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症科里惊坐起，大佬竟是我自己！》 第1章 都重生了谁还怕你？ 七月的雨天总是漫长。 就是沔城的第一人民医院前也是水洼密布。 行人进进出出间，在地上踩出好大一段声响，让本该平静的脚步也加上了几分外界雨水的急促。 温化生眉毛蹙了下。 吵闹的声响与外界不同于乙醇的油烟味让他睁开了眼睛。 90年代流行白色条状瓷砖铺满了整面面前的墙壁，其上有着分布不一的缺口，还有一些因为沔城潮湿导致的霉菌附着。 地板则是水泥铺就，好不熟悉。 温化生怔愣了一下，开始平静扫视四方。 他不是和自己的几个博士学生研讨癌症治愈领域的几个实际有效的方法，怎么转眼就到这了？还这么眼熟？ 就在这时，一名小护士跑了过来，一脸担忧道：”温医生，你怎么倒在地上了，没事吧？” 看到这小护士的脸，他心中的猜测愈发肯定了。 他记得很清楚，这小护士是他多年前医院的护士，而且早就结婚辞职。 结合这个环境，他果然是重生了。 还是重生回了他在2000年得罪科室主任李建议后，被长期指派各种工作累昏迷的时候。 2000年，他刚到医院住院部工作没几年，但因为表现突出，已经被好几个领导关注，甚至都传言他会被派到胸外科担任住院总医生。 李建议是带他的人，按理说自己手下得了个院里赏识的，在其他科室面前也有面。 可偏偏他已经拿了另一个住院医生的好处，允诺给他住院总医生的职位，结果却被温化生挡了路。 在2000年，一个心胸狭隘的科室主任想处理一个小医生有的是办法。 李建议派了一堆杂活给他，让他每天累得半死，却又学不到东西。 终于，在连续几天的忙碌中累晕过去。 上一世的今天，更是发生了一件大事，让他一度成为众矢之的，职业生涯也差点毁于一旦。 “温医生，你这不眠不休的工作了三天……要不休息休息？年轻也要注意一下身体啊！” 小护士的叫唤再次出现，终是结束了温化生的思维发散。 “嗯？没事没事，你先忙去吧。” 温化生慢慢站起熟悉着这年轻的身体，顶着黑眼圈放心地呼吸着混杂着乙醇和汽油味的空气。 看了一眼怀表。 “这个时间点应该马上就要有一位刀伤患者被送去急救处。” 越过周围铺设着各种床铺的过道，温化生一路小跑着前去了急症处。 “哔——哔——！” BP机刺耳的尖啸响彻，立即就激起了温化生的心里阴影。 就是当了多年的院士，BP机的尖啸依旧是他的梦魇。 那急促的声音可是骇人，在未来不论是手机还是其他温化生也特意调成了一样的声音用来提醒自己。 “温医生，急症处有刀伤患者，快来！” 话语急切，还包含着隐隐的担忧。 温化生的脚步也随着加快，他知道这次的刀伤不是正常的刀伤，而是骇人听闻的三棱刮刀患者。 作为最危险的几种刀伤，三棱刮刀Y字形的口字，小而深，往往会扎破脏器大血管，形成严重的出血效果。 渗血到让腹部如石头一般坚硬，或肺部漏气，开放性气胸甚至张力性气胸，在四五分钟内夺取患者的生命，极度危急！ 上一世就是因为李建议误判了伤情，让病人死亡，而他却被无辜甩锅，承担了一切后果。 几步跳下楼梯，紧闭了下眼睛。 将郁闷压下，三步并作两步，温化生很快就抵达了急症部。 一如上辈子所见。 一群人围在那里，与医生护士嚷嚷着什么。 见着那样貌穿着，应该是本地的一些帮派人士了，属于这个还没有大力扫黑时代的副产物吧。 其间一位医师恶狠狠地正在大声地与其中的人说着。 那气势仿佛他才是科室管理运行的胸外科住院总，声音压过了在座一众人，阻止着所有准备靠近想要抢救患者的医生。 “你们慌什么？没看到李主任还没有来吗？你们也知道没有李主任在，谁也做不得这手术，更何况你们在这里也只会消耗这里的氧气，让患者一味缺血导致的缺氧更甚一步。” “你们难道想让你们的弟兄不好过吗？” 这人正是科室主任李建议的狗腿子许野。 靠着钱财打动关系混进了医院，到医院不足两月就仗着关系管理着科室。 似是感觉到什么，他扭头就见到了温化生的身影。 “喂！温化生，快过来，赶紧帮着赶走这些地痞，他们打扰到患者了！” “喂？！你怎么还不动，快来啊！没听到吗？就连续工作三天而已，傻了？” 一旁的医师护士想要劝阻，但又纷纷低下头去，只是偶尔看一眼吊在患者上方的几袋同时输液的生理盐水不吭声。 这许野和李主任一样小心眼，要是公然指责他的问题或是维护温医生的话…… 她们在这个科室可就不好混了…… 就在这时，平时温和的温化生突然厉声道：“许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上面的三棱刮刀！不是什么小刀匕首！” “让开！” 他在说什么？ 许野好似耳背了一样愣神。 他不理解。 一个只配坐冷板凳的医生吼自己？ “都让开！” 平常愿打愿骂的温化生一脸冰寒的推开了许野，也呵斥走了一旁的地痞。 好似是科室主任亲临，那种属于大医生的霸道，镇住了在场一众人！让他们下意识后退开去。 隐隐的他们感觉比李主任亲临似乎还要有压力！ 快步上前，胸腔刀口处汩汩冒着气泡，嘴唇发紫，胸腔一鼓一塌，脸色苍白，四肢冰凉。 “凡士林纱布！” 温化生伸手对向器械护士，表情十分严肃。 回到这个混乱的时期看到了个小医生乱指挥急救，烦闷的情感充斥胸腔。 护士愣了下，肌肉记忆驱使着她递出了凡士林纱布。 手法极其熟练的将患者刀口处全部堵住。 熟练的不像是被李主任压制了快一年的样子，而是像是一个经年累月的老临床，自然纯熟，一派自然。 和温化生同期的医生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不可置信他竟然敢得罪许野。 “温化生！你在干什么，不知道等李主任来吗？” “你不按照李主任的医疗程序走！你想要惹怒李主任吗！” 许野青筋冒起。 温化生低头止住伤口，防止气体进入胸腔造成张力性气胸，头也不抬。 “你！” 许野上前一步，用着他那还不足两月，靠关系进来医术想要去指责阻止温化生。 一旁的地痞们听了也想上前。 “滚！” “现在是抢救时间！你们要担起患者死亡的责任吗？” 怒视了一眼这不懂还乱搞的蠢货，和一旁的地痞。 温化生立即指挥起了护士，与周围医生开始实施生命体征和手术准备。 让这个团体动起来。 看得许野牙齿紧咬，嘎嘎作响。 第2章 上台展示 上辈子，这次手术最后失败在了手术台上。 李主任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名声，将这一切的失败都推给了温化生。 让这个以前只能在手术室和麻醉医生瞪眼睛的小医生承受了一切。 成功将温化生的付出化为泡影，更进一步的途径彻底断绝。 若不是后面的奇遇，他那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只能默默当一个冤死鬼。 快速刷洗着手臂。 并询问起了李主任的所在。 “主任说自己在喝酒还有十分钟到！” 巡回护士放下了电话。 “要手术了还喝酒！” 虽然清楚在2000年的禁酒令在地方小医院不起作用，甚至有不喝酒就不是好外科医生的说法。 但习惯了未来严谨的手术，再回来看简陋随意的手术，简直就和闹剧一样，当外科医生的手术前还乱喝酒，真是…… 刷手上台，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温化生来不及等从家里赶过来的李主任了，立即开始开胸手术。 以防患者的状态进一步恶化。 “温化生，李主任还没有来呢，你怎么敢独自上台，你会做手术吗？” 常理来说要成为住院总的医师当然是可以独自上台的，不过李主任一直压制以小医生还需多看几场手术为由让温化生从根本上被杜绝了可能性。 并让他成为了这家医院唯一一位不会手术的候选住院总医师。 本来是这样的。 “怎么？你会？” 许野被噎了一下。 虽说李主任很多手术都是让他当二助甚至一助，但其实他并没有认真去学，只当是自己花钱应该的。 “我是不会，但你也不会吧，倒不如找隔壁普外科的人来。” “没时间了，下去扶镜子去。” 眼神紧盯着患者身上的开口。 丝毫没有在意一旁说些风凉话的许野。 让许野好一阵咬牙。 你等着吧温化生，等李主任来了有你好受的。 既然你想要逞强，那治死了这地痞，到时候就有你好受的！ 心里想着温化生可能被外面焦急地痞乱打的场面，许野的嘴角渐渐的咧开，不知道在得意什么，好像患者不重要一样。 庸医一个。 “许野你怎么干事的，扶镜子都扶不稳！滚出去！” 见到许野的笑和抖动的手，温化生这老资历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厮大概率是想整自己。 不如让他滚出去，面对焦急的地痞，提前试试那是什么滋味。 上辈子温化生已经知道了，这次就让他尝尝。 “你！” 瞪眼，许野也不肯移动，但一旁的小医生可不管，有温化生命令担责的他完全没有负担。 直接将许野挤了下去。 “温化生你等着！” 于是许野也就在其他人完全不理他的冷暴力中。 灰溜溜的滚了出去。 继续专心手术。 虽说因为穿越回来，手少了那种肌肉记忆，但面对这种小手术完全不成问题。 手法犀利娴熟，完全不像只上过几次台的小医生。 一旁的器械护士看不出所云，只知道温化生开胸异常的快，便急急忙忙的传着手术用具。 “止血钳。” 言语清晰，不像李主任那有时仿佛含着口痰的嗓音，也不说一些突然脑袋一抽就想到的奇怪名字。 而且动作也太标准了吧。 器械护士小姐传递的那是一阵舒心。 “没想到小温医生手术这么让人舒心啊！要是一直是他手术就好了” 也没有什么骂骂咧咧的自言自语和满身的酒气，虽然很常见但听多闻多还是有些不喜。 最关键的还是个手术就容易口胡的主让人听不清楚，还要思考他在说什么，好不麻烦！ “而且这手法也太娴熟了吧，是私底下偷偷练过吗？” “二号线。” 器械护士立马取来。 就见着温化生以堪称教科书一般的手法将原本最不好缝合的Y字形伤口缝合好。 完全不拖沓，自然熟练的仿佛是省里医院来的带组教授一样。 让盯着观察的器械护士眼睛好像冒出了光。 就在这时，手术室外突然响起了嘈杂声。 有一个越来越近的声音驱散了手术室门口的黑帮。 随后。 “碰——” 酒气弥漫。 手术室的门猛的打开。 一下子就惊扰了手术室里的大多数人。 器械护士怨怼的瞪了过去，但看到来人又急忙收回的目光。 是李建议！ 那个院里曾经臭名昭著的心胸外科科室主任。 副主任医师。 多年前仗着可以杀猪的魁梧身型和黑白通吃的背景。 将科室的老主任直接赶到乡下喂鸡鸭鹅，自己则转身接手了科室。 让医院里当时的医师好一阵害怕，深怕自己也被这么搞。 有些瑟瑟发抖的器械护士不敢再看那边。 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下。 “纱布。” 温化生提醒了句，扫了一眼开门进来的李主任。 没去理睬，专心的缝合伤口。 李主任见温化生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眉毛立马就竖了起来。 好似一尊红脸关公像正怒瞪着温化生。 这可是他的心胸外科，他一个小医生竟然敢不回应自己？他算哪根葱，这是不想好过了！ “温化生谁允许你擅自开台，站在术者位置上做手术的，还不快给老子滚下来！” “别到时候缝歪了导致患者血管渗血，还要老子来补！” 说着冷冷的撇了一眼，就准备刷手上台了。 温化生不去理会。 虽说李建议这厮对手下医师很差，但基本的医德和临床经验还是有的。 尚且还做不出直接上来抢手术这一说。 不过也得快点缝了。 避免这一身酒气的家伙真发了酒疯！ 片刻，李主任便刷洗完了双手。 双手向上不过肩，快步就走上了手术台面。 直直站在了还在缝合血管的温化生旁。 “怎么，舍不得上台的机会啊？快滚下去，别碍着患者手术！” 揶揄了句，刺了原本应该是温化生痛点的地方。 毕竟其他科室的住院总都有大把的手术做。 到了温化生这里，却根本就没有，这还是科室兼收急诊患者的情况下。 一旁收拾好的许野顺势赶走了对面为温化生搭台的小医生。 自己站了上去，脸上的得意冉冉耸立。 同李主任并排看着温化生。 好像得了志一般。 “温化生听到了没，快滚下去，现在是主任手术的时间，别耽误了患者的病情，这你可承担不起。” 许野用温化生说过的话反击了回去。 洋洋得意的看着温化生沉默不语的模样，心下满意。 鼻孔也不自觉抬高扩大了几分，肆意张扬着自己氪金医师的骄傲。 最后一针血管缝好。 看着患者已经缝合完全的血管。 这才松了口气。 缓步下了手术台，坐到了麻醉医师罗忠旁边，那个专门给他准备的冷板凳上，接过一旁的手术记录单写了起来。 “呸，这温化生可算是滚下去了，碍着老子坐手术。” “真不知道是哪根筋坏了，竟然敢抢手术真是不知好歹！” 毫不客气的用整个手术室甚至外面都可以听到的声音骂着。 好像要掀翻这天花板似的。 一伸手举到了一旁的器械护士面前，吓的她一哆嗦。 “4号线！” “好……” 小心翼翼的递上，器械护士又开始了瑟瑟发抖，只希望李主任不要趁着酒劲对她发火。 “师傅！待您做完这次手术，我定会待你效劳让这不听您指令的温化生好看！” 许野谄媚的笑着，口罩都被扯出了夸张的幅度。 这次温化生在科室前和手术室内让他出了大丑，怎么可能罢休。 而且李主任也因为温化生跨越他的同意做手术，想要除掉温化生的心也是十分浓烈。 正好是好时机。 温化生不过是一个住院总在他有李主任的允许下那不是任他玩弄。 想着，口罩的褶皱越发夸张。 好似一个变态似的。 第3章 突发张力性气胸，温生救场 “真是，让温化生来手术简直就是在浪费这些线，器械护士给我换一个包！” 李主任随意将4号线剪断，剩下的线直接就不用了。 好似那线因为温化生手术污染了一样。 这一幕也让许野心喜，看着样师傅是答应让他去整温化生了。 只是不知道下线在哪？ 看看能不能让他这个住院总的位置彻底成为自己的，也好让自己快速担任到主治医师的位置。 幻想着，头上氪金医生的标注摇曳。 甚至都有点碍着了温化生在座位上观察手术细节。 毕竟三棱刮刀在沔城内不算太常见，李建议做的也不算多，万一有个问题也好自己去救台。 避免患者死在手术台上，让李建议待着机会将锅甩到他头上。 这可就不利于他的报复后续了。 不过这李建议手上的动作好像有些问题，缝合的角度也不太符合缝住肺脏的标准，很可能会缝合不全，造成其他症状。 一眨不眨的看着。 目光灼灼，仿佛过去为哪些博士学生纠错一样。 不过是含着恶意罢了。 “tm的，温化生你看什么呢，滚去写你的记录去，别给老子看不顺了！” 眉毛倒竖，李主任眼神厌恶的瞪了一眼温化生，身上的酒气肆意散发。 好像抢手术后，温化生看一眼他都是有错的。 “李主任，你要注意你的言辞，我会将每一句话都明确无误的记录在手术记录上，这句话我也帮你记在手术记录上了，不要再犯！” 很是平淡，眼神清澈的看着脸色变得铁青的对方。 “科室主任术前喝酒，术中借着酒劲妨碍医师记录手术详细实情为由，公然辱骂记录医师，并让他伪造手术详实，有借机私谋手术器械意图……” “嗯，大概就是这些，李主任我记录的如何？” 说着晃了晃手上的记录单，好让李主任看清楚上面的字迹一般。 “你放屁！老子还需要贪那一点器材，你……！” 李主任潮红脸色更加难看，隐隐有变紫的迹象。 “我？我有事业编的这只是出于对医院规章的执行，注意手术李主任，别耽误了患者手术……” 平静的坐着，一旁的麻醉医师人都傻了。 口罩下的嘴巴微微张开都忘记了闭合。 ‘哪有下级医师敢在手术室里公然挑衅科室主任的？温住院总是疯了吧，这……’ 更何况是李建议，这个医院里和户副院长同为医院最不能得罪的人之一。 得罪了他是真有可能下班路上遇到地痞绑架的。 想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撇了眼手术台上面色不善的李主任，只好闭了嘴。 李主任的情绪好不到那里去。 手上都有些颤抖了。 是被温化生活活气的。 这温化生竟然当着手术室内这么多人的面公然挑衅他身为科室主任的权威，这简直就是在找死，不想好过了。 若不是现在还在做手术，他已经恨不得一个止血钳扔过去了。 让他这不听话的小医生长长记性！ 气闷着，憋着怒火终于是做完了手术，清理完了可能污染的碎屑。 眼神狠利的一瞪还在看这边的温化生。 冲一旁说了句。 “准备关胸，温盐水冲洗，许野你来关胸！” “好的师傅！” 许野笑着看着起身的温化生。 看到没有，叫你得罪师傅，现在就连关胸的机会都别想了！让你得瑟，等我关上胸腔之后有你好果子吃！ 幻想着，许野开心的冲洗好伤口缝上了第一层肌肉。 可就在这时。 一旁一直平稳波动甚至有些好转的监护仪的图标突然开始剧烈波动。 仪器的炸响在手术室猛的发生。 “110！！！” “80！！！” “60！！！” 仪表盘上血压数值剧烈波动，血氧指标也跟着急速下降。 麻醉医生的声音随警报同样响彻。 许野刚缝好的胸腔肌层，猛的鼓起好大一块。 惊的他不经向后一步。 “师傅！” 还不等许野呼唤，李主任已经注意倒了这一点。 快步上前，刚准备脱下的手套也重新穿戴紧实。 患者血压猛降，血氧也降低到了百分之九十，胸腔的鼓起，脸颊嘴唇颜色转青，无不说明了一点。 是气胸！ 张力性气胸！ 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况。 上前的几步他的脑袋已经宕机。 李主任已经不敢思考自己是什么时候将肺叶损坏的了，可能一开始就是坏的。 不过是开胸导致的气压平衡让他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那…… 自己要怎么办…… 李主任根本就不会做这种手术。 他将老主任赶走时根本就没有学过这一块。 恶果种下的回旋镖在这一刻正中李主任眉心，让他精神一整晃荡，竟忘记了最基本的操作。 突地，耳畔传来麻醉医生的喊声。 “气道压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大，压不下来了？！小温，你干嘛去！” 不待李主任回过神，就一股推力已经涌到了他的侧方。 他被推开了。 是谁？ “剪刀，给我一把剪刀，快！” 原本还在冷板凳上的温化生猛的就到了李主任面前。 见器械护士还没反应过来。 不待由于。 一把拿过。 现在已经不能再迟疑了，无菌的问题只能等救回了患者再想。 现在最优先的是保住患者的性命。 温化生心知这一点。 患者现在的处境十分危机，必须快点剪开胸腔然后…… “温化生你在干什么，没有李主任主刀，谁来做手术！” “闭嘴！” “别妨碍手术，给我滚下去！” 原本平和的面具摘下。 当上院士的人就重来没有一个手术是平和的。 那都是血与泪换来的咆哮。 不清扫哪些碍事的玩意只会拖慢危机到患者的生命。 “张烽你来搭台手术。” 随意指了一个自己同期的小医生。 也不管李主任反不反对。 冲一旁的器械护士高声道： “准备注射器！” 说着一手剪开了肌层的缝合处。 高压的气流顺着剪开部位开始喷洒。 一大团血污飞溅，喷上了手术室的天花板，好似要击穿这层房顶。 一旁的张烽快速为温化生擦去脸上挡视野的血迹。 “50ml注射器！” 口令不断。 接过的瞬间，睁眼，一针就扎进了第二肋间。 又是一声气鸣。 患者的气色从青紫缓缓开始变红。 “水封瓶！” 一眼定位，接过手术刀，划开刀口，管子直接穿入。 水封瓶里气泡滚滚，接过传来的线。 将皮肤和管子缝上。 手术也就宣告了结束。 “呼——” 吐出一口气。 一切都行云自然，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和前面李主任上台的那快一个小时相比。 好似一点难度都没有。 就连一旁的李主任也这么认为了一样。 好像自己来也可以如此做到。 是的。 应该可以，李主任开始欺骗自己。 这不过是温化生凑巧罢了！ “张烽关胸！” 说着立马下台。 洗干了脸上的血迹后便头也不会拉开了手术室。 直接离去。 毫不顾忌一旁探头探脑想要进来看一眼的黑帮们。 和手术室里面刚刚回神的李主任，一众医生护士。 离开的脚步好似他才是这个科室真正的掌权者，他这样离开是自然而然的，没有一点可供质疑。 就连李主任看着这背影好似也这么认为了。 “……” 第4章 愿术后推倒主任 去值班室换了件白大褂。 再次清理了一下脸上的血液。 虽然血检报告和记忆里证明这名患者没有血液传染类疾病，但也没人喜欢一身的血。 下了手术台，原本在患者身上的注意力很自然的到了自己身上。 现在这个时间点，他的亲人还在，万一有什么没有检查出来的病。 会有好多唠叨。 想着一会儿可能要去检验科抽几管子血了。 温化生拿起了顺手取走的记录单。 这是住院总的工作，他现在基本已经开始承担这份岗位的工作了。 想着认真严苛的书写起了手术中的详细记录。 在写了五张16开的纸，并骂了句没有电子记录的时代后，估摸着时间还有不少就前往了休息室。 那里院方买了一些吃食供医生太过疲惫时补充能量。 里面也有温化生最喜欢喝的快乐水。 那可是包含了二氧化碳气泡，咖啡因和葡萄糖的提神必备瓶啊。 如不是喝多了对牙齿不好，在未来也不会被管着不准喝这种饮品了。 不过现在嘛。 看了一眼自己满含活力的胳膊。 上面的肱二头肌彰显着青春的活力。 呼吸的畅快包含这身体的健康。 这完全就是最适合喝饮料的好时机了！ ———— 快步抵达了明亮的休息室，信手推开。 想象中的快乐水没有浮现。 到是一抹烟气先飘了过来薰了他一下。 是华子的气味！ 再睁眼就瞧见麻醉医生罗医生已经将窗户打开，坐回了原位，面向了大门处。 手腕一抖将手里的烟屁股抖出一部分。 “嗯，来一根？” 嘴上的烟也跟着一抖一抖。 “不了，罗医生你怎么在这？” 按道理来说罗忠应该下班回家了才是，毕竟今天不是他值夜班。 他根本就不需要呆在这里。 “我？自然是在等你啊，你今天得罪了李主任虽说有功，但以李建议的品行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在他眼里患者最多不过是死了，然后找一个人背锅而已。” “现在你倒好，抢了他的风头，后面他一定会再找你麻烦。” 说着靠躺下来。 温化生没有马上接话。 而是拿起一旁的快乐水撬开灌了一口笑道。 “我知道，如果患者后面有一点意外，他都会将这场手术的所有责任推给我。” “没有就会让我的工作更多是吧，好让我当上住院总的日子更不好过。” “甚至让我辛苦一年后评上主治医师的路也断掉。” 说着看了一眼外界已经黢黑的夜空。 “你知道就好，那要不你来麻醉科吧？跟着我看了那么久麻醉手艺应该也学了七八成，麻醉科主任你也知道，老兵人很好，如果你来了麻醉科，主任会帮你解决大部分麻烦，成为主治医师也不成问题。” “如果你想，我也可以帮你也一把，好让你来麻醉科变得轻松。” 真挚的看了一眼还在灌快乐水的温化生。 惜才的目光是那么明显。 温化生现在这个处境也可以是怪他有一定天赋。 在院方重视的手术中搭副手出了彩。 让院里领导得了奖好一阵开心，喜提温化生成了这次的住院总。 可谁料这李建议竟然连院里的脸都敢违。 借住院总锻炼为由，强行将大量工作交给他，手术台上原本应该是副手还在主刀的位置也根本不给。 只让他到一旁看着，完全不等温化生成长。 要知道，外科医生都是靠手术堆起来的能力，就算是有天赋的。 没有手术的积累也不可能成长起来。 更别提温化生还被推了那么多耗神的活计。 “哎，所以你来吗？” “不了。” 很直接的拒绝。 直接到让罗忠都有些愣神了。 “小温，我知道你对李主任的怨很多，很想报复他，但也要先发展自己啊，到了麻醉科你发展起来了，届时李主任也就退休了你……” “是啊，他到时候就退休了。” “小温，你要不要执着了，这样只会阻碍你的前途的！” 温化生没有去看罗医生。 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规劝一样，只是平静的看着外面。 那里很黑。 非常黑，就连天上应该亮着的星星也变的暗淡。 “罗医生，很感激你的好意。” “但是啊，你还记得我们当医生的初心吗？你是为什么当的医生？” 话语的转折让罗医生有些不知所谓。 但还是顺着温化生的话来讲。 他一贯是那种会悉心听他人意思的人。 “我当时是看到家里有人生病了我无能无为，后来就当了医生，你呢？” 温化生笑了下。 “我的可能差一点。” “我的母亲病逝在了肺癌下，父亲死在了工地里，后来我到了叔叔家，嫂嫂也病逝在了癌症中，当时好像就是在那个房间逝去的。” 说着随手指了一个房间，过了太久，他已经只记得一个大概的方向了。 “过了很多年又有人在我身边患癌去世了，当时我很忙没发现知道时已经晚了，可以说在我身旁已经离去了三位人生的节点，父母，亲友……” “后来好多人说我是祸星来着，你知道的很多人都很封建，特别是像我们这种乡里来的，荼毒更胜。” “在病房住着都怕有鬼出来把他们吃了，还时不时按铃叨扰护士。” “所以啊，很自然的我就被很多人厌恶了，好在我那叔叔还没有厌恶我，他可怜我，觉得我和他一样失去了很多人，就常常安慰我说一些话。” “后来因为癌症的执念我就来当医生了。” “很简单吧！” 说着时间颠倒的话语。 含笑的瞧向了罗医生，他也笑着安慰着。 “嗯，很简单的。” 虽然很明显里面有很多跳过的部分，但罗忠还是听到了一些悲伤的情绪。 那种追忆往昔的悲伤。 “所以你的想法是要处理一些太黑的事情吗？” 用哄孩子的声音说着。 “是啊，医生初次来当，谁都想要有一个好的环境，李建议坏了这好的环境，自然就要换一个这环境呢。” “不过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小温你懂吧，虽然这个想法很好但有些危险。” 两人交心的笑着，一起看了一下外界的夜空，那里星光点点。 “但不也有人说过吗？” “什么？” “君子应有龙蛇之变！我先忍着，当时机到了搞死他丫的。” 说到着温化生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毕竟这么中二的话，他一大把年纪竟然说的出来。 是因为激素变多，心态有些少年了吗？ 不过也好，有少年气就重活一次。 过一个更好的人生，让一前一切的不满全部烟消云散。 “那还真是很有意思了！” “小温，那等你有想法需要来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对了，我最后问一句，有对付的想法了吗？” 