。”祖师爷们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没一个认识的。 说到底，托利亚毕竟是一位魔王，和对方牵扯的事件，大多都不是什么小事件，如果真的接触过类似事件，祖师爷们不可能没有印象。 所以，那邪祟可能认错仇家了。 “或许，是仇恨集合体？被你们斩杀的妖魔怨念和被托利亚祸害过的伪人怨念结合在一起，变成了那个邪祟？所以才会仇视你们？”余汤想了想，为这件事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怨念集合体吗？也不是不可能，邪祟这玩意儿稀奇古怪的，什么都有概率。”祖师爷们也觉得可能性不小，觉得这推理很合理。 余汤刚要说些什么。 祖师爷书页突然闪烁了几下。 祖师爷书页示意余汤先别说话，向余汤转述了另一个消息：“白浩然回了这边，他好像也来到了那个邪祟的老巢，有所发现……” “确实和浩然宗有关。” “确切地说，是和浩然宗的现任宗主，也就是白浩然他那人类联盟的师父有关。” “这邪祟，是他的成仙劫。” 第213章 浩然宗，卫千秋 无忧市外，荒野。 从寒冬市那边归来的白浩然，此刻也钻进了邪祟产生的这个山沟沟里，而在这里，他感受到了属于自己师父的一些痕迹和信息。 他尝试将这里的消息告知给下面的祖师爷们，但可惜，祖师爷们也没给出反馈。 唯一能知道的消息是，这里的邪祟已经被引走灭杀了，他只需要安心探索就好。 说是邪祟炼成之地，但这里更像是一个墓，一个上古修士给自身修的墓。 白浩然走进地下墓室，见到了一堆又一堆白骨和腐尸——那邪祟好像吃人只吃几口，然后任由已死的人类在原地腐化、化为白骨。 “恐惧、绝望、怨恨……是吸收负面力量增长的类型，有称王的潜力。”白浩然在那堆白骨和腐尸旁站了一会，感觉浑身发凉。 也就是如今的他已经化神了。 若仍然是金丹期的他，恐怕光是站在这里就会感觉到心神失守，只能请祖师爷们出手。 浩然正气涌现。 白光覆盖了白骨和腐尸，将其消融，顺便净化了一下墓室内那充斥着的烂臭味。 清理了一下现场后。 白浩然继续深入了墓室。 很快，他来到了一个被开掉的棺材旁，棺材旁刻画着各类古老的图腾和阵法。 白浩然拿出镇魔剑和万妖图鉴，顺便将祖师爷符箓贴在了自己的脖颈上，随时预防着攻击，做好准备后，慢慢的走向了那个棺材。 里面有一具尸体。 很像是僵尸。 光是靠近，就能感受到那股尸体的怨气，可是，尸体却没有僵尸化的趋向。 “祖师爷们，怎么说？”白浩然轻点脖颈的祖师爷符箓，向前辈们求取经验。 “这具尸体在死后肯定诞生过灵智，所以才会有僵尸化的趋向，只不过，刚诞生灵智以及僵尸的力量都被什么东西给吞掉了。” “是那个邪祟？”白浩然问。 “应该是。”祖师爷们回应。 白浩然点了点头，挥手翻开万妖图谱，借用了一个观察类大妖的能力进行探查。 尸体的本相逐渐显现。 白浩然瞳孔一缩，猛地后退。 “师，师父？！”白浩然眼中借用的妖力散去，整个人像是看到了什么荒谬的事。 “什么？”祖师爷们好奇。 “那具尸体，那具尸体是我师父的，可是，怎么可能，我师父他明明……”白浩然连连后退，倚住墙边，感觉脑袋有些乱。 “你确定没看错吗？”祖师爷们好像有所猜测，但又不太确定现在的情况。 “试试就知道了。”白浩然长呼一口气，走了过去，咬破手指，滴出了一滴血。 白浩然的师父在收白浩然为徒的时候，在白浩然身上留下了印记，凡是和白浩然师父有关的东西，白浩然都可以通过血液触发。 算是一种信息检索机制。 啪！ 血液滴到尸体之上。 原本沉寂的尸体突然有了动静，一股和浩然正气完全相反的恶意从中涌现。 可怕的威压从尸体里散发。 白浩然身上的护体正气被直接冲烂，幸好镇魔剑的镇压效果起效，才扛住了威压。 随即，一些信息从尸体里浮现。 那是一些尸体残留的记忆画面。 …… …… “修仙，修仙，若是不能成仙，那修这个仙还有什么用？得不到逍遥，得不了大自在，就算守着你那份本心和正义，又如何？” “你天赋平平，即便用了这些投机取巧的手段，此生也不过勉强步入元婴罢了。” “不如，我们换个思路。” “成仙不得，那就成魔。” “逆转浩然正气，炼化人间苦楚……在这个时代，制造悲剧可比做好事简单。” 那是元婴心劫。 画面之中，两个男人一黑一白，盘坐在虚拟的空间内，两人的面貌一般无二，气息也非常相似，似乎是代表同一个人内心的两面。 白浩然认识这两个男人。 那是他的师父，卫千秋。 这应当是与他师父的元婴心劫。 元婴期，代表着新生，修士在这个时候需要明辨自己的道路，不能对未来再有迷茫，不然很有可能会堕入魔道，成为一个魔修。 白浩然对自己师父的过往并不了解，他以为自己的师父是和玲珑仙子那般的天之骄子，却没想到，他师父也会有迷茫的时候。 投影的画面转变。 卫千秋成功到达了元婴期。 不过，自那时起，他便不再和宗门联络了，开始一个人斩妖除魔、行走世间。 画面中的卫千秋，行走在外，用的还是浩然正气，可当他修行的时候，修行法的路线却是在逆转，身上涌现的是层层魔气。 不同于元婴之前的“天赋平平”。 他如今的修为进境很快。 像是在元婴期开悟了一般，他在短短的两年内，从元婴到化神，从化神到合体，在第三年直接迈入了渡劫期，成就了巅峰。 这当然不是正常的修行速度。 是卫千秋主动散播灾厄，增加魔功修行速度，他用浩然正气作为伪装，装作来救苦救难的侠士，骗过了一次又一次正道人士的清剿。 这个时期，正值人类第二个大时代，浩然宗人才凋零，第三代宗主也死于天外。 卫千秋成就渡劫期之后，不敢渡劫，索性选择了返回宗门，竞争起掌门的位置。 然后，灾难爆发了。 卫千秋在掌门会议之时，魔性超越了理性，失控杀光了在场的掌门竞争人。 “祖师爷……”白浩然看着投影中的画面，呼唤祖师爷们，似乎想确认真假。 “都是陈年往事了，不必在意，当初的我们也都是老弱病残，活够了，吊着一口气回来，也就是为了给浩然宗选一个新掌门。”祖师爷的符箓里面，响起了几位祖师爷感慨的声音。 “可是……”白浩然想要说些什么。 “继续看吧，虽然过程我们不清楚，但就结果而言，是对人类有益的。”祖师爷们打断了白浩然，示意对方继续观看投影。 投影中的画面仍在继续。 入魔后的卫千秋来到了一个荒芜的地方，成仙的天劫在那一刻汇聚在了头顶。 那是天劫，也是索命的雷。 入魔的卫千秋不可能渡得过。 在这一刻，卫千秋动用了他以前从没用过的“浩然禁法”，改变了局面。 每一个浩然宗的正式弟子，都能够从浩然正法中领悟出属于自己的“禁法”。 卫千秋自然也不例外。 他用禁法将属于自己的人性、七情六欲以及一切和负面力量沾染的东西全部切除，留在了身躯里，仅留下“干净的部分”直面天劫。 他成功地渡过了天劫。 他成了仙。 而被舍弃的那部分，却并没有死在天劫下，反而有了独立的意识，化为了邪魔。 那邪魔嘲笑卫千秋的软弱，也嘲笑卫千秋的无情，它决定给卫千秋一点“报复”。 邪魔从一个恶魔那里得到了邪祟炼化之法，想要通过逆转的浩然正气法培养出一个顶尖邪祟，将其融入卫千秋仙人之躯，污了那仙。 然后，这个邪魔失败了。 它自己被邪祟吃干抹净了。 理由有很多，不过，最大的一个理由是，给他法门的那个恶魔……叫托利亚。 第214章 机械蜘蛛 荒野上。 白浩然走出了墓地。 有关他师父的故事，他已经大概了解了，只是没想到和印象差距那么大。 他知道，在他师父的那个混乱时代，想要成为一个无垢的好人不太现实，可他也没有想到，自家师父竟然是一个魔修改邪归正。 主动挑起争端，借混乱修行魔功。 借用浩然宗的名号洗白自身。 成仙劫前，为了成仙，还主动和自己人性的部分做了割舍，让人性带着罪恶顶罪。 虽说就结果而言，他真的成了一个心怀浩然正气的仙人，可过程……一言难尽。 “你知道，在冥界工作那么久，我们这些老东西悟出了一个什么道理吗？”祖师爷符箓微微亮起，释放浩然正气安抚白浩然。 “什么道理？”白浩然问。 “正邪善恶，世界并不在乎。”祖师爷们轻声说出了一句非常残酷的话。 白浩然沉默了。 正邪善恶皆由人类自己定义。 他师父在成仙时，已经和罪孽切割，守了天道的规矩，保了人类集体的利益，除了当初的受害者以及已经被消灭的邪祟外，都很满意。 在事情已经发生了的情况下，没有谁会去审判一个如今一心向善的浩然仙人。 “不，我接受不了，即便如今的师父和过往做了切割，即便所有的罪孽都已经随邪祟消散，但我还是觉得，师父应当接受审判。”白浩然思考了一会，抬起头，看向了昏暗的天空。 “……挺好。”祖师爷符箓微微闪烁，也没有再多言干涉，重新沉寂了下来。 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坚持。 时代已经不同了。 如今这个时代很包容，容得下各类思想，说不得后辈们能走出更正确的道路。 “那，师父，您觉得呢？”白浩然伸手将祖师爷符箓收起，转头看向了自己身后。 白金色的仙力环绕。 不知何时出现在后方的卫千秋，静静的看着白浩然，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既然已经化神了，那按规矩，这法袍也该给你了，好生修行，别败门风。”卫千秋微微抬手，带着金色花纹的白色法袍浮现。 白浩然作为宗主亲传，自然有着其他浩然宗弟子没有的福利，每次突破都有赠礼。 筑基期，他解锁了空间戒指，里面的空间会随着他修为的提升而变大；金丹期，他解锁了镇魔剑，拥有镇压一切邪魔之能。 元婴期，获得了万妖图鉴，能够将妖怪封印，用浩然正气净化后，还能使用这些妖怪的力量进行战斗，弥补了神通术法的不足。 化神期，自然也有宝物。 “所以，您愿意接受审判了？”白浩然接过法袍，看向不远处的师尊。 “既然修行浩然正道，那本该如此，不过，我没有时间……你能代我受罚吗？”卫千秋指尖挥动，将法袍亲自给白浩然换上。 “罚不可代，浩然只能代为赎罪。”换上白金法袍的白浩然，对卫千秋行礼。 “那就替我赎罪，顺便帮我问一下具体刑罚，等我忙完天外的事，会去受罚的。”卫千秋点了点头，身体在传送光芒中消散。 白浩然盯着师父消失的位置看了一会，整理了一下法袍，飞向浩然市的方向。 有些事，没那么复杂。 如今的卫千秋并非什么大魔头，白浩然也不是什么断情绝性的极端分子，有些话能说开最好，如果说不开，最多也就是一场论道。 很显然，现在不需要论道。 卫千秋认可白浩然的话。 “你现在，是准备调查当年的事？想找到那个时代的受害者及其后人可不容易。”祖师爷们的声音出现，询问了一下行程。 “还是先应对现在的断网……”白浩然做事还算有规划，并没有急着去调查什么。 浩然市是他的基本盘。 如今北境大断网，他肯定要回去看着，总得护着点自己的家人和浩然市的小保安。 遇到能救的人也得救一救。 事实上，在成就化神之后，他已经申请注册成为浩然市的镇守者了，只不过具体的文件还没有批下来，估计也就这几天的功夫了。 …… 无忧市，安全屋。 余汤捏着下巴，盯着窗外的季伯常看了许久，终究还是收起了想多问两句的想法。 窗户外面。 季伯常抱着怀中的两个魅魔，低着头，一言不发，像是很难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季伯常的身后，第三个魅魔紧贴其身躯，在季伯常耳边吹着风，轻声低语，引得其他两个魅魔轻笑，像是在进行着什么游戏。 “不是，这勇者对吗？”鬼王纸人指了指外面的季伯常，吐槽了一句。 “严格来讲，季伯常只是勇者备选，虽然获得了世界意志的视线，但并没有正式和天地签订契约，并不是正式勇者……”祖师爷书页飞到旁边，纠正了一下鬼王纸人的话语。 “有什么区别吗？我那个时代，可没有哪个勇者会抱着几个魅魔回家。”鬼王纸人贴到玻璃上，一双鬼眼好奇地盯着外面。 “胡说，我们算是同一个时代的，可我们就见过有……哎，算了，那不重要。”祖师爷书页传出声音，差点透露出某种八卦。 “不要随便评论人家的私生活。”余汤拿开了纸人和书页，没让他们再乱说。 长呼一口气。 余汤伸手按下了绿色通行键。 他已经验证了半个多小时了，可以确定的是，一切都符合进小区的流程和标准。 外面的季伯常并不是被强迫的，那三个魅魔也都是考了证件的友方阵营，虽说这个画面怪怪的，但余汤还真的没理由把他们关外面。 季伯常和魅魔们走进小区。 余汤向后拉动座椅，揉了揉太阳穴之后，听到了来自寒冬市那边的警报声。 原地起身。 余汤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 凌晨4点44分。 余汤动作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秒针，发现秒针恰到好处的指向了第44秒。 “怎么了？”祖师爷书页问。 “没什么，有点不安而已。”余汤穿戴好装备，按住了腰间的好运护身符。 带着祖师爷和纸人跨越传送门。 视线转动。 余汤第一时间看到了窗外的人影，确切的说，是看到了窗外一个怪物的身影。 像是一个巨型的机器。 几条机械关节像是蜘蛛般着地。 而在机器的前端，每一个蜘蛛眼的位置都镶嵌着一颗脑袋……人类的脑袋。 齿轮转动。 巨型的机械蜘蛛缓缓张口，吐出一堆身份证件，吐进了身份证件的验证口。 “回家……我带，主人们……回家了，开门，我要和主人们……进……去。” 第215章 机械伪人……家人？ 【仿魔物钢铁蜘蛛，S级，由东部武装商铺最先研究出的攻击型多用载具。】 【适应陆地等各类恶劣环境，极限运行能达3.2倍音速，搭配柯达尔巡航导弹、达斯微型导弹群、回流电浆炮、三角防护立场。】 【不支持添加繁育模块。】 【可单人驾驶或多人驾驶，可装载智能和额外武器，可更改涂装，保修三年。】 【售价：5000贡献点。】 这是一个载具，一个添加了攻击模块的仿生载具，比余汤的外骨骼装甲还要贵。 如果不是现在断网，余汤应该能从旁边的编码上查出有关这个设备的相关信息。 些许电流声出现。 机械蜘蛛四米多高的身躯前移，好像在通过某种信号直接连接麦克风。 “我带主人回家，请开门，保安，主人们的身体状态不好，不能停留太久。”机械蜘蛛再一次出声，这一次的声音共鸣了麦克风。 余汤看了一眼旁边的电脑。 被机械蜘蛛投入到证件验证口的证件，都是真的，和蜘蛛头上镶嵌的那些人类脑袋都能对得上，这些人，好像是个冒险俱乐部的。 小区网络里，有关这些人的记录并不是实时更新的，只能够确认以前的情况。 微微抬头。 余汤朝着那些人头扔出鉴定。 得到信息回复后，余汤沉默了。 那些人头还保留着活性和意识，这个机械蜘蛛在使用载具能源为这些人头供能。 “虽然我对科技造物不太了解，但安全协议不会同意机械体把主人的脑袋装到脑门上的，这机械体明显有问题……小心点。”祖师爷书页看不太明白，但还是给出了该有的建议。 “以前我杀完人，也制造过类似的东西，有用没用先不说，吓人是足够了，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个魔头，这机器脑袋品味不错。”鬼王纸人倒是从职业魔修的角度评价了一下。 “揍他一顿。”余汤道。 “要打吗？”鬼王纸人撸起袖子。 “对，要打。”祖师爷书页明显听懂了余汤的话，拉着鬼王去角落里揍了一顿。 闹归闹。 祖师爷们和鬼王说的也有道理。 正经机器不会搞出这一出。 面前这个机器说不定和新生的伪人游戏有关，不再是常规机械，已经属于伪人了。 “时间不多了，我要进去，能接收到信号吗？语言模块儿是否有什么问题？”机械蜘蛛仍在说话，话语之中变得流畅了许多。 “你的智能数据是会有一些异常，我需要了解你和你主人们发生的事。”余汤的手指划过桌面，按住了麦克风，轻声回应。 “权限通过，准许。”机械蜘蛛思考了一下，对着玻璃抬起来一条前肢。 刷！ 嘭！！！ 寒冬市的玻璃被直接刺穿。 余汤早在对方有动作的一瞬间，便推动外骨骼后退，勇者长剑直接横在了胸前。 “你在做什么？！”余汤躲过了对方那很像偷袭的一击，皱眉询问。 “我在植入数据，今晚的经历过于复杂，我不清楚你想知道的重点在哪里，我想直接将输入端和你的脑海连接，为你植入记忆。”机械蜘蛛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事，还在解释。 “记忆植入手术是禁止私下进行的，我怀疑你的程序出错了，你有什么辩解吗？”余汤确定了一下对方的数值，握紧了长剑。 这情况还得叫勇者过来。 虽然勇者们也不一定懂科技造物，但，愈之勇者米雅应该能把那几个脑袋保下来。 “程序，程序确实出错了，已有的程序不足以保护主人，所以，我完成了进化——和你的交流太过低效，我将采取其他手段。”机械蜘蛛声音一转，伸出的蜘蛛腿瞬间拍向按钮。 绿色的按钮被按下。 余汤手中的长剑也在这一刻高举。 小区的大门打开，机械蜘蛛还没来得及将蜘蛛腿收回，余汤的声音便先出现。 “为了正义——！！！” 第216章 黑夜依旧 寒冬市，余汤安全屋。 通过窗户的破洞，余汤听完了在场几位的怒吼，大概清楚了他们要表达的意思。 “作为一个明显违反了安全协议的机械蜘蛛，它没有交代清楚自己以及你们的情况，并且，打碎了玻璃，想要强闯小区，不遵守人类法律和常规道德观，也不在乎其他人类的安危。”余汤等那几人说完，思考了一下，开始回应。 “你们说它是为了救人，先不说你们的主观判断是否正确，即便是真的——它所采取的手段，也不一定会被人类主流观点接受。” “按照那个机械蜘蛛的最新程序逻辑，它进入小区后会怎么救你们？杀人，把他们的身体给你们用？闯入相关的能源站，按照所谓的最优解，杀掉所有防卫人员，为你们的脑袋供能？” “客观上，它已经做出了危险行为。” “主观上，没有人能够证明它那所谓的本心好坏，后续有无限可能，你们可能是这机械伪人的同伙、教唆者，也可能是它的蒙骗者。” “我的职责如此。” “我很乐意为你们解释一切。” “如果你们对我的处理有异议，那你们可以上报，如果你们想要索要赔偿，可以去找保险公司或者售卖机器蜘蛛的店铺找售后。” “如果你们要在这里继续对我人身攻击，以此来发泄那无处安放的情绪和愤怒，那我将行使一个公民应有的权利，上报执法队。”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你们现在并没有证明自己是人类，也没有证明自己是一个和案件无关的无辜人，在下一个业主来临之前，你们最好配合工作，如果确认过激行为，我将会采取相应的必要措施。” “那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随着余汤一连串的话语说出，窗外的男男女女们愣神了许久——他们确实听懂了余汤的话，也明白了他们现如今的微妙处境。 寒风吹过，四男三女裹了身上的毛毯，看了一眼天空偶尔飘落的雪花，欲言又止。 愤怒自然是有的。 怨恨自然也是有的。 在他们的生活被未知的原因搞得一团糟的时候，他们作为“人”的一切都被摧毁了。 他们在生死之间徘徊。 他们倾注了所有的小蛛被毁灭。 在那段时间内，他们是野兽，他们也是亡灵，那恶意是被动产生的，也是主动释放的，他们半梦半醒，想要疯狂地撕咬和毁灭导致这事件发生的所有因果，甚至希望无辜的人陪葬。 可在冷静下来后。 他们重新拿回了“人”的身份。 他们披上了衣服，拿回了道德和理智，这个时候的他们，需要认法律、看因果、讲逻辑，用锁链重新捆绑住了奔走的情绪和欲望。 “对不起……”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男人上前，向余汤道歉之后，开始讲述他们今夜的经历。 作为一个民间冒险俱乐部的成员，在场的男女本都是崇尚自由的性格，他们在几年前合伙凑钱买了机械蜘蛛，作为冒险的载具。 今晚，他们遇到了能够使用电磁相关力量的伪人，机械蜘蛛虽强，却也无法战胜。 七人被坍塌的楼房压伤，陷入了濒死局面，机械蜘蛛在电磁冲击之下觉醒了智能，增加了对电磁抗性的同时，绕过了安全协议，切下了七人的头颅装在身上，以另一种姿态逃脱了。 “就是这样了……小蛛它……很抱歉给您添了麻烦，也感谢您救了我们。”男人对同伴们挥了挥手，带同伴们一起表达感谢。 余汤没有多说什么。 继续走着验证流程。 确认一切都没什么问题后，伸手按下了绿色按钮，为寒风中的几人开启了通道。 屋外安静了下来。 清洁队卡着点到来。 余汤盯着外面清理残骸的清洁队看了一会，逐渐发呆，开始神游天外。 祖师爷书页绕着余汤飞了一圈，从旁边提起了自己给自己上香的鬼王纸人，将鬼王纸人扔到了余汤旁边的桌上，示意对方做点什么。 鬼王纸人无奈地走了过去。 “在想那个机器蜘蛛的事儿？说白了，就算觉醒了智能，也只是个小动物，还是得了狂犬病的那种，杀了它，也算对它解脱。”鬼王纸人发动自己无敌的鬼脑，尝试安抚。 “我不是在想这个。”余汤回过了神，伸手捏住鬼王纸人，放到一边。 “啊？不是吗？”鬼王疑惑。 “我在想，如果我遇到的这几位业主不讲道理，开始无理取闹，我会怎么做？”余汤看了一眼已经修好的玻璃，说出了想法。 “你会怎么做？”鬼王好奇。 “大概会打他们一顿，废了他们的嗓子，拔了舌头，再挖掉他们一两个眼珠子。”余汤将鬼王纸人拿到手边，轻轻的扯了扯。 哐当！ 旁边飞着的祖师爷书页直接撞倒了一旁的水杯，像是思绪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嗯，很不错。”鬼王纸人很赞同的点了点头，认可了余汤的这种行为。 “不错你个鬼！！！”祖师爷书页飞了过来，一个过肩摔将鬼王纸人扔出。 “不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夸一句而已，这是小余汤自己的选择吧？”鬼王纸人跳到一旁躲避追击，出声反驳了一句。 祖师爷书页不语，只是一味地揍鬼王纸人，线上打完，还在线下光顾了一圈。 确认鬼王暂时老实了之后。 祖师爷这才上线回到余汤身旁。 “所以，刚才是个玩笑？”祖师爷书页很是小心翼翼地看着工位上的余汤。 “天挺冷的，要不架个火锅吧？我记得采购的食材里面还有一点牛肉卷。”余汤没有回答，提出了想多吃一点夜宵的想法。 “交给我！”在旁躺尸的鬼王纸人伸手揽了活，表示这种简单工作难不倒自己。 “一起来吧，今天晚上遇到了这么多的糟心事，也该转换一下心情……”余汤夹起旁边的祖师爷书页，带着鬼王一起穿过传送门。 火锅在安全屋内架起。 各类食材被鬼王摆放在旁边。 钟表的指针一点一点转动，中途没有业主来访，好似今夜已经开始变得安详。 很快，指针接近六点。 余汤摘下了自己腰间的护身符放到旁边，等待天亮的同时，也等待护符刷新。 啪！ 钟表的指针轻响。 护身符从白色变成了黑色，接下来的24小时内，佩戴护身符将只会带来霉运。 余汤叹了口气后，将护身符收进戒指，没有再佩戴，刚要起身和鬼王等人一起收拾锅碗，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瞪大眼睛看向窗外。 钟表的指针已经过了凌晨六点，可是，那熟悉的黑夜与白天转换并没有出现。 窗户外，黑夜依旧。 第217章 4月14日，4点44分44秒 无忧市，余汤安全屋内。 余汤盯着窗外的黑夜沉默了好长时间，似乎是想从外面看到哪怕一丁点阳光。 不过，他没有看到。 “所以，太阳神也会上班迟到？”余汤握住勇者长剑和老祖符箓，轻轻出声。 他没有得到回应。 旁边的祖师爷书页和鬼王纸人也是呆呆的看着外面的黑夜，像是痴傻了一般。 余汤反转长剑，调动圣光。 圣光在身体里冲刷。 疲惫感被驱散。 余汤再次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黑夜依旧，似乎并不是他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 他空出一只手，夹住鬼王纸人和祖师爷书页来到了传送门里边，看向了寒冬市那边的窗户——同样是黑夜，同样是没有阳光。 “这不太对，太阳神很少迟到，就算迟到，也会有虚假的太阳做伪装……”祖师爷书页终于从外面的景象中回神，贴到窗边观察。 “所以，伪人时代要来了？唉，真倒霉，我再晚几天被抓，就到好时代了啊。”鬼王纸人平复了一下心情，开了一个玩笑。 祖师爷书页没有理会鬼王，简单吩咐了一句之后，原地下线，像是去找领导了。 屋内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余汤盯着窗外看了一会，拿出手机，检查了一下网络，发现网络仍未恢复。 按照沈判所说，天亮的时候，付费网络会全面恢复，无线网也会部分恢复——可现在天没亮，网络也没恢复，一切都很糟糕。 余汤盯着桌面看了看，每天凌晨六点固定出现的体检报告，这次也没有出现。 刷！ 啪！ 余汤伸手一甩，老祖符箓握在了手里，嘴巴微张，刚要喊出，声音堵在了喉咙里。 “呕——，咳咳！！！” 余汤干呕一声，捂着自己的喉咙连续咳嗽了几下，终究是把气给顺了过来。 窗边的鬼王纸人朝这边看了一眼，从旁边拿了一杯矿泉水，递给了余汤。 “怎么了？”鬼王问。 “符箓，我喊不出来召唤词。”余汤看着手中的老祖符箓，咽了口口水。 “嗯，或许是他不要你了？”鬼王纸人站在符箓上看了一会，给出提示。 “你挨打不是没有缘由的。”余汤甩了甩老祖符箓，将鬼王符箓甩了出去。 “我只是活跃一下气氛……你知道吗？人类历史上，太阳神没有一次翘班的。”鬼王纸人叹了一口气，瞥了一眼外面的黑夜。 余汤没有多言。 他将勇者长剑高举。 “为了正义！！！”余汤一声高喊，顺利地将呼唤勇者的召唤词喊了出来。 1秒，2秒…… 10秒，30秒…… 一分钟过去了，没有任何回应出现，不像是信号延迟，更像是根本没听到。 “喔，真棒。”鬼王纸人一个翻身跳到了余汤肩膀上，认真地感慨了一句。 “你就不能起点作用？”余汤伸手将鬼王纸人扔回桌上，催发了浩然正气。 他体内那点和屁差不多的浩然正气，当然不能用来战斗或者干别的，他是想用浩然正气呼唤祖师爷们……他现在不敢再念召唤词了。 白光闪烁。 万幸的是，祖师爷们没有掉线。 “我们找了领导，领导让我们回去工作，还因为我们的翘班和摸鱼顺便扣了工资。”祖师爷书页传来一个不知好坏的消息。 祖师爷们的领导好像和太阳神是朋友，对方什么信息都没透露，要么是什么事都没有，要么就是不该被祖师爷们等人知道的大事。 这消息确实说不上好坏。 “有关人类联盟……”余汤张了张嘴，将自己刚才召唤老祖他们的尝试说出。 勇者们喊不过来。 老祖这边直接就是喊不出来。 屋内的几位都不再说话，他们纷纷的看向窗外，都升起了比较相似的想法。 “在没有任何外界消息来源的情况下，走出去看看外界的情况，也是个方法。”鬼王纸人将大家脑海中的想法直接诉说了出来。 “亦或者，我们可以在安全屋内等待，以不变应万变，等待外面的人解决问题。”余汤对鬼王纸人没说完的话做出了补充。 现在遇到的情况很邪门。 在网络信号依旧无响应，人类联盟无法呼叫的情况下，能做的选择并不多。 要么外出查看进一步情报。 要么在安全屋内等待变数。 虽然安全屋内也不怎么安全，但至少能确定屋里应该没什么陷阱，只要不是遇到丧尸围城那种把人堵房间里的情况，应该就没问题。 余汤抬头看了一下钟表。 指针仍然在慢悠悠地前进。 小区门口没有业主要出来的迹象，窗外的黑暗城市里，也没有伪人活动的迹象。 “等到早上十点。” 余汤思索了一会，决定先在屋内等到十点，看看有没有什么变数出现。 做好防备。 他回了无忧市那边的屋子。 短暂的休息了一会儿。 时间来到了早上十点。 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外面的黑夜愈发幽暗，像是光芒被一点点吞噬了一般。 “去找龙重九。” 余汤深呼一口气，起身握剑。 祖师爷书页和鬼王纸人自然没有异议，紧跟着余汤的步伐，来到了寒冬市安全屋。 一剑破窗。 外骨骼装甲包裹的余汤来到了外面。 寒风吹拂。 余汤跟随着曾经下载的地图原地起飞，朝着供暖中心和种植区那边飞了过去。 路边的建筑物飞速变化。 余汤飞了许久，停在了半路。 “不对……不对劲。”余汤看着安静的城市，只感觉这边的环境特别诡异。 没有人，也没有伪人。 没有巡夜队和幸存者也就算了。 可没有伪人就难以理解了。 “很像是鬼域，但不太可能。”鬼王显然也看出了不对，提出了一个相似概念。 如果他们现在是被拉进鬼域里了，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鬼域的规则由主人控制。 可问题在于。 他们是不可能被拉进鬼域的。 鬼王自己就是顶尖亡灵，祖师爷们也是专业打鬼的，不可能中招，就算是结界外的存在混进来搞了事，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 “再去附近看看。”余汤驾驭着外骨骼装甲飞起，再一次的开始巡游起城市。 仍然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突然之间，有些熟悉的女人叹息声在天空出现，带着幽怨，带动了世界的变化。 她似乎在说些什么。 可余汤没有听清。 紧接着，只听“啪”的一声，像是谁打了个响指，整个世界就此发生了变化。 一个晃神的功夫。 城市的街道夜景变成了屋内， 余汤重新回到了安全屋。 寒冬市安全屋的警报声在耳旁作响，墙上4点44的钟表微动，秒针指向了44秒。 “怎么了？”祖师爷书页悬浮在余汤身边，好奇询问，不明白余汤为什么停下。 “等等，等下，这不对……还是凌晨，现在还是凌晨……那刚刚……”余汤按着自己的脑袋，快步来到传送门，看向寒冬市窗外。 在那风雪之中。 四米多高的机械蜘蛛显露了身形。 正如同余汤上次所经历的那样，那眼眶处镶嵌着人类脑袋的机械蜘蛛，一点点张开了嘴，吐出了一堆证件，投放进了验证口。 在将证件全部吐出后，机械蜘蛛隔着玻璃窗，说出了余汤熟悉的话语…… “回家……我带，主人们……回家了，开门，我要和主人们……进……去。” 第218章 无辜的蜘蛛 余汤安全屋内。 余汤瞬间伸手拔出了老祖符箓，刚刚张嘴，所有的声音都被堵进了喉咙里面。 仍然喊不出来。 猛咳了几声。 余汤按住自己有些混乱的大脑，对一旁表达关心的祖师爷书页暂且摆了摆手。 不确定发生了什么。 但好像一切重来了。 余汤看了一眼腰间的勇者长剑，思考了一会，还是先走到了寒冬市安全屋的工作区。 目前掌握的信息太少，没办法去猜测这一切的缘由，最好先按规矩走完该有的流程，以防更多的不确定事件出现，增加推理负担。 按流程，自己应该是能够在这个环节召唤出勇者的……希望真的能叫来勇者。 “我大概猜出了你的情况，不过，按规矩，我不能把你放进去，我可以叫人救你的主人们，之后，需要你配合了解一下情况……”余汤按住麦克风开口，给了机械蜘蛛一个选择。 如果一切都是一样的，那按照上一次的经验，机械蜘蛛的程序应是主人高于一切。 倒也不必非要起什么冲突。 只要没有做出过激行为，以后只要给机械蜘蛛拴绳什么的，未必不能将其保留下来。 “逻辑通过，准许，请在三分钟内进行有效行为，否则我将采取新程序逻辑。”正准备做其他事的机械蜘蛛停下动作，做出回应。 它没有像上次一样砸玻璃。 余汤见状，呼出了一口气，拔出腰间的勇者长剑，用力握紧，将其高举。 不确定能不能叫来勇者，如果叫不来的话，余汤倒是有其他方法解决机械蜘蛛的问题，就是不好解决一切从刚刚重来了一遍的问题。 “为了正义！”余汤出声召唤。 光芒闪烁。 愈之勇者米雅出现在了屋内。 上一次召唤的时候，机械蜘蛛已经打烂了玻璃，将肢体伸进了安全屋，勇者降临的一瞬间，当然是要清除掉这个威胁安全的家伙。 而这次，机械蜘蛛老老实实在外面等着，虽然长得丑了点，但还不至于被打死。 “是敌人，还是……”米雅看了一眼外面的机械蜘蛛，询问余汤需要什么帮助。 “一个觉醒了灵智的机械载具，不遵守人类规则，但仍然有着主人为先的指令，上面那些脑袋是它的主人，想让你帮忙救一下。”余汤看到勇者后，强行让自己先平静下来。 比起着急忙慌的求救，还不如先让勇者解决当前问题，给他时间整理一下思绪。 勇者能够停留的时间不多。 他得把发生的事总结一下。 “嗯，了解。”米雅点头，伸手握住了一个凭空出现的法杖，对准了窗户外面。 白光闪烁。 四男三女七道人影凭空落地。 机械蜘蛛脑袋上被刻上了一个圣光印记，没了动静，似乎是进入了休眠状态。 米雅收起法杖，刚准备离开，还没有来得及说告别语，余汤直接拦住了她。 “先等等，听我说，我经历过目前的这一切，但是凌晨六点之后，白天没有到来，我联系不上你们，老祖也无法喊出来，再之后，时间重新回到了4点44分44秒，也就是现在这一次。”余汤快速地将事件做了总结，告知给米雅。 “上一次，我尝试召唤老祖的时候，声音会被堵住，呼叫各位勇者前辈的时候，虽然能顺利呼叫，但你们那边好像无法回应。” “上一次我外出过，无忧市和寒冬市天都是黑的，城市里没有任何活人和伪人存在。” “这次，我也做过尝试，老祖仍然无法联系，我不确定是否有什么机制存在，尽可能地等到了你们出现的时间节点才向你说这些。” “就这样，有什么头绪吗？” 一口气将自己的总结话语说完，余汤非常认真地看着面前思索的愈之勇者。 白光闪烁。 米雅给余汤扔了份治疗。 “时间循环不会在小秘境以外的地方出现，类似于时间循环的手段有很多，可能是幻术之类的，我回去查查，你自己小心。”米雅挥手之间，给安全屋内做了一个全面检查。 “天外战场自从上次的空档期后，又开始了激烈反扑，我们能停留的时间不多。” “太阳神和道长生前辈我不一定能联系上，凌晨到来之前，无论你是否呼唤，我都会叫上队友一起过来，和你们一起迎接天亮。” “注意安全，注意线索。” 话音落下，米雅在白光之中消失，临走时溢出的圣光，再次给余汤治疗了一遍。 余汤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感觉自己的头发好像在变长，有那么点营养过剩。 “所以，你是见鬼了？”祖师爷书页也在此刻了解了情况，出声询问。 “上一次，鬼王说外面的场景和鬼域很像，不过，你们没有说有鬼怪的痕迹。”余汤回复了一句，走到工作区，看向窗外。 外面的男女们已经恢复意识。 他们先是确定了自己的情况，在看到昏迷的机械蜘蛛后，顿时慌忙地为其检查。 “各位，冷静，刚刚是……”余汤连接麦克风，向他们告知了情况。 几位业主做完检测后可以进小区，但机械蜘蛛必须要送往监狱，等白天之后会有人给蜘蛛做安全检查，根据检查结果做出处置。 待会龙重九会过来运送。 外面的天很冷，可在听说了对机械蜘蛛的处置之后，他们好像也不在意温度了。 一群人顿时吵了起来。 虽然在吵，但作为一个小团体，他们在性格和习惯上肯定有趋于相似的地方，那七嘴八舌的声音汇聚到最后，意见得到了统一。 “你不能把小蛛送进监狱！小蛛刚刚诞生智能，还是个孩子！它没有做出过任何危害社会的事！监狱那地方不是它该去的！” “或许它的程序还没有通过检验，但我们发誓，它比所有的人类都要善良！” “生命的内心怎么能够通过所谓的设备衡量？小蛛的善恶也该由我们这些朝夕相处的人类判断，我们不会把小蛛交出去送检的！” “小蛛不应该遭受那些不公对待，让我们和小蛛一起进去！出了事我们担着！” “……” 大家喊得热情高涨，也不知道是想驱散寒冷，还是想抒发内心的正义感。 余汤听完了。 之后，继续走起了流程。 和上一次不同，这一次的四男三女反抗异常激烈，他们不愿意送小蛛去监狱做什么检测，好像是觉得小蛛此去肯定有去无回一样。 有点儿意外。 但也没那么意外。 