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当上保安,总裁老婆叫我滚远点》 第873章 这颗脑袋只值一千万? 华海的夜,雨下得很大。 雨水冲刷着陈氏集团大楼下的污秽,却冲不散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总裁办公室内,龙飞扬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就在刚才,他给修罗殿在华海的负责人肖强下了死命令。 今晚,所有的暗桩全部激活。 不管是用刀,用枪,还是用牙咬,把天机阁埋在华海的所有钉子,一颗一颗给我拔出来。 宁杀错,不放过。 “哥,你真打算把华海翻个底朝天?”龙灵儿盘腿坐在地上,正把那个被她电晕的黑蛇往特制的裹尸袋里塞,一边塞一边抱怨,“这货太沉了,而且身上一股狐臭味,熏死姑奶奶了。” “翻过来又怎样?”龙飞扬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他们既然敢伸手,我就敢剁爪子。” 旁边,龙宛儿正在摆弄她的针包,头也不抬:“剁爪子是你的事,这具实验体归我。刚才那一针封得不够彻底,他的脊髓液还在流动,正好用来测试‘化尸粉’的改良版。” 龙灵儿打了个哆嗦,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家亲姐:“龙宛儿,你能不能别这么变态?这好歹是个活人,你能不能给点尊重?直接解剖不行吗?非要搞生化实验。” “闭嘴。”龙宛儿推了推金丝眼镜,寒光一闪,“再废话,我就拿你试针。正好缺个活泼好动的小白鼠。” “切,谁怕谁啊!”龙灵儿冲她做了个鬼脸,手里却很诚实地加快了打包黑蛇的速度,“我有飞扬哥罩着,你敢扎我,我就把你的实验室电闸全拉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看着这两个活宝斗嘴,龙飞扬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行了,别吵了。”龙飞扬吐出烟圈,指了指窗外,“宛儿,这里交给你。梦辰体内的噬情蛊虽然暂时压制住了,但随时可能反扑。你需要尽快配出压制尸毒的解药,楼下那几百号疯狗还等着救命。” “那你呢?”龙宛儿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他。 “我去钓鱼。”龙飞扬走到门口,抓起那件还带着雨水的黑色风衣披在身上,“那个华老根就在附近。他不死,这事儿没完。” “飞扬哥,你现在这身体……”龙灵儿有些担忧地站起来,“刚才为了救嫂子,你耗了那么多真气,万一……” “没有万一。”龙飞扬拉开门,背对着她们挥了挥手,“守好家。要是那个黑蛇醒了,别弄死,留口气,我回来还要问话。” “知道了,啰嗦老头。”龙灵儿嘟囔了一句。 门关上了。 …… 雨越下越大。 龙飞扬走出大厦,并没有开车,而是撑着一把黑伞,独自一人走进了雨幕中。 街道上空荡荡的。 因为刚才的骚乱,附近的居民早就跑光了,只有几盏路灯在风雨中忽明忽暗,拉出长长的影子。 龙飞扬走得很慢。 每一步踩在积水里,都会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他在等。 那个华老根既然能操控尸蛊,必然就在这就近的某个制高点观察着这一切。 黑蛇栽了,依那老东西阴狠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 就在龙飞扬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一股极其微弱的杀气,夹杂在雨丝中,锁定了他的后背。 来了。 龙飞扬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脚步未停,继续往前走。 “嗖!” 破空声极其轻微,几乎被雨声掩盖。 一把漆黑的飞刀,如同毒蛇吐信,直奔龙飞扬的后脑勺。 龙飞扬头也没回,手中的黑伞猛地向后一倾。 “铛!” 飞刀撞在伞面上,溅起一串火星,被弹飞出去,钉在路边的垃圾桶上,入木三分。 “出来吧。”龙飞扬收起伞,任由雨水淋在身上,“躲在阴沟里也不嫌臭。” 路边的巷子里,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上面画着一个诡异的笑脸。手里倒提着两把短刺,在雨夜中泛着幽蓝的光。 “你很不错。” 面具男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怪不得黑蛇会栽在你手上。那蠢货虽然排名四十八,但脑子不好使。” “你是来替他报仇的?”龙飞扬甩了甩伞上的水珠。 “报仇?不不不。”面具男摇晃着手指,“杀手界没有朋友,只有生意。黑蛇那是技不如人,死了活该。” 他停下脚步,隔着五六米远,死死盯着龙飞扬:“自我介绍一下,暗网杀手,代号笑面鬼,排名四十七。” “有人在暗网下了单,一千万美金,买你项上人头。” 