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片:浩南你罩定了?沉海底去罩》 第392章 不稳 黑豹随即发动车子,径直驶向昨夜他们露营的那片荒僻林地。 “苏大哥,你说奉京这家免费医院,真能顺顺当当开起来吗?” 半路上,白雪随口问了一句。 她这么问,心里早有顾虑——赖有德八成不会买账。 毕竟,苏俊毅亲手把他的亲侄子赖逢春送进了看守所。 而赖有德,身为有德医院首任院长,在医护圈里威望极高、说话极有分量。 若他存心使绊子,这间新院怕是连门都难推开。 京城总部才刚挂牌,奉京分院便是第一块试金石,分量沉得很。 头一炮要是哑了,后头的路只会越走越窄。 “甭担心,赖有德那老狐狸,不敢掀桌子。” 苏俊毅语气斩钉截铁:“真要耍横……我让他连椅子都坐不稳。” 白雪听了,胸口那口气才算松下来。 说到底,她只是苏俊毅的贴身保镖,本职是护人周全,压根不用操心医院的事。 可既受托在先,便得尽责到底。 苏俊毅信她,连和赖有德谈判这等要紧差事都交到她手上,她哪敢敷衍? 两人正说着,黑豹已把面包车驶出了城区。 “到了,下车。” 约莫半小时后,黑豹忽然出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等车停稳,几人走到那栋毛坯楼前,苏俊毅愣住了。 刚才光顾着跟白雪说话,压根没留意黑豹拐进了哪条岔道。 “黑豹,你咋又绕回这儿来了?这地方你上瘾了?” 白雪也皱着眉嘟囔。 苏俊毅嫌这儿太偏,办事拖沓;白雪则嫌它阴森,四下空荡荡的,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咋了?这儿不好?清净,没人盯梢,还有屋顶挡雨。” 黑豹一脸不解。 在他眼里,这地方堪称天选之地——既能甩掉盯梢的尾巴,又有现成的遮蔽处落脚。 见他油盐不进,苏俊毅懒得再争,摆摆手作罢。 “过两天我弄台房车来,睡觉做饭全在车上,岂不舒坦!” 他暗自拿定了主意。 至于这年头有没有房车?他倒不愁。 手下科研班子一大把,真缺这玩意,让约翰尼带人焊一台就是。 念头刚转到这儿,他忽然记起前些天托约翰尼做的机械臂,也不知进度如何。 正琢磨着,一声清亮的喇叭响划破寂静。 抬头一看,陈彦斌已把车停在烂尾楼前,手里拎着两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大步朝楼上走来。 “陈彦斌,你咋来得这么快?约翰博士接到了?” 苏俊毅站在二楼栏杆边冲他喊。 “老大,黑豹刚打电话说你们在这儿,我立马调头就奔过来了!” 陈彦斌三步并作两步跃上楼,随手把鱼往水泥地上一搁,汇报道: “我去了一趟同济大学,原打算直接把约翰博士送到有德医院。 结果他说还得再拉拢一批学生和同事,人齐了才肯动身。” 苏俊毅眉头一拧。 人才储备,他能体谅;可开业节点,半点不能拖。 他在奉京留不了几天。 稍一盘算,他果断下令: “回头你给约翰打个电话,人可以慢慢招,但他本人必须先到位——有德医院,一天都不能晚。” 陈彦斌立刻点头:“明白,我马上办。” 公事说完,该张罗晚饭了。 瞅见地上那两条鱼,苏俊毅眯眼一笑: “陈彦斌,光这两条鱼?后备箱里藏了啥好货?” 话音未落,他扭头催黑豹: “还杵着干啥?快带大彪下去搭把手!眼力劲儿呢?” 正训着,陈彦斌挠挠头,老实交代: “老大,车里就两箱泡面,外加一小包调料……不用麻烦黑豹,我一趟就能搬完。” 苏俊毅一怔,脱口而出: “啥?就这点东西?” 他本还盘算着今晚露一手,煎炸焖炖整一桌硬菜,好好犒劳大家。 结果呢?两条鱼加泡面——这饭,怕是连锅底都糊不上。 见陈彦斌拎着这点东西进门,苏俊毅眼皮一跳,脸立马沉了下来。 “我让你多带些吃的回来,你倒好,就拎两条鱼、几箱泡面?这点小事都办不利索?” 陈彦斌心头一堵——刚才苏俊毅压根儿没提“多买”,只随口说“顺手捎点吃的回来”。要是早讲清楚,他翻遍整条街也得把菜凑齐。 可这话他不敢直说,只得把锅轻轻往黑豹身上推:“老大,真不是我不上心!是黑豹电话里催得紧,说您等着用火,我这才急急忙忙抓了两条活鲤鱼,又塞了几箱方便面……” 话音未落,黑豹已一把接过鲤鱼,转身就往灶台边走,刀光一闪,鱼鳞簌簌剥落。 这时白雪踱过来,温声劝道:“苏大哥,今儿将就一顿吧。” 将就? 苏俊毅眉峰一拧——嘴馋了整整三天,哪能再糊弄! 念头刚起,他抬手一指陈彦斌:“调料呢?快去搬上来!今天我掌勺,给你们露一手硬菜!” “您……亲自下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彦斌怔住了。他从没见过苏俊毅碰锅铲,心里直打鼓:万一火候失控、盐糖颠倒,这顿饭怕是要喂狗。比起那个,他宁可啃黑豹烤得焦黑冒烟的鱼尾巴。 “怎么,信不过我?”苏俊毅眯起眼,手指在案板上轻叩两下。 正要开口,白雪笑着接话:“陈经理,大王庄那会儿,我们可都抢着吃苏大哥做的红烧肉,连汤汁都要拌三碗饭!” 陈彦斌半信半疑。他知道白雪从不夸虚话,但“红烧肉”和“宫廷御菜”差着十万八千里啊。 仿佛看穿他心思,白雪眨眨眼:“您猜怎么着?苏大哥还会做‘凤凰展翅’‘碧玉羹’——那可是老宫里传下来的方子,外头连影子都摸不着!” “凤凰展翅”? 陈彦斌脑中轰地一响,扭头死死盯住苏俊毅,嘴巴微张,像被鱼刺卡住了喉咙。 ——那些菜谱早散在战火里了,连国宴大师都只能凭残卷揣摩,哪是随便谁都能复原的? “还杵这儿干啥?”苏俊毅刀锋一顿,抬眼催道。 “马上!锅碗瓢盆这就来!”陈彦斌一个激灵,转身冲下楼。 再上来时,黑豹已把刮净鳞、剖好膛的大鲤鱼稳稳摆在砧板上。 苏俊毅挽起袖口,刀刃贴着鱼脊滑开,动作利落得像裁布。陈彦斌凑近黑豹,压低嗓子:“兄弟,老大那‘凤凰展翅’……你真吃过?” 黑豹头也不抬,手起刀落剁着姜末:“好吃。比我娘炖三十年的老母鸡还香。” ——他压根儿不懂什么叫“凤凰展翅”,只记得那盘酥皮鸭卷咬下去,满口鲜香直冲天灵盖。 陈彦斌却听得心跳加快,趁苏俊毅低头切鱼片,悄悄挪过去,假意帮忙递葱花,实则竖起耳朵盯紧每一道工序。 苏俊毅头也不抬,忽然开口:“约翰博士的电话打了没?让他立刻赶去有德医院报到——就说我的原话,误一分钟,扣他三个月薪水。” “打了。”陈彦斌赶紧答,“下楼拿泡面时顺手拨的。” “他怎么说?”苏俊毅手腕一转,鱼片薄如蝉翼,整齐码进青瓷盘。 “约翰博士说他明白您的意思……还说,等招够人手,他带整支团队过去。” 苏俊毅指尖停顿半秒。 原来约翰早算准了——硬夺医院虽快,却容易激起反弹;不如先攥紧同济大学的教授、学生,织成一张网,再收口。这老外在花国待久了,早把“单丝不成线”的道理刻进骨头里。 “表面憨厚,肚里全是弯弯绕。”苏俊毅心底冷笑。 他甩甩手上的水珠,朝陈彦斌扬了扬下巴:“告诉约翰,缺人缺钱,随时开口。” 略一停顿,声音冷了三分:“但别碰我的规矩。” “明白!”陈彦斌应得干脆,转身出门拨号。 几分钟后他折返,垂手立在一旁:“约翰博士说,全听您的。” 见苏俊毅再没吩咐,他默默退到墙角。灶房逼仄,进出磕碰,苏俊毅挥挥手:“别在这儿碍事,回大屋等着——今儿这顿,保你舌头打卷。” “老大……” 苏俊毅话音刚落,陈彦斌指尖一顿,喉结轻轻滚了滚,才开口。 “老大,听白雪姑娘提过,您会做御膳房的菜——我想跟您偷师几手。” 他缠着苏俊毅,真正怕的,是对方端出一盘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创意料理”。可这话,打死也不能直说。 “想跟我偷师几手?” 苏俊毅眉梢微扬,怔了一瞬,随即朗声笑开。 “行啊,今儿就让你开开眼!” “真……真的?!” 陈彦斌眼睛倏地亮起,心跳都快了半拍。 谁知苏俊毅摇摇头,语气轻快却笃定: “可惜今儿食材不齐,御膳做不了,咱来个实在的——一鱼四吃。” 喜欢港片:浩南你罩定了?沉海底去罩请大家收藏:()港片:浩南你罩定了?沉海底去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3章 扛把子 “苏大哥,我来搭把手!有啥要我干的?” 话音未落,白雪已从外间推门而入。 这屋子本就逼仄,统共十几平,挤下苏俊毅和陈彦斌已是极限,中间还横着一口冒热气的炒锅。她一脚刚踏进来,另一只脚还悬在门槛外,裙摆几乎擦着门框。 “白雪负责打下手,陈彦斌——去山沟里给我摘几把野辣椒回来。” 苏俊毅本想直接支走他。 可念头一转,又觉太显偏心,像故意赶人似的,便顺手塞了个活儿过去。 陈彦斌没吭声,点头就往外退。 心里其实火烧火燎——他巴不得扒在灶台边盯完全程。 打小就爱鼓捣锅碗瓢盆,十岁那年攥着菜刀削土豆丝,梦想是穿白大褂、戴高帽,在五星酒店后厨掌勺。 命没顺着心走。 小学没念完,就被推上了社会这条颠簸道。 摸爬滚打十年,混成龙腾商会首席经理人。 说得好听,实则就是替上面扛事的靶子。 人在港岛一天,神经就绷一天,夜里常睁眼到天明,哪还有心思琢磨油盐酱醋? 可这一路跟着苏俊毅,刀光血影不断,他反倒睡得踏实。 那份踏实,不单因为苏俊毅许了他五成干股; 更因只有苏俊毅,拿他当活生生的人看,不是工具,不是弃子。 这事说出来荒唐—— 堂堂龙腾商会总经理,锦衣玉食,人人见了低头哈腰,可背后嚼碎的牙、咽下的苦,全压在他自己胸口。 就冲这一句“兄弟”,他敢替苏俊毅挡子弹。 挡子弹都肯,采几把辣椒,又算什么? 手艺可以慢慢学,老大的吩咐,一刻都不能拖。 望着陈彦斌匆匆离去的背影,白雪静了片刻,忽而开口: “苏大哥,您说的一鱼四吃……具体怎么个吃法?” 她顿了顿,才把疑问问出口。 苏俊毅没答,只顺手抛来一条肥硕鲤鱼:“先拾掇干净。” 陈彦斌带了两条大鲤鱼,其中一条,苏俊毅早已刮鳞剖腹,收拾利落。 白雪应了一声,反手就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 “慢着!” 她手腕刚扬起,苏俊毅已抬手喊停。 匕首悬在半空,白雪侧过脸,眼里浮起一丝疑惑。 “这刀……刚砍过人吧?换一把。” 他边说,边把手里那把锃亮的菜刀递了过去。 白雪一怔,随即笑开,眼角弯成月牙: “苏大哥多虑啦,我左右靴里各藏一把,这把还没开过刃呢。” 她虽这么说,苏俊毅还是把菜刀往前送了送。 在他看来,哪怕刀刃没沾过血,刚从靴子里抽出来,难保没蹭上汗味、尘土,甚至……脚气。 白雪没争,接过菜刀,腕子一沉,刀锋便稳稳游进鱼身。 刀功确实利落。 不过片刻,整张鱼皮已被她片得薄厚均匀、光洁如纸。 她刚要拎起鱼皮往外扔,苏俊毅伸手拦住: “留着,这可是好东西。” “鱼皮……也能吃?” 白雪一愣。 她在天府市长大,从小到大,没人把鱼皮当盘菜。 “当然能。”苏俊毅挑眉,“待会你尝一口,就知道它有多香。” 她信了,把鱼皮递过去。 苏俊毅接过来,手一扬,鱼皮“滋啦”一声,跳进滚油翻腾的铁锅里。 白雪盯着那口锅——没放葱姜,没撒料酒,连盐粒都没见一颗,眉头不由皱紧: “这……不调味,难道生啃?” 苏俊毅笑出声,一边调酱汁一边解释: “猜对一半——凉拌没错,但调料嘛,一样不能少。” 他往小碗里撒盐、抖鸡精,再淋蚝油搅芡粉,最后把两样混匀,端端正正搁在案边。 说来奇怪, 明明每一步都透着陌生,可白雪心里,却像揣了只小雀,扑棱棱地,等不及要尝那一口鲜。 尤其瞧见苏俊毅那股子近乎执拗的较真劲儿,白雪心里就更笃定——这盘凉拌鱼皮,绝非寻常滋味。 “真没想到,苏大哥这样的人物,竟会挽起袖子下厨,还亲手做给我们吃……” 她正走神,苏俊毅已利落地将烫熟的鱼皮捞出沥水。 鱼皮滑进青瓷盘里,他顺势把早调好的酱汁兜头浇下,琥珀色的料汁裹住银白微卷的皮子,滋啦一声轻响,香气倏地蹿了出来。 “陈彦斌真是靠不住,连双筷子都忘了买!只能借泡面桶里的塑料叉子将就一下了!” 他随手抄起那把略带弯弧的叉子,手腕一抖一拌,鱼皮翻腾着裹满酱汁,接着便端到了白雪面前。 “来,先尝尝。” 白雪指尖微顿。 苏俊毅这话出口时语调松软、眼神温润,像哄人似的,莫名让人耳根发烫。 可她并不知道—— 苏俊毅执意让她先动筷,其实是因为刚才听她说“从没吃过凉拌鱼皮”,当场怔了一下。 按他记忆里后世天府人的口味,折耳根那种又苦又冲、带着浓烈鱼腥气的野菜,反倒是饭桌上的抢手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有人单靠一碟折耳根,就能扒拉下三大碗米饭。 可眼前这位,却皱着眉说不爱吃鱼皮。 他一时没转过弯来。 “那我试试?” 白雪接过叉子,轻轻挑起一小片,送入口中。 鱼皮刚触舌尖,一股清冽的海腥气便悄然浮起。 对怕腥的人来说,这味儿足以倒尽胃口。 但她毕竟吃过鱼,只是嫌鱼皮嚼着咯嘴、腻口罢了。 “咦?这鱼皮弹牙得很,咬起来脆生生的!” 她细细嚼了几下,眼睛亮了起来。 “腥是有点腥,但越嚼越香!” 苏俊毅点点头:“生姜没买回来,光靠料酒压腥,终究差一口气。” “苏大哥,已经很好吃了!”见他眉间微蹙,白雪赶紧接话。 “说实话,带点鱼腥才地道嘛。” “哦?怎么说?” “没这点‘海味’,谁信咱们吃的是真鱼皮?”她笑着眨了眨眼。 苏俊毅一愣,随即朗声笑了。 看他终于舒展了眉头,白雪顺势问:“苏大哥,你咋这么爱下厨啊?” 这话她早问过一回。 苏俊毅当时答得含糊,她却总觉得他话里藏了半截。 这回她目光直直望着他,没打算轻易放过。 苏俊毅沉默片刻,神情认真起来: “小时候家里养了一大群活物——肥猪、鸡鸭鹅,样样不落。