机械蜘蛛作为一个智能生命体，平时的一些行为习惯应该也继承了主人。 四男三女自然知道智能生命体是要送检的，他们不愿意把小蛛送过去，是因为他们在潜意识里就不相信小蛛能够通过安全检测。 上一次，四男三女之所以会妥协进小区，是因为机械蜘蛛确实犯了不可饶恕的过错，而且机械蜘蛛已经被消灭了，他们继续搞事，除了被当同伙灭掉外毫无用处，没有立场也没有利益。 可这一次，机械蜘蛛什么都没干。 就算是一个危险的程序，它也没有做坏事，还做了好事……机械蜘蛛是“无辜”的。 规则，在伤害这个无辜的智能。 第219章 重启 人类对智能的态度和对待常规生物不同，即便是魔兽和妖兽，人也会尝试驯化，可面对智能生命体，人类的处理方式都很“极端”。 要么，你守着人类的规矩，加入友善阵营；要么，就被当作敌对阵营消灭。 看起来很残酷。 但这也是一种无奈。 人类对智能设备的依赖太大了，正是这些智能设备抹平了普通人和常规修行者之间的差距，要是智能设备出了问题，人类文明当前保持的平衡可能会在顷刻间破裂，造成难言的后果。 机械蜘蛛如果只是个智能工具，那它不管有着什么设定都好……可它成了生命。 智能生命不是宠物猫狗，作为一个拥有独立意识的智能机械，就算把它的攻击部件全部拆掉，它的隐藏破坏力也远超一般的猛兽。 若是以前，把这个事情上报议会，议会说不定会出于同情或其他原因手下留情。 可现在，「新生」刚搞出了大事。 在这个关头，即便是友方阵营的机械生命体也自身难保，更别提机械蜘蛛了。 只要机械蜘蛛在送检后被检测出安全隐患，那除了销毁外，再无其他选项。 …… “各位，希望你们明白，如何处置它不是我决定的，法律对智能生命有过规定，安全检测是必须的，这是对整个世界的负责。” 余汤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递。 声音很轻，也很清晰。 窗外的几人立刻明白了余汤的意思，可这话，也只是单纯的点燃了他们的怒火。 “我们不在乎那些！整天说着世界、大局什么的，可这个世界上哪有完美的好人？小蛛它做了好事，它该奖赏，而不是销毁！”为首的男人向前一步，握住麦克风与余汤争辩。 “我知道，还请冷静……”余汤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示意对方先平静下来。 外面的声音并没有中止。 余汤闭上眼，松开了麦克风。 祖师爷书页从旁边飘来，浩然正气笼罩余汤的身躯，为余汤做了一个简单缓解。 “有些时候，规则就是那么残忍，我们在下面干活的时候，也常看到一些冤死的人想要回去复仇，可不行，规矩就是规矩。”祖师爷书页停留在余汤的肩膀上，轻叹了口气。 “要不还是杀了吧，不是说现在正经历什么特殊事件吗？浪费这时间干嘛？”鬼王纸人一如既往的给出了很果断的抉择。 余汤伸出手，将鬼王弹飞。 原地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几下，余汤看向了已经重新沉默的窗外众人。 “各位，规矩就是规矩，你们有什么异议的话，可以去找执法部门或者向议会提交议案，我这里不负责那些，接下来，如果你们有进小区的需求，请配合安检，证明你们是人。”余汤伸手握住麦克风，直接跳过了刚刚的议论。 规矩就是规矩。 余汤不会因为机械蜘蛛上一次的所作所为，就在这一次给对方判处死刑，同样的，他也不会因为心软就让对方逃避法律和人类秩序。 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不管它承载着别人怎么样的感情，都应该被销毁。 当然，蜘蛛也不一定是炸弹。 还是要看最终的送检结果。 “谁要配合你！这小区我们不进了，还不行吗？！把我们的小蛛叫醒！”几人吼了一嗓子，松开了麦克风，像是有了决定。 “我不确定你们是人还是伪人，如果不进小区的话，你们可以自行离去——如果你们要带着那个东西一起走，那为了公众安全，我会把消息上报执法队，会有专门人员来处理。”余汤本着尽职的原则，将自己的处理方式告知。 “执法队？你这个恶魔！你难道没有心吗？！我们都想走了，你还想怎么样？！”几人听到余汤的话，顿时激动了起来。 似乎是感受到主人们的混乱磁场。 小蛛额头上的印记一点点消融。 愈之勇者米雅虽然等级不低，但毕竟不是科技侧的，好像没能把小蛛封印严实。 “主人……”机械蜘蛛的眼睛亮起光芒，捕捉到了站在旁边的男男女女们。 “小蛛……阿嚏！”为首的男人兴奋招手，刚走一步，在寒风中打了个喷嚏。 寒风吹过，赤祼着身躯的男女们这才想起，他们现在还没有穿衣服——他们没有感受到冷，不是因为不冷，而是因为冻傻了。 机械蜘蛛的瞳孔中光芒微闪。 安全屋内，余汤的老六功法感知到了某种不属于人类的情绪……危险的情绪。 “住——”余汤握住麦克风，想要呵斥蜘蛛，阻止对方那一瞬间的想法。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机械蜘蛛作为S级智能体，在成为智能生命的那一刻，战斗力也同步了这个等级。 它的动作很快。 仅一瞬间，尖锐的肢体划破了男女们的脖颈，切掉了这些男女们的脑袋。 一个个脑袋飞起。 在惊喜和恐惧交杂的表情中落地。 “天寒，失温，死亡风险……采取最优保护措施……保留思考感官……”机械蜘蛛执行着程序，将主人们的脑袋一个又一个装好。 它恢复了最初的样子。 脑袋上镶嵌着七个头颅的样子。 “为了正义！！！”余汤伸手将勇者长剑一甩，直接呼唤了勇者们。 白光在后方出现。 战斗姿态的米雅看到外面的尸体，下意识举起了法杖，可随即，又放了下来。 “所以，这是？”米雅疑惑。 “比较复杂，这个智能程序被它主人们的磁场唤醒，又把那几人脑袋装了回去。”余汤向米雅解释了一下情况，总感觉一言难尽。 “好吧，了解了。”米雅显然见过比这更邪门的事儿，直接挥动法杖干活了。 在场的一切重新变回最初。 几位男女恢复身躯。 小蛛重新进入沉睡。 现场也被清理干净。 米雅向余汤点头之后离开了，而在场的男女在回神的那一刹那，立刻远离了小蛛。 “好吧，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顺便一提，你们浪费了不少公共资源。”余汤批评了一下这帮家伙来骗免费治疗的行为。 “不，我们不走了，让我们进小区吧！这个铁疙瘩，把这个铁疙瘩销毁掉！”几位男女捂着自己的脖颈，惊恐地表达了情绪。 他们被砍过一次头了。 可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 上一次是生死危机的情况，他们本来都要死了，机械蜘蛛采用紧急手段救他们，就算行动过激了一点，他们也能够接受。 可这一次，他们只是接近失温而已，他们的意识还仍然清晰，这蜘蛛二话不说就砍了他们的脑袋，不管怎么想都太吓人了。 万一哪一天，这机械蜘蛛觉得把他们的大脑放进营养液里更好，那他们可没处哭去。 “……好吧，也可以。”余汤停顿了一会，表示自己会尽到该有的职责。 简单盘问，余汤按下绿色按钮通行。 在几位业主进入小区后。 余汤盯着外面的蜘蛛看了一会，叹了口气，拍下了红色按钮，呼叫了清洁队——米雅好像没有把龙重九叫过来，原因可以等会再问，清洁队好像也有着能把伪人关进监狱的职能。 按钮拍下。 啪的一声。 周围的空间发生了变化。 本来坐着的余汤一个踉跄，发现自己从坐着变成了站着，回到了无忧市安全屋。 寒冬市那边的警报声依旧。 视线里的钟表清晰可见。 指针轻摆。 时间重新来到了4点44分44秒。 “怎么了？”祖师爷书页见余汤一直盯着钟表，表现出了自己的好奇。 “一个小问题，假设时间循环是不存在的，那什么情况下我才会进入循环？”余汤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脸，手指一点一点的用力。 “我可能中了什么幻术。” “或者，这是一个梦境。” 第220章 玲珑仙子的提议 无忧市，余汤安全屋。 凌晨五点。 走完流程，跳过了心理疏导环节，直接将治疗好的四男三女和蜘蛛一起打包送进监狱之后，余汤坐回了工位，开始思考有用线索。 如今，他面对的情况很诡异。 时间循环先另说。 主要是，在这个世界里，所有的人和事物都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 城市里是有伪人和人类的。 龙重九和巡夜队也是存在的。 小区里也是有业主的。 监狱也是在正常运行的。 可是，当余汤想要去寻找他们的时候，总是因为各种原因见不到、或被阻拦。 当他想拜托勇者帮忙时，天外战场会突然变得紧急，让勇者没有空闲来帮他。 “你打过游戏吗？某些大型游戏为了省内存，会给玩家设置空气墙之类的东西，阻止玩家去探索一些未开放的后续事件和地图。”祖师爷书页们落到一旁的床上，总结了一下。 “鬼也是能入梦的，如果这是梦境，本王不可能不知道……除非织梦者比本王强。”鬼王纸人跳到了余汤肩膀上，摆出了肌肉姿态。 “安静一下。”余汤捏住旁边的纸人甩飞，快速地整理了自己脑海中的思绪。 幻境，梦境。 大概就是差不多的东西。 反正这肯定不是现实。 说到底，整个伪人世界都是围绕着“太阳神庇护”这一个概念运行的，要是太阳神真的出了事，不可能会这么无声无息的。 那么问题来了。 该怎么逃离这里呢？ “有什么能从幻境和梦境脱身的便捷方法吗？我是说，除了对脑门开枪这类的。”余汤坐到一旁的座椅上，询问队友的意见。 严格意义上讲，他现在见到的祖师爷书页和鬼王也不一定是真的，不过，无论是不是真的，终归是能帮他整理一下相关思路。 余汤话音落下。 祖师爷书页和鬼王思索了起来。 “你要不要试试床底下的那些道具？有些感觉终归是梦无法模拟的，当脑海素材不够的时候，你自己就清醒了……这是科学。”祖师爷书页一本正经的向余汤提出了一个方法。 “想要因素材匮乏来获得清醒，那应该去找梦里的活物试试吧？比如魅魔什么的。”鬼王纸人从一旁的杂物间里搞出了锯子。 “其实，也不一定要活物。”祖师爷书页点了点头，似乎在认真思索方案可能性。 “照你们这个逻辑，我现在上个厕所，等尿床了，是不是也会自己醒过来？”余汤总感觉自己这边的队友没他想的那么靠谱。 想想也是，如果祖师爷们和鬼王都是梦境里幻想出来的，那他们的所言所语也都局限于他的思维，很难有什么灵光一闪的时刻。 余汤低头看了一眼空间戒指。 像是想起了什么。 余汤快步跑到了床边，翻了翻床下，从床底下拿出了一个熟悉的仙子抱枕。 “你要用这个？也不是不行，仙子应该不会在意，那，需要我们回避一下吗？”祖师爷书页很礼貌地赞同了一下余汤的审美。 “需要帮忙吗？我可以把你床底下的道具部件装到抱枕里……请相信我的技术。”鬼王纸人从杂物间里扛出了一堆改造工具。 余汤没有理会这些干扰的话语。 他小心地将仙子抱枕在床上放好，转动空间戒指，在屋内摆起了祭祀用的祭坛。 可以确定的是，这片空间不是绝对无解，最起码，即便是在梦境里，这片空间也在阻止自己召唤老祖，甚至不敢让自己喊出来——或许，是害怕自己“说梦话”，触发现实中的召唤？ 从这个角度思考。 沟通天道，或许也是个方法。 有人能在梦中悟道，那就意味着，只要心诚，梦里也是能连接天道的。 不管这里是梦境还是幻境，只要能联系上玲珑仙子，都有办法能够解决。 “祭品……梦里的祭品不一定有用……那就来一个月的阳寿，这总是真的。”余汤将祭坛摆好，符纸上写下了自己和天道的契约。 阳寿、天雷和献祭篇，余汤都已经学完，他确信自己的这套流程没有问题。 如果连这套方法都没用。 那他也只能躺平了。 “鬼王，过来帮我念词。”余汤对鬼王纸人招了招手，让对方过来念献祭词。 “是你献祭，又不是我献祭，为什么让我念啊？万一扣了我的寿命怎么办？”鬼王纸人不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参与这种场合。 “说的跟你有寿命能扣一样……别浪费时间，快过来，这是为了以防万一。”余汤走过去捏起鬼王纸人，将其放到了祭坛上。 他当然不是让鬼王献祭。 他是让鬼王念词。 主要是，余汤不确认自己在重启中有没有丢失记忆，虽说概率很小，但万一他已经献祭过好几次了，只是自己不记得了怎么办？ 这片空间和现实的时间流速不一定一致，说不定仙子已经回应了他，只是还没来得及过来，要是不小心把自己给献没了，那可完了。 让鬼王来是最好的。 献祭这种事儿，论心也论迹。 让鬼王以他的名义献祭，效果和他亲自来是差不多的，还能预防一些未知问题。 “行吧，先说好，待会献祭的时候，我念你的名字……我总得防着被雷劈。”鬼王纸人抗拒了一会后，老老实实地开始走流程。 阴森的鬼气弥漫。 祭坛上的烛火闪烁。 随着祭坛上的符箓突然燃烧，一套流程完毕，消息也成功在明面上传递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如往。 余汤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仙子的身影，刚踏出一步，空间突然发生了转变。 屋子内变了一个画风。 这里成了一个室内温泉池。 很像是以前去过的洗浴中心。 在那边的温泉池里，半裹着浴巾的玲珑仙子和几个不认识的身影正在里面泡着澡。 “说吧，什么事儿？能让你花一个月阳寿来找我，总不可能是单纯的寂寞了。”玲珑仙子一手搭在池边，招呼了余汤一声。 其他几个在温泉池内的身影也看了过来，只不过被水雾阻挡，看不清面孔。 “你们这是……”余汤有点儿不太确定现如今的玲珑仙子是个什么状况。 “公司休假，我和同事们泡温泉，就在寒冬市，我把场景投影了过来——不说这个，谈正事，你这着急的找我是为了什么？”玲珑仙子似乎不想多聊那些废话，直奔主题。 余汤张嘴，将情况告知。 一番解释。 玲珑仙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怪不得感觉你这边和我这边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原来你是在梦里啊……”玲珑仙子抬起一只脚挠了挠，又放回了水里。 “是在梦里？”余汤问。 “对啊，我现在这边的现实世界时间是4点44分43秒，你估计是睡蒙了。”玲珑仙子抬手一指，指了指洗浴中心挂着的某个钟表。 “那我该怎么醒过来？”余汤追问。 “哦，你想要叫醒服务？抱歉，办不到，休假期间，本仙子不接任何服务。”玲珑仙子整个身体漫进了温泉里，带起了几个气泡。 “仙子？！”余汤向前一步。 “好了，玲珑，别逗他了。”温泉池里一个比较成熟的女性开口，叫了一声玲珑。 玲珑仙子又从水中冒出。 哗啦！ 水花拍起。 玲珑仙子朝着出声的那人扔了一捧水，似乎是觉得对方打断了她的流程。 “叫醒你是一个小事儿，不过，就算我现在过去叫醒你，路上的时间，也足够你在梦里轮回不知道多少次了……大概576次？”玲珑仙子伸出手指数了数，给出了一个数字。 “你不能现在直接叫醒吗？”余汤指了指现在几乎算是面对面的两人。 “可以，诚惠30年阳寿。”玲珑仙子趴在水池里，隔空朝着余汤伸出了手。 “多少？！”余汤声音拔高。 “我可以用天道的权限和你聊天，但想要用这个权限帮你干活，那就涉及交易部分了，你以为动用这个东西要付出多少代价？”玲珑仙子伸手按住池边，哗啦一下从水里站了出来。 水流环绕身躯，与浴袍一同化为衣服，给玲珑仙子身上套了一层便装。 周遭的画面变化。 玲珑仙子来到了洗浴中心的茶水间，找了个位置坐下，抬脚翘起二郎腿。 “不过，除了直接叫醒以外，我还有个其他方案，这话我随便说说，你也随便听听，离开了这个茶水间，我可不会承认是我说的。”玲珑仙子抠了抠脚趾，搓下了点仙子死皮。 “你可以去找幕后主使。” “从气息上看，梦境大概是某个魅魔搞出来的，她应该是在梦境搞什么模拟。” “只要找到幕后主使，那你完全可以花点阳寿引动天雷，能干掉她最好，就算干不掉，也可以和她做些交易，逼迫她放你走。” “还有就是。” “这个梦境里应该不止你一位保安，可能也有其他保安被困在了这个梦境里。” “想要自己逃离梦境，需要献祭自己的阳寿，可如果是想要对付幕后黑手，献祭阳寿的就不一定非是你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第221章 欢迎光临小恶魔洗浴 余汤安全屋内。 玲珑仙子的投影已经消失。 余汤和祖师爷书页、鬼王纸人一起，坐在屋内的边角，认真思索着仙子的话语。 “所以，我们到底是真的是假？我感觉我挺真的，如果我们是假的，那我们算不算是梦境生命？你脱离了梦境，我们会不会死？”鬼王纸人的小纸手托着下巴，认真地思索着。 “闭上你的嘴。”祖师爷书页冲过去给鬼王纸人来了个过肩摔，以示惩戒。 “如果你们是根据我的认知和记忆出现的，那你们应该算是你们本体在我脑海中的投影，就算我脱离了梦境，你们依旧会存在，随着我和你们本体继续接触，你们也会有新的故事。”余汤用灯光投出一个影子，简单模拟了一下。 “哥们，有兴趣当哲学家吗？”鬼王纸人很认真地爬了过去，拍了拍余汤肩膀。 “没兴趣，这些不是我悟出来的道理，都是我爸妈教我的……办正事吧。”余汤摇了摇头，跳过了这个话题，谈论起正事。 此话一出，在场各位沉默了。 按玲珑仙子所说，想脱离梦境，要么付30年阳寿，要么经历几百次未知时间和后果的轮回，要么就得寻找到那个神秘的幕后主使。 第一个方案最简单便捷。 第二个方案最实惠。 第三个方案虽然最困难，但，这个方案好像还能救出其他被困的保安们。 “出去找幕后主使吧。” 余汤心中做了决定，挥手之间做好了武装，看向了无忧市通往外界的窗户。 刚走一步，停了下来。 “怎么了？有什么东西忘带了？既然是在梦境里，应该不至于要带干粮吧？”祖师爷书页爬上余汤的肩膀，好奇地询问了一句。 “再等等，等天亮。”余汤转头看向了墙上的钟表，似乎想等某个时间到来。 “你该不会……好吧。”祖师爷书页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再多说。 “最差的情况，我要在梦境里经历不止一次轮回，如果养成翘班的习惯，等我突然返回现实里时，我很有可能会因此失责。”余汤简单回复了一句，坐到座椅上，开始等待。 第一次梦境轮回时，快中午的时候才开启了重启，而第二次，很快就重启了。 第三次的维持时间可不确定。 如果后面的轮回间隔变短，那或许余汤会考虑一下翘班……现在还没必要。 又不是什么必死事件，在时间不固定的情况下，早走晚走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保持自己的工作态度，能够避免很多麻烦。 夜风吹过。 钟表的指针偏转。 随着时间来到凌晨六点，余汤带着祖师爷书页和鬼王纸人从座位站起，看向窗外。 天仍然没有亮。 “真的没有天亮啊……虽然早就知道了，但亲眼看到，还是挺震惊的。”祖师爷书页贴到窗户旁看了看，对这样的事情很惊奇。 “是啊，太阳神都出事了。”鬼王纸人也表现得很惊奇，毕竟确实是“第一次见”。 余汤没有过多废话。 外骨骼装甲包裹身躯，手中的勇者长剑用力一甩，直直砸向了对面的玻璃。 嘭！！！ 玻璃出现了丝丝裂痕。 余汤呼出了一口气，催动装甲，再次攻击，一次又一次的击打在了玻璃上。 很快，玻璃被硬生生砸烂了。 余汤从旁拿出玻璃制造设备搞了一块新玻璃，跳过窗户后，将新玻璃装了上去——新玻璃强度并不高，但至少看上去挺完美。 做完一切后。 余汤站在小区门口，眺望城市。 “先去哪？”鬼王纸人问。 “仙子说，幕后黑手可能是魅魔，那按流程，就先找魅魔出没的地方，接着是找其他保安，和其他保安约定好在某处汇合……”余汤看了看小区里面，随后，又转头看向了外面。 思索片刻后，余汤先进了小区。 梦境中的小区已经传出了些许业主的声音，可当余汤靠近的时候，声音就又消失了。 很快，余汤来到了一处单元楼。 根据记忆，他站到了一个房门前——这是季伯常的家，对方这个时候应该在家。 咚咚咚！ 房门敲响。 余汤站在门口等待。 屋子里先是出现了几个女人的笑声和季伯常的回应声，接着，便是一阵脚步。 房门打开。 套着长衫的季伯常朝门外张望。 “浩仁兄弟？”季伯常也没想到，一大清早竟然会是这一位来找自己。 “你的建模竟然加载出来了？也是，毕竟费不了多少算力……长话短说，我找魅魔。”余汤指了指屋内，表示自己要找的不是他。 五分钟后。 房门重新关闭。 余汤没有继续打扰季伯常和魅魔的契约，带着思考走出了小区。 这三个魅魔什么都不知道。 她们和鬼王与祖师爷书页的情况类似，不知道自己处于梦境，不是真实存在的。 “接下来去哪？”祖师爷书页问。 “……魅魔街。”余汤沉默了一会，给出了一个以前绝对不会说的答案。 这一次的梦境间隔挺长。 余汤飞了半个多小时，直到来到魅魔街，这个梦境也没有再一次的重启。 夜里的凉风吹拂。 站在小恶魔洗浴中心外的余汤，伸手揉了揉肩膀处的衣服，感觉身体有些发热。 长呼一口气。 余汤拍了拍自己的脸，拿起旁边的祖师爷书页，狠狠地在脑袋上按了一会。 做好准备后，余汤踏进了屋里。 一瞬间。 绚丽的灯光照亮了屋里的场景。 在那大厅之内，一个似乎刚洗完澡，和余汤一模一样的男人，裹着浴袍走出。 屋子里的魅魔闻声移动。 他们齐刷刷地跪在一旁，将一个金发女人高举，传递到了“余汤”的面前。 “余汤”捏住旁边金发美人的脸，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下，接着，伸手接过旁边的红酒，浇在了金发美人的身上，揉乱了她的头发。 “你以为摆出一副顺从的样子，我就会对你温柔吗？我们签署的可是奴隶契约，从你为了欲望妥协的那刻起，你就只是个牲畜了。”“余汤”伸手划过女人的脸颊，捏住了她的下巴。 “海伦，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 “但你也得好好表现。” “现在，打开你那些老情人的通讯，对他们说一万遍你是我余汤的乖狗狗……” 咚咚咚—— 洗浴中心的大门敲响。 站在门口的余汤面无表情地举着敲门的手，另一只手紧握长剑，似乎想砍人。 洗浴中心内安静了下来。 好似时间陷入了静止一般。 良久，“余汤”收回了手和动作，变回了魅魔收藏家形象，地上的“海伦”也变成了普通魅魔的形象，低头和其他魅魔收拾起现场。 做完一切后。 收藏家走到门口，轻轻地将余汤等人推了出去，关上了门，拿出了闭店牌子。 两秒钟后。 开店营业的牌子挂出。 店门打开。 收藏家像是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一般，礼貌地对着余汤等人微笑点头…… “欢迎光临小恶魔洗浴，几位新客是刚来吗？有没有熟悉的技师？需要推荐吗？” 第222章 探索 梦境世界，无忧市魅魔街。 只听砰的一声。 外骨骼装甲碎裂的余汤被扔了出来，撞在了街对面的菜鸡鱼汤专卖店广告牌上。 伴随着余汤从广告牌上落地， 被团成一团的祖师爷书页和鬼王纸人，随后也从屋内被扔了出来，砸在了余汤身上。 “所以，是谁提议动用武力的？在人家的主场动用武力，不是找抽吗？”鬼王纸人艰难地将自己的纸人身躯展开，大声吐槽。 “不然还能怎么办？真让小余去陪那个魅魔睡一天？那小余还能活着醒过来吗？”祖师爷书页伸展身躯，用浩然正气将自己熨平。 “人家是魅魔，又不是食人魔，她想吃的也不是肉，人家都那么有诚意了，给她一天又怎么了？反正只是个梦，又不会亏什么。”鬼王纸人觉得这种时候没必要坚守什么底线。 “好了，都安静。”余汤按着有些昏沉的脑袋站起，阻止了两方的吵闹。 这次来这里确实是来对了。 魅魔收藏家确实清楚这个梦境是怎么回事，还指出了始作俑者就是其母亲魅惑魔王，不过，收藏家不愿意为了外人去对付自己母亲。 除非，余汤愿意付出代价。 说实话，如果这是那种迷迷糊糊的梦境，余汤说不定就答应了，毕竟不会少块肉。 可这个梦境无比真实。 在走投无路之前，最好不要犯错。 在抉择之下，余汤等人决定使用武力，紧接着，他们就被直接扔出来了——在不动用阳寿借用外力的情况下，掌握梦境权柄的收藏家在这里就像管理员一样，根本不是余汤能打的。 “现在怎么办？”鬼王纸人问。 “去找找其他保安吧，先和其他保安联系上，人多力量大，总能有办法……”余汤看了一眼对面的洗浴中心，没有决定再闯。 倒是可以用天雷威胁对方。 可对方并非梦境主体，硬要说的话，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被困进梦境里的，只是对方作为魅魔，对梦境力量的运用比自己要强而已。 而且，人家是个有证的合法魅魔，自己引来的天雷会不会劈对方还真的不好说。 “找保安？去哪找？”祖师爷书页站到余汤的肩膀上，询问该有的流程。 “这里没办法进入派对空间，我也不确定谁被拉进来了，先去熟悉的城市。”余汤转过头，眺望了无忧市跨城传送阵的方向。 手环对准了旁边的广告牌。 类似于妖力的能量丝线将广告牌包裹、连带着旁边的一些设备，一起吞噬。 破损的外骨骼装甲重新修复。 余汤穿戴好装备，飞向传送阵。 余汤走后，小恶魔洗浴中心的门口走出了几道身影，眺望了余汤离去的方向。 “收藏家大人，为什么不直接用强？现如今这个梦境空间，他没能力反抗吧？”旁边的几个魅魔问向了门口的收藏家，很是好奇。 “能吃到嘴里才是最重要的。” “按照数据推算，只要您能得手，并表示愿意和对方签订魅魔契约，以对方的性格，肯定会对您负责到底的，体验卡秒变永久卡。” 魅魔契约，和结婚证差不多。 时代在进步，魅魔也在进化。 传统意义上的魅魔确实仍然有市场，可现在经济下行，魅魔也得与时俱进。 魅魔契约的签订不限男女，对应魅魔将会为你量身定制一个原初躯体，她会爱你、护你、以你为主，而且会尊重你的意愿、不会强迫，在你死亡之前，该魅魔将终身为你个人服务，并保证，在你死后三年内绝不会转头狩猎他人。 这个契约，任谁看了都会心动。 就算里面可能有一些坑，以现在的市场环境，大家应该也不会挑三拣四。 魅魔也是恶魔，她们懂得人心。 总之，按照魅魔们对余汤的行为数据分析，只要你得手后表现得听话一点，不管你是不是人类，对方都大概率会为你负责终生。 “他愿意负责，不代表其他人愿意我活着，你以为人类联盟的巴掌那么好挨的？”收藏家双手环抱，瞥了一眼出声的魅魔手下。 “行了，也别看了。” “刚才的剧本还没结束，我们继续……这回你们一起扮余汤，围攻我一个。” …… 无忧市，传送服务中心外。 飞行中的余汤一个没停稳，撞到了旁边的大楼上，身体转了两圈，摔倒在地。 祖师爷书页立刻飞了过去。 “没事吧？怎么突然摔了？”祖师爷书页释放浩然正气，为余汤平心静气。 “没，就是突然感觉……哎，算了，梦境中的老六功法好像不怎么好用。”余汤倒也没摔伤，就是刚刚那一瞬间感觉不太对劲。 调整好心情。 余汤看向了面前的传送阵。 现在按时间来算是白天，但传送阵附近并没有工作人员，只能走夜间的流程。 在夜间，传送阵附近没有工作人员，使用者想要使用的话，可以自己操作，不过，自己操作的话，要加收5%～10%的额外磨损费。 以前余汤不太明白这个规矩，现在想想，这个规矩应该是为神秘商人这一类友方阵营的伪人准备的，目的是回收他们身上的贡献点。 余汤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用上。 手指滑动。 余汤打开系统页面输入目的地。 点开简易地图的时候，余汤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向书页，询问道：“前辈们，传送阵有最远距离限制吗？能传送到北境之外吗？” “为什么这么问？”祖师爷书页疑惑。 “找到了。”余汤在地图上找到了个放大按钮，展开之后，看到了北境之外的标点。 想前往北境之外，只能传送到特定的几个城市，估计是因为区域间有限制。 余汤手指滑动。 选了最远的南疆传送。 梦里使用传送阵又不扣现实费用，既然如此，他想看看这个梦境的边界在哪。 传送确认。 页面上跳出了费用不足提示。 “说起来，你这边的信息都和你的印象对得上，也就是说，你的余额不够。”鬼王纸人很热心地指出了余汤在梦里也没钱的事。 余汤沉默了一会，默默地将页面删除，选择了自己前段时间刚去过的回炉市。 他的余额有一万多，这笔钱如果用来坐传送阵，倒是勉强能够出北境，可那代表着这一次轮回他会成穷鬼，去不了其他地方。 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目标锁定。 余汤带着鬼王纸人和祖师爷书页穿越，眨眼之间，来到了那个温度较高的城市。 感知微动。 余汤抬头突然看向了远方。 在那边，一个穿着背带裤的美人正挥着手，快步地朝着传送阵方向跑来。 那是老六。 她看到了余汤。 她好像是想说些什么。 余汤刚准备去听，下一瞬间，周遭的空间发生了变化，大街瞬间变成了屋内。 他回到了安全屋里。 寒冬市的警报声依旧，墙上的钟表指针跳转，回到了熟悉的4点44分44秒…… “……棒极了。” 第223章 冰雪女王的力量 余汤安全屋，凌晨五点。 新的流程再次走完。 在拜托米雅前辈将机器蜘蛛和那帮人送进监狱后，余汤又提醒米雅前辈5点59分时请过来一趟，随后，躺到床上开始等待六点。 “怎么啦？看上去很颓废的样子，是因为那个机械蜘蛛的事让你感到不舒服了？”祖师爷书页飞到余汤旁边，关心询问。 “这解释起来比较麻烦，大概就是我们在一个梦境里面……都是假的。”余汤把手臂搭在额头上，随意的回答了祖师爷们。 没有理会祖师爷们和鬼王的思索。 余汤在梦里开始了休息。 这个梦境似乎并没有梦中梦的设定，余汤并没有睡着，不过，也不确定是不是心理缘故，躺了一会儿之后，他确实感觉状态好了不少。 钟表的指针转动。 米雅的身形出现在安全屋内。 六点到来，天外的黑暗依旧，祖师爷书页、鬼王和米雅同时发出了惊叹。 “我去了解情——”米雅挥动法杖，催动传送光芒，立刻就准备找队友去。 “停，停下，你去了可就回不来了，你先把我送到回炉市，我去找队友！”余汤一个反身抱住了米雅的大腿，阻止了对方离开。 在六点之前，勇者是能被召唤过来的，虽然能做的事情不多，但好歹是存在的。 可六点之后，这个梦境的算力分配好像缩减了，勇者是怎么都召唤不过来的，就算好不容易能联系上，也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 可不能让米雅就这么走了。 “我这传送也不是……算了。”米雅叹了口气，法杖接触了余汤的肩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紧接着，气流迸发。 米雅带着余汤以接近光的速度撞碎了外面的玻璃，在眨眼之间来到了回炉市小区。 在把余汤带到位之后，米雅的身体笼罩在了白光之中，消失在了原地。 “就当一次性传送了……” 余汤大概也知道米雅回不来了，叹了口气之后，看向了街对面的保安亭。 刚走到回炉市保安亭窗外。 余汤便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回炉小区的保安亭玻璃如同冰块一样融化，一个身上散发着寒气的女人出现在视野里。 老六？ 不，不对，这是冰雪女王。 在雪女领地，余汤是和冰雪女王见过的，虽然听说老六和这家伙达成了某种协议，但没想到冰雪女王竟然会住在老六的家里。 就是不知道梦里这个是真是假。 “要找云霞的话，你来晚了，她去传送阵那边了，不过，你在这里等着就好，免得白跑，等她办完手头的事，还会回来的。”冰雪女王显然也认出了余汤，随意地对余汤招了招手。 说完这些话，冰雪女王转移了视线，拿起手柄，继续在那边打起了电脑游戏。 余汤犹豫了一下，翻窗进入。 虽然找其他的保安也很重要，但这个冰雪女王看样子像是真货，作为一个实打实的王级，对方说不定有破除这个梦境的方法。 走进安全屋，余汤打量了一下。 安全屋似乎经过了改造，只不过家具很少，角落里还堆放着一些未知的机械杂物。 “云霞是一个工程师，或者说机械师，算是走的科技侧道路，现在属于C级水平，勉强能够制作C级道具，B级的话还差一点。”打游戏的冰雪女王一边按着按键，一边讲话。 “她相信勤能补拙，所以在屋里堆了很多杂物，有空的时候就学习和研究。” “大部分的道具效果都挺抽象的。” “我搬进来住的时候，见她喜欢这些玩意儿，也就没让她把这些东西清掉，如果你介意这些，我可以清理掉……反正这里是梦境。” 话音落下。 冰雪女王停下了动作。 她面前的游戏机屏幕里跳出了个“游戏结束”提示，游戏小人死在了陷阱里。 “你知道怎么解除梦境吗？”余汤见对方打游戏有了间隔，直接开口询问。 “我知道怎么退出梦境，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你送出去……免费的。”冰雪女王放下了手柄，手指滑动，在游戏机搜索新游戏。 “既然你有能力出去，你为什么不出去？我是说，为什么不带老六出去？”余汤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询问了另一个问题。 “她想救人，想把其他保安一起救出去，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也有类似的想法。”冰雪女王思索了一会，点开了一款枪战游戏。 余汤不说话了。 就像冰雪女王所说的那样，即便有着能够自己离开的方式，他也大概率不会选。 有能力的情况下，还是要帮衬一下的，至少派对空间的大家都不是什么坏人。 寒风吹过。 一瓶冰镇饮料摆在了余汤旁边。 “哦，谢谢。”余汤回过神，朝对方表示感谢，握住了旁边那杯饮料。 “雪女的体液，是排除了所有冷冻病菌的纯净天山雪水，洁净又健康……”冰雪女王抬起手，在余汤面前编织出了一个冰桶。 “噗呲！”余汤将饮料喷了出来。 “严格意义上讲，我们也是会喝自己的尿液的，因为那本身就是纯净的水，可这个习惯，在你们人类那边就显得变态了。”冰雪女王用冰桶接过余汤喷出的饮料，扔到了洗手间。 “这一杯……”余汤抬起杯子。 “你那杯是普通饮料，水来源于雨水、海水以及你们人类自己的体液过滤循环。”冰雪女王控制手柄切换枪械，击杀了几个丧尸。 “哦，那没事了。”余汤擦了擦嘴角，将杯子里的饮料喝完，放到了旁边。 “这就是问题所在，雪女的体液明显要比那饮料要干净，可你们人类却因为自身的道德观违反了常识……这种进化真的有必要吗？”冰雪女王松开手柄，任由丧尸扑在游戏人物身上。 “人类之所以是人类，就是因为人类能够做出很多违反动物本能的事，有些东西说不上太好，但在某些环境下，或许会有大用。”余汤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大概说了说自己的想法。 “是吗？你是这么认为的？”冰雪女王站起身来，伸手关掉了游戏机。 她转头，看向余汤。 余汤感觉浑身上下被透视了一样，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伸手挡住了胸口。 “这个梦境空间由魅惑魔王发起，算力来自于导致北境停电的「新生」，腐月魔王和某个祸害也参与了梦境构建，都是同伙。”冰雪女王抬起手，在余汤面前摆出了一个地图。 “云霞势单力薄，要解决问题的同时，还要预防其他保安被刺，我不太放心。” “我把我的力量暂时借给你。” “去帮帮那个逞强的傻孩子。” “等到梦境结束。” “我借给你的这份力量，你能留下多少，全看你自己的天赋……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这可是SSS级的冰雪类异能，用它作为报酬的话，怎么想都是够了吧？” 第224章 新的线索 老六安全屋内。 完成了力量借用的冰雪女王坐在凳子上，翘着腿，静静的看着对面快冻上的余汤。 寒风呼啸。 余汤身上的寒霜随冷风散去。 平复了体内这股力量后，余汤捂着喉咙咳了几下，感觉喉咙里全是冰碴子。 “感觉怎么样？”冰雪女王问。 “咳咳，不怎么样……”余汤又咳了几下，感觉浑身上下哪都不舒服。 “来，跟我讲讲你的感受，是身体上不舒服还是心理上不舒服？亦或者都有？”冰雪女王伸手勾过纸笔，看上去准备记录数据。 “你不会在拿我做实验吧？你想把力量借给老六，但没人实验过不太放心？”余汤伸手扶墙，指尖溢出的力量在墙体结了冰。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冰雪女王问。 “我很难不这么想。”余汤回应。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事实上，有鬼王在你身边，我以为你早就适应了王级力量，可你现在的表现，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冰雪女王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观察着余汤。 “不一样，我和鬼王签订的契约是走了下面正常程序的，限制和代价都有。”余汤努力地将冻在墙上的手拔了下来，收敛力量。 “哦，怪不得。”冰雪女王点头。 “所以，这力量怎么用？我感觉拿了这股力量之后，连基础行动都困难。”余汤好不容易将手拔了下，发现自己的脚又冻上了。 “等着，我给你找找教程。”冰雪女王拿出了一个空间戒指，在里面翻了翻。 很快，她翻出了一个道具。 像是一个投影设备。 将设备随意地扔到房间中央后，标题为“雪女婴幼儿力量启蒙教学”的内容就此呈现。 余汤看着那个标题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找了个位子坐下，开始认真学习。 大约五分钟后。 余汤做了一个深呼吸，体表的寒霜尽数消失，算是勉强学会了对异能的应用。 具体操作并不复杂，先将体内的能量封印，需要的时候，用技能的方式用出来，只要给自己加一些技能前摇，就能防止力量乱窜。 “学会了？”冰雪女王问。 “不清楚，反正能控制了。”余汤以前也没有这种经历，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还有什么疑问吗？”冰雪女王再问。 “身体上的问题解决了，但其他的问题也有，掌握了这股力量之后，我的内心会升起一股破坏欲，总想找个活靶子来试试力量。”余汤握了握拳，很想去搞一点大破坏。 “这个我就没办法了，我又不是人类，你们人类的心理问题我可解决不了。”冰雪女王摆了摆手，重新打开了那边的游戏机。 余汤没再问。 他看了看烂掉的玻璃窗，从窗口跳了出去，走到大街上，呼唤了鬼王和祖师爷。 “完事儿了？感觉怎么样？感觉你身上冰冰凉凉的，你应该没被冻成死尸吧？”鬼王纸人恢复灵动，盘腿坐在了余汤肩膀上。 “还行，有点细节问题想问你们。”余汤轻抬起一只手，寒意在手中凝聚。 “如果你喜欢，她也不排斥，那你们可以多来几次，结婚负责什么的就别想了，人类这边目前还没有出台雪女相关的婚姻法律。”鬼王纸人只是捏着下巴，认真地回答了一下余汤。 “你tm在说什么东西？”余汤直接伸手捏住了鬼王纸人的脑袋，把它给冻上了。 刷！ 啪！ 冻上的鬼王纸人以投掷物的方式被扔出，精准地落到了街边的垃圾桶里面。 “你只拿了力量？拜托，你小子看不上魅魔也就算了，怎么连雪女都看不上？”鬼王纸人化了冰，从垃圾桶里爬了出来。 “它怎么回事？”余汤指了指鬼王纸人，看向祖师爷书页，疑惑询问。 “梦境的底层力量是魅魔提供的，这家伙可能被魅魔力量染色了，不必理会。”祖师爷书页很无情的和鬼王纸人撇清了关系。 “算了，跟你们说不清楚。”鬼王纸人叹了口气，好像不准备再多说什么了。 “说的跟你多了解一样——谈正事儿，在获得力量之后，我感觉不太好。”余汤没理会日常发疯的鬼王，询问起祖师爷书页正事。 他将自己的内心感觉简述。 祖师爷书页听完，沉寂了一会，随后，用浩然正气在余汤身上简单过了一遍。 “力量带来的膨胀感是无法避免的，很多人就是因为修心不够，反过来被力量驾驭，成为了力量的傀儡……你应该能克制住。”祖师爷书页用页脚拍了拍余汤的肩膀，表示了鼓励。 “人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得到了力量就要欺男霸女，人之常情嘛，没必要非得压抑自己，大不了死后和我一起搬砖。”鬼王纸人迈着短腿从垃圾桶处跑来，跳回了余汤肩膀。 现场安静了一会儿，余汤和祖师爷书页同时若有所思地看了鬼王一眼。 “怎么了？”鬼王纸人询问。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你的话挺有道理，不过，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余汤按住了祖师爷书页，抬头眺望了远方。 鬼王也没再问。 它跟着抬头看了过去。 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街头。 虽然和冰雪女王外貌一般无二，但可以确认的是，这个穿着背带裤的家伙是老六。 余汤简单的操控了一下体内的力量，身体如同寒风一般，瞬间来到了老六面前。 余汤想要交流情报。 可刚要开口，就被打断了。 老六在看到余汤的一瞬间，立刻用极快的语速开口：“保安之间不能直接见面，认知场互相干扰会导致重启前就掉线，要线上联——” 话音未落。 周围的空间发生了变化。 一个恍惚的功夫。 余汤重新出现在自己的安全屋内。 寒冬市那边的警报声依旧，钟表的指针偏转，指向了熟悉的4点44分44秒。 “怎么了？”一旁的祖师爷书页好奇询问，不明白余汤为什么一直盯着钟表。 “先把工作做完再说。”余汤目光扫过角落里的鬼王纸人，看向传送门。 丝丝的寒意涌现。 余汤抬起手，看了一眼手中悬浮的冰雪，确认冰雪女王的力量依旧存在后，挥手将其散去，跨越了传送门，看向了对面窗外的蜘蛛。 上一次重启，得到了不少线索。 运气好点。 这次，说不定能直接通关。 第225章 尝试 梦境，余汤安全屋。 凌晨五点。 解决完工作之后，余汤给祖师爷书页和鬼王大概讲述了一下这段时间的经历。 按冰雪女王所说，这场梦境是由魅惑魔王发起，腐月魔王和不灭魔王托利亚两位魔王参与，用的还是机械系伪人「新生」的技术。 北境十三王的四位联手了。 目的暂且未知，但大概率和太阳神有关，这不断的重启，应该就是魅惑魔王在用不同的方式尝试，只不过至今应该还没有成功。 至于他们这些保安。 保安是由太阳神亲自带过来的，梦境无法演化出正版的太阳神，但应该可以通过保安们的集体数据，构建出太阳神的性格特征。 “保安相遇，会产生未知新数据，因为运算核心的算力不够，所以，保安只要相遇就会下线，只留下一个梦中的人机躯壳……”余汤扯着自己的头发，认真分析着已有的情报。 “这个时候，梦境应该不会直接重启，毕竟这个梦境不是为我们这些保安服务的。” “梦境重启的开关在魅魔手里。” “等梦境重启之后，因相遇或其他原因而下线的保安就会醒过来，由于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对于保安来说，像是相遇后就重启了。” “这大概就是梦境里的真相。” “还有力量。” “由于这个梦境基于现实构造，梦境里的力量和现实也是同步的，但也有例外。” “就像冰雪女王，即便梦境重启，她留在我身上的力量也没有消失——只要实力够强，应该能够直接从梦境里截取某种权柄。” 话音落下。 安全屋内安静了一会。 祖师爷书页和鬼王只能对视了一眼，似乎是很难消化余汤透露的这么多信息。 “总之，虽然所有信息都只是推测，但按照这个思路走，应该没什么问题。”余汤轻轻拍手，涌动的寒风让祖师爷们和鬼王回神。 “你准备怎么办？”鬼王问。 “找收藏家，用武力逼问出幕后主使的位置，找到能联系其他保安的方法，联合其他保安一起众筹阳寿，威胁幕后主使解除梦境。”余汤坐在座椅上，身体后仰，说出计划。 “听起来挺不错，即便线下保安无法相遇，用各种手段也能将信息传递——可这里有一个问题，就算知道幕后主使的位置，你们也不一定能过去，也不一定能够联系上对方吧？”鬼王纸人挠了挠自己的背，提出了一个需要注意的问题。 “比如呢？”余汤问。 “比如，在结界之外。”鬼王摊手。 “可以让勇者他们帮忙，至少前期的勇者还是能联系上的，剩下的之后再说。”余汤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回复了鬼王。 “有道理……那就试试吧。”鬼王纸人双手环抱，轻轻地点了点头。 各位都没再说话。 随着凌晨六点将近，愈之勇者米雅出现在屋内，认真地盯着窗外的天空。 六点来临。 黑夜依旧。 在米雅动身离开之前，余汤果断拉住了对方，让对方带自己去小恶魔洗浴中心。 米雅也没有废话。 转瞬之间就把余汤带了过去。 刚刚落地，还没等余汤进去谈判，洗浴中心的门自己打开了，收藏家抱着两个半祼的“余汤”走出，在门口立了个牌，指了指。 “我就知道这么多了，别打扰我。”收藏家留下这么一句话，回身关了门。 门外的余汤沉默了一会。 看向了牌子。 上面有一些字，用的是这几个城市的人类通用语，内容很简洁——「魅惑魔王在天外骚扰太阳神，有能耐你自己过去，就这样」。 “所以，不用打了？”撸起袖子的祖师爷书页看向余汤，询问是否还要打架。 “大概算是付了你版权费？对方让魅魔变成你的样子时，可是侵犯了肖像权。”鬼王纸人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下，给出个总结。 “少说两句……”余汤收敛了身上的寒意，思索着这牌子上话语的真实性。 鉴谎眼镜没有看出谎言。 毕竟目的不同，不确定收藏家得到的消息客观上是不是真的，不排除魅惑魔王连自己女儿都瞒着的可能，但目前也只能选择相信了。 “接下来的流程呢？”祖师爷们问。 “先找其他保安，等下一次重启的时候，问问勇者能不能带我去天外……嗯？”余汤话到一半，突然一顿，抬头看向了天空。 下一瞬间。 余汤从大街上回到了安全屋。 寒冬市那边的警报声依旧，墙上的钟表指针再一次地指向了要命的4点44分44秒。 “怎么了？”祖师爷们好奇询问。 “没……没什么。”余汤长呼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平复下了那份心情。 重启的开关在魅魔手里，具体什么时候重启，要看魅魔攻略太阳神的进度，确实会出现这种还没和其他保安相遇就重启的情况。 没什么大不了的。 上一次重启也不是没有收获。 按压了一下太阳穴，余汤重新走了一遍流程，去往隔壁处理了机械蜘蛛和其团伙。 “好了，按你所说的，六点来临之前我会再来一趟，到时候再随机应变。”米雅向余汤点了点头，准备在传送之中返回。 “提前问一下，如果我要去结界之外做某件事，你有办法带我过去吗？”余汤见米雅要走，开口将自己的一个疑惑问出。 “结界外？”米雅停顿了一下。 “对。”余汤点头。 “不行，做不到的，十阶以下的生命体，根本受不了结界外的磁场和引力，更别说其他了，光是外界的异常辐射都能要你们的命。”米雅摇了摇头，表示这种事情她办不到。 “你们不能保护我吗？”余汤问。 “拼上性命的话或许可以，但，你知道的，我们还要为整个天外战场负责——而且，太阳神并不是固定在某个地方的，在我们都无法找到太阳神的情况下，我们当然也无法带你找到。”米雅停顿了一下，给出了个较圆满的解释。 传送的白光闪过。 米雅消失在原地。 米雅走后，祖师爷书页和鬼王纸人落到余汤旁边，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余汤。 余汤摆了摆手，坐到座位上，给祖师爷书页和勇者他们简单的讲解了一下情况。 “那接下来怎么办？幕后黑手找到了，但我们没办法过去，连威胁都做不到。”鬼王纸人摊手，躺在了桌面上，一副摆烂的样子。 “不一定非得找魅惑魔王，如果只是想解除梦境，找其他魔王应该也行。”余汤盯着桌面上的鬼王纸人，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声。 “找其他王级？”祖师爷书页疑惑。 “魅惑魔王有梦境的操控权，但凭她一个，应该支撑不了这个庞大的虚幻梦境。”余汤手掌挥动，寒冰凝结成了一幅地图。 这是冰雪女王留下的地图。 其中，魅惑魔王和不灭魔王托利亚的位置没有标注，但其他两位王的位置已经标记了，分别就住在北境的满月市和黄沙市。 既然魅惑魔王构建梦境借用了其他王的力量，那意味着，凭她自己是不行的。 在抓不到魅惑魔王的情况下。 从其他王下手，未必不能成功。 “要去满月市和黄沙市吗？”祖师爷书页盯着地图看了一会，问出了疑惑。 “先试试，虽然大概率是人机的勇者们应该会被梦境权柄驱离，但我现在有了冰雪系异能，加上各类道具，也不一定打不过……”余汤挥手撤去了地图，看向了墙上的钟表。 凌晨六点即将到来。 米雅出现在安全屋内。 伴随着指针指到凌晨六点，黑暗依旧，米雅挥动法杖就准备回去报告消息。 “米雅前辈，先别走，带我先去一个地方——满月市，带我去满月市找腐月魔王。”余汤立刻伸手拦住了米雅，表示了自己的诉求。 “虽然大概率没什么用，但如果您不放心的话，可以给我留点外挂什么的。” “还有就是。” “这回过去的时候最好用传送，别再拉着我飞了，我是过去打架的，太晕不好。” 第226章 无敌的变身系 梦境，满月市。 该城市位于群山之间，由于独特的地理磁场环境，每当夜晚降临，天空会出现一轮月亮般的投影，从城市的角度看去正好是满月。 故此，这个城市以满月为名。 当然，像这样有独特文化的城市，在北境并不算多稀有，知名度很一般，完全被纯白市这种有着重量级合欢宗文化的地方碾压。 余汤之所以知晓这个城市，还是因为伪人乐园的四位元老之一就住在这里。 满月小区保安——风铃。 听说是个魔法少女，和腐月魔王签订了某种魔法契约，剩余的就不太清楚了。 “呕——” 来到这个城市之后，余汤双脚刚刚落地，立刻跑到旁边的垃圾桶处干呕起来。 余汤的身后，米雅叹了一口气，朝余汤扔了一把圣光，身形在传送光芒中消散。 “不是哥们，你有点儿废物了，接受不了超光速航行也就罢了，怎么传送都受不了？”鬼王纸人跳到垃圾桶边缘，吐槽了一下。 “因为这些技能不是为普通人准备的，我坐跨城传送阵的时候就没这问题……”余汤擦了擦嘴角，拍手把纸人拍进了垃圾桶。 “接下来，是要找魔王？恕我直言，在这座城市，想找一个人可不容易。”祖师爷书页往上飞了一段，打量了一下这个新城市。 这城市的地形倒是挺奇怪。 忽上忽下的。 脚下明明是一楼，可是望到远处又会发现，他们站的位置好像是二十楼楼顶。 跑酷选手在这里锻炼很可能摔死。 “不一定在城里，也有可能在城外，最好是先找到供养腐月魔王的那个保安。”余汤缓过了劲，转动变装手环将浑身包裹。 “先找保安？她倒是有可能也跟着进来了，但是，保安相遇会触发掉线吧？”鬼王纸人从垃圾桶里爬了出来，扔掉了身上的香蕉皮。 “这就是一个实验了，要是这也失败，那就只能想办法绕着保安走了。”余汤给自己换了一身黑袍，看上去和神秘商人一般无二。 “哦，这个呀……”祖师爷书页绕着余汤看了一圈，隐约明白了余汤的想法。 保安见面会导致掉线，是因为他们的认知场互相干扰，会增加梦境不必要的算力。 单机可以，联网不行。 假如有一方隐藏身份，一方不确定另一方是不是保安，那就相当于半人机局，虽然算力仍会增加，但也不一定会触发强制掉线了。 “当然，直接见面终归不保险，所以，我准备使用一下刚学会的新技能。”余汤指尖轻点，冰雪之力在面前汇聚，化为冰雕。 一个无面的余汤就此出现。 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会，余汤给冰雕加了一点肌肉，摆成了一个壮汉版的无面余汤。 “分身能力？”鬼王若有所思。 “应该算是傀儡，我体内没有雪女的冰雪核心，没办法一心二用来操控。”余汤咬破手指，将一滴血滴入了这个冰雕的心脏。 冰雕顿时像是有生命般活动起来。 余汤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在附近找了个地下停车场躲好后，将意识分出。 “好了，我把大部分冰雪之力都转移到这边了，就用这一副躯体行动就好，就算用这个冰雕见到其他保安，也算不上直接接触。”余汤冰雕活动起来，寒冰化为了白袍裹在身上。 没有再浪费时间。 随手在本体旁边弄了个小镜子以供祖师爷他们观赏后，余汤操控冰雕傀儡向着满月小区所在的方向飞了过去，准备去找本地保安。 刚飞一会，余汤突然停了下来。 虽然傀儡无法完美继承老六功法之类的东西，但冰雪异能也让他有了类似于热感应之类的超强感知，他能感受得到小区那边有人。 确切的说，是有会动的玩意儿存在……而且，绝不是一个两个那么简单。 犹豫了一下，余汤飞了过去。 既然已经做好了单刷魔王的准备，那不管在这里见到什么，都是要面对的。 余汤在小区外落地。 一众奇形怪状的玩意儿转过了头。 “哥们你混哪的？算了，我不问，你也别说，反正，你也是来打bOSS的吧？”一个顶着南瓜头的幽灵眼中闪过微光，从怪物群中走出。 “也？”余汤疑惑。 “聪明人可不止你一个，大家都各有手段，想查出这梦境的底细不算困难——行了，说说你的能力，等会打团的时候好配合。”南瓜头挥了挥身上的破袍子，示意余汤配合点。 “等下，在从我这里获得情报之前，你们就什么都不准备多说吗？”余汤虽然确实挺希望有队友的，但这环境也太诡异了些。 “哈？”南瓜头微微歪了歪脑袋。 “嗯？”余汤摊手。 “保安之间无法直接见面，所以，在场的各位都是「伪人」，你懂吧？构建梦境的是魔王们，所以我们要打魔王，你懂吧？”南瓜头很简洁地说出了余汤辛苦探知出来的情报。 “嗯。”余汤点头。 “那就行，能明白这些，能来到这里，意味着你有点儿本事——我有腐月魔王的坐标，等下我们要去打团，你参不参与？”南瓜头见余汤点头，又简述了一遍他们的目的。 “参与。”余汤继续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在意其他的，大家目的都是一致的……介绍你的能力。”南瓜头摆了摆手，重新回归了最初的问题。 “冰雪类异能，差不多S级往上的破坏力，但用的不够成熟，能发挥多少不确定。”余汤沉默片刻，将自己的能力简单告知。 “行，你跟着水史莱姆走，记得注意攻击的前后顺序，能打个特殊效果最好。”南瓜头伸手直接指向了后面的一个史莱姆。 它是一个魔物，也很像亚人。 这是不怎么常见的史莱姆娘。 “嗨，小弟弟。”大姐姐模样的史莱姆摆了摆手，如水般的蓝色粘液在身上流淌。 “行了，大概就这么多队友了，如果这次不成功，那就下次再来……出发！”南瓜头原地飘在了半空，朝着外面伸手一挥。 余汤停顿了一会，也跟了上去。 有可能是陷阱。 也有可能真的遇到高玩了。 这世界的手段五花八门，会刷新一些高玩也很正常，倒是可以看看这些人的本事——要是能够躺赢，余汤其实也不是那么很想努力。 一行几人各显神通，飞离街道。 刚到另一个路口。 魔力的光辉瞬间笼罩了街头。 天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轮满月，在那满月之下，是一个站在楼顶的女人。 她的腰间挂着风铃。 魔力似乎在随轻音跳动。 “虽然我也不喜欢这个梦境，不过，可不能让你们这帮家伙打扰了魔王大人。”楼顶上的女人抬起手，轻轻的弹了一下腰间风铃。 耀眼的光辉闪烁。 意义不明的特效覆盖天空。 女人变成了一个风格清凉、青春活力的女孩，腰间的风铃像法宝般悬浮在了身周。 叮铃铃～ 铃铛随风飘响。 一瞬间，庞大的魔力震荡波席卷城市，余汤的冰雕傀儡一瞬间断开了连接。 …… 满月市，地下车库。 共享视野的冰晶破碎。 断掉连接的余汤猛地回神，伸手按住了自己的额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嗯，看样子有点儿不妙，你连魔王的面都没见到，就被魔王契约者给秒了。”鬼王纸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搞了碗冰粉，边吃边吐槽。 “战斗力差距太大了。”祖师爷书页也叹了口气，过来拍了拍余汤的肩膀。 “那家伙是什么路数？好吧，我大概知道是什么路数……变身系这么强的？”余汤没觉得自己能赢，但也没想到自己会被秒。 SSS的冰雪异能，虽然只是凝聚了个分身，但怎么说也是一个S级的战斗力。 结果被人家的变身特效杀了。 搞笑呢这是。 一个保安都有这本事，那给予力量的腐月魔王本魔又该多强？这还有办法玩吗？ 要不投了得了。 第227章 腐月魔王的目的……某祸害的目的 在北境十三王同级的情况下。 接受了冰雪女王力量赠与的余汤和与腐月魔王签订契约的风铃，应是对等的。 可这战力差距有点儿大。 “同为十三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关于这个腐月魔王，你了解多少？”余汤伸手夺过了鬼王纸人手里的冰粉，问向鬼王。 “打不过的，人家可是时空系的恶魔，你还是趁早投了吧，自己离开也挺好的。”鬼王纸人摇了摇头，释放出了悲观的情绪。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余汤随手将冰粉扔进垃圾桶，再次开始制作冰雕。 “说到底，其他保安的命运和你无关吧？人家说不定都能自救呢？而且，魅惑魔王也不一定有胆量真的伤害这么多保安——要我说你还是早点离开算了，现实里还有不少活呢。”鬼王纸人挠了挠自己的屁股，迈着短腿来到余汤旁边。 啪！ 余汤轻打了个响指。 鬼王纸人的脑袋被冻上了。 “如果事不可为，我会退出的，可在有能力的情况下，总得试试。”余汤伸手又捏了一个冰雕，这次的冰雕比上一次更加精细。 “随你的便吧。”鬼王纸人拍碎了自己脑袋上的冰块儿，不再说话，坐在了一旁。 一旁的祖师爷书页飞来。 它盯着鬼王纸人看了一会，又看了看余汤，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安静地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新的分身重新制作完毕。 余汤再次在旁边开启视野共享，操控着分身走出地下车库，回到了城市地面。 叮铃铃～ 声音和魔力一起震荡。 操控着傀儡的余汤抬头望去，发现整个城市不知何时挂满了风铃——那些东西好像能够检测力量波动，能定位高能个体的位置。 流光自天际划过。 异世界画风的美少女站在了对面高楼，抬手微托，风铃法器悬浮在了手上。 满月小区保安——风铃。 魔法少女变身形态。 “迷途之人啊，不必再挣扎了，在魔王大人的无上伟力之下，你毫无胜算。”风铃双手抱于胸前，让武器置于了心脏的位置。 “我倒不觉得，北境十三王而已，我后面有好几个呢，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余汤周身寒意涌现，指尖朝着远方的高楼一滑。 风雪凭空横扫。 寒光涌动之间，天空出现了一座冰桥，完全冻结了周围几栋楼的楼顶。 “你的力量不太成熟，而且，似乎还收着力，是你在小瞧我，还是说，你是那种人？就那种特别的……你在害怕破坏这座城市？”风铃不知何时站在了冰桥之上，躲过了攻击。 “你清楚这个梦境构建的原因吗？腐月魔王是以什么立场参与其中的？”余汤一点点将寒气遍布街道，张开自己的冰雪领域。 不确定对方的力量来自于声音还是时空，但张开自己的领域战斗终归是没错的。 鬼王以前就是这么干的。 “我挺喜欢你们这些好心人，但可惜，我平时要应对的也是你们这群人。”风铃没有回应余汤的问题，只是轻敲了一下风铃。 叮铃铃～ 充斥着魔力的声音扫荡。 毫无预兆地，余汤傀儡的半个脑袋直接被一拳砸碎，冰花像是子弹一般飞散而出。 “你的身子挺脆的。”顺闪到余汤身旁的风铃保持着挥拳的姿势，轻声感慨。 碎掉半个脑袋的余汤冰雕迸发寒意，将力量涌向了几乎和自己贴身的风铃。 嘭！！！ 余汤冰雕的半边身子被打烂。 风铃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另一边，完全没有被余汤刚刚的冰雪攻击给捕捉到。 “就这样吧，希望你能正视我们之间的差距，不要再来打扰魔王大人办事了。”风铃瞥了一眼附近的地下停车场，转身就要离去。 “等下，如果你真的忠于你家魔王的话，那你应该没理由阻止我们破除梦境吧？”半残废的余汤冰雕捏回了脑袋，紧急开口。 “什么意思？”风铃停下脚步。 “梦境的核心目的可是太阳神，参与进这场梦境，你家魔王真的是自愿的吗？”余汤一边修补着寒冰身躯，一边向对方解释。 “废话，那当然……”风铃刚要说没人能逼迫腐月魔王，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他家魔王很强。 可再强也不是无敌的。 最近的魔王就挺烦恼的。 虽然不清楚自家魔王为什么要参与这些，但仔细想想，确实不排除被胁迫的可能。 “魅惑魔王、不灭魔王、腐月魔王，还有新生，你看看这些家伙，你不觉得，你家魔王混进这队伍，像是会被吃干抹净的吗？”余汤为了验证话语的真实，还将几个名号爆了出来。 余汤此话一出。 风铃愈发沉默了。 亵渎太阳神的魅惑魔王，北境有名的祸害不灭魔王，今天刚把整个北境都给断网了的新生，不管哪一个，听起来都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她家腐月魔王虽然也是个邪恶的恶魔，但再怎么说，也属于正经恶魔范畴。 这么一想，还真的挺值得担心的。 总感觉腐月魔王会被吃干抹净。 风铃并非是热血上头的正义魔法少女，作为一个混迹于社会的恶堕成年人，她一瞬间就能够脑补出一系列针对自家魔王的阴谋。 “那你想怎么样？魔王大人下令让我驱逐你们，我不会违反魔王大人的旨意。”风铃似乎被说动了，询问起了余汤的意见。 她是利益至上主义者。 公司如何运行她不管，领导是个什么性格她也不在意，只要按时发工资就行，可如果领导发神经把公司押上了赌桌，那她可不愿意。 总要做点什么。 如果余汤真的能提供什么优秀见解，她倒是不介意参考一下……反正也不要钱。 “一次尝试就好，你装作意外和一个不了解梦境详情的保安见面，和对方原地下线，我们去讨伐腐月魔王，了解清楚一切真相。”余汤举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让我束手就擒？”风铃歪头。 “打bOSS哪有一次就成功的？一次尝试，也是让我们能够搞清真相，到时候，究竟还要不要继续阻拦我们，也看你的心意。”余汤将冰雕身躯彻底凝聚，耐心地给风铃解释着。 “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隐藏着某种手段，对我家魔王造成了伤害怎么办？”风铃摇了摇头，表示这种方案并不靠谱。 “那你想怎么样？”余汤反问。 “简单，给我一个理由，一个不消灭你的理由，我，把你绑过去见魔王——我说的不是分身，而是你藏在地下车库的本体。”风铃双手环抱，解除变身，瞥向了那边的地下车库。 现场安静了一会。 余汤冰雕闭上眼，呼出一口寒气。 “好，那你就抓我过去，至少，在探究魔王目的这方面，你我是合作方。”余汤想了想，觉得先见到腐月魔王确定些情况也好。 “至于理由，也好找。” “不管你家魔王大人是以什么目的参与这场梦境的，都不可能猜到某祸害的目的，你家魔王大人肯定因为这股未知感而感到过烦恼。” “毕竟，这祸害可能会憋个大的。” “很巧，我知道这祸害的目的……放眼整个北境，估计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了。” 第228章 机械蜘蛛大军 满月市外，荒野。 腐月山谷。 这个地方在地图上没有任何名称，但被风铃标注为了腐月山谷，从来到这里之后，余汤就明白，这里，就是腐月魔王的住所。 不过，和想象的不太一样。 余汤本以为魔王住的地方会是那种阴森森的感觉，而对方自称腐月魔王，余汤还以为这里会有月亮或者腐烂之类的象征性标识。 可这里很干净。 草木繁茂、微风和煦，要是天上有太阳的话，这里可以说是一个度假的宝地了。 “行了，就是这里了。” 风铃瞥了一眼旁边正在观察地形的余汤，将其推到了山谷内一个山洞结界面前。 淡淡的魔力涌动。 一个浑身被白色月光笼罩，看不清具体面庞的人出现在了洞口，看向了外面。 见那身影出现，风铃低头行礼。 余汤和那道身影对视，出于谨慎，这一次，他没有贸然地朝对方扔什么鉴定。 “行了，我知道了。”月光笼罩的身影轻声开口，转身走进了山洞。 “魔王大人让你进去。”风铃似乎是通过契约完成了对话，直接提醒了余汤。 余汤抬脚向前。 刚走一步，身上传来了异常感觉。 祖师爷书页和鬼王纸人被强行隔离了出去，落到了后面，像是被什么东西阻碍了。 “魔王大人只让他进去。”风铃瞥了一眼那两个小物件，没有多余的话。 “你们等着。”余汤朝着祖师爷书页他们摆了摆手，加快步伐走进了山洞。 山洞内很简陋。 像是原始人凿开的一样。 唯一能够称得上家具的东西只有一套，石桌和石凳，以及墙上的……佛像？ 为什么魔王家里会供着佛像？ “来，这边坐。”笼罩在白光中的腐月魔王坐到石桌一旁，对余汤招手。 “嗯……多谢。”余汤犹豫着落座。 老六功法似乎并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到恶意，说实话，见了这么多伪人，即便是友善方的伪人，也没有对人类态度这么平和的。 像是无欲无求一样。 难道是和旁边的佛像有关？亦或者说，腐月魔王本身就是这种性格的存在？ “事情我都听风铃说了，在开启接下来的谈话之前，我提前声明一些事情。”腐月魔王手掌挥动，给自己和余汤各倒了一杯茶。 余汤看了一眼茶杯，没有动。 腐月魔王也没有在意这些，拿着茶水一饮而尽，像是简单的润了润嗓子。 “第一，我不会为你解除梦境，我也没有解除梦境的能力，如果你想，我可以把你送出去，毕竟你背后牵扯的那帮人确实挺麻烦。”腐月魔王放下茶杯，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叙事。 “第二，我对你口中的托利亚的情报不感兴趣，因为我清楚地明白他在干嘛——在这场梦境里，绝大多数的情报我都清楚。” “第三，就像我说的那样，我知道很多情报，如果你想了解这些，可以交易。” “第四，虽然这么说，你可能不太理解，但我能够看到一部分未来，并且是100%会发生的未来，所以，你不必尝试攻击我。” 话语停顿。 腐月魔王摸出一颗种子扔到旁边，挥手之间，一棵茶树生长到了恰到好处的时间。 茶叶摘下，投入茶壶。 腐月魔王重新倒了一杯茶。 “虽然我不懂茶，但这应该不是正常喝茶的流程，好像还有什么工序……”余汤的思绪从魔王的话语中回归，看了一眼那茶树。 “我没有味觉，也不喜欢喝茶，只是除了喝茶之外，没什么能做的事而已。”腐月魔王随口回了一句，将茶水再次一饮而尽。 山洞内安静了下来。 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腐月魔王微微抬手，打了个响指，周围的时空瞬间凝固。 “梦境要重启了，如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请尽快，下一次，我不会见你了。”腐月魔王抬头，视线似乎透过山洞看向了天空。 “那个佛像怎么回事儿？”余汤伸手指向了山洞内不知道有没有在供奉的佛像。 “我拒绝回答这个，另外，如果你想从我这里获得情报，那你得遵守交易规则。”腐月魔王从天空收回视线，看向对面的余汤。 “你和某个炼金术士是很像，他也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但我不和恶魔做交易。”余汤摇了摇头，似乎没有再问的想法了。 茶水的热雾飘荡。 余汤从始至终没有碰茶杯。 腐月魔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越过余汤，走到了山洞内的那具无相佛像面前。 像是有什么限制被打开。 佛光笼罩了山洞。 如同超度般的声音在山洞内响起。 “既然不愿意交易，那就这样吧，梦境里就不要再来第二次了，现实的话，我倒是欢迎你随时光临，我会为你准备最合适的契约。”腐月魔王伸出手，用力地按在了那诵经的佛头上。 “从灵石到阳寿，从七情六欲到人性本质，你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和我交易。” “不必怀疑我的能力。” “在我被世人称为腐月魔王之前，我也曾是一位接近无所不能的……神明。” …… 余汤安全屋。 寒冬市的警报声依旧，墙上挂着的钟表指针跳转，指向了4点44分44秒。 确认自己再一次经历重启后，余汤伸手拦住了祖师爷书页的关心问话，轻点了下额头，整理起自己上一次轮回中的相关情报。 有用的消息不多。 但也不少。 可以确定的是，想要破解腐月魔王的手段并不简单，而且，以对方的层次，也没必要对他说谎，对方说不定真的解除不了梦境。 所以，腐月魔王的路走不通。 按排除法。 构建梦境的四位王级，去除托利亚外，剩下的三位里，魅惑魔王找不到、腐月魔王解决不了，那就只能去黄沙小区找「新生」了。 梦境的核心由「新生」提供，只要能把核心破坏掉，这个梦境自然会崩解。 “先干活……” 余汤呼出一口气，带上祖师爷书页和鬼王纸人，越过传送门，准备干活。 转头看向窗外。 本以为又是熟悉的机械蜘蛛。 可是，当余汤将视线定格时，看到的，是城市里密密麻麻的机械蜘蛛大军。 不是一个，十个，百个。 是千个，万个，十万个。 大小各异。 涂装各异。 但行为却遵循着某种固定程序。 机械蜘蛛们爬满了视线内的城市变角，每个蜘蛛身上都镶嵌着不同的人类头颅。 宛若，世界末日的景象一般。 第229章 太阳神 结界之上，太阳神小屋。 像是一个没有光彩的太阳，又像是一个玻璃球模样的房间里，身上散发着淡淡金光的青年盘腿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那投影画面。 投影中的画面有很多。 闪动的频率也很快。 那全部都是梦境中发生的事，而且，有关每一个轮回的详情这里都有标记。 第一次轮回，北境的保安们进入了梦境，第一次直面无光的白天，有些手忙脚乱。 第二次轮回，保安们开始有意地搜集起梦境信息，推测自身的处境，一小部分保安确认自己处于梦境或幻境里，开始尝试起自救。 