龙飞扬愣了一下。 随后,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肩膀开始抖动,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千万?” 龙飞扬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思议,“你说我的脑袋,就值一千万?还是美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怎么?嫌少?”笑面鬼歪了歪头。 “太他妈少了!”龙飞扬怒了,是真的怒了,“老子当年在修罗殿的一条内裤都拍出了这个价!哪个穷逼下的单?看不起谁呢?” “……”笑面鬼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两秒,“死人不需要知道这么多。这一千万,我笑纳了。” 话音未落,笑面鬼动了。 他的速度极快,整个人几乎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切开了雨幕。 双刺交叉,直取龙飞扬的咽喉。 这一招狠辣刁钻,完全是奔着一击必杀来的。 龙飞扬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直到那冰冷的锋芒逼近睫毛,他才猛地侧身,右脚后撤半步,左手成掌,轻飘飘地拍了出去。 太极神拳,揽雀尾。 看似缓慢的一掌,却精准地拍在笑面鬼的手腕处。 “砰!” 一股柔劲爆发。 笑面鬼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手中的短刺差点脱手飞出,整个人被带得就在原地转了个圈。 “太极?”笑面鬼惊呼一声,借力向后一跃,落在路灯杆上,像只大壁虎一样吸附着,“你会古武?” “会一点点,杀鸡足够了。”龙飞扬拍了拍手上的雨水。 “狂妄!” 笑面鬼被激怒了,双腿一蹬,再次扑杀而来。 这一次,他的身法更加诡异,在空中变幻了三个方位,手中的短刺更是化作漫天蓝光,封死了龙飞扬所有的退路。 龙飞扬眉头微皱。 如果是在全盛时期,这种货色他一巴掌就能拍死一打。 但现在,刚才给陈梦辰输送真气伤了元气,体内的内力只剩下不到三成。 不能硬拼。 龙飞扬脚下踩着八卦步,身形如游龙般在刀光剑影中穿梭。 “嗤啦!” 风衣的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 “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笑面鬼见状大喜,攻势更猛,“原来你是强弩之末!刚才在楼上受了伤吧?哈哈哈哈,这一千万,老子拿定了!” “废话真多。” 龙飞扬眼中寒芒一闪。 就在笑面鬼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龙飞扬不再躲闪,反而迎着刀锋冲了上去。 “找死!”笑面鬼大喜,双刺狠狠扎下。 “修罗十三式——” 龙飞扬低喝一声,原本温和的气势瞬间变得暴戾无比。 他无视刺向肩膀的短刺,右拳裹挟着一股暗红色的气劲,轰然砸出。 “崩山!”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 只有纯粹的力量。 笑面鬼脸色大变,本能地感觉到一股死亡的威胁。他想要撤招回防,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笑面鬼的胸口。 “咔嚓!” 骨裂声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笑面鬼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面的一辆废弃面包车上,把车门都撞凹进去一大块。 “噗!” 笑面鬼喷出一口鲜血,面具碎了一半,露出一张惊恐万状的脸。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胸口剧痛,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咳咳……你……你这是什么拳法?”笑面鬼满眼骇然。 龙飞扬捂着肩膀,那里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渗了出来,染红了白衬衫。 “杀狗拳。” 龙飞扬一步步朝他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浓烈的杀意,“刚才不是很嚣张吗?来,继续。” 笑面鬼看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崩溃了。 这哪里是猎物。 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 情报有误!