我妈天天指派我喂……” 白雪一怔。 喂猪和炒菜,八竿子打不着啊? 仿佛看穿她心思,苏俊毅话锋一转: “我说这个,是想告诉你——我的灶上功夫,是从小剁出来的,算得上童子功。” “喂猪还能喂出刀工?”她脱口而出。 “你不信?”他一笑,不急不恼,“喂猪得切猪草,不然猪拉稀。我妈忙不过来,全丢给我。切多了,手稳了,刀快了,火候也懂了。” 白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您切菜跟跳舞似的,原来是一刀一刀磨出来的。” 她自己刀功也不赖。 只不过练的地方不在厨房,而在靶场与山林之间。 一手是炊事刀,一手是战术刀;一个切菜丝,一个断喉筋。 “可不是嘛!”苏俊毅往灶膛里添了把柴,“小时候我在院里切菜,稍一偷懒,我妈立马从屋里冲出来,竹条子甩得啪啪响!” 白雪歪头:“她人在屋里,咋知道你偷懒?” “耳朵比眼睛灵。”他扬了扬手,“剁菜声骗不了人——慢了,是敷衍;快了,是应付;匀了,才是真下功夫。” 她一愣。 她确实很少下厨。 从前在天府战区当特种兵,不是钻密林就是伏雪原,三餐常靠压缩饼干顶着。 砍人她熟,剁菜?真没摸过几回。 方才露的那一手,是子弹擦着耳际飞过时,练出来的腕力与准头。 见她一脸茫然,苏俊毅顺手抄起案板上的菜刀,又蹲身捡起两根鲜嫩芹菜。 起刀,慢切。 刀刃沉沉落下,咔、咔、咔——钝而拖沓,像老牛拉车。 “要这么切,我妈听见就该抄家伙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沉,节奏陡变—— 哒、哒、哒、哒!刀锋如雨点般敲击案板,脆亮利落,芹菜段齐刷刷跳进盘中,长短分毫不差。 白雪望着案板上齐整如尺的芹菜段,轻轻颔首,由衷赞道:“还是苏大哥刀工利落,切得又匀又亮,我试了几次,都做不到这么利索。” 苏俊毅嘴角微扬,手里的刀还沾着水光:“打小就在灶台边磨刀,几十年下来,手比脑子还熟——这叫手熟心稳。” 他稍顿片刻,目光沉静了些:“白雪,你别笑,做饭于我,不单是填肚子、念旧事,更是修心的法子。” 修心? 白雪一愣,眉心微蹙。她脑中飞快转过“打坐”“诵经”“吐纳”,却怎么也套不到锅碗瓢盆上。 她心思灵透,画画弹琴都拿得出手,可书本上的功夫确实薄,当年在特战大队,背条例比背唐诗顺溜多了。 “苏大哥,做饭……也能修行?”她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不解。 苏俊毅没急着答,只抬眼望向窗外——天光漫过云层,他侧脸轮廓被镀上一层淡青色的静气。 “白雪,宋朝有个叫苏轼的人,你听过吗?” 她立马接上:“东坡先生谁不晓?仕途三起三落,被贬得最远那回,就是发配到天府去的。” 苏俊毅略一挑眉,倒有些意外。旋即又释然:“对,他落脚天府时,穷得连肉都买不起,偏偏琢磨出一道东坡肉,油亮酥香,传了千年。” 古时候的花国天府,可不是如今车水马龙的模样,那时山高路远,人烟稀疏,连盐巴都要靠马帮驮进来。 白雪点头:“没错。说来也巧,我家巷口拐进去百步,就是苏轼当年赁住的小院。” 话音刚落,她忽而一转:“可这跟修行……又搭得上哪门子边?” “他被赶出京城那会儿,衣衫单薄,食不果腹,连笔墨都赊不起。”苏俊毅声音低缓,“可就在那口粗陶锅里,他熬出了豁达,在剁姜、拌酱、慢火煨炖里,把委屈熬成了滋味,把失意煨成了气度。” 白雪心头一震。 那院子她走过千百遍,青砖缝里长着野草,门槛被岁月磨得发亮——可她从未想过,一个被放逐的文人,竟能在烟火气里站成一座山。 她忽然想起什么,笑着问:“苏大哥,你也姓苏,东坡也姓苏……莫非你们真是一家谱上下来的?” 喜欢港片:浩南你罩定了?沉海底去罩请大家收藏:()港片:浩南你罩定了?沉海底去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4章 凉了 苏俊毅听出她话里带笑,眼底浮起一丝温润的揶揄。 他这一世在港岛长大,祖籍八竿子甩不出苏家祠堂的影子。 见他但笑不语,白雪也不追问,只抿唇一笑。 这时,陈彦斌推门进来,裤脚还沾着泥点:“老大,辣椒采回来了,搁哪儿合适?” “来得巧,正要炸鱼骨——你把辣椒细细剁碎,待会儿拌进去提味。” 其实若买了现成辣椒粉,压根不用折腾这些野生椒。 山野里长的,难免裹着露水、虫痕,甚至鼠爪印;辣不辣全凭老天爷心情,火候难控。 可苏俊毅在港岛住了半辈子,舌尖却始终认得那一口灼热生猛。 陈彦斌察言观色,忙解释:“抱歉老大,回来太急,调料没备齐……都怪黑豹催得紧,说您这边不能多等——” “陈经理!”白雪截住话头,语气冷了几分,“黑豹催你,是因为怕你被人盯上。你忘了?上次跟踪你的那辆灰面包车,尾号还没查清呢。” 眼看两人又要拧上,苏俊毅抄起锅铲轻敲两下灶沿:“辣椒碎再不剁,油就要凉了。” 陈彦斌一缩脖子,转身就走。 门一合上,白雪无声吁了口气。 她懂苏俊毅——他不愿见身边人互相埋怨,更不愿让杀机未露的暗流,搅浑了厨房里这点热气腾腾的人间烟火。 眼下风声紧,杀手像影子一样贴着墙根游走。 她和黑豹能做的,就是掐死一切外出可能:少出门,不露面,把苏俊毅护在眼皮底下,才是活命的硬道理。 正想着,灶上油已泛起细密金泡。 苏俊毅挽起袖口,咔咔几下,把鱼骨剁成寸段,刀锋脆响,干净利落。 白雪凑近些:“苏大哥,鱼腩嫩滑,炸出来才香。干吗专挑骨头炸?” 他手腕一翻,鱼骨入盆,淋上料酒:“你尝过酥得掉渣的鱼骨没?油一滚,骨酥肉香,嚼起来咯吱作响——那才是真本事。” 白雪没再问,只静静看着他动作。 这时,楼道传来黑豹沉稳的嗓音:“白雪,盯紧苏先生。外面有动静,我出去一趟。” 话音未落,脚步声已踏下楼梯。 外面有动静? 白雪指尖一紧,目光瞬间扫向窗棂。 刚才光顾着跟苏俊毅说话,警觉性反倒松懈了。 外间有大彪守着,白雪本打算陪黑豹一块儿下去探个究竟。 可刚走到门口,她又倏地刹住脚步,折身返回。 见她去而复返,苏俊毅抬眼问:“不下去看看?” 白雪唇角微扬,语气平静却透着沉稳:“怕是调虎离山——我守在你身边更稳妥。” 她在天府特战队当队长多年,战场嗅觉早已刻进骨子里。 寻常人只看眼前,她却习惯多想三层:敌情、后手、变数。 再说,真有麻烦,黑豹一人足矣应付。 “那帮我撒点椒盐吧。” 苏俊毅见她无意下楼,便顺手递过小碟,指了指灶台边刚起锅的鱼骨。 这边油香未散,陈彦斌已拎着切好的辣椒快步折返。 金灿酥脆的鱼骨刚出锅,热气裹着焦香扑面而来,他喉头一动,差点没忍住舔嘴唇。 “把大彪叫来,趁热开吃!” 苏俊毅怕鱼骨放凉失味,又估摸黑豹一时半会回不来,干脆招呼大家先动筷。 “得嘞,老大!” 陈彦斌应声出门,片刻工夫就把大彪带进了屋。 “嚯!这香味太勾人了!” 大彪人还没站定,鼻子先动了,“肯定是白雪大姐炸的——手艺真绝!” 他进门时正撞见白雪从油锅里捞鱼骨,想当然就认定了主厨。 白雪一听“大姐”俩字,眉梢一挑,白了他一眼:“谁是你大姐?你脸都比我老!” 又朝灶台一努嘴:“鱼骨是苏大哥炸的,我顶多递个盘子、擦个灶台。” 大彪一愣,立马挠头赔笑:“哎哟,失礼失礼!白雪姑娘,刚才是我嘴瓢!” 他喊“大姐”,本是按军中辈分——黑豹是他老班长,白雪资历和黑豹齐平,自然该尊一声“大姐”。 “行了,别磨叽,赶紧尝尝!”白雪摆摆手,“苏大哥特意给你们炸的,凉了可就亏了。” 她本就不是计较的人,见大彪低头认错,这事便轻轻揭过。 “原来苏先生亲手操刀啊?真没想到!”大彪笑着抓起一块鱼骨塞进嘴里,咔嚓一咬,酥香直冲鼻腔,“鲜!嫩!脆!连骨头都入味了!” “咋样?”苏俊毅笑着问。 “绝了!太上头!”大彪边嚼边点头,三两口吞下,伸手又去夹第二块。 就在他们吃得热乎时,黑豹已在荒坡上与杀手短兵相接。 对手是个樱国人,手里攥着一把弧度刁钻的短刃。 所谓“搏斗”,不过是黑豹单方面的压制。 对方孤身闯入,连招架的余地都没有。 几招过后,黑豹突进侧身,一记蝎尾鞭腿扫出,那人应声栽倒。 荒野乱石嶙峋,他后脑勺“咚”一声磕上棱角尖利的岩块,血顿时洇开一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眼看形势不对,杀手翻身爬起,拔腿就往坡下狂奔——活命要紧,刺杀只能改日再图。 黑豹哪容他脱身?抬脚便追。 这樱国杀手格斗稀松,逃命倒是一把好手,十几里山路转瞬即逝。 黑豹左腿旧伤隐隐作痛,步子渐渐拖滞,却仍死死咬住那道背影。 偏巧那杀手慌不择路,竟一头扎进断崖尽头,退路被万丈深渊截断。 他刚欲转身,黑豹已立在崖边,一步步逼近。 步子不快,却像钉进地面的桩,每一步都踩得人心发紧。 杀手抹了把汗,干笑两声,用生硬的花国话开口:“兄弟,道上混口饭吃,何必赶尽杀绝?” 黑豹闻言,反而笑了:“你敢来,就该知道——任务失败,从来不是选项。” 杀手一怔,随即压低声音:“我没伤苏俊毅!这样,我出钱——一百万?不,五百万!今天你放我走,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噤声。 目光死死盯住黑豹的脸,瞳孔骤然收缩——这张脸,他见过! 他猛一激灵,终于想起那段尘封多年的旧事: 自己名叫毛利小八郎,祖上是浪荡剑客;因血脉“不纯”,被樱国特战队拒之门外;后来辗转灯塔国,靠一身硬功夫,混成了雇佣兵小队的头目。 那年毛利在灯塔国当雇佣兵,曾带队潜入花国边境执行一次秘密行动。 他亲手在边境线埋下数枚高爆压发雷,引信咬合得严丝合缝。 刚收起工兵铲,小队便朝预定撤离点疾奔——一架黑鹰直升机正悬停在山谷上方,旋翼搅动着干燥的夜风。 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谁料登机刹那,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惊飞了灌木丛里的几只野鸽,也惊动了潜伏在岩缝间的花国特战队员。 毛利抬手就想点射,可枪口还没稳住,对方已如猎豹般扑出,刀光劈开夜色。 原来当年毛利小八郎率“神灯小队”突袭边境,刚踩上雷区边缘,就被黑豹带的特战队死死咬住。 两拨人马在断崖边短兵相接,匕首撞上战术匕首,闷响如骨裂。 毛利本想三分钟内斩断纠缠、全身而退——毕竟异国作战,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可他万没料到,对面那个戴黑面罩的队长,格斗狠得像头下山的雪豹:一记锁喉挣脱反制,一脚踹飞两名队员,单手拧断钢制匕首刃口,仍打得滴水不漏。 眼看被逼进绝地,毛利突然暴起挟住一名特战队员,匕首抵住咽喉,寒光直逼对方眼底。 对峙中,他甩出一枚白磷燃烧弹——幽蓝火苗“嗤”地炸开,瞬间舔上那人作战服,烈焰裹着浓烟腾空而起。 那一仗,特战队七人烧伤,最重的灼伤深达三度;而神灯小队全员脱身,连一根汗毛都没留下。 毛利至今记得,火光映照下,那个被自己挟持却一声不吭的年轻队员,左眉骨上有一道旧疤——正是黑豹! “怪不得看你眼熟……老冤家,又见面了!” 黑豹轮廓硬朗的脸在月光下绷得像块铁,毛利盯着那双眼睛,忽然就明白了。 “你还记得我?”黑豹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进耳膜,“那今天,就该把十年前欠的命,连本带利还清。” 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可空气仿佛凝成了铅块,沉得让人喉头发紧。 “等等!” 黑豹刚踏前半步,毛利猛地扬手,掌心朝外,像拦一列失控的火车。 “兄弟,我这次来,只为苏俊毅。你把他交给我,我当场付两千万灯塔币——够你在花国买三套江景别墅!” 黑豹微微挑眉,似笑非笑:“你拿苏俊毅换钱?我替他挡子弹的时候,你还在灯塔国领补贴呢。” “是两千万灯塔币!折合你们花国一个亿!”毛利急切纠正,指节敲了敲机械臂关节,“够你爹妈养老、弟妹上学、老家盖三层小楼——还不带利息!” 他越说越笃定,心里早盘算好了:特战队员月薪不过五六千,这数字够他们全家三代吃穿不愁。 黑豹却突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林间宿鸟扑棱棱飞起。 不是讥讽,是真觉得荒唐——像听见小孩拿糖纸换航母。 他若真缺钱,早把灯塔国军火商的暗账全抖出来;他若贪财,十年前就不会用身体替队员挡住那枚流弹。 更别说,当年那枚白磷弹烧焦的,是他并肩三年的副手手臂上的刺青——“忠勇”二字,如今只剩焦黑残痕。 见黑豹笑得肩膀微颤,眼神却冷得结冰,毛利脸皮一抽:“你……嫌少?” “闭嘴。”黑豹嗓音陡然压低,像刀鞘缓缓合拢,“十年前让你从血泊里爬走,是我手下留情。今天你踏进花国土地,就别打算站着出去。” 喜欢港片:浩南你罩定了?沉海底去罩请大家收藏:()港片:浩南你罩定了?沉海底去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5章 必见血 “毛利小八郎——这钱,留着给你下葬时买棺材板。” 毛利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这名字,十年没人叫过了。 他重新盯住黑豹——那道斜贯左眉的旧疤,那双看人时略略下压的眼角,还有站姿里那股子不动如山的韧劲…… “你是……当年那个队长?” “黑豹。”对方吐出两个字,像两颗子弹打进寂静里。 毛利后槽牙一咬,喉结上下滚动。 “操……怎么偏偏是他?” 心底寒气直冲天灵盖。 当年神灯小队干过几十次越境布雷,次次干净利落:来如雾,去无痕。 那晚他也当是寻常任务,连热成像仪都没开全。 谁想到,等来的不是巡逻哨,而是黑豹带着特战队从断崖背面倒挂而下,绳索勒进岩缝,刀尖泛着冷霜。 最后毛利是靠炸塌半面山壁才逃出生天,可两条胳膊永远留在了那片红土坡上。 如今装在他肩窝里的,是灯塔军团最新款液压动力臂——能捏碎核桃,却再握不住樱花国祖传的茶筅。 而那一战,黑豹毫发无损,其余队员却人人带伤:有人手掌灼穿三处,有人整条左臂植皮十七次。 身份一亮,两人心里都清楚——今晚,必见血。 但毛利没急着拔枪,反而扯出一抹冷笑:“黑豹,十年不见,你倒学会给人当保镖了?” 黑豹笑了,目光扫过远处苏俊毅窗内透出的暖黄灯光:“苏先生捐建了二十三所乡村学校,修通四百公里盘山路。我护他,是因为他护着花国的根。” “倒是你,为了几摞灯塔币,跪着给外国主子递刀——‘走狗’这词,刻你脑门上才合适。” 毛利嘴角一抽,喉结狠狠一跳。 这话像针,扎进他藏了十年不敢碰的旧痂里。 若非樱花国军改裁撤、家族断供、妹妹重病缺药……他怎会卸下武士刀,戴上战术手套? “戳中了?”黑豹轻声问,笑意未达眼底。 此时若白雪在场,定会心头一震——今天的黑豹,和往日那个沉静寡言的队长,判若两人。 从前黑豹撞上杀手,抬手就制,从不废话半句。 可今天,他倒像故意逗着毛利玩,在言语上步步紧逼,字字带刺。 “够了!” 毛利喉头一滚,低吼如闷雷炸开。 他双眼喷火,死死盯住黑豹,声音几乎撕裂空气:“今儿碰上你算我倒灶!有本事,全冲我来!”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地朝空中一劈—— 寒光乍现,一柄弧如新月的弯刀已稳稳卧在掌心。 黑豹嘴角微扬,不慌不忙探向腰侧,抽出一根战术折叠棍。手腕一抖、臂膀一震,棍身瞬间绷直,泛着冷硬哑光,稳稳攥进手里。 他过去对敌,向来赤手空拳,极少动兵刃。 但毛利不是寻常对手——他是樱花国武道世家的嫡传,自幼浸在刀锋里长大,刀出如风,势若惊雷。 两人持械对峙,目光如刀,在半空中狠狠一撞;旋即同时暴起,身影交错,短兵相接。 黑豹是花国退役兵王,一身格斗术早已刻进骨子里。 毛利也非泛泛之辈,刀法浸淫数十年,招招凌厉,式式生风。 可交手不过十来个回合,黑豹眉头就拧了起来——不对劲。 这人刀路松垮、节奏拖沓,破绽频出。比起当年,非但没精进,反倒钝了三分。 照眼下这水准,顶多比昨日那个郁金香女杀手略强一线。 要知道,昨夜收拾那女人,黑豹连三招都没用满。 若毛利真退步至此,那今日胜负,几乎毫无悬念。 一记对拼后,黑豹借力疾退,拉开三步距离。他斜睨毛利一眼,嗤笑出声:“多年不见,你这刀功不进反退,锈得都快长毛了。” “看来灯塔国的钞票,真能把人骨头泡软。” 毛利没接话,只退到墙根,俯身急喘,胸口剧烈起伏。待气息稍稳,他缓缓抬头,眼神阴鸷如毒蛇吐信,直勾勾钉在黑豹脸上。 黑豹说得没错。 加入灯塔国特战队后,他的日子确实一天比一天阔绰——别墅、豪车、私人医生,样样不缺。 可安逸没磨掉他的狠劲,反而压得更沉。 干雇佣军这行,拳头就是命。稍一松懈,下一秒就可能横尸荒野。 所以这些年,他任务再密、伤再重,也雷打不动早晚两遍桩功,每月加练百次拔刀。 可灯塔国接的活,全是地狱级——丛林伏击、废墟清剿、雪线突袭……哪一单不是拿命换钱? 长年累月透支下来,筋膜早裂,旧伤叠新伤,若非从小扎下的底子硬,怕是连刀鞘都拔不利索。 “黑豹,你说得对,钱能蚀骨,可你漏了一点——” 毛利忽然从内袋摸出一支幽蓝药剂,晃了晃,瓶身映着冷光,“时代变了。” 他把瓶子举到黑豹眼前,唇角一挑:“认得这标记吗?好东西,专治‘老古董’。” 话音未落,瓶盖“咔”一声弹开,他仰头灌下,喉结滚动,一滴不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黑豹瞳孔骤缩。 他没看错——瓶口那枚暗红骷髅,狰狞又熟悉。 脑子里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人:郁金香的奇异博士。 那人功夫稀松,全靠黑科技吃饭。造的东西,件件要命,件件印骷髅——那是他傲慢的烙印。 黑豹这些年踏遍险地,擒过多少顶尖杀手?九成九栽在他手里。唯独奇异博士,滑得像条泥鳅,几次围捕,次次脱身。 此刻那枚骷髅一入眼,黑豹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药,真是他弄的? 郁金香和灯塔国……什么时候搭上线了? 念头未落,毛利周身气场已陡然翻涌。 黑豹抬眼一看,头皮一紧—— 毛利脖颈青筋暴起,肌肉块块贲张,眼白泛血,瞳仁竟浮起一层诡谲赤芒,像两簇烧穿皮肉的鬼火。 黑豹心头警铃大作。 不管这是什么鬼药,再等下去,必遭反噬。 必须抢攻! 他手腕一甩,手中战术棍脱手飞出,直取毛利面门;人随棍走,如离弦之箭,轰然撞去! 棍影扑面,毛利却纹丝不动,硬生生挨了这一记。 要知道,黑豹甩棍之力,曾砸裂过三寸厚钢板。 毛利从前最怕他近身,见势不对,转身就撤。 可现在,他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毛利双眼布满血丝,瞳孔骤然收紧如针尖,喉咙里却发不出半个字,只剩一串瘆人的嘶哑怪笑在空气中震颤。 明明是正午骄阳,可黑豹听见这笑声,后颈汗毛瞬间倒竖,脊背泛起一阵寒意。 “果然,奇异博士搞出来的这玩意儿,虽能硬生生把人推到超常边界,但代价也够狠——简直是拿命换力气!” 黑豹扫了眼正剧烈蜕变的毛利,心里直摇头。 在他眼里,毛利吞下那管药剂的动作,跟往自己太阳穴上扣扳机没两样。 他太清楚奇异博士的路数了——那人压根不研究活命的法子,专钻怎么撕开人体极限、怎么引爆潜能的死胡同。 疯得彻底,也狠得彻底。 毛利手里的那瓶幽蓝液体,看着像救命稻草,实则饮鸩止渴。等打完这一架,怕是连喘气都得靠呼吸机吊着…… 念头翻涌,脚下却半点没拖沓。 零点几秒之间,黑豹已如离弦之箭扑至毛利身前。 而早先甩出的战术短棍,此刻正狠狠砸在毛利鼻梁上,闷响沉钝。 毛利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果然——棍子砸上去,就像敲在铁铸的雕像上,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挠痒痒罢了……今天,黑豹该埋在这儿了!” 他刚在心底冷笑,胸口猛地挨了一记重锤! “什么?!” 惊愕刚冒头,整个人已被掀飞出去。 身后就是断崖,深不见底,风声呜咽。 此时毛利刚完成初步异变,力量虽未完全掌控,但躲开黑豹这一击,本不在话下。 可他偏不信邪,偏要硬扛,偏要赌自己刀枪不入——结果,赌输了。 黑豹一记肩撞把他掀下万丈深渊后,蹲在崖边往下望了望。 确认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雾气里,他掸了掸衣袖上的灰,转身就走。 不得不承认,那瓶蓝色药剂确实凶悍——速度、反应、抗击打能力,全被拔高到了非人水准。 黑豹倒不怕打不过,只是懒得耗。 苏俊毅身边,眼下只有白雪和大彪两人守着。 真要是出了岔子,他们俩未必顶得住。 更关键的是,毛利这趟现身,来得太巧、太突兀——不像追杀,倒像诱饵。 黑豹是三人组里最扎眼的那把刀,杀手组织不可能不盯他。 干这行的,没一个傻子,尤其是一群拿命换钱的亡命徒。 若这是调虎离山之计,苏俊毅那边,怕是已经亮起了红灯。 所以黑豹干脆利落,直接清障。 好在赶回烂尾楼时,一切如常。 苏俊毅、白雪、大彪正围坐在折叠桌旁,热腾腾地吃着晚饭,油星还冒着光。 黑豹刚踏进门,大彪立马撂下筷子,咧嘴迎上来:“黑豹哥!可算回来了,菜都凉三回了,快坐快坐!” 等他坐下,白雪才抬眼问:“刚才是不是碰上硬茬了?动静不小。” 其实打斗本身极短——毛利边打边退,一路把黑豹引向悬崖;真正费时间的,是来回奔波的功夫。 喜欢港片:浩南你罩定了?沉海底去罩请大家收藏:()港片:浩南你罩定了?沉海底去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6章 顺手 “小事,灯塔国派来的‘钉子’,顺手拔了。”黑豹语气平淡,像在说踩死一只蚂蚁。 他没提奇异博士——知道苏俊毅最近对这名字格外上心。 若如实交代毛利服药、自己推人下崖,苏俊毅八成会皱眉:为什么不留活口?为什么不带回来审? 他低头扒了两口饭,忽然抬头夸:“白雪,这鱼炸得脆而不焦,火候刚好。” “不是我炸的。”白雪笑着摆摆手,“今儿整桌鱼宴,全是苏大哥掌勺,我就剥了两根葱、递了回盐。” 黑豹点点头,继续埋头吃饭。 可苏俊毅越看越不对劲——黑豹今天太静了,静得反常。 “黑豹,你咋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刚才遇上什么古怪的杀手了?” 他跟黑豹共事太久,想到就问,从不绕弯。 “啊?没……没有,你咋这么想?” 黑豹筷子一顿,声音明显虚了半拍。 苏俊毅眉头一跳,更觉蹊跷。 可黑豹咬定没事,他也不好再追问。 黑豹不是怕挨训,是怕苏俊毅一开口,就是十分钟起步的“安全规范”“情报价值”“战术留白”…… “嘿嘿,该不会又撞见穿超短裙的女杀手了吧?” 陈彦斌放下碗,挤眉弄眼,笑得贼兮兮。 黑豹二话不说,夹起一块金黄酥脆的炸鱼,精准塞进他嘴里。 “嘴闲?鱼堵不住,就再塞一条。” 陈彦斌正嚼着,冷不防被堵个严实,鱼刺卡喉,咳得面红耳赤。 他猛地把嘴里的鱼肉啐到地上,接着弓着腰猛咳起来。 咳得眼眶发红、喉咙发紧,陈彦斌才终于喘匀了气。 他刚仰起头想开口,却撞上黑豹那双泛着寒光的眼睛,话头当场卡住,半个字也不敢往外蹦。 陈彦斌不敢当面问,只好侧身贴到苏俊毅耳边,压低声音嘀咕: “老大,黑豹不对劲——刚才肯定出事了。” 苏俊毅听了,只轻轻摇头,没接话。 昨天和黑豹同进同出几个钟头,脾性摸得差不多了。 他要是不想说,撬嘴都撬不开;你越追问,他越闭紧。 好在黑豹这人心里藏不住事。 真碰上危及苏俊毅的麻烦,他迟早会主动捅破。 苏俊毅心念一转,便不再多问。 他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一掀椅子站起身: “吃饱该歇了。陈彦斌,床铺好。” 陈彦斌跟来本就是伺候人的,一听吩咐,立马撂下手里的东西,快步钻进里屋忙活。 整晚安安静静,没人说话。 天刚蒙蒙亮,白雪就起了床,张罗早饭。 说是做早餐,其实就是把剩菜回锅热一热。 瞅见昨儿的残羹剩饭见了底,她又拎着竹筐出门,在楼顶几处旧窗台边掏了三四个鸟窝,捡回一把青白相间的鸟蛋,煮了一大锅。 锅里撒了鸡精、盐粒、几滴香油,咕嘟一滚,鲜香直往人鼻子里钻,整栋烂尾楼都浮着一层暖烘烘的香气。 黑豹、陈彦斌、苏俊毅闻着味儿,一个接一个醒了过来。 “苏大哥,早饭好了,趁热吃点吧!” 苏俊毅刚睁眼,白雪就端着碗笑盈盈迎上来。 他点点头,招呼陈彦斌他们围桌坐下。 白雪的手艺虽算不上精巧,可这一锅原汁原味的鸟蛋,滑嫩弹牙,倒也吃得舒坦。 正嚼着,他怀里手机突然嗡嗡震响。 掏出来一看,屏幕亮着两个字:约翰。 “老大,是约翰博士!莫非人才库的人凑齐了?” 陈彦斌离得近,一眼扫见来电人,脱口而出。 苏俊毅对这事一直记挂在心。 约翰是个死磕规矩的主儿——不等人齐,他绝不肯挪窝去有德医院报到。 电话一通,苏俊毅开门见山:“什么时候动身去有德医院?” 换别人,他或许还会绕个弯,可对约翰,直来直去最省事。 眼下约翰赖在同济大学不肯挪地儿,不催,怕他真能拖到下个月。 “苏先生,早上好。” 约翰先客套一句,才切入正题: “这通电话,是向您汇报人才库的进展。” 苏俊毅没插话,只安静听着。 那边顿了顿,传来一声轻笑: “您知道的,我在同济教书多年,学生遍布各地。昨天我一招呼,不少老弟子当场答应加入——学员这块,已经齐了,眼下缺的是授课老师。” 缺老师? 苏俊毅眉峰一拧。 “同济不是全国顶尖的医学院吗?挖几个本校老师还不容易?” 他语气干脆:“需要我帮什么,直接讲。” 他心里清楚,约翰大清早来电,八成是为启动资金。 自己上次见面已递过一张支票,加上约翰这些年攒的积蓄,应该够用。 他估摸着,对方是抹不开面子开口。 可事实并非如此。 电话那头,约翰语气平和:“苏先生,您有所不知——同济确实名医如云,但大多专攻西医,真正懂中医的,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这一块,正是我们的软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俊毅一怔。 他一时没转过弯:自己又不通岐黄之术,约翰特地提这个干啥? 难不成要他亲自上讲台? 仿佛听见他心里的疑问,约翰紧接着道:“我已经物色到一位老中医,医术扎实,只是脾气倔得很,我登门三次,人家连门都没让我进……” 话音一顿,意思已明明白白。 “你是让我去请他?” “正是。”约翰笑了,“有德医院是您的,您亲自出马,那位老先生再拗,也得给几分薄面。” 苏俊毅眉头骤然锁紧。 “地址发我。” 说完,他利落挂断,指尖抵着眉心,默默琢磨起来。 约翰这人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竟点名要我亲自登门相邀——他难道不清楚,我眼下正被一帮亡命之徒盯得死死的? 