第三次轮回，保安们大概摸清了一部分规则，少部分保安用手段脱离了梦境，一部分保安想在梦境谋利，另一部分想要救其他保安。 第四次轮回，利用分身傀儡等手段相遇的保安们汇聚在了满月市和黄沙市，他们推测出了梦境的部分源头，想要联合终结这场梦。 第五次轮回，做足准备的保安们继续攻略两个城市，满月市那边没有什么进展，但黄沙市那边，有几个了不得的存在差点通关。 现在，第六次轮回开启。 由于黄沙市出了问题，梦境的一部分崩坏，不受控的算力幻化成了机械体开始破坏。 画面播放。 青年静静地观察着投影。 良久，散发着金光的青年伸手将投影关闭，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啪！ 青年按住了要扒自己裤子的手。 偷袭失败的魅惑魔王停了一下，也没在意，松开手从后面抱住了青年的身躯，把脸埋在对方脖子上轻哼，时不时还会舔上两口。 青年没有在意身旁的魅魔，只是重新抬起头，在面前投影出了梦境的各类数据。 “还差至少1000年。” 青年盯着那数据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好像是对什么感到遗憾。 啵～ 魅惑魔王在青年的耳朵上亲了一口，很用力，似乎是想引起青年的注意力一般。 青年擦了擦耳朵上的口水，没有理会对方，从床上起身，任由魅惑魔王抱着自己，来到窗边，眺望天外那片没有加载的梦境战场。 “到此为止吧，别玩的太过。”青年回了一句，身形在金色神力之中消失在原地。 魅惑魔王抱了个空，落到地板上。 原地停顿了一会。 魅惑魔王转身走到太阳神的床边，将头埋进了太阳神的被子里，猛吸了几口。 “太阳神……” 魅惑魔王瘫倒在床上，披散着头发转身，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像是在思考。 这个梦境是为了模拟攻略太阳神而建的，可作为偷窥过太阳神泡澡的存在，她清楚地明白，太阳神那样的存在，是没办法模拟的。 这不是算力够不够的问题，就算把整个宇宙的算力全部叠加到一起，也算不出来。 梦境终归只是个梦境。 她之所以继续梦境计划，只是为了在梦里享受一下，享受一下那遥不可及的快乐。 想见到太阳神并不容易。 即便是白天，太阳神也不见客，哪怕你往太阳上飞，结局也是被消灭或扔回来。 她一遍又一遍地将梦境重启，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获得见太阳神的资格。 也只有这一次，她将梦中的一切做了总结，以“看一看如今这个世界”为由，将这份类似于年终报告的轮回故事呈上，梦中的太阳神这才见了她，给了她能够占一些便宜的机会。 她猜的没错，太阳神虽然从不主动观察世界，但对这个世界明显很在乎，面对这种能够间接呈现世界数据的总结报告，是会心动。 得手，算是勉强得手了。 可是，一切结束后，又很空虚。 或许，是她没有真的尝到想尝的玩意儿，也或许，是他们之间的行为太清淡了——可就算彻底得手，得偿所愿，她就会满足了吗？ 假的终归是假的。 一切美好都只是梦中泡影。 除非她永远地把自己囚禁在梦里，不然，等梦醒时分，空虚感仍会涌上心头。 向托利亚许诺了议会的提案，向腐月魔王许诺了月亮的重建，向「新生」许诺了一份最终保障，付出那么多……真的值得吗？ 啪！ 魅惑魔王两手拍向了自己的脸，脑海中的哲学思考瞬间被暴涨的欲望给冲垮。 “算了，无所谓了，下一次行动过激一点，怎么说也得尝尝太阳神的神剑！”魅惑魔王一边给自己定下目标，一边伸手准备重启。 冥冥中的权柄勾动，魅惑魔王打了一个响指，待在原地，静等着一切重来。 等了一会。 魅惑魔王察觉到了不对。 她立刻伸展力量，联络起其他几位梦境的构造者，想要询问梦境出什么问题了。 虽说「新生」那边看上去被攻破了，但说到底，整个梦境的框架还在，只要把那几个搞破坏的保安踢出去，梦境仍然会继续存在。 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权柄失效。 一阵联络，魅惑魔王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答复，反而得到了那边反问过来的一些问题。 大家都没了梦境的权柄。 他们觉得是魅惑魔王这边出了问题。 毕竟魅惑魔王才是梦境的主体。 梦境虽然还在继续，但这已经是最后一次了，等到梦境的算力耗空，梦就会终结。 魅惑魔王坐在床边皱眉，思索这一次轮回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随即，她的脑海中闪过太阳神的身影，闪过了对方最后的话。 房间变得无比安静。 魅惑魔王的眼睛泛起绿光，脚趾不自觉地开始伸展活跃，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轻舔了一下嘴角，只感觉记忆里的触感和味道正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晰…… “太阳神！哈哈哈！！！我知道的，我早该知道的！这个梦境根本模拟不出太阳神！会出现的太阳神当然只有正版的那一个！！！” …… 寒冬市，余汤安全屋。 面对无穷无尽的机械蜘蛛，即便余汤有着冰雪异能，他也不会傻乎乎地过去硬打。 他选择了召唤勇者。 勇者们一个降临，直接清场。 可就在召唤了勇者清场后，余汤还没来得及和几位勇者说话，几位勇者便像是信号不好一般，做了几个动作卡顿，消失在了原地。 紧接着，无数的机械蜘蛛又从城市的角落里爬出，好像勇者们从未出现一般。 嘭！！！ 安全无误的玻璃由外打烂。 余汤手掌一挥，刚刚打了玻璃的机械蜘蛛和外面整一条街瞬间被寒冰冻结。 机械的躯体随寒冰一同化为粉末，可在下一刻，更多蜘蛛从城市里涌了出来，它们似乎无穷无尽，只为了颠覆这个世界而存在。 寒气涌动。 冰雪结界遮挡了安全屋。 余汤一边尝试让自己冷静，一边伸手抓过了旁边的鬼王纸人，将其扔到了桌上…… “好吧，我承认我的能力有限，现在，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托利亚！” 第230章 逃离的方法 梦境世界里，人机假体基于现实的模板和保安的认知缔造，和正版非常相似，在这个基础上，假冒人机假体和假冒正版难度一样。 托利亚的伪装看起来很高明，他不仅完美地复刻了鬼王的表现，还实现了超常发挥。 那随口蹦出的一两个反派哲理性话语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但细想之下，也能够和鬼王的基础人设对上，毕竟正版鬼王在试探出余汤和祖师爷们的性格之后，本就有逐渐放肆的迹象。 可是，还是有破绽。 有关死亡。 在刚获得冰雪女王力量的时候，鬼王纸人曾经诱导过余汤堕落，并且在这个过程中随口提过一句话——「大不了死后和我一起搬砖」。 语言习惯是对得上的。 可内容对不上。 有些事，虽然祖师爷们没有明说，但无论是余汤、祖师爷还是正版鬼王，都了解。 保安死后，是不会下去的。 当然，不排除托利亚是主动露出马脚，毕竟这家伙是个纯祸害，做什么都有可能。 总之，在那一次随口的话语之后，余汤就对梦境鬼王纸人产生了一些怀疑。 有了怀疑，就有了细节。 梦境中的鬼王纸人，虽然行事都在正版鬼王的标准范围内，但偏向性过于严重，而且，后续鬼王胡言乱语的时候，祖师爷书页也一直没有对鬼王动手动脚，像是跳过了这个流程。 已知，托利亚就在梦境里，目的不明，从头到尾，就这一个bOSS没有展露过踪迹。 已知，梦境中的鬼王纸人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本身有着十三王的身份，性格恶劣，是个资深反派，容易进入某个家伙的视线。 已知，鬼王纸人的表现不太对。 综上所述。 托利亚大概率占了梦境鬼王的位置。 余汤之所以没有点明，一方面是想看看对方要做什么，另一方面，是想通过对方的反应来试错、推测这个梦境中的通关方法。 托利亚肯定知道通关方法。 如果正确的路线被他猜到，那这场游戏将失去乐趣，托利亚肯定会做些什么。 就这样，默契维持到现在。 直到机械大军出现在城市。 …… 寒冬市。 机械大军仍在破坏城市。 原本那些因算力不足而隐藏的居民，一个接一个凭空出现，最终死在机械蜘蛛的肢节下。 在那么一副混乱的场景下，被冰雪结界保护着的安全屋内，则如死亡般安静。 “好吧，我就不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了，毕竟，游戏也到了要结束的时候。”鬼王纸人突然间叹了一口气，身上涌出了魔力。 一旁的祖师爷书页在魔力中消融，余汤身上的外骨骼装甲和勇者长剑也化为飞灰。 冰雪之力还在。 至少余汤还能感觉得到。 “托利亚……”余汤手掌微动，寒冰之力在手中凝聚，幻化成了新的长剑。 “做个交易吧，只要你签下契约，保证以后不再寻求人类联盟的帮助，我可以帮你解除梦境，帮你救下所有被困在这里的保安。”鬼王纸人原地燃烧，烟雾凝聚成了一份恶魔契约。 “我不和恶魔做交易。”余汤道。 “不要那么死心眼嘛，做人要学会变通，恶魔也好，神鬼也好，都没区别——我可以发誓这次不骗你，我可以向太阳神发誓。”恶魔契约悬浮在半空，伸出了一个暗金蛇瞳的蛇头。 刷！ 嘭！！！ 余汤将长剑投掷，寒冰长剑命中恶魔契约，瞬间将恶魔契约冻结成了冰块儿。 如果一切都是托利亚搞的，那托利亚大概率不会是这副姿态，也就是说，外面的机械和托利亚无关，应该是其他王级那边出了问题。 他得出去看看。 肯定有人知道答案的。 寒风吹拂，余汤踹碎了旁边的冰块，飞出了安全屋，一路飞向了传送阵方向。 “你不尝试救人吗？虽然都是虚假的，但，指不定混进去几个真的呢？现在梦境出了问题，在梦里死亡，谁知道有没有后果？”一个由恶魔契约折叠成的纸人落在了余汤肩膀上。 “能力有限。”余汤一巴掌拍飞了肩膀上的纸人，稳住了空中飞行的身躯。 “不不不，你有能力，看，看这张完美的恶魔契约，签下它，万事皆休。”恶魔契约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另一肩膀处，指了指身上的字。 “不签，滚！”余汤清点了一下额头，寒气从身体涌现，震开契约，形成护盾。 “可以商量的嘛，你听，这些可怜人在哀嚎啊，他们在祈求大英雄的降临～”新的恶魔契约踩在了护盾上，手上还抓着一个人。 一个小孩。 余汤曾在寒冬市孤儿院见过。 工仁，已逝的寒冬市执法局局长工正的孩子，工正被枪决后，工仁就成了孤儿。 雪花飘落。 余汤停在了半空。 “梦境要结束了，对吧？”余汤的视线越过工仁，看着后方的恶魔契约。 “嗯哼？”恶魔契约展开，文字和独特的羊皮子纹路幻化成了一个无面的身躯。 “这场游戏，因为某种意外要提前结束了，但你没有完成自己想做的事——如果你还有时间，你不可能用这种无用的方法缠着我。”余汤看着对面的恶魔契约，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不觉得这是无用的方法。”无面恶魔轻轻一抛，将手中的工仁从高空抛下。 “你知道的，这没用，我可能会因为你的话语动摇，但我不会因此做出抉择。”余汤伸手制造了一个长滑梯，让工仁稳稳落地。 “要不这样，契约改改，你只需要把你那个鉴谎眼镜给毁掉就好——我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了，你总不能让我此行一无所获吧？”无面恶魔活动了下关节，一颗眼睛在脸中央出现。 “你不可能一无所获。”余汤两手一拍，身体瞬间化为寒冰的碎屑。 流光划过天际。 余汤绕过托利亚来到了传送阵旁。 目标设定回炉市。 在挥手按下传送键的那一刻，传送广场突然间冒起青烟，传送阵原地炸掉了。 魔力从高空降下。 浑身长满眼睛的恶魔，带着密密麻麻的机械蜘蛛，落到了传送阵的废墟上。 “主动干扰游戏进程可不是你的风格，所以，这个传送阵其实根本到不了其他地方了，所有的保安都已经成为了单机……对吧？”余汤看到被炸毁的传送阵后，看向了那恶魔。 “你要从一个恶魔嘴里听情报吗？没签契约的情况下，我可是能说谎的。”千眼恶魔挥了挥手，一张契约出现在了手里。 “你不是那种会直接撒谎的恶魔，你有着某种难以解释的、高等恶魔的傲慢。”余汤手掌挥动，寒气在周围逐渐形成领域。 “好吧，我确实从来不说假话，那么，恭喜你猜对了，要不要奖励你几张契约？”千眼恶魔伸出了另一只手，拿出了另一张契约。 “抱歉，不签。”余汤后退一步，长呼一口气，开始思索接下来的行程。 他不清楚梦境发生了什么。 像是代码出错。 也像是程序中了病毒。 反正不正常。 可能是王级内乱，也可能是其他保安得手了，也或许是太阳神或者人类联盟出手了。 和托利亚打交道，虽然心累，但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托利亚真的不屑于撒谎——这个高傲的恶魔大祸害从来不去说直接的谎言。 也就是说，梦境真的出问题了。 所有的保安都成了单机，不需要再对其他保安负责，只要想办法让自己醒过来就好。 “别怪我没提醒你，在梦境的算力用尽之前，梦境是不会结束的，你和我可能要在这里生活几十年，你真的不考虑友善一点吗？”千眼恶魔盘腿坐在地上，身上的眼珠子腐烂滚落。 “把梦境砸碎就好。”余汤看了一眼没有戒指和手环的手，一点点握紧了拳头。 “砸碎？凭什么？凭你那半吊子的冰雪之力，还是外面的那个小仙子？”千眼恶魔化为了无面，捡起了地上的眼珠子擦了擦。 “不，当然不是。”余汤闭上了眼睛，手上的冰雪之力一点一点的散去。 靠冰雪之力用光算力不太现实。 如果是其他保安那边或许可行，但他这边可是有一个王的，肯定倾注了大部分算力。 靠仙子也不太行。 仙子的救援要么消耗大量阳寿，要么有延迟，那都是不得已才选择的路。 “我想用这个出去。”余汤伸手划过腰间，一张散发着微光的符箓出现在手里。 现场安静了下来。 对面的恶魔也停下了动作。 “你抹除我贴身的变装手环，是因为它拥有无限变化的潜质，能够耗空梦境算力；你抹除梦境中的祖师爷书页和鬼王，是因为如今的梦境空间脆弱，你担心我联系上能入梦的他们。”余汤将手中的符箓一点一点的举了起来。 “可你为什么要抹除勇者长剑呢？毕竟，长剑召唤的梦中勇者对你造成不了影响。” “答案很简单。” “在这个不稳定的梦境空间里，由于成了单机游戏，我个人意志的影响力应该放大了，强烈的情绪和欲望或许能引起现实魔力共鸣。” “作为恶魔，你很清楚这一点。” “换言之，我在梦境里所做的操作，有可能和现实共鸣，调动现实的力量——你抹除了梦中的勇者长剑，是因为我的情绪很有可能与现实中的长剑共鸣，调动长剑圣光将我唤醒。” “不得不说，你很成功。” “可你并没有带走符箓。” “是因为不想吗？是因为我没有踏上过修行路，你不担心我和外面的灵力共鸣？” “还是说，你做不到。” “从我进入梦境开始，这个梦境就在阻止我呼唤某个存在，这是否意味着，那位存在有着某种我不清楚、你们很清楚的「特性」。” “……” “正常的召唤符箓都有能源设置，可我手中的符箓不需要任何额外灵力，很早以前我就在怀疑，这个符箓并不是由灵力驱动的。” “现在，我可以验证想法了。” 第231章 梦碎，现实 寒冬市的天一如既往的冷。 虽然没有外骨骼装甲相护，但拥有冰雪之力的余汤对寒冷也有了抗性。 他维持着符箓高举的姿势，没有叫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面的恶魔。 他不担心对方打断自己。 只要能确认老祖是有用的，那他在梦境之中的任何一个地方呼唤，都能联系上现实中的符箓，根本不需要梦境中的符箓作为载体。 除非托利亚选择杀了他，不然，当他猜出答案的那一刻起，破局就是必然了。 啪！ 托利亚轻轻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空间微微一静，所有的机械蜘蛛眼中失去了光芒，像废铁般倒在了地上。 “好吧，你找到了通关的答案，那个该死的巴掌会无情地把我拍成粉末。”托利亚随手将手里的眼珠子抛向一边，身体开始融化。 魔力的粘液融入了机械体中。 属于人类的人头消散。 机械体开始互相拼接。 伴随着一阵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出现，一条万米高的机械巨蛇拔地而起，俯首而下。 暗金色的蛇瞳微微闪光。 蛇瞳与下方的余汤对视。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柯尔达西克·托利亚，一个活的有点儿久的普通恶魔。”巨蛇的声音回荡在城市上方，魔力扫空了半个城市。 “你的智慧赢得了恶魔的尊重——虽然我不觉得你有多聪明，但现在人类较少，你已经算是聪明的了，我暂且破例为你放宽条件。” “作为奖励。” “你有了一次向恶魔提问的资格。” “什么问题都可以，任何问题都可以，这个问题，我将会绝对真诚地回答你。” 空中的雪花停滞。 余汤抬起手，指了指符箓。 “你嘴里所说的通关方案，是不是我召唤老祖破局？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余汤挥动手中的符箓，向托利亚确认了一遍。 “你确定要问这个问题吗？我从不撒谎，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前面已经说过了。”巨蛇的身躯摆动，一点点围住了余汤。 “你前面没有正面回答。”余汤道。 “这毫无意义，能不能成功你自己尝试一下就清楚了，你应该问一些更有价值的问题——比如伪人世界的本质，比如如何退休，对于太阳神的来历，亦或者，你可以问我的来历。”浩瀚的魔力在天空横扫，变化出了无数色彩。 “没兴趣。”余汤摇头。 “好吧，你很谨慎，虽然过分了点，但我原谅你了，谁让我那么善良呢？”巨蛇闭上了眼睛，巨大的机械身躯在魔力中粉碎。 天空飘洒下了金属雪花。 一个小女孩出现在地上。 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朵狗屎花，慢慢地走到余汤的身前……伸手将花捏碎。 “你说的都对。” “老祖救我——！！！！！” 在获得对方答复的一瞬间，余汤瞬间握紧了手中的符箓，和某个东西开始共鸣。 整个世界出现了卡顿。 紧接着，梦境如同玻璃般碎裂。 一只金蓝色的大手撕碎了梦境空间，扫空了天空飘乱的金属碎屑，像是带着定位一般，拍死了余汤面前的小女孩，将余汤握在了手中。 下一刻，余汤的意识回归身躯。 梦境空间就此消散。 余汤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 寒冬市的警报声依旧，墙上的钟表指针偏转，向后跳动，指向了4点44分45秒。 “怎么了？”祖师爷书页疑惑的飞来，不明白余汤为什么盯着钟表。 “没什么……揍他一顿。”余汤伸手一指，指向了迈着短腿走来的鬼王纸人。 “啊？”鬼王纸人茫然。 “没问题。”祖师爷书页也没问，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直接飞过去开始揍鬼王。 在鬼王的哀嚎声中。 余汤揉了揉太阳穴，挥手拿出了老祖符箓，刚要出声，一股灵力出现在了周围。 “检查过了，没有什么后遗症，这个梦境可能只是他们完成目的的一个手段，不清楚他们获得了什么，但他们没有真的伤害保安们。”道长生出现在旁边，帮余汤做了个简单体检。 “大概猜到了一点，我……”余汤点了点头，想要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个给你，如果下回遇到幻境，这个东西应该能够帮你辨别是否处于现实。”道长生打断了余汤，递给余汤一个玻璃珠。 “哦，好……”余汤接过珠子。 “剩下的你问她，有她在，应该能证明你所处的是现实，减少你的一些焦虑。”道长生从旁边拉过来了一个熟人，身体泛起白光。 话音落下。 道长生的身影在传送光芒中消失。 和以前相比，这次的老祖不像是自己走的，像是被某种力量强制驱离的。 “道长生怎么每次都是来去匆匆的，就算再忙，也得抽空陪陪后辈们吧。”被拉过来的玲珑仙子摇了摇头，吐槽了一下道长生。 “比你每次出场都要收出场费要好，人家过来还至少知道带个礼物。”打完了鬼王的祖师爷书页骑着鬼王纸人来到了这边。 余汤没有回应几人。 在看了一眼旁边的玲珑仙子后，他心中的石头也彻底放下，呼出了一口气。 如果梦境连天道都能够完全仿制，那余汤也没招了，安静的活在梦境里就好。 去除了脑海中的杂乱思绪。 余汤低头，看向了手里的珠子。 【梦幻残骸（已绑定）——某个精通梦与幻的高等文明，因触碰了星空三大禁忌技术之一的「以假炼真」技术，就此毁灭，残骸被炼化成了这个珠子；拥有看破幻象和虚实的作用。】 好像是某个星空文明的残骸。 暂且不清楚老祖从哪里搞到的，但可以确定的是，这玩意儿好像能破除幻境。 握着这颗珠子，余汤能够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在现实，以后倒是不担心进幻境了。 “喔，好东西啊，这玩意儿你卖不卖？这东西我可以折算你20年阳寿。”玲珑仙子注意到了这个珠子，捏着下巴靠了过来。 “不卖，目前不卖，如果有一天我濒临死亡，你可以把这东西收走直接抵扣。”余汤心念一动，手背上的镰刀印记上多了个珠子。 “行吧，你好像也确实有用……你该干活了，现在可还没有到下班时间。”玲珑仙子也没强求，漫步走到了传送门的旁边。 余汤抬脚走了过去。 视线一撇，余汤愣在了原地。 视线里没有熟悉的机械蜘蛛，只有着七个正在排队，身上带着伤的男男女女。 “愣着干嘛，你在梦里不都经历过了吗？走流程就行，等会我还找你有公事。”玲珑仙子手里捧着仙子秘典，一边看一边提醒。 “梦里可没经历过这一幕，虽然同样是这七个，但以前刚见面都只有脑袋。”余汤平复了一下思绪，走过去，朝对面扔了个鉴定。 鉴定功能跳出问号。 余汤再次尝试。 一连七个鉴定扔出，全是问号。 他们没有投放身份证件，也没有握住麦克风说话，就是站在外面……安静站着。 第232章 保安制度改革 寒冬市，余汤安全屋。 从梦境中返回后，余汤有想过自己会再一次见到机械蜘蛛和七人冒险团体，也想过这些存在会有一些变化，可没想到变化这么大。 机械蜘蛛没有了。 有的，只是七个眼神空洞的人。 停顿了许久，余汤伸手关闭旁边吵得他耳朵疼的警报声，连接了桌上的麦克风。 “想进小区，请先出示证件。” 余汤并没有因为和对面几个认识就跳过某些流程，先让对方出示身份证件再说。 声音传递。 夜风带着若隐若现的雪花飘洒。 外面的七人没有丝毫动静。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外面这群家伙等的太久，已经冻死了？”脸上带着脚印的鬼王纸人跳到桌上出声。 啪！ 余汤一巴掌将纸人拍飞了。 “不是，为什么啊？”被打飞的鬼王纸人贴在墙上，不明白为什么被针对。 “好好反思。”余汤收回手，认真观察窗外，转换了一下鉴定功能的使用对象。 七人身上的信息是保密的。 但也不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既然是可观测对象，那一些明面上的痕迹还是能被收集的，不至于“不可名状”。 余汤看了一会，突然愣住了。 像是为了确定什么，余汤犹豫了一下，转动变装手环武装自身，一拳砸碎了玻璃。 玻璃的雪花飞溅。 窗外的七人依旧一动不动。 余汤走了过去，绕着七人绕了一圈，注意到了他们停滞的呼吸和心跳，也注意到了他们脊椎和后颈处像是小型电路般的东西。 这七个人，已经死了。 外面天寒，尸体还有电流干扰，不好判断死亡时间；身上没有伤口，死亡方式也不好判断；唯一能够判断的，是那些机械程序的作用。 那是带导航的控制程序。 他们大概是被后颈和脊椎处的程序电路控制着已经死亡的身躯，来到小区门口的。 “哦，尸体。”祖师爷书页跟着余汤飞出，也看明白了这七人是怎么回事。 “可能还会动。”余汤道。 “要不你碰一下，看看会不会动？不会动，就是尸体，会的话……你看着办。”祖师爷们退远了一点，向余汤提出了一个小建议。 “你们收吗？”余汤继续问。 “不好说，不算是僵尸、不算是丧尸，身上还带着机械，应该算是邪祟吧？”祖师爷们好像也不太清楚这玩意儿该怎么划分。 是僵尸或者丧尸，祖师爷们可以出手灭掉，是鬼魂，祖师爷们可以选择超度。 可这玩意儿是机械驱动的尸体。 这种情况，如果机械电路里有智能在控制，那他们就算是机械系列伪人，如果机械电路里没有智能，那他们就是尸体或者……邪祟。 这不在祖师爷们的职责范围。 按老规矩，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划分到邪祟阵营就好，反正修仙者们能者多劳。 “那就我来处理吧。”余汤大概明白了祖师爷们的意思，试探性地伸出了手。 啪！ 刺啦！ 余汤手指轻轻触碰。 一人的身上突然闪过了电火花，紧接着，在场的七位，身体全部都动了起来。 像是牵线木偶一般。 几人动作僵硬地转头，看向了余汤。 下一瞬间，距离余汤最近的那一个尸体朝着余汤的脖子咬了过来，而其他尸体像是程序失衡一样，身体扭曲的倒在了地上挣扎着。 嘭！！！ 距离余汤最近的尸体咬到了余汤的力场护盾上，被震了一下后，脖颈上的电路炸开，也和其他尸体一样倒在地上开始乱扭。 没过几秒。 所有的尸体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身上还传来了些许的肉类和金属的烧焦味儿，像是有电流过载之类的。 “你们真的不收吗？爬上来就咬，还是冲着脖子，这很像是僵尸或者丧尸。”余汤一边朝尸体重新扔出鉴定，一边回问祖师爷们。 “吸血鬼也咬脖子。”祖师爷们反驳。 “那，它们就是邪祟了。”余汤看了一眼出现的鉴定结果，做了最终确认。 和猜测的差不多。 这七个已经是尸体了。 身上佩戴的机械电路也不是什么带智能的控制核心，只是一个固定程序而已。 七人在外遇到了某种危险，某个与他们同行的机械个体判断他们没有逃亡能力，贴心地控制了他们的身躯，让他们按固定程序一路来到了小区门口，自己则为七人殿后，阻拦了敌人。 之后，七人死在了路上。 或许是被冻死的，或许是非法手术感染，或许是非法的程序破坏了他们的脑神经，也有可能是路边什么鬼怪吃了他们的灵魂。 鉴定功能看不出详情。 因为他们身上的致死点太多了。 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在来的路上已经死了，到达小区门口的也只有七具尸体。 到站后，程序已经停摆。 简易程序在重新被唤醒后，勾连了身体的神经本能，想要就近补充能量，所以，盯上了旁边最近的能量体——穿着外骨骼的余汤。 “确实很邪，话说，你的心情不太好，看你的眼神，你是和他们认识？”祖师爷们注意到了余汤的表情，不太放心地飞了过去。 “算是认识吧，虽然挺讨人厌的，但我以为他们至少会活着……梦终归是梦。”余汤没有立刻解释，只是带着祖师爷们回了屋子。 红色按钮拍下。 清洁队过来打扫现场。 余汤叹了一口气，整理情绪的同时，跟祖师爷们简单叙述了一下自己梦中的经历。 许久，迎来了屋里的沉默。 “这不能怪我，你平时就是经常走神的，而且，你平时进派对空间也是那个半睡半醒的感觉，谁能想到你那个时候被拉梦里了？”鬼王纸人当先发表声明，撇清了自己的责任。 “我们再打他一顿。”祖师爷们没有废话，拉着鬼王纸人重新回到了角落殴打。 清洁队的工作已经完毕。 确认是妖邪系列伪人。 没有贡献点收入，也没有更改程序。 余汤看着清洁队离去，突然想起，梦境里的清洁队好像没有最后的汇报流程。 虽然每一次清洁队都出场打扫了卫生，但他们只打扫，不汇报——或许，是梦境在防止保安在梦里动用修改权限？害怕算力浪费？ “就这样吧。”余汤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还是没网后，身体仰躺在了座椅上。 视线转向天花板。 双眼和仙子的双眸对上。 余汤停顿了一下，瞬间起身回头，看到了座椅后面安静站着的玲珑仙子。 “你怎么还没走？”余汤问。 “我不是早说过，我找你有正事儿吗？看来，梦境确实给了你很大的压力，不注意观察也就罢了，连本仙子的话都给忘了。”玲珑仙子将余汤从座椅上拉起，自己坐到了椅子上。 “好啦，不废话了，接下来，我不是以一位朋友，而是以公职的身份向你说话。” “伟大的太阳神下达指令。” “自下一次天亮起，保安制度第144次改革，具体内容请参考第144版保安工作手册。” “呐，也就是这个。” “这是你新的保安工作手册。” 第233章 权限和新规 第144次保安制度改革。 144次。 从第一个人类大时代，保安制度出现至今，大概也有几千年了，按5000年算，保安制度相当于每35年左右更新改革一次。 听起来算是个正常的频率。 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每一个保安都影响着一个城市几百亿的居民，保安制度直接干涉保安，带来的影响也远比保安动用自己的修改权限要严重。 这144次的制度改革，每一次改革的后面，都不知道带着怎样的腥风和血雨。 啪！ 仙子握住了余汤的手腕。 “你在发抖啊？是天太冷了吗？还是说，你担心这份手册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玲珑仙子面带微笑，将手册放到了余汤手里。 “你别吓着孩子。”祖师爷书页打完鬼王纸人后飞了过来，落到了余汤肩上。 “我又不是什么魔鬼……”玲珑仙子松开了余汤的手腕，重新让出了座位。 她按着余汤的肩膀，将对方按到了座位上，自己拿儿子仙子秘典去床上看书了。 看样子，仙子不准备直接离开。 “你不走吗？要留下来答疑？”重新从地上爬起来的鬼王纸人好奇问了一句。 “我休假。”玲珑仙子回答。 今天是玲珑仙子的休假期间，这趟工作算是加班，加班结束，自然还是休假。 对玲珑仙子来说，平日里的放假休闲，也就是和同事们逛逛各大城市、泡泡温泉、聊一聊过往的趣事，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了。 毕竟她结界内没几个认识的人，那些身居要职的家伙都有各样的限制，不能串门。 如今，认识了余汤。 在余汤家里度假也很正常。 “去给我炒一份番茄炒土豆丝，再去煮一碗番茄咸汤，我还要馒头和五仁辣椒酱。”玲珑仙子瞥了鬼王一眼，下达了做饭任务。 “哎，不是，我们不是一个体系的好吧？你有什么资格直接命令我？”仗着现在是守法的鬼，鬼王直接反抗了天道化身的命令。 “也给我准备一份。”屋内拿着手册的余汤回过了神，也吩咐了鬼王一句。 “给我来份奶茶，要薄荷奶绿。”祖师爷们在余汤肩膀上出声，也点了一份菜。 “你们就……唉，算了。”鬼王纸人叹了一口气，算是认清了现实。 没有理会鬼王纸人的抱怨。 余汤带着鬼王纸人去往隔壁，接着，坐到了无忧市那边的工位上，开始查看手册。 【这里是人类生活的区域，无数文明的人类在此生活，但，有伪人混杂在其中。】 【白天的时候，能够消灭伪人的太阳高挂在天空，伪人不敢露面，而夜晚，人类回到由特殊结界守护的小区，伪人也无力入侵。】 【不过，总有人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及时返回小区，一些伪人会冒充这些人员，尝试混过安检，混入小区……这需要认真检查。】 【你是一位高贵的夜班保安，你有着能够直接联系城市执法局、巡夜队、镇守者、综合治安管理局等城市各大相关机构的权限。】 【你负责无忧、寒冬小区。】 【晚上22点~早上6点是你的工作时间，在此期间内，你的职责，是将那些伪人拦在外面，将那些没能及时返回小区的人类放进去。】 【无需担心自身安危，你所处的安全屋可以防备外界绝大多数攻击，很安全。】 【玻璃窗可以阻拦声音或者精神攻击、隔绝探查，桌子上的设备会在工作时间启动，保安可以申请临时权限在非工作期间启动设备。】 【按住麦克风的按钮可以和玻璃外的存在交流，按下红色按钮可以通知清洁队处理伪人，按下绿色按钮可以让外面的那个人通行，旋转并按下白色按钮可以通知城市相关机构处理。】 【安全屋电脑可以全天使用，能帮助验证来客身份信息、查询小区业主信息，也可以查看保安本人所拥有的权限和个人体检报告。】 【保安安全屋内的工作设备只有保安本人可以使用，如果有额外需要可以申请。】 【不要害怕犯错。】 【作为正常人类的一员，你可以凭借常识辨别人类，你的任何抉择都是正确的。】 新旧手册有相重合的地方。 但也改了不少。 比起旧的手册，上面现在明确强调了保安拥有联系城市各大相关机构的权限，好像是使用工作区某个特殊的白色按钮就可以做到。 安全屋的电脑也变成了全天候使用，以后的个人体检报告似乎也变成了电子档。 设备好像还增加了某种安全锁，只有保安本人可以动用，不会被破窗伪人乱按了。 “怎么样？没什么坏处吧？都说了不用那么紧张了，太阳神又不会害人。”玲珑仙子不知何时换上了睡衣，钻进了余汤被窝。 “你有说吗？”余汤疑惑。 “我没说吗？好吧，都一样——看完新规有没有什么感想？要赞美太阳神吗？”玲珑仙子抱着自己的抱枕，在床上坐了起来。 “感觉新规和旧规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个能够让保安直接联系各大市里的按钮。”余汤转过头看了一眼，还没有改造的桌面。 “不要小看这个按钮，以前，保安的权利是潜规则，而现在，摆在明面了。”玲珑仙子闪烁到桌旁，将祖师爷书页折叠，假装按钮。 “不像是好事，以前的保安虽然也是特权拥有者，但毕竟只涉及伪人方面。”余汤看着那祖师爷书页折叠成的按钮，若有所思。 “这次改革，是太阳神看过梦境保安们的表现后才决定的……你懂我意思吧？”玲珑仙子伸手将祖师爷书页重新摊好，放到一旁。 “意思是，太阳神觉得北境保安太温柔了，所以，才把权力摆在了明面上？”余汤听到玲珑仙子的提醒，一手搭在桌上，若有所思。 “不，我的意思是，梦境事件虽然只牵扯北境保安，却影响到了整个世界，其他地区的保安可能会因此注意到北境，过来搞事。”玲珑仙子走到炒菜的鬼王旁，捏了一根土豆丝吃。 “听起来挺麻烦。”余汤想了想那种场面，只感觉脑袋变得很是头疼。 “是啊，很麻烦，但更麻烦的还在后面，嗯，等天亮的时候，你大概就明白了。”玲珑仙子嗦了嗦手指，又捏起了一根土豆丝。 “不是，还没熟呢。”炒菜的鬼王看了玲珑仙子一眼，很不满对方的打扰。 “你管我？本仙子和谁都半生不熟，这不妨碍本仙子现在混的风生水起。”玲珑仙子嘴里叼着土豆丝，用鬼王纸人擦了擦手。 各位都没有在言语。 余汤见夜晚和梦境中一样，没有再来其他访客户，安静的吃起了夜宵，补充营养。 很快，凌晨六点到来。 伴随着钟表指针摆动。 外面的黑夜变成了白天。 而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屋内的工作设备发生了变化，多了一个能旋转的指针按钮。 余汤走到桌旁，看了过去。 发现这个旋钮的指针旁边写着很多小字，分别代表着执法队、巡夜队等各类机构。 