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高手! “疯子!你是个疯子!” 笑面鬼尖叫一声,突然从怀里掏出一颗烟雾弹,往地上一砸。 “砰!” 浓烈的白烟瞬间炸开,混合着雨水,视线瞬间受阻。 龙飞扬冲进烟雾,一脚踹向刚才的位置。 空了。 地上只留下一滩血迹,那个笑面鬼已经借着烟雾遁走了。 “跑得倒是挺快。” 龙飞扬没有去追。 他站在雨中,捂着还在流血的肩膀,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血丝。 刚才强行催动修罗劲,牵动了旧伤。 “叮铃铃——”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龙宛儿。 “喂。”龙飞扬接通电话,声音有些虚弱。 “死了没?”龙宛儿的声音依旧冷淡,但隐约透着一丝焦急。 “没死,让人跑了。”龙飞扬自嘲地笑了笑,“要是以前,这种垃圾我让他跑出十米就算我输。看来真的是老了。” “跑了就跑了,本来就是试探。”龙宛儿说道,“刚才灵儿追踪到了那个杀手的信号,他往西郊那边去了。如果我没猜错,华老根的老巢就在那里,但具体方位,一时间还无从得知……” “西郊?足够了……”龙飞扬眯起眼睛。 “哥哥你要干嘛?你别冲动。”龙宛儿警告道,“你的身体状况现在很糟糕,再动用真气,你的经脉会断。回来,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回不去了。” 龙飞扬看着西边的方向,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那老东西既然敢派人来杀我,说明他急了。他在害怕。” “他越怕,我就越要让他绝望。” “你别乱来!”电话那头换成了龙灵儿的大嗓门,“你要是挂了,谁给我买限量版的手办?谁给我报销显卡的钱?” “放心,阎王爷不敢收我。” 龙飞扬挂断电话,将手机揣回兜里。 他从地上捡起那把黑伞,撑开。 雨还在下。 龙飞扬转身,身子一闪,瞬间隐没于这浓浓夜色之中。 喜欢刚当上保安,总裁老婆叫我滚远点请大家收藏:()刚当上保安,总裁老婆叫我滚远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4章 今晚,猎个痛快 华海的雨夜,冷得刺骨。 龙飞扬在一处高架桥下的阴影里停住脚步。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偶尔扫过的车灯,在积水的地面上拉出惨白的光斑。 “出来。” 龙飞扬靠着湿漉漉的水泥柱,从兜里摸出一盒被雨水浸湿的烟,费劲地敲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怎么也点不着。 黑暗中,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个穿着紧身皮衣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身材火辣,但脸色却透着一股不健康的蜡黄,原本妩媚的桃花眼里,此刻写满了畏惧。 柳青青。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合欢宗妖女,如今在龙飞扬面前,乖顺得像只被拔了牙的猫。 “龙……龙先生。”柳青青缩着脖子,视线落在龙飞扬还在渗血的肩膀上,瞳孔微微一缩,“您受伤了?” “死不了。” 龙飞扬终于放弃了那个受潮的打火机,随手扔进水坑里。 他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盯着柳青青,看得她头皮发麻。 “帮我找个人。” “找人?”柳青青愣了一下,“找谁?” “一个刚被我打断了骨头的杀手。” 龙飞扬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片。 那是刚才交手时,他从笑面鬼身上扯下来的,上面还沾着黑红色的血迹和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他把布片扔给柳青青。 “你是合欢宗的人,对男人的气味最敏感。别告诉我,你闻不出来这孙子往哪跑了。” 柳青青接过布片,放在鼻尖嗅了嗅,眉头瞬间皱起:“这血里有毒……还有一股很浓的尸气。这人练的功夫很邪门。” “废话少说,能不能定位置?” “能是能……”柳青青咬着嘴唇,一脸为难,“但我现在的功力被您封了九成,千里追魂术根本施展不出来。就算强行施展,范围也超不过五百米。” 自从上次被龙飞扬施了针,她现在的实力连个普通特种兵都不如,稍微动用内力就会心如刀绞。 “张嘴。” 龙飞扬突然开口。 柳青青下意识地张开嘴。 “咻——” 一颗黑乎乎的药丸精准地弹进她的喉咙。 “咳咳咳!”柳青青捂着脖子剧烈咳嗽,惊恐地看着龙飞扬,“你……你给我吃了什么?