苏俊毅刚挂了电话,眉头就拧成了疙瘩,半天没吭声。陈彦斌见状,立刻凑上前,压低声音问: “老大,出啥事了?是不是约翰坐地起价,开口就要天价酬劳?” 到底是商场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手,陈彦斌第一反应就是谈钱——商人嘛,凡事往利益上想,再自然不过。 可苏俊毅压根儿不把钱当回事。 要是约翰真狮子大张口,反倒痛快;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进退两难,左右不是。 “不是钱的事。”苏俊毅摆摆手,语气沉了些,“约翰说‘人才库计划’还缺几位授课专家,点名让我走一趟,请个人。” 请人?还要苏大哥亲自跑腿? 白雪和黑豹对视一眼,脸上齐刷刷浮起一片茫然。 “同济大学那么多教授、博导,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分量,约翰干吗非揪着苏大哥不放?”白雪率先发问。 话音未落,黑豹已急急接上:“这事我反对!奉京现在满街都是刀尖舔血的狠角色,苏先生您绝不能往大学城扎——那地方人挤人,连个藏身的缝隙都难找!” “谁说我要去大学城了?” 苏俊毅一听就明白,俩人全会错了意,赶紧把话掰开讲清楚。 听完解释,黑豹和白雪才恍然:原来约翰盯上的,是个隐在市井的老中医,想请他出山帮忙。 “哦……是请一位老中医啊!”白雪轻轻点头,语调松了下来,“那倒真不必太忌讳。” 黑豹也跟着改了口:“既然如此,走这一趟,倒也稳妥。” 苏俊毅一怔——前脚还拦着不让去,后脚就松了口? 黑豹像是看穿他心思,直接道破:“苏先生,您刚才不是说,这位老先生性子极孤,几乎不跟外人打交道?” “孤僻又怎样?” “越孤僻,住得越偏;越偏,越容易悄无声息地进出——只要避开耳目,那些盯梢的,压根儿摸不到边。” “黑豹哥这话在理!”新收的小弟大彪立刻附和。 稍顿了顿,他又挠挠头,补了一句: “不过嘛……越是这种深居简出的老前辈,脾气越拗,怕是软磨硬泡都不好使。” “这点我早盘算过了,放心,自有办法。” 黑豹心里那本账,比谁都清——真要是碰上油盐不进的主儿,拖也得把他拖上车。 这话他没出口,但苏俊毅跟他共事这么久,哪能不懂他眼神里的意思? “再倔,也是国医圣手,真动起手来,咱们得留三分敬重。” 苏俊毅提前把话撂下,生怕黑豹一时兴起,真把人架走。 “国医圣手?” 黑豹眉心一跳,神情顿时凝重起来。 这四个字,可不是谁都能扛得起的——既要医术通神,更得百姓口碑如潮,德望高到让全国人都服气。 念头一转,他脱口问道:“苏先生,这位老前辈,贵姓?” “你问名字干啥?说了你也未必听过。” 苏俊毅随口应道。在他眼里,黑豹就是个雷厉风行的硬汉,跟杏林泰斗八竿子打不着。 谁知黑豹却一笑:“苏先生有所不知,我在边境特战队那会儿,除了作战,还常护送顶尖学者和名医。” 他顿了顿,目光笃定:“其中就有位国医圣手,叫郭纯露——奉京这位,说不定就是他。” 苏俊毅心头一热:若真如此,省下的何止是力气?奉京如今暗流翻涌,自己露面一次,风险就多一分。 “那可太巧了!”白雪眼睛一亮,“黑豹哥当年护过他,郭老多少得给几分面子。” “可花国这么大,名医何止百位,哪能这么巧就撞上一个?” 白雪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存着疑——毕竟,能担得起“国医圣手”四字的,全国掰着指头数,也得有十来位。 喜欢港片:浩南你罩定了?沉海底去罩请大家收藏:()港片:浩南你罩定了?沉海底去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7章 没写 黑豹点点头:“所以才想确认一下名字。” 这话一出,白雪和大彪齐刷刷看向苏俊毅。 苏俊毅略显窘迫——刚才光顾着听吩咐,压根儿没来得及问名字,约翰那边电话就掐断了。 正尴尬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一看,脸色微沉。 半晌,才缓缓开口:“约翰把地址发来了……人名,没写。” “那赶紧回条消息问问呀!”白雪催道。 “问不了。”苏俊毅摇头,“他刚发完信息就补了一句——正在召集全体学员开会,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最快明天这时候才能联系上。” 苏俊毅话音一落,黑豹和白雪几人齐齐敛声。 谁心里都清楚,他在奉京待不了几天。 如今整座城暗流汹涌,杀手如影随形,苏俊毅多留一刻,便多添一分险象。 “要不——我先走一趟?” 黑豹忽然开口,嗓音低沉却利落:“若那‘国医圣手’真是郭纯露,我当场请他过来;要是冒牌货,咱们再另谋对策。” 苏俊毅眉头微蹙,本想拦下,可眼下确实无路可退。 思忖片刻,他终是颔首:“行,你去探路,但切记——不可硬闯,更不能暴露行踪。” “明白。”黑豹应得干脆,起身就朝门口大步走去。 “但愿那人真是郭纯露……黑豹哥能早点回来。” 大彪望着那道背影,压着嗓子喃喃道。 离得近,白雪听了个真切。 可她想的比大彪更急——赶紧带苏俊毅离开这龙潭虎穴。 奉京如今风声鹤唳,各路杀手潜伏街头巷尾。 虽有黑豹、白雪几个顶尖兵王贴身护着,但他们终究不是铁打的,没法寸步不离地盯守。 苏俊毅每多站一分钟,危险就往上蹿一截。 她转过头,语气沉稳却透着紧迫:“苏大哥,咱们不宜久留。这一带杀机四伏,您纵然不怕,也难保不牵连旁人。宜速决,不宜拖。” 苏俊毅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这些道理,他岂会不懂? 可他千里迢迢从港岛赶来,为的就是把免费医院扎在京城心口上。 若院址未定、招牌未挂,此行便算白跑一趟。 “你说的我都懂,只是……眼下真没别的路可走。” 白雪轻轻摇头,目光清亮:“苏大哥,我倒有个法子,不知您愿不愿听听?” 苏俊毅眸光一亮:“快说。” “往后咱们每进一座城,先派得力的人提前抵达——选址、调设备、招医护、理手续,全盘铺开。等一切就绪,您再过去揭牌接手。省时、省力、更安全。” 她出身特种部队,却不是莽撞性子。身为女性,心思细密,这一路全程跟进医院筹建,看得深、想得远,才攒出这番实打实的主意。 苏俊毅听完,静默半晌,点头道:“这思路值得推敲。”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等奉京这家院落地,我立刻让手下彻查杀手线索,一个不留。” 一旁的陈彦斌心头猛地一跳。 眼下苏俊毅身边,就他一个亲信。 若真要派人打前站,非他莫属。 他不怕奔波,不怕熬夜,来之前就打定了主意——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真正让他后颈发凉的,是孤身入局的风险。 没了黑豹他们坐镇,他真没底,能不能活到苏俊毅踏进医院大门的那天。 正想着,手机猝然震动。 他低头一看,屏幕上跳着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的号码。 “她怎么这时候打来?”陈彦斌脱口低语。 “谁的电话?”白雪凑近问。 他没答,只抬眼看向苏俊毅,声音微紧:“老大,赖迎春。” 赖迎春? 苏俊毅眉峰一挑:“有德医院不是早移交了?她还有什么事?” 白雪笑着接话:“苏大哥,您还不知道吧?赖迎春现在是设备科科长,管着全院器械采购和调配。” 当初谈判,是她代苏俊毅出面跟赖有德周旋。其中细节,苏俊毅并未过问,只知赖有德最终点头,把经营半生的私家医院,双手交到了苏俊毅手里。 “让她当科长,是赖有德提的条件?” “正是。”白雪点头,“账房是我们的人,器械进出都有双签,她翻不出浪来。” 苏俊毅略一颔首,对陈彦斌道:“接吧,八成是医院那边出了新状况。” 陈彦斌得令,按下接听键:“喂,小赖?一大早有事?” 他喊“小赖”,并非轻慢——自医院易主那天起,赖迎春,连同她全家,都已成了苏俊毅帐下之人。 既然是苏俊毅麾下的人,那在陈彦斌眼里,就等同于自己人。 “陈经理,我叔叔想请苏先生吃顿便饭,当面道个谢。” 赖迎春这话一出口,陈彦斌眉梢微挑,眼神顿住。 赖有德要亲自宴请苏俊毅? 倒真有点出人意料。 “赖迎春,你表哥赖逢春刚被我们老大拿下,你叔叔不光不恼,还想请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懒得绕弯子——话赶话,直来直去才省事。 眼下这节骨眼,谁都不想留后患,索性摊开来讲。 “赖逢春就是个祸害,苏先生出手抓他,反倒是救了赖家一命。” 电话那头,赖迎春语气干脆,“趁这回敲打敲打他,免得日后骑到长辈头上撒野。” 听她语气坦荡,陈彦斌心里稍松半分。 但事情太大,他不敢擅自应承,得等苏俊毅拍板。 “行,我马上问老大,回头给你准信。” 撂下这句话,他利落地掐断通话。 烂尾楼里信号飘忽,手机又没装卫星模块,他刚才特意跑到楼外接的电话。 进门前,他迅速抹掉脸上那点倨傲劲儿,换上一副笑吟吟、略带讨好的神情。 “老大,赖迎春说,她叔叔赖有德想请您吃饭。” “请我吃饭?” 苏俊毅抬眼,指尖一顿。 他对赖迎春几乎没印象——只见过两回,连脸都还没记熟。 陈彦斌见状,立马凑近解释: “是赖有德张罗的。现在他们全家都在免费医院干活,依我看,这是想借机攀个交情。” 他这么揣测,倒不是空穴来风——他自己就常干这事。 商场再冷硬,也得有人情温度。 他信奉一条:一顿饭摆不平的事,那就两顿;两顿还不行,那就三顿。 可苏俊毅不买账。 当初谈判时,赖有德攥着拳头求他放赖逢春一马,眼眶都红了。 可苏俊毅没松口,黑豹当天就把人押走了。 按涉案金额算,枪子儿不至于,但牢底坐穿是板上钉钉。 血亲被锁,仇怨已深。 不恨他就算忍耐力惊人,竟还主动设宴? 必有蹊跷! 白雪也拧起眉头,压低声音凑近:“苏先生,赖有德是厚道人,可他那个侄女赖迎春,心思活、手段狠,绝非善类。” “我猜她是想借饭局动手——您真别去。” 这话正中苏俊毅心窝。 但他没退。 不是怕,而是清楚——赖迎春一家如今全绑在免费医院这条船上。 今日避得开,明日呢?后日呢? 若真存了异心,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这顿饭,他必须赴。 听完他这番话,白雪沉默片刻,没再劝。 她太了解苏俊毅——和黑豹一样,骨头硬、主意定,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更何况,免费医院牵扯的是整个花国的医疗命脉,哪能靠回避撑局面? “既然非去不可,就得把每一步踩实。”良久,她开口。 特种兵出身的她,最擅拆解风险、布控细节。 专业的事,自然交给专业的人。 苏俊毅点头,把计划权交到她手上。 “赖有德住奉京市区,咱们还得顾及周边居民……” 陈彦斌也在旁插话,补上几处关键细节。 三人反复推演,最终定下最稳妥的路子: 先由大彪摸底,提前潜入探查;确认无险,苏俊毅再带人动身。 “大彪,你觉得这法子妥不妥?” 苏俊毅目光扫过去。 自始至终没吭声的大彪立刻起身,腰杆绷直: “苏先生,我没异议。”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朝门口迈步。 “那就这么办。” 苏俊毅颔首,目送他消失在楼梯口。 屋内只剩三人。 一时安静下来。 陈彦斌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副旧扑克,往桌上一摊,笑道: “闲着也是闲着,来两把?” 苏俊毅一怔。 这些天被医院的事缠得脚不沾地,哪还有心思玩牌? 他只摆摆手,没接话。 白雪瞧见他眼底的倦意,略一思忖,开口道: “苏大哥,松快松快也好。咱边打边等大彪的消息,不耽误事。” 苏俊毅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三个人围桌斗地主,牌局热络,时间也走得快。 整整一小时后,手机震了一下。 大彪发来消息: “已抵达奉京赖宅,内外查遍,未发现异常人员。” 苏俊毅看完,把内容念给白雪听。 她抬眸,语气温稳: “可以出发了。” 白雪明白苏俊毅今天非见赖有德不可,便顺着他意思应了下来。 苏俊毅略一点头,起身就走,带着白雪和陈彦斌一道出了门。 刚踏下楼梯,他脚步猛地一顿——僵在了原地。 陈彦斌那辆旧车,早被大彪开得没影了。三个人只好硬着头皮往奉京方向迈开腿。 从这儿到奉京城区,徒步少说也得一个多小时。 白雪一看没了代步的指望,立刻开口劝:“要不咱先缓一缓?现在奉京乱得很,能避就避。” 她以为这话多少能拦一拦,可苏俊毅压根没迟疑。 “没车?那就走着去。路上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搭上顺路的车。” 他话音刚落,陈彦斌马上接茬:“对对!往前再走一截就是高速入口,那儿车流大,拦车容易。” 喜欢港片:浩南你罩定了?沉海底去罩请大家收藏:()港片:浩南你罩定了?沉海底去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8章 底牌? 主意一定,苏俊毅没再多说一个字,抬脚就朝高速口的方向迈开步子。 