将烟按灭，起身准备离开房间的罗忠回头问着。 “罗兄就不用操心了，妙计自然是有的，但先不说，隔墙有耳，等到时间到了我们自然就会知道了。” 平淡地晃了晃手上的瓶子，好似里面晃着酒水。 染红了温化生的笑脸。 “那就好，我先走了拜拜！” 摆手推开了房门。 温化生没有过多挽留，毕竟到了人家回家的时刻了。 可不像自己还要熬晚班。 想着，灌下大口的快乐水。 快乐水的气泡和甜味充斥口腔。 隐藏其中的咖啡因顺势倒了喉咙深处。 顺着食管而下，汇入四肢百骇。 精神的势头也跟着一起出现。 眼神也跟着清亮了几分。 “是时候面对夜班了，就是不知道是好运还是霉运了？” 缓步推开了房门，向着住院部的方向迈去。 星光照耀。 周围的病毒也似感觉到了什么似的，静静蛰伏。 让其一路上都十分平静好像永远不会发生任何坏事一样。 “哔哔——” BP机响了…… 第五章 急症处妙手缝伤口 BP机的声音响彻。 传来的却不是病人的消息，而是一道有些开朗的笑声。 “温医生，有兴趣来急症科试试手吗？罗医生说你针线活很好，我们这刚好有几名患者需要手部缝合，正好你们科室事少很闲，也有张烽值夜班，所以来练练手吧，到时也可以趁机休息休息！” 听到闲字这种外科医生的忌讳，温化生下意识屏住了一刻呼吸。 过了一会儿，见没有患者来，才放松想起这是普外科的住院总童然，现在轮值监管还在创立阶段的急诊课。 看来应该是麻醉医生罗医生给他发了消息所致。 医院因为以前的一些医疗纠纷传开，导致不少患者宁愿远路去了省城和其他地级，市级医院也不到他们这市医院看病了。 这也导致医院的患者其实并不多，训练的机会对外科医生来说供不应求。 而自己重生回来，手部的肌肉记忆不足原先的两成。 急症科的练手机会。 思考了不到一秒。 温化生果断用BP机给张烽发了一段消息，让他呆在值班室，有事情及时联系自己。 随后也没有在意张烽后面发来的一串，你是不是想扔下我休息的消息。 疾步赶往了急症科方向。 顺道看了一眼一旁的单人间。 那里住着的是沔城最大黑帮的首领，由于血压的原因常常住院体检。 也就包下了这间病房，就算空着也不允许患者居住进来，是妥妥的浪费医疗资源。 也常有护士谈及这事，说这种人浪费医疗资源，手底下的人不管好，害医院因为处理他们帮派火拼的事付出了不少医疗资源。 今天那名三棱刮刀患者好像是他帮派的三当家，和李建议很熟，关系称兄道弟的，是让李主任在医院横行霸道的资本。 属实是阐述了扫黑除恶前这种霸医的情况了。 不过就在自己被赶走前几天里，好像这个首领就因为主动脉夹层丧命了。 没过多久这个帮派也跟着完犊子了。 照这个说应该也就不到一周的时间了。 隔着窗户的玻璃看着里面被撑起弧度的床，和里面闭目的男子。 好似是感受到什么。 男子回头和温化生平静淡然的眼睛对上视线，目视这温化生离开了门前的玻璃，前往了急诊科。 离的不远，一分钟就赶到。 走进，来招呼的并不是童然，而是他不认识的一名小医生。 小医生挠了挠头，一脸局促。 “童医生和你说完很闲后来了一名双侧手指脱落的患者，去手术室了，我来带你走一遭吧。” 说着小医生领着温化生到了清创室。 里面坐着几名膘肥体壮面容粗犷的大汉，胳膊上的纹身龙蛇起舞色彩万千。 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童医生说的几名患者在那！” 说着将温化生护在了身前。 若不是温化生眼力惊人都可能察觉不到小医生已经躲到他身后的事实。 不禁有些想扶手掩面，夸一夸这小医生的规避能力。 “温医生，这几名患者都是手部受伤，拜托麻烦了。” 说话的声音明显发着颤音。 应该是没来多久的实习医生，面对几个黑帮就怕成这样了，应该反馈童医生一句让他多看看，多接触接触才好，磨练胆气嘛。 想着，在心中的小本子上单独记了一笔。 方便自己被护在身前的事情不要轻易忘记。 “欸！小医生，你们科室的童医生呢？我们不是说过让他来缝的吗？你看看我手被的伤，都被黑虎帮的那些玩意砍到骨头上了。” 翻转自己的手背给温化生背后的小医生看。 “这不让你们来给好医生？我们这些弟兄可都伤了不少啊！要是缝不好我们可就不来招呼你们医院改其他医院去了。” 说着看向了面生的温化生。 他是这里的常客了，却重来没有见过这个黑眼圈，胡子拉碴却有一股慵懒随性意味的医生。 虽然看着这疲惫的样子很靠谱，应该是个经验不差的医生，但年轻的相貌摆在那了，怎么想也没有科室里的童医生好啊。 童然可是每每都可以将他伤口缝和完整，纹身不出很大变化，缝合了十多次都勉强是只老虎，而不是缝合成了猫。 比自己其他几个弟兄伤口没缝几次独角兽，把角缝没了还变成了骡子要好的多。 左右打量这个黑眼圈医生，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童医生手术去了，你应该知道的吧。” 毕竟那黑虎帮不久前他还见过，就是之前他抢救的那个三棱刮刀患者，随后他们是和人火并才那样的。 所以眼前的人显而易见是谁了。 大概就是沔城两大黑帮，黑虎帮之外的白虎帮。 虽然名字很像吐槽，但忍住了，当医生嘛不能随便在患者面前吐槽。 “医生，你脸怎么……” 那个老虎黑帮问了句。 “没事，你是想要缝合手部的伤口吧，马上就好。” 说着招呼躲避小医生拿了碘伏来。 一旁候着的年长护士出声问了句，将器械递到了温化生手上。 她可是知道温化生的大名的，院里住院总也就那么几个，几乎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可独独这温化生不行。 他们科室的李主任几乎将手术占满，完全没有给他手术的机会，虽说以前温化生是和童然一样最被看好的医生，但这几年过来。 明眼人都清楚，童然有科室主任的支持，而温化生没有，还被科室主任蓄意打压。 这一身的本事也不知道还剩多少，够不够将这些黑帮身上的打伤缝好。 要是缝不好那可就不好收场了，只能等童医生出来帮他擦屁股，理一理患者的情绪了。 不过童医生为什么要邀请温化生来缝合来着，还不如给科里的小医生练练手呢。 年长护士思维发散着，直到一声惊叹声传来才换回了她的意识。 “医生，你真是妙手回春啊，我这老虎比以前没多大差别欸！” “是啊医生，我这骡子，呸！马看着也顺溜了好多，您这是怎么扳倒的！” “俺也一样！俺这妈缝回来了！” 一个凶神恶煞的黑帮成员眼冒星光，崇拜的情绪溢于言表，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缝的满意就好，我用的是羊肠线也不需要拆线，它会自行吸收不用担心。” “不要这么激动，免得伤口撕裂再缝一次。” 不过费用有些高一根线也就几十差不多二三十根就是温化生现在的工资了，这点温化生没有说，毕竟黑帮嘛这年代有钱，自己宰黑帮也可以算是积善行德了。 想到行善积德。 回忆起了为他带来转折的那个老医生。 哀伤了一瞬，面上依旧是温和的解释着。 年长护士呆呆的看着温化生温和的解答，与患者伤口处那若不是缝合线标注都看不到伤口的地方。 明显是皮内缝合术，但是速度也太快了吧，自己思考怎么也应该不到四十秒甚至不到三十秒。 三个患者就全部缝合好了，还是这种炫技级别的高难度手法，还专门用这种无疤痕的！ 年长护士虽然不会，但她见过很多医生的缝合，不论是童医生还是在急诊一线的主任医生。 都没有几个人可以在半分钟内完成这样的缝合。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单靠这个手艺温医生就可以吃遍所有需要类似无疤痕缝合的患者了！特别是女性患者！ 要是宣传出去，咱科室的名声一定可以超过蒸蒸日上的妇产科，成为科室第一！ 年长护士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告诉童医生，让他去挖墙脚，把温医生挖到急症科来，反正他在心胸外科也的不如意。 被老李那样科室主任打压，倒不如来他们急症科，虽然很累但一定有前途！ 有编制傍身的年长护士想着，要是成了她更进一步的可能也会更大。 第6章 红色！住院部禁忌！ “医生！您的手艺太好了，咱帮里的弟兄一直苦疤痕掩盖了身上的纹身久矣，如今可算是遇到了良医啊！” “这缝合的巧妙程度，都快要把我这老虎缝活了！” 眼里闪着光，一看就是带头大哥的混混伸出了手。 “敢问医生姓名，以后弟兄们可以找您来缝合吗？” 极进谄媚的掏出洛基亚，他们帮派秉持着是兄弟就来砍我的优良精神，在这沔城他们白虎帮这名声是杠杠的，进这人民医院也是多多的。 若是有了这医生的帮助，他们就再也不怕纹身会毁在哪个角落了。 温化生没有立刻回答，拿起一旁递过来的单子写了几笔。 “姓温，名化生，你叫我温医生就是，这是缴费单拿好，去窗口缴费吧。” 说着，温化生掏出了被李主任逼着用两个月工资买来督促他工作的洛基亚，与黑大哥加上好友后就出了门。 毕竟这里已经没有病人了，自己擅离职守在2000年这种规则随便跨科室闲逛常见，但李建议若是知道自己多离开了几分钟，找自己麻烦可就有些麻烦了。 自己还只是候选的住院总，想干掉李建议无非只有除去他黑白两道的势。 让他没有了庇护自己将他设法踢走就简单多了。 不过一个副主任医师没有自己的团队，手下的医生对他都颇有微词，这李建议也是有够能干的。 思维发散间告别了小医生和年长护士，在黑帮们的注目礼下离开了房间。 虎纹大汉见温化生走了也就放心的拿起了缴费单。 这么高水平的医生开的价格一版也不便宜，要价高一点应该还是可以接受的，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缓缓张开。 缴费单什么价格明确，八根羊肠线，清创缝合，两百五十二元！ 直接就是他手上剩下的一大半钱。 可是没办法，叹了句操蛋的贵后还是去窗口缴费去了。 ———— 回到值班室。 开门就瞧见满脸生无可恋的张烽一躺在椅子上。 似乎是被吸干了一样，毫无生气。 “张烽怎么了，被鬼吓到了，还是被李建议训了？” 温化生看着这个和自己同校同期的医生。 “没……但你知道吗？刚刚有个披头散发的老婆婆张着枯瘦的手和我说，看没看到自己的闺女——” 声调突然拔高。 “她说啊，自己闺女一直就住在这家医院的204病房，可哪里根本就没有女生，只有几个大爷，我和她寻了一整结果她就不见了，吓死我了都！” 张烽捂着胸口，说着医院里的怪事。 脸色都变青了。 一副缺氧的样子。 “其实你这憋气很明显的……” 被温化生一语戳破。 张烽也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嬉笑这拿起一旁的初稿，抵达了温化生面前。 “看！我这次写的小片段不错吧，有没有一点点投稿给珠海出版社的机会！” 其实不用温化生评价，看他这样子，定是早就投了，现在也只是给自己看看，让他夸夸自己。 不过在温化生看了一眼后就彻底失去了兴趣，开头五千字全是设定和背景讲解，就连主角是谁都看不出来。 后面几张16开纸里代入感刚有一点点就切视角了，还说大量的专有名词不解释和谜语人。 就以温化生在未来当了几十年小说爱好者来说。 这份大概是过不了了，所以…… “要不你还是专心研究手术吧。” 在温化生的记忆里，张烽当年的基本功是仅此于他的。 若是当初当二助的不是自己而是他，现在的胸外科住院总的预选就换人了。 要知道在胸外科被打压的从来不止温化生一人。 实践的机会是有限的，过去在还没有温化生晋升和许野买关系，所有人都是很平等的被李建议拿去手术的机会。 很难锻炼自己的医疗能力的。 而到了现在大部分更是交给了许野。 在这种情况下张烽还是可以达到这种水平其实已经是不简单了，算很有天赋的了。 “手术？” 张烽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变的痛恨，变的狠利，变得绝望。 “李建议他给我们手术吗！” 声音呼的又变小像怕什么。 “哎，温化生我们一样，李建议是不会让我们手术的，没有许野也是一样，他恨不得所有手术都是他亲历亲为，把所有的提升机会都留给自己。” “你知道吗？当我满怀希望以为到了医院，我以为我们可以学到大量的医疗技术，学习救人的方法，完成当医生的理想，救死扶伤受人崇拜！” “可是没有啊，李建议根本不愿意教核心的知识，就只有简单的缝合术，就连关胸都很少给我们，这……这让我这么学啊……” 说着脸色灰白。 “外科医生是要用人命堆起来的，虽然不好听，但我们连堆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说着拿回温化生手上的稿子。 “不过我可以写文啊，我听说写文可赚钱了，到时候曲线救医！一定会比现在好！” 满脸希冀，张烽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深深望着手上的稿件。 好像那是他的全部。 “那如果把李主任赶走呢？” 温化生坐下，闻到一股子乙醇的味道，没有了空气中的油烟味。 大抵是商家都休息去了。 “赶走李主任啊，难了，他黑白通吃，潇洒当到退休不成问题，我们能怎样？归根到底只能多为他找点事做然后等他退休。” 说着掏出了一个大红的吉祥的苹果。 放到了面前。 “来吃一口苹果吧，很红哦。” 坏笑着，像是什么召唤仪式。 召唤患者的，医院特有仪式！ “也行。” 说着，温化生掏出了从急症科顺来的一只红色的笔。 安稳的放在红彤彤的苹果旁。 开始静静的等待患者的到来。 为他们亲爱的李主任的夜晚多一场狂欢。 这是小医生的报复。 一个玄学和现代医学的完美配合。 没过多久…… “哔哔——” “温医生，车祸患者，速来！” “嗯，来了。” 放下BP机。 两人相视一笑。 张烽也顺势用座机拨打了李主任的电话，不耗费自己的话费。 “我先过去了。” 说着温化生前往了急救处。 第7章 连枷胸，急诊转移 凌晨一点五十九分。 沔城大道旁侧烧烤摊上。 服务员滴溜溜转着将一个个套着塑料袋的铁盘子端到桌子上，行走间不时响起喝醉酒的人絮絮叨叨的咒骂声。 “我在的那家单位，都不舍得分配我房子，扣扣索索的，不建议去啊。” “那老板真不是个东西，竟然让我加班到现在，嗝——真特么……” “那温化生真是搞邪了，连老子都敢甩脸色！隔——要不是那破合同，我早就……隔——还想越过我的同意当劳什子的住院总……” “想屁吃！” 李建议灌了一口啤酒，“咚——”的一下砸在桌子上，让一旁的服务员自觉地远离了些。 “师傅您说的是，那温化生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不就是仗着那张破纸吗，嚣张得很。” “肆意做手术，都不等您来，还抢您手术，要不是师傅您前面手术做得好，他怎么可能在后面成功呢？” 拍着李主任马屁，许野笑眯眯又叫服务员拿了一瓶酒来。 视线却被远处的一个身影吸去。 微风吹拂着头戴贝雷帽的少女。 贝雷帽下一张俏脸静静的注视着服务员端盘子的手掌，手掌托举着下巴，白色的长裙勾勒着身姿，玲珑有致。 清秀的外貌尽显娇憨。 愣愣的盯了片刻，但很快又被旁边李主任的声音缓过了神来。 “酒呢？这上的真慢啊！” 李主任有些晃晃悠悠的看了一眼许野看的方向，切了一声。 “当医生还在意这个，没出息，隔——你更应该记住局部解剖的细节，而不是看这些……” 啃着盘子上的鸡爪，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空了的酒瓶。 完全就是一个酒蒙子的形象。 “您说的是极！” 许野不和李主任争论什么，老一辈的医生就喜欢说这些。 他更关心的是温化生，这家伙要这么处理，在不犯大错的情况下，他们还真没有什么办法，对付他。 毕竟还是顶着住院总这个头衔，虽然还没有正式上岗，但院里的意思现在已经清楚了，也就是过几天的事了。 不久前那些黑帮混混满医院的找温化生感谢他，说要送什么锦旗来感谢他救了自己的弟兄。 都惊动了院里，听说让这一事项提前了几分。 可能也存着要将李主任推下二线的准备。 “李主任，现在这温化生敢抢手术以后还得了，以后那不是您的诊断也敢指责了！他这是要上天啊！” “他这是要踩着您上位啊！” 许野趁着李主任醉酒说着。 李建议，“嗤——” 随即笑得前仰后合：“就他？他是我教出来的，就他那三脚猫功法，也配指责我，一辈子都不可能……” 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李主任不耐烦地接通电话。 一身的酒气随着动作涌动。 “李主任，急症处来了名车祸患者！” 听到这的一瞬间。 李主任的酒劲“蹬——”的一下就醒了，立马招呼着许野上车就往急诊科驶去。 ———— 现在的急症科初立。 各种建设还不完全，一般由各个科室的负责人和手下的医生来管理。 常与胸外，普外，骨科，神经四科相互交织轮值，或去科室自己的急症处医治。 温化生背手快步赶到急诊处。 此时这里已经被患者家属，医生护士团团围住，吵闹的声响甚至惊动了医院里最闲的那一批肛肠科患者，让他们鬼鬼祟祟的在墙壁处探头探脑。 “你说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哪知道，但这是急救我们可不能凑太近。” “欸欸欸，那个人怎么来推搡医生？” 温化生绕过他们。 果真就瞧见了有个家属正推搡着医生，似乎想要阻止他靠近患者实施急救。 “看来是想要讹医院啊。” 这在现在虽然不太多见，但也不算太少。 大多是存着耗尽患者剩下价值的目的去的，且靠近看去，患者的确年纪不小了，约莫都六十大几的样子。 看来是儿女不孝啊。 虽然知道，但没有办法，当医生的遇到这种事还是要去争取一下。 脚步不停，温化生也走进了人群里。 “让开！” “你谁啊你？你说让开就让开！我公公只是累了，他要休息，没看到他都因为你们的声音而大喘气了吗？” “你们这群当医生的真不知道轻重啊！真是学狗肚子里去了！” 家属胡搅蛮缠着，就算一人顶着多名医生护士也嗜好不退让。 让其他家属都有了几分为难，怯怯的道：“要不算了吧，我看爸还可以救一下……” “救什么救，人都这样了？你没看到他吸气时胸都陷进去了，这明显只会耗我们的钱！你当钱是沙榨的啊！” 透过患者家属的争吵，温化生终于是完全看清了患者的样子。 那样子第一眼就给人一种患者命不久矣的感觉。 脸色惨白，口唇发绀，五官扭曲着，手死死地捂住患侧胸口，而那里随着患者呼吸一起一伏，却是完全颠倒的。 那是连枷胸，而看那凹陷的范围，很可能是多发性肋骨骨折合并连枷胸的患者。 情况危急！ “患者情况危急，如果你们不救他就可能死在这了，不是死在手术台上，而是因为你们的阻拦而死，你们一分钱也拿不到！” 这话一说，原本还在争吵的患者家属都愣住了。 一旁的医生拉了拉温化生，让他先不掺和，等李主任来，他有解决办法。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行来，李主任赶到了。 凶狠的气势一扫而来，完美的填充了现在温化生还是个小医生缺乏信服力的地方。 “患者在哪？” 说着，高大魁梧凶神恶煞的李建议走到了患者家属面前，看到了患者的模样。 登时就反应过来这是一个连枷胸的患者。 眼神也猛的变得尖锐。 “你们聚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将患者推进手术室？还有你们签字！” 不容拒绝分毫，将大主任的气势展露无遗。 可就在李主任准备再说什么的时候，一段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主任，我判断可能是多发性肋骨骨折引发的连枷胸，院里可能缺了些，建议转移去汉城同济医院。” “嗯？” 李主任瞟了温化生一眼，嘴角撇开。 温化生这是在主动找事啊！ 同济的医疗水平确实不是沔城一大可以比的，但去哪的路途足足要一个半小时甚至两个小时，一辆救护车带着患者两个小时会发生什么变化，那可是说不好的。 想着，恶意占据了思维，酒精的作用呈现，神经麻痹思维偏向情绪化。 “好，转院，我帮你配备医生护士！你们签字！” 说着又要患者家属签了新的文件。 这一次，出现大问题可就是医疗事故了，温化生啊温化生，你这是将刀递到了我手中啊！ 这次可不会那么好过！ 第8章 明枪暗箭，三脚猫 十几分钟后。 随着基本的准备工作结束，李主任走了回来。 “温化生我已经联系了一辆救护车，不过现在医院人手不够，缺一名医生，这件事就由你去做了。” 李主任命令着撇了温化生一眼。 “主任，自动出院的手续……” “我已经让许野帮你办好了，你现在就推着患者去，别耽误了患者的病情状况，注意监护好患者，别惹出麻烦来。” 看着微笑好像丝毫没有觉得情况麻烦的温化生。 感觉有些奇怪，随着酒醒了些，思维也跟上，这种明显要整他的举动这温化生竟然应下了？ 想着踱步回到了办公室。 许野也跟在后面一脸谄媚的笑着。 时不时回头看眼温化生，好像在说有你好受的。 随着走进办公室，许野这才小声愤愤的道： “师傅，这温化生竟然当面驳斥你，简直太不尊重你了。” 李主任没有立刻回应许野的话，只是坐着，感觉着这温化生好像越来越古怪了，前几天还是一个自己手下的小医生。 挥之即来，呼之即去，完全不敢反驳自己，现在一细想越发怪异。 简直就和有了什么底气一样，但这怎么可能呢？ 自己带大的小医生，手术也一直被自己压着，也就现在急症科初立有了一些额外的训练机会。 莫非是前几天让他连续干几天活干傻了？ 想着，皱眉喝了口保温杯中已经凉了的水。 许野将其接过换成了温水，“李主任现在温化生带着患者转院，为什么您要同意啊？” 故意抛出话题，许野将保温杯递回来。 “嗤——这你没有看出来？那患者前几分钟你应该看过吧，就那模样，想撑到同济的可能和你能做斜切手术一样？” “这温化生是上赶着要递刀给我，这不接了好意，我这多年的眼力岂不是白长了。” 喝着了口温水。 “那要是他真的将患者顺利递到同济了呢？” “哈哈哈哈，就算他真到了同济又能如何，我们这早年传了谣言，可同济那可不同，哪里的病人多到你不敢想。” “温化生就算将患者顺利运到了同济，面对他的也是至少一个小时的等待，他们医院自己的手术室都不够用，哪里会上赶着去来接我们送过去的患者呢。” “而且同济那边的鸿教授我联系了的，他说他们那现在还有好几名患者等着手术呢，让我们慢点来，或者去协和、医大。” “这温化生是自己愿意跳这火坑的，怨不得谁。” 许野听了心里窃喜，现在患者去了是死，回来还有可能。 可温化生上赶着去了，没有意外他这是彻底没有可能了啊。 到时等他回来，住院总这个岗位就是我的了！ “还有啊，去了省城治好了，温化生敢将患者丢下自己回来吗？就算敢，这几个家属也不是什么善茬，他会有什么麻烦是可想而知。” 听到这许野眼睛里开始冒出了光来，这么说来，这温化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佩服地盯着李主任，“师傅还是您有办法啊！” “哈哈哈哈，那是当然，就算他回来了又如何，旷工也是一笔大记过！” “其他的我不管哈，他擅离职守，渎职，这事我可会好好地管管！” 还是师傅老谋深算啊，嘿嘿的笑着。 许野简直已经看到了温化生的未来！ 高，实在是太高了！ 这下那位置彻底是我的了！ ———— 救护车上。 温化生打了个喷嚏。 此时他正在救护车上静静地监视着各种仪器的指标，以保证患者的生命信号不会在救护车上就发生闪失。 多发性肋骨骨折合并连枷胸已经在院里就处理了一部分，现在在车内并不太需要他做什么处理。 只需要盯紧仪器避免其发生一些概率性问题就好。 至于李建业的打算，温化生自然可以猜到。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这种逗小孩的伎俩，谁也不需要说谁。 而且后世温化生遇到的明枪暗箭更多，根本就不是李建议这三脚猫功法可以比例的。 一路上无所事事的前进着，感慨没多少时间在意的身躯。 现在越用越觉得好使，除了几个小缺点以外。 帮助自己未来成长的老医生，还有在未来汶川大惨案中获得的系统都没了。 还有手部少了些肌肉记忆，差不多只剩下了以前两成的水准。 不过这并不要紧，手部可以通过训练的来，大不了多过几年。 不过系统的完全消失，和未来那老医生缺失不怎么好搞了。 不过，先看吧，先将现在的患者治好再说，那老医生希望以后还可以遇到，系统就算了。 一个每天强逼着我做手术，不做满就在模拟空间内借着做手术的系统。 怎么想也不会太想要回忆。 毕竟温化生自认自己没有受虐倾向，还是个正常人。 系统没了也就没了，不耽误自己现在治病救人。 ———— 两个小时后。 120救护车有惊无险的来到了同济门口。 温化生下车和预检护士简单交谈了两句，就陪同这预检护士一起将患者送到了医院内。 门口急救的灯牌闪烁，还未独立的急诊大楼此时和门诊楼相互通用着。 斜坡的门口也没有停着未来标志性的几辆奔驰救护车，一切显得都挺寒酸。 和预检护士一起将患者推过站满通道两旁随地就坐的患者家属，将其推入胸外科病房里。 等待着空缺手术台的时刻。 温化生也顺理成章的坐到了一旁继续看管着患者的生命体征。 只是一旁传来了有些耳熟的议论声。 第9章 搭把手，问题答案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多了，外面怎么还有这么多医生的议论声，是刚做完一场大手术？” 温化生耳朵张着，眼睛不离患者一心二用。 仔细地分辨那里面熟悉的声音。 “周主任您过誉了，这台肺部斜切您来也是一样，我这不过是讨了个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里的话汪主任，我早就老了，退居二线了，哪还有您这么好的手艺，我们这种地方医院能入您的眼就已经不错了哈哈。” “对了，咱们之前商讨的派去帝都您那边学习的人已经选好了，我等等带您去见见。” 温化生听着这些相互推辞奉承的话，耳朵都要出茧了。 不过其中的确有一个他十分熟悉的声音，那个汪主任。 帝都医大外科大主任，血管外科奠基人，胃食管反流病多学科诊疗开创者，未来的科学院院士获得者。 也是温化生上辈子那老医生吴老的学生。 自己的大师兄！ “他怎么来了？” 温化生有些不敢相信，上辈子这时候他还在被李主任针对，陷入左右为难的处境。 