我这几天明明很听话,情报都按时汇报了……” “闭嘴,感受一下丹田。”龙飞扬冷冷道。 柳青青一怔。 下一秒,她的脸色变了。 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那种久违的力量感,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她惊喜地握了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实力恢复了! 甚至比全盛时期还要强上一线! “别高兴太早。”龙飞扬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泼下来,“这是回光丹,能让你在一个小时内恢复全部功力。一个小时后,药效退去,你会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副作用持续三天。” 柳青青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 又是这种把戏。 给一颗糖,再给一巴掌。 但这颗糖,她不得不吃,而且吃得还挺香。 “一个小时,够用了。”龙飞扬看了看手腕上并不存在的手表,“找不到人,你就等着药效过了瘫在大街上被流浪狗拖走吧。” 柳青青打了个寒颤。 这男人,心是石头做的吗? 她不敢再耽搁,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 “合欢秘术,引魂!” 随着她一声低喝,那块沾血的布片竟然无火自燃,化作一缕淡粉色的烟雾。 这烟雾并没有消散,而是在雨幕中顽强地凝聚成一条细线,像是有生命一般,朝着东南方向飘去。 柳青青闭上眼,鼻翼微微扇动,像是在捕捉空气中那微不可查的信息素。 雨声很大,但她却仿佛听到了某种心跳的律动。 那是猎物恐惧的频率。 三分钟后。 柳青青猛地睁开眼,手指向东南方:“找到了!” “在哪?” “华海港,老码头区。”柳青青语气笃定,“就在那个废弃的集装箱堆场附近。那里阴气很重,很适合藏身。而且……” 她顿了顿,脸色有些古怪:“除了那个杀手,我还闻到了另一股味道。很淡,但很高级。” “什么味道?” “龙涎香。”柳青青说道,“那是只有顶级权贵才用得起的熏香。看来,接应他的人,身份不简单。” 龙涎香? 龙飞扬眯起眼睛。 华海这地界,能用得起这种香的人,除了那几个老不死的,就只有从京城来的那帮过江龙了。 看来这潭水,比想象的还要深。 “行了,你的任务完成了。”龙飞扬转身,朝着停在路边的一辆共享单车走去,“滚吧。” 柳青青愣在原地。 这就完了? “龙先生……”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那边可能有埋伏。那个杀手既然敢往那边跑,肯定有后手。您现在的状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虽然怕龙飞扬,但更怕龙飞扬死了。 龙飞扬死了,她体内的禁制谁来解?她可不想给这个疯子陪葬。 “怎么?想跟我去?”龙飞扬跨上单车,回头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想趁机看看我被人砍死,好给你自己解毒?” 柳青青脸色一白,慌忙摆手:“不不不,我没那个意思……” “没有最好。” 龙飞扬脚下一蹬,单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冲进了雨幕。 “记住,离那个码头远点。今晚在那边死的人,会很多。” 柳青青看着那个骑着共享单车、披着破风衣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心里竟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 明明是一辆破单车,却让他骑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疯子……” 柳青青跺了跺脚,转身钻进了黑暗中。 她只有不到五十分钟的时间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迎接即将到来的虚弱期。 …… 耳机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 “哥,你真骑车去啊?”龙灵儿的声音夹杂着键盘敲击声,“那可是十几公里呢,等你骑到了,黄花菜都凉了。要不我给你黑一辆特斯拉过来?” “不用,骑车挺好,醒酒。”龙飞扬顶着风雨,脚蹬得飞快。 “你也没喝酒啊。” “杀人前的血腥味,比酒还上头。” 龙飞扬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华海港。 那是陈氏集团最早的发家地,也是现在整个华海最乱的地方。 