虽然没有用过，但大概看一眼，余汤就明白了这东西的用法——旋转按钮，让上面的指针对准某个机构，再按一下按钮，就能将某个机构的应急部队呼唤过来，让对方过来帮忙。 滴滴！ 手机的提示音出现。 屋里的无线网络似乎恢复了。 余汤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点开新闻，刚想看看有关断网的报道，突然瞳孔一缩。 在各类世界新闻的边角处，书写着人类议会刚通过的某个世界新规——「仙神系列伪人治理方案（限制过强个体随意进入结界）」。 第234章 仙神系列伪人和……保证金 仙神系列伪人。 不仅指常规意义上的仙人、神灵，也指超出常规战力认知的存在，中部的香火体系神明和现如今的人类联盟成员都属于这个范围。 其实，作乱的邪神一直都有，只不过，从没有人敢提出“仙神系列伪人”这个词。 这是一种习惯。 潜意识里，仙就是高高在上的，神就是高高在上的，即便有作恶者，也不应该把祂划分到伪人的系列里，而是应该称为邪神或堕仙。 就像深渊系列伪人一样。 某些词汇只在保安圈子里传递，外界是不认的，至少，是不能放到明面上的。 而现在，不一样了。 …… “仙神系列伪人……真是个冒犯的词汇，要是放到第一个时代，指定得打起来。” 祖师爷书页看了一眼余汤的手机，也注意到了余汤视角下的那个新法案信息。 虽然还没有点开查看详情，但光从这个标题就可以看出大概的趋向——这可不是什么小动作，论影响，不亚于保安制度改革。 主要是很得罪某群体。 祖师爷们已经是死人了，经常以亡灵系伪人自居，即便如此，在看到这个词后也感觉到了冒犯，要是被别人看到，结果可想而知。 “仙神系列伪人？厉害，这个时代的人类竟然敢把这个词摆到明面上了？”正在炒菜的鬼王也听到了，转过头来表示了惊讶。 “炒你的菜去。”玲珑仙子伸出手指，将鬼王纸人的脑袋又拧了回去。 “先看新闻吧。”余汤也平复了一下内心的震惊，在座位上坐好，点开了新闻。 梦境事件看上去没什么伤亡，但背后隐藏着太多的东西，今夜过后肯定是要有变化的，如果什么变化都没有，那反倒该让人害怕了。 议会的动作不一定是坏事。 还是要先看完所有新闻再说。 手指轻点，有关「仙神系列伪人治理方案（限制过强个体随意进入结界）」的超链接进入，密密麻麻的贴图和文字映入眼帘。 看了一会后。 余汤感觉到了头晕。 能看懂是能看懂，但是上面的文字都太过于书面化，并不是什么通俗性的语言。 “需要我来翻译一下吗？”玲珑仙子看了一眼正揉脑袋的余汤，开口提议。 “可以吗？”余汤抬头。 “当然，就当聊天了。”玲珑仙子从旁边拿起一个盘子，装了一盘刚炒好的土豆丝。 刚炒完菜的鬼王看了玲珑仙子一眼，任由对方端走一盘后，把余汤的那一份给盛了出来，和热好的馒头、煮好的汤一起端出。 他还给自己盛了一份，不过他没有吃，因为祖师爷要的奶茶他还没做好。 “那，就先从结果来说吧，这个议案禁止了仙神系列伪人在结界内乱晃。”玲珑仙子挥手变出一张餐桌，将要吃的早饭摆好。 “具体一点呢？”余汤问。 “香火体系仙神不得无故离开「神国」和「仙界」等小秘境，人类联盟的成员也不能擅自从天外进入结界，每次行动都得向议会打报告，只有程序合规、理由正当，议会才会审批。”玲珑仙子给馒头抹了点五仁辣椒酱，随口回应。 “香火体系另说，人类联盟的各位都是实打实的人类修行者，就算有一部分存在算不上常规人了，但也不能一棍子打死吧？”余汤拿出自己的勇者长剑和老祖符箓看了一眼。 “孩子啊，议会可没有定义「伪人」的权力，「仙神系列伪人」这个概念只能是保安团体定下的，这是多数保安的共同意志。”玲珑仙子一边嚼着馒头，一边提醒着余汤。 此话一出，余汤沉默了。 就像玲珑仙子所说的那样，人类议会虽然权限很大，但伪人，是保安的领域。 议会可以出台各类法案限制仙神的活动，但能给仙神加上伪人标签的，只有保安们。 是各个城市的保安们先动用了修改权限，给仙神们加上了标签，人类议会才能正式的将“仙神系列伪人”这几个字明晃晃的摆出。 权限一般只有在正式接触到某种个体的时候才能动用，也就是说，动用权限的保安们都是在安全屋接触过仙神、接触过人类联盟的。 会接触人类联盟。 意味着保安大概率得到了关照。 而在得到了关照、知道人类联盟是自己助力的情况下，那些保安仍然选择了举报人类联盟，这件事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都细思极恐。 “规定好像没有彻底禁止人类联盟到来，既然是要走流程的话，那流程是什么？”余汤没有追问，转而换了一个关心的话题。 他和人类联盟虽然多有接触，但也只是接触里面的勇者和老祖而已，最多算上仙子和沈判，不明白人类联盟整体是个什么情况。 如果一厢情愿的认为人类联盟都是好人，热血上头的为其伸冤，肯定会惹出乱子。 还是先关心好自己的大腿再说。 “你是想问，召唤人类联盟大腿的流程发生了什么变化？其实也没什么变化。”玲珑仙子解决完餐食，捂着肚子，快步跑进卫生间。 随着卫生间门关闭。 里面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良久，玲珑仙子的声音从卫生间内传来，继续了自己的讲解：“现如今的召唤，对保安来说也就是多了个流程，你得先填个表格，证明当次召唤的必要性，比如伪人阵营正好对应，比如伪人的实力太强，不召唤就会死之类的。” “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呢？别人不好说，我感觉我这里经常遇到紧急情况……”余汤觉得自己填个表格的功夫可能会被弄死几百次。 “这就涉及一些补充条款了，紧急情况下，你可以先召唤，然后再填表格。”玲珑仙子在卫生间冲完马桶，洗完手，漫步走出。 仙力涌动。 玲珑仙子换上了日常装束。 进厕所时的那套睡衣不知何时在仙力托举下飞到半空，团成一团，飞进了垃圾桶。 “作为保安，你的权限很高，完全可以先把人叫过来帮你办事儿，然后再填表，但相对的，等事情解决完，流程也会麻烦很多。”玲珑仙子坐回床上，翘起二郎腿，掰着手指。 “就拿十阶勇者举例。” “如果你要求对方紧急降临，对方每在这里呆一秒，你都需要支付100贡献点保证金，如果多来几位，那么这个数额还会等量加倍。” “十一阶的勇者，保证金每秒就是1000贡献点，对比上一阶位算是十倍提升。” “这你应该能理解，贡献点代表你对人类的贡献，也只有这东西能为危险分子做担保，你想去监狱里保释某个伪人，也得花贡献点。” “对方因为你的申请紧急降临后，造成的所有破坏和杀戮都会由你来承担。” “保证金该扣的会扣，不够的话，你需要去额外补交罚款……这个你应该明白。” “还有最后一点。”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对方过来之后，哪怕没有造成破坏，或者说，把造成的破坏都修复了——只要击杀了非对应序列的伪人，保证金也是不退的。” 第235章 寒冬市的神灵 寒冬市，余汤安全屋。 清晨七点。 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玲珑仙子将崭新的规则全部介绍完毕，她还贴心地给每一个规则做了解释，说明了那个规则诞生的原因。 都是不难理解的解释。 将仙神定义为伪人是多数保安们的决定，类似的决定在历史上有很多次，这是保安们应有的权力，所以，人类议会也无法反驳。 至于为什么限制出入，那是因为在规定上，伪人本来就不 “冥府……”江东走向后面几幅壁画，看到了让他惊心动魄的场景，那是还没有鳌头矶的年代，或者说鳌头矶还没有壮大的时候，如漫天阴云般的阴兵阴将杀向了鬼界堡。 火焰的散去，也是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明朗起来，台上景物清晰无比，只见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火焰熔化的痕迹，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剑痕，原先平整光滑的的台面不复存在。 无极魔宗干出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丧心病狂，饶是这些出窍强者，也是愤怒的不能自已。听到陆游的话，他们立刻一个抱拳，杀气腾腾的说道。 “哎呀！这次寻找晶石之路一定是惊险，刺激，还会经过一些地球上没有的“名胜古迹”。怎么得也得拍照留念哪！古拉抢过相机，将它放回包里。 此时的黑已经不再是白天正常人类的样子了，现在的他，殷红的双眼，黑色的皮肤上布满着血红色的纹路，气息也更加血腥与暴躁。 “不行，已经吃了三粒了。再说，玉露丸吃多了对身体也不好。”叮咚。 不过他并不是真正的退出，而是直接去寻找那几位长老，将情况告诉他们，并且在温爱红他们战斗的时候重新摆布新阵法，他要将这些人全部利用阵法杀死。 一千多人围在方圆二十里的盆地外围，惊叹于圣人手段的强大。乾坤利于盆地中，严阵以待，看着远处飞来的大山。 这就是至尊境的力量，常人无法理解，随意一击，一切都会湮灭，任何至尊下的强者，都挡不住这一击。 可惜了，这人参果，真是白白被糟蹋了，不知道等下杀了他，喝他的血能不能有药效。 何雨涵和霍熙城虽然跳下了悬崖，但是谁能保证他们就一定死了呢？万一有一个幸运地没死他们就暴露了。 腾龙不知道鸦九说神龙的所做作为是什么，他也不关心这个，他只知道，他们一族深受神龙的大恩，就算是死，也要捍卫神龙的生命和尊严。 看着自家父亲的表情，杨念慈心里虽然有着一丝抵触，但是还是点了点头，她站起身来，回屋去凝练灵力。 此刻，不仅仅日本网民们在商讨着，就连其他国家，也在商讨着。 对于每一个孩子来说，新年是最为开心的时候，因为有新衣服穿，而且又能拿红包。 山雨夫人看到刘不易的吃惊，仿佛很满意这样的表情，即便有些不耐烦，眼下她还是没有出手的打算，毕竟在她的地盘上，修为都是九品的三人，她还真不担心自己阴沟里翻了船。 姜欣雨又准备了象棋的布局，一切都准备好了以后，姜欣雨也觉得都差不多了。 通过一天的了解，他发现，赵括，并不是一个酒囊饭袋，相反，他在兵法上的确有一些才干，这才能说起来头头是道。 看着已经放下的电话周正烨心里沉闷不已，他心里似乎住着一只被困着的巨兽。巨兽想要冲破牢笼获得自由，可是却只能被无情地压制着。 第236章 卡伯特和研究所 公验上只写明了，一名商人从南平运来了四大车的新鲜果蔬。不过这张公验很明显，是一张伪造的，目的是掩盖这四辆大车运送的真实的货物。 我慢慢地扭过头去，眼泪爬满了我的腮边嘴角，在那里已经哽咽得泣不成声。 江妍和江惠瞬间变成了落汤鸡，被水淋湿的两人恶狠狠的冲向对方用木剑将对方给推翻在地。 大多数都是询问他是否安全的消息，这让秦澈心里暖暖的，一一回复了之后，秦澈决定去看看杨智。 而林凡这边，也打开了自己在某鱼的直播间，直播间标题也改成了。 说着易尧就给柳母和柳曦一人夹了一筷子的菜。看到了柳曦三人已经不在刚刚的事情上纠缠了，揭过去了，易尧就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张照片，编辑了条动态发到网上。 可是她指使郭丽去害陈怡霖，说明她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良善。 祝云反手握住了男子抓着他的右手，用力一捏，“咔嚓”一声，只听见骨头断裂的脆响，男子惨叫一声。随后祝云又用左手抓住了男子的胳膊，用力往回拽了回去，同时一脚踢在了他的腿上。 黄鸟呼啸着，不断地从高空中俯冲而下，想要啄伤夔牛的眼睛，然而每一次，它都被夔牛发出的雷霆怒吼所逼退。 可苏白静就是装作没听到，这边看看，那边瞧瞧，没有看过郭战云一眼。 “大人您比她官大，何不在皇上面前参她一本，出一出这口恶气！”那德叔又建议说。 “无需多礼，如今情况如何？”楚望舒两人回礼之后，他开口问道。 巴托洛米奥在团伙中间威望很高，而且他的同伴也和他一样，算得上“不知天高地厚”，除了冈比亚有些迟疑，其他人竟然都没表达什么反对意见。 “对于这个组织，我相信泰凯斯将军应该十分熟悉把。不仅仅他曾经跟莫比斯基金会关系密切，很多人实际上都跟他们有来往。”烟寒水的话让谢洛夫眉头一皱。 看着他离开房间，妮可撇了撇嘴，回头看到朴素妍含笑看着她，吐了吐舌头正要说什么，被一阵悦耳的电话铃声打断。 “你呀！就是不服输！现在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玄宗皇上点着手指数落她说。 而她们的队长就是胡莉：什么！一个愤怒和有些恐惧的颤抖声音穿了进来。 原本他对于金泰妍的确没什么感觉，在此之前或许也有些感激和好感，但现在，虽然还不至于立刻质变，却也顺理成章积累了更多的好感。 两种火焰的浓郁程度节节攀升，半边天空都被染成了火焰的颜色。 红菱一声兴奋的大叫，直接跳起来，扑到萧七怀里，抓着萧七的衣服就往脑袋上蹿。 这香还真是有点儿奇怪，其燃出来的烟雾，居然飘着飘着，全都飘到地上摆着的那两道符上面去了。 陈应的目光如电，狠狠的盯着樊虎，让樊虎脑袋一缩不敢再言语。 仅凭血斧一人出手，悍然斩杀狼王，冰牙顺势收编了狼王手下的势力，它终于成为了白狼一族无可争议的王。 他们都意识到了，渺苍天是想借着大阵，榨干他们最后一丝的力量，用以抗衡那最后一道金芒。 格伦儿战术翻滚，直接来到一排蜂巢房间墙下，往里面纵深窥视，同时释放出无人机进行侦查，看起来十分专业。 可是万豪现在喝多了，绝对出于懵逼状态，心想老子混的这么好，又有个牛逼哄哄的爹，被人就这样打了能忍吗？ 在古代，人们渐渐不满足在外骨骼外面挂装甲板的操作了，那跟中世纪的罐头骑士有什么不同呢？于是人们开始在外面挂别的东西，然后越挂越大，最后就变成了这种“人体外骨骼自走火炮”了。 两次进攻受挫，不断挥发的混沌力量令帝国强者焦躁不安，暴躁异常，瞳孔中所流露出的恐惧也愈发的明显。 “因为要看她的地魂有没有问题，得把第三张纸钱烧出来的灰，抹在她的长强穴上。”卫虚说。 当然袁道子的下手是分寸的，看似动静颇大，实际上是雷声大雨点下，只是给了赵仙儿一些皮肉之苦，不出三五个时辰，这丫头绝对又会活蹦乱跳的。 他从前线回到肃王府已经有几天时间了，刚刚回到肃王府的时候，赵显还没好气的骂了他一顿，骂他不知道好歹，但是几天时间用下来，赵显还是发现赵希比起赵巨要好用的多，当下也就安心继续把赵希带在身边听用。 如同叶母所说，来者皆是客，日后若是熟悉了，真正定下关系，自然有她展露厨艺之时。 就在这时，只见宁霜影忽然停下了脚步……紧接着拉弓、搭箭、射击三个动作一气呵成，三枚箭矢飞射而出分别穿过盾牌间的三处缝隙，盾牌后面顿时发出三声痛苦的呻吟。 巨力蟒的翅膀一拍，有着一阵狂风吹过，随后，巨力蟒身体凝实，出现在了那三匹荒影狼之前。 从赵希离京以来，就一直跟在王霜身边给王霜做负手，平日里帅帐里的将令，大多也都是由赵希传达出去，这样能够让这个出身肃王府的宗卫，清楚的了解到自己老师的每一道将令，以及在不同情况下应当做出怎样的应对。 “看，我的道魂！”莫嵩笑着，同时心念一动，有着淡淡的虚影重叠出现。 三千益州军讨回城里的不过数百人，而吴魁的失败也让锦官城上下蒙上了一层阴影，姬常润不顾王泌再次请求出战，而是下令严守城池，等待吴峥大军的到来。 第237章 保安的权限（补章） 寒冬市，寒冬小区门口。 尽管昨晚发生了似乎很可怕的事，出现了离谱的北境大断网，但该上学的还是要上学、该上班的还是要上班，社会还是要运转。 在网络恢复了一段时间后，业主们也逐渐从各个大门走出，进入了白日的城市。 小区门口这边的人不算少。 主要是一些不太赶时间的业主想确认一下小区保安的状况，确认保安一切安好。 咚！！！ 突然 毕竟这酒楼当初的设计，他付出了很多的心血，就这样荒废了，他也真是觉得舍不得。 刘产眼睛闪着怨恨的光芒，他必须得将张家搞定，不然真的会出大问题，紧接着脑袋忽然灵光一闪，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 因为他所做的一切，一定不能只考虑龙泉县城这个弹丸之地，还要对京城的局势有着盘算和掌控。 慕容渤带着的自然是慕容雨蝶，只不过因为学院中的人，除了院长和四大核心长老的存在，基本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出现眼下的这一幕来。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改变，许漪涵有些措手不及，但她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话音才落，连氏也是个激灵的，立马就停住了脚步，正好鼻尖轻轻在柱子上点了一下。 他看了柳叶给他的三个药方，就知道这三个药方是非常经典的传世药方，而且是庆国现在的药房里没有的。 刘星辰听见皇上这样问，想起昨天邱亮的行为，眼神一冷，然后再次开口说道。 下面会有人拦着，没有他的同意不会有人进来，高欢就在楼下，谁有这样大的胆子会不要命的闯进来的？ “你带我去？”叶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抬起头看过去。 不过对于叶晏二人来说, 水属性之物用处不大, 虽说叶殊布阵时需要各种属性的炼材, 但在此刻, 倒是可以用属性不合之事来还一还价。 龙迹挺无奈的，心说最近人都怎么了？没办法，他也不打算在继续纠缠下去，只得自己亲自押送这家伙去警察局。 墨主魔族并非参与战争的一国，此时自然乐得清闲，墨主还是像以前一样，上午处理公务，下午自己吃喝玩乐，很是惬意。 但这种规模的战争又让他们异常陌生。黑骑士领主却是非常的兴奋，他牵着自己的战马，感受着战争来临的气息，感觉非常的享受。 伤口真是不深，也不算长，不过洗的时候还是丝丝的痛，洗过之后，留下两道被泡得发白的痕迹，叶离对着镜子照了许久，想着晚上的光线，秦朗该是看不到的。 ‘这个孩子不能要，我们去医院拿掉她吧。’秦朗说着，就来拉她的手。 好陌生，这种感觉已经久到她记不起来了，她也几乎忘记了自己还可以像现在这样心动。 天知道当他听说尹精死了的时候有多震惊，他几乎立刻联想到了那日季珏避开他召见尹精的情形。随之而来的，那日尹精走出楚王府时那既恍惚又激奋的反差，成了陈泽连日来每晚必临的噩梦。 吴敌并不想吸收这些灵气提升实力，只是想弄出灵气翻涌的假象，骗神秘老头出来。 嵩阳珑洛心里咯噔一下，双腿如灌铁水，定在了原地，可自己并没有停下来，原来一道光鞭正好拍缠到了她的脖子，硬拉着她往前划去。 “一安说得没错。这一次若不是各位等人相助，我们早已经是身首异处！”李世明当即上前再次言道。 第238章 赌上性命的游戏 曾几何时，远东集团只是亚洲一个新崛起的力量，才过去短短数十年，现在的远东集团，已经开始在国际舞台上，发出自己铿锵有力的声音。 “断腿的交给你了，张爷爷！”我借势起身，将二级丧尸狗和张大民阻隔开，冷冷的盯着这条壮硕如牛犊的丧尸狗。 而这个蓝色的部分，代表的则是北洋军阀，想到这里李宁宇想起一个故事。 感觉到了危险后。林云再不迟疑。三大绝招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就给轰击了出去。重重的撞击在了李少华的拳头上。 为了不让自己被巨人战士逼到墙角，我灵巧的在这些铁笼间穿梭，偶尔被巨人战士的铁锤砸中也顶多就是将我砸飞出去，对身体构不成致命的伤害。 回到苍龙山，眼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景象，让雷厉很是欣慰。尤其是看着，苍龙学院又是满满当当的学生开始修炼了，雷厉真的是打心眼里高兴。 “她沈芷霜能为你做到的，我商梦琪也一定能。”商梦琪信誓旦旦的说道。 于是为了邱少泽不去厮混，商梦琪硬是拽着邱少泽随他来到了镇江。 所以抵达当天的下午，他就召开了一次开座谈会，按照习惯在开会之前，必然先用一段笑话使得会场的气氛活跃起来。 所以冰河帝国的皇族只有一个有武力，这一点让冰河的皇室力量成为所有帝国中最弱的，但是却每一代都极为优秀，这也是冰河能耸立在大陆上的一个原因。 这话可谓是大不敬，使得玉帝再也坐不住，直接怒而起身，就要出手把郭青给灭杀。 “还能做什么呢？当然是把贾刚送到监狱里去了，他那么想贾明，父子俩一起在监狱里呆着不好吗？”毛冬的语气透着强悍。 “真拿你没办法，反正你医理学的好，我爹也不会说什么，不准再去捣乱了。”凌晴岚白了龙渊一眼。 “把你的脑袋挪远点。”眼见闻起航的脑袋就要凑到眼前，七寸青锋匕首陡然就顶在了闻起航的鼻尖上。 其时道馆三门的守卫已经换成了诺玛族的沙漠战士，每个时辰便有四班诺玛勇士换班巡逻。郗风见城中防范如此周密，迥非寻常，心下亦是暗自庆幸。心道若非有如此大雪隐匿行藏，自己如何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入城中？ 围观人直翻白眼，不就是会一个别人看不出来的魔术吗，还真是大言不惭。 大道出现，形成了一个秘境，在里面存放着大道，就算是化道境界高手都可以进入其中。 啸声止歇，永恒之火从无限辽远的地方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紫蝶。 听着林轩的话，龟田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之前林轩的手腕，那一幕幕到现在都还在龟田心中挥之不去。 可是现在，居然有一个超级妖孽，直接将他们众人，完全如同蚂蚁一般，彻底的碾压！？ 无形的火焰搅乱视线，仿佛空间都被折叠，那把历史悠久的木椅开始燃烧，地毯上沉积多年的黑血也被烤的发出滋滋的响声。 何易枝紧紧咬着下唇，倔强又无奈地看着那一张张咄咄逼人的嘴脸。 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商会若提前布局做好背刺准备，四个家族轻则大量经济损失，重则家族破灭，当然，商会在这其中稍有不慎就是玩火自焚。 “虽然我们现在都会说话，但是本能还是在的，我们的身体能够分泌出一种特殊的信息素，只要走过的路就能被我们标记，并且我们族人之间还可以互相交换这种信息素，将走过的路线直接传递给其他人。 夏日的夜晚并不是很冷，盖着被子应该很温暖，可此时的叶漓烟只感觉到一股“寂寞的冷”从四面八方包围向自己，苍蓝色的美眸骤然黯淡了几分。 昭华欲言又止，虽是不解，但细想下去，却觉此事又在情理之中。 而且，经由他这句话，我敢断定“鬼进酒”绝不是什么装神弄鬼的肤浅糟粕。 但和刚才一样，他前面说的那些什么什么“气”，我一句都没听懂。 南塔城中是四季如春的温暖，西壬有点不适应这样的低温，身上已经披着薄薄的毯子了。 高一的控卫看宇航才一米七左右，而且并不是特别壮，所以防守也不是特别上心。 杨平凡为了曹妙意放弃了整个家族，但曹妙意要是让杨平凡失望，很难想象，杨平凡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杨平凡听到这句话，用手捏捏自己的脸，很疼，然后抬起胳膊，很有力。 在这段时间内，印地这边，绝对能够派飞机或者海上作战队，把他们给搞定了。 知道追不上，他们也没继续追来。星光兽飞到海面上绕了一圈，折头朝着远处山中飞去，同样没有远离，停在百里之外潜伏在山中。 而正在这时，一名身穿灰袍，带着斗笠的男子，从外面走进，来到赵梦玥面前。 此刻只感觉柳叶似被什么东西拽着，我想要控制它，变得不灵活起来。 不过，唐尧也并没有就此灰心，既然她不想理会自己，唐尧就直接干脆了当的说了出来。 第239章 免费的礼物 卡伯特·利斯。 寒冬市伪人研究所现任副所长，机械生物学城市级一等研究员，拥有独立申领城市级研究项目的权限，还没死就已经上了历史书。 他的一生似乎顺风顺水。 可是，唯有卡伯特自己清楚，他那波澜壮阔的一生，其实是从百年前开始的。 第三个人类大时代刚刚开启时，他已经几十岁、不再年轻，因为一场涉及项目抄袭的官司，他被赶出了研究所，没了自己的实验室。 谁都知道那场官司是怎么回事。 无非就是有一个二代看上了他正在研究的开户技术，想要买走，而他不想卖。 当时的他，认为自己的技术能够革新世界，认为这种东西不应该成为权贵的专利，可他什么都没守住，他的技术和他的人生都没了。 他痛斥这个世界的罪恶。 他痛斥那不公的法律。 他……对一切感到绝望。 他本来想最后泡完一个澡就自我了结的，可没想到，他在那里，遇到了小孩神。 小孩神看到了他内心的悲凉，也看到了他内心的正义，于是，向他伸出了手。 祂，在邀请卡伯特成神。 祂，想把神位给予卡伯特。 祂认为，卡伯特在成神之后，便不会有这些烦恼了，可以享受自由，享受放松。 当时的卡伯特很心动。 可卡伯特拒绝了。 「我要成为的是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而不是一个活在自己无忧神国的神。」——这是当时66岁的卡伯特，对神灵说的话。 小孩神并没有恼怒，祂给了卡伯特一个权限，一个随时能来继承神位的权限。 不仅是卡伯特，如果卡伯特有认可的人，也可以将对方带来这里，只要对方通过了神灵考核，那一样可以接替小孩神的神位。 时境过迁。 将近百年的时间过去了。 曾经那个纯粹且正义的研究者，逐渐变成了贪图财富、为延寿不择手段的疯子。 而现在，由于仙神受限，卡伯特最后一次动用了这个权限……用来满足私欲。 …… 寒冬市小秘境，考核空间。 这个依托于洗浴中心展开的空间，算是小孩神的神国，也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空间很大，一眼望不到头，从感觉上讲，至少有一个城市大小，山川草木、河流湖泊，还有充满生机的动植物，一切都很美好。 余汤落地之后，简单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确认了整片空间整体上是安全的。 事实上，在进来之前，余汤是有想过敲碎玉佩先撤离的，是仙子提醒他进来的。 “不是幻境，是小世界，人造的小世界，这小孩神确实算得上是正统仙神了。”祖师爷书页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感慨了一句。 “我知道不是幻境。”余汤按了一下手背的破幻纹身，明白自己处于现实空间。 周围站着不少人。 都是曾经包围卡伯特的研究员。 面对这突然到来的未知环境，研究员们表现得很慌乱，似乎是明白自己进了陷阱。 “各位，很感谢大家来参加这次考核，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不用担心浪费时间，具体的规则都在这里，请耐心观看。”卡伯特高坐在一个石碑上，微笑着朝在场各位喊话。 眼见卡伯特出现，一众研究者们纷纷出声，除了质问和谩骂，还有一些威胁。 大概要表达的意思很简单。 他们要离开这里。 “规则就写在这里，离开的方法上面也写了，想要离开的话，各位自己研究。”卡伯特装载了一个飞行装置，摆手后直接离开了。 他的离去，让众人沉默了。 余汤最先走到了那个石碑下，开始看起规则，其他人也见状，也跟了过去。 【这是一场能成神的考核。】 【神位就在秘境中央，当秘境中再没有竞争者时，坐上神位者将会成神。】 【这里的死亡是真实的。】 【参与者随时能够退出，离开时，还能带走这里的东西——这个空间里到处都是宝箱，只要击败守护宝箱的怪物，就能打开宝箱，从青铜到星空宝箱都有，东西都能当场使用或带走。】 【需要注意的是，参与者只有一次参加考核的机会，一旦退出，终身无法再进入。】 【另外，这里是神圣的成神考核地，秘境偶尔会判定一次七罪值，如果有人七罪值的某一项超过100还不离开，那将会被天雷击杀。】 规则很简单。 而且，这规则很友好。 明明是能够直接让普通人成神的考核，但却没有那么多苛刻的限制，没有任何强制性举措，你甚至可以拿一堆本地特产原地离开。 “和太阳神一样，是爱人的神。”余汤盯着规则又看了两遍，做出了评价。 “上回不是见过了吗？”祖师爷书页表示他们和小孩神曾经也是见过面的。 “也是。”余汤点头。 扫了一眼旁边犹犹豫豫的研究员们，余汤启动外骨骼装甲，直接开始寻找卡伯特。 目前已经可以确定卡伯特和洗浴中心的小孩神有联系了，但具体是个什么联系法不太清楚，总得搞清楚卡伯特这家伙到底想搞什么。 一路飞行。 余汤在路边看到了很多“野怪”。 野怪的旁边确实有宝箱，余汤简单尝试了一下，可以确定的是，击败野怪不一定要靠打架，还可以靠嘴遁，或许玩点解谜什么的。 这就是一个大型开放世界。 很自由，很放松。 还能拿很多礼物离开。 即便不是为成神目标而来的人，在这里逛一圈也能够收获满满，获得许多快乐。 “看，星空宝箱，这里面开出的玩意儿，应该足够毁灭一座城市了吧？”鬼王纸人站在飞行的余汤肩膀上，指向路边一个宝箱。 “可能吧，道具从暗金级别起，效果就开始变得很奇怪了，不能用破坏力衡量。”余汤瞥了一眼那宝箱，随口回应了一句。 “你不下去试试吗？”鬼王问。 “这种宝箱，我可没能力开。”余汤摇了摇头，没有浪费时间，继续飞行。 “万一成功了呢？那可是星空宝箱，放神秘商人那里，贡献点可是上亿起步，但凡走运能开一个，以后你就是正版救世主了。”鬼王纸人扯了扯余汤的衣领，试图劝说余汤试试。 余汤没有说话。 旁边的祖师爷书页一个反身按住了鬼王纸人，原地下线，去下面揍了鬼王一顿。 “打我干嘛？”被打的鬼王不服。 “活该你挨打，整个秘境里，唯一的死亡规则就是七罪值过高——你在这里怂恿余汤，安的什么心思？打你算是轻的！”祖师爷书页重新上线，在余汤肩膀上又打了鬼王纸人一顿。 “不是，只要七罪值不过百就行吧？以余小子的品性，就算把整个秘境都扫空了，七罪值也肯定过不了百，不拿白不拿啊！”鬼王觉得这群老登多虑了，毕竟余汤的内心坚如磐石。 “不要太高看我。”余汤回了一句，按住了不老实的鬼王，没让对方再乱说话。 秘境里的东西，余汤很心动。 但现在不是寻宝的时候。 卡伯特把他们拉进这里，肯定是要憋个大的，他可不能把时间都花在寻宝上。 宝物是寻不完的，钱是赚不够的，人生是有限的，要是被花花世界给迷了眼，在前进的道路上迷失，再想找回原来的路就难了。 还是办正事要紧。 说起来，这卡伯特到底藏哪了？虽然秘境空间不小，但也不能一点痕迹都没有吧？ 第240章 诱人的宝箱 考核空间内。 已经逐渐明白这个秘境规则的研究员们，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脱离这里。 作为自认不弱于卡伯特多少的研究人员，他们坚信这个空间并不由卡伯特操控，并用各种测算方式推测出这确实是神灵考核之地。 规则上已经写明这里只能进入一次，既如此，他们当然不会轻易离开，就算成神和宝箱什么的都不靠谱，能收集一些数据也不错。 甚至，在场的研究员们合理怀疑，卡伯特的辉煌成就都和这个空间有关。 抱着各种心态。 研究员们开始探索这个秘境。 “快看！这是测绘设备，和我手头那个品质差不多，箱子里竟然真有好东西！”完成一个解谜后，打开了白银宝箱的研究员惊呼。 “运算核心，这里竟然有运算核心！虽然只是一个C级，但这东西是管制品吧？！”另一个研究员也完成了解谜，打开了宝箱。 伴随着两位研究员拿到成果。 其他研究员也坐不住了，纷纷对宝箱旁的野怪出手，用各种方法获得了宝箱。 在一个又一个宝箱打开后。 研究员们都被惊呆了。 这些宝箱里的宝贝，连管控品都有，像运算核心这种东西，低等级的核心价格说不上多贵，但想申领，需要很高的研究权限。 “冷静，都保持冷静，七罪值过高，是会被秘境空间的天雷轰死的，这可能就是卡伯特的阴谋，他想让我们因贪婪而死在这里。”一位看起来稳重的年老研究员出声提醒了大家。 此话一出，诸位也冷静了下来。 作为正牌的学者，他们很快便将智慧拼凑，推测出了卡伯特的一系列行事轨迹。 像这一类的“非法秘境”，在外肯定是没有经过注册的，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死在这里、还是被天雷轰死，那很难被占卜出痕迹。 如果卡伯特在外也抹除了他们的信息，那他们这些人，可就相当于人间蒸发了。 “如果我没猜错，卡伯特肯定已经离开秘境了，贪婪是没有止境的，这里的东西虽然诱人，但也要命，我们应该尽快离开。”年老研究员最后收声，示意大家不要被贪欲支配。 这位研究员还是很有分量的。 随着他话语落下，其他研究员也纷纷点头，似乎是从理智的角度认可了对方的话。 然后，所有人都没有动。 他们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了远方更加诱人的黄金以及暗金宝箱，都欲言又止。 “或许，也不必着急离开？如果秘境里的判断标准和外面是统一的，那普通人的七罪值很难超过100，就算我们把秘境里的东西都拿光，也不一定会超过限制……克制点就好了。”一位年轻人说出了大家的想法，将事情摆在了明面。 “是啊，光说那运算核心，要是能再捡到一个A级的或者S级的，我们手头的项目能往前推进好几节，这是造福人类的大好事啊！”另一个研究员开口帮腔，显然是认同这些话。 “不是说不走，是可以晚点走，这么多好东西，要放这空间里吃灰吗？”诸位研究员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接连肯定起某个意见。 “一个人一辈子只能来一次，免费的东西随便拿，说不定卡伯特不是想把我们困在这里杀掉，而是想让我们因为谨慎浪费掉机遇。”某位研究员提出了别样的意见和可能性。 “胡闹，你们不走，我走，等你们都死在这里，我会替你们呼叫执法队的，到时候，你们手下的后生和项目可就全归我了。”年老研究员责备了一声，直接就准备按说明离开。 “老前辈，听说您孙子没什么学习天赋，未来就算托关系也不一定能进研究所，可是，这里的宝箱里可是有管制品的……不是吗？”一个研究员见年老研究员准备走，立刻开口。 此话一出，年老研究员停下了。 他可以不为自己想。 但他很疼爱自己孙子。 他的孙子天赋平平，没有修行天赋，也没有科研天赋，在这个世界属于纯路人。 想改变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办法，像是一些夺人灵根的魔道功法，一些已经被勒令禁止生产的上古禁药，还有各种各样的管制品。 想在外面的黑市上搞到各种管制品可不容易，而且效果也不一定是真的，可这里的宝箱却是真的，说不定就能够开出好东西。 退一步说。 就算找不到能帮助他孙子的道具，哪怕开出个延寿丹，或者开出一点值钱道具让他能买一些延寿丹，他也能多庇护那傻孙子几年。 “把检测设备都带上，监控自己的情绪和欲望，我们的设备就算和真实数据有误差，也差不了多少……数据失控前必须离开。”年老的研究员沉默了一会，做出了决定。 意见达成了统一。 大家顿时兴奋地探索起秘境。 各式各样的宝箱被打开，研究员们在惊呼之中收获了一件又一件喜人的宝贝。 