走了半个多小时,三人终于站到了高速路边…… 可整整两个小时过去,一辆肯停的车都没见着。 苏俊毅忽然皱起眉,脱口而出:“不对劲——这是高速出入口,哪有车敢随便靠边?” 这话听着像自问,可他的目光却不动声色扫向陈彦斌。 陈彦斌脸一热,立马反应过来:“老大,是我疏忽了!真该死,这茬全忘了!” 眼看天色越拖越晚,白雪又轻声提议:“要不……咱们先回去?” 话没说完,苏俊毅已斩钉截铁道:“都走到这儿了,多走几步怕什么。” 白雪见他眼神没一丝松动,便不再多言,默默跟上他的步子,继续朝奉京方向走去。 等他们真正踩进奉京城区时,路灯已经次第亮起,暮色沉沉。 “不如找个地方歇一晚,明早再登门?” “苏大哥,这会儿赖有德怕是早睡下了,咱明天来更稳妥。” 白雪望着渐暗的街巷,再次开口。 苏俊毅却摇头否了:“今晚必须见上一面。我在这儿待不了几天,有些事,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 他语气平静,却没留半分余地。白雪张了张嘴,终究把后半句劝阻咽了回去。 “苏大哥,别走市中心——人挤人、嘴杂,万一动起手来,伤着旁人就麻烦了。咱们绕小巷穿过去吧。” 苏俊毅略一沉吟。大彪传来的消息虽说是平安无事,但谁敢拿命赌那万分之一的意外? “行,听你的,走小路。” 顿了顿,他忽然转头问白雪:“你熟门熟路吗?” 这一问,倒真把白雪问住了。 大彪先前探路,走的全是主干道,没人摸过胡同里的岔路。 “老大,我认得!”陈彦斌抢着应声,“前年跑业务,在这住过好几天。” 他常年四处奔忙,奉京确实在他履历里记过一笔。 苏俊毅听完,朝他一点头:“那你带路。” “得嘞!” 陈彦斌应得干脆,转身快步往前引路。 那时的奉京,早已是高楼林立的大城,可老城区里仍藏着不少青砖灰瓦的老屋,还有被岁月磨得发亮的石板路。 苏俊毅与白雪一前一后,紧跟着陈彦斌,在七弯八绕的小巷里穿行。 天彻底黑透了,幸好白雪包里揣着一支战术手电,光束微弱却够用,照着脚下坑洼的砖缝往前挪。 刚拐过一条窄巷,陈彦斌后颈一凉——身后传来极轻的耳语声,像两片叶子擦过。 他心里咯噔一下:苏俊毅和白雪就在身侧,绝不会背着他嘀咕。 ——莫非有人缀在后面? 那点异响,不止他听见了。 苏俊毅脚步微顿,白雪也倏然止步,两人飞快交换了个眼神,眼底全是警觉。 前方又是一个急转弯,墙角阴影浓得化不开。 白雪侧身低声道:“苏先生,前面小心埋伏!” 她怕的就是那处死角——视野被墙堵死,最适合藏人、设套、突袭。 “明白。” 苏俊毅点头的同时,白雪已加快步子想赶上前去提醒陈彦斌。 可陈彦斌一只脚已跨进巷口,身形将隐未隐—— 来不及了。 白雪咬牙,冲他后背扬声喊:“陈经理,当心背后有人!” 话音刚落,两个穿黑西装、戴黑礼帽的杀手便从街角阴影里猛然闪出。 两人手里攥着寒光凛凛的砍刀,刀刃在路灯下泛着青白冷光。 刚冲到近前,连喘气都没停,抬手就朝陈彦斌劈了过去,刀风撕得空气都发紧。 白雪刚抬脚想挡,后颈一凉——身后胡同口也钻出两名黑衣杀手,动作齐整得像掐准了节拍。 此刻若她扑向前去护陈彦斌,苏俊毅身边便彻底空门大开;可若守着苏俊毅不动,陈彦斌眨眼间就得见血。 就在她指尖发僵、脚步悬停的刹那,苏俊毅却神色平静,只朝她轻轻一点头:“别管我,先救陈彦斌。” 话音未落,他已迎着后方两人疾步抢上,双臂一振,直撞过去。 “苏大哥,小心!” 白雪心头一紧——他竟赤手空拳就往刀口上撞! 可下一瞬,她眼珠子几乎瞪脱眶。 苏俊毅欺身而入,快得只剩残影:左拳砸中一人肋下,那人当场佝偻跪地;右肘横扫另一人太阳穴,对方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塌塌瘫倒。 两人蜷在地上捂着肚子干呕,指缝间全是冷汗,连撑起身子的力气都没了。 “这身手……简直神了!” 白雪刚惊住,又猛地想起陈彦斌——五十岁的人,常年坐办公室,哪经得起这种刀光剑影? 她正要转身驰援,却见陈彦斌已从西装内袋“唰”地抽出一把左轮手枪,抬手就是两声爆响。 他枪法虽糙,可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慌乱——子弹贴着刀锋擦过,一发嵌进胸口,一发贯入咽喉,两人仰面栽倒,再没动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家伙,原来你们俩都揣着底牌!” 白雪忍不住脱口而出。 陈彦斌边快步退回来,边苦笑摇头:“白雪姑娘,最近盯上咱们的苍蝇太多,不备点家伙,怕是连茶水间都不敢进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前方巷口:“刚才我瞄见拐角后还蹲着一拨人,少说十来个——劳烦你,清干净些。” 话音未落,前后两条窄巷同时涌出黑压压的人影,前头十几个,后头十几个,眨眼就把三人围死在街心,像铁桶箍住活物。 白雪呼吸一沉——双拳难敌四手,更别说二十多把刀。 往前,后方杀手必扑向苏俊毅;往后,前方刀锋立刻会劈向陈彦斌。 “你去帮陈彦斌,后面交给我!” 苏俊毅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楔进嘈杂里。 白雪喉头一滚,仍迟疑半秒——他方才虽利落,可再快的手也架不住乱刀齐下。更何况,他手上连根铁丝都没有。 她刚张嘴欲劝,苏俊毅已伸手一抄,夺过陈彦斌手中左轮,旋身便朝后巷冲去。 她心口猛地一坠。 想追,可面前刀光已织成网,逼得她只能挥匕格挡、旋身踢踹,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 好在这批杀手看着唬人,实则虚浮——她三招两式放倒七八个,余者攻势反倒更乱。 眼看围拢的黑影渐稀,她飞快侧眸一瞥—— 苏俊毅已被十几人团团围死在巷口。 对方忌惮他手里有枪,不敢冒进;可他那把左轮,满打满算才六颗子弹。 十几双眼睛盯着他手指,只要枪声一响,必有人拼死扑上——群狼撕虎,哪怕虎再猛,也架不住牙尖爪利。 双方僵持着,谁都不肯先动。 白雪额角沁汗,手心发黏——她必须撕开眼前这道墙,才能腾出手去救他。 可对面似早看透她心思,两侧巷口人影不断涌出,越聚越多。 “怎么跟捅了马蜂窝似的,杀完一波又来一窝!” 她匕首翻飞,撂倒二十来人,可黑衣身影依旧从暗处源源淌出。 砰! 一声枪响炸开。 白雪猛地抬头—— 只见苏俊毅在刀丛中腾挪如燕:近身者被他左手匕首挑腕卸刀,踉跄后退;稍远的,他右手左轮抬腕便射,枪口焰火一闪,那人应声栽倒。 他脚下不停,身形忽左忽右,像一尾滑不留手的鱼,在刀锋缝隙里游刃有余。 虽说杀手们手里也攥着砍刀,可苏俊毅的动作快得像道影子,根本让人来不及眨眼。 往往刀锋刚扬起,人就已经软倒在地,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 “这把短刃……好像是我的?” 念头一闪,白雪下意识摸向左靴内侧——果然空了。 她这才记起,烤鱼那会儿,自己顺手把其中一把匕首借给了苏俊毅。 “哎哟,苏俊毅这么猛?!” 她又惊又喜,心头那块石头也跟着落了地。 接下来的几分钟,白雪和苏俊毅默契配合,干脆利落地清掉了剩下十几个黑衣人,只留一个站在最后面、始终没怎么动手的家伙。 见大半对手已倒,陈彦斌才长舒一口气,猛地想起正事——得护住自家老大! “老大,我来守着你!” 他拔腿就冲,三步并作两步蹿到苏俊毅跟前,嗓门还扯得挺响。 苏俊毅瞥他一眼,抬手就把他轻轻搡开——既没真用力,也没留情面。 这时白雪也踱了过来,嘴角一扬:“就剩一个了,还轮得到你保护?先顾好你自己吧。” 陈彦斌立马皱眉:“剩一个怎么了?瞧他站得笔直、发号施令,准是这群人的头儿,身手肯定比别人高出一截!” “再说了,刚才若不是我把手枪塞给老大,局面哪能收得这么快?” 白雪听罢,无奈地晃了晃脑袋。 不过话又说回来,陈彦斌虽胆小怕事,但这回还真没瞎猜—— 那人一直躲在后头指指点点,八成就是主事的;既然是头儿,功夫自然不会差。 她往前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苏大哥,你那把左轮怕是打光了。这家伙交给我来收拾,你歇会儿。” 刀口舔血这么多年,几个杂碎还不至于让他喘不上气。 但白雪既然开了口,他也就没推辞。 更何况四周静得太反常,谁晓得暗处还埋着几双眼睛? 苏俊毅往后退了两步,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场中。 只见那黑衣头目目睹同伴接连倒下,竟仍立在原地,面无波澜,眼神冷淡得像在看几具无关紧要的木头桩子。 “这领头的,有点意思。”苏俊毅随口对陈彦斌说。 陈彦斌一听,突然咧嘴笑了。 “你乐什么?我说错了?”苏俊毅挑眉。 “老大,我不是笑你——我是笑他!”陈彦斌忙摆手解释,生怕误会,“真不是嘲笑您!” 苏俊毅更纳闷了:“笑他?” 喜欢港片:浩南你罩定了?沉海底去罩请大家收藏:()港片:浩南你罩定了?沉海底去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9章 另有打算 陈彦斌抬手指了指那人脚边:“您瞧他裤脚底下——湿了一片,准是吓尿了!” “吓尿了?” “可不是嘛!不敢跑,八成是腿都软了,动不了啦!” 为了印证,他竟真迈步朝那人走去。 白雪在后头急喊:“陈经理,别过去!万一对方狗急跳墙呢?” “白雪姑娘,放心!”陈彦斌头也不回地挥挥手。 谁知他手刚抬起,那黑衣头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几乎贴上地面: “饶命!饶命啊!我全招!一个字不瞒!” 苏俊毅和白雪当场愣住—— 本以为是个硬茬,结果竟是个软脚虾?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上前。 毕竟跪得再快,也未必代表真心服软。 为防有诈,该盯的盯,该防的防。 白雪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捆灰绿色绳索,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人捆成了粽子。 全程对方一动不动,乖得像只刚断奶的猫。 “苏大哥,捆牢了。这是军用高强尼龙绳,一头熊都挣不开。”她收手时说。 苏俊毅点点头,语气里透着几分了然:“果然是个怂包。” 话音未落,陈彦斌已走到那人面前,脚尖轻点他肩膀,声音沉了几分: “说,谁派你们来杀我老大的?” “我说!我都说!求您留我一条命!” 黑衣人嗓音发颤:“是奇异博士下的令……这事真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陈彦斌眉毛一竖,“那刚才那些人,怎么全听你的?” “他们哪听我的啊……我就一本地向导,带路的!” 看他抖如筛糠、眼神躲闪,苏俊毅终于信了七八分。 “奇异博士不是精于打造各种致命黑科技吗?怎么只派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来伏击我——这未免太瞧不起人了吧?” 苏俊毅正暗自琢磨,白雪已悄然凑近,压低声音道: “苏大哥,瞧他这副样子,不像是装的。咱们硬撬也撬不出干货,不如直接联系魏老,请他派人来接手?” 她提议找魏老,实则是想速战速决——这家伙一走,她和苏俊毅就能腾出手去办正事。 不料苏俊毅却轻轻摇头,眉峰微敛,显然另有打算。 白雪秀眉一蹙,心下了然:他最近一直在追查奇异博士的线索,四处打探,却屡屡扑空。眼下好不容易撞上对方的人,哪肯轻易交出去? “苏大哥,咱们真没工夫耗在他身上。”她语速略快,“别忘了,今天约好了要见赖逢春。” 顿了顿,又补一句:“他刚才自己都说了,只是个本地向导,连奇异博士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指望他引路,怕是竹篮打水。” 苏俊毅忽而一笑。 “谁说我要审他?” 白雪一怔,眼底浮起一丝错愕。 既不盘问,也不上报,那留着他干什么? “苏大哥,你这是……” “你既不审他,也不通知魏老,到底打算怎么处置他?” 苏俊毅没答话,只抬步上前,蹲下身,一根一根解开了绑在那领头人身上的麻绳。 陈彦斌和白雪霎时绷紧神经。 陈彦斌更是一个激灵跳起来,冲到跟前急喊: “老大!这可是杀手啊!您这是干啥?” 他喉结滚动,眼睛死死盯着那人袖口——万一对方藏着刀、藏着手雷,趁松绑时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我心里有数。” 苏俊毅语气平静,手却没停,三两下便将最后一道绳结扯开。 那人瘫坐在地,满脸茫然,像被抽了骨头,想逃又不敢动,嘴唇直哆嗦。 “大哥……您这是放我走?” 苏俊毅站起身,目光如刃: “回去告诉奇异博士——半个月内,他若不来花国见我,就别想看见第二天的日头。” 见那人还傻愣着,他嗓音陡然一沉: “滚!” 那声厉喝震得巷子嗡嗡作响。领头人腿一软,差点栽倒,慌忙撑地爬起,膝盖发颤,手脚并用朝巷口跌撞而去,活像只受惊的瘸腿狗。 白雪和陈彦斌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 毕竟方才,这人还带着一伙亡命徒围堵他们。 