对汪主任汪忠俊这时候在干什么并不清楚。 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巧，峰回路转，遇到这种麻烦事的时候遇到了大师兄，那等等的手术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且按照大师兄汪忠俊的性格，他极喜欢教导小医生，自己还有机会重新与他相识。 想着想着就看着患者旁边的仪器发了一小会儿呆。 “欸？怎么有个患者在这里？周主任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留着胡茬的帅大叔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 汪忠俊率先进病房周主任紧跟着也走了进来，两人刚一进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旁边的温化生和其一旁看护者的患者。 汪主任瞧着那患者眉头紧皱，看起来像是连枷胸，还是多肋骨骨折导致合并的。 “周主任！这种患者怎么还在这呆着，还不快送去手术室！” 周主任还想解释，这患者应该是转院过来的，但看着汪忠俊那严肃的表情和其身上散发属于大主任上级医师的气势。 还是堵上了嘴巴，安静的出病房开始招呼人手准备将这名患者转去手术室。 汪主任见周主任走了，上下打量了几下温化生。 “他派你来监管这种级别的患者？” 这种等级的施压可不常见。 温化生早已反应过来，“不是，我是从沔城人大将患者转来的，汪主任我可以在这次的手术中搭把手吗？” 汪忠俊挠了挠头，“你认识我？我现在这么有名了啊？” “帝都医大的大主任，刚刚周主任与您交谈的时候提到过，我也就记下来了。” 这一下子让汪主任来了兴趣，一个地级市转到省城来的小医生在知道自己的情况下还要搭把手。 结合其旁边没有跟随来的其他医生，一切都很显而易见了。 不过这也有趣。 “可以啊，那你就来当一助试试吧，让我的学生当二助，你有问题他随时可以接过一助的位置。” 说着后面一直沉默寡言的好似透明人一样的一个清秀小子走了出来。 剑眉星目。 四字足以形容，这种人竟然可以在人群里仿佛小透明，那能力可见一般。 “你到时看好他，走了我们差不多可以去手术室了。” 说着活动了几下筋骨，看样子应该是被请来当飞刀的。 也不知道做了几个小时手术。 ———— 几人刷手上台。 汪主任站在术者为主，温化生站在一助，汪主任学生站在二助。 保证温化生不出错，可以及时调整。 而周主任…… 在那里扶镜子…… “扶镜子不是二助的活吗？怎么到我这个主任的手里了？” 周主任欲哭无泪，没办法，既然是汪主任的意思自己也只能照办了。 “只是？” “汪主任也太爱培养新人了吧，既然放任一个下级医院来的小医生当他的一助，就算有自己的学生在一旁，这也太过于冒险了一点吧？” “这好歹也是多肋骨骨折合并的连枷胸，按理来说应该是自己搭台去当一助，他的学生当二助才是，现在完全反过来了。” “而且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多了，汪主任的精神还剩多少？” 周主任不解着，静静的看着手术台上热火朝天的动作。 ———— “床旁CT的结果给我瞧瞧。” 巡回护士递到汪主任面前，以确保患者的无菌处理完善，虽然平时没有这么细致，但上级医院的人来了。 还是要保持的。 “嗯，三根肋骨骨折，还好，血气胸看来也不严重，肺也还行，患者运气不错啊。” 汪主任说给在场的各位听着，手术室的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 “麻醉准备好了吗？” 指挥着，见坐在板凳上的麻登举起个大拇指，汪主任笑着喊了句开始。 汪主任顺着骨折部位开始切开，电刀的声音滋滋作响。 烤肉的香气也噗散开来。 电刀在2000年的同济也不是很多，在现在还未加入世贸WTO的时代，这些未来泛滥的手术用具还十分紧凑。 是靠着汪主任的关系才抢到的。 “各位不要流口水啊，吃宵夜容易长胖的。” 说笑着，将胸口打开。 温化生的拉钩也顺势将其撑开一点，以保证汪主任视野清晰。 汪主任将镊子伸入，拉了几下胸膜，确认情况。 “这老爷子膜还可以，器械给个吸引器。” “来勒。” 将积血积液吸掉，将肺部的挫伤缝好。 每一次视野的变化都清晰无比，甚至在自己还在动下一步的时候，一旁拉着的钩子就开始了自行运转。 精准的将自己下一步的行为所预判。 “这小温医生可以啊！” 已经问过温化生名字的汪主任感到了一丝不可思议。 这种配合一般只有发生在常年手术搭档的身上才是。 莫非小温医师有这种天赋。 “肋骨复位钳！” 视野的清晰让这一切做的很快，将肋骨一根一根的并起。 出血点一次一次的缝合。 一有问题，下一刻自己的视线里就会出现缺口的准确位置，好像心有灵犀一样。 “这也太有天赋了吧，不会是哪个医院培养的接班人吧？是我意会错了？” 抬头看了一眼专心看着自己动作的温化生。 汪主任的心渐渐沉浸在手术之中。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酣畅淋漓。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第10章 拒绝，相互欠账 钢丝固定，碎片清扫，温盐水冲洗。 手术室的气氛十分活跃。 因为这场手术除去麻醉唤醒的时间，总共不超过两个小时，远远高于平常至少两个半小时到四个小时的漫长手术。 医生护士们都松了一口气，这一切都意味着他们可以多一点休息时间，哪怕是坐在座位上看着前方发呆。 不过就是后面手术汪主任突然就不说话了，搞得有几个外科特有的笑话没有去接。 让哪些年岁已久的护士们有些遗憾。 外科嘛，现在流氓罪已经没了，有几个小笑话也是理所应当。 至少他们一直是这样的。 “这场手术还真不错啊。” “就是有些太快了！” 活动了一下懒腰，汪主任神彩烁烁的看着温化生。 “有兴趣来帝都玩吗？” 这一出声让刚刚放松下来的小护士老医生们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不会错过任何细节。 就算是苍蝇的翅膀声也逃不过他们的耳。 这是人民的检查能力！！！ “小温医师，姑且怎么称呼吧，有兴趣来帝都吗？” 这一下子将温化生也给整不会了。 自己的大师兄让自己去帝都玩，这当然是好的，可…… 现在他还只是和自己初次相知，那可就不是去帝都玩这么简单了。 一声声倒吸冷气的声音传来。 巡回留在门口的脚都不愿意走了。 招呼了一个小医生就回来了。 打瞌睡的周主任也瞪大了双眼，这剧情他可熟悉了。 前几个小时，自己还在和汪主任讨论去帝都几个医生进修的事。 “这是！！！” 不会吧…… 周主任不可置信的看着空着的手术台上那两个身影和旁边透明的剑眉星目人。 “你现在什么学位了？我门下还有进修的名额，可想来试试？” 一语出，惊动四方！ 手术室外听说的鸿教授也探出了头来。 看着这一幕。 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汪主任可是帝都医大的外科大主任，现存胸外科吴院士的大弟子，胸外科、血管科、全科精通的大佬。 他这是要招关门弟子了？！ “一飞冲天！” 周主任和鸿教授同时生出了这种想法。 这一切都在超脱他们的想象极限。 只是一台手术而已，至于吗？ 那结果呢？ 怔怔的看着，十几个医师护士为着手术室。 温化生抿了一下嘴唇，避免自己笑出声来。 自己的大师兄要当自己的师傅，和自己的师傅抢自己的小师弟—— 这是什么奇怪场景！ “我本科，这倒是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干。” 正经的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在人堆里面一脸震惊的巡回护士。 患者应该是去ICU了。 这一次回答给一旁期待着的汪主任整不会了。 “你们医院还有事吗？” 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 他到时没有想过自己的话会被拒绝，还是这种很敷衍的方式拒绝。 难道是自己手术还不够好吗？不足以撬动一个地市下级医院小医生的心。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了一下，虽然之前也跳。 这是叹息的跳。 一旁透明的剑眉星目人也诧异的转头，又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傅。 “这是收徒失败了？战败画面？” ！！！ 下面的医生护士已经炸了。 “他拒绝了谁?” “他拒绝了汪大主任！不是他怎么想的，这是谁科室的小医生？” “不知道，没见过啊？” “不是，要是我已经呼呼的过去了，他怎么有杆子不往上爬啊！” 一声声议论嘈杂声，惊醒了已经彻底石化的周主任。 自己请客吃饭，全院相迎，门诊部挂条幅，只为送几个医生去进修，可这…… 这下级医院的小医生怎么一下子就要当汪主任的学生了…… 还拒绝了！ 这样的事！我不接受啊！ 不公平！ 周主任眼都红了，是嫉妒的，这要是在他身上他都可以辞去科室主任的职务直接前去帝都的！ 这可是现在血管外科的奠基人啊！哪些教科书都有一大部分是汪主任他老人家的结果。 他没上过学吗？五年本科白上了吗？！ 特么的！ 一切都是那么的魔幻。 汪主任苦笑了一声。 “哎，没事，走吧，小温医师我们要下台了，你也要去休息了。” “嗯，我差不多也该会沔城医院了。” “？” 失落的情绪收回，一瞬间汪主任有些蒙了。 现在的小医生都这么猛了吗？ 患者才下台了不久就要转院回去，不怕路上出事。 是我误解了吗？ 回去后跟其家属这么解释？ “明天我还要值班，过几天我就是胸外科住院总了，所以我必须回去！” 故作强硬的会了一句，温化生等着汪主任的下一句。 按理自己这大师兄这几年的心气是最旺的，见不得这种场面。 果然。 “没事，你们科室负责人的电话是多少，我跟他说，帮你放个假！” “真是，患者要休息，你来了还要你明天值班，现在赶回去也只会迟到了，呵~玩缺勤的小把戏。” 说着，掏出了自己的洛基亚，可以翻盖的！ “来加个好友！” 说着楞了一下。 因为这时候手机很贵，没几个医生有，这小温医生没有的话……要不我帮他买一个，也买个翻盖的吧，这样帅一些。 “好。” 温化生掏出手机，和汪主任交换了联系方式。 又和一旁沉默的递来手机的剑眉星目人加了个好友。 凑热闹的周主任和鸿教授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加了个联系方式。 “没想到你还有洛基亚啊，看来沔城的医生还行啊，倒是我也去看看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温化生点点头，还行就是常见的老问题和医疗的设备有些差劲。 说这话汪主任哪听不出来。 “哎呀，早说，给！” 说着将飞利浦和强生的地区经理的电话给了温化生。 “他们两家争斗还行，勉强能用，别说GE啊，他家势大你不当我学生可要不到。” 说着留头看了一眼温化生就走了。 ‘哎，可惜没挖到好苗子，下次在挖着试试。’ 温化生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汪主任远去的背影和隐隐传来的，一声声这个号码叫你们免几次医疗设备钱。 自己也回到了一旁的病房处，静静地等着患者转到普通病房让自己送回去。 至于沔城那李建议想整自己的计划应该是泡汤了。 因为他已经听到汪主任故意走到他门口发出的声音。 “嗯，他照顾患者忙，请几天假。” 说着透过玻璃笑了笑，脸上的胡茬跟着咧开了一点弧度。 就像是在说。 “小子我帮你这么多了，你什么时候报答我啊？” 嘻嘻笑笑，一如以前，温化生依稀记得到未来他当了院士也依旧是一伏老顽童的模样。 一脉相承，自己也是。 第11章 汪主任背书 天光朦胧，夏季六点的汉城太阳的光线已经依稀可见。 坐于一旁椅子上的温化生缓缓的闭上眼睛，刚刚他已经和救护车上的护士打过电话了。 说明了自己要在这待几天等待患者情况，她也可以休息几天了。 没闭眼多久，周主任的声音就传到了紧闭双眼的温化生耳中。 “温医生，我们已经为您在职工宿舍安排了一个临时床铺，您可以移步过去休息一下，门口的救护车及护士我们也安排了相应的位置，请您放心。” 十分客气，一点大主任的架子都没有。 温化生睁眼就瞧见周主任一脸慈祥的看着自己。 好似那慈眉善目的菩萨像。 看来被大师兄收徒的影响，自己在这里的位置也得到了一定的提升。 “好，感谢周主任了。” “哪里的话，帮助转院的同志是我们应该做得。” 没有选择去客套，几步就想着职工宿舍走去，轻车熟路。 周主任看的奇怪了一下，没想到温化生对这这么熟悉，该不会是常来吧？ 但这都是无所谓的事，周主任好歹是胸外科的科室主任，对这点小事是毫不在意的，现在在意也不过是因为汪主任既然要收他为关门弟子。 这可了不得，那场手术上一定是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细节在。 要是自己是在二助的位置上就一定可以看清了。 “不过这温医生倒地是有什么地方被汪主任看重了呢？” 跟着到了职工宿舍，介绍了是那张床后，温化生一头倒下，直接就酣睡了过去。 被李主任多天的物什打扰，昏迷后未来的自己超越回来，再舟车劳顿，就算是铁打的医生到了这种关头也是扛不住的。 喊声响彻，周主任将一旁的被子盖在温化生肚子上，就走了出去。 ———— 另一旁，沔城第一人民医院。 胸外科，主任办公室。 刚刚解决了一场急症开胸手术的李建议靠躺在自己的椅子上。 “特么的，今天晚上真是邪乎，急症处来了这么多患者。” 呼了一口气。 抱怨着晚上的疲惫，正打算喝一口茶压压惊的时候。 一声电话铃声响起。 是周主任的电话。 接通。 “喂，周主任您有什么事吗？” 可传来的并不是周主任的声音，而是一道他并不熟悉的嗓音。 “李主任吗？我是帝都医大的汪忠俊啊，现在借周主任的手机和打个电话。” 听到这个名字，李建议立马坐直了身子。 虽然汪主任不完全算是他们胸外科的人，但其老师可是胸外科的祖师爷吴老院士啊！ 是他们胸外科传奇一般的人物，而他汪忠俊汪主任也不是等闲之辈，在血管科的地位已经快要比肩胸外科的吴老了。 这样的人物还打着周主任的电话，本人的问题就已经不需要解释了。 “汪，汪主任，您的电话怎么打到我这里来了……？” 结结巴巴的都有些说不上话了。 李主任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衣服的一角已经湿了。 是手里的水杯撒了。 连忙站起拿纸巾擦了擦桌上的水迹。 手机那边却响起了疑惑的声音。 “李主任，你那边怎么那么吵啊？” “既然你怎么慢，那我就长话短说，我来帮温化生请个假，就一个星期吧，大开胸的患者这样也就差不多了。” “倒是正好也差不多要他当住院总了吧。” “欸，对了对了，温化生应该没有女朋友吧，这当住院总可不能谈啊，很危险的！” 那边的汪主任一聊到这些话题就有些起劲了。 渐渐的忽视了哑了声的李主任。 “你身为主任应该要告诉他哈，当住院总啊，最忌讳有老婆和女朋友，一个都不行，很容易分的，我说啊，我们医院里啊上次的哪个住院总既然直接就因为怕离婚放弃了工作！” “那这么说也是国企呀，他说放弃就放弃，我们帝都医大也不那么差才是，还有啊，一个小护士……” 聊着聊着忘了北，话语不断连珠。 跟个bb机一样。 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停住自己的嘴巴。 此时李主任的手已经停了，水顺着桌案向下流淌，让那一部分打湿了的白大褂映入眼帘，加上茶的颜色…… 就有点微黄的感觉~ 十分相像。 “师傅，怎么了！” 许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还有几个护士的声音也更了过来。 敲了几下门。 一把推开。 许野笑嘻嘻的看着李主任。 “现在已经快要到每日上班时间了！” “师傅，我们……” 视野看清，许野的目光停在了李主任那泛黄的白大褂上，见师傅出了这么大的洋相，连忙准备关门。 可已经来不及了。 好奇心爆满的小护士的目光早已经透过许野单薄的背影看到了所有。 哪个举着手机，下身白大褂泛黄的身影愣愣的竖立着，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是谁“噗嗤——”了一声。 兜不住裤子的消息在脑海中混成了一个整体。 小护士们都知道了。 她们可是这个医院最强的情报系统。 下一刻人群发散。 不用多说，那是跑了，避免自己被李主任算账。 一个小心眼的老主任一定是很在意自己的形象的。 但现在嘛…… 一个初来不久的小护士羞红了脸，开心的做着自己的工作去了。 ———— “师傅……” 从值班室顺了一件衣服过来。 许野问起了李主任这是怎么了。 “师傅，您……这是……” 抿了几次嘴唇，这话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毕竟李主任讲了一辈子面子。 去正对温化生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温化生跨越了他的同意，通过院里当上了这一次的住院总。 这个顽固不化的老头，现在应该要丢一次脸了，还是那种无法挽回的。 “哎，这次失败了……” “什么失败了？” 许野不着边际的想着，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脱口而出。 李主任平静的抬起头，看着一脸茫然的许野。 “我们这次没有机会了，很难有机会了。” “我刚刚和鸿教授通了电话，他说汪主任汪忠俊想要收温化生为关门弟子……” 许野楞了楞。 “汪忠俊是谁？” 这个只靠氪金的家伙真是什么都没有学到。 无奈的谈了口气。 “帝都的大主任，我们这次是彻底失去希望了，虽然听到说最后温化生拒绝了，但汪主任还是帮他请了假，这也说明他被看中了。” “我们，这是倒大霉了……” 第12章 患者之前有没有干什么奇怪的事？ “什么？” 许野不可置信地看着李主任，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可是付了五万元的，他凭什么！” “就因为他将患者推到了汉城同济？这一定是假的吧，住院总的位置，我……” 李主任紧皱眉头，他现在心情本就不高兴，电话那头的人他惹不起，这个家伙还来烦自己！ “真特么的气人！” 憋着一肚子火，无处释放，李主任索性直接让许野去干起写记录单的活去。 好不打扰自己冷静一下。 自己换上干净的白大褂，走去一旁的热水室灌了一杯茶水。 一路上旁边肛肠科的闲散患者大张着胯，脚步怪异的从李主任身旁经过，目光还不时瞥向下方。 意思不言而喻。 眉头皱了皱，但看在是患者而不是自己的下属的情况下，并没有说什么。 顶着一路上走路怪异的奇怪眼神，径自走向了办公室，然后锁上房门。 将盛满热茶的保温杯放在桌子上。 “真特么操蛋……不过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温化生和我已经结下梁子了，让汪主任为他请假也大概是有意为之，能做出这种事，今后我不整他。” “他大概率也会来整我，只能尽快找到一条彻底除掉他的道路了！” 一狠心，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 日上三竿，看了一眼窗外还是明亮的环境，温化生缓缓撑起了身体。 腹中的饥饿蔓延。 用着一旁贴着纸条的卫生用品洗漱后，就买了一碗热干面吃了起来。 好不容易来一趟，吃一碗一块二的热干面回顾这段岁月也是一件美事。 嗦着面，与门口的预检护士闲聊着。 “哦，汪主任已经回帝都了。” 不出所料的消息，毕竟看他之前来的状态和哪些话语，大概是遇到了一场极难的手术，想要他来飞刀解决。 不过这同济确实紧跟时代啊，不对有些超脱时代了。 现在2000年，医生们大多敝帚自珍，自己的技术极少外传。 也极少说自己医疗水平不行。 市级医院说自己可比省级医院，省级医院说自己比肩帝都医院的例子多不胜数。 就比如沔城第一人民医院，就是因为嘴硬，最后治死了一个地位不低的患者导致大量患者外流。 都不到沔城做，反而到相邻的荆州，黄冈，甚至到汉城的也不少。 可以说都是太过于盲信的错。 到时这同济，在这个还没有加入WTO的时候，中华医疗还在缓慢发展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08年以后的事。 当真是不简单啊。 嗦着面，看了一眼这座有些破旧的楼。 不过也多亏了这场的飞刀，让自己以最简单的方法解决了初步的针对自己的事件。 免去了不少多余的麻烦。 还有六天啊。 吃完面闲逛着，看看医院里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帮上忙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传来。 那声音尖锐无比，好似是被人割皮去肉遭受酷刑一般，听得人寒毛乍起。 快步前去。 就瞧着一个年轻医生走到了一个中年医生面前，手足无措。 “鸿老师怎么办啊，我已经打了三只杜冷丁了，患者这……这……” 手忙脚乱。 温化生并没有去管小医生，而是看向了患者。 患者女性，约莫二十大几，一身常服，全身冒着冷汗，身体蜷缩着捂着肚子。 是内科疾病，温化生一眼看出。 排除外科出血和急性胃肠炎等疾病，这些疾病按压腹部并不会得缓解，患者也就不会有这些动作。 喜按压，莫非是肠炎？但三针杜冷丁应该缓解了才是。 身边也没有个合适的仪器，这一切的诊断温化生没有再细想。 毕竟医生是一个要依靠仪器才能百分百判断的行业，那种一眼看出要么是很明显的疾病，要么是算命先生假扮的。 思维点到即止，患者没有出现在急诊留观室就说明了这患者病的并不重。 毕竟就算是还没有加入WTO时，同济的医疗水准依旧是行业顶尖一流了。 仔细地听着鸿医生和小医生的讨论，判断着里面的诸多细节。 两天前患者无明显腹痛及便血。 这次突发急，于腹部剧烈疼痛，集中于肚脐处，查体无阳性，患者在剧痛大便中多为黑红色血便，无粘液脓液附着。 结合腹部CT及增强CT检查，基本排除胃系膜血管血栓与栓塞性疾病。 那这种疾病会是什么呢？ 三支杜冷丁都没有止住…… 思索着，温化生一手摸索着白大褂的一角。 讨论许久的鸿医生突然回头似乎是注意到了温化生。 立马堆起来笑容笑道。 “温医生你怎么来着了？” 其实鸿医生早就注意到了温化生的到来，只是看着他一直没有动作，自己又在和小医生讨论就不便打扰温医生了。 虽然说他是胸外科的，对内科事知道的没有那么详细了，但自己走来的时候被小医生叫住，又遇到了温化生这个下级医院被帝都大主任看中的医生。 怎么说也不能丢了面子，不是。 然后就一直耽误到了现在，什么都没有解决。 “你们做了胃肠镜吗？” 温化生好奇问了句。 “胃肠镜做了吗？” “没，患者太痛，夹得太紧进不去。” 小医生头也没回地回答道。 眼神依旧紧盯着患者生怕发生什么意外。 “按你们的说法，患者CT检查正常，床旁CT显示患者升结肠和横结肠弥漫性增粗肿胀，这个地方也并不是缺铁性肠炎的好发部位。” “你们问过患者入院前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温化生自言自语，看着几米开外却还是可以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的CT影像。 重回年轻的好处。 鸿医生有些绷住在了，小医生则是有些怒气的转过头来。 “请您休息去吧，我们这里正在讨论正经的！” 小医生看了一眼温化生胸口的图标，沔城第一人民医院。 一个下级市的医生…… 没有了解昨天事情的他，依旧是不管不顾的说着。 “我们这很忙的，转院的医生就去休息室待着，你……” 鸿医生拉住小医生的手，让他不要说了。 毕竟温化生这位爷可是被汪主任看上了，要是真做了弟子回来那还了得。 但确实，他可能手术配合还行，但这是病情诊断。 他这个年轻的模样病症见的也不会太多，还是让他先去休息吧。 鸿教授想着，他身为胸外科副主任医生带助教授，到外面给他安排个酒店还是没什么的。 想着时间流逝。 温化生眼前发亮。 “我怀疑患者是三天前服用阿莫西林治疗咽炎导致的病症，可口服乳酸菌素治疗一下。” 这话一出小医生就有些跳脚了。 “阿莫西林？你特么有没有尝试口服阿莫西林导致的过敏也不过24小时，这特么都几天了怎么可能导致升结肠、横结肠弥散性肿大，这有个半毛钱关系吗？” 真是无知之极！ “欸欸欸！” 鸿医生连忙打着圆场。 “哎，不讲不讲，温医生，这边走，我们会考虑你的意见的，这边这边。” “我说的是真的，可以讲这些问题告诉汪主任，他也会这么判断。” “行了行了，我们走。” 鸿医生无奈地将温化生送走。 哎，下级的小医生得了帝都大主任的夸奖就飘了啊。 虽然我也会飘，但也不要在这种情况下乱指挥呀。 还是问问消化内科的大主任吧？ 按住了一旁还想骂的小医生，鸿医生打通了消化内科大主任的电话。 第13章 我也这么认为 被推走了。 温化生看了下自己的手，年轻又富有朝气的手掌。 上面的胶原蛋白明显不少，修长圆润。 和以前那褶皱有说服力的手完全不一样。 “哎，年轻了的坏处啊。” 无奈的叹了口气。 享受了年轻的好处后立马就接待了坏处。 “真是不好啊，不过我现在要干嘛呢？” 温化生一细想，自己现在身处汉城，患者在ICU也不需要自己担心，毕竟这里是同济嘛，就算比不得帝都，但在这年头也是顶尖了。 那个腹痛的患者也不需要在意，那种阿莫西林相关的出血性肠炎无特异性治疗手段，一般等三到五天自己就好了。 温化生几乎可以肯定，差不多这两天就可以活动自如了。 至于自己现在，看了一眼不远处闲散着大量见习医生的急症处，温化生缓步走了过去。 ———— 十几分钟后。 