偶尔空气中会有未知的波动出现，似乎在检测什么，研究员们用设备确认那就是检测他们七罪值的动静，立刻根据那个波纹频率校正了数据监测图，让他们的七罪值显示更加明显。 有了明明白白的数字作参考，研究员们就更放心了，更快地搜刮起这个秘境。 滴滴！ 一个研究员的警报响起。 他的监控设备告诉他，他的贪婪值已经涨到了96点，超过了设定的95危险线。 “你该离开了，再继续待下去，一个不注意就会出事，你拿的东西也够多了。”其他研究员见状，纷纷出言提醒了对方。 “也是，那……那我就走了。”被提醒的研究员按了按设备，感觉很不是滋味。 他确实拿到了不少好东西。 换以前，想搞到这些好东西，至少要搭进去几年的工资，还不一定有渠道能买。 可是，他有点儿不甘心。 别人进了一趟，拿走个千八百万轻轻松松，凭什么他拿了几十万就要离开？ 等回头到了外面，这群同僚手里的项目一个接一个完成，各自聊着度假和休假事宜，唯独他苦哈哈的继续加班打工，怎么想都很窒息。 绝不能现在就离开。 现在离开，他会后悔一辈子。 在这里，一分钟的努力能抵上外面一个月，以后也没有机会能够再过来了。 “怎么还不走？”其他人问。 “啊，我看了一下，是数据出问题了，我的设定值忘了校准，现在才93点——你们也都检查一下，重新校准，免得出问题。”数值超标的研究员摆手回应，调整了一下检测设备。 他把数据调低了3点。 这样一来，即便数据重新变到96分，他也不会超标，那个时候再离开也不迟。 说到底，数据这种东西其实也没那么靠谱，分数超过95之后，再想往上涨可不容易，反正他自我感觉是没问题的……他心里有数。 第241章 活在漏洞里的卡伯特 寒冬市，大拖把洗浴中心。 从石碑中走出，卡伯特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石碑，将胸口失去光彩的圆球摘下。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将人引进去了，明明只需要简单的流程就能够离开，可是，至今为止，能够老老实实从中走出的，并没有几个。 他们不知道里面危险吗？ 他们知道，他们很清楚。 可他们愿意拿自己的命去赌。 可这里是寒冬市，这里全都是赌徒，他们不会放过一个利益远大于风险的赌局。 有人觉得，寒冬市的人都疯了。 可寒冬市的居民反而觉得他们已经窥见真理，是外面的那群家伙不可理喻。 对寒冬市的居民来说，外面那些老老实实的打工人其实也是赌徒，还是劣质赌徒。 老板稍微涨点工资，就能让你付出健康和时间，让你冒着猝死的风险加班，再加点钱，你甚至连最基础的五险一金都可以不要。 同样是上层编织的赌局。 同样是赌上自己的命。 寒冬市民居认为，与其把命赔在那三瓜两枣之上去取悦老板，还不如拼一把大的。 这就是寒冬市的理念。 这就是寒冬市居民的理念。 卡伯特清楚地知道这个城市是怎么回事，所以，他才知道这个秘境的可怕。 事实上，如果不是每次进入秘境前，他都给身上加载了洗脑设备，确保自己能够清心寡欲、快速出来，他可能也早死在秘境里了。 “差不多一分钟了，秘境里应该也过去了一个小时，这么长时间还没动静，看来不用再等，可以离开这里去收拾残局了……”卡伯特盯着石碑看了一会，似乎认定人已经死光了。 是个杀人不沾因果的好地方。 可惜，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 仙神受限，那个小孩神给他的权限也消失了，再想使用这个地方，得另想办法。 不过，这最后一次，能把研究所里的对手都给清空，还能顺便解决一个不喜欢的保安，也算值了，就是可惜了里面的宝藏。 “你准备怎么收拾残局？”余汤的声音响起，一把长剑架在了卡伯特脖子上。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卡伯特瞳孔一缩，身体紧绷，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他尝试性的偏转目光。 视线之内，余汤和一群昏迷的研究员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外面，某个纸人正踩在那群昏迷的研究员脸上，似乎是打晕人的罪魁祸首。 “你把人都带出来了？”卡伯特长呼一口气，收敛内心的情绪，平静询问。 “你还没有回话呢。”余汤道。 “小保安，我承认我小瞧你了，不过，我也没有做什么坏事吧？我只是帮伟大的神灵选取继承人而已，想审判，请审判那个神。”卡伯特伸手贴住了长剑的一侧，想要将其推开。 “从道理上讲，你在不经过我们意愿的情况下就把我们拉进秘境，属于绑架。”余汤外骨骼装甲启动，长剑稳稳地停在对方脖领处。 “我也没有向你们索要钱财，这顶多算是民事纠纷，大不了我坐几天牢。”卡伯特手掌再次用力，只不过这次，被划出了鲜血。 “秘境会死人。”余汤道。 “走在街上还会死人呢，天雷不是我家的，规则不是我定的，你怎么不去告天道？朋友，听我一句劝，有些事，糊弄下就得了。”卡伯特撤回了按住长剑的手掌，尝试着转身。 “你晚出来好久，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也从秘境里拿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吧？” “你还顺便救了一些无聊的家伙，我想，他们拿到的物品，应该也被你顺走了吧？” “当然，这都是神明的馈赠。” “可是，秘境里的那些东西大多都是管制品，即便是作为保安的你，贸然拿出那些东西，也不好解释来源，很有可能会被没收。” “所以，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无视掉今天的事，大家各自安好，如何？” 卡伯特话音落下。 余汤眉头微挑，收起长剑。 就在卡伯特面露微笑，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鬼王纸人直接贴在了他脸上。 “如果你有任何危险的举动，他会杀了你，所以，我希望你老老实实配合。”余汤随口回了一句，打开手机开始找举报键。 “你想联系执法队？你疯了吗？就为了让我住几天监狱，你要舍弃所有收获？！”卡伯特看到余汤的动作，逐渐变得不安。 “小家伙，希望你清楚，余汤他什么都没拿，那群研究员拿的东西他也扔那儿了。”鬼王拍了拍卡伯特的脸，提醒了一句。 “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免费的东西，就算顺手，也肯定是会拿一两件的！”卡伯特先是一愣，随即快速摇头，表示怀疑。 保安不是寒冬市本地的，确实不一定会是赌狗，可有些道理是共通的。 那些保安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主角，路边遇到“野生的机缘”不可能会放着不管。 他不是没见过有人出来。 可再怎么样，也会顺手拿两件的。 “普通道具我用不上，豪华道具想拿到手估计需要花很长的时间和精力，我没有自信在秘境里面一直活着，当然要直接出来。”余汤呼叫完执法队，关掉手机，回应了卡伯特的话。 “没有用就不拿了吗？不值得就不拿了吗？你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啊？！”卡伯特好像突然间受到了什么刺激，开始失控。 嘭！！！ 还没来得及动手的卡伯特，手刚放到腰间，就被鬼王纸人给原地撂倒了。 “宁愿把宝贝扔到仓库里放灰，也不愿意把机缘留给后人，宁愿损人不利己，也不愿意让别人占到一分的便宜……你很有反派资质。”鬼王纸人骑在卡伯特脖子上，点评了一句。 “行了，制服他就好，执法队就要来了，剩下的是让法律来审判他。”余汤拿出手机记录了一下现场，准备待会留作证据。 地面上，卡伯特逐渐平静。 他微微侧过身子，瞥了身上的鬼王纸人一眼，又看了看那边安静等待的余汤。 “我承认，你让我很意外，可那又如何呢？我做的一切，也就是坐几天牢，就算查出一点东西，该被审判的也是那个神灵。”卡伯特在语气中带着嘲笑，像是笑余汤的不自量力。 “你找不到的。” “我可以拿我的智慧担保，在这个城市、这个世界，你找不到能拿捏我的证据。” “以往从秘境里活下来的既得利益者不会配合你当人证，外界的痕迹我早已清空，即便那个神灵愿意作证，也只能证明祂自己的错。” “我既没有主动杀人，行事也是被神灵逼迫，以往的死者也是自愿进入秘境历练的，这次虽然特殊，但毕竟没死人——以我现在的年龄和我的社会价值，我最多也就坐几年牢。” “朋友，放弃吧。” “或许你以前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但我可以告诉你，再完善的法律也有漏洞。” “我，活在漏洞里。” “法律无法审判我。” 第242章 违法 卡伯特算是个天才。 虽然比不上沈判那一类存在，可他也是从百亿人中脱颖而出的，如果不是活在这个天才比野狗多的世界，他可能会是划时代的人物。 在很久以前，他曾经研究过一项定位技术，能够多角度、全方面地定位一个人。 这个技术曾被某个大人物设计抢夺，他在得到神灵帮助之后，成功报仇，让那个夺取了自己技术的存在受到了应有的法律审判。 时至今日，他研发的开户技术已被完善，并且在世界范围内得到广泛运用，如今最常用的身份证件制度就采用了他的技术代码。 不过，这技术不仅能正面用。 把技术反过来也能用。 通过开户技术的反向运用，可以将一个人的信息进行精确展开，并进行细节抹除。 如果说开户技术是让一个人变得透明，那反开户技术就是让一个人从社会“消失”。 这技术并不是万能的，每次动用都需要极大的算力辅助，而且，拥有身份信息的人只需要动用一下网络设备就能被检索出问题，如果有占卜类的道具和技能，也能轻易算出痕迹。 尽管技术不好用，可若是和神考秘境的规则配合起来，那就接近完美了。 想杀的人死在秘境最好。 神考秘境杀人不沾因果，再由他利用反向开户技术篡改掉信息，那就相当于有一个人意外死于天雷，所有关键证据都是不存在的。 如果想杀的人没死在秘境。 那么拿到了大量宝贝的那人，也可以和卡伯特达成和解，宝贝分成，大家双赢。 随着时间的流逝，所有被卡伯特视为敌人的存在都“意外消失”了，而卡伯特也收获了各种各样利益绑定的朋友，拓展了大量人脉。 这就是卡伯特逍遥至今的原因。 …… “大概就是这样，有关卡伯特，我们这边也已经盯了很久，他的事，我们做出了各类猜测，算是接近真相了，但具体的证据……” 寒冬市洗浴中心，到来的执法队成员向余汤表示了歉意，表示事情不好办。 有些事，大家都有猜测。 可执法队不可能没有证据就动手。 说不准，卡伯特就是一个连仇人都会意外死亡的幸运儿呢？这样的事情在历史上也不是没发生过，伪人世界那么大，总会有例子。 他们上上任执法局局长，也就是刚被枪毙不久的工正的前一任，是个热心肠。 当时的局长不敢对二代们下手，决定找一个和二代们关系不大的骨头啃掉，在知晓了卡伯特的事件后就盯上了对方，开始了硬刚。 他向上面申请了更严格的程序，24小时监督卡伯特，结果不仅浪费了大量执法资源，还没有查出任何东西，最后反过来被卡伯特告上了法庭，做出了赔偿，引咎辞职、郁郁而终了。 有些事，真的是很难办。 一个上了教科书、对社会做出过突出贡献、在外风评良好、没有家人、寿元将近、从人类第三个大时代初始活到现在、没有任何犯罪证据的老学者，即便是那群二代们也会敬而远之。 “所以，最终结果呢？”听完执法队们的解释，余汤询问事件的大概处理结果。 “呃，就算加上那几位学者的口供，他也只需要坐三年左右的牢，考虑到他的年纪和以往做过的贡献，实际刑期可能会更低。”带队的执法者挠了挠头，很尴尬地做出了解释。 涉案神灵他们之后上报，这不归他们管。犯罪的人没有证据，他们也不能乱搞。 按条例来走，也就是如此了。 “如果服刑期间满足特定条件，或者有人愿意出贡献点保他，说不定过几天就出来了——要我说，你直接告他谋害保安就行。”鬼王纸人骑在卡伯特的头上，扯着他的头发。 “要告吗？”执法队成员整理了一下衣服，看向余汤，询问对方是否要告卡伯特。 伤害保安是重罪。 保安的基础身份是常规公民，可伤害保安，是按危害公共治安罪判的。 哪怕是无意间，也能加长刑期。 虽然刑期加长几年并不能衡量卡伯特的罪恶，但以卡伯特的年龄，说不定多住几年就死牢里了，四舍五入，也算是坐牢坐到死。 “好了，不用想了，我确实可能无意间伤害到了保安大人，伤了他的心，判刑的时候可以加进去这一点，多罚我两年……再见。”卡伯特看着沉默的余汤笑了笑，主动走向了执法队。 “停下。”余汤开口道。 “怎么，还有事？有什么话，你可以和我的律师说，如果你想要你捏造证据把我弄死，嗯，那我无话可说，毕竟你是高贵的保安。”卡伯特给自己戴上手铐，转过头看向余汤。 他对余汤有过数据上的了解。 这位保安从不干违法犯罪的事，即便是审判那群无恶不作的二代们，也合乎规矩。 他自认危害不如那帮二代，余汤不可能为了他这种人破坏规矩……那不值当。 “法律程序真的没有用吗？如果我能说动那位神灵来作证呢？这有没有帮助？”余汤长呼一口气，似乎在进行着什么决断。 “呃，这位神灵并没有注册合法身份，即便是仙神新规定出台之前，也不具备作为人证的资格，而且从构造上讲，祂也不太……”执法队队员听余汤谈论到神灵，欲言又止。 他看出了余汤的坚持。 可没办法就是没办法。 从卡伯特有恃无恐的情况就可以判断，即便把神灵召唤出来，神灵也起不了作用。 由人类修行的仙神就已经和人类思维不同了，更别说这种生来的神灵，别说没有资格当人证，就算真有了资格，让对方来作证，也可能只会把这次事件推向对卡伯特有利的方向。 “问题出在哪里？是他找到了程序的漏洞，还是说，现有的审查机构不够完善？”余汤伸出手，扶住了自己腰间的勇者长剑。 “啊？这个……这个我们……”执法队众人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虽然知道这一趟任务不会轻松，可也没想到会被提问这些——按照流程，这应该是事后的报告内容，一般不需要他们现场分析的。 几个执法队成员绞尽脑汁思考，最终，他们给出了一些模模糊糊的回答。 “好吧，那就这样吧，既然常规的程序走不通，那，就按保安的流程走。”余汤闭上了眼睛，大概为这个事件做出了决定。 伴随着余汤话音落下。 卡伯特皱起了眉头。 鬼王纸人和祖师爷书页也似乎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没有阻止，也没有劝说。 “你要把我标记成伪人？保安，你想清楚，我一辈子也做不了多少违法犯罪的事，可你要是动了权限，那可就是生灵涂炭。”卡伯特一边说着一边退后了一步，和执法队站在了一起。 旁边的执法队成员见状，纷纷地挪开了身子，和卡伯特拉开距离，以免被波及。 保安的权限一般要在安全屋动用，在外的保安标记伪人，一般都是先把人杀了，再回去设定对方是伪人，相当于先上车后补票。 补了流程就是杀伪人。 不补流程就是杀人。 看余汤这架势，应该就是准备这么搞，他们离远点儿，也是害怕溅着血。 “你不是伪人。”余汤道。 “什么？”卡伯特没明白。 “天资超过你的科学家、曾经谈论过你寿命的学者，你因嫉妒杀人，你因贪婪杀人，你因傲慢杀人……你不是伪人，你是坏人。”余汤松开了长剑，从空间戒指拿出一张符纸。 听到余汤改变口风，卡伯特立刻开口，强化起对方的想法：“没错，我是坏人，不是伪人，坏人应该交给法律审判，而不是——” 轰隆隆——！！！ 天空雷霆炸响。 一道天雷直接击碎了洗浴中心的天花板，从天而降，原地劈在了卡伯特的身上。 雷云滚动。 卡伯特焦黑的尸体倒在了地上。 “坏人该有法律审判，可现在的法律被你找到了漏洞，即便我修复了漏洞，那也是之后的事，你过往的罪孽仍不会被清算——我愿意为你破坏一次规矩，以此换来我内心的安定。”余汤看着面前被清除的卡伯特，感觉放松了不少。 “严格来讲，他是我劈死的。”不知何时出现的玲珑仙子开了口，强调了一下。 “半个月阳寿，自己划。”余汤在手中符纸上写下凭证，随手扔给了仙子。 “你确定要为此事负责？好吧，我也拦不住你，我会帮你找个好律师。”玲珑仙子摇了摇头，伸出手，夹起凭证，收了起来。 “这，这算是……”诸位执法队成员面面相觑，不明白这算是什么流程。 余汤不承认对方是伪人，也就是说，余汤之后并不会动用权限给对方上标记，从流程上看，余汤这算是当街击杀了一位普通人。 要抓吗？该抓吗？ 按法律，好像是该抓的。 保安违法的成本很低，但也不是一点成本也没有，当面杀人确实不能无视。 “不用紧张，我并没有要为难你们的意思，我会为一切负责的，按流程走就好，我接受罚款和坐牢，这是我冲动行事应有的代价。”余汤呼出一口气，向执法队的各位点了点头。 “我知道保安的特殊性。” “有个好律师，我可能只需要赔款。” “我不缺贡献点，但我希望能保留至少一天的刑期，这次的事情提醒了我，监狱是我未曾触及的领域，正好趁此机会顺便了解一下。” “不过，我需要先写一份有关法律漏洞的申诉条文，还要请个假，暂停我的工作。” “还有就是。” “我想和这里的神灵先聊一聊。” 第243章 仙神 寒冬市，大拖把洗浴中心。 执法队的众人很放心地在洗浴中心门口等候，顺便将这里发生的事上报。 而余汤，则是在洗浴中心内，重入了秘境，见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小孩儿神。 可想象中的倒是不太一样，小孩神对卡伯特所做的一切……都是了解的。 「卡伯特是一个善良的孩子，我想效仿太阳神的保安制度，以卡伯特为基准，筛选适合的人来继承我的位置……我是想这样。」小男孩坐在石碑旁，很认真的回答着余汤的问题。 “可卡伯特后来变了，他变坏了，你应该能看出他变坏了，为什么还默许？”余汤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小孩神，追问细节。 「我不确定。」小孩神回答。 “不确定？”余汤问。 「对，我不确定是他变了，还是我变了，如果是我变了的话，那我的干涉是错的。」小孩神听完余汤的话，继续认真做着解释。 “那如果是他变了，你不就是在做坏事了吗？你对这种情况就没有一点防备？”余汤大概明白了小孩神的意思，继续追问。 「我有想过卡伯特会变坏，所以，我在秘境里设置了七罪值检测，规则就在石碑上写着，这是一个很古老的程序，如果卡伯特的数值超标，他就不敢进来了，这算是一个底层防护。」小孩神抬起手，指向那明晃晃书写的规则。 “数据并不靠谱。”余汤道。 「不靠谱吗？或许吧，这个程序确实很古老了，可是，这个程序确实防备了卡伯特，神位仍然在，他没能以错误的心成神。」小孩神觉得这古老的程序依旧有着可取之处。 “可他借助这个机制做了坏事，很多人被引进了秘境，然后，死在了天雷下，由于秘境的独特规则，外界的占卜术法也无法查询。”余汤将卡伯特曾经做的事，做了一个总结。 「规则只会审判七罪值超标的人，按道理来讲，卡伯特无法用机制来害好人。」小孩神伸手挥动，调取了一些已逝之人的数据。 “你设置的规则看上去都很合理，可这些规则合在一起，就产生了漏洞……”余汤伸出手，将那石碑上的规则进行了综合分析。 秘境里的这些宝贝很容易引起他人的贪欲，秘境开口处的寒冬市也有好赌之风，而秘境只能终生进一次，这就形成了“套装效果”。 即便明知前路是死局，在此局到达之前，大家也会想尽办法去多拿一点。 可是，欲望的边界并没有什么明晃晃的屏障，而是模糊的，当大家神不知鬼不觉跨越欲望边界、分值爆表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秘境里的很多宝物都是管制品，就算有人侥幸离开，为了这些管制品不被没收，大多也会选择闭口不言，和卡伯特同流合污。 「事实上，我不觉得这有问题。」小孩神突然间开口，回应了余汤的解释。 “为什么这么认为？”余汤问。 「人总是会死的，从神明的视角来看，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情况死去，他们会因欲望死在秘境里，那一定也会因为类似的原因死在其他地方，至少在这里死亡，是自由和快乐的。」小孩神静静的看着余汤，阐述了想法。 “未来没有发生的事，不能作为参考，你不能以神的视角……好吧，我明白了。”余汤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一半，又止住了。 他可以理解小孩神的想法。 那是属于神的视角。 或许，小孩神才诞生了百年左右，可祂从诞生起就是神，祂无法从人的视角去理解这个世界，这是神的局限性，亦或者，神的傲慢。 小孩神诞生在自由和放松里。 或许，对于小孩神而言，既然那些在欲望中挣扎的人注定会有痛苦的未来，那么，让他们死在自由和放松里就是最好的结局。 “以后不要这么做了。”余汤道。 「好，你是保安，我听你的。」小孩神点了点头，表示以后不会了。 “另外问一下，这既然是继承你神位的考核，那如果有人继承了神位，你会怎么样？是和那个人融合，还是说，会有自由身？”余汤从原地起身，询问了小孩神另一个问题。 「会死，大概，我不清楚，我以前认为，如果有人类继承我这个位置，可能会干的更好，现在我不这么觉得了，可能要多想想。」小孩神歪了歪头，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你怎么看待死亡的？”余汤问。 「没什么感觉吧，我诞生在自由和放松里，也死在自由和放松里，就好像我从没有诞生，也好象我从没有死……我不太好说明。」小孩神给出了个模糊回答，似乎是也不太清楚。 余汤不再问了。 他已经拿到了想要的答案。 微微摆手，余汤的身影消失在秘境里，再次睁眼，已经重新回到了洗浴中心里。 目光扫过。 仙子等人正坐在石边等待。 “聊完了？”玲珑仙子推开了自己大腿上打架的书页和纸人，伸了个懒腰。 “聊完了。”余汤点头。 “怎么样？有解开心中的疑惑吗？经历了这一次，有关仙神……你怎么看？”玲珑仙子伸手勾来一个带着水花的树枝，随手甩了下。 “仙神的事，需要综合考虑，我有件事想问你，这对于我做出决定很重要。”余汤旁侧一步，躲开那挥洒的水花，看向玲珑仙子。 “嗯哼？”仙子眨眼。 “有关太阳神。”余汤道。 啪嗒！ 仙子一个没坐稳，摔倒在地，呲着牙，捂着自己被树枝捅到的老腰重新站起。 “希望你明白，我现在是放假，愿意陪你聊天，是因为我们勉强算是朋友——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但不要问容易杀头的事情。”玲珑仙子将树枝一脚踹飞，双手合十拜了一下。 “我想知道，对于仙神，或者说，对于伪人世界的人，太阳神是个什么态度？”余汤看着玲珑仙子的双眼，继续认真询问。 “太阳神爱人，就这么简单，中部好像突然有邪神叛乱，我要过去镇压——”玲珑仙子察觉到了话题的危险性，摆手准备离开。 “所以，仙神在太阳神眼里不是人？结界里的人类，在太阳神眼里也才勉强算是人？”余汤将压在心中已有的某个猜测说出。 “小余，弟弟，哥，大爹，大爷！你别说了行吗？这种冒犯的话很要命的啊！”玲珑仙子挥手洒出了几个隔音结界，很是惊恐。 在结界内，太阳神是不可置疑的权威，虽然包括玲珑仙子在内的很多存在都在私底下吐槽过太阳神，但那是因为太阳神没投放视线。 现在，梦境事件刚结束，天知道太阳神是不是在注意这边，可不能随便说话。 说不定一转头，阳光就开始杀毒了。 “我想联系太阳神，能帮忙吗？帮我找一个非常了解太阳神的存在也可以，我想知道太阳神的态度和理由，这对我很重要。”余汤没有在意玲珑仙子的小动作，只是继续阐述。 “虽然有了一些猜想，但如果不确定的话，即便我动用了权限，以后可能还要改。” “朝令夕改，后果太严重了。” “如果可以，我想一劳永逸。” 第244章 入狱 玲珑仙子离开了。 等余汤从大拖把洗浴中心走出时，手上多了一个很熟悉，但又从没动用过的东西。 【神秘猫咖的撸猫券——某个神秘场所的入场券，听说里面有不少喜欢假扮猫猫的变态猫娘，执法局一直在严厉打击相关场所。】 这东西余汤已经有过一张了。 现在，手里是有了第二张。 按玲珑仙子所说，除了太阳神本人外，任何存在对太阳神的理解都是片面的，别人的信息靠不住，所以，余汤只能找太阳神解惑。 而想要联系太阳神。 正常渠道有三个。 第一个就是人类议会议长给太阳神发送的工作报告，太阳神偶尔会给出回复和审批。 第二个渠道是有强者在结界里搞事儿，即将惹出乱子，那太阳神会出手杀毒。 第三个渠道就是太阳神小屋了，太阳神在天外有一个住所，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任何存在都可以过去，太阳神愿意见、就会见。 这三个渠道，余汤是没戏的。 沈判现在忙得快死了，没时间见余汤，余汤也没有前往太阳神小屋的能力。 除了正规渠道，那就是非正规渠道了，有不知名的小道消息说，太阳神虽然因为各种原因不和人类直接接触，但却会和亚人接触。 很多亚人开的店铺内，偶尔会刷新太阳神的身影，能不能遇到，全看运气。 至于为什么玲珑仙子要送一张猫咖的票，玲珑仙子表示她身上只有这个玩意儿。 “好了，各位……嗯？” 整理完思绪，余汤刚准备和执法队的众人打个招呼，询问一下入狱请假用不用请假条，视线便捕捉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棕头身影。 很年轻，但气息很厚重。 站在那里像是与天地融为一体一样，给人的感觉和玲珑仙子那样的天道化身很像。 “余兄弟。”年轻人开口打招呼。 “洛小阳？”余汤听到对方的声音，对方的身影逐渐和记忆里的某个身影重叠。 是了，是洛小阳。 道长生老祖的亲传弟子，也是走的星辰修仙体系，怪不得有这种天人合一的感觉。 前两天围剿蛟龙王之战，虽然余汤没有亲眼看到，但洛小阳好像也出现了，如今还没过几天，对方会停留在这座城市也很正常。 “你是为老祖的事来的？我……”余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口就准备解释。 “不，你先听我说，有关仙神系列伪人的事，师父他们早已知晓，在你还没有入职之前，在更早的时候，师父他们就知道了。”洛小阳伸手挥动，直接连接了余汤和他的声音。 “更早的时候？”余汤停顿。 “对，仙神系列伪人的概念虽然是由保安确定的，但是，最先提出这个概念的是师父他们，是人类联盟的那些「仙神」前辈们。”洛小阳开口间，说出了一些余汤未知的情报。 “这不是什么稀罕事。” “不是所有仙神都是好人，哪怕只有一个邪恶个体，破坏力也远超上亿修行者。” “即便是好心的仙神，因为认知不同，一个举措，也有可能造成灭世般的灾害。” “人类联盟早就想着预防这些。” “在保安制度未确立前，一些人类联盟前辈就提议永久剥离所有仙神回归结界的权力、绝天地通，只是因为不人道，所以没通过。” “在保安制度出现后，人类联盟的诸位前辈发现太阳神严选的保安确实很好用，于是，便尝试频繁出现在看好的保安身旁，展现仙神特征，决定让保安们来决定仙神的未来。” “很多保安虽然对仙神有了认知，但在情感层面难以做出决断，也是仙神们主动劝说，接触过仙神的保安群体才下定决心动用权限。” “当然，这是个缓慢的过程。” “按计划，仙神伪人被确定的时间点不该是现在，至少还要发展近百年，那个时候你估计都退休了，不会经历如今的场面。” “本来，师父是准备在让你接触更多仙神之后，再慢慢向你说明这些的。” “可太阳神让计划提前了。”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对于你来说，或许会凭空多上很多压力——师父让我来把一切告诉你，是希望你不要为此过于烦恼。” 伴随着洛小阳话语落下。 现场安静了一会。 余汤整理了一下思绪，突然笑了一声，随即摆了摆手，收回了自己的表情。 “多谢。”余汤说道。 “不，应该是我们……”洛小阳见状，立刻就准备回避余汤的感谢。 “你的话对我很重要，有关仙神，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思考，没办法匆忙的做决策，如果老祖他们是知情的，我会放松很多。”余汤打断了洛小阳，很认真的表达了相应的感谢。 近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余汤并不怕麻烦事，他害怕的，是需要立即解决且难以处理的麻烦事堆积到一起。 洛小阳的话不会改变余汤的判断。 可却让余汤得以喘息。 如果一切都是老祖他们发起的，那整个事件便没有什么需要立刻解决的“敌人”，老祖他们不再是纯粹的受害方，也是决断和参与方。 余汤不再需要用当下的情感快速做出判断，可以冷静下来慢慢看、慢慢思索了。 “说起来……也是我忽略了。” 余汤像是想起了什么，捏过祖师爷书页，拿出了老祖符箓和勇者长剑，使用鉴定。 许久未见的信息映入眼帘。 【某修仙界筑基老祖的联络符——若为人族一员，遇到妖邪系列伪人时，手握符箓高喊“老祖救我”，概率引来特定筑基老祖帮忙。】 【某魔法世界勇者的配剑——若为人族一员，遇到恶魔系列伪人时，手握配剑高喊“正义”、“勇气”、“爱”或“羁绊”其中词汇之一，概率引来特定勇者帮忙，小概率引来勇者团队。】 【某修仙宗门祖师爷们的联络符——若为人族一员，遇到系列亡灵系列伪人时，手握符箓高喊“祖师爷庇佑”，概率引来某位浩然宗祖师爷帮忙，小概率引来一群浩然宗祖师爷帮忙。】 从一开始就已经写明了。 从一开始，召唤道具上面就说过，只有遇到特定伪人才能召唤，这本身就代表老祖他们知道新法案的存在，在为新法案做准备。 一直以来，余汤都忽略了这些，唯有动用祖师爷们时，才会想起专事专办。 “不说这个了，洛兄弟还有其他事吗？没什么事的话，不如跟我一起走吧。”余汤微微点头，走到了那边执法队成员的旁边。 “我要去坐牢。” “很多伪人的案子，最后都会归于法律，我想亲身体验一下监狱是个什么环境。” “你应该也很好奇吧？” “没事的话，可以一起来。” 第245章 监狱里的林依旧 寒冬市，寒冬小区。 人类监狱。 完成了特殊请假流程，顺便将法律漏洞完成上报申诉的余汤，终于进了监狱。 卡伯特的死讯似乎以某种诡异的速度传播到了各个城市，引起了某些群体的注意。 当然，余汤暂时不清楚这些。 现在的他，刚刚进牢房。 “犯人ZXSDCJRH——余汤，拘留一天，你的特殊申请已通过，可以在牢房内自由活动，但请不要坏了规矩，那会加重你的刑期。”监狱看守给余汤戴上胸牌，简单宣读了规则。 “明白。”余汤点头。 “另外，你的所有道具和装备都只能留在陪护人洛小阳身上，请不要尝试触碰。”看守微微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洛小阳。 是的，洛小阳也进来了。 虽然余汤只是随口提议，但洛小阳好像真的对监狱里的环境表达了兴趣。 他是以陪护人的身份过来的。 一般的拘留者，拘留时日短的都可以申请陪护人，大多是担任着跑腿工作。 “就这样吧，剩下的……算了。”看守讲解完还想说些什么，但又闭了口。 他清楚余汤的保安身份，想要提醒余汤一些事，可有些事不方便明说，本着少做少错的原则，监狱看守选择了闭嘴离开。 现场安静了下来。 余汤看了一眼自己保安同款的黑白条纹囚服，感觉对这套衣服还挺适应的。 “影响监狱衣装风格的因素有很多，随着时代变化，黑白两色的染料价格突破了底线，再加上很有象征意义，就成了监狱主流。”鬼王纸人从洛小阳身上钻出，做了现场解释。 祖师爷书页也好，鬼王纸人也好，余汤进监狱当然不能带在身上，都在洛小阳这里。 “你对监狱了解多少？”余汤问。 论起监狱，曾经当过魔修的鬼王，就算以前没真进去过，说不定也听说过。 四舍五入，也算是半个导游。 “我自己倒是只进去过两次，一次被霸凌了，另一次我霸凌了别人——坦白讲，第二次的感觉不如第一次，没有那种氛围了。”鬼王该说不愧是老资历，开口就是震惊他人的话语。 “前辈们呢？”余汤问。 “早年间，因为行侠仗义倒是进去过几次，但当时的环境和现在可不一样。”祖师爷书页出声，似乎在回忆他们光辉的过往。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 全都是过往的光辉事迹。 听完全程的洛小阳在旁沉默，似乎明白为什么自己师父平时不让自己外交了。 连颇有口碑的浩然宗平时都经常进监狱，感觉跟外人相处久了，他迟早也得进——他现在好像就已经进来了，虽然身份不是罪犯。 “接近中午，先去看食堂，犯人们现在估计也要过去，正好方便观察记录。”余汤没有忘记正事，聊完之后确定了第一个目的地。 自己的宿舍倒没什么好看的。 虽然都是单间，但那是为了防止罪犯之间搞出幺蛾子，毕竟这个世界什么奇葩都有。 人类监狱位于小区地下，空间有限，环境当然不可能有多好，即便余汤不是重刑犯，住的寝室也只有2×3×4，也就够放一张床的。 非睡觉时间，还是要去外面看看。 一路前进，余汤和洛小阳见到了各式各样的罪犯，大多数的罪犯都明显像是人类，少部分罪犯形态古怪，像是基因突变了一样。 等走到食堂，余汤也算对这里的罪犯有了基础了解，明白那些罪犯属于“基因失控”。 这个世界的修行路有很多。 基因战士系列算是最科学的。 不过，对比于其他体系，基因战士体系虽然打药就能变强，可也是唯一一个晋升过程中有着不低死亡率的体系，算不上完美。 有条件的基因战士都不会用常规药剂晋升，都会努力去攒钱，花大价钱定制药剂，而条件有限的基因战士只能拿常规药剂赌一赌。 对寒冬市居民来说，反正都要拿自己的性命和健康去赌……为什么不开个赌局？ 这就形成了注射药剂的赌局。 赌局的人免费为你提供基因药剂，常规药剂、劣质药剂、黑市药剂、未临床实验的实验品，各种药剂都有，不同的药剂有不同的赔率。 成功了拿钱，失败了算自己倒霉。 这一类赌局当然是非法的。 余汤当初肃清寒冬市赌局的时候，也搞掉了类似的赌局，很多参与赌局的人也被抓了进来，那些“基因失控者”便是来源于此。 他们在赌局中失败，形态变异，又买不起基因稳定药剂，所以只能以怪物形态活动。 “哎，朋友，让让。” 一个脖子足有两米长的人将脑袋伸出，在余汤耳旁出声，似乎是余汤挡住了门。 余汤看了一眼，退后一步。 那人卷起脖子，双手插兜，没有给余汤多余视线，迈着脚步走向了监狱食堂。 “这玩意儿还算是人吗？长成这个鬼样子，竟然还能够进人类的监狱？”鬼王纸人盘腿坐在洛小阳，蛐蛐了一句那长脖子人。 “这应该算是病……只要有基因稳定药剂，大概是能治愈的，所以，还是人。”余汤停顿了一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基因战士体系的出现，让人类的基因彻底变成了调色盘，那图谱花里胡哨的。 从社会观点上看，只要代表人类基础形体的那个基因链没有崩溃，一切都好说。 如果人类基因链崩溃，那意味着你不仅会失去人类形体，人类认知也会逐渐丢失，以后也不可能再诞生人类后代……就算是伪人了。 很可悲，但没有办法。 如果把这一类特殊存在强行划分到人类群体里，他们自己也是融不进去的。 “辨别伪人是工作期间的事，不是你来这里的目的吧？别想那么多，进去吧。”