陈彦斌是苏俊毅手下,再不服也只能咽下疑问。 可白雪没那么多顾忌,当即开口: “苏先生,纵虎归山,恐怕不妥。” 她改了称呼,语气也冷了几分。 苏俊毅却轻笑一声:“他?算哪门子虎?顶多是只吓破胆的病猫。” 稍作停顿,才慢条斯理解释: “我对奇异博士早有留意。他派来的杀手全折在这儿了,若再扣住这领头人,等于明着告诉他——我们盯上他了。他警觉一升,往后想找他,就真成大海捞针了。” 白雪微微一怔,随即皱眉:“可他说自己就是个本地带路人,连奇异博士面都没见过……” “苏大哥,这种街头拉来的闲汉,怎么可能搭上那种人物?” 苏俊毅没立刻答话,只望着巷口晃动的残影,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心里清楚:奇异博士狂得离谱,最容不得挑衅。 自己这番话,只要传进他耳朵里,他必会暴怒上门——不是为灭口,而是为争一口气。 别人怕他,苏俊毅偏不怕。 甚至盼着他来。 “他能造出让人一触毙命的纳米毒剂,也能逆向破解6G底层协议……要是把他收进实验室,我的通信网,就成了。” 见苏俊毅望着远处出神,唇角还挂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白雪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苏大哥,发什么呆呢?”白雪歪头追问,“我刚才问的事,你还没答呢!” 有些话,本就不该摆到明面上讲。 天机不可泄露——这话的意思是,念头一旦出口,便如泼出去的水,再难收回。 可白雪是贴身守着他的人,若连半点底细都不透,反倒显得生分。 苏俊毅略一沉吟,开口道:“白雪,你自己也说了,那带头大哥是本地人。他大概率压根儿没见过奇异博士,抓他,不等于白费力气?” 白雪一时语塞。 但转瞬就拧起眉:“苏大哥,这话可不对。”她立刻驳道,“本地人敢给杀手引路,必是收了厚利,咱们不得敲打敲打?” 苏俊毅:“……” 白雪这人,办事利落、心细如发,就是嘴上总像装了机关枪,停不下来。 一旁的陈彦斌早把苏俊毅脸上那点倦意看在眼里,几步凑上前,笑着对白雪摆摆手:“算了算了,白雪姑娘,人早放了,揪着不放反倒没劲。”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还是赶紧找赖有德要紧。” 他们刚从烂尾楼出来,本来就是为了见赖有德一面。 苏俊毅疑心他态度摇摆,若不趁早解开这个疙瘩,自己走都走得不踏实。 所以这次见面,是他拍板定下的硬任务。 可等黑衣人一倒,那股子急劲儿,却像退潮似的,悄无声息地散了。 “天都擦黑了,先找个地方歇脚,明天再办。”苏俊毅抬眼望了望街角昏黄的路灯,语气平缓。 白雪一怔,脱口而出:“苏大哥,刚才在烂尾楼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嚷着要立马见赖有德,怎么眼瞅快到他家门口了,又改主意?” “谁说改主意了?”苏俊毅轻笑,“我是说,日子宽裕,晚两天也不打紧。” 陈彦斌一听,心里顿时亮堂:老大这是打算在奉京多盘桓一阵子了。 “您是想等奇异博士?” “话已经撂出去了——十五天内,他必须现身。我不在这儿候着,还能上哪儿蹲?”苏俊毅答得干脆,没半点遮掩。 陈彦斌眉头一跳。 眼下奉京暗流翻涌,各路杀手跟闻着腥味似的往这儿聚。 多留一秒,就多一分刀尖舔血的风险。 可老大偏要扎在这儿,硬扛半个月? 他张了张嘴,想劝,又生生咽了回去。 身份摆在那儿——他是小弟,不是军师,越界的话,不好开口。 白雪可没这层顾忌。她不是下属,是护卫,更是搭档。 陈彦斌悄悄挪过去,压着嗓子:“白雪姑娘,你不出声劝劝苏老大?” “劝什么?”白雪反问。 在她心里,苏俊毅每回拿主意,都有他的盘算。 她护的是他的人身安危,不是替他拍板大局。真要越界插手,反而坏了分寸。 “当然是劝他赶紧撤出奉京啊!”陈彦斌急了,“你前脚还说这地方步步杀机,怎么后脚就装聋作哑?” “现在满城都是亡命徒,别说十五天,多待半天都可能横遭不测。” “免费医院的事基本敲定了,早走晚走,差不了多少,何必非吊死在这棵歪脖子树上……” “打住!”白雪一声截断。 陈彦斌要是不提免费医院,她还能由着他絮叨;一提这茬,她火气就往上蹿。 那是实打实造福百姓的事——早一天落地,奉京的老百姓就少熬一天病痛。 单凭这点,她就支持苏俊毅多留几天。 再说,他只要坐镇奉京,约翰博士不敢敷衍,赖有德更不敢偷懒耍滑。 还有另一桩事,她一直记在心上。 苏俊毅早跟她透了底:5G基建要铺开,奉京得先建一家传媒公司,专攻短视频和直播。 她新领的差事,正是这家公司的宣传主任。 自从挂上这头衔,她心里就揣着一股劲儿,只盼早日上岗。 眼下能名正言顺多留些时日,她巴不得。 喜欢港片:浩南你罩定了?沉海底去罩请大家收藏:()港片:浩南你罩定了?沉海底去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0章 一本账 陈彦斌听完,愣在原地,半晌没接上话。 他原以为白雪比谁都急着带苏俊毅撤离,谁知她心里早盘算好了另一本账。 “行了,我不拦你。你要真想说,自个儿去说。” 说完,白雪转身就走,背影利落,没半分迟疑。 陈彦斌望着她径直走向苏俊毅,两人边走边聊,眉眼舒展,笑声轻快,只得苦笑摇头。 苏俊毅是他老大,他不敢当面质疑,更不敢较真。 “唉,既然你们都不怕,那我也闭嘴。” 他缩回角落,盯着地面,低声嘟囔:“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想连夜蹽呢。” 其实,他急着走,就一个原因——奉京,太险了。 他们刚到奉京才几天,就接连撞上三四起暗杀。 白雪、黑豹、大彪全是退伍特种兵,身手凌厉,寻常杀手根本近不了身。 刚才苏俊毅出手制敌,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估摸着,连三成力都没用上。 看来自家老大这身本事,远比想象中更扎手。 眼下这支队伍里,陈彦斌的实战能力最单薄。 一旦再遇伏击,他必是第一个被盯上的靶子。 想到这儿,陈彦斌下意识伸手探向腰侧。 那把左轮枪,他向来贴身别着,睡觉都不卸,仿佛只有冰凉的金属压在皮带上,心才落得稳些。 可这一摸,指尖只蹭到空荡荡的裤腰。 “我的左轮呢?” 他心头一紧,第一反应是丢了,但转念就记起来了—— 刚才混战时,他亲手把枪塞进了苏俊毅手里。 此刻枪还没还回来。 他抬眼一扫,果然见苏俊毅外套口袋鼓起一块,轮廓分明就是那把左轮。 想开口要回,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没了这最后的依仗,他后背发僵,手心沁出一层冷汗。 犹豫再三,他还是硬着头皮凑到了苏俊毅身边。 刚张嘴想提枪的事,苏俊毅却忽然偏过头,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你给大彪打个电话,让他先替我跟赖有德见一面。就说最近我有急事缠身,抽不开身,见面得往后推。” 陈彦斌一怔。 这次进奉京,本就是冲着赖有德来的,人都快走到他家巷口了,怎的又改主意了? 苏俊毅似早料到他疑惑,主动解释道: “既然打算在这儿待半个月,就不必赶着去见他。先把医院那批医护人员的事敲定,才是正经。” 老话说得好,人老成精,马老识途。 陈彦斌能在商场上趟出一条路,脑子自然不糊涂。 话音未落,他已听懂弦外之音。 “老大,你是想让赖有德反过来求我们?” “对。”苏俊毅点头,嘴角微扬,“以前是没得选,才低头上门;现在咱有时间、有底气,何必急着送脸过去?” “说得是!”陈彦斌立刻接上,“要是他耍滑头,咱们有的是法子慢慢磨。” 顿了顿,他又问:“那医护人员的事,您打算怎么铺排?” “还能怎么干?照约翰博士原定的方案走。”苏俊毅答得干脆。 说完,他转向白雪,语气一松: “白雪,约翰博士提过的那位国医圣手,叫什么名字来着?” 白雪略一回想,迟疑道: “好像是……纯露?” 这名字生僻,她记得模糊。 倒是陈彦斌脱口而出,清晰利落: “老大,是郭纯露。我记得他住得不远,就在这一片。” “就在这附近?” 苏俊毅一愣,随即笑了: “那就别等了,今天就登门拜访。” 在他看来,从郊区进城一趟太难—— 白雪和黑豹早提醒过,外围埋着不少暗哨,贸然闯进闹市,既危险,又容易搅乱局面。 如今人已出来,不如顺势把这事办了。 若能说动郭纯露,明天就能直接请他到免费医院报到。 虽已拿定主意,苏俊毅仍转头征询白雪: “你觉得如何?” 白雪点头应下:“苏大哥定了,那就去。” 她又补了一句:“黑豹哥估计已在郭纯露那儿守着,咱们过去,正好碰头。” 见她没异议,苏俊毅便按约翰发来的地址,领着人往胡同深处走。 本以为要绕一阵,没想到拐过街角,一座青砖土房静静立在眼前。 “这就是国医圣手的家?” 苏俊毅望着眼前低矮简陋的屋子,眉心微蹙。 按常理,行医之人少有清贫的,更别说郭纯露这种声名在外的国手—— 开一张方子,调理一次身子,随随便便就能挣得满钵满罐…… 他侧身看向陈彦斌,语气带疑: “彦斌,你确定没走错?真是这儿?” “没错啊老大!地址全按约翰博士给的走的!” 陈彦斌一听,立马急了,生怕被误会带错了路。 为证清白,他抬脚就要先进院探个底。 就在这当口,他眼角余光猛地扫到巷口停着一辆车。 天色早已沉得透黑,小巷里路灯昏黄摇曳,光晕稀薄得几乎被夜色吞尽,陈彦斌起初压根没留意停在路边的那辆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车……怎么瞅着这么眼熟?” 他快步踱到巷口,俯身凑近打量,眯起眼辨认了半晌,忽然转身朝苏俊毅扬声喊道: “老大,是黑豹那辆旧面包车!路没走岔,就是这儿!” 黑豹早按苏俊毅的吩咐,提前赶到了郭纯露家。眼下车子就停在院外,人十有八九已在屋里——这还用猜? “黑豹既然到了,那这儿准是郭纯露的住处。” 苏俊毅颔首,侧身对白雪说:“走,跟我进去。” 话音未落,他已抬脚跨进那扇斑驳的木门,陈彦斌和白雪紧随其后。 这栋砖瓦房外表灰扑扑、墙皮剥落,进门才发觉,里头更是逼仄局促,连转身都得略略侧身。 苏俊毅刚踏进堂屋,一眼就瞧见黑豹正和一位白发老者对坐在小竹凳上,茶烟袅袅,两人聊得正酣。 他刚张嘴想招呼一声,黑豹却已起身迎了过来。 “苏先生,你们可算来了!” 这话一出,苏俊毅几人顿时面面相觑。 原计划是去赖有德家赴宴的,半道撞上一群杀手,临时改道直奔此处。 黑豹怎会未卜先知? “黑豹哥,你咋知道我们今天要来?”白雪脱口而出。 黑豹抬手朝石桌边那位老人一指:“老爷子告诉我的。” “这就奇了——郭老爷子莫非真能掐会算?”白雪挑眉。 黑豹朗声一笑:“老爷子还真能掐会算!刚才还在给我讲八字排盘、五行生克呢……” 苏俊毅听罢,心里迅速理清几条: 第一,黑豹当年在边境贴身护卫的人,正是眼前这位郭纯露; 第二,老爷子近来钻进了命理学里,越陷越深; 第三,他铁了心认定自己命格已变,再不适合行医; 第四,黑豹被他说得心服口服,俩人硬是从下午聊到此刻,足足三四个钟头。 “黑豹,聊这么久,你就没劝老爷子回医院?”苏俊毅问。 “劝不动啊!”黑豹摊手苦笑,“他把我前二十年的事说得一桩不差,连我草过哪只鞋都点出来了。再说他咬定‘医星已落’,我拿什么话去堵?” 算得这么准? 白雪心头一震。 在她眼里,算命不过是江湖骗子哄人的把戏,黑豹怎会信得如此笃定? 黑豹似看穿她神色,顿了顿,又补一句:“老爷子算得真不赖——不信,你自个儿试试。” 白雪这才恍然:黑豹不是不想劝,是压根接不住老爷子的话茬——人家句句落在命理筋络上,他连门槛都没摸着。 “苏大哥,你稍等,我这就把这倔老头‘请’过去!” 她刚一转身,苏俊毅伸手拦下。 “咱们是来请郭老爷子出山建免费医院的,不是押人。他若不愿,强拽回去,也是空壳子一个。” 白雪一愣,脸微微发烫——她光想着“逮人”,竟忘了“人心”才是最难撬动的门栓。 “可约翰博士点名要郭老爷子牵头人才库啊!” “无妨。”苏俊毅摆摆手,语气平缓,“你们留这儿,我过去跟老爷子过两招。” “好嘞,有事您招呼一声,我们立马就到。” 苏俊毅点头,径直朝院中走去。 此时,小院静得只闻虫鸣。 郭纯露银发如雪,正端坐石桌前,指尖稳稳提壶,茶汤倾泻如线。 “苏俊毅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请先饮一杯粗茶。” 话音刚落,一杯滚烫清茶已推至苏俊毅手边。 苏俊毅微怔——对方不仅叫得出名字,连语气都像等了许久。 想起黑豹方才所言,他顿时释然。 “郭老爷子安好。” 他笑着拱了拱手,在对面石凳坐下。 落座即笑:“听黑豹说,您对命理钻研极深。不巧,我也琢磨过些皮毛,不如咱俩切磋一二?” 喜欢港片:浩南你罩定了?沉海底去罩请大家收藏:()港片:浩南你罩定了?沉海底去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1章 命格 他清楚得很:老爷子如今满脑子都是干支五行,开口谈医院,反倒像往热油里泼水。不如先顺着他心尖上的火苗,慢慢引。 果然,郭纯露眼睛一亮,连称呼都变了:“苏小友,尽管问!老朽知无不言。” “敢问老爷子,何为四柱八字?” 命理浩如烟海,他不敢贸然深入,先抛个最本源的题。 