内科的大主任姜主任走下来。 她刚刚解决完一些下级医师带来的麻烦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心里火气正旺。 “姜主任，您可要看看这个患者呀！” 小医生呼叫着。 一旁的鸿医生挪开了脚步，避免自己挡住床旁CT的图像。 “这名患者是什么情况？” 一手指向小医生。 “你说说她的病症和你的诊断依据。” 这话一出，让刚刚还盛气凌人的小医生当场呆住了，这是要抽查自己的基本功啊。 这可不是小事，关乎着自己的职业生涯和主任眼中的样子。 想着认真仔细的说着每一个自己的猜想，讲得头头是道，只是到了患者病情是什么的时候犯了难，可是变得结结巴巴。 一时间声音也小了几分。 姜主任也没有催促，而是静静的看着还在呻吟的患者。 十分平淡，毕竟完全同情患者是医生的大忌，在这个没几天都能死人的地方，那种心态只会让医生失去冷静的判断。 陷入自己所谓的正义感漩涡中。 他们要做的其实只有一件事，尽自己所能的一切医治患者，若不能就交给医务处，让医务处的主任来赔钱然后自己受到惩处。 所以看着姜主任冷漠没有一丝一毫感情的眼睛，小医生的嘴渐渐的不知所措。 竟然僵硬混乱着将温化生的诊断和治疗方法讲了出来。 看得一旁的鸿医生皱起了眉头。 ‘哎，老姜给的压力太大了，这下这小伙子要被老姜训喽，我可要躲远点，避免殃及池鱼。’ 鸿医生脚步微后，一步两步地向着后方耷拉着步子。 好似这样就可以不被察觉一样。 也幸好姜主任是内科主任，眼睛没有那么尖锐，不然已经开始询问鸿医生这种小动作了。 “那个，我说错了，不是什么阿莫西林是哪个升结肠，不是，是……” 一瞬间小医生的脑内CPU宕机了。 他也不过是来了小两年的小医生罢了，这种看着就不简单，连鸿教授这种老医生都不知道的，自己怎么可能知道啊…… 真是运气倒霉到家了…… “哦？你没说错啊？” “真的真的是我瞎说的……” “我的判断也是抗生素相关的出血性肠炎。” 打断了小医生的话语，姜主任微笑着看着一旁还在往后，已经脱离自己视野边缘的鸿教授。 “鸿教授您认为呢？” “……” “……” “……” 我认为？我要是能认为我还需要跑？ 腹诽了一句，但鸿教授还是哈哈笑着说道。 “自然是这种出血性肠炎，我对这种疾病诊断的不是很清晰才需要您来会诊啊，毕竟您是内科的嘛，这种事教学起来也方便。” “要是我教起来，那不是误人子弟吗？那种事我干不出来的哈哈。” 脚步不移了，鸿医生重新走了回来。 姜主任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问问。 “谁诊断的？” 言语之间充满肯定的意味，不容置疑，好似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小医生颤抖了几下，他可是知道的，这位姜主任可是除了医务部的王主任以外性格最暴躁的人了。 以前因为几个医生诊断失误，直接将在场的几名小医生全部骂哭了，就连上来劝架的家属也遭了殃。 让姜主任骂的怀疑人生。 而且就连其他主任的面子也不给，几个混进来的想要深造都被她以能力太差为由。 直接踢去了小医院，根本不给他们在自己这浑水摸鱼的机会。 可以说正义感也是仅次于周主任的人。 “是，是一个沔城转院的下级医师诊断的……他说是这，我脑袋混了就……” “好了好了，多看书和文献，平时多学学，让下级医院的医生比下去丢不丢脸。” 说着又撇了一眼鸿教授。 “老鸿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吧？” 眼神淡漠，眼角的皱纹间透露的是一种理所当然。 “那是，我这就去赔礼道歉，稍等我这就去找他，来你也去。” 随手叫了一名规培生来看护，知道没有什么时候他们也就放了心。 可是满医院的寻找温化生的踪迹。 随着一个一个肛肠科闲散患者的帮助。 他们俩终于靠着闲散人员找到了温化生的踪迹。 此时的温化生正处在急症科的护士大厅中。 他们同济的急症科大厅十分巨大，里面的实习医生成群成群的端着板凳坐着。 还有几个没有板凳的就蹲在一旁等着。 其间一个很大的圈里。 一个留着黑眼圈小胡子，却还是不减多少秀气反而多加了几分沉稳的医生正在其中和实习医生们下着五子棋。 不时有护士叫唤选人去帮忙，只有那圈是最稳固的。 “温医生你这棋下得可以啊，我这都第五把了，还是没能胜啊。” “对啊，温医生要不你放放水，待我们赢一场？” “温医生你这太赖皮了吧，连赢这么多吧，是不是有什么诀窍，说嘛，大家都是自己人~” 人群融洽，完全没有因为这个时代医院差距的歧视而发生变化。 好似他们都是一样的小医生一般。 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温化生在其中也哈哈的笑着。 “那我就叫你们吧，这棋呀，要这么下！” 说着三两步，直接将对面连输五把的家伙秒杀了。 留给他六连输的美好记忆。 深藏功与名。 第14章 群众的火热和贝雷帽少女 小医生和鸿教授呆呆地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幕。 一时感觉自己好像有些不合时宜了。 不知道自己也不应该在这里叨扰这热闹让人愉悦的一幕。 人与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想着的同时，温化生又干掉了一个妄想打破他二十九连胜的败者。 “败者食尘，小子你还要多练啊！” 老气横秋的说着，这一刻温化生老顽童的内心得到了舒展。 自己上辈子沉迷和被迫沉迷于系统给予的手术目标中，很难有机会大玩特玩。 只有少数情况下，自己得了一些任务道具才可以和几个老朋友玩一些麻将什么的。 但当时查这玩意严，自己名头高了，成了院士。 自然就要恪守一下准则，避免自己误导了喜欢医术的小医生们。 可现在不用担心了，患者没事，医生的基本问题解决，现在再到小医生们面前展示自己的超级洞察力，和判断能力。 这一场场五子棋中，尽显院士级别的能力。 当真是神鬼莫测，让这些小医生合力都斗不过自己。 你说院士级别的洞察力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那别人用时停搬人，用栅栏围着剑算怎么回事？ 自己这才是朴实无华啊。 愉快的逗弄着小医生。 这大概就是富贵不回乡如锦衣夜行吧。 自己这都回来了，不玩玩，那不就可惜了，至于患者，遇到自然就可以治好，现在多了大师兄的号码，一切都变得更加方便了。 还有周主任可以背书，更方便了自己着手手术。 “哪个温医生？” 鸿教授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身边的小医生们见状连忙问好。 鸿教授受宠若惊，忙不迭地回着温化生。 “温医生，刚刚是我们做错了，这次我们是来向您赔礼的，晚上摆设了酒宴，可否来续一下？” 很上道的说着。 一旁的小医生也磕磕绊绊的道着歉。 这让更旁边的实习医生群炸开了锅呀。 一个同济的正式医生，一个同济的副主任带助教授亲自来跟刚刚还赢了大伙们二十几次的医生道歉。 有人看了一下温化生胸口的图标，他们都是小医生，能不能留着都是问题，自然就没有注意这些细枝末节。 这一看更是惊叹莫名。 “温医生，你不会是你们医院培养的下一任主任医生吧！” 有人惊叹道。 毕竟能流弊道要带助教授也来道歉还办宴席的这不是大人物还能是什么？ 哇趣，我们刚刚是不是在挑战一个大佬啊！ 一个未来的主治医师！！！ 那人瞳孔放大，好似一个宝灵珠子，闪闪发亮！ 其余的小医生也是惊叹不已。 刚刚那个获得六连败奖励的小医生更是低下了头。 没想到我竟然败在了未来的主治医师手中……咕……我下次，不下下次一定要赢！ 越想越有干劲。 眼里的火焰升腾起来。 好似大雪中的暖阳。 无聊的看着这一幕奇怪的画面。 温化生淡淡道，不必了，帮我安排一个酒店就行，高档一点的，酒局你们就请他们吃吧。 说着指了一旁的实习医生们。 这一下的人心笼络，让这群小医生们眼里放出了光。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吃上带助教授这种级别人物办的酒席，还是专门给自己伙的。 他们看见了太阳。 温化生现在就是他们的太阳。 温化生顿感没劲，他们太狂热了。 简直要响起一首未来朝鲜和北美的音乐。 “酒店早就办理好了，说着掏出了一旁让一个小医生跑腿买来的钥匙。” “两把，您和同行小护士的钥匙，亚洲大酒店的。” 说着恭谨地，在一旁的人群簇拥中递给了温化生。 “有什么其他的需要也可以及时联系我。” 说着告辞离开了这里。 现在快到中午了，患者也慢慢变多。 虽然没到未来那种车户横行的程度。 但中午到下午时分的早高峰还是会导致患者数量的提高。 特别是这的地域特色，氛围灯马路，红绿灯这玩意根本就不熟好吧。 缓缓陪着小医生们下棋。 不过这次多了一些其他的项目。 在小医生们遇到问题后的第一件事不再是问上级医师。 而是问起了温化生。 “温医生，这针是这么缝的吗？” “温医生，这个患者我会诊的对吗？” “温医生，这个患者将铅笔塞进屁股里了，我这样拔的对吗？” 东问西问。 在一次次的帮忙中，温化生的手部又找回了一点点以前的感觉，虽然没有专业设备训练的快。 但也开始缓慢的回复以往院士级别的手法。 其他医生和护士也乐见其成。 毕竟医院太忙，有一个外院的医生帮忙分担一下也是好事。 自己也能轻松一点。 ———— 中午十二点半。 沔城第一人民医院门口。 一阵阵狂风刮过，吹得一旁的树叶枝丫乱颤，风尘飞舞。 前台护士小姐就瞧见一个一阵风吹过。 一个头戴贝雷帽，身着深棕色披肩，穿着白色长裙的身影从风中走来。 一手捂住帽子防止被风吹走，披肩飞舞间，另一只手上提着一个铁质的保温盒，一看就是来送饭的。 护士小姐见状上前，就瞧着了其精致小巧的面容，和其润滑白皙的皮肤。 看上去清秀不已，护士小姐看呆了一小会，连忙问道。 “小姐，您这是送到那里的饭呀，需要我帮你指路吗？” 少女见状摇了摇头，目光在旁边扫了一下，好像是没看到想看的人。 叹了口气。 “温医生在这吗？我是他叔叔介绍的相亲对象来给他送饭的。” 象征性的提了一下手上的铁盒子，给护士小姐看。 “抱歉呀，温化生温医生去同济了，这几天在休假您只能过几天等他回来了。” 护士小姐说着，许野从身旁走过，看到这少女愣了一下。 笑着走过来问道。 “请问您有什么事呀？” 护士小姐避开了一点，这家伙对很多医生都很差，还是一个靠金钱进来的，也就会对着好看的小姐姐笑一下了。 想着又挪远了一点。 “哦，我找温医生，他好像不在。” “温化生……” 许野完全没想过会是这种答案，咬了一下牙。 这几天的不顺都是因为温化生，不论是李主任心情不好让他写病历，还是让他上台帮忙却让他当二助都是。 将他平静的混医生的日子打破。 这一切都是因为温化生，现在这个人也提温化生…… 明显的气愤在许野脸上呈现。 少女也不搭理，直接转身向一旁的护士小姐问清温化生大概还有几天回来。 得到想要的答案，转身快步离开，坐上了一旁标注着红旗的轿车离开。 旁边的护士也不搭理，回到护士台，和一旁的其他护士交谈着什么。 只留下许野，一个在那里愣着，被大风刮擦着脸皮。 第15章 院士眼力的正确使用方法 汉城亚洲大酒店。 累倒在床上的温化生闭着眼，静静的听着外界滴滴答答的雨声。 他已经在这里呆了几天了，差不多明天就是将患者转移回沔城第一人民医院的日子了。 这几天自己在汉城同济急症部的实习医生里出了名。 遇到问题就来问，就连小问题也是，妥妥一副名人范。 甚至周边的胸外科实习生和肛肠科实习生都对自己有了一点点理解。 这还是现在没有互联网的时代，一个医院里也是消息闭塞的时代。 要是未来的话那就要传疯了。 叹了一口气，这些遭人厌烦的小问题，简直和未来自己那群什么都瞎搞的博士生一样，甚至还差一点。 为什么连患者玩东西塞屁股里将其拔出来的正确手势都要自己教啊。 这不是肛肠科最基础的几个问题吗？ 无奈的又叹了口气。 幸好已经要结束了。 明天就可以回到那个没有那么多问题的医院里了，不过…… 住院总…… 一想到那种累死累活的苦日子温化生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睁眼看了一下自己的手。 这几天的自己的手差不多只恢复了不到几分，完全没有专业设备训练的快速高效。 就比如磨鸡蛋，用神经外科的磨钻来剥掉鸡蛋的外壳却不伤及那层膜。 这种训练的方法是温化生上辈子经常用来锻炼自己手法的一个小方法，不算太实用，正常医生来说不适用，因为磨钻太贵，特别贵。 一台磨钻要五十万左右，这还是在2002年加入WTO时的价格，现在还要贵一些。 要想现在是2000年啊，帝都三环以内的房子有些也不过堪堪二十大几万。 而一台磨钻可以在帝都买两套还多一些余钱。 可想而知那台机子的贵重。 在上辈子那是自己喊一声就可以有的设备，现在…… 是自己花光所有钱也买不起几颗螺丝的高价值物品…… “哎，没钱啊！” 感慨着感慨着，耳旁又响起了一道铃声。 是沔城白虎帮的那些黑帮成员，这几天他常常说自己的弟兄伙又伤到了什么的。 还有什么童医生手法太差，无法满足他们对伤口缝合艺术的追求。 只有温医生您有那本事，让我们的伤口和好如初，回到最原来甚至超过原来的模样，童医生的手法完全不能和您比啊，只有您才是我们心中缝合最好的大拿！ 笑着，这种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的说法。 接通电话，一道谄媚的声音传来。 “温医生，请问您多久可以抵达沔城呀？今晚又有几个弟兄在该死的黑虎帮手上受伤了，您可以定要赶回来呀？没有您他们只能抽泣着看着自己的纹身马，变成纹身骡子了！” 听着对面魁梧大汉那娇滴滴的声音，一层鸡皮疙瘩从温化生的衣间竖起。 忍着没有挂断电话，温化生如实说道。 “大概明天，还有你正常一点，怪吓人的。” “好的！谨遵温医生示说，那需要我们明天去汉城接您回来吗？” “想必您舟车劳顿，辛苦之极，到时我叫来看车最好的弟兄来代替小护士开车，让你们都有最好的体验。” “保准里面的患者安稳无误！” 大声的保证着这件事，这几天的闲聊中温化生已经得知了那天在医院里那个黑帮的身份了。 白虎帮的二当家，手下巨多的一人，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因为其白虎帮的上层长期不在沔城，所以那里几乎就是他的话语地，掌握着极致的话语权。 思考了一下，温化生拒绝了这种说法。 “这不合规，你们到沔城境内接一下就好。” “好的温医生，保证完成任务！” 看这黑帮这么上道，温化生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开始了最后一天在汉城的睡眠。 ———— “温医生您真的不在这多呆一会？” 看着周主任有些不舍的模样，温化生有些哑然无语。 这几天大量的实习医生小医生来找温化生解决问题，就连不少几个外科住院总手下的小医生也来了。 属实是让温化生重温了一点当住院总管理下级医师的苦痛日子。 现在这周主任还舔着脸来找自己…… 显然是自己来的这几天分担了不少科室的压力，让个个医生手下轻松了不少，然后反应到了周主任那里，所以这老小子才来找自己。 想让自己再多带几天，让手下的医生多轻松几天。 “真是好狠的心啊。” 叹息了一声，温化生走上了救护车。 门口的周主任见挽留不下，只得放弃这种无谓的做法，转身呵斥走了那些舍不得温化生的实习医生们。 没办法前几天温化生让鸿教授请他们好好地吃了一顿，后面还悉心教导了他们如何使用正确无误的操作各种器械，还有相关技巧。 简直比带他们的住院总教的还要好，这让他们有多么舍不得可想而知。 而且啊，他们已经下了几百次五子棋了。 一次都没有赢过，好不甘心！ 好不愤慨！ 好不丧气！ 这个下级医院培养的未来主任医生好生恐怖，简直是他们下棋生涯的梦魇，让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连赢六百七十三次五子棋…… 这将成为汉城同济医院里面新的神话，亘古流传！ 第16章 堵门，救护车，人外危机！ 一辆救护车肆意地穿行在高速上。 车内小护士的声音不绝。 “温医生那些同济的实习医生真是舍不得你啊嘿嘿~” “这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欸，见外了不是。” 小护士专心看着车，头也不回的继续念叨着。 “还有啊，托了温医生你的福啊，这几天住的的那个什么亚洲大酒店真是爽歪了！” “免费的饮料和水果随便吃啊，还自带早餐，欸欸欸，特别是那牛肉面香得很，你知道吗温医生？炸的酥脆的面窝加上一口热乎的牛肉汤，那滋味！现在想想我的口水又要出来了！” “只可惜你这么只呆在医院里呀，哪里也没什么好玩的……” “专心开车话这么多。” 训斥了一声这个开车还絮絮叨叨的小护士。 也就是那个一开始叫醒自己昏迷的那个小护士。 这样一改变也不知道以后她还不会因为嫁入就转行了，谁也说不准呢，兴许会回味这一次的救护车之旅然后长期期待去省城呢？ 将来的变化谁也说不准呢。 见温医生和护士都没在说话，一旁躺着的患者结结巴巴的开了口。 这一路来要不是温化生建议他来省城，他这一把老骨头起码就要栽在自己那些不肖子孙手上了。 现在温医生他们救了自己的老命，还免了一些医药钱，让我这个老骨头可以安稳地过个老年，当真的感激不尽了…… 想着，老爷子还是开了口。 “温医生，护士谢谢你们俩替我这老骨头担心了，还陪了我到这省里这么久，我那几个孩子都没来……真是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们了……” 说着老人的心率加快了些，面色也红润了些。 “欸，哪里的话，老爷子你不说什么感谢，不要抬起头来躺好哈。” 温化生将患者又安稳了下来。 现在这老爷子拔了胸瓶几乎没有什么大碍，可以说就是一个还要恢复一段时间就可以活蹦乱跳的小老头。 “你先躺着，把身体养好就是对我们的报恩了。” 老人听了乖乖照做，心率也就恢复了平常。 现在这年头患者和医生的关系还没有恶劣到未来那种畸形的常见，面对这时的患者温化生还是很和蔼可亲的。 随着车辆的颠簸，缓缓的下了高速，沔城的标志映入眼帘。 可就在这时，一辆辆面包车驶了过来。 小护士忙打方向盘，救护车左右狂摆，老爷子和温化生也跟着摆动。 好在这种可能温化生已经料想到，平车很快就稳住。 随着一阵急刹车响起。 “吱吱吱——”的噪声传来。 救护车被逼停了。 “砰砰砰——” 不断有面包车开门关门的声音响起。 听声音至少有五台以上的数量，一阵阵叫嚣声传来。 “喂！车里的人都给老子滚下来听见没有！老子是黑虎帮四当家武勇识相的就出来，别逼我动手！” “特别是哪姓温的家伙，你立马滚下来给爷磕头，我告诉你，你惹到不能惹的人了！现在他很不高兴，如果你不想要一救护车的人都完蛋就给爷滚下来，好好磕头。” “并大喊我错了，求放过的话！听见没有！” 外面的武勇叫嚣着，好似他就是这沔城的地头蛇是这里最狠的角色！ 车内的温化生轻笑着。 躺着的患者焦急道：“温医生别下去啊，这群人就是对你来的，你将我这老骨头挡在身前！” “相信我，你把我挡在身前他们就不敢打了的，他们也会怕死刑的。” 老爷子眼含坚决的看着。 护士小姐也连说着：“温医生，我现在将早上吃的两碗牛肉面吐在他们身上拖延时间，你抓住机会快跑。” “记得不要管我们，我们……我们记得帮我烧纸，我喜欢红色的，记得将元宝涂成红色的给我……我，我会拖住的……” 说着有些哽咽，也不知道是在心疼命还是自己胃里已经快要消化完的那两碗牛肉面了。 平淡的看着两人，温化生淡淡道。 “不需要你们付出自己，等着就好，应该很快就来了。” “来什么？温医生啊，我说你呀，我们只是失去两碗牛肉面和两个人而已，你保护好自己为重啊，你待我爽完了七天，小女无以为报只有效这份死力了呜呜呜……” 说着哭了出来，明显是还不想死，但豁出去了。 “欸，你们等等吧，反正他们也打不开门，车也可以撑一会儿。” “可……” 小护士还没有说完，外面又响起了黑帮武勇的大喊。 “耳朵聋了吗？老子数到十你不出来我就破门了！” “猖獗！” 温化生狠狠地骂了一句，现在院里就两辆救护车，他这一砍就少了一辆，到时要是去抢修医院里怎么运转患者！ 这个还没有完全杜绝黑帮的时代真操蛋。 “十” “九” “八” “七” 就在其数到七的时候有一阵刺耳的大叫传来。 “你们是特么是什么货色在这干甚？给老子滚。” 是白虎帮二当家白皮的声音。 紧接着还有一整声音传来。 “你们不想活了吗？这里面是三当家恩人的所在，你们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快滚开！” 这声音温化生倒是没有印象，可能是最开始那场三棱刮刀手术里那个无名黑帮的声音吧。 两道声音传来，门口的武勇立马就没声了，过了好久才有磕磕绊绊的声音响起。 “那个啥……是李主任说这里有一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医生我才来的，我真不知道是三当家的恩人啊，真的，真的！” 一阵拳打脚踢和武勇的惨叫声传到了车内，让小护士缩了缩护士服。 患者听到这惨痛的叫声也不禁拉了拉被子，好让自己盖的紧一些。 温化生则是紧紧地看着救护车的门，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等到门口的惨叫声小了一点，温化生这才打开了门。 一出去，就看到门口跪着一个浑身上下青紫交加的人形生物，一旁围着白虎帮二当家白皮和一个不知名的黑虎帮三当家的亲信。 两人见温化生出来，忙打了个招呼。 一旁的白皮又狠踹了一脚，含着私人恩怨的将其踹倒在了温化生的脚边。 十分精准。 “温医生，给这小子嚣张妄为我们已经为您惩戒了一下，如果还有什么不满意请一定要跟我们白虎帮说。” “他们黑虎帮的人下不了手，我们可以下重手的！” 笑着嗤出了大牙，一脸敦厚的看着温化生表达着自己的诚意。 一旁的心腹看了一眼白皮也不说什么，而是跪在一旁道。 “是我黑虎帮管教无方，这便向您赔过了。” 说着拿出了两张张信用卡和纸条。 “这里是十万元和密码，这样想必我们的诚意您也是可以看到了，而不是白虎帮的口头承诺。” 显然是以前那种一张上线五万的信用卡，算是那是很常见的贿赂手段。 温化生想着，他记得好像想着那种彩票中奖也是用一大把信用卡装着，而不是多年后的其他手续，直接扣税打款。 没有去接，毕竟这种不确定的资金处理起来很麻烦的。 上辈子温化生已经见识过了，就连现在这种飞刀也是，算是一种不合规的收入。 对了大师兄为什么要接这种呢？按理来说不应该啊？温化生想不明白。 毕竟用钱直接上报就好了，除非是遇到了什么阻碍迫使大师兄只能通过这种快速赚钱的手段谋财。 见温化生没有收下，心腹也不好强求随后一脚踢断了武勇的两条腿。 “温医生我们回医院吧。” “艹——！” 倒吸了一口冷气，温化生见来活了也不耽误，拉起了车上备用的担架就开始了基础的紧急做法。 “特么的，李建议不是说是一个小医生吗？这尼玛都害我断了腿，你等着李建议，等老子治好了。” “干不过这医生，我还干不了你了！” 眼含热泪的武勇上了担架。 在颠簸中前往了人民医院。 第17章 骨折的患者是谁呢？ 沔城第一人民医院内。 胸外科办公室。 李建议淡定地坐在自己的木制靠椅上喝着茶水。 茶香扑鼻，肆意流传，渐渐的偏出窗外，留下一大片淡香。 轻品着这些茶水，这几天自从温化生去了省城之后这里就好像风水不好一样，每天晚上都有急症患者，搞得他这几天都熬出黑眼圈了。 只能靠着茶水才勉强支撑着自己的精力活动。 不过这样的生活应该很快就要结束了，院里说明年就要开始将医院转移到南城新区，沔城大道中段29号。 哪里风水专门设计过指定好，而且也准备专门建立一个急症部，将其他外科分出去，让其他科室少一些压力。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导致这一切风水不好的罪魁祸首应该已经遇到麻烦了。 温化生。 这家伙应该已经遇到黑虎帮的那个家伙了，这几天他就乖乖的不要碍事，到骨科病房待着去。 想着李建议的嘴角渐渐掀起了一小点弧度。 那是作恶后得意的笑。 是一个有自己背景的主任对下级医师支配感觉的笑。 这种可以完全掌控手下医生的感觉才是他李建议喜欢的。 而不是那种抢他台，直接反驳自己回答的医生。 下级医师就该乖乖的听他这个科室主任的话，叫他往东就往东，叫他往西就往西！ “哈哈，也不知道温化生等会出现在急诊室时的场面啊！” “想想都有些期待了！” 看了一眼大哥大上面标注的时间，约莫这救护车也快到了。 只希望那黑虎帮的蠢货不要打伤了患者和护士，这两个可比温化生重要多了。 没有患者的宣传怎么把他李医生的好名气宣传出去，没有护士那些下手谁来打理。 淡定的又喝了几口茶水。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 许野的声音从外面冒出。 极其兴奋！ “师傅！救护车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十几辆其他的面包车！” 明显是觉得温化生凶多吉少了，许野这次的笑声极其纯粹，好似是患者为他这个庸医送了旌旗一般。 “好，我知道了。” 平淡的又喝了口茶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 保证自己的体面与从容，好面对那个黑虎帮的四当家，和伤重的温化生。 一把打开大门。 门口一直等着满脸兴奋的许野谄媚的夸了句。 “师傅这身太帅了！” “那是自然。” “我们走吧，也好见见情况。” 明知情况如何，李建议还是憋着笑，背手大踏步的走着。 尽显自己身为科室主任的气势。 这种主任的气势可不是他们这种小医生能比的。 臭屁的想着，慢慢走到了急症处的门口。 虽然这次的诊断显示这件事不归他们胸外科管，但主任来了，谁也不好说什么。 “什么情况？” 一旁的小护士忙道。 “报告主任，外面来了几名刀伤手部患者和一个双腿骨折的患者，现在已经将骨折患者转到了骨科病房，主任您需要去看吗？” “我可以引路的。” “不必，我知道路。” 说着，李建议就走过护士，小步的走向了骨科。 一旁的许野嘻嘻笑着，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温化生啊温化生，你也有今天，前几天不是还狂到抢我的台，反驳我的判断要施行转院吗？ 怎么一周不见，自己去了骨科呢？ 真是好好奇啊哈哈哈。 小医生就应该有小医生的样子。 这次就先放过你，让你长长教训，好好在伤筋动骨一百天里反省自己。 好好明白明白一个小医生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心思活泛着走着。 一旁的许野看着旁边没人也小声地说着。 声音低低的，透露着一股子想笑又怕人听到的声音。 “师傅，这温化生太不注意了吧哈哈，竟然在救护车上将自己双腿搞折了，我们一定要让骨科医生好好治疗一下。” “请麻醉科的罗医生来为他麻醉，好让他感受一下什么样的人才能真的当住院总这个岗位哈哈。” 尽量憋着自己的笑着，但其中的笑意还是没能憋住。 几句几句的透体而出，好似那流水一般，永远没有尽头。 “别说胡话，我们要好好为小温医生讲讲，让他注意一下身体。” 两人笑着讲着，哪知其前面童然冒出了一个医生推着一辆医疗车走了过来。 医疗车上摆放着各种针线，三号线，四号线这些不可吸收线有，哪些可以吸收的羊肠线也有。 碘伏酒精也是一应俱全，可以说准备的非常齐全。 李建议看了一下那个一身，看着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了。 近乎没有的黑眼圈，窸窸窣窣的胡茬子挂着，一副稳健样，还透着一股子秀气。 李主任疑惑了一下，他并不记得医院里什么时候有了这么有颜值的医生，也就刚上班之前的温化生那厮可以和这比较了。 不过上班之后就被自己安排了一系列工作成了被工作摧残的样子。 大大的黑眼圈，拉扯的胡子，还有乱蓬蓬的头发。 又看了一会儿，见那医生穿过了自己，李主任也就没有再注意这种小细节。 一旁低头憋笑，需要看到病房内温化生惨样的许野也不抬头。 显然也没有在意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 又走了一小会儿。 骨科的病房尽收眼底。 四处看了看。 遇到了一个散落的肛肠科患者，问清了刚进病房的人在哪里。 得到了准确的详细后。 两人也不迟疑。 许野老远就发出声音的提醒着温化生。 李主任也咳了几下嗓子避免自己一会的声音不够洪亮。 紧接着，走进病房。 三张用帘子隔开的病房床位上。 一个留着刀疤的脸的家伙转过头来，目光阴寒。 左右看了两圈，见没见到温化生的声音。 就在李主任和许野疑惑之时。 掩藏着怒气，一直没有发泄，等到李建议看了一圈还是没有在意自己后。 他终于是爆发了。 黑虎帮的四当家武勇。 他混了这么多年黑帮，打过多少人。 可这次就因为这李建议的话去拦截一辆救护车。 结果就被三当家的代行活活打断了双腿！！！ 这上哪说理去啊。 现在知道了小医生背景大，他得罪不起。 但这李建议却不是了。 就这厮，刚刚还无视了他，这不是在欺负老实人的雷区吗？ 特么的。 真该干死这玩意。 过几天要是他能完好地走出医院，他武勇就改名无用！！！ 于是。 “李狗！给老子滚过来！现在！” 第18章 李主任昏迷 没有去在意穿过自己想要看武勇的李主任、许野两人。 兴许是他们关系好吧。 温化生并不在意这些。 想陷害自己关系好的也正常，温化生很理解。 所以也就只是推着车走过，见他们不搭理自己也就彻底不去在意了，没办法，破坏关系好的人叙旧这种事温化生这个好医生是做不到的。 他只会帮人缝缝伤口，治治病而已。 干不来这种心理活。 “给老子滚过来！” 听到了模糊的声响，想必这个爱好脸皮面子的主任与好友的欢笑声整个病房都听到了吧。 希望肛肠科患者和小护士给点力，让感人的故事流传出去。 加油喜欢美好故事的人们！ “真羡慕这种好关系呀！” 轻笑着推着医疗车。 温化生拐了几下弯就来到了清创室里。 清创室内，一个个彪形大汉坐在小板凳上，显得板凳极其娇小。 好似要承担不了上面的那份压力碎掉一般。 见温化生走了进来，一旁坐着的白皮笑着走了上来，他身为白虎帮的二当家自然要第一个迎接。 毕竟这几天也一直是他在用电话来打扰这位缝合能手。 “温医生您可算来了，来来来这边我那几个弟兄已经做好了最基础的准备，您只需要缝就好了。” “放心就算是怕痛的我们也会按着保证不让他的动弹影响您的缝合！” 做着详细的说明，温化生见白皮这样也没多说什么。 取出了几根线。 “这里是可吸收线和不可吸收线，你们选哪个？” “有什么区别吗？” “几乎没有什么，就是一根贵，但不需要再来医院拆针，一根便宜，要来医院拆针，上次用的就是这种可吸收线，嗯就是那个价格。” 听到这话白皮想了几下，虽然说的确很贵，让他很心疼，但这些都是他弟兄…… “……” 一瞬间为了难。 见白皮犹豫，温化生就准备再说。 “其实没有本质的区别，看你们自己。”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黑帮成员见老大不说话，一些知道上一次价格的黑帮说明了情况。 “之前那一根线要十几、二十块呢。” “上次八根就要了两百多，你听到这话不也得犹豫。” “也是哈，我们一月工作也就锵锵八百出头，老大差不多也只比我们高几倍，这场的人还这么多。” 看着那几根短小的线，心知一根绝对是不够的，大概也要至少两根起步。 十几个人两个起步。 拿得多少钱啊。 而且现在医院医疗费用不还是医生说了算，贵的很，比外面药店还贵。 那人不抱期待道。 “就算羊肠线吧，这样也对我弟兄身体好，对就算它。” 白皮还是咬着将自己的钱掏出了九牛一毛用医治自己的弟兄。 这次他手上带的现金不少，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治完弟兄连吃宵夜的钱都没有多少了。 温化生见他同意，也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走过去三下五除二地将这些小伤口缝合完整。 一旁的老护士见状。 就算是第二次看温化生的手艺也一样感到惊叹。 她完全有理由认为这一切都是他们急症处的福音啊。 要是将他温化生从胸外科挖过来，等院里新医院搞好了，急症部扩大了，这一切都会成为他的福音。 然后自己举荐帮助温化生脱离李建议，那自己也可以在下一次的资格竞争中加一份力。 争取可以脱离一线，去二线做那管理护士的检查人员。 当那逍遥人。 老护士美美的想着。 “好了，让他们坐着休息一下，过几分钟止血了就可以离开了。” “给这是缴费单。” 温化生又写好了这些东西递到了白皮的面前。 白皮看到那上面的数字嘴角抽了几下，还是咬着牙接了下来。 温化生见没有了什么也就转身走出了清创室。 现在自己精神恢复了，也就该慢慢提高手法争取回到自己上辈子的巅峰状态了。 特别是现在这个时间，过几天那黑虎帮的老大就要因为主动脉夹层破裂死了。 自己假如不练一下手，可能都不好做这一类手术。 毕竟这才是他解决李主任真正的底牌。 可就在温化生想到时候。 世事变化。 bp机传来声响。 “温医生您快来，李主任他昏倒了！” 听到这个消息温化生不自觉停了一下然后赶快向病房跑去。 李建议这厮可是害了自己许多。 上辈子要不是他从中作梗自己也不会后面那么颠簸，他要是就这么容易死了完全就是便宜他了。 而且当医生的基本素养也告诉这温化生，不能有任何人在他面前丧命。 快步赶到。 见童然已经在对李主任实行心肺按压，温化生也就隔了一段路开始观察一旁的环境和李主任现在的皮肤颜色。 一旁的武勇红着脸气喘吁吁地哈着气。 一副李主任该的模样。 洋洋得意。 在旁边的许野脸色已经苍白，一点身为医生的素养都没有。 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抢救李主任，看样子还是童医生抢着来急救的。 而附近的普科患者、肛肠科患者好奇的看着。 见人数太多，温化生也就驱散了他们。 搬了个平车过来。 和童医生一起将李主任搬了上去。 然后径直推进了不远处的抢救室。 灯光变红。 温化生刚刚发现没什么大问题也就没有跟上。 这种因为气愤导致的心脏骤停还是很好治的。 温化生相信童医生可以办到。 而自己现在也有事情要做了。 想着就看到了朝自己走来的张烽和其后面那带着贝雷帽的少女。 那个上辈子自己生活低迷给与自己鼓励。 那个自己事业有成后，默默等着自己在忙碌中抽出时间的陪伴。 那个在医院里看着自己癌症晚期无法医治却不打扰自己事业蒸蒸日上的疲惫身影。 那个就是死之前还在说没事，恭喜你成功了的笑容。 沐春伶。 一个为自己付出了一辈子的人。 现在她重新出现在了眼前。 第19章 病房遇偷情，刀伤见真血 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感觉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一般。 直到张烽的声音传来。 “温化生这姑娘说找你。” 说着示意了一下人家姑娘还在看着呢，你怎么发呆呀。 挤眉弄眼了几下，张烽那张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 好似一张变脸人儿，随意变化。 温化生看着不禁有些想笑。 自己这是老了吗？重生回来后终是发呆，好似有什么出乎意料的的事都这样，看来得改改了。 贝雷帽少女沐春伶见温化生看来面无表情的歪了一下头。 好似在说你怎么呆里呆气的。 两只大眼睛眨巴了几下。 随后掏出了披肩下藏着的铁质饭盒。 直径二十厘米以上，高也有五十几厘米，多层，看上去就很重，装的东西很多。 “这是你叔叔托我给你带的饭，他说医生忙不好好吃饭容易得胃肠炎，所以要多吃，给。” 说着将那份饭盒轻巧地递到了温化生的手中。 “这饭盒的保温效果很好的，你放个三个小时也还有温度，记得吃哈。” 清脆的声音说着，温化生接过。 就感到一阵很沉的重量。 大抵是有六七斤的样子了，真不知道是给温化生吃的，还是给猪吃的了。 毕竟一个成年人的饭量大多也只有两三斤，就算温化生手术结束饿一天也不过这个饭量左右，再多也只有分享出去了。 看了一旁热情吃瓜一眨不眨看着的张烽。 温化生淡淡道： “张烽，童医生是普外科的医生，做心外的抢救不合规矩，你去手术室里面搭把手吧，这样遇到了什么也好有个照应，也方便童医生说明急救的合理性。” “这样李主任也有安全感不是吗？毕竟我们是他亲手教出来的。” 说得不容置疑，那是一种很肯定，很符合院规的说法。 张烽听罢叹了口气。 他已经工作好久了怎么还有事做，这温化生啊，坏啊~！ 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吃瓜现场。 张烽不情不愿地打开了一旁还是拉门的急救室大门。 然后轻轻地关上，声音极其微小。 见一旁碍眼的张烽终于走了，温化生直面了贝雷帽少女。 然后。 发现好像还是张烽在好些。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一个是过去的，而不是未来的熟悉的人出现在自己眼前。 还是以送饭的方式。 视线有些偏移到了bp机上，那玩意平时最喜欢响了，可到了现在关键解围的关键时刻却又静了声。 “我说呀，你好像不知所措了。” 贝雷帽少女沐春伶静静地看着温化生的小动作，感觉非常有趣。 只是她有些面瘫所以导致一直都是这一个表情而已。 就在这时，一道不知是谁，完全不熟的声音响起解救了温化生尴尬的处境。 “温医生我们可算是找到您了。” 来人痞里痞气，一身装束有些烧包，但面相还行，是个魁梧的家伙。 为什么黑虎帮白虎帮的人都这么魁梧啊。 温化生搞不懂，明明这场均匀的更耐久才是，更适合黑帮的常态。 “温医生多谢您上个星期力排众议的对我老大实行了救治，我听护士小姐说了的，要不是您啊，李建议那厮就搞砸了。” “您简直就是我们黑虎帮二队的救命恩人啊！” 说着汉子叫来背后两人掏出了两面旌旗。 红灿灿的，还附有金边，好像是纯金的。 上面两行大字。 一是：救苦救难温医生，流弊！ 二是：祝温医生永葆年华，永远不死！ 看到这两个后那汉子一手又从后面掏出了一个。 举到两个的上面，讲卷起的拉开，一副春联的架势。 三：温医生医术顶尖，牛翻了！ “温医生，怎么样，我们专门为您量身打造了三张锦旗，帅吧酷吧！我们将其放到主任办公室里面吧，正好李建议那老家伙晕了。” “到时您坐进去，届时我们再给您送些茶叶就去，保准正宗！” 汉子大笑着，旁边的几个刀疤脸也嘿嘿的怪笑着。 这几幕怎么看这么诡异。 偷眼瞧了一下面无表情的沐春伶，见她依旧面瘫也就没有再去关注。 “那你们就将这些挂在主任办公室里面吧，记得挂高一点。” 目送着只写了自己名字的旌旗被带走。 温化生又回到了刚刚那种尴尬的场面。 毕竟看到一个未来和自己很熟，且付出很多的人，现在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这种感觉很怪，温化生没有去细想。 然后就听见了沐春伶的声音响起。 “那你慢慢忙，我先走了。” 说着头也不回的迈着大长腿走了，只留下其玲珑的身段和其一双长腿的背影。 舒了一口气。 温化生看了周围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做的事。 就瞧见许野好像张望了着沐春伶那窈窕笔直长腿的身影出了神。 一副色胚的模样。 怎么说呢这也属正常，毕竟沐春伶的身材极好，皮肤轻白，透着微微的黄，很健康的肤色，加上其挺有辨识度的脸。 温化生一时不到很多形容词。 他并不是一个会形容事物的人。 大地描述就是一个很好看，身材好，然后肤色正常，头发多，眼睛角落没有黑眼圈，眼里没有血丝。 嘴唇颜色红润，气血充盈，看上去不容易得病的女孩。 绕过许野的身影。 前往住院部。 现在李主任倒下了，科里位置最高的也就成了自己。 这几天可能就要有的忙咯—— “什么时候院里可以多招一些实习生啊，人手还是太少。” 无奈的叹了口气。 离院里下决定转移然后盖个新的医院还有十几年呢。 02年的筹划，一直盖到12年，审批筹款干了那么久。 这期间是为什么温化生已经记不得了，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几天又要忙起来了。 走到住院部里。 明天就是他当住院总的日子了，通知应该差不多下来了。 先看看病房里面各个患者的情况吧。 没等温化生多想，一道声音炸响刺耳之极！ “你这女人竟然和他在厕所里干那种事，我特么砍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听我解释啊，他诱惑的我！” “嗯？” 温化生抬起头来，看向了对应的病房。 “偷情被撞见了？”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响起。 发生了意外事件。 见鬼。 一咬牙，温化生朝着病房跑去。 第20章 震惊！医生竟对少妇干出这种事！ 真是的，特么的大白天的偷情竟然还被原主撞上了，这下好了，又要多一场手术了。 温化生疾奔着。 医院里呆久了什么人都能遇上真不是说着玩的。 现在大白天都遇到了这种偷情被拼多多砍一刀的事了。 真特么的给人加工作量。 给已经上手术台的李主任的bp机上面发了一条申请手术的消息。 知道李主任会默认同意的温化生冲进了病房里。 就瞧见了这样一幕。 一个容貌较好的少妇靠躺在一个健壮的男人胸膛中，那人只穿着一个裤衩，抱着女子。 一旁则站着一个男子，那人样貌也不一般，容貌俊俏，眉锋高挑。 此时双手颤抖则握着一把水果刀，水果刀上面还挂着半拉苹果皮，看着像是不久前还在削苹果的样子。 ‘一个在削苹果，另一个在厕所里面……’ 两个男人面面相对，好似也不说话，好似认识没有那种剑拔弩张的味，反而有一种针锋相对的味道。 很怪。 但这不是温化生该考虑的。 见护士推着平车过来，温化生立即招呼着一旁的陪检上前。 两男见状也分了开来，那个拿水果刀好似丈夫的人，陪着平车走了过来。 那个裤衩子没有动弹，只是默默的坐在那里好似在想着什么事情。 没有先去在意这些人的动作。 立刻弯腰用听诊器检查起靠躺在床患者的双肺，检查刀砍伤是否伤及患者肺部，造成气胸。 还好，患者双肺呼吸音轻，应该没有气胸发生。 不需要上台，到下面缝合，检查就可以了，属于小伤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患者背面受伤，将患者俯卧位于平车上。 可刚一放上，一声娇怯的声音跃入众人耳中。 “啊~！疼~” 娇滴滴的两声百转千回，让温化生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奇怪……患者的伤口很浅才是，莫非是我检查失误？” 温化生产生了一瞬间的怀疑。 就在这时那男人神情蓦地惊紧张好似精神出问题了一样，又温柔的说道。 “没事吧，很疼吧，来小心点。” “不疼，啊~” 颠过一个缓速垫，女子嗲声嗲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吸引了平车周围不少的患者。 好在温化生与陪检速度惊人，那些看热闹的人还没有过来他们就已经越过了住院部。 不过就算是越过了住院部到达了急救室那个水果刀男子还是一直跟着嘴里也念叨着各种古怪的话。 “很疼吧，就跟你说不要跟他混在一起了。” “明明我才是最好的，你不要找小四了。” …… 温化生拿起一旁的血压器，一边帮患者测量着血压。 脑海中一边响彻这一路上听到的各种消息。 这个砍伤女子的人根本就不是她的丈夫，而是小三，他们两个是一起送患者住院来规避她的丈夫家暴的。 然后小四，也就是那光身子裤衩人，在小三为女子削苹果的间隙，前往了厕所，并于女子在厕所里面发生了一系列不可名状的事。 然后被小三听见然后一刀砍了过去。 可女子是背对着门的，小三想砍到小四身上的刀。 砍到了还在上身活动的女子身上。 随后一阵的痛苦叫声，逃窜就出现了温化生道病房的那一幕。 “这可真是狗血电视剧里的桥段啊。” “这特么还发生在了我面前？真是怪事轮天做，今天到我家了……” “你轻点~~~” 嗲声地说着，让温化生正常的操作也起了一身的不自在。 ‘下次这种事还是应该先呼叫张烽了，也好给他提供灵感，反正他也想写文去。’ 显然温化生已经忘记了就是他要张烽前去帮童医生的。 “媳妇，不怕哈，听医生的话。” “不嘛~疼~~~” 三个字转出了五个声调，旁边的陪检也无奈地侧过了头去，拿去物品。 “怪，我们好好听医生的，来躺好。” “嗯~” 患者后背伤口并不深，就是有点长，足有10cm，按血量估计应该是伤到了背阔肌。 肌肉还没有完全断开，不然也不会还和男子有肢体动作。 “别动，要开始缝合了，躺好，你按住她。” 冷眼撇了一眼男子。 男子感受着温化生那快速转变的气势，下意识地低头按住了患者的一侧胳膊。 然后不出所料的。 “啊~你轻点~~~~” 这一声叫的极其大声。 温化生敢保证就算是楼上的神经外科都可以听见了。 这时抢救室的门突然就开了一条缝，几双眼睛瞧了出来。 然后闪耀着星星的，慢慢扩大。 温化生斜睨了一眼，上级医师的气势全开。 外面的眼睛少了一瞬间。 然后。 更多了。 这么大胆的患者，不用猜也知道是肛肠科的。 他们每天换两次药，一天到晚也就只能在医院里面闲逛，没什么事做，也是对医院最了解的一批患者。 这时一个老患者对小患者教育道。 “欸，你别怕呀，这是抢救室，还是可以开门的，一般的患者病情严重那是去手术室，稍微重的那门也是反锁的，也就这种不轻不重的患者可以随便看了，我跟你说啊，这种时候就可以去……” 没有等他们说完。 温化生就大吼一声。 “里面还在手术呢你们安静点。” 然后转头开始继续拿起那根针对着患者的肌腱处缝合起来。 “啊~哈~~熬~~~” “轻点~轻点~~~” “那里疼~” …… 一声声不堪入耳的声音响起。 温化生选择闭耳不听。 可温化生能沉默，但外面不行啊，里面也不行。 那男子焦急地一遍一遍地喊着。 “媳妇忍忍，医生已经快结束了。” “医生很快的，不疼啊不疼……” “闭上眼，很快就不疼了……” 不对劲的声音重叠，响彻。 这里好似成为了大型狗血局现场。 而温化生成为了里面的破坏关系的医生。 就在这时外面又骚动了起来。 大门咔咔两声被打开。 一个健壮的男子还是只穿了一条裤衩的跑了进来。 “媳妇不要怕，我来了！” 男子涌入，就好像是那英雄救美的人一般。 但沟槽的把温化生这个准备帮患者缝合伤口的当成反派了。 “特么的安静，这里是急救室你听不懂吗！” 第21章 磨钻的希望 吼住了准备闯进来干混账事的半裸男子。 让其滚去一旁待在并带上打开了的房门。 “你不知道这里是急救室，患者的衣服已经剪开了，你想要患者被外面的人看光吗？” 温化生这话一出，那裤衩子的态度转变非常。 乖巧的将门关上，自己去还待在急救室里。 温化生见他消停了，也就先不管他了。 患者的肌腱虽然损伤小，但她不停得挣扎，导致缝合起来不是很顺手。 归根结底还是温化生自己现在的手法降低了，要是换成以前，他完全可以做到那种心脏不停跳缝合，在血管还在跳动的阶段随着心跳而动。 造成完全不影响缝合的效果。 而不是现在这种一个小肌腱抖动就有些碍事了。 “要是有一个磨钻来给我训练就好了……” 心里想着，患者的咿咿呀呀声还是不绝。 销魂夺魄的声音于房间内回荡，外界想必也可以听见。 还是全麻好啊，不需要听这种无聊的狗血局，将家属隔离在外，患者静静的躺着，也不动弹一下，任自己手术，那该有多好啊。 只可惜这终究只是温化生的幻想而已。 无法成为现实。 “媳妇你忍着点，医生已经快结束了。” 说这温化生缝完了最后一针结束了这一场狗血剧的故事。 哎要不是这年头消毒都是碘伏，而不是后世的乙醇，真的让这个吵闹的患者好好见识一下酸爽。 坏心思的想着。 听这外面人烟喧嚣的环境，感觉着这里的闹腾。 温化生对一旁的两人说道。 “你们谁作主，跟我来，我写病历，你签个字。” 贴完辅料包扎好后温化生说着。 “我！” “我！” 两人齐齐喊着。 “签完字记得交钱。”温化生漫不经心地道着，故意看看这两人的反应。 果然，两人都很自觉的后退了一步，相互交流着眼神。 “你们商量着吧，凑钱也行。” 温化生没有难为两人，给出了切实的方案，毕竟这两怎么说也不算患者切实的家属，也就算个熟人。 还是那种怪异关系的。 平静的看着，医生身为类似的局外人，说着话的公余性还是在的，也更好让他们接受。 见他们相视久久没有说话的样子。 温化生缓步走出门去。 “等等，医生想要住院吗？” 那个水果的人说到。 “不需要，去急症科拍个胸片，然后打一针破伤风疫苗，吃几天维生素就好。”温化生低头看了一眼病历。 “去那扇门交一下处理的钱。” 男子目光闪烁，沉默不语。 温化生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大概率离开胸外科后直接就走人了，这年头愿意交钱回来送收据的人微乎其微，温化生清楚得很。 不过他不在意，毕竟这些并不关他的事，医院里的收入也挣不到他的怀里去。 还不如多做几次开胸手术练练手。 还是把人先赶走吧。 将病历写清楚留了一份放到抽屉里，避免患者回来反咬一口。 虽然年代不同了，这种事少，但防患于未然嘛。 将人赶走后，科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走廊里徘徊着每天除了换两次药就无所事事的肛肠科患者，和一个一脸开心跑来八卦的张烽。 看来童医生那边的手术结束了啊。 “温化生温化生，我跟你说啊！” “进去说。” 说着打开了李主任的办公室。 毕竟他该是转住院部了，办公室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给他们用。 “不了，我们去值班室说吧。” 两人前往值班室。 路上张烽一直克制着自己想要说话的欲望。 很明显他有很多想说的，但一直憋着就等着现在。 进入值班室，刚一关门。 张烽兴奋地话语就传了出来。 “温化生你知道吗？李主任这一次要住两个星期的病房了！” 笑容灿烂，阳光明媚。 那是一种原至于内心深处的喜悦，是那么的无暇。 “老温呀，这也就是说，科室的急症能力瘫痪，院里指标下降两个星期。” “只要血管科和急症科不专门找我们，我们就只需要在意住院患者和慢诊患者而已！我们的春天到了！！！！” 欢笑的拿起了一旁的快乐水，递到了温化生手上。 自己则撬开了一瓶。 直接灌了起来，这一刻张烽是非常开心的。 一个科室失去了这些功能也就和放假差不多了。 不需要早晚贪黑，还有多变的急症事件。 睡到自然醒，或者不过瘾在医院里再睡会儿。 这简直就是天堂啊！ 眼里放着光，张烽笑着，不停地笑着，显然是乐疯了。 “嗯。” 温化生应了一声。 但这根本就无法打断已经在兴头上面的张烽。 他笑着笑着然后就停住了，眼里放着光一般的转过身看向了温化生。 “我说呀，温化生之前那女生是谁呀？” 一把搂住温化生的肩膀。 一声气泡水味的靠近过来。 “我叔叔介绍的相亲对象。” “扯——你胡扯，谁家相亲对象会专门送饭盒呀。” “还是连续几天来和前台护士问起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专程为了你送来的。” “大概是人好吧。” 温化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种话题，总不可能说，这是自己上辈子至交好友，同床共枕的那种？ 然后这辈子意外又遇到了？ 这话听着就怪。 “而且呀，人家开的是红旗来的，红旗呀！是富婆！” 张烽眼里放着光。 “你小子到底去哪找的富婆呀，汉城？还给你送饭吃，对了饭呢？给我瞧瞧我来帮你试毒。” “滚蛋。” “欸？温化生你怎么说话呢？咱俩可是同学过来的，有好酒我想着你，有好烟我想着你，你看现在快乐水都带你一份，你怎么能这样呢？我的心啊！！！” 张烽捂住自己脆弱的小心脏，仿佛是遇到了哪提裤子不认账的渣男。 