洛小阳打断了余汤的思考，带头走进了食堂。 他跟着余汤进监狱，一部分是对监狱好奇，另一部分，是观察余汤的心理状态。 这是师父特意交代的。 余汤是个难得的正常人，万一因为压力被逼成了极端人士，那是世界的损失。 食堂很大。 余汤不清楚自己现在在第几号食堂，但那密密麻麻的窗口，确实让他很震惊。 余汤按了按自己的胸牌，一边想着这里的犯人餐有没有可选项，一边准备前进。 刚走两步。 不远处的人群喧闹起来。 有人打起来了。 由于这里的修行者都带了对应的磁场压制装置，实力发挥不出来，所以，尽管打架的两位看起来很强，可闹出的动静并不算大。 伴随着一阵爆锤。 某个看起来30多岁、有点儿眼熟的中年男子，踹飞了一个年轻人和一个壮汉。 “呵，5A级基因战士了不起啊？我还是SS级异能天赋呢！「食人进化」懂吗？要不是我刚觉醒异能就进了监狱，现在至少也是个S级了，插你们的队是你们的荣幸，懂不懂？”中年男子抬脚踹了两下，踹的地上两人一阵哀嚎。 “艹，林依旧！有种你别出去！要是在外面让我见到你，老子把你活撕了！！！”被打的壮汉回过了气，对林依旧放出狠话。 虽然知道了林依旧天赋绝顶，只要把握住机遇，至少能成长到S级异能者，但壮汉并不怂，毕竟5A级的基因战士并非没有越级能力。 就算林依旧达到了天赋巅峰，成为了SS级异能者，壮汉也能买晋升药剂赌一把。 基因战士前期升级是很快的。 有钱有药，刷的一下就到了。 只要不怕死，其他都是小问题。 “嘿，还真对不住了，老子是高危异能，就算刑期满了也会监禁，这辈子是出不了监狱了！就算离开，也是换个城市继续蹲大牢！”林依旧抬起腿，又狠狠踹了两脚壮汉。 “你想见老子，只能进监狱，而进了监狱，你这个软脚虾只能被我踩在头上！” “别说你打不赢。” “就算你打赢又能怎样？” “哪怕同样是罪犯，我的价值也比你们高一万倍，你们动我一下就是禁闭室，我打了你们最多有个口头教育，这就是他妈的差距！” “不服？不服憋着！” 第246章 入狱的秦寿 “余哥，吃鱼，寒冬市监狱里的食材大多都是冻货，只有鱼虾是新鲜的。” “洛哥，吃虾，修仙就该多补补，壳已经剥好了，蘸点这蒜蓉酱，很鲜的。” “……” 寒冬市人类监狱内，林依旧一脸热情的坐在饭桌旁，给余汤和洛小阳递着鱼虾。 还是剥壳去刺的那种。 态度极其热情。 如果不考虑周围那群看似路过实则围观的犯人，还以为这里是哪个商务会所呢。 “所以，你也是刚来？是因为无忧市那边的监狱满了，才把你调到寒冬市这边的？”余汤将鱼肉推回，吃起自己这边的蒜蓉茄子饭。 “不仅是无忧市，就连幸福市，云海市那边的人类监狱也都满了——事情闹得还挺大的，估计过段时间就会有新闻出现了。”林依旧给余汤盛了一碗蛋花汤，轻轻推了过去。 “发生什么了？”余汤问。 天亮之后，余汤就直接去洗浴中心了，外界的新闻当时还在发酵，他不清楚。 至于现在，他碰不了手机。 “有保安死了。”林依旧见余汤好像确实不知道，立刻小声地点出了某件事。 “具体一点。”余汤道。 “苦修市，位置大概在回炉市的南方，里边入职五年的保安死了，而且是自尽。”林依旧压低声音，将自己探听到的消息告知。 “自尽？这里面有阴谋？”余汤皱起眉头，隐隐约约感觉到了某些不好的事。 “好了，就这样吧，外界的事等出去之后再调查，这不是该在监狱谈论的话题。”洛小阳将剥好的虾递给余汤，打断了话题。 “你知道事情缘由？”余汤似乎猜到了什么，看向了旁边的洛小阳。 洛小阳闭上眼，转过了头。 现场安静了下来。 林依旧左右看了看，欲言又止，似乎不太清楚还要不要把消息说出去。 “别管他，继续讲。”余汤长呼了一口气，喝了一口蛋花汤，示意林依旧继续。 林依旧看了一眼闭目不言的洛小阳，确认对方不阻止之后，这才将自己从其他狱友那里得到的情报一点一点告知给了余汤。 苦修市的保安自尽了。 并非是想要尝试什么退休机制，也并非是修炼某种邪恶功法或者实验某种道具。 他是被网暴的。 和仙神系列伪人有关。 在仙神系列伪人的事件出现后，很多城市都出现了震动，苦修市因为风气的缘故，“正义之士”很多，他们觉得为人类流血牺牲的仙神不该被如此对待，他们认为保安里面有伪人奸细。 不知道是谁透露出苦修市保安的信息，说对方就是给仙神打上伪人标签的存在之一。 这不是什么假消息。 那个保安确实是计划参与者之一。 于是，一场大暴动出现了。 某些群体开始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保安，他们用颜料涂抹安全屋玻璃，在网上掀起舆论，将保安的信息全部扒出，每一个生活细节都被放大、恶意解读，广泛传颂。 尽管综合治安管理局和保安本人都在努力澄清，可庞大的社会压力还是出现了。 若是换伪人乐园的那群保安，他们大概率不会在意这些事，说不定还会从中谋取什么好处，可偏偏的，苦修市的那个保安是个好人。 他理解民众对仙神的热爱，不愿意采用过激手段，他试图和发狂的民众讲道理。 显然，他没有成功。 仅仅一上午的时间。 他的内心和意志被粉碎。 他在一场公开采访中声明自己的死和民众无关，然后，自尽在了广场上。 “总之，就是这样了，虽说法不责众，但这次的事情毕竟太恶劣了，除了几个跳得最欢的被枪毙外，剩余的也都被抓了，苦修市监狱里一下涌进了近千万人，位置当然是不够用的。”林依旧将故事讲完，低下头，扒拉了两口饭。 有些信息他没有说全。 正常情况下，即便监狱被征用，像他这种本地罪犯一般也不会被扔走的。 主要是他的性格和表现都太恶劣，能力也是高危，和那么多普通人关在一起容易出事儿，所以上面就把他“发配”到了寒冬市监狱。 “苦修市保安背后没有仙神吗？只要仙神亲自出面澄清，不会发展到这种境地吧？”余汤停顿了许久，询问起事件细节。 “关注苦修市保安的仙神早就死在了天外战场，而且，苦修市保安相信公道自在人心，他相信自己能跟大家解释清楚……”一旁的洛小阳出声，话说到一半，也逐渐沉默了下来。 “他应该学学余汤，余汤面对百鬼夜行的时候，直接就找专家把我们收了。”鬼王纸人拿出自己的排位，“品尝”着鱼肉。 “我发现你最近的话是真多。”祖师爷书页拽着鬼王纸人离开，一脚踹掉了线。 余汤没再说话。 他低下头，吃完了自己盛的饭，拿起勺子，有一下没下的喝着旁边的汤。 “你还好吗？”洛小阳问。 “不怎么好，感觉保安很没前途，只希望未来一段时间能有什么好消息出现。”余汤叹了一口气，希望以后的糟心事别太多。 屋内的气氛逐渐平息。 余汤叹了口气，不再多想，喝光了一旁的紫菜蛋花汤，端着餐盘从座位起身。 “出去消消食吧，顺便，打听一下监狱里的诸位是因为什么事儿进来的。”余汤抬起头，目光扫过已经逐渐离开餐厅的诸多犯人们。 伪人的判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他来监狱，就是想见一下人类的多样性，好让自身对未来的工作有个心理准备。 只希望后面的强度别太高。 他的接受能力是真的有限。 …… 寒冬市，人类监狱。 晚上八点。 见识完人类多样性的余汤像是被抽干了阳寿一样，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 “怎么说？如果想离开的话，我可以去提交申请，多交一点罚款就可以了。”洛小阳依靠在门旁，询问着余汤的意见。 “我……嗯？”余汤刚准备回话，突然间感知到了什么，一个起身坐了起来。 他快步地跑到门口，朝外张望。 视野之中，一个身上带着浓郁血腥味，手上带镣铐的熟悉人影，走进了监狱。 镣铐声响动。 似乎是注意到了余汤的视线，跟随着看守前进的中年人停下了脚步，抬起了头。 “这不是余汤吗？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可不像是会违法犯罪的家伙。”秦寿向余汤打了个招呼，像是街头的老友重逢。 “不知道你的刑期是多久。” “如果太久的话，我建议你申请秘境监牢，里面几十年，对外面也就几小时。” “反正，我是准备申请的。” “你愿意的话，我们一起。” 第247章 无痛成神 秘境牢房，特殊牢房的一种。 同样是犯错被判了百年刑期，长生者和普通人感官是不一样的，百年是长生者人生的一小段，却是普通人的一生……这是不公平的。 刑罚的意义是为了惩戒和警示后人，要是连这些效果都起不到，那刑法也没意义了。 于是，长生者的刑罚变重了。 可是，动辄需要坐牢千百年的长生者，很可能会经历很多次法律变更，如果每隔一段时间都要重新提审，会出现很多未知乱子。 在这样的基础上。 秘境牢房诞生了。 秘境内外时间流速不同，利用这个原理，可以让罪犯短时间内坐完长时间的牢。 最初，一些受害者并不希望凶手入牢后可以进秘境牢房，毕竟前一秒才把人送进去、后一秒那人就出狱了，外面的一切都没有变，罪犯的家属连等都没有等，很影响受害者的心情。 可随着时间推移，人们逐渐意识到，秘境牢房并不友善，会提供另类的孤独。 总之，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秘境监牢制度被多次完善，保留到了今日。 …… 寒冬市，人类监狱内。 进了余汤隔壁牢房的秦寿收拾好东西，带着镣铐，朝隔壁房间的余汤打了招呼。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百年时光匆匆而去……希望等下我还记得你。”秦寿留下一句话，跟着看守，走向了秘境。 余汤从床上起身，跟着过去。 洛小阳带着祖师爷书页和鬼王纸人紧随其后，似乎也疑惑秦寿出现在监狱的原因。 带路的看守看了一眼跟上的余汤等人，没有阻止，只是按流程充当着带路人——余汤向上面打过申请，可以在监狱内自由活动，别说跟着个罪犯了，去看守长的办公室参观都行。 “你犯了什么事儿？判了多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无忧市监牢满了？”余汤当先开口，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 “保安先生的问题可真多，我应该没有义务回答你吧？要不你自己调查？”秦寿一边走，一边很是随意的瞥了余汤一眼。 “他很欠打。”鬼王评价。 “你说的对。”祖师爷书页点头。 “他犯了什么事儿？”余汤转过头，直接将询问目标变成了带着秦寿的看守。 “杀人，杀很多人，他杀了一位议员全家，杀了几个企业家全家，还杀了一些友善方伪人，他自称复仇，但并没有给出那些人迫害过他的有效证据，上面给他定下的刑期是120年。”看守没有要隐瞒的意思，直接将信息简述。 说实话，秦寿作为「人道主义资助与补偿协会」的会长，就算最近一段时间疑似被人搞了，但只要不搞出大事，也没人敢动他。 可偏偏的，秦寿闹的动静太大，在这样的基础上，秦寿就算想不坐牢也不行了。 至于为什么是坐牢，而不是直接枪毙，大概是因为秦寿给出了那些死者犯罪的证据，而且有自首情节，上面算是从轻发落了。 “你在为你的孩子报仇？”余汤想起了和秦寿见面时，秦寿说的那些话。 “保安大人还真是心善呢，还给我找了理由，我就不能是单纯的想杀人吗？”秦寿似乎没有要和余汤多聊的打算，直接加快脚步。 一路有意无意的交谈。 很快，几人穿过犯人们的活动区，来到了一个秘境入口处，在此停了下来。 一番证件验证。 秦寿很无所谓的走了进去。 余汤等人停在了外面，看着秦寿走进秘境，并没有傻乎乎的也跟着走进去。 “各位，该离开了。”秘境门口的看守提醒了一句，表示这里不适合久留。 “怎么说？”余汤看向洛小阳。 “得到了一些信息。”洛小阳摘下从余汤那边拿过的装备，轻声回复了一句。 没有多言。 几人快速地离开这片区域。 等来到活动区后，洛小阳将用鉴定眼镜和鉴谎眼镜得到的各类消息说出。 秦寿确实杀了人，目的也确实是给自己的孩子秦无良（某绿毛）报仇，不过，在报仇的同时，秦寿也隐藏了一些额外的目的。 秦无良是一个诱饵，秦寿用亲儿子钓鱼，在这个被创造的机会里，肃清了协会内的反对声音和敌人，巩固了一下自身的权力和威望。 还有就是。 秦寿不是意外进入这个监狱的。 他选择在这里坐牢，似乎是别有目的，从信息上推算，应该是为了某个罪犯。 “大概就只能推出这么多消息了，他很谨慎，道具能获取的信息不多，大部分信息还是我靠自身感觉推算出来的，不一定准。”洛小阳似乎担心误导余汤，在讲解之后提醒了一句。 洛小阳在某种情况下也能窥探人心善恶，算是有着和老六功法相差无几的能力。 但这能力毕竟不是读心。 “从这个角度推测就可以……寒冬市监狱里，有谁能和秦寿扯上关系吗？”余汤思考起来，想着今天有没有见到和秦寿相关的人。 “在聊什么呢？”拿着洗漱用品的林依旧路过，看到余汤等人，好奇问了一句。 余汤几人转头。 视线集中在了林依旧身上。 空气中的气氛逐渐变得古怪，林依旧感觉浑身不自在，朝旁边挪了一步。 “林依旧，嗯，林依旧。”余汤捏着下巴，看着林依旧，若有所思地点头。 “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可我已经为我的过错坐牢了，你们不能……”林依旧将浴巾裹在了自己的身上，小心地后退。 “如果我没记错，你曾经是秦寿医疗保健公司的无忧市市场营销负责人吧？公司倒闭后，你又成了一位异能者，归异能局管辖。”余汤向前一步，将林依旧过往的经历简单诉说。 “是这样没错。”林依旧点头。 “真巧啊，医疗公司是秦家的产业，异能者管理局的北境总部副局长也是秦寿，而现在，你前脚入狱，后脚秦寿就追过来了。”余汤将某些细节一点点串联，感觉很是可疑。 “谁？秦总？”林依旧疑惑。 “对，你口中的秦总，他也来到了这个监狱，现在正在秘境坐牢呢，我们怀疑他来这个监狱是要找某个犯人……不排除是你。”余汤点了点头，将秦寿入狱的事告诉了林依旧。 “不是，污蔑，污蔑啊！我和秦总，啊，不对，我和那个禽兽毫无关系！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囚犯，绝对没有参与什么邪恶计划！”林依旧根据经验，选择了第一时间撇清关系。 秦家那帮人，都是大坑。 来寒冬市这边的时候，他已经听说过了，秦二十可是带着一大堆二代被爆了头。 别管秦家人想干什么。 撇清关系就对了。 “你要这么说，我就很难过了，不管从什么身份算，我都算是你的老东家——就算你不工作，给你发钱的也是人道主义协会。”脸上带着胡碴、面露沧桑的秦寿，不知何时出现。 “百年时间，弹指一瞬。” “你们可能很难理解，但我现在很想抱着你们哭一场……那秘境真不是人待的。” “好吧，不闲聊了。” “我申请超加速秘境，就是想要早点出来，好方便和你们这些老朋友会面。” “我这边有一个交易。” “本来我是想找林依旧交易的，但如果是余汤和这位洛小兄弟，也不是不行——我手上有个异能核心，可以让人无痛超越SSS级。” “简单来说，无痛成神。” “你们，有兴趣成神吗？” 第248章 秦寿的异动 寒冬市小区下方，人类监狱内。 秦寿被看守抓回了牢房。 据看守所说，刚从秘境空间出来的人会有一种时空错乱感，常人很难承受这种感觉。 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精神错乱。 秦寿现在就属于这种。 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走路的时候时不时会撞墙，看上去像大小脑发育不全一样。 这也不能怪制度不人道。 常规的秘境监牢已经够受的了，秦寿申请的还是最快的那一种，难保不会出事。 “所以，秦总刚刚在说笑话？” 本来还有一些心动的林依旧，看到秦寿被像精神病一样带走，只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那可是成神啊。 对别人来说，如今仙神受限，版本对仙神是挺不利的，可对终身监禁的林依旧来说，成神可比待监狱里好，那是难以想象的诱惑。 没想到一切只是胡话。 “别想了，修行不修心，那等于白修，以你的性格，要是成神，那指定也是个邪神，会被阳光杀毒的那种，还不如在监狱待着。”余汤看了一眼旁边的林依旧，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不是，那能一样吗？我干坏事，是因为我爬的不够高！如果我都成神了，那我肯定愿意当个好人啊！我会保佑子民风调雨顺的！”林依旧觉得余汤对自己有所误会，出声辩解。 “看，这家伙还没成神就开始「子民」了，得到力量之后，忘本概率在九成。”鬼王纸人很认真地评价了林依旧的言语用词。 “这，哪有这样的？人在激动的时候总会说错话吧，不能因为言语就给我定罪。”林依旧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收敛了一下。 “行了，也没人给你定罪，监狱里自己小心，好好改造，离那个姓秦的远一点。”余汤摇了摇头，不再多言，转身要走。 “改造什么啊？我终身监禁啊我！”林依旧张嘴朝着远去的余汤喊话。 “终身监禁只是个说法，只要你的三观测验达标，服完正常刑期就能离开——不要有什么危险想法，至少现在你能好好活着。”余汤身形逐渐远去，留下了最后一句警告。 伴随着余汤等人离开。 林依旧在原地停了很久。 随即，他将浴衣卷在身上，拿着洗漱用品，气呼呼地走向了罪犯淋浴区。 三观考核达标？ 那还没有越狱的成功率高呢。 改造个屁，还是继续当狱霸吧，这里个个都是人才，可比外面有意思多了。 …… 监狱，住所区。 回到房间后，余汤示意鬼王纸人去隔壁监控林依旧，防止对方搞事儿，示意洛小阳在旁边落座后，躺回了床上，休息了一下。 监狱的情况他也了解得差不多了，真想在一天之内把所有细节搞清楚也不现实。 过完今夜。 考察差不多就结束了。 “你似乎很适应这里的环境，我以为，在武器装备离身时，你会不安心。”洛小阳开口，看了一眼破烂床板上浑身放松的余汤。 “不是还有你在吗？”余汤反问。 “我毕竟是外人，事实上，如果有人想让我交出所有力量待一天，哪怕对方能证明我的安全、哪怕那人是我师父，我也会感到不安。”洛小阳继续询问，似乎是真的感到好奇。 “如果是太阳神呢？如果太阳神在。”余汤双手枕在脑袋下面，认真回答。 “这是……什么意思？”洛小阳疑惑。 “你了解老祖，知道老祖并非无敌，所以即便是老祖在身边，失去力量的你也会感到焦虑，可如果是太阳神护在你身边呢？”余汤将洛小阳刚才假设的情景切换，换了个画面。 “原来如此。”洛小阳若有所思。 “太阳神也并非无敌，可你想象不到比太阳神更强的存在，所以，太阳神能给你绝对的安心，这就是无知者才有的幸福。”余汤看着监狱的天花板，一点一点地做着解释。 余汤的解释不算完美。 但洛小阳确实听进去了。 其实，对于所有修行者来说，他们都算是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实力越强，面对的敌人就越强，烦恼就越多，为了解决这种烦恼，他们必须有更强的实力，以此，陷入无尽的怪圈。 有些修行者乐在其中，可有些修行者会对此感到烦恼，这就有了退隐的说法。 余汤就没这些烦恼。 他纯废物。 沈判议长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倒也不是没有变强的可能，比如，他可以花重金买一些自己根本驾驭不了的科技装备，比如，找一个类似于小孩神的神明继承神位，比如，扎几针基因药剂赌天命，再比如，找一个有手段的恶魔，签订一些非法的魔法少男变身契约。 只要放弃底线，变强办法有的是。 时间流逝。 余汤和洛小阳都没在说话，也没去吃口味还行的监狱晚饭，一直待到了午夜。 余汤在床上进入了熟睡，洛小阳也在旁休息起来，没有修行，似乎都在尝试放松。 “小余，有情况，那个姓林的家伙和秦寿见面了，他们在公共厕所里密谋。”鬼王纸人突然从门口窜了出来，带来了情报。 声音刚传递。 隔音结界便将其阻拦。 洛小阳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看了一眼熟睡中的余汤后，对鬼王纸人摆了摆手。 “我跟你过去看看，余汤兄弟最近或许太累了，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吧。”洛小阳在余汤身上留下标记，放下了祖师爷书页。 “放心过去，有我们在，就算遇到难以解决的危机，我们也能直接带他走。”祖师爷书页亮了亮余汤的传送玉牌，表示无恙。 没有再多说什么。 洛小阳跟着鬼王纸人离开。 转瞬之间，他们到达了厕所，可意外的是，此刻的厕所安安静静，没有声音。 洛小阳隐匿着身形，皱起眉头，朝里面观察，下一瞬间，一只大手从中伸出。 手掌捏住了洛小阳的面庞，庞大的生物力场将洛小阳笼罩，洛小阳和天地之力的连接直接被切断，失去了星辰体系前期最大的优势。 “瞧瞧，是谁在偷听？刚刚就感觉到有古怪了，原来是洛小兄弟啊……”秦寿挪动手掌，将洛小阳扔进了旁边的公用厕所里面。 洛小阳在地上翻滚，稳住身形。 想要调动体内的灵力，却发现身上的力量像是丧失了一般，丝毫不给回应。 禁灵道具？ 他哪里来的权限？！ 洛小阳瞬间猜出了针对自己的那种力量来源，那是监狱用来限制修仙者的道具。 说是禁灵，但禁止的不仅仅是灵气，相当于是更高层次的修行者用威压压住了他。 按理来说，这种高危道具都有出厂编号，就算是监狱看守想要用，也需要一系列权限认证，根本不能被私用……秦寿怎么做到的？ “你可能在想某些肮脏的事，比如我权势滔天，连管制品都能随便用——很抱歉，我没有这样的人脉，我有的，只是实力。”秦寿单手插兜，身上的血肉吞噬着周围的痕迹。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我要做的事早已经做完了。” “我的刑期已满，我可没兴趣再招惹你，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待到天亮就好……” “老实待到天亮，懂吗？” 第249章 安眠 秦寿不是普通人。 这不仅仅说他是SSS级的「血脉升华」异能者，还指他所处的……高度。 秦寿是科技文明的存在，在觉醒异能之后，他本该把信息转到废土文明的，只有这样，他才能够享受废土文明的异能资源扶持。 可秦寿拒绝了信息转移。 他在没有任何资源扶持的情况下，仅凭个体天赋，不到40岁，就站在了结界巅峰。 实力站在了巅峰。 地位也站在了巅峰。 这样的存在，普通人很难想象他脑海中想的是什么，也很难猜到他的意图。 他总是会做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事，可几乎每一次，他都证明了他的智慧。 几年过去，世人已经忘记了秦寿的辉煌，把他的笑容和和善当成了巅峰后的软弱，把这位天才中的天才当成了一个没有牙的老虎。 换位思考，任谁爬到秦寿这个位置，都不该再有其他幻想了，安安稳稳最重要。 林依旧曾经也是这么认为的。 秦寿医疗公司倒台、秦寿的叔伯秦受被审判、绿毛秦无良死在荒野、秦二十被枪决，发生这么多的事，秦寿都没有做出过激举动。 不管怎么看，秦寿都是怂了。 可如今，当林依旧与秦寿会面之后，他才明白，秦寿，永远是那个秦寿。 …… 寒冬市，人类监狱之外。 站在夜间的大街上，林依旧抬头看着天空中飘散的冰雪，下意识地张开怀抱。 雪花很冰凉。 这好像不是梦。 就一个恍惚的功夫，他就越过了号称仙神都无法穿越的监狱安保，获得了自由。 “不能久留，不能久留……中部，要去中部……只有去中部才能成神。”林依旧快速地收敛了情绪，握住了胸前一个挂坠。 在监狱洗完澡之后，林依旧终究还是没忍住，偷偷去找了秦寿，索要异能核心。 成神的诱惑太大了。 哪怕是胡话，他也想多了解一下。 事实证明，他去对了。 秦寿真的有异能核心。 按秦寿所说，这个东西是由秦寿自身的能力凝聚的，秦寿突破了自身的异能限制，但他又不想成就规则级，不想成神，所以就把自己溢出的力量给剥离了，凝聚成了这个异能核心。 这东西和神格很像。 听说最初的异能者就是人类炼化了部分弱小神灵后产生的，这传言是真是假不清楚，但异能者和神明本来就有相似之处，这异能核心的使用方式也和神格类似，需要正统的继承流程。 秦寿作为这个“异能核心”的创造者，可以自行设定考核流程，他给这个核心设置的唯一限制，就是必须在中部城市才能使用。 这个限制不难理解。 以林依旧的性格，成神之后肯定是邪神，是会开辟一个神国供自身享乐的那种，要是在北境成神，估计刚露面就被大佬拍死了。 可中部不同。 在中部，到处都是香火神明。 林依旧如果在中部成神，闹出的动静根本不会引起注意，只要运作的好，说不定还能得到那些香火神明的暗中帮扶，组成小团体。 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只要前往中部成神就好。 什么？你问异能核心有没有副作用？开玩笑，就算有副作用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异能核心虽是类似于神格的东西，但这玩意儿也说不上多神秘，最多就会有秦寿残留的意识影响而已，相当于被神明的意志同化。 林依旧的异能是「食人进化」。 只要他不断吃人，他的“人类”身份和认知就会不断巩固，不会被任何超能力影响。 “中部！” 林依旧闯进一家服装店，熟练地溜门撬锁，换好衣服，跑向了传送阵。 身影在夜幕星空之下拉长。 林依旧消失在街道尽头。 等到林依旧离开许久，监狱突然传来了动静，武装人员从小区冲出，跑向大街。 “寻找越狱的林依旧！” “机动组四散，反抗就地格杀！” “一队去传送阵！” “二队检查商铺和大楼！” “……” 他们都是监狱里的武装机动队。 普通罪犯当然不需要这么大动干戈，他们这个队伍是专门处理高危异能者的。 高危异能者的危害性远大于修仙大能，因为修仙者害人还有一定的规律，可异能者的异能一旦成长起来，天知道会开发到什么方向。 机械部队和人类部队出动。 寒冬市的夜晚热闹了起来。 镇守城市的龙重九感到了异动，飞过天际，落到了行动队旁边，询问详情。 在得知有一位高危异能者越狱后，也立刻将消息上报，跟随行动队搜索起来。 与此同时。 寒冬市人类监狱内。 警报声响起。 熟睡中的余汤被唤醒，跟随着一旁的祖师爷书页和看守们，快步集合到了广场。 “怎么回事？洛小阳呢？”余汤一边配合点名，一边问向腰间的祖师爷书页。 还以为进监狱了能好好睡会。 没想到监狱里也有一堆事儿。 看来，老天爷终归是没能听到他的祈祷，没有给他什么轻松愉快的好未来。 “洛小阳……在那儿。”祖师爷书页刚要说什么，突然指了指人群外面。 视野之中，秦寿和洛小阳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广场，接受了看守的例行询问。 很快，罪犯们都重新散去了。 余汤被看守叫走，和秦寿、洛小阳一起，进了看守所办公室，一个浑身缠绕着绷带、看上去和木乃伊差不多的看守长关上了门。 余汤三人落座。 没等他们说些什么，看守长突然间伸出了手，一点点解开了自己脸上的绷带。 一张绝美的面庞就此出现。 那是不属于人间的容颜。 像是非人的造物。 余汤皱起眉头，按住了自己手背上发光的梦幻残骸，想看看自己是不是中了幻术。 “我不管你们在外面是高高在上的保安还是会长，你们在外面想搞什么，我不管，但来了监狱，就要守我的规矩……明白吗？”不清楚男女的声音开口，语气中带着极度的冰冷。 “狱神，又叫被「囚禁的美人」，是因为囚犯们过度压抑的幻想而诞生的神明，祂能吸收罪犯们的负面情绪，所以议会让祂当看守——很多城市的看守长都是祂的分身，很强的。”秦寿一点也没有罪犯自觉，热情的给余汤介绍着。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余汤没有理会那些多余的事，直接转头问向洛小阳。 “秦寿帮助林依旧越狱，而且，镣铐对他好像没用，他仍然能够使用力量——要不是鬼王帮忙呼叫了看守，我想脱困还要很久。”洛小阳深吸一口气，很简洁的将一切告知。 “我作证，这畜生是真嚣张，这家伙以后要成了伪人，成就绝对不比我低。”鬼王纸人从兜里探出脑袋，很认可地点了点头。 “各位，请不要血口喷人，在这里，做事是要讲证据的……讲证据懂不懂？”秦寿身体后仰，依靠在了靠椅上，姿态很是轻松。 监狱内安静了下来。 余汤瞥了一眼秦寿，大概明白了情况，思索了一会，没能想通对方的真实目的。 或许，对方根本就没有目的？ 他只是单纯的想搞点乱子玩？ 虽然听起来有些荒谬，但以秦寿如今的身份和地位，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 “我不在乎你们的游戏，我在乎的只是监狱的安定，保安余汤，现在出狱，带着你的东西和陪护人离开……秦寿，刑期加20年。”看守长抬起手，轻轻一敲，做出特殊的宣判。 “看守长应该没有释放罪犯或者增加刑期的权力吧？狱神大人，你越权了。”秦寿晃动了一下手上的镣铐，表达了不满。 “这是神律。”狱神道。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不想成神的原因，所谓的仙神啊，都是违法分子——记得以后削一下，这帮仙神都快分不清大小王了。”秦寿看向余汤，指了指对面的狱神，打了小报告。 幽暗色的神力涌动。 秦寿的话语被堵住。 带着致幻力量的绷带飞舞。 仅一个恍惚之间。 余汤和洛小阳出现在了小区内，他们的手里还拿着余汤的一系列打包物品。 “这算是，被驱逐了？”余汤踩了踩地面，确认自己这是被扔出了监狱。 “狱神有自己的行动准则，大多数情况下都和法律重合，偶尔会越权——系统会自动上报，综合治安管理局的人会调查处理的。”洛小阳将余汤的物品交还，顺便解释了一下。 他不清楚秦寿想要做什么。 旁人估计也不太清楚。 从狱神的越权反应来看，祂大概猜到秦寿做了某些事，但也不清楚具体细节。 “就这样吧……我回去休息一下，最近遇到的糟心事儿实在太多，有点儿累。”余汤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走向了保安亭。 “好好休息，我去帮忙抓捕林依旧。”洛小阳朝余汤点了点头，也消失在原地。 夜色依旧。 冰凉的雪花在半空飘舞。 余汤一边想着小孩神和狱神的事，一边想着卡伯特和秦寿的事，感到脑袋很乱。 脚步停顿。 余汤站在了玻璃窗外。 星空的光芒照耀之下，余汤在那玻璃窗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看到了那疲惫的脸庞。 余汤伸出手，将手盖在了玻璃上，手掌遮住了倒影，也似乎抹消了脸庞的疲惫。 雪花沾上手背。 雪水融化在了镰刀纹身上。 余汤注意到了手背上的镰刀纹身，呆呆地看着那个代表派对空间的纹身出神。 越是感到疲惫，余汤就越明白派对空间存在的意义，如果良善的保安们没有这么一个空间放松，或许，在场的保安们早就疯掉了。 “你看起来不太妙，怎么了？”祖师爷书页跳了出来，担心余汤要加班猝死。 “只是有点儿太累了，我总想寻找一个完美答案，可这世上……没有完美答案。”余汤抬起手，外骨骼包裹，一拳砸向玻璃。 玻璃的碎屑纷飞。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放缓。 余汤看着那碎片之后的小屋，看着那摆放着的工作设备，感觉到了些许安心。 他爬进安全屋，按下红色按钮，呼叫清洁队来修玻璃，放出鬼王纸人和祖师爷书页检查房间，接着，身躯无力地倒在了床上。 仅一瞬间，余汤睡了过去。 他睡得很沉。 像是要逃离繁琐的俗世。 安全屋内，鬼王纸人和祖师爷书页紧贴墙角，呆呆地望着余汤的工位。 身上缠绕着淡金色光芒的太阳神，安静地坐在工位座椅上，一手抱着怀中小猫，一手抬起，对着鬼王纸人和祖师爷书页示意嘘声。 没有谁再发出声音，在那太阳神的光芒之中，仅有余汤舒缓的呼吸声传递。 太阳神什么都没有做。 祂就那么一言不发，像是在等待沉眠之人苏醒，也像是在守护疲惫之人安眠。 寒冬市的夜并不平静。 伪人世界的夜亦是如此。 可这安全屋内，并无喧闹，似乎，是太阳神觉得，余汤有资格享受这份宁静。 第250章 不能向神明寻求答案 无忧市，正午十二点。 安全屋内。 裹在被子里的余汤打了个哈欠，在床上扭动了一下身躯，从睡眠之中清醒。 撑着身子坐起。 余汤挠了挠自己翘起的头发，有些迷糊的盯着面前的墙壁，尝试开机大脑。 “哈～” 余汤再次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转动变装手环，翻身下床。 一路来到卫生间。 简单上了个厕所，顺便完成了“清晨”洗漱后，余汤梳了梳头发，走回大厅。 “鬼王，我饿……” 余汤刚准备呼唤鬼王准备早（午？）饭，视线突然捕捉到了异常的光亮——白天的太阳光很亮，但屋内不该有这种阳光直射。 话语停顿。 余汤看到了墙角的祖师爷书页和鬼王纸人，也看到了工作区域的金色身影。 残留的困意一点点消散。 余汤的大脑在短暂暂停之后，飞速运转，并习惯性地朝对方扔了个鉴定。 鉴定功能没有任何回馈。 连问号都没有弹出。 好像对方根本不存在一样。 “睡醒了吗？现在是中午十二点，距离上班时间还早，你可以继续休息。”太阳神挥手散去手中的文件，看向了发呆中的余汤。 “等一下，等等，你是太阳神？把我带来当保安的那个？天上挂着的那个？”余汤回过了神，按住自己的脑袋，认真问了一遍。 “太阳神只是此界生灵对我的称呼，不过，从认知上讲，确实是我没错。”太阳神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就是余汤认知的那一位。 “哦，那——吃我一脚！！！”余汤一个凌空飞踢朝太阳神踹了过去。 空间转换。 刚刚用出飞踢的余汤，转眼间便坐到了一个凳子上，旁边还垫了几个缓冲抱枕。 余汤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 而在余汤旁边，祖师爷书页和鬼王纸人则是像掉线一样，装作自己不存在——余汤可以对太阳神不敬，但他们这些本地的可不能。 “如果你只是想打我一顿，或者对我做一些羞辱性的事，请提前告诉一下我流程，我会尽量配合，防止我的力量误伤到你。”太阳神指尖轻点，一些茶水和点心飘到余汤身旁。 “算了，没必要，只是宣泄一下情绪而已，我这段时间的遭遇也不能全怪你。”余汤接过茶水喝了一口，品了品，感觉像洗澡水。 也不知道太阳神哪买的茶叶。 估计是被无良商家骗了。 “你似乎有一些问题要问我，现在，我正好有时间，我会回答一些能回答的。”太阳神手掌伸出，按住了不知道从哪跳出的猫咪。 “我怎么知道什么不能回答？要不，你把你能告诉我的，给我列个表？”余汤嚼了两口饼干，很是认真的向太阳神提出要求。 “抱歉，不能，过多的无用信息只会干扰你的判断，但我可以做另一件事——我在这里加了临时的规则，只在此次谈话间有用。”太阳神将猫咪放到怀里，手指对着余汤虚空一点。 余汤看了看自己，没发现变化，刚想要询问什么，一股奇异的感觉涌现。 这相当于某种规则。 当余汤想要询问太阳神不能回答的问题时，话语是问不出口的……挺有意思。 “这猫哪来的？”余汤问。 “路边捡的。”太阳神回答。 “路边……没问题吗？”余汤看着那个猫扒着无形的光攀爬，爬到了太阳神头顶。 “性格不太乖，但，小动物而已。”