郭纯露毫不意外,反觉投缘,捋须娓娓道来: “四柱,即年、月、日、时四组干支;八字,便是每柱上下各一字——上为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下为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合起来,便是一个人命盘的根基。” 说到兴头上,他语速渐快,手势翻飞,茶气氤氲间,唾沫星子都沾上了胡梢。 “古人观天地,立金木水火土五行为纲。天干地支,实为五行流转之形骸。依此推演盛衰枯荣,便能断其贵贱寿夭、际遇浮沉。” 郭纯露正说得眉飞色舞,苏俊毅微微颔首,神情沉静,随即开口: “郭老爷子,可否替我推一推命格?” 话音刚落,他便报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郭纯露一听,立刻从衣襟内取出泛黄的草纸与一支旧钢笔,伏案疾书,指尖在纸上划出细密笔痕。 片刻工夫,他已将苏俊毅出生年月日时中隐伏的五行流转尽数列于纸上。 目光扫过纸面,他忽地低呼一声,眉头紧锁,神色愕然。 “咦?苏先生命局里财星不显、官星飘摇,更奇的是——二十三岁那年分明有大劫临头,可……”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 苏俊毅心知肚明,顺着他未尽之意接道:“老爷子是想说,我那年本该命丧黄泉,对吗?” 郭纯露没应声,只垂眸默然。 良久,才缓缓点头。 就在这当口,苏俊毅忽然一笑,问道:“老爷子,您可知四柱八字这门术数,最早兴起于哪个朝代?” 郭纯露一怔,下意识重复:“八字起源于哪朝?” 略一思忖,答道:“唐宋之间,确凿无疑。” 苏俊毅轻轻点头,又问:“那唐宋之前,先人又是凭何窥探命运吉凶?” “这……” 郭纯露一时语塞。 他浸淫八字数十载,熟稔干支生克如掌上观纹,却从未想过这源头之问。 苏俊毅既敢抛出此问,必已胸有成竹。 见他张口结舌,苏俊毅便坦然道:“在八字尚未成型之前,老祖宗靠的是《易经》推演命数。” “《易经》?”郭纯露一愣。 “正是。”苏俊毅语气笃定,“太极生两仪,两仪化四象,四象衍八卦,八卦再叠,得六十四卦——每一卦,都是天地人事的缩影。” 他眯起眼,笑意温润,目光却清亮如水:“人生起伏、祸福进退,全藏在这六十四种变象之中。懂了它,便不必仰赖八字排盘,也能洞悉命途走向。” 稍作停顿,他又道:“《易经》开篇便是乾卦,‘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这话讲的不是宿命,而是力量:只要人奋发不止,便能转危为安、化险为夷。既如此,又何须借八字来躲灾避祸?” 话音未落,郭纯露霍然起身,离座而立,双手抱拳,对着苏俊毅深深一揖。 苏俊毅见状,也即刻站起。 按辈分论,郭纯露年长德劭,这一礼,他断不敢坐受。 “郭老爷子,长幼有序,理应是我向您行礼才是,您这番举动,倒叫我手足无措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欲扶。 郭纯露却抬手轻挡,声音微颤:“孔夫子讲过,‘朝闻道,夕死可矣。’” “今日听苏小友一席话,如拨云见日,几十年的迷障,顷刻消尽。” 苏俊毅心头一暖。 此前约翰曾悄悄提醒:郭纯露性情执拗、不近人情。 可眼前这位老人,不过是个守着老规矩、重道理更重真心的老学究罢了。 正暗自感慨,郭纯露已捋须含笑:“苏小友,老朽斗胆,还想再请教几处困惑。” “老爷子千万别喊我先生,叫我小苏,或直接唤小友都行——您这么叫,我反倒拘束了。” 既见对方谦恭相待,苏俊毅也收起锋芒,言谈间透出温厚气度。 而郭纯露见这年轻人满腹经纶却不端架子,心底亦悄然生出几分敬意。 “那老朽就托个大,叫你一声苏小友?”他抚了抚灰白的山羊胡,笑着落座。 身子刚稳,便朝苏俊毅招了招手,请他也坐下细聊。 “方才老爷子说有疑问,不知是哪几桩?”苏俊毅重新坐定,目光平和。 郭纯露点点头,神色诚恳:“苏小友,我研习八字多年,始终觉得隔了一层纱,摸不到筋骨。盼你能点拨一二。” 他虽在圈内素有声望,可比起苏俊毅所展露的格局,终究差着火候。 高手难得,岂容失之交臂? 其实苏俊毅初来时,对命理也是一知半解。只因约翰提起郭纯露近来钻进算命堆里拔不出来,他便连夜翻书、查典、理脉络——对付这种认死理的老派学者,空谈哲理不如切中要害,唯有从他最信的“术”入手,再慢慢引向“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今郭纯露主动开口,恰似送上门来的契机。 略一沉吟,苏俊毅道:“八字这门学问,说难极难,说易也极易。” “哦?愿闻其详。” 郭纯露身子前倾,眼中闪出久违的光。 “说它简单,是因为万变不离其宗:无非看天干地支的五行归属,再析其间生、克、冲、合、化之机。” 只要摸透天干地支各自对应的五行本质,再吃准它们所象征的万物类象,许多事便能顺藤摸出根、见微知着。 苏俊毅话音稍顿,目光沉稳地扫过郭纯露,接着往下说: “之所以说这门手艺门槛高,不单是五行生克得烂熟于心——更难的是,你得一眼辨清几十种神煞的吉凶征兆,还得厘清五行彼此激荡、转化、制衡后衍生出的层层变局。 没个十年八载在命盘堆里打滚,临场断事,十有八九会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他说话时眼角余光轻轻一掠,正撞上郭纯露那双亮得发烫的眼睛。 对方眼里没有半分敷衍,全是按捺不住的渴求。 苏俊毅心头一热:好在昨夜翻遍系统商城犄角旮旯,硬是淘出了袁天罡亲撰的《推背图》! 袁天罡,大唐头号玄学大家,李世民钦点的国师。 若无通天彻地的本事,岂敢坐稳这把龙椅旁的交椅? 他最绝的,便是铜钱起卦——三枚古钱往案上一掷,阴阳翻覆间,五百年兴衰、八百载浮沉,尽在掌中推演。 可惜啊,真传多随风散了。 偏偏昨晚苏俊毅百无聊赖点开商城,指尖一划,竟在蒙尘角落瞥见这本《推背图》。 此书乃袁天罡为李世民密撰的命理天书,传言谁能参透全本,便等于接过他毕生绝学的衣钵。 学它?确实烧脑。 可苏俊毅只兑了几百积分,整套心法就已刻进脑子里。 “那……怎么才算真正入门?”郭纯露忍不住插话,声音都紧了几分。 “老爷子若真心想学,我随时登门,手把手教。” 苏俊毅唇角微扬,笑意不深,却像钩子似的勾住了人。 只要郭纯露日日见他一面,情分自然一日厚过一日。 等时机一到,开口请他坐镇免费医院,哪还有推辞的余地? 这盘棋,他早落好了子。 “我这就有一堆疑问,苏小友方便现在聊聊吗?” 郭纯露哪还忍得住?肚子里压了半辈子的谜团,此刻全涌到了嘴边。 见他这般急切,苏俊毅心里熨帖得很:“值了,真值了!” 肯下死功夫的人,自来让人掏心掏肺。 “您尽管问!今天知无不言,言必有据!” 郭纯露心头一松——别看他钻研命理几十年,可许多关窍始终雾里看花。 身边又无人可问,想讨个明白都难。 更别说他骨子里是个较真到底的性子:那些悬而未决的旧惑,像块块石头压在胸口,闷得人喘不过气。 如今撞见苏俊毅这样懂行又肯讲透的明白人,岂能袖手错过? 他深吸一口气,把积攒多年的困惑,竹筒倒豆子般全倒了出来: “苏小友,老朽第一个问题——命理这门功夫,究竟该怎么扎下根来?” 苏俊毅略一沉吟,开口道: “第一要紧的,是找一本扛鼎的命理典籍细读。它不是让你死记硬背,而是带你走进前人千锤百炼搭起的知识骨架……” 话没说完,郭纯露已急急追问: “敢问苏小友,该选哪一本?” “万民英写的《三命通会》,宋朝原版。”苏俊毅脱口而出,语气笃定。 郭纯露一怔,随即苦笑:“可市面上只剩残章断简,全本早成传说啦。” 苏俊毅朗声一笑:“别人寻不到,不代表我这儿没有。” 话音未落,他已从包里抽出一册线装古籍,直接塞进郭纯露手里。 “老爷子先啃着,卡壳了随时喊我。” “这……” 郭纯露双手捧着那本泛黄纸页、墨迹沉郁的孤本,指尖微微发颤。 “无功不受禄,这份厚礼,我实在不敢收。” “交个朋友罢了。” 苏俊毅等的就是这句话——恩义一旦埋下,后头的事,水到渠成。 郭纯露点点头,郑重道:“那就算我向苏小友借阅,等我亲手抄完一遍,立刻奉还。” “不急,您慢慢品。” 其实他本就想白送。 可郭纯露执意不收,他便顺势退半步——既留了余地,又让对方心里埋下一根刺:欠着人情,总得想法子还。 “苏小友,光靠这本书,真能摸到命理的门道?” 郭纯露将书小心抱在胸前,再次抬眼问道。 苏俊毅摇摇头,神色认真: “老爷子,您可别小看了它。当年哪怕乡野塾师、市井商贾,家中书架上也必摆一本《三命通会》。 它不是普通读物,是古人命理智慧的总开关——失传的不是文字,是这把钥匙。” 郭纯露听罢眉峰一拧,脱口便问:“照你这么说,这书门槛很高?” “万事皆有门道,只要踩准步子,其实不难。” 苏俊毅当即摊开思路,手把手教起读书的法子—— 先扫一眼章名、配图和末尾的小结,心里搭个骨架; 边翻边琢磨:这句话为何非写不可?这个例子究竟想点什么? 喜欢港片:浩南你罩定了?沉海底去罩请大家收藏:()港片:浩南你罩定了?沉海底去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2章 国学分五大支 把疑问攥在手心,再一页页去寻答案; 带着钩子读,脑子才肯跟着转; 读完合上书,试着用自己的话讲一遍,最后闭眼捋三遍要点。 说完这一整套流程,他轻轻一笑,补了一句: “不单是命理,哪怕学医、习武、钻机械,只要照这个路子走,效率翻倍不是空话。” 为防意外,苏俊毅与郭纯露谈话时,白雪、黑豹和陈彦斌一直守在院门口。 隔得远,听不清字句,只看见两人谈笑从容,茶续了两回,郭纯露连身子都往前倾了几分。 白雪心头一松——这事,八成成了。 “白雪姐,咱老大跟那老爷子到底聊啥呢?”陈彦斌压低声音问。 他瞅见郭纯露又是抱拳又是亲手斟茶,眼神里透着少见的敬意,实在按捺不住好奇。 “我哪知道?可总觉得哪儿不对劲。”白雪随口答。 “哪儿不对?”陈彦斌一怔。 “你忘了约翰博士怎么形容他的?说这老头脾气硬得像块花岗岩,性子冷得像腊月井水。” “这样的人,能对谁低头拱手?” 来之前,白雪心里压根没抱多大指望。 在她印象里,郭纯露就是一根拗不断的铁条——认死理,不买账,连门缝都不给你留。 别说请他出山,怕是连门槛都迈不进。 “肯定是看在我面子上,才对苏先生这么礼遇。”黑豹插话道。 他在边境替郭纯露挡过子弹,也算救过他一命。 “我是他救命恩人,他敬重苏先生,自然也连带给我几分薄面。” 白雪却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黑豹立刻察觉她不信,眉头一挑:“你这摇头……是觉得我说岔了?” “黑豹哥,我不是质疑你。”白雪摆摆手,“我是琢磨——像郭老这样宁折不弯的人,真会因为旧日恩情,就改了自己几十年的脾性?” 黑豹心头不服,嘴上却一时堵住,正绞尽脑汁想辩,陈彦斌忽然眼睛一亮: “你们说,会不会是咱老大用本事震住了他?人家老先生服的是真学问!” 黑豹听完,也学着白雪刚才的模样,缓缓摇头:“不太可能。苏先生又不通岐黄之术,俩人哪来的共鸣?” 话音未落,屋内郭纯露已提起紫砂壶,又给苏俊毅斟满一杯热茶。 “苏先生,国术浩如烟海,我这把老骨头,真能在闭眼前摸到门径吗?” 他问得恳切,是因为方才苏俊毅引经据典,信手拈来十几种华夏古学门类—— 光是推命之法,就列了八字、六爻、大六壬、紫微、奇门等七八门,条理清晰,信而有征。 苏俊毅略一沉吟,答道:“老爷子,传统国学分五大支,叫‘山、医、命、相、卜’—— 山是修身炼性,医是悬壶济世,命是推演吉凶,您刚听过的那些,全归在这一类里; 相与卜,也绕不开命理根基。” 顿了顿,他抬眼看了看天色:“今天聊得够久了,我也乏了,就先告辞吧。” 起身欲走,郭纯露急忙挽留:“小友何不多坐片刻?” “奔波一日,脚底板都发烫了。”苏俊毅笑着摆手,“改日登门讨教。” 话落,人已朝门外走去。 白雪三人立马迎上前。 “苏哥,您咋不多留会儿?我看老爷子眼里都在冒光啊!” 苏俊毅摇摇头,嗓音低了几分:“光有热乎劲没用。他现在卡在死胡同里,九头牛拉不出,我说破喉咙也是白费唾沫。” “到底咋了?”三人齐声追问。 他们离得远,一句没听清,此刻更是满头雾水。 苏俊毅没藏掖,把方才对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苏哥,您还会算命?!” “快帮我看看生辰八字!” 白雪眼睛一亮,话还没落地,手已经伸了出来。 “你也想排盘?” 听到白雪想看八字,苏俊毅眉梢微微一挑,略感意外。 在他印象里,白雪是那种敢赤手撕狼、敢单枪闯火场的烈性女子,向来不信神神鬼鬼那一套。 可眼下她主动开口,反倒让苏俊毅心头一动——原来这姑娘骨子里,并非全然刚硬如铁。 等她报出出生年月时辰,苏俊毅低头细推片刻,眼神便柔和了几分。 她平日说话响亮、走路带风,像阵穿林而过的野风;可那八字里藏着的细腻与执拗,又分明透着一股小女儿才有的柔软心肠。 女人本就多凭直觉行事,玄学这类东西,对她们而言,不是迷信,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倾诉与寄托。 “你这命格底子挺扎实,只是晚年运道有些飘摇,跟孩子缘分也浅。” 话音刚落,白雪脸上的笑意就淡了,嘴角微微往下压,像被风吹皱的湖面。 见她真把这话听进心里去了,苏俊毅忍不住笑出声。 “喂,你该不会真把八字当圣旨了吧?” “你不信?”白雪一怔,反口就问。 “实话说——信一半,疑一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信就是信,不信就是不信,哪来的‘一半’?”她皱起眉,语气里带着点较真的倔劲。 苏俊毅没急着辩解,只轻轻敲了两下膝盖,慢悠悠道: “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能传这么多年,肯定有它的道理。 玄学说到底,是一种生活智慧——比如屋子别堆杂物,窗常开、地常扫,气场顺了,人自然舒坦。 可要是把它供上神坛,事事求签问卜,连出门朝哪边迈脚都要掐指一算,那就本末倒置了。人这一生,终究得靠自己掌舵。” 他之所以底气十足,是因为兜里揣着个能改命的系统。 命由天定?运靠打拼?风水助势? 在他这儿,统统得排在“系统”后头。 白雪盯着他说话时沉稳笃定的侧脸,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耳根悄悄热了起来。 正晃神间,黑豹已把面包车稳稳停在路边。 “走吧,夜深了,外头不安全,早点回烂尾楼歇着。” 众人鱼贯上车,车尾灯划破夜色,郭纯露家那扇亮着微光的窗,渐渐缩成后视镜里一个模糊的小点。 陈彦斌望着窗外,眉头越拧越紧。 郭纯露一天不去免费医院报到,苏俊毅就得在奉京多留一天——而奉京如今,怕是早已埋伏满了盯梢的猎手。 他不敢细想有多少双眼睛正锁着苏俊毅的行踪。 他只知道,只要对方嗅到一丝气味,就会像饿狼扑食般围上来。 苏俊毅身边有黑豹和白雪两个顶尖高手护着,自是万无一失;可他自己呢? 那把左轮早被苏俊毅顺走了,现在别说防身,连吓唬人都没个趁手家伙。 苏俊毅不经意回头,瞥见陈彦斌脸色发沉,随口道: “老陈,给大彪打个电话,让他见完赖有德别急着回来,先蹲在郭纯露家楼下守着。” 陈彦斌点头应下,掏出手机飞快发了条消息。 发完却没收手,转头问:“老大,郭纯露会不会出事?” 见苏俊毅没立刻答,他又追了一句: “你是不是收到什么风声了?那些杀手……真盯上他了?” “让大彪守那儿,本来是为明天接应我们方便。”苏俊毅顿了顿,目光沉静,“不过你这一问,倒让我想起件事——连远在灯塔国的奇异博士都能锁定我的位置,别人恐怕也早布好了网。” “所以,凡跟我走得近的人,都得护住。” 陈彦斌没吭声,但心里认同得很。 他初到奉京踩点时,就被冷枪逼进过死胡同,要不是身上那把左轮顶在腰后,怕是早躺进了太平间。 “得找个空儿,把防身的家伙讨回来。” 念头一闪,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 苏俊毅似笑非笑地斜睨他一眼,直接戳破: “想拿回你的左轮?直说就行。” 陈彦斌立马摆手:“哪儿能啊!老大拿着更稳妥!” “我留着它干啥?早忘了,现在还你。” 话音未落,苏俊毅已从腰后抽出左轮,手腕一扬,稳稳抛进陈彦斌怀里。 以他现在的本事,这铁疙瘩早成了摆设; 可对陈彦斌来说,那沉甸甸的分量,就是实实在在的安心。 “老大,这……” 他嘴上推辞,手指却下意识攥紧了枪柄,指节泛白。 尴尬地咳了一声,他赶紧换了个话题: “郭纯露那老倔驴,您打算咋办?真不行,我带人把他‘请’过来?” 他提这茬,不是莽撞,是怕耗太久——苏俊毅那套温水煮青蛙的法子虽稳,可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苏俊毅摇头,语气干脆: “他吃软不吃硬,你这招对付三岁小孩还行,对他?只会把他逼得更死。” 陈彦斌当然明白。 可他更明白——自己得替老大把路蹚平些。 “天天上门陪笑脸也不是个事儿,就让我试试吧。”他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退让的劲儿。 苏俊毅见陈彦斌接连三番质疑自己,心头顿时泛起一股不快。 可转念一想,这家伙嘴上呛人,实则全是替自己打算,那点火气便倏地散了大半。 “早跟你讲过,这法子根本走不通——他若铁了心不搭理咱们,就算硬把他拖进免费医院,也是白费力气。” 苏俊毅语气沉稳,把话摊开说给陈彦斌听。 “再说了,我几时巴结过郭纯露?分明是她主动凑上来请教,态度谦得不能再谦。” 事实确实如此。 郭纯露为学玄门真章,真是一副虚怀若谷的模样,半点架子都不端。 “陈彦斌,我知道你急着替我扛事,但这一桩,还是按我的路子来。”苏俊毅拍了拍他肩膀。 “老大拿定了主意,我哪还啰嗦?” 陈彦斌听完,立马点头应下。 喜欢港片:浩南你罩定了?沉海底去罩请大家收藏:()港片:浩南你罩定了?沉海底去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3章 敲门砖 话音刚落,一直靠墙静默的黑豹忽然开口:“苏先生,奉京眼下风声紧,您最好少跑几趟——风险太高,经不起折腾。” 苏俊毅早料到他会提这茬,嘴角一扬:“大彪还在郭纯露家守着呢。我想见人,让他接过来就行;实在不便,打个电话也成。” 黑豹听罢,微微颔首,神色放松了些。 只要苏俊毅不出烂尾楼,他就安心。 这些天,他在楼外布了不少机关,暗处埋了数枚雷,稍有异动,他立刻能察觉、能应对。 “先甭管那个老倔头了,整点吃的吧。” 苏俊毅一挥手,朝陈彦斌道:“你去附近摘些辣椒回来——郭纯露临走前送了我几块腊肉,今晚炒一盘,香着呢。” “得嘞!马上去!” 一听有夜宵,陈彦斌眼睛都亮了。 可他刚转身,黑豹伸手一拦:“陈经理,这差事还是我来吧。我刚在四周埋了雷,您万一踩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彦斌一听“埋了雷”,脊背一凉,脱口而出:“啥?就在附近埋雷?这也太悬了吧!” 平日里,黑豹是苏俊毅贴身护卫,陈彦斌向来不多插手——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 可这次,他真压不住火了。 设伏这么要命的活儿,居然一声招呼都不打? 要是自己糊里糊涂一脚踩进去……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黑豹,这事我得说道说道!”陈彦斌拧着眉,“陷阱你爱设就设,可埋雷这种事,咋不提前吱一声?” 黑豹却纹丝不动,语气平淡如水:“这不正告诉你了?再说了,雷——我刚埋好。” 刚埋好? 陈彦斌一怔。 他们回楼才几分钟? 这家伙竟已神不知鬼不觉把雷布妥了? 瞧出他眼里的不信,黑豹抬了抬下巴:“陈经理要是不信,不妨亲自出去走一趟试试。” 陈彦斌脑袋摇得飞快——拿命试雷?脑子坏了才干! 见两人扯个没完,苏俊毅摆摆手,干脆利落地截住话头: “行了,既然雷都埋了,那就黑豹去摘辣椒,挑辣劲足的。” 陈彦斌见苏俊毅发了话,也不再多言,乖乖退了回来。 “苏先生,那我这就去,片刻就回。” 黑豹一走,白雪便凑近苏俊毅,笑眯眯问:“苏先生,这八字算命真挺玄乎的,能教教我怎么掐算吗?” 见她兴致浓,时间又宽裕,苏俊毅便点头应下。 先从天干地支讲起,讲得清楚明白;接着又带她看地支之间的关联。 “地支之间,有刑、冲、合、害四种牵扯。” “刑,是自个儿跟自个儿较劲——辰辰自刑、酉酉自刑、亥亥自刑、午午自刑; 六冲则是子午冲、丑未冲、寅申冲、卯酉冲、辰戌冲、巳亥冲……” 顿了顿,他打了个比方:“刑冲破害,都不是善茬,像极了两股气在打架。 你八字里若跟谁犯了这些,多半难处得长久,早些避开,反倒是福气。” 白雪听得入神,立马掏出自己的生辰八字,反复比对,仿佛那纸片上真藏着命运的暗码。 她正琢磨着,陈彦斌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插话道: “老大,您刚才只讲了刑和冲,破和害还没细说呢,能补上不?” 别看他是做买卖的老派商人,骨子里对玄学也好奇得紧。 见白雪听得认真,他也忍不住凑热闹。 “害嘛,简单说,就是地支互相使绊子、挖坑陷害。” “六害是子未害、丑午害……” 一番讲解下来,陈彦斌反倒更懵了。 “老大,越听越像绕口令……算了算了,我不学了,我烧火去!” 他一拍大腿,果断撤退。 苏俊毅看他那副模样,忍俊不禁:“不是学问难,是你连天干地支的底子都没扎牢。等补好了这一课,再来问我。” 两人闲聊间,黑豹已拎着辣椒折返。 配件齐备,陈彦斌立刻点火生灶。 折腾一番,苏俊毅、陈彦斌几人围坐一起,热热闹闹吃上了宵夜。 此时—— 时针刚滑过晚上十点一刻。 见夜色已深,苏俊毅打了个哈欠,准备歇息。 平日里他躺下前,白雪和黑豹总会默契地退离他所在的房间。 这栋烂尾楼总共四间屋子:左边是厨房,中间是苏俊毅的卧房,前后还各留了一间小屋。 黑豹在后墙外埋了数枚地雷,后方几乎无虞;他与白雪便轮班守在前方那间屋,防着杀手悄无声息摸上来。 若黑豹值前哨,白雪便回后屋安睡;可今晚黑豹已在前屋待了许久,白雪却始终坐在原地,纹丝不动。 “白雪,有事?” 见她盯着手机屏看得入神,苏俊毅终于开口。 本以为她在回消息,谁知她抬眼一笑:“苏大哥,我在琢磨你下午讲的那些命理门道呢。” “都快半夜了,你还啃算命书?不困啊?” 一旁的陈彦斌插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因房间紧缺,这些天他一直跟苏俊毅同住一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屋里只有一张旧床,陈彦斌二话不说把床让给了老大,自己则铺了层薄泡沫,直接睡水泥地上。 地板硬得硌人,泡沫软得像没铺,翻来覆去半宿,往往熬到后半夜眼皮发沉才勉强睡着。 今夜又辗转难眠,他便想搭话解闷——结果白雪压根没接茬。 她收起手机,转向苏俊毅,眼睛亮亮的:“苏大哥,能再给我讲讲命理吗?” 苏俊毅顿时哑然。 这话她已追着问了大半天,眼下眼皮直打架,哪还有力气再开坛授课? “比起算命,中医才真叫妙趣横生——你不想试试?” 他故意绕开话头,笑着反问。 白雪却不买账,微微蹙眉:“可医学院年年招人,谁听过哪家大学教算命?” “这你就不懂了。”苏俊毅摇头轻笑,“八字推演和中医根子都在五行,一个调人体阴阳,一个顺天地气机,说白了,都是在找平衡。” 他抛出中医,并非突发奇想: 一是想甩开缠问,图个耳根清净; 二是盼着白雪多靠近郭纯露——那位国医圣手对华夏医术浸淫多年,若白雪真起了兴趣,自然会主动请教,感情也便水到渠成。 可他料错了。 白雪对医术兴致寥寥。 或许正因为她体格强健,从未尝过病痛煎熬——久病方知医可贵,无疾之人,怎会惦记药罐子? 见话题彻底失灵,苏俊毅索性闭嘴:“太晚了,早点回去吧。” 话音未落,他已仰身躺进陈彦斌铺好的稻草堆里。 白雪见状,也不再强留,起身静静走回自己房间。 等门一合,陈彦斌就凑近低声道:“老大,天天缩在这儿快闷死了……啥时候能出去透口气?” 苏俊毅苦笑一下,没答话。 他何尝不想出门?只是眼下风声太紧,步履维艰。 “黑豹那关,你就别想了。” 一夜寂静。 次日清晨,白雪早早起身,端出一大桌早食——油条、豆浆、酱菜、蒸蛋,满满当当摆了一地。 不是她爱铺排,实是这烂尾楼连张矮桌都没有。这几日吃饭,大家早已习惯席地而坐,饭菜往水泥地上一放,倒也自在。 好在山野清幽,地面干净,倒不显寒酸。 苏俊毅是被油条焦香勾醒的,洗漱完往白雪身边一坐,随手抓起一根就咬。 白雪刚张嘴,似有话说—— 他却先一步开口:“知道你想学八字,行,等我吃完就讲。” 原来他早看透:今早这顿丰盛早餐,不过是她的“敲门砖”。 谁料白雪轻轻摇头。 苏俊毅一怔:“那你是……?” “苏大哥,”她眨眨眼,声音轻快,“给你做顿饭,非得图点什么?以前你不也常给我们煮面?” “哦?”他挑眉,“既然没事儿,那我今天就动身去奉京办点急事。” 苏俊毅本以为白雪真没什么要紧事,早餐刚撂下筷子,便利落地掸了掸衣袖,转身就要往外走。 白雪心里清楚得很——一旦苏俊毅投入正事,整个人就像绷紧的弓弦,再难分神顾她半分。 所以趁他脚步还没迈出门槛,她抢先开口:“苏先生,我确实有件事想请教。” 苏俊毅一听,下意识以为她又要劝自己别轻易露面。 眼下奉京暗流汹涌,各路杀手如蚁聚膻,密不透风。 他身边虽有大彪、黑豹和白雪三道铁壁护持,自身安危倒不必悬心;真正棘手的,是怕殃及街巷里那些毫不知情的普通人。 那些杀手也精明得很——明知黑豹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便专挑人声鼎沸的闹市下手。 一打起来,人流奔窜、车马乱撞,黑豹纵有通天本事,也得束手束脚。 天下哪有傻子? 黑豹在刀尖上滚了几十年,岂会猜不透这层算计? 正因看穿了对手的伎俩,他才把苏俊毅带进这栋废弃的烂尾楼藏身。 为防万一,他在楼体四周早已布下数处隐雷,引线埋得极深。 而作为与黑豹齐名的天府兵王,白雪的警觉性丝毫不逊于他。 这一路辗转腾挪,她已带着苏俊毅绕开了好几处伏击点、避开了数次暗哨盯梢。 所以当白雪刚启唇,苏俊毅脑中第一反应就是:她又要苦口婆心叮嘱安全了。 谁知她下一句却轻声软语:“苏大哥,我最近总觉心头发毛,你能不能帮我推一推,看看是怎么回事?” 喜欢港片:浩南你罩定了?沉海底去罩请大家收藏:()港片:浩南你罩定了?沉海底去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