海誓山盟你都忘了吗？ 张烽的眼睛闪着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虹膜原因。 真该给他送神经科检查一下脑子，这么多戏份。 “好了好了，我真不认识不熟，这样行了吧。” “切——小气！都不给我介绍一下她的闺蜜！没同理心的家伙。” 闷闷的喝快乐水。 温化生没去管这个家伙，回想着张烽的话。 红旗？奇怪，上辈子这时候她应该和自己一样穷才是。 难道是蝴蝶效应导致的变化。 也不应该呀，自己现在能量这么小。应该没有这个效果才是。 想到红旗，就想到了磨钻。 都是贵物件。 不知道下班了能不能碰到。 试试问问她哪里来的赚钱法。 一点点就行。 这样离磨钻的钱也就进了一点。 第22章 礼物，五十万的珍贵物什。 “温化生你怎么不喝呀？你不是最喜欢喝这种有气泡饮料了吗？” 张烽看着这个只从晕倒后就一直有些奇怪的温化生，心中疑虑顿生。 温化生看着张烽，这家伙平时脑子就很跳跃联想到……的可能性应该不大吧？ 温化生不敢肯定，穿越这事就是写小说的人写出来的。 还是十九世纪就小范围流传于欧美那边的故事。 按温化生的理解，一个写小说的看很多书积攒故事是十分常见的。 莫不是真的想到了什么。 “你……” 张烽眼神严肃，瞳孔收缩，明显的心率加快了几分。 “你不会是在汉城喝到更好喝的东西了吧？可是嫌弃我们这块偏远小地方的饮料了……真是太伤心了……” 不着边的说着，依旧是温化生熟悉的张烽。 呼了口气，放松了些许，毕竟这事他还不打算说。 知道的人越少，自己未卜先知，运用未来知识的机会也就越多。 “没，只是在听你说话，没顾着喝而已，而且快乐水是国际饮料，在哪的口味都一样，我们省内的快乐水还比外省的多一点点呢。” 说着指了一下一旁的400毫升，“其他省份一般是300毫升的这种。” 张烽不明觉厉，歪了歪头，学着沐春伶的表情眨了眨眼。 毕竟他亲眼看见温化生因为这动作愣神了一笑会儿，要是自己做这个动作温化生也会愣神，那下一次的同学聚会他就有温化生的把柄了~ 一想到同学聚会上面他张烽来一句。 “这，温化生就算是我们科室的住院总依旧要听我的，来小温舞一个给大家瞧瞧！” 然后温化生辣眼睛的翩翩起舞，一细想这场景张烽就想笑。 这莫好的损友方法他可不能不敢啊。 “你又来想什么鬼主意？” 撬开瓶盖喝着快乐水，温化生狐疑地看着张烽。 张烽自然没有说漏嘴，看了一眼一旁的挂钟。 “下班了欸，今天是许野值夜班，走咱也好久没有去你家了走一个！” 说着招呼了一下温化生，自顾自的就走了出去。 温化生也看了一眼时间。 快六点了也是下班的时间了。 自己也该回去看看了，自从重生回来到现在一个多星期了，自己还可以回家看看呢。 也不知道叔叔现在如何，按未来他老人家的身体，应该还是挺健康的。 想着，喝完最后的快乐水，将瓶子放回塑料篓内温化生也跟着张烽的步伐出了医院前往了自己家的方向。 一路上。两人闲聊着。 或者吃喝或是女朋友，然后继续说着介绍闺蜜什么的。 路边的树木飘舞，一片片绿叶吹落在两人肩头被拍开。 行人间穿行，走过狭窄的街巷。 穿过几家餐馆的缝隙，绕着绕着，迈着捷径的路，走到了一个小区里。 宽宏小区。 与小区门口超市的阿姨打过招呼，路过一旁的洗发店。 抵达了小区中段一家有些破旧的房屋门口。 刚一靠近，张烽的耳朵就竖了起来。 动了两下，一挥手，挡住了想上前的温化生。 “有声音！” 眼神莫名变得兴奋，好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温化生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他都没有听到，张烽的耳朵是开了光了？ 这么灵。 感到肩膀一沉，张烽凑到了自己面门前。 “你还说不熟，这人家都到你家来了！” “谁？” 温化生疑惑了，他记得自己以前的听力还行的来着，自己成哆啦了？ 不可能吧？ “到底是谁说明白。” 撇了凑老进的张烽一眼。 谁知他则扯过脸，赌气似的说了句。 “人女方都来见家长了还说不认识，不就是一个闺蜜吗？你还能要两个？小气……” 撇过头去。 温化生大概知道是谁了，但没有敢确认。 ‘太怪了一点吧，这和过去完全不同。’ 变化的不固定让温化生出现了一刻的恍惚，但很快缓过来。 “走，我们去瞧瞧。” “好吧，走！” 突然又乐起来。 两人结伴到了家门口。 就瞧见没有关闭的大门内。 一个贝雷帽绿披肩，白裙子的修长身影在里面和一个半白头发的中年人说着什么。 “叔没事，给这玩意很便宜是小物件，您叫温医生将就着用就好，不用客气什么。” “这哪能行啊，这可收不得。” “能的，不值几个钱，就当是一点心意了。” 这时中年人看到了门口探头探脑的两人，特别是在看到温化生后眼里亮起了光。 平时一周还回来几天的温化生这一次连续一周都没有回来。 要不是去医院问过李主任，还有知道医生是个好职业外，叔叔温游都要担心的睡不着觉了。 好在听到是去汉城转移患者去了。 欣慰自己侄子有出息的同时，温游也担心他能不能在其他医院住得习惯。 有没有被人欺负。 当他想打电话的时候发现家里根本没有，去其他家借又觉得不能打扰侄子。 毕竟医生嘛，他懂，忙的很。 自己打扰了他要是分神了可就不好了。 所以就一直等到了现在。 然后前几天突然来了一个自称是他侄子女朋友的人来给他送礼。 他赶忙拒绝，也不是不相信，自己侄子很优秀有女朋友也正常。 但哪有男方家收女方家东西的。 只得一直推拖着到了这时。 “嗯，叔我回来了。” “我也来了叔！” “小温和小张都来了呀。” “小沐啊你也坐下吧，我去拿板凳，你们先聊会。” 说着就让沐春伶坐到唯一的木板凳上。 自己去后面拿起塑料板凳去了。 “你这是？” 温化生看向了沐春伶。 她依旧是面无表情，好像一直都会是这样。 “给你送东西，你很想要它不是吗？” 说着指向了一旁的桌子。 那里放着一台设备，通体铁质元素雕刻，纹路异常精美好似现代工业科技的结晶。 那是。 神经外科界的巅峰作品。 磨钻！ 第23章 梦 宽宏小区。 随着风飘动，树叶翻飞，沙沙声回荡于耳畔。 温化生怔怔地看着那一套机器。 磨钻。 他一直都在想怎么得到的物件而在这一刻得到了，还是一种方式，意外的得到了。 这不免又让他有一刻的恍惚，仿佛回到了上辈子，沐春伶没有这么有钱时，攒钱三月只为了给自己买一套可以模仿着磨钻的喷枪一整套，还被骗着买了九罐煤气罐。 一想到那时温化生就有一刻的不真实感。 而现在一切都变了，这里摆着的是确实的磨钻。 神经外科的尖端设备。 现代最高的几类高科技，足以在北京买两套房，汉城买四套房的磨砖。 这…… “这是啥呀？” 张烽好奇地问了问明显知道些什么的温化生。 毕竟温化生看得那么详细，想必是对这种东西很了解。 问他准没错。 “磨钻很贵的，你……” 温化生的喉咙有些干涩了，声音也变得有些嘶哑，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一套事物。 和一旁好似没事人一般，面无表情的面瘫少女。 “确实很贵，美敦力的磨钻要五十多万，好在我那辆红旗和他差不多的价格，卖了也就有了。” 清脆的声音说得很是轻描淡写。 但一旁的张烽却是先不淡定了。 温化生的女朋友说什么？ 她将自己的红旗轿车卖了，然后给温化生买了一个不知道有什么用，看上去像喷枪一样的玩意。 而这玩意要五十万？！ 这不可能吧，啥家庭啊这么慷慨！ 什么时候他们这的女方这么好了，不是都说堪比川渝暴龙吗？ 我去。 张烽不可思议地左瞧瞧右看看。 像做梦一样。 自己这次是不是应该不来的。 怎么感觉误闯天家了！ 就在这时一旁搬椅子的温游提着两个塑料板凳走了过来。 口中标准的沔城口音道。 “什么红旗啊，那喷枪要一辆车的钱，小沐啊你赶快去退着吧，这一看就是骗钱的玩意不能信啊。” “哪有一辆车就可以买一把喷枪的道理，还是这么小的喷枪。” 说着也不敢去碰那磨钻，他已经老了手要是一不小心碰坏了这不是损了小沐的钱。 就应该快点让人家退货，也好不耽误了人家的生活。 一辆车啊，这附近邻里也就房东家有辆车。 谁不知道现在车有多贵呀，虽然红旗他温游没有听过。 但车有多贵他还是清楚的。 “哎呀，快去找卖家吧，要是骗子现在报警还来得及。” “不必了叔叔，这是跨国企业美敦力医药有限公司研发的神经外科设备磨钻，是可以用来帮助温医生磨练自己技巧的物什，多练练他才可以当好住院总不是吗？” 旁边的张烽刚想说住院总其实没有时间用这个机器的。 而且这个机器这么锻炼手？ 可下一刻却被一旁一直沉默的温化生按住了胳膊。 “那就搬到下面的储物室吧。” 温化生说着，目光看了一眼沐春伶。 他怀疑沐春伶也和他一样是穿越回来的了。 虽然很多地方说不通，但也只有这样他才能以正常的心态去面对她。 “在哪想要我帮忙吗？” 贝雷帽少女抢答道，好像有什么东西作为驱动力让她前行着。 这一幕看得张烽和温游都不明所以。 毕竟哪有花大价钱买了东西送男方还要自己搬的道理。 张烽看准时机笑道。 “不需要你来的，我来吧，我对这熟，我来就好。” 转头对温化生眨了下眼，拿起一旁用手提箱装着的磨砖就拉着温游叔叔一起前往了后方，并说着一些明显不着边的话。 “叔叔今天是不是要包饺子啊，我们来包馒头吃吧，这次的汤圆我要吃肉馅的。” 叔叔也明白了一些事也说这一些不着边的话一起走去。 “嗯，下次我包饺子一定给你包个芝麻馅的，让你小子吃个够！” 没有去管那两个胡说八道的人。 温化生将目光转向了沐春伶，并坐到了一旁的塑料板凳上。 “那个你这是为什么？” 沐春伶歪了歪头，托着腮思考了一会儿。 缓缓道。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梦。” “梦里有很多很真实的故事，虽然模糊但其中很多都是真的，我照着做还成功了，就比如那一辆红旗，就是我最近开了一家小公司后得到的。” “而帮助你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我那梦里好像有你，你在梦里的角色很高，可以帮到我我也就先来投资你了。” 说的很是轻描淡写好像这就够了一样。 不过也确实是够了。 温化生默默地想了一会儿道： “那我重新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温化生，沔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既然你认为我可以帮到你，那么未来我们就常联系。” “这是我的联系电话。” “我有，这事物也梦到过，虽然说很不可思议，但确实就是这样。” 说着掏出了手机，上面赫然就写着自己的号码。 不过标注的名字却不是温化生。 而是梦里的贵人。 看着这个名字温化生忍不住笑了几声。 毕竟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简直就和随便的念头拼凑出来的画面一样。 简直魔幻。 “既然你有我的电话号码，那其他的也有吧。” “嗯，不过你们外科确实喜欢开车呢。” 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清秀面无表情的面容上红润了几分。 看得温化生不明觉厉。 待两人交流完后。 沐春伶就站了起来，走向了门口。 “我还有一些事，既然将磨钻送你了，那么我就先走了。” “好，需要我送你吗？” 温化生也站起身，注视着这个熟悉却完全不同了的身影。 那就像是一个有部分上辈子记忆的陌生人。 但其性格却是一模一样。 “不必了，我离着不远，对了我忘说了，我其实是你们房东家的女儿，你们这个月的房租我擅作主张给你们免了哈。” 说着也不等温化生去送就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很快就消失在了落日的余晖里。 第24章 帝都的消息 帝都医大。 并不刺眼的灯光照亮了米白色的墙壁和白皙的地板，医护匆忙的行走于其上，行色匆匆， 巡回护士推着医疗车快速行进，很快就走到了一旁的一间手术室门口。 “汪主任器械送来了！” “噗——” 气压的声音响起，门应声打开。 身为全国最先进的几家医院，帝都医大在这时早已配备了电动气密移动门。 巡回将器械推到器械面前后就瞧见了手术台术者位置的人，那并不是汪主任。 而是一位老者。一个披着铅衣体态瘦弱的老者。 他是吴老！ 心胸外科的先锋人物，也是其的医科院士。 此时他的手正在摆弄着胸腔镜，一旁的汪主任很自觉地为他扶着镜子和一旁的一根管子。 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老人的每一步。 十分认真。 “支架已经来了啊。” 听着并不苍老，还有几分活力的样子，和其裸露在外褶皱的皮肤完全不同。 “小汪，这最后一步就交给你吧，我来付扶镜子。” 说着就和一旁的汪主任换了位置。 巡回并没有看懂用意，只觉得是吴老年迈了要休息了。 毕竟已经快八十岁了。 “对了，小汪啊，上次你说的想收一个弟子了？” “是，是下级地市的一个医生，当时他和我搭台，在手术时虽然感觉得道他有几分生涩，但配合起来已经超越了我的几个学生了。” “这样啊，叫温什么来着老了记不得了，下次去记得带我看看，这一辈年轻人我已经好久没有去看过了。” “你可不要扫了我这个糟老头的兴啊。” 说着就瞧见血管支架被汪主任放了进去，并支架完成。 “好了，再拍一个CT就差不多了。” 说着就呼叫巡回来操作。 “叫温化生，我推测他的眼力很好，就是手跟不上，应该是个有天赋的但医院下级医院患者少训练不上来。” “哦，能被你说有天赋有些高了啊，可以比你教了这么多年的学生还好，真是让人期待啊。” “嗯，过几天汉城有一次示范手术，正好我们可以前去一番。” “嗯，也好，记得带上五子棋，这次我再跟你表演一下我上次想到的方法，象棋也带上。” “好好好。” 确认了支架放置无误后。 汪主任细致地将创口缝合便跟着吴老走出了手术室。 ———— 沔城。 第一人民医院。 温化生一大早就来到了医院里。 此时刚走出一间办公室。 他没有当这一次的住院总，准确来说是推迟了。 由于李主任病倒了，现在就以职位最高的你，担任代理主任。 “怎么还升官了呢？” 代理主任顾名思义，接管主任不在的时候的一切事宜，虽然急症能力依旧没有恢复，但其他的能力现在全要靠温化生及科室里面其他人维持。 现在胸外科科室仅存的医生只有几个。 温化生，张烽，许野，甲五，这四人。 但他们一个没能力，三个被主任压着不能做什么手术。 这也就导致了好好的一个胸外科，现在学界蒸蒸日上的科室在沔城这里死气沉沉。 简直可以说是面目全非，毫无基本的能力了。 “这李建义当真是有实力啊。” 在胸外科触及心外，做着未来归心外手术的节骨眼上，李主任这一套敝帚自珍，直接是给科室玩成了这样。 要是未来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呢。 “温化生你想什么呢？” 张烽从一旁走了过来。 手里还悠闲地拿着一碗热干面，小拇指上还吊着一杯豆浆。 此时正嗦着面朝自己走过来。 “你怎么在外面吃？” 疑惑地看着这个没有关注后面部门的张烽，提醒了一句。 那里是医务科。 管理医生规章的地方。 张烽这是在找抽啊。 “没事，你不说我不说能怎样。” “难道医务科的老徐可以来找我吗？别笑话了。” 说的很大声，温化生无语地看着这个疯狂作死的张烽。 “真是人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要不我侧一下身子？ 想着温化生向旁边走了几步，尽可能让张烽看清自己后面那个牌子上写着什么。 也巧了，张烽这家伙正好吃完了最后一口。 手掏到衣服口袋里翻找着褶皱的卫生纸。 那是昨天在温化生家掏的。 节约嘛，张烽还是挺懂的，毕竟温化生都搞定自己的房东了。 到时就是有钱人了。 自己耗点有钱人的物资也没什么。 这叫劫富济贫。 是人民的名义！ 伟光正的想着，张烽低头走进。 听到一声轻响有点像开门的声音。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 开个门而已。 张烽顾自走着。 然后。 撞到了一个很弹的东西上。 是肚子。 “温化生怎么长胖了？看不出来呀，我就说白大褂很显身材吧，你是不是这样诱拐小房东的？” 说着抬起头来。 就瞧着了一张温和的胖脸。 眉眼弯弯像钩子，看着比手术台上的钩子锋利多了。 “老……老徐……” “嗯，是我。” 张烽匆忙地想要遮盖手上的热干面碗和喝了一半的豆浆。 “我不是，我没有……” 手舞足蹈地，然后瞧见了一旁的垃圾桶。 只要接近那里！ 只要接近那个地方！ 我就…… 可不带张烽在想。 冰冷的话语就打破了他的一切挣扎。 “张烽你触犯了医院规章里面的第十三条，禁止在公共场合吃大气味的食品，记过一次，下次见到就要处罚了。” “是……” 蔫蔫的说了一句。 刚刚还生龙活虎的张烽立刻就回到了被李建议压榨时期的状态。 一双死目看向了一旁已经只有衣角一尾早已逃之夭夭的温化生。 显然这家伙是怕被牵连提前跑路了。 “不带你这样坑人的呀，都不提醒我一句。” 说着将碗丢进垃圾桶后就追向了走廊尽头已经快没影了的温化生。 一起前往了值班室。 开始了一点也不美好的上班之旅。 “温化生你等等我呀！” 张烽喝着豆浆跟着温化生的脚步前往了一间病房。 黑虎帮老大的病房。 第25章 主动脉夹层 “今天的检查如何？将CT给我瞧瞧。” 温化生淡然的在那说着，面对着一旁靠躺在单间病房的黑老大道。 黑老大淡笑着拿出了一旁袋子装着的CT报告，将其递交给了温化生并看了一眼一旁站着东张西望的张烽一眼。 “您就是温医生吧？” 温化生看着检查报告随意应付道。 毕竟他一直就很不喜欢这种黑帮一流。 属于影响医疗进行的不稳定因素。 “是，有什么问题等等再问。” “其实我是来感谢的，感谢你救了我公司里的第三董事，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我们公司要怎么运转了。真的很感谢您。” “哦。” 像他们这种黑帮，在20世纪末的扫黑除恶里就大多转了行，像黑虎帮白虎帮这种打着帮派名头实则已经算是公司的已经是常见的行为了。 他们黑虎帮好像还算当地最大的几家房地产公司。 “所以我为您准备了这个，以表感谢。” 说着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掏出了一个盒子。 黑色丝绸包裹着外壳，似乎是由吸铁石进行的封装，在这年头不算多见。 应该是比较珍贵的物什。 “嗯，交给张烽吧，这CT有些问题，我先看看。” 说着将精力更多地放在了那用普通CT机拍出来的影像。 沔城现在的设备还十分落后。 检验科就一台单层CT不说，还是那种老式的，和未来那种螺旋CT的检查能力相比简直是没眼看。 不论是影像的清晰程度还是对血管重建功能都没得说。 现在就温化生看，也只能得出纵隔变宽，主动脉怀疑异常，很可能是大血管疾病。 上辈子也是一直这么认为导致在最后造成患者的死亡。 若不是黑虎帮急于找到老大突然倒地而亡的原因，要求院方解剖尸体并得到了家属的同意的话，就连现在的温化生也不好肯定他倒地是什么疾病。 恐怕也会以为只是什么血管的疾病。 只需要定时服用抗压药一类的药物就可以缓解了。 殊不知，这些在主动脉夹层面前不过是一场死缓而已。 “超声心动结果也给我一下，你的纵隔最近又扩大了，血管的臃肿情况也是。” “那是？” 黑老大并没有听懂这些，平时的护士医生来虽然也会解释。 但他自认自己学历低微，很怕擅自瞎理解，所以也就一直只听大概可能导致的结果。 其他一个字也不听，反正也听不懂不是吗？ “就这么说吧，你应该听得懂些。” “你快要死了，就这几天。” “什么！” 黑老大刚刚平静的面容猛地变得狰狞，但很快又平静了下去。 他这病自己了解一点，不可以有什么情绪起伏，很容易就昏迷了。 “冷静一下，这是事实，你可能不信，但也别无选择。” “你最近是不是时不时会有急剧的胸痛或者背痛，或者是高血压，两侧血压差距大？”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都说到很肯定。 结合他还没来得及将这些告诉医生护士，这个医生根据我的CT说出现在。 温化生将CT拿到黑老大面前。 一手指向了一旁的胸腔部分。 “看到了吗？这里有明显的扩大，正常一般是这个大小。” 说着在其上比划了一下。 “还有这根血管，看到了吗？颜色有一点淡。” 说着指向了主动脉。 “我怀疑是a类主动脉夹层，这种沔城第一人民医院没有能力治疗。” 黑老大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道。 “汉城呢？” “可以，不过，主动脉夹层经不起转院，救护车上的一个颠簸就可以要了你的命，这几天你不也感到自己身体不对劲都没有离开过医院吗？” 黑老大沉默了。 甚至有些死寂。 先不说对不对吧，黑老大给愿意不对，但前面给的消息太符合自己昨晚的症状了。 他不敢赌这是不是真的，不是还好说，一旦是，自己还不重视的话，自己这多年好不容易改邪归正的一切行为全部付诸东流。 自己的仇家也会因为自己的死，狠狠地打击自己的公司。 自己的兄弟，妻子孩子生活质量都会直线下降。 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他的成功本就是靠着义气和胆识撑过来的。 他一直都相信这各种假说，不愿意听到一点点坏的可能，一旦有就会尽可能的将其压低，压低，再压低。 直到没有，或者无法违抗。 而现在好像就是那个无法违抗的时候了。 “那……我是不是已经没有希望了？” 温化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看了一会儿。 “可以试试，我可以与汉城同济那边接洽，让他们的医生来进行飞刀，至于搭桥的支架，我会联系厂家，价格昂贵，这一点我要说明了，这些也无法通过国家政策报销。” “你想好了吗？” 温化生说的很是肯定，仿佛这就是真理一般，他说的就一定会是对的。 黑老大听说可以请到汉城同济的专家来飞刀。 一直紧张的情绪得到了一些放松。 没有人想死去。 哪怕这个死只是一个小医生对自己说的一个可能。 但他承受不起啊。 成真了失去的就是自己的命，他无法接受自己还只有四十大几的年龄就要死去。 然后让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 “嗯，那就这么说好了，现在我去联系同济那边，你安抚好自己，将自己的家属叫来。” 说着就离开了单人病房，与张烽一起前往了外面走廊。 到了外面，一直压着疑惑的张烽道了句。 “温化生你说的是真的假的啊？” “我怎么记得你没有检查过主动脉夹层的患者啊？” “自然是真的。” 温化生肯定道，顺便随便编了一个借口糊弄张烽。 “你忘了当时李建议专门让我写病历吗？我去病案室翻过文献。” “里面的a类主动脉夹层患者和这个患者的症状很像，有很多的地方都很相似，所以我就大胆地假设了。” “况且，人家有钱，知道自己可能有重病自然是需要医治，我给出一个医治方法，他没道理拒绝吧？” “好像也是。” 张烽挑不出多少理。 转身跟着温化生前往了值班室。 路途中就瞧见温化生真的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语气不卑不亢完全没有像是和上级医院的医生交流的模样。 在张烽印象里李主任每次通话时，虽然说的硬气，但腰都会不自觉的弯下去，仿佛面前就是上级医院的医生。 显得十分狗腿。 但温化生这是在和谁聊天？ 张烽摸不着头脑地想着。 虽然什么周主任什么的，但他没出过市区也不知道，所以也就没有去注意这些。 眼神和注意力时不时就被一旁的肛肠科患者那滑稽又好笑的动作吸引了去。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其的聊天内容。 第26章 吴老，汪主任 “对了，那个叫的很大声的女的和那两个男人跑了！” “是啊，我看到了，还顺走了医院的热水壶。” “其实还有两把椅子。” 肛肠科患者依旧说着全院的八卦，好似百事通一般，对什么事情的变化都一清二楚。 张烽愣了一下，搓了一下前面还在和周主任交谈的温化生。 “那三个患者跑了……” “啊？” 温化生突然被搓了一下，诧异的回头一旁的手机传出了声来。 “温医生那我们就来了哈。” “嗯，好好的，我到时去联系一下强生，叫他们送来设备你们也快点，患者情况依旧快了。” “好，我们接了人便来。” 说着便挂断了手机，温化生也顺势看向了一旁的张烽。 “我知道，走吧现在只能等待同济的周主任他们来了。” “同济的周主任！” 张烽刚刚还因为患者偷医院东西的事而感兴趣，现在立马就换到了这边。 周主任，同济的周主任。 张烽还是听过的，只是没想到温化生现在可以摇来这号人物了，简直和做梦一般。 前几天两人还是只能被李主任压着无法上手术台的小医生，两个经治医师。 被许野欺压，被科室里的小护士议论。 而现在，可以唤来上级医院还不是汉城人大，而是同济，和协和齐名的同济啊！ 神经外科的吴主任就是从协和下来的，而且还是一个被刷下来的人，全院皆知的事。 但吴主任口中却常念叨这一句话，自己虽然被协和刷下来了，但也是待了几天的协和人，和你们这些地方的小医生不同。 那种骄傲自满的情绪，隔着手术室的门张烽都常可以听到。 现在张烽看到了什么。 温化生将和协和齐名同济的科室主任周主任请来了，还是自己打电话的形式，不卑不亢的请来了。 这一刻温化生在张烽眼里变得高大。 而又深不可测。 ———— 此时汉城火车站门口。 一辆奔驰轿车停在火车站前。 一旁行人侧目，看着这本不应该停在这里的轿车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停在这里。 心知其中的人一定不简单。 周主任坐在其中，静静的等待着。 他没想到汉城的一次示范手术竟然震动了帝都的吴老，工程院、科学院，两院院士，现代胸外科的领先人物。 就连汪主任也跟随着前来了。 