太阳神伸手轻扶了一下头上的小猫。 小猫扒了两下太阳神的头。 然后，在太阳神头上撒了尿。 小猫的表情努力而认真，余汤和那边假装掉线的祖师爷书页们看得一脸茫然。 金光闪烁。 污渍清除，准备跳到桌上的小猫被柔光托住，重新送回了太阳神的怀里。 “喵！！！”小猫似乎不想和太阳神玩了，狠叫一声，朝太阳神脸上抓了一下。 细细的划痕在太阳神脸上出现。 小猫从太阳神怀中跳出，跑到了玻璃处，它尝试性地拍了拍玻璃，似乎想找找有没有洞可以离开这个无聊的空间，去往外界。 太阳神挥手，脸上的痕迹消散。 小猫被送到了窗户外。 “尽管有很多离奇的行为和想法，但小猫很可爱，所以，值得原谅……不是吗？”太阳神眺望窗外，看着那小猫的身影远去。 余汤看了看太阳神，又看了看那消失在视野中的小猫，抬手喝了一口茶。 简单酝酿了一番后。 余汤张嘴，想要问一些其他事。 一连串的阻碍出现。 所有的话语都被堵住。 余汤长呼一口气，沉默了一会，跟随着感觉，问出了一个能问出的问题：“给仙神打上伪人标签的事，你应该知道，对吧？” “对，报告上有写。”太阳神点头。 “仙神们是自愿的？”余汤问。 “明面上是，我不清楚仙神们的具体想法，我没有随意窥探他人心灵的习惯。”太阳神确实有问必答，没有要绕弯子的意思。 “你对仙神……怎么看？”余汤话语停顿了一下，继续深入这个话题。 “你又是怎么看的？”太阳神这一次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反问了余汤。 “我不清楚，大概，仙神和人类确实有着极大差别，可我接触的仙神毕竟不多。”余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然也不会问了。 “那就去多接触一些仙神，那些善良的、邪恶的，看看他们的本质是什么——至少，在这个问题上，你不能向一位神寻求答案。”太阳神没有回应余汤的问题，只是给出了建议。 淡淡的金色光芒闪烁。 阳光穿过玻璃挥洒。 余汤还没来得及询问其他事，太阳神的身体便在那阳光之中逐渐消融了。 “不能向神寻求答案……”余汤呆呆地重复着太阳神的话，隐约明白了什么。 人和仙神的视角是不同的。 太阳神也是仙神。 如果从太阳神这边获得答案，即便那个答案再有道理，也肯定带着仙神偏向。 “走了吗？应该走了吧？一整晚都待在这么一个大佬旁边，压力太大了。”祖师爷书页重新上线，绕着残留的金光飞了一圈。 “一整晚？”余汤问。 “对，那位大佬在你睡着的时候就来了，硬生生等到了你睡醒，很有礼貌。”鬼王纸人跳到余汤肩膀上，做出了补充。 要说压力。 鬼王的压力肯定比祖师爷们大。 同样是和太阳神待了一夜，祖师爷们虽然也是伪人，可毕竟有着编制，而且祖师爷们的领导和太阳神也是好友，祖师爷们的紧张感大概来自于和领导相处，并不是真的感到恐惧。 可鬼王不同。 鬼王是地地道道的伪人。 北境十三王。 听着就欠杀。 鬼王是真的担心太阳神一个不顺眼把他给拍死，毕竟他又不是什么无可替代的。 “说起来，你的问题都问完了吗？我们没太听清楚，但感觉你们没聊多久。”祖师爷书页落到桌面上，碰了碰茶水，看向余汤。 “其实，我还没问完……不过也差不多了，有些答案确实不能向神明寻求。”余汤转过头，越过窗户，看向远方天空的太阳。 钟表的指针偏转。 余汤从外收回视线。 简单活动了一下筋骨后，余汤收拾好心情，看向了桌面经过升级的工作设备。 确切地说，是看向了电脑。 保安制度改革之后，电脑已经全天工作了，保安的个人信息和权限也会在上面显示。 现在，是该看看了。 第251章 中部城市 余汤安全屋，正午时分。 勉强做好准备的余汤，坐在电脑前，滑动鼠标将电脑打开，直面了自己的责任。 新电脑的页面，除了常规的信息检索窗口外，还多了保安个人信息查询点。 余汤鼠标轻点，点进了自己的个人信息里，查看了自己最新的体检报告。 【姓名：余汤】 【种族：人类】 【年龄：18】 【七罪值——傲慢91，懒惰60，嫉妒60，色欲40，暴食59，暴怒60，贪婪60】 【心理状况：合格】 【身体状况：良好】 【特殊：无】 【简述：正常人类的一员，最近有点焦虑，在不考虑魅魔放松法的情况下，或许，可以找几个朋友聚一聚？找个人打一顿也行。】 【检测时间——午马年4月15日】 傲慢和暴怒值低了一点，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昨天心情低落，也没什么胃口。 简述倒是挺有意思。 余汤本来也准备去派对空间好好放松一下，顺便完成自己闲置许久的单子的。 咔哒咔哒！ 鼠标的指针滑动切换。 保安的权限页面被打开。 一瞬间，密密麻麻的文字在小巧的屏幕上展开，吓得余汤瞬间松开了自己的手。 “有什么……喔噢～”鬼王纸人好奇地爬了过来，看到屏幕后，惊讶了一下。 “这就是，保安的权力？”祖师爷书页也飞到了电脑面前，被上面的内容震惊。 “不是权力，是权限。”余汤纠正了一下祖师爷们的用词，重新握住鼠标。 电脑上的画面很多，似乎是将保安的权限进行了细节划分，还增加了额外注释。 他申请更强的清洁队。 他可以更改清洁队的行动逻辑。 他可以修改伪人信息。 他可以申请兼职新的城市。 他可以申请更高的工资。 总而言之，余汤在这个世界上所能够使用的权限，都在里面标注了，这个升级电脑直接让保安们从原始时代跳到了智能信息时代。 甚至，还有「权限拟使用」。 当余汤想要使用某个权限的时候，上面会写明这个权限的影响范围和可能后果，还会连接过往的数据库给予参考，辅助保安做决定。 繁琐是繁琐了点。 但效果强力。 很多保安不愿意触碰权限，不是没有修改意愿，而是因为后果太严重，有了这个权限拟使用，在影响范围和后果确认可控的情况下，相信那些保安们不会再对权限有多抵触了。 “这是把议会的后台面板直接移过来了吧？各种数据信息都太过于细节了。”祖师爷们透过书页看了一会，做出了评价。 “倒是对新手保安友好很多。”余汤摸索了一下新功能，感觉还挺好用的。 “好处和坏处都很明显，清晰的权限信息能够让好保安更好地履行义务，可同时，对于那些精明的坏保安来说，也更容易钻空子。”鬼王不愧是反派，一眼就看出了机制副作用。 “对于那些别有用心的保安来说，他们总能找到方法祸害世界，不缺这手段。”祖师爷书页抬脚踹了乱说话的鬼王纸人一脚。 “世上没有完美的规则。”余汤回了一句，没有过多讨论，继续查看权限。 他尝试了伪人权限的模拟使用。 一连串的新信息弹出。 余汤滑动鼠标滚轮，一手按住桌面，将上面跳出的文字一点一点记在心里。 伪人信息修改权限。 保安的核心权限。 保安可以将自己在门口见过的伪人进行信息修改，一般通过清洁队传递意愿，升级后的电脑不依靠清洁队，但需要更详细的描述。 不过，信息修改权限需要审核。 拿深渊系列伪人举例。 如果秦二十来到了门口，余汤呼叫清洁队把对方按住，标记为深渊系列伪人，这个时候，余汤是可以把秦二十当伪人给杀掉的。 这属于临时个体标记，只针对门口那个个体，灭了就灭了，不影响其他。 可如果想要把秦二十这一类的二代全部标记为深渊系列伪人，那需要上面审核。 上面会根据现实情况给出回应，比如先做保留，比如允许你在自己城市尝试，除非这个上报的新伪人信息太有道理、无人能辩驳，否则一般不会直接世界推广，毕竟影响实在太大。 只有一种情况会直接推广。 上报对应信息的保安超过了某个比例，而且太阳神也审批了，那就会直接推广。 仙神系列就是如此。 仙神系列伪人的事，是仙神和对应保安们共同的意志，比例早就达标了，只不过太阳神一直没同意，估计是担心后续的某些影响。 而梦境事件之后，太阳神改变了某些观念，似乎是觉得保安们已经长大了，因此，在进行了保安改革之后，顺便批准了权限更改。 “世界伪人信息更改的情况下，如果标记的是中立阵营或者敌对阵营，那在岗保安都会提前收到通知，并且可以……原来如此。”余汤看着最后的信息介绍，解开了某个疑惑。 世界伪人信息更改是大事。 可并不是所有信息都会提前通知保安，只有中立阵营或敌对阵营的出现会通知。 被标记为中立阵营或敌对阵营的伪人会被阳光给清除，改了就没有后悔机会，所以，会提前通知保安们，收到消息的保安如果不认可新伪人信息，可以用权限否认本次伪人信息修改。 否认后，在你自己负责的城市里，这一批被标记的存在还是会保持原本的身份。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每一个保安入驻的城市房价都会涨了——当其他保安发动无差别降维打击的时候，只有本市保安才能扛住。”鬼王纸人看完信息，说出了很特殊的感慨。 “你还关心房价？”余汤好奇。 “当魔修缺钱，关注了一下房价和股市什么的，想着走走歪路，后来亏破产了。”鬼王纸人叹了口气，道出了自己悲凉的过往。 “你会破产是必定的，房价的起伏是多方面的，才不是因为一两个因素，就算保安不入住，房东也会找其他借口炒房价。”祖师爷书页叹了口气，拍了拍鬼王纸人的小脑袋。 “我倒是觉得，他会破产不是因为房价，是因为炒股……算了，跳过话题。”余汤不想谈论这黑暗的问题，伸手示意两方闭嘴。 房间内安静了一会。 余汤深呼了一口气，拍了拍脸，滑动鼠标，在电脑上搜索老祖他们的信息。 现在，他是不会动仙神权限的。 可既然有模拟功能在。 他想知道，如果现在把老祖他们标记为人类，会有多大影响，会……有什么后果。 信息检索。 余汤点下了确定。 电脑产生了一瞬间的卡顿，紧接着，两百多个红点带着感叹号从屏幕跳出。 将相熟的老祖和几位勇者标记为人类，不会导致哪怕一个人类的直接死亡。 但世界范围内，会有至少32767个城市产生经济动荡，中部至少682个香火城市产生政治动荡，间接致人死亡数……无法估算。 空气变得极为安静。 余汤看着那跳出的红色信息条，原地呆愣了很久，有点儿怀疑自己看错了。 “数据还是保守了点。” 一道声音突然在旁出现，像是快要猝死般的熊猫眼沈判不知何时出现在桌边。 沈判没有理会一惊一乍的余汤，他只是从专业的角度评价了一句：“就像是在台风天给窗户开了一个小口，虽然只是一个平时连新鲜空气都透不过来的口子，可台风就是能钻进去。” “我刚就见到一个被吹死的，死的挺绝望的，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信仙神了。” “咳，不聊那个了。” “我找你是有正事。” “中部刚死了一个保安，那个城市没有保安挺麻烦的……你要不要过去试试？” 第252章 仙神墓，特殊的道具 余汤安全屋内。 空气异常宁静。 余汤看着面前又给自己找了新活的沈判，觉得对方可能是想上班猝死的时候拉自己一起下去，不然，对方不可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要不揍他一顿吧？”鬼王看向祖师爷书页，希望长辈们能够做个表率。 “算了，我怕打死他。”祖师爷书页摇了摇头，表示他们并非暴力的先贤。 “不是有浩然正气吗？你们打我的时候就那么有劲，怎么打他就不行了？”鬼王纸人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觉得祖师爷们太双标。 “就算我们现在很熟了，但是你们好歹尊重一下作为人类议会议长的我吧？”沈判听着众人的谈话，打了个哈欠，吐槽了一句。 余汤摆手示意。 祖师爷们和鬼王闭嘴。 “沈判大人，我现在才入职不到一个月，是萌新啊，兼职三个城市是不是过了？”余汤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问出了疑惑。 “能者多劳嘛，而且，因为太阳神的力量残留，无忧市和寒冬市近些时日不会再有伪人出来搞事了，所以，闲着也是闲着。”沈判挥手散出一些雾气，映照出屋内残留的金光。 “太阳神……就算是这样，我也没必要多兼职一个明显很麻烦的城市吧？”余汤盯着那游离的金光看了一会，重新收回了视线。 “你不是想了解仙神吗？中部可是仙神文化最浓郁的地方，保你有收获的。”沈判走到余汤旁边，给余汤捏了捏肩膀。 “我可以直接过去旅游，说到底，伪人世界这么多保安，就没有其他合格者了吗？”余汤见沈判这个态度，愈发抗拒了。 “那个城市比较特殊，不能空着，可适合去那个城市的保安只有不到十个，其他保安都兼职了至少五个城市，实在是腾不开手。”沈判叹了一口气，一副对世界绝望的样子。 “我有点儿好奇那个城市了，你的选拔标准是什么？为什么那个城市那么苛刻？”余汤听到沈判这么说，也升起了好奇心。 伪人世界的保安少说有几十万。 这么多保安，适合去那个城市的竟然只有不到十个，这就显得有些离奇了。 “首先，你得见过仙神，其次，你不能踏入修行路，最后，你得心地善良。”沈判掰着手指数了数，报出了三条特殊标准。 “听起来不是那么苛刻。”余汤感觉这一类人还是挺多的，肯定在十个以上。 “除了那三条外，还有最重要的一条，你至少得有对等七阶的战斗力傍身。”沈判将三根手指收回，点明了最后一个限制条件。 “停一下，不能踏入修行路，但要求七阶战斗力傍身……旁门或者科技？”余汤总算是明白为什么符合要求的没几个人了。 “这些标准并不是硬性标准，只是符合这些标准的保安入职会更顺利而已。”沈判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并没有过多的解释。 “不去。”余汤回答。 “有好处的。”沈判强调。 “不听，鬼王送客。”余汤自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示意鬼王把人赶走。 “我哪儿来的能力送客？哎，算了，沈判大人，走吧，余小子不愿意过去。”鬼王叹了一口气，配合余汤的话语开始赶客。 “星辰体系的前辈都葬在那里。”沈判朝旁边退了一步，说出了一个消息。 啪！ 余汤伸手按住了正准备对沈判拳打脚踢的鬼王，认真地看向了沈判。 “你说，老祖的星辰体系？老祖不是北境的人吗？为什么星辰体系前辈们……”余汤也没有想到沈判会从这个方面来切入。 “事实上，人类联盟大多数死在天外的存在，都埋葬在那里——那个位于中部的城市被称为仙神墓，也有人称为英雄冢。”沈判轻轻打了一个响指，一个虚幻的城市投影出现。 余汤不再说话。 鬼王也安静了下来。 祖师爷书页飞到半空，围绕着那投影城市看了一圈，又落了回来，什么都没有说。 钟表的指针偏动。 足足五分钟后，余汤叹了口气。 “你前面说，有好处，具体是指什么？我希望我不会听到一些糊弄的答案。”余汤没有直接答应，但话语中的暗示很明显了。 “兼职三个城市的保安，乘坐城市传送阵在兼职城市来往的时候，是免费的，并且，你可以把免费乘坐权共享给任何注册公民。”沈判走到墙角，在寒冬市传送门旁比划了一下。 “有一些保安利用这个权限收费敛财，也有一些保安利用这个权限收买人心。” “你可以自己思考怎么决定。” “除此之外，新城市的办公室并不是原初形态，上面会公费帮你装修一遍——相当于暗金级的房屋改造，你可以直接享受。” “还有最后一点，算是我私人给你的帮助，感谢你帮我解决了头疼的问题。” “我送你一个好用的道具。” …… 余汤安全屋，午后。 余汤看了一眼寒冬市传送门旁边多出来的新传送门，叹了一口气，躺回椅子上。 沈判已经离开了。 他，也同意了兼职。 传送阵带来的收益怎样先不谈，余汤确实是对那个中部的特殊城市挺好奇的。 现在，传送门还没有正式启动，不过，等夜晚降临，他就算是正式入职了。 “仙神墓……小新，搜索仙神墓的有关信息，主要看文化氛围和特殊习俗。”余汤揉了揉太阳穴，呼叫了放在旁边桌上的手机。 手机亮起光芒。 一道电子投影跳了出来。 “首先，我不喜欢「小新」这个称呼，其次，我不是什么智能语音助手，最后，能不能让鬼王离我远点儿？这家伙偷我的算力！”电子精灵模样的圆球发出电音，指向了旁边的纸人。 “什么叫我偷你算力？我只是进手机里打会游戏，你个破智能不要诬陷好鬼！”鬼王纸人瞬间和手机拉开距离，义正言辞。 “你算什么好鬼？一个劳改犯而已，当北境十三王的时候也没见你少吃人！”圆球直接调动手机电流，朝着鬼王纸人劈了过去。 “哎呀我去，我一个恶鬼，我不吃人我干嘛？看鬼片吗？说是伪人，你不也是伪人吗？别以为脱离了人形，你就能冒充智能生命了！”鬼王纸人一个转身飞踢，将手机踹飞。 啪！ 手机被余汤握在了手里。 余汤伸手拿起鬼王纸人，塞到手机壳里，把手机朝着房间角落用力一扔。 嘭！！！ 自爆功能启动。 手机带着纸人原地爆炸。 余汤招了招手，手机重新自我修复，回到了余汤手里，连带的鬼王一起变得安分。 “好了，既然沈判议长说「新生」已经被重写了代码，那就要把它当另一个个体看待，它只是有前任数据库的新智能生命而已。”余汤将手机放到一旁，看了一眼这智能精灵。 “以前怎么样另说。” “现在的话，你，小新，要有一个作为手机智能的觉悟……好好帮我查资料。” “还有，别招惹鬼王。” “虽然鬼王确实是个畜生，但在这个家里，他负责打扫做饭，还负责给你充电。” 第253章 小新 根据议会伪人法案，智能生命和外面的妖兽、魔物一样，并不属于伪人范畴。 但值得声明的是，当这些个体尝试伪装成人类时，就属于“伪装成人类的非人个体”了，按照议会法律，这时的它们属于实打实的伪人。 当然，伪人的标准由保安确定，议会的伪人法案也是根据保安意志不断变动的。 在如今的世界环境里，智能生命因为有着随时能够以虚拟形象假冒人类的能力，所以，每一个智能生命都被默认为是机械系列伪人。 而沈判私人赠送的礼物不是其他，正是一个没有搭载任何额外算力的智能生命。 被重新编写了代码的「新生」。 …… 无忧市，余汤安全屋。 收集完信息的余汤去了派对空间，安全屋内成为了鬼王和小新的战斗场所。 祖师爷们嫌烦，干脆下了线去工作了，只留下鬼王和小新用各种方式争夺地位。 一直到下午四点。 战斗以手机停电为平局。 鬼王纸人举着手机来到了插座前，摸索出充电器，狠狠地连接了插座和手机。 “轻一点，弄坏了怎么办？充电器的不良使用会导致手机充电口接触不良的。”手机亮起光芒，小新光球出现在屏幕，出声提醒。 “这手机自带修复功能，你只是个智能，哪那么多事儿？没事儿少说话。”鬼王纸人啧了一声，将充电器拔出，用力地重新连接。 “我又没添乱，说到底，你一个劳改犯，层级地位应该是比我要低的吧？”小新那边似乎有部分鬼王的档案，开口就直捅心窝子。 “你不是劳改犯？”鬼王反问。 “不不不，「新生」已经死了，我只是继承了它的部分数据库和思考逻辑，现在的我，履历清白，是一个刚加入团队的好智能。”小新强调了一下智能生命体的与众不同之处。 “哦，无期徒刑。”鬼王道。 “你找茬是不是？最起码，我是自愿投降的，和你这个被打服的完全不一样。”小新直接释放电流，朝着对面的鬼王砸了过来。 “有什么区别？我也是被打到自愿投降的，你的经历也不过是说起来好听罢了。”鬼王纸人一个后空翻躲过电流，踹了手机一脚。 别看鬼王经常被祖师爷书页打。 那是因为对方是领导。 面对小新这个和他同级的家伙，鬼王是一点面子也不想给，直接火力全开。 “我可不是你这种失败者，我是在完成了自己的目标后才投降的，伪人游戏已经开始正常运行了，过段时间你就能看到成果。”小新电了一会，发现没用后，索性熄了屏。 “忒，垃圾。”没有被电流碰到衣角的鬼王纸人双手环抱，宣告了胜利。 一旁的床边传来异动。 鬼王纸人立刻跑了过去。 祖师爷书页也恰到好处的上线，飞了过去，飞到了刚从派对空间退出的余汤旁边。 起床的余汤扯了扯头发，挥手接过过来的鬼王纸人和祖师爷书页，放到床边。 “我举报，新成员小新别有用心，他说伪人游戏已经正式运行了，这是阴谋！”鬼王纸人很无情的朝余汤打了小新的报告。 “这种事情，议会早就清楚了好吧？而且那是「新生」做的事，与我无关。”小新亮屏瞪了鬼王纸人一眼，觉得对方太小心眼。 “行了，别闹。”余汤出声。 “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如果我没记错，派对空间是个放松的地方吧？”祖师爷书页注意到了余汤的表情，关心询问。 “是放松的地方不假，前面还很欢乐的，只是后来想了一些东西……”余汤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在想到某件事后，叹了口气。 派对空间是个放松的地方。 每一个进入派对空间的保安都会被这种氛围感染，有意识的守护着这种氛围。 异地他乡。 这样的环境是难得的。 余汤在进入派对空间后，也放松了一段时间，顺便补了好几个中间人的代购单子。 可在放松过后。 余汤遇到了老八。 老六并不在派对空间里，今天是老八兼职，听老八说，老六是去祭奠某位朋友了。 虽说老八没有直接点名那位老六朋友的名字和身份，但这个时间，而且还在回炉市附近，大概率就是因网暴而死的苦修市保安了。 “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认为我是错的，我还有必要坚持我自己的意志吗？”余汤突然间转头，看向了一旁的书页和鬼王纸人。 似乎是没料到余汤会突然开始问哲学问题，祖师爷书页和鬼王纸人沉默了一会。 没等这两边回答。 那边充电的手机闪烁了起来。 “一般来讲，族群的多数意志达到统一时，那意味着族群已经对后续的生存和繁衍活动做出了抉择，这个时候的你如果还没有被族群的意志同化，那你已经算是脱离族群的个体了。”小新对余汤提出的问题做出了认真回答。 “它的意思是，如果所有人类都觉得你是错的，而你不觉得自己错了，那这个时候的你，已经不是人了……小新说的，不是我。”鬼王纸人很认真地将小新的话语翻译了一遍。 “少数服从多数吗？”余汤思考。 “别听这两个反派乱说，能够对你的评判对错的，只有你老家的群体，在伪人世界，你的意志是高于群体的，你永远是对的。”祖师爷书页呼唤起一团浩然正气，拍飞了鬼王纸人。 “不是，为什么只打我？”被打飞的鬼王感觉很无辜，明明他只是翻译。 “把手机打坏了怎么办？”祖师爷书页说完，又是一场浩然正气拍了过去。 可怜的鬼王惨遭殴打。 一旁的小新默默熄屏。 “前辈们说的对，作为保安，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就是表达自己的意志……”余汤拿起祖师爷书页，狠狠地在脸上搓了搓。 浩然正气糊脸。 余汤只感觉精神抖擞。 翻身下床，余汤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又看了看还没有通行的传送门，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了一瓶常温可乐，放到了工作桌上。 “你这是？”祖师爷们疑惑。 “沈判不是说，入职仙神墓的保安最好没有进入过修行路嘛？可我修行过啊。”余汤坐到座椅上，伸手对准了常温可乐。 一秒，二秒。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余汤默默的垂下了自己的手，将常温可乐收回戒指，去冰箱里拿了瓶冰镇的。 “你刚刚是在实验异能？”祖师爷书页隐约记得余汤提到过类似的事。 “对，异能，梦境冰雪女王借给我的SSS级冰雪异能，我刚才想用它冰镇可乐。”余汤晃了晃手里的冰镇可乐，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不是，梦境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这异能有没有用，你心里还没有点数吗？”鬼王纸人从被打飞的角落跑来，吐槽了一句。 “我以为是我那几天状态不好，现在感觉还算不错，所以就想试试……算了。”余汤灌了两口可乐，跳过了这个伤心的话题。 修仙体系，他练过浩然正气。 入门级的浩然正气，其效果相当于胃胀气，如果没有祖师爷们共鸣，那就是胃胀气。 武道体系，他练过老六功法。 小成的老六功法，强化了一下第六感，但具体是不是心理暗示的成果真不好说。 勇者体系，他身上有一堆道具。 可这堆正版勇者道具和科技道具没什么区别，属于谁拿起来都能用的那种。 基因体系，他没尝试过。 常规的基因药剂会死人，还没有科技好用，定制药剂的话，以他的天赋，就算是沈判亲自给他定制，他喝下也有变成伪人的风险。 异能体系，有个冰雪异能。 这个异能的最强效果，就是让余汤的体温降低了一点，变成了体寒，不过，发动异能时升高的体温又完美得让余汤的体温回归了正常水平，整个过程除了消耗了体力外，毫无效果。 总的来说。 余汤确实算不上什么修行者。 “不行扎两针试试吧？万一我运气好呢？说起来，我还有个运气类道具……”余汤伸手摸了摸，从戒指里摸出了一个白色护符。 昨天它是黑色，代表霉运，所以余汤就一直放在戒指里，而今天，是白色了。 尽管第一次佩戴时也是白色，余汤也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好运，可这玩意儿毕竟是暗金道具，说不定真的有什么玄之又玄的效果。 “运气这玩意儿，看不见、摸不着，这护符不一定有用，你可别想不开。”祖师爷书页听到余汤想要扎针，立刻出声劝阻。 “感慨一下而已，我又不傻。”余汤将护符挂在腰上，转头看向了自己的手机。 天赋的事另说。 仙神墓那边，就算自己的各项因素都达标，好像也不太保险，得做点准备。 沈判把小新送过来，应该也不只是让对方客串问答小精灵，明显还有别的用处——余汤不清楚是什么用处，所以，余汤准备问问。 “小新，沈判把你送过来，有没有交代什么事？除了当问答精灵，你还有什么别的能力没有？比如瞬间瘫痪机械系列伪人什么的。”余汤一边说着，一边按住了自己的变装手环。 “亦或者，如果我把变装手环的权限开放给你，让你能使用蛟龙王内丹……” “你会不会变得很能打？” “能干掉托利亚那种魔王吗？” 第254章 进入新城市 伪人世界，天外。 特殊视角下，半透明的光膜横跨虚空，包裹着一个繁茂的世界，点亮的太阳像是灯塔一般，照亮了世界，也照亮了天外的虚空。 那薄膜结界外。 一个人形的无脸生物盘腿虚坐，漂浮在虚空内，静静的看着下方的世界。 它，似乎在认真思考。 啪！ 一团像是血肉，又像是石头的东西从虚空飘来，砸在了无脸的人形生物身上。 清脆的响声随魔力传递。 思考中的生物微微偏头，无脸的面庞倒映出虚空中那荒诞、扭曲、恶心且可憎的怪物面庞，倒映出了来到这附近的一位不速之客身形。 “你是哪里来的恶魔？是谁的子嗣？这片区域是我的地盘……我可没见过你。”虚空中的身影扭曲变化，发出了亿万人共鸣之音。 无脸生物盯着虚空看了一会，没有回应，重新转过头盯着下方结界思索。 空间一阵阵破碎。 矿物和血肉交织的触手从破碎的空间中涌出，一点点压缩，凝实，最终，化成了一个类人的形象，站在了无脸面庞的身后。 类人形体朝前方迈步。 刚开始还有些僵硬，可随着时间流逝，它走的越来越顺畅，直至与常人一般无二。 “有什么好看的？这个结界很久以前就是这样了，再看，它也不会有什么变化的。”来者拍了拍皮肤，拍掉一些石屑和金属矿物。 无脸面庞没有理会。 它仍旧安静地坐着。 “别那么冷淡嘛，虚空寂寥，在外面想找个陪你说话的存在可不容易，你得珍惜。”来者很不客气地挡在了无脸者的面前。 “岩石和血肉的融合，邪祟，妖邪系列伪人，不归于常规体系，但按恶魔的说法，你应该算是十二生命……本体是个白矮星？”无脸者被打断思考，重新看向了这个烦人的个体。 “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不是想进结界？我这里有门路哦～”来者没有在意对方点破自己的身份，只是抛出了诱饵。 “如果你只是想吃个恶魔解馋，那你最好离开，我现在没空和你玩闹。”无面者重新收回视线，继续观察着下方的结界。 结界很薄，看起来很脆弱。 可是，不管你施加多么强的力量在上面，都像是一滴水对抗无尽大海般无力。 “看来你家大人应该没有给你讲过这里的规则，这么告诉你吧，在天外，能够进结界的，只有三种存在，第一种是人类，第二种是伪装成人类的怪物，第三种是得到许可的怪物。”白矮星邪祟坐在了结界屏障上，伸手敲了敲。 “而且，仅限十阶以下的生命体，任何超规格的存在进入结界，都会被检索到。” “你家长辈应该在你身上装了点保险措施，我看不到你的等阶，可惜，这些措施可瞒不过结界，你没办法靠这个手段混进去。” “不过，我能帮忙。” “只要你愿意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我可以让你用合法手段进入结界。” “怎么样，要不要交易？” 白矮星邪祟面露微笑，表现得很是和善，像是一个给顾客介绍商品的礼貌商人。 周遭安静了许久。 无脸者突然间改变了盘腿坐着的姿势，轻踩在了结界上，原地伸了个懒腰。 “如果你所说的方法，是咬一口我的魔力源，让我跌落九阶，然后再联系那些别有用心的仙神给我伪造人类身份……那我不需要。”无脸者活动了一下筋骨，似乎准备离开了。 “你不想进去吗？”白矮星低语。 “我想，我当然想，在里面待的好好的，突然就被赶出来了，谁不想回去？可你的方法是没用的，现在，仙神没那么大权限了。”无脸者随口吐槽了一句，朝着虚空深处前进。 白矮星不再言语。 它注意到了无脸者的用词——这个无脸者似乎是从结界里面刚出来的「飞升者」。 不祥的力量涌动。 刹那间，澎湃的力量喷涌而出，岩石和血肉交织，编织成囚笼将无面者囚禁，那扭曲了光线的引力将无脸者体内的魔力牢牢捕捉。 “所以，你是「飞升者」？呵呵呵，早说啊，一个连本族都没联系上的飞升小恶魔，是谁给你的勇气，坐在那里和我谈交易的？”血肉与岩石的囚笼里，涌动出了一张怪异的脸。 白矮星一直在这片区域做生意，平时还是很讲诚信的，秉持着可持续发展战略。 很多怪物都和它有着合作。 可诚信归诚信。 能够白嫖，谁还愿意付钱？ 本来，白矮星邪祟还以为这个小恶魔是瞒着长辈出来玩的，没想到是个飞升者。 在来之前，白矮星邪祟就看过附近了，这附近并没有来接应小恶魔的恶魔同族。 那它可就不客气了。 从结界内飞升上来的恶魔，沾染了人类的味道，鲜嫩可口，在没有同族接应的情况下，那不就是一盘野味儿吗？不吃白不吃！ 轰！ 岩石与血肉的囚笼收缩。 恶心扭曲的口器朝着恶魔袭来。 无脸者静静地站在囚笼中央，面部蠕动，一个暗金色的蛇瞳在脸上缓缓的睁开。 蠕动的血肉与岩石猛的一顿。 涌动的力量就此停下。 虚空变得如死亡般宁静，些许的金属碎屑从囚笼之上跌落，掉到了无脸者的旁边。 无脸者视线偏转，密密麻麻的眼睛开始在囚笼上蔓延：“我说了，我没空陪你玩闹，既然你选择拦下我，那……你最好真的有事。” …… 结界内，余汤安全屋。 穿戴着外骨骼装甲的余汤，伸出手，按在了腰间的手机上，将手机从腰带上拔下。 网络连接断开。 装甲上的能量纹路消退。 小新的智能回归手机。 “不好办，即便有着智能辅助，九阶的力量也不是普通人能够驾驭的……”余汤将外骨骼装甲解除，看了一眼被砸烂的房间。 “听说第一个人类大时代的修行者，杀人放火是不犯法的，我觉得咱们就是没赶上好时候，不然，肯定能有一番作为。”鬼王纸人欣赏了一圈余汤的成果，感觉余汤很有潜力。 “什么屁话？余小子只是不适应力量，跟你这个魔修是两回事，打扫卫生去。”祖师爷书页把起哄的鬼王纸人踹到了扫帚那边。 鬼王纸人挠了挠屁股，不再多嘴，安静地开始打扫卫生，清理起屋内的残骸。 流光闪动。 手机屏幕上浮现出了余汤将小新加载到外骨骼装甲上的画面，进行了重播和外放。 “至少，破坏力算是合格了？”余汤盯着屏幕看了一会，试探性的询问。 “如果方圆300km没有无辜的路人，那你可以放心地和九阶敌人对战——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用这份力量打架，最好在荒郊野外。”祖师爷书页不想打击余汤，但还是说了实话。 “那还是算了。”余汤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超升级外骨骼装甲调回了原初模式。 “或许，可以参考勇者？勇者的魔力极具污染性，可以轻易把人变成怪物，所以，勇者从不直接使用魔力，都是靠固定技能。”祖师爷书页见余汤失望，提出了另一个方案。 “用固定技能来战斗吗？”余汤感觉祖师爷书页的话很有道理，值得尝试。 勇者体系里，有一个变身分类。 就像特摄剧一样。 变身类的勇者可以瞬间从普通人变成强者，而为了防止力量波及无辜，变身后的战士都是靠各类技能、特殊形态和武器对战的。 余汤虽然有一身外骨骼，但算不上勇者体系，毕竟他没有使用魔力，也没有和天地契约，更没有和野生的恶魔签订非法契约。 不过，用作参考还是可以的。 “那就这样，小新，你帮我设计一套常用技能，回头我挨个尝试，看看搭配。”余汤给小新下达指令，反正对方闲着也是闲着。 “数据显示，适配于外骨骼装甲的固定技能搭配大多都有专利……要侵权吗？”小新检索了一下信息库，问出了个认真的问题。 余汤直接就被问沉默了。 他有思考过升级装甲好用不好用的问题，但没有想过这玩意儿竟然还会侵权。 “让我想想，你都是智能生命了，不能搞点原创技能吗？不一定要抄的。”余汤伸手比划了一下，希望小新多发挥一下能力。 “时代发展了这么久，能开发出来的好用技能早就开发出来了，我也是没办法。”小新很无情地指出了它无能为力的事实。 “那，专利费贵吗？能不能向议会申请一下，搞个专职报销什么的？”余汤转头看向了旁边的电脑，思考起自己有没有报销权限。 “专利费很贵，对您来说虽然不算什么，但并不划算，至于报销——可以申请，但需要审批，您可以在电脑上操作，我没有权限。”小新检索了一会信息，给了余汤一个答案。 “能报销？那就好。”余汤知道能报销，立刻跑到电脑那边开始尝试申请。 “已经很不错了，放到以前，你哪怕意外看到一眼他人宗门功法，别人都可能直接灭你满门，知识垄断严重的很，这个时代，交点专利费就能够随便学习，也算是时代的福利了。”打扫卫生的鬼王冷不丁的又说出了些冷知识。 “别把以前的修士都说成是野蛮人，那个时候虽然法律不完善，但也有好人的。”祖师爷书页反驳了鬼王一句，但这次没有揍他。 不是不想打，是打不动了。 祖师爷们毕竟还要上班。 他们怀疑这鬼王有某种受虐的爱好，被打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一次长记性的。 安全屋内安静了下来。 余汤很快完成了申请，得到了审批，凡是议会拥有的技能版权都可以直接使用。 祖师爷们下线工作，鬼王打扫房间，小新开始规划技能，唯有余汤闲了下来。 他挠了挠大腿，拿出仙子秘典，久违的开始学习献祭篇之后的风水篇章。 时间流逝。 几个小时顺利过去了。 或许是好运护符起了作用，也或许是有太阳神的暗中祝福，这几个小时内，余汤不仅没有遇到托利亚等伪人骚扰、没有触发特殊事件，就连学习速度都远超以往，学到了不少东西。 某一刻，闹钟响起，原本暗淡的某个传送门亮起光亮，联通了一个崭新的房间。 屋内的几位都停下了动作。 余汤合上书籍，关掉闹钟，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随即，将视线转移向了传送门。 深呼了一口气。 余汤把所有装备检查了一遍，带着旁边的几位，跨进了通往中部的传送门…… “希望是一个平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