这一切都让周主任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以往很多次示范手术都会邀请吴老的，但他老人家身体不好，也经不住折腾，从来就没有来过，独独这一次来了。 还只是因为一场很平常的示范手术，人大的医生示范自己院里的胸腔镜发展总结的手术。 这本因只是小事，一个技术去不阶段的小事。 毕竟胸腔镜嘛，一个只能切切阑尾的旁门左道。 莫非是吴老很看重这项技术，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舞舞舞——” 火车的汽笛声响起。 老式的火车一卡一卡的叮叮咣咣的来了。 听着这声响司机为周主任拉开了旁侧的车门，周主任顺着下来，踱步到了接车处候着。 直到火车进站的广播声响起。 一道道关于汉城的介绍声中，火车门大开。 行人不疾不徐的挨个走下。 很快一个长着点胡子的帅大叔出现在周主任面前。 一旁还跟着一个皮肤有些褶皱但精神饱满的老头。 老头的腰有些弯，背手弓腰的，走路却十分有劲。 这时还在哈哈笑着。 “我又赢了，小汪，可说好了这次的饮料你来买单！” 周主任看到老人连忙过去。 “吴老，汪主任你们终于来了，我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酒店，来这边。” 说着到了自己的奔驰轿车旁。 吴老和汪主任跟着前去。 “老板你慢点。” “对了周主任我们决定先前往沔城一趟，那里去最近啊。” 周主任听到迟疑了一下。 看了一眼汪主任，回想起之前他想收温化生为学生，这一下只周主任就搞清楚了。 原来是为了温化生来的啊，吴老也是吗？ “那感情好啊，温医生前不久还和我说他们那有一个主动脉夹层的患者需要医治，让我去飞刀呢。” “要我说其实那主动脉夹层我没什么把握，现在吴老和您来了就彻底迎刃而解了哈哈！” “哦，还有这事！” 一旁的吴老来了兴趣。 他本就是不做手术就手痒的性格，现在七老八十了还是时不时去做一台手术。 算是院士里少有的不服老的异类了。 “小温医师有跟你说诊断依据和手术想法吗？” 吴老突然发问，这一问周主任回忆了一下。 “他说沔城人大的设备落后只能猜谜，患者左侧胸口剧痛，伴左右差大的高血压，隔膜肿大，主动脉血管浅淡，所以猜测是a类主动脉夹层，其他的诊断说设备原因不能妄下结论。” 周主任一句一句的重复着，他虽然老了些，但能当主任还是同济的主任。 一身的本事记性那是相当好的。 这可是一次一次的急诊中练出来的。 “嗯，确实是a类的症状，对应的设备选好厂家了吗？” “他说选择叫强生的设备了，说他们的血管支架够用了。” “吴老你这一去一定可以完美解决问题的！” 吴老笑了笑。 “如你所说那小子看着就还不错了，小汪啊，你的眼光可以啊。” 汪忠俊笑了笑，挠了挠自己的小卷发。 “那我们就去吧，时不我待。” “好我们走。” 说着几人就上了车，没有前去同济而是自己前往了去往沔城人大的高速公路。 第27章 吴老院士 沔城第一人民医院门口。 一对长相貌美的母女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母亲肤若凝脂，一张脸庞就算慌乱也不失美感。 杏眼琼鼻，艳红嘴，面色微白，范朱怜。 女儿长得跟了几分父亲，翘眉，美艳中多了几分锋利，但此刻听到自己父亲的消息还是白了一张脸。 后面的黑帮二当家紧紧的跟着，深怕家里两位大人磕了碰了。 他大哥仁义，他们这些当小弟的对大哥的家人也是视若己出，将嫂子当妈，将小姐当爸。 将老大当爷供着。 现在爷病了，对两位更是担忧起来。 “爸妈……呸——小姐夫人你们慢点呀，刚下了小雨路上滑！” 汉子大喊着。 紧紧的跟在他们身旁，一路跟随着进了医院大门。 就瞧见医院门口站着一对人，好似在欢迎谁一般，但这不关他们的事。 从他们旁边绕过，径直向住院部跑去。 “小姐夫人你们慢点啊！” 病房里。 赶到门口的两人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尽可能的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着急。 深呼吸了几口气。 忐忑的推开了病房的大门 黑老大就那么靠躺在床上。 刚刚他又去拍了一次CT，专门请了院里的副院长，神经外科的吴主任前来为他会诊。 在将一切缘由说过后，吴主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给协和的医生打去了电话。 电话打的是免提。 他听得很清楚，协和那边的血管科副主任医生兼带助教授楚教授，给出了明确的诊断。 十有八九就是a类主动脉夹层了。 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 彻底击垮了黑老大的最后期望。 将他所有的幻想和可能击碎。 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回到病房的。 感觉昏昏沉沉的就回到了床上，一直靠躺着看着外面的阳光怔怔出神。 知道刚刚门开了。 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他们微笑着走来，温柔的看着自己，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好似一如往常一样。 一如自己以往住院来时看望一般。 只可惜，他们就算伪装的再正常，眼角的红晕还是将他们哭红眼的事实告诉了他。 关心则乱。 这是可以很正常的。 自己身为家里的顶梁柱怎么能让自己的妻子儿女担心呢？ 那给其他人看到自己岂不是要被笑话。 自己可是李玄生啊！ 黑老大李玄生笑着 “不用担心的，那么多事都过去了，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事而被打到呢？你们忘了我是谁了吗？” 笑着挥了几下胳膊，露出自己还算健壮的肌肉。 但多年的安慰已经有些让其变胖了。 上面的肌肉已经松懈，没有了紧实坚韧的感觉。 一切都好似垂垂老矣却不肯服输一般。 “那是。” 夫人笑着，明眸皓齿，紧咬下唇的嘴角已经有些裂开。 微微的红晕染红了上齿。 让那一片白里面多了一些红。 女儿也跟着笑着，只是声音多了几丝沙哑，该是不久前哭殇了嗓子。 这一切大家都清楚，这怎么可能治好呢？ 就算是省城的教授来了都不一定治得好的病，在一个小医院。 一个设备都不齐全的小医院。 这大概就是他们一家人最后的见面机会了。 主动脉夹层，随时都会导致患者死亡的疾病，一旦主动脉破裂，医生连开胸的时间都没有，人自己就没了。 他们的死对头白虎帮的三当家就是死在了这个疾病上。 ———— 沔城第一人民医院外。 副院长吴主任接到上级医院汉城同济的电话，得知不久之后周主任就会携带着体外循环设备赶来。 并带着来汉城参加示范手术的汪主任、吴老院士一起前来。 吴主任听到这个消息哪能不热情招待一场。 于是拉着医院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将自己神经外科的意思，李主任胸外科的医生，还有空闲没事的主任医生全部叫来了。 并还拉起了一长条的长幅，为周主任、汪主任和吴老院士的到来庆贺。 完全没有去管一旁冲过去的母女，吴主任笑眯眯的开始安排欢迎的口号。 肆无忌惮的浪费着医院的医疗资源。 只为让周主任，汪主任，吴老院士来的时候感受到他们沔城第一人民医院的诚意好让自己在国家的政策倾斜中得到更多的好处。 这样他吴主任也好再换一辆车，一套房。 毕竟他现在也就七套房一点都不多，离他可以当包租公的期望还远着呢。 “这里这里，贴这里！” “那边的医生你没有眼睛吗？要是再对不齐给我滚神经内科检查去！” “对就是这，欸！你这字歪了，你是看不起吴老院士吗？” 在门口手一指一点的。 旁边的护士很自觉地离远了些，就连肛肠科患者也没有靠近。 不想沾了一身灰，还被这主任唠叨。 温化生努力地将手举起来。 吴主任一个梯子也不给他，就让他跳着贴上去，当真是失心疯了。 他才该去神经内科看看脑子。 谁家好人不给梯子就挂啊。 “欸！你个小医生还了不得，来来来，你给我好好挂上去，你去帮他一手。” 说着指了一旁的张烽一下。 张烽也不敢反驳什么，毕竟是副院长职位高，自己能怎样呢？ 只希望不要因为这事怀恨在心，年底不给自己米面油了。 自己家还等着那包饺子团圆一天呢。 默默无声的将其挂好。 在医院门口站成两排。 静静的开始候着上级医院来人。 片刻后，一辆奔驰轿车与一辆面包车前来。 周主任将车门打开。 吴老院士和汪主任走下了车门。 第28章 手术前夕 吴老行下车就瞧见了两长排医生在那里候着自己前来。 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 见到吴老皱眉，一旁的周主任立马打圆场。 “吴老，下级医院的没见到您这样的人物来过，不懂规矩，您息怒，我这就去和他们说到说到去！” 说着头也不回的就向大门走去。 吴主任看到，立马就谄媚的迎了过去。 “周主任您来了，我们正要前来欢迎呢，你……” 直接被打断。 “吴主任，我在车上不是说过吗？吴老不喜欢这种大架势，你这种浪费医院医疗资源的行为会让他老人家不高兴的。” “这样啊，好我这就让他们退下。” 吴主任立马就将众人驱散。 他当然记得周主任的话，但他不表示表示，政策怎么好倾斜。 自己怎么好赚钱呢？ 自己的地都还不够呢，浪费几个医疗资源也没什么，又没有重大患者，不用急的。 “你们去自己的科室候着吧，胸外科的留下。” 说着又笑向了周主任，见他有些缓解才一起下去欢迎吴老院士。 汪主任看着这架势笑了笑，和一旁的吴老低语道。 “老板，诺！那个就是温化生，我跟你提过的。” 吴老听罢随着汪忠俊的眼神看去。 就瞧见一个相貌清秀养眼，眉宇间充满了随性的医生，那种自信淡然的气势一看就可以让人记住。 看向自己的眼神则是有些意外，有一点点的吃惊。 但最终变成的发自内心的温和笑意，好似早就见过自己一般。 和吴主任随意打了个招呼，就前往了院内。 这个主任医生什么打算他说了这么多年怎么看不清呢。 “你是叫温化生是吧？” 吴老看向了温化生，“现在汪忠俊那老小子常常提起你，你带我去看看患者的消息和患者的情况吧。” 吴主任愣愣地盯着这一幕脑袋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这里不是他安排的迎接吗？陪伴的不应该是自己吗？怎么是一个刚刚还在被自己说脑袋有问题的小医生去。 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吴主任还想自推几下，就被一旁的周主任拦了下来。 “吴老自有考量，你一个神经外科的掺和什么？” ———— 温化生是在看到那幅就得知了自己未来的老板要来了。 那个在汶川大惨案后将自己收为弟子，传自己技巧，传自己技术，带动自己将自己从没有救下那么多人精神受挫的环境中解脱的人。 一个纯粹的医生。 “吴老院士，这就是那个患者的CT报告了，给。” 说着将患者检查报告结果全部翻出来交到了吴老的手中。 吴老接过后也不说话，很专注的看着检查报告，眉头紧皱。 设备太过于简陋，CT的结果十分模糊，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患者的身体报告有问题。 浏览完后，眉头松下。 “好在是a类主动脉夹层，不是b类，不然就真的不好治了。” 抬头看向温化生。 “强生的地区经理什么时候将设备运来？尽量催他们一下，不行的话我来催也是。” 毕竟人命关天。 既然看到了，就不能放弃，必须要尽自己所能将其治好。 “大概一个小时后就可以赶到了。” “患者没有吃东西吧？” “距离上一次吃东西已经过了十二个小时，但已经是极限了，刚发现不久。” 如实相告，温化生只是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吴老。 “那需要注意一下了，但主动脉夹层的患者经不起等，通知一下患者让他们签字，立马开始手术，尽可能减少时间带来的风险，让强生快点，尽量在半个小时内就赶到。” “好。” 温化生领命，就前去告知患者去了。 门口候着的汪忠俊看着温化生前往了病房就走了进来。 “老板，他说对了？” “嗯，没想到这小温医师眼光也还可以，通过单层CT和患者的口述就可以得出结论，你小子看来捡到宝了，我都想和你争一下了。” “老板你就不要说笑了吧，走吧我们先去准备一下。” “好。” 说着两人就前往了门诊处，与一旁候着的周主任、吴主任会合。 并开始术前准备。 ———— 另一边，单人病房内。 随着温化生做好了术前交代后，李玄生的眼里多了一丝期许。 一旁的患者家属眼睛也亮了起来。 眼里的水雾都没来得及擦干。 “医生你们要是能治好我丈夫的话，你们医院建的那几栋楼你们只管开价，我们会尽自己所能的帮着建设。” 说着又想了想。 “我们还可以为你们医院提供安保服务的，避免有帮派团伙进来打扰你们手术，还有还有……” 显然是情绪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了。 温化生只是摆了摆手。 “这些等患者治好了再说吧，这是知情同意书，签完就马上手术。” “不过你们放心，这次胸外科的吴院士、帝都的汪主任，同济的周主任都来了，手术几乎不用担心了。” “真的吗医生？” 一旁的李玄生都差点激动起来，可一想到自己的病，又乖巧地躺了回去。 尽可能地方平心境。 “真的。” 听到肯定声，已经和家人交代完遗嘱的李玄生笑道。 “如果我这一次真的能活下去，我一定从善了，再也不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了，好好帮助和我一样绝望的病人，让他们也能得到救治！” 温化生并不清楚他什么时候有这的想法，既然生出了这么正能量的话。 不过也好，以他的能量真心帮人，也可以帮到不少穷困潦倒的患者。 离开病房。 一直在门口帮温化生守门的张烽跟上。 “温化生，这能治好吗？” 张烽可是知道这个手术有多难的。 他来了几年就没看到过一例得了这种病还可以活着离开的。 就连自己曾经看西方的《Chest》杂志也显示：这种a类主动脉夹层在一个月以上的死亡率足足有百分之九十以上。 领先这里很多的斯坦福大学也显示，西方三十台手术都不一定可以下来五台，这还是患者低于三十岁以下的情况。 而这个黑老大足有四十大几了。 那可能的概率还要再低一些。 就算吴老院士很强，但他老人家这一把年纪想穿着铅衣做完一场手术一个是难了。 多半要换汪主任来，可汪主任最近听说好像有转换科室的倾向。 向科学院努力，渐渐开始远离一线。 至于周主任，汉城同济的主任医生，虽然强但也应该只和斯坦福数据里的医生一个等级。 那也就是说这里的阵容虽然豪华，却无法完全保障患者的生命安全。 这里面的可是沔城的黑帮头子，他就算不在意他的小弟就不在意了？ 一旦治疗失误，他们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自己和温化生是沔城的医生只能承担那份怒火了，而且温化生还是现在的代理主任，一旦失误，那可是危险之极啊！ “温化生我们真的要做吗？要是下不来了怎么办？” “放心，这不是还有我吗？我可以搭把手挽救手术的。” 温化生这还是很自信的，虽说自己现在手法没有过去成熟了，但老板和大师兄来了。 自己完全可以以搭把手的名义辅佐他们完成手术。 这场手术从他们俩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宣告了成功。 这是一场一定会完成的手术！ 第29章 手术 手术室门外。 李玄生妻女左右徘徊，精致的妆容早已因为紧张的汗水而化了。 但其一点也没在意，依旧是左右踱步，一刻不停的来回着，旁边的女儿相劝但刚开口就闭了嘴。 她也担心无法想出安慰母亲的话。 毕竟这病他们了解，是极其重大的病，上级医院的医生也没有传出过百治百灵的传说。 但其就算有百治百灵的传说身为患者家属的他们依旧会担心。 没有哪个家属可以平静的看着自己的家人加入手术室后还平心静气的。 在生命危机面前，没有谁可以站在高位，不论是谁在疾病面前都是那么的无力，只求垂死挣扎。 “你们让让！” 巡回护士推着一辆器械车避过焦急的母女走了进去。 推开手术室的大门，巡回就瞧见周主任踩着一个板凳站在高处观看这手术。 转头。 就见着了一个笔直挺拔的背影和一个垂垂老矣微微弯腰的老者并排而立，一旁还坠着一个扶着镜子的帅大叔。 “欸？周主任在一旁站着，汪主任到了一旁扶着镜子？那一助上的是谁？谁有资格担任这种手术的副手？” 微微一顿将从面包车上面运来的体外循环机交到了麻醉医生旁。 “哦，来了！” 声音清朗，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副助之人回头，一道清秀中带着几分沉稳，满满淡然的气势。 是温化生，现在的胸外科代理主任，替代李主任来管理科室。 但他怎么在手术台上，他就是一个经治医生啊，连主治都不是。 “周主任您帮罗医生一下，我们这就要开台了。” 说着看了一眼已经闭眼的患者，他已经睡着了。 “小温医师，准备好了吗？你打下手遇到问题就换忠俊上台，忠俊看好了啊。” 汪主任点了点头，让温化生打下手也是因为这个手术对扶镜子的要求更高，对一助的要求倒是要少一些，交给温化生也可以。 正好老板想要看看温化生的临床能力。 待到将体外循环机放置妥当，手术也就宣告开始了。 吴老点点头，确认好了后就开始招呼一旁的器械护士开始传递器械起来。 拿起院里少有的电刀，一整烤肉声响起，香气飘荡。 “胸骨锯。” 知道护士不习惯自己的手术方式，吴老将其一一报出。 锯开患者的胸骨，温化生拿起一旁的撑开器将患者的胸口打开了些。 眼眸看向升主动脉处，只见一片淡蓝色在本因红色的血管上呈现，甚至隐隐可以看到些什么。 “看来患者比我们想的还要危险啊。” 吴老口罩下的嘴动了下，扯得口罩变了形。 “可能有些棘手了。” 患者的升主动脉明显薄弱，变粗，夹层已经彻底成了两层，随时可能被血液冲破。 “小温医师你会建立体外循环吗？” 吴老抛了个小问题，显得不慌不忙。 手碰向了患者心包处。 “这里。” 温化生没有应声而是安静地开始分析血管的大致情况。 他在上辈子见过很多次这种患者，几乎都是很难医治的，必须极其小心！ “嗯，我知道了。” 说着就在吴老和汪主任的注视下，一下就准确地将主动脉插管，上下腔静脉插管与患者心脏连通。 手法虽然粗糙，但明显有自己独到的见识。 那种做法就像是知道一个很高效的方法，但碍于手法而只能粗浅地完成，虽然粗浅却比一般医生做的都要快准，要是手法高一点…… “眼力到了手没有到？！” 吴老诧异了一下，这本是不应该才是，属于极少的事情。 外科也就是临床的医生们，普遍都是眼跟不上手，很少有这种眼到了，但手因为经验少而无法做到的。 “怪了。” 但吴老没有选择抬头，怪也就怪了现在关键的还是手术台上的患者，其他事下了手术台再说。 主动脉夹关闭，冠状动脉口开始灌注心肌停跳液。 患者的心脏开始停跳，变冷。 纵向将主动脉切开，吴老一眼就瞧见了主动脉上的夹层，旁边的胸腔也跟着移动，好让吴老可以更好的关注到心脏的样子。 柳叶刀稳而准的开始游离血管上的物什。 这是，一旁的手术室大门再次打开，走进了一个穿着得体的女士，其手中提着一个盒子，将其递到了一旁的周主任手中后就默默地退了出去。 那是强生的地区经理，应该是需要的器械到了。 周主任检查过后将其传递到了器械护士旁。 然后继续回到板凳上关注手术的一举一动，这可是学习的好机会，吴老的手艺值得他们反复品味。 吴老的手一刻不停的在血管旁捣鼓着。 温化生则撑着升主动脉的两侧好让吴老可以时刻稳定地看到真腔、假腔，让其视野通明。 吴老自然也感受到了。 他现在切实的体会到汪忠俊为什么要收温化生为徒了。 这小子就算是只帮人搭把手也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医生。 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临床经验过硬的医生，一个当副手都好的医生只有一个可能，他当术者的本事也不少。 临床是一个很讲实践的事，没有对应的经验是无法做到随着术者所愿进行下一步的。 就好像现在，吴老只感到自己的每一步温化生都一清二楚，仿佛惺惺惜惺惺一般，想游离哪里的组织哪里的组织样貌就会呈现在自己眼前。 这事简直是一个临床医生梦寐以求的好事。 吴老的精神越发投入。 处理去夹层也变得快到出奇， “人造血管。” 地区经理准备的极其齐全，不论是血管支架还是人造血管都因为温化生说出汪主任而带了过来。 好应付不同的主动脉夹层问题。 而a类主动脉夹层就是那类无法启用血管支架的类型。 吴老手法稳定地将其与坏掉不能用的血管替换。 无损伤痕线连续的缝合，好让人造血管完全吻合与平常血管对齐固定。 将主动脉里的空气排除，避免空气栓塞后，吴老就可以招呼一旁已经快要睡着的麻醉罗医生可以将血液重新注入到患者体内。 到了这一步也就到了关键的一个地方。 此时不仅要恢复患者的心跳也要确保血管没有大问题，好不出现大出血等诸多问题。 随着体外循环机的功能撤离。 血液回归体内，温化生也就拿起一旁的临时起搏器让患者的心跳恢复了搏动。 心跳复温，一股一股的开始了跳动。 一处处鲜血也开始缓缓涌出，吴老见状经验丰富的将其一一缝好。 再确认了再没有血管渗血后，手术也到了最后几步。 放置好纵隔、心包引流管后，用吸引器将胸腔内的异物清理干净。 从一旁拿来患者的胸骨，并将其与断处用钢丝固定住。 “好了。” 吴老擦了一把汗，缓缓下台，他已经老了，披着十几斤的铅衣在这手术台上数小时已经极限。 剩下的关胸就交给小温医师好了。 想着与温化生眼神对视，那双清亮的眼里闪动了一下，立刻就开始了关胸的事宜。 这一刻他彻底理解了。 这温化生啊。 就是个怪物，刚刚手术过程中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无误。 一个副手可以和术者配合的那么默契，要么是训练多年同台已久，要么就是与术者能力相仿，不分伯仲。 看来小汪这次收不成弟子了。 这弟子他没有能力收了。 只能自己来了。 第30章 许野的报复 手术室大门口，已经等待了数小时的李玄生妻女也不再转悠。 他们气势低迷，呆呆地注视着那一扇紧闭的苍白大门，那就好像是生与死的隔阂。 奈何桥的一缕。 妻子乔小忖瞩目着那扇门，她已经后悔了。 想必这一切的苦痛都是因为他们家以往作恶的恶果，不然怎么会让一个正值壮年的人得了这种疾病。 “要是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这次我们家绝对会去做好事，不再如往常那般……” 自言自语着眼泪从眼角滚落，俏丽的妆容早已花得不成样子。 “哦，这样说啊，那你们要信守承诺了。” 一旁一个面无表情提着个铁质饭盒的贝雷帽少女走了过来。 现在已经过了中午，可温化生依旧还在手术，她也就只好在这等着他做完手术了。 “你说啊，要是一个人行善了一辈子有可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吗？” 沐春伶好奇地看着完全没有搭理她的乔小忖。 “你的丈夫应该很快就可以被治好了，放心里面的那几位医生就算在全球也都是数一数二的，只是a类主动脉夹层而不是什么综合征不是什么大问题。” 说着坐到了乔小忖旁，与其做到了一起。 “真的吗？” “自然，里面可是有三位院士呢。” 乔小忖神情呆滞了一下，然后强颜欢笑道。 “也是汪先生应该也快了，再加上吴老这个双院院士，也算是三位了，他一定可以完好地下台的。” 心里这么说服着自己。 “嗯，那你不要忘了你的积德行善了！” “我们再等一会儿应该就差不多了。” 这话说了没多久，在乔小忖的一声声重复祈祷下，手术室的门开了。 “咔咔——” 推车被推了出来，温化生于一旁的周主任推着平车朝着病房推去，一旁还有几位护士跟随。 “出来了！” 乔小忖大喜，连忙擦了两下眼角就跟着赶了上去。 沐春伶见状也跟着后面走了过去，毕竟她是来送饭的，正主还没送到她也不能走。 ———— 将其推入单人病房，由于现在急症科还没有设立ICU，温化生一众人只能挑一个医生到一旁看护着。 温化生很幸运的就成了选中的人。 毕竟在吴老、汪主任、周主任不是这里的人，也不算太合理的呆太久。 而且这也只是小事，于是胸外科的甲五就被派了过来，与温化生一起看着这里，两人轮换着也更轻松。 这时乔小忖跑了进来，直接就跪在了一众医生面前。 朝着吴老、汪主任正欲磕头就被其扶起。 “欸——你不必磕我们，与小温医师说说就好，毕竟是他诊断出来患者的病情，我们也是他请来的，所以不必如此感激。” 吴老推诿道。 乔小忖听罢，感激的情绪也就大多转移到了温化生那。 连忙跑去捂住了温化生的手。 “温医生！多谢您诊断出我丈夫的病了，要是没有你，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多谢多谢！” 说着又要磕头，又被温化生拦着。 “不必，现在我们需要关注患者的病情变化，请家属你移步到我们好吗？” “好好的！” 乔小忖哪能不听啊，温化生现在在她眼里就是神医，刚刚的那位老院士也说多亏了温化生。 现在她脑袋很乱医生说的什么她就一味地信什么。 然后怀着眼泪，含笑的到了外面去了。 温化生松了口气，好在这个患者家属还有些理智听得懂人话。 于是继续盯着患者等待甲五的到来。 ———— 此时医院的另一侧。 许野看着依旧已经酣睡的李主任，开始拨打一个号码，这也是他可以靠金钱来着的一个主要原因之一。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声音。 “喂，许野找你舅我又是有什么破事吗？” 对面的人正是荆州医大的许主任，许野的舅舅，三甲医院的副主任医生。 “哎呀，舅舅那个我这边遇到了点麻烦，那李建议被一个小医生撂倒了，我只得再来投靠舅舅你了。” “哈？”对面有一点不可置信，“李建议被一个小医生扳倒了？他不是一直说自己黑白两道通吃吗？哪个小医生有这本事？” “舅舅你不知哈，我们科室有个叫温化生的医生，那个医生私通白虎帮将黑虎帮的人打入院，又来恐吓李主任，导致他直接被吓入院了。” “这个医生现在更是无法无天，还没当主治医生就逼迫院里让他担任代理主任，您说这种医生简直就是医生里的耻辱，败类！是我们应该清扫的孽障！” 说的大义凛然许野好似将自己当成了那法官，要审判温化生。 “哦，还有这样的事，没想到我将你送到这种二甲医院果然不是什么正确的事。” “等几天我就来帮你处理一下，保证让你得偿所愿。” 说着那边也就没再说话。 毕竟他可是三甲医院的副主任医生忙的很，对这种二甲，都没有三乙的医院并不关心。 至于自己这个侄子，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然自己也不会将他抛这么远，但关系在这，遇到问题他还是要帮一下的。 至于那什么温化生，就只能让他倒霉了。 抱歉了小医生，谁让你惹惹不起的人呢，希望你以后有更好的职业。 董主任假惺惺地想着。 心里已经可以思考怎么对付温化生。 第31章 拜入吴老院士门下 待到科室里的甲五到来换班，温化生顺利脱身走到了吴老面前。 刚刚那些举动明显是该有话与自己说的，他理解自己老板的性格，上辈子两人并肩不知道做了多少手术，一起搭过多少台。 什么眼神，什么意思一下子就明了了。 就像那西游记的孙猴子，被菩提祖师敲了三下后脑就晓得了三更半夜后门传仙法一样。 “吴老，有什么事吗？” “哦？” 吴老意外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那么明显吗？ 他一直以来都是神色内敛的，很少有人可以完全明了他的意思，就连汪忠俊都不一定可以完全了解，当然除了手术时以外。 “您那眼神不就是要我来寻你吗？我这就来问问了。” 说的很是平静，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吴老。 吴老笑了笑，没料想到这小伙子这么聪慧眼光凌厉，难怪手术时那么有准头。 也难怪了。 感慨着，看了一眼一旁还不知道吴老要说什么，还在打着自己算盘的汪忠俊一眼。 回眸，脸上的褶皱确实的舒展开来。 眉目笑言。 “有兴趣来我门下当学生吗？” “？” 汪忠俊一愣，还在打算盘如何在确认的时机将温化生拐走的心猛地就不知道怎么行动了。 眼神睦睦的看着吴老。 “老板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不可置信的说着。 “火车上下棋时不都说好了吗，温化生是我要收来当学生的，我还准备甩手后去研究院试试呢？你这样我怎么放心去呀！” 汪主任有些不会了，他计划的好好的呀。 收一个天赋极高的弟子，将其带去帝都，然后培养着当自己的接班人，他那样一看就是只缺手术堆几年了。 只要他再多放些手术，让他接任自己这位置完全没什么问题的。 自己也可以放心的去做研究，近期自己对血管学又有的一些颠覆性的想法还等着尝试呢。 可是啊，老板你怎么将我学生强了。 “那是车上的时，现在都下车了还在意，汪忠俊啊你忘了我以前怎么教你的了吗？” 汪主任一下子没想出来。 “遇到好苗子要抢，你看你就是不会抢，这不就败了？” 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活脱脱一个乐天派的老头儿。 “那温化生你的回答呢？” 温化生眼神眨了两下，看了一眼脸已经红了的大师兄，还有红了的老板。 想必两人都是一个原因红的，太高兴了嘛，循环活跃了点。 “老板好！” 温化生还是选着了吴老院士，毕竟这太明显了谁都会这么选。 大师兄嘛，那就先不谈了怕他生气。 “好好好。” 连说了三句好，汪忠俊眉头抽搐了两下。 他们这一脉的作风也是传下来了，个个都是好人才！ 深吸了两口气，缓解了自己美好计划破灭的心情。 ‘老板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双院院士，世界顶级的胸外科大拿吗？等着！看我在血管科也成了院士定要夺回这一切，让自己这小师弟高看自己，不再是这样这么快就选择！’ 咬牙想着，汪主任看向了一旁的吴主任，毕竟他说过他要去酒店请大家吃酒。 自己必须得化悲愤为食欲了！ 正想着，汪主任就瞧着了一个探头的俏丽面容，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温化生，面无表情的脸上一双眼睛秋波流转。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汪主任笑道。 “那边的小姑娘找温化生是吗？” 沐春伶点点头，也不见周围一圈地位高耸的人物，直直的将饭盒递到了温化生手上。 “已经下午了，小心的胃肠炎。” 温化生接过分量依旧十分的足，也有个四五斤。 想到了昨天将剩余的带到家里当晚饭吃的现在都还有剩余的在冰箱里冻着，温化生就感到一阵棘手。 太多了，昨日张烽瞧见敞开了吃也不过将其一层多吃了，自己和叔叔一起帮忙也不过是吃了几层。 今天的还是这么多。 “谢谢沐小姐了。” 温化生微笑道。 沐春伶点点头，眼神扫过周围一圈人，眼里就可以浮现他们的身份消息。 这是她最近有的一个能力，可以分析她看到的一切，虽然不是很准确，但对她分析人物关系，达到自己赚钱的目的十分有用。 这感觉就像是一个多处理器的电脑。 与大家挥手告别后，汪主任看向了温化生。 “小温医师啊，女朋友？” 温化生想了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现在应该叫你大师兄了吧！” 说着话语都变了调，很是开心的笑。 汪主任点头道，也是。 “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问我，现在既然你在了老板门下就要记得好好钻研手术，不要懈怠。” 眼神偷瞄了一眼旁边依旧傻了的吴主任一眼。 他现在都不知道要和自己这小师兄说什么了，必须要他来打破自己这圈尴尬的氛围才行。 毕竟自己想要收为弟子的医生成了和自己一脉的小师弟，他还是不知道要怎么交流才好，必须要时间来冲淡一些其他的情绪了。 “老板，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哦？” 吴老有些好奇了，刚当自己学生就需要什么？ 是资源的倾斜的话自己这个老顽童就只能因为他心性太急让他慢慢历练了。 “我知道你们要回帝都，但沔城这我还有事情为了解，想先留着待一些时日。” 这话倒是吴老没有想到的。 自我要求在地方市级医院，而不是因为自己办院士工作站而留的。 “怎么说？” 吴老的好奇心被勾起了，现在也是自己的学生了嘛，多了解一些也好帮一把。 “现在科室负责人病倒，科室后继无人，运转不开，我这一走就如黄鹤楼，人去楼空，所以我走不得动不得。” “这就是我无法现在离开的原因了。” “好！” “那你就现在这好好维持医院运转，遇到什么和我们说，或是与周主任说这样也可以填补你们科室设备不足的问题。” 吴老欣慰地说着。 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之一了。 自己这个学生还算是个有责任心的人。 看来心性良好自己没有看错是了。 第32章 练手 在吴主任回过神后邀请一众来人一起来到一家酒店吃饭。 吴老因为身体原因顺便吃了一些就去了安排的旅馆，汪主任和周主任说起客套一番后也先去旅馆休息去了。 温化生谢绝了邀请回到了自己家里。 也不是他不想吃些什么不爱吃。 主要还是两点。 一，家里的饭菜太多放久了变质不如吃了，也怪沐春伶准备的太过充盈了。 二，则是昨日因为自己手工不行，装了好久的磨钻，将其安装好也到了休息的时间，为了可以精神饱满的面对可能的患者，温化生必须坚持百分百的精神。 所以啊，这磨钻他还没用呢。 这磨钻可是练手的好物什，自己现在缺的就是手感，现在多用磨钻补齐这个缺憾才是正理。 至于准备磨的鸡蛋他已经准备好了，掏出洗干净的大铁碗和一旁在门口顺路带回的菜市场中买来的几排鸡蛋。 将鸡蛋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卡槽里，稳稳固定。 温化生就可以拿起磨钻设备可以对准鸡蛋的外壳。 “嗡嗡嗡————” 很快，第一颗鸡蛋就毫无意外地直接破掉了。 鸡蛋壳和鸡蛋膜与蛋液混杂着掉进了下方的大碗里。 好在温化生清洗过，什么已经没有了鸡粑粑，可以放心落入大碗内。 两颗。 三颗。 四颗。 …… 温化生依旧不甘心。 一排，两排，三排…… 仍然依旧，不过是从将其变成一坨，化成了破开一点壳，遇到一点膜然后彻底搓破。 “哎，看来还需要至少十几天才可以将鸡蛋完全不伤及膜的情况剥开了。” “任重而道远啊。” 清理干净了台面和机器，将蛋壳全部剥出后，裹上保鲜袋放到了冰箱里。 ———— 第二天，回到医院。 温化生走进医院张烽就发现他的衣服有些脏了。 “哦？温化生你这是发生什么了？莫非是与女朋友相处时太激动掉地上了？” 温化生没有搭理张烽。 自己被叔叔用扫把追了好远这事也不好讲不是。 虽然收着劲身体不疼，但衣服还是脏了。 “没，还不是女朋友。” “莫非依旧是未婚妻了！可说好了到时请帖发我一份，我可是和你当了这么多年哥们，我到时用五百的大情礼，狠狠地将你的口袋装满！” 说着凑近，一手盖住嘴唇一旁，呈偷偷摸摸式。 “嘿，昨个我咋听到说你和吴老院士他们呆一起了好久，是有什么请教吗？教教我呗。” 说着眨眨眼，学着那样式。 “爬爬爬，眨什么眼，不是什么请教，这是吴老收我当学生了。” 温化生看张烽不知道也就挑逗着说着。 张烽听了笑了笑。 “哈哈，那没什么了，原来没有请教东西呀，不过是被收了当学生……” 说着说着张烽感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学生？ 下一刻，张烽脑袋停在八卦状，眼睛瞪大好似一个乒乓球！ “你说什么！你被吴老收作学生了！” 声音大的一旁的小护士们都回头看了几眼，不过他们不是胸外科的，对学界也不了解，并不知道吴老是谁。 张烽拉了温化生一把，进了值班室这里只有两人。 于是张烽这才大声地说到。 “真的假的，你当吴老学生了！” “有必要骗你吗？” “我去我去，这可是院士的学生啊！等等？你怎么没跟着去帝都啊？” 温化生斜了眼。 “怎么想你兄弟我离开不是？” “欸，哪敢呀！小温医师真是太棒了！好好加油哦~” 阴阳怪气的怼回去。 “说正事呢！” 于是温化生也就将自己的真的意图说了出来，也就是不放心科室的情况。 “哎呀！你你你！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你去了帝都不比呆在我们这穷乡僻壤好啊，那可是前途啊！” 张烽狠狠地道了，这次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自己兄弟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未来，却还是呆在穷乡僻壤里，这这这…… 这不是啥子吗？ “没事，就算我要去，也是先去汉城办个院士工作站然后我去搭把手，所以一样的。” 温化生宽慰道。 又和张烽说了几句，最后才说好。 于是前往了病房里。 这是黑老大李玄生已经醒了，但生命状态还一般，虽然手术很成功，但毕竟恢复时间太短了，还没有二十四小时。 一般a类主动脉夹层患者至少也要观察静养两天才算完全脱离危险。 而还加上大开胸这一类的手术，不是未来的胸腔镜，那想要的时间就更久了。 就比如一旁的胸平，需要一个多星期才可以去除，现在只能挂在旁边，然后吃流食一类。 看了一旁的甲五，他就立即汇报了患者的情况。 点点头，李玄生妻子乔小忖又感激了几句后就离开了医院让女儿守在了病房里。 说自己先去履行承诺去了。 而那小姑娘怔怔的看着自己，眼睛都发直了。 没有去理会这种，现在医生地位高，和教师，开车的并称为最有面的几个职业。 但后来呢。 温化生含笑着去监察个个病房的患者情况。 后来一个都没有讨到好。 教师大内卷，车家家户户都有了，医生更是成为了一个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的尴尬职业。 确认了三棱刮刀患者的恢复情况一下。 又去检查了一下那位被家属年轻一代抛弃的车祸老人一眼。 最后全部核对后，就去核对哪些择期手术的患者。 这些患者很大一部分都是李主任引来的，院里以前名声搞差了，加上只是个二甲医院，市里居民秉承一种看病去好医院看，宁可多钱多走也要向高处走的原则。 不少都去了荆州医大，毕竟那里是除了汉城以外最好的医院了。 还是老牌的三甲医院在这一带很具影响力，受到了大部分居民的认可。 而这些择期的患者是看着李主任的脸来的。 他们大多是李主任的邻里对他多熟悉。 虽然李主任对他们这些小医生不好，可一旦遇到了邻里来手术，那一般耗材都是赶着少的用，能补贴就补贴。 多数情况下可以比去其他医院少三成左右。 所以也得到了他们不少的认可，而且也是一个十几年的老医生，他们也相信。 温化生一一检查过后，看向了其中一个老婆婆。 这个患者被安排在今天。 “医生，李主任他……” “没事婆婆您放心哈，李主任最近生病了，但状态还是很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让他多休息吧，我多等等也可以的。” 温化生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说明了一下其他的事项，与一些这个病的注意事项就离开了病房。 第33章 心脏刀伤 将患者医院记录在病历上。 择期手术不是重病要延期只需要患者一句话的事。 温化生将其记录好就朝着其他病房走去，得到的也全是让李主任多休息，然后自己晚几天手术就好。 一一写下，这个结果温化生也想到了。 患者都是因为李主任来的，李主任住院了自然也就推迟了。 科室里的人本来就少，谁会相信一个年轻医生可以治好自己的病呢，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这是每一个患者都不敢赌的事情。 无奈回到值班室，坐好。 吴老一行人已经走了，温化生现在也就只需要管着科室里的平常事就好。 写写病历，查查房，看个患者，这日子还是挺轻松的，就算李主任不在科室运行的也还可以。 沔城人大只是个二甲小医院，里面的胸外科李建议也开展的一般收不了什么大病。 遇到了也是转去荆州或是汉城。 一下靠在椅子上，自从回来到现在自己遇到了好些急症，也就那几天的汉城之旅轻松了些。 温化生百无聊赖的想着。 现在这种肾上腺素和多巴胺正常分泌闻不到味道的感觉也挺不错的，没有大抢救，急症患者的悠闲日子。 “温化生来吃一个。” 张烽不知何时到了外面，现在又提了几袋子油货和其他过早走了进来。 现在好像快九点了吧，八点上班查房看了这么久。 “是出去买过早了？这个时间段？” “嗯啦，拿着拿着，李主任不在那不是随便走，而且现在急症也耽误不到我们头上，李主任倒下了科室里都没这个功能了。” 说着啃了一口面窝，酥脆声炸响了一下。 手下塞到手上的面窝，塑料袋上还有点点油脂的包裹。 “还有几个小护士也要我带着了，我先出去一下，你在这好好吃哈。” 说着探头探脑观察了一下确认医务科的人看不到后，自信地走了出去。 咬下一点面窝，酥脆的口感搭配这米香油香侵入口腔。 这种想要动筷子的食物希望不会惹恼了医院那玄而又玄的隐藏法则。 将其快速吃完，张烽也随着走了进来。 “这感觉真是轻松啊！”说笑着张烽大踏步走来。 可这话一出口就被温化生瞪了一眼。 “你刚刚说了什么字！” 眼神犀利不已，张烽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好像上班去买过早随意到处走导致太轻松害自己说了错误的话。 “不好！”捂住嘴巴，但好像已经无济于事了！ “铃铃铃~~~！” 刺耳的声音响起，张烽温化生下意识就屏住了呼吸。 他只感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握住了，死死的怎么也挣脱不开。 虽然见惯了大风大浪，但这种急症的电话还是让温化生很不适，无论是上辈子还是什么，这都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事。 他还是喜欢慢诊择期的患者，不需要那么急可以放松一点。 可现在患者来了，不得不……不对啊，李建议不是还躺在病房里吗？科室里的急症功能早就关闭了。 是护士搞错了吗？ 接通电话，“温哥，急症科会诊！” “不是说不收急症了吗？”温化生脑袋有些懵。 “心脏刺伤，患者撑不到其他地方了，只能来我们这了。” “哎。”温化生叹了口气。 虽然无奈但还是快步向急症处赶去。 小跑一阵，感到还是太慢温化生索性直接开奔，这是心脏刺伤患者自己快点去或许还有救。 但自己这身份。 院里是个论资排辈的地方，自己选择……温化生突然意识到了一点自己好像已经拜入吴老门下了。 不再是那个还需要担心科室辈分的经治医师了。 虽说还不是主治，但搭把手还是可以办到的。 跑到门诊楼，从二楼下去，就瞧见了还在闪着灯的警车。 两个身着警服的男子树立左右，一个浑身浴血的汉子将患者背了过来。 听到声音，急症科的陪检推着平车赶了过来，将患者放到平车上。 是警察，因为任务导致的损伤，温化生脑海中有了判断，患者胸部还有轻微起伏，虽然很微弱，但也可以表明患者还活着还有救下的可能。 温化生跟着平车前行，对患者做着视诊。 患者二十多岁，皮肤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一动不动的躺在平车上，只有起伏的胸膛证明这患者还活着。 一旁的警察用毛巾紧紧地捂着患者的左胸，但血怎么也止不住，“老梁，老梁！你睁开眼，不能睡着不能睡！” 但他的喊着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患者依旧躺在平车上一动不动，紧缩的眼皮也没有一丝想要睁开的意思。 已经进入濒死状态了。 “这边这边！”乱糟糟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温化生皱眉，就瞧见吴院长还有一众医生和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士跑了过来。 李建议赫然也在其中。 温化生舒了口气，李建议在也好。 虽然这货手术不行，糙的厉害，但好歹是多年的科室主任面对的急症手术多如牛毛，对这种手术也有经验，起码有五成把握可以将患者救回来。 再加上自己的辅佐、查漏补缺，患者的救回概率还可以再提上几点，鬼门关抢人也不成问题。 “协同缉毒警时受的伤……” “吴院长你们无论如何也要将其救回来……” 平车的轮胎响声和周围着急的喊声让温化生听得不是很清楚。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将患者推到抢救室里，医生已经开始查体建立静脉通道了。 而护士则在穿刺，可传了两次还是没能穿进去。 患者的静脉已经憋了，里面几乎已经没有多少血了。 温化生接过护士手上的针，“我来吧。” 护士看到是温化生便将三通针移交给了他。 接过针头，重新消毒，进针34度，入皮后用力一挑，针管扎入。 这种手法本来应该是用在儿童身上的，唯一缺点是很疼，但现在温化生手法还没有恢复到以前那般只能用这种方法来。 见血，温化生出了一口气，“低右。” “来了！” 温化生没有直接将液体挂上，而是用力回抽，抽了一管静脉血出来。 与此同时，一旁刚刚连上的心电监护仪显示患者的心跳十分无力，几乎快成了一条直线。 “老梁！” 一道沙哑的哭声传来，一位女子就要扑向患者的胸膛。 第34章 重伤，赶走扰乱家属，急救启动 一个护士眼疾手快地制止了患者家属。 女子也不放弃，而是直接跪下抱住了患者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原先圆满的家庭，丈夫温柔，婆婆和蔼，一家人幸福地就这么过了几年，可这幸福的一幕忽然就没了。 人没了，天也就塌了，女人脑袋已经一片空白，只是抱着患者不再温暖的腿使劲地捂着，不想着最后一点温度也消散。 李建议看到严厉地皱了几下眉头，从一旁喊道，“老刘，给我把刀” “你怎么还不去救人啊！”之前捂住患者胸口的男子喊道，一脸煞气的看着李建议。 李建议眉毛一挑，眼神立刻就变得严厉起来，凌厉的气势立刻散发而出。 “特么的，你快去救人啊！”男子很明显已经被情绪左右。 这一下让李建议的情绪也起来了，这可是他的手术间，他还不知道这么手术吗？要这个小屁孩叫？ 心跳加快，一脸杀人眼神的看着还在打扰手术的两人。 “给老子滚出去！” 可话语一出随着心跳的骤然提高，一股刺痛在胸膛猛然发生，是心梗发作了。 下一秒李建议还维持着瞪着两人的目光，可身体却已经软绵绵的倒下了。 “李主任心梗加重了，内科，内科快来人啊！”罗医生快速喊道。 一瞬间抢救室乱到了极点，护士医生都慌了手脚，那年轻警察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好像犯大事了，眼膜不停的颤抖。 身为神经外科的吴主任也慌了神，李主任是他听到有急症患者喊来的，这一下子激动又倒下了，自己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 就算他身经百战，但那也是神经外科，不是胸外科，而且他现在算是半脱离临床的阶段了，对这些已经没有那么得心应手了。 这可怎么办啊！ 吴主任慌乱地站在原地，周围一阵混乱，如失去了头羊的羊群。 “没听到李主任说滚开吗！”说着直接将男子提起甩了出去，少年人的声音洪亮一下就震住了在场的一众人。 让手术间的混乱停滞了片刻。 可这还没完，温化生用着被长期指派杂乱事物的速度和力量大踏步走到了已经愣住，手臂松了的家属旁边。 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扯开，见还有一只手，就直接一脚踹去。 “都特么滚蛋！患者还有救，哭你妈的丧，妨碍手术的混账！” 温化生站得笔直，将家属赶出去后，拿起叩诊锤将那些妨碍手术的闲杂人士全部敲了出去。 “你特么也给我滚出去！”说着直接一锤子锤到已经离开一线的吴院长身上。 “……” “咚！”懵逼的吴主任就瞧见一个满脸煞气的身影一锤子抡在了他的肩膀上。 吃痛清醒着就如丧家之犬一般滚出了手术室。 “碰！”手术室的门骤然关上。 手术室里立刻就只有了三名护士和一名外科医生。 温化生回头，“刀” 见他们没有一个人回应，全部都如木头一般，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都特么是死人啊，手术呢！” 属于上级医师霸道的气势散发，急症医生立马就反应过来，将刀递交给了温化生。 虽然他与温化生不熟，但有人指挥手术就好，一场手术最怕的就是没有主心骨。 既然温化生主持，他们也就立马加入了状态。 小护士也立刻开始准备其手术要用的器械，将需要的，可能需要的，不一定用到的全部准备齐全。 “衣服都没有剪开！”温化生骂骂咧咧的撕开了患者的衣服，右手中指固定刀片，食指拇指合成握笔状一把切开了患者胸膛。 …… …… 手术室外，刚刚还在懵逼的人们立马就反应了过来，人群也立马开始沸腾了起来。 那名捂胸男子，眼神含怒反应过来的瞬间一脚就朝着大门踢去，震得大门上的灰尘掉了一地。 “小尼你冷静一下！”一旁的警察拉住了他。 “冷静个屁啊！那特么就是个小医生，他能治好老梁！给老子滚蛋吧，老梁都死了他就是想要骗嫂子的钱！” 说着挣脱束缚，一拳锤在一旁的墙壁上，哐哐直响！ “别这么说啊，医生都说了老梁还活着还能救你就相信一下医生不行吗？”老警察劝道。 “心电图都直了还有个屁的救！”甩开一旁警察的手，“他以为他是神医啊，他就是个毛小子，懂个什么治疗！” “别这么说啊，死掉的人被救活又不是没有先例，医生说能救那就是能救。”老警察一直劝说着。 “吴院长，梁同志的情况怎样？”政委质问着吴院长。 吴院长按着一旁生疼的肩膀叫苦着，又看了一旁处置室昏迷的李主任一眼。 哭丧着脸如实道，“雾政委，我们医院唯一的胸外科大拿李主任已经因为您的人昏迷了，他本来是突发心脏病倒地的，被我强扯起来过来的。” “那那里面的人是谁？李主任的门生？”雾政委脸上阴云密布，好似可以滴出水来。 “他有能力抢救老梁吗？” 吴院长有些结语，但很快眼睛又一亮。 “他其实不是李主任的门生，他是……” “他不是他还抢手术！” 不待吴院长说完雾政委就抢过话头，明显就是以前那种指挥惯了人的。 吴主任这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起了，但还是含着不满的开口道。 “他是吴老院士的学生，在我们医院培养的。” 这话一出雾政委立刻静了声，吴老他还是知道的，国内心胸界的大拿，两院院士，这大名就算是警务系统的他也是略有耳闻。 这一下算是安抚到了雾政委，但其他人可不管，他们可不认识什么吴老。 八竿子打不着北。 “什么吴老，我只知道他能不能治好老梁！”那人大叫道。 可下一刻，“蹦——！” 处置室的门直接打开，一个小护士优先冲了出来，一旁的人下意识后退。 然后他们就见着了一道黑色的液体从手术台上梁医生胸膛处喷到了天花板上。 看的众人一整呆滞，下一刻众人沸腾，就要冲进去。 可平车的冲撞直接让他们后退，急症医师推着车，温化生跟在旁边。 口中喊着，“都让开！” “去要电梯，给手术室打电话，叫他们准备麻醉。”温化生一手探在患者胸膛，有条不紊地做着操作。 具体有没有人按着他说的做他并不知道。 但他知道现在必须要怎么做才可以保住患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