那个华老根,或者说那个幕后黑手,选在那里作为终点,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葬礼。 只是不知道,这棺材最后装的是谁。 “灵儿,帮我查一下那个码头的监控。” “早查过了。”龙灵儿吐槽道,“那边的监控半小时前就全坏了,明显是人为破坏。不过我调取了附近的交通探头,发现有几辆挂着京城牌照的越野车进去了。” “京城牌照?” “对,还是特殊的黑牌。那是……特权车。”龙灵儿的声音沉了下来,“哥,这次的对手,可能真的有点硬。” “硬点好。” 龙飞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脚下的单车链条因为用力过猛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骨头硬,嚼起来才带劲。” 雨越下越大。 通往港口的滨海大道上,一辆共享单车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刺破了沉闷的夜色。 而在大道的尽头,那个废弃的码头就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海风呼啸,卷起千层浪。 杀机,已至。 “宛儿,准备好收尸袋。” 龙飞扬对着耳机低声说了一句。 “谁的?”龙宛儿清冷的声音传来。 “很多。” 龙飞扬猛地捏下刹车。 单车一个漂亮的漂移,停在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大门上挂着一块歪歪斜斜的牌子——闲人免进。 龙飞扬下车,一脚踹开大门。 “咣当!” 铁门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泥水。 他没有隐藏身形,也没有潜入,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既然是鸿门宴,那就得走正门。 这叫礼貌。 “各位,外卖到了。” 龙飞扬站在空旷的堆场中央,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风雨,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出来签收一下吧。” 没有回应。 只有集装箱被风吹得哐哐作响。 突然。 “啪!啪!啪!” 几盏大功率探照灯猛地亮起,刺眼的光柱瞬间将龙飞扬笼罩在其中。 强光下,龙飞扬微微眯起眼,抬手挡在额前。 高处的集装箱上,慢慢站起一排黑影。 居高临下。 如同审判。 “龙飞扬,你果然是个疯子。” 一个苍老而阴沉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了出来,带着浓浓的嘲讽。 “骑着单车来送死,你是第一个。” 龙飞扬笑了。 他从兜里摸出最后一根没湿透的烟,叼在嘴里,对着探照灯的光亮,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送死?” “不。” “我是来送终的。” 喜欢刚当上保安,总裁老婆叫我滚远点请大家收藏:()刚当上保安,总裁老婆叫我滚远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5章 扫厕所的,别装了 集装箱堆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探照灯发出的滋滋电流声,和雨点砸在铁皮上的闷响。 那个站在高处的人影,慢慢摘下了头上的鸭舌帽。 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露了出来。 正是那个在陈氏集团兢兢业业扫厕所,见谁都点头哈腰的保洁员,华叔。 只不过此时,他那原本浑浊的老眼里,哪还有半点憨厚?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毒蛇一般的阴冷,还有一种掌控全局的戏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龙飞扬,就像看着一只掉进陷阱的小白鼠。 “龙飞扬,不得不说,你确实让我很意外。” 华叔的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变得中气十足,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明知道这是个死局,还敢单枪匹马来闯。我是该夸你英勇呢,还是该笑你蠢?” 龙飞扬把嘴里那根没点着的烟吐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 “老东西,别在那装深沉了。” 龙飞扬抬起头,一脸嫌弃,“在陈氏天天扫地,是不是把脑子也扫坏了?还有,你这身衣服能不能换换?一股洁厕灵味儿,隔着雨都能熏到我。” 华叔脸色一僵。 这混蛋,死到临头了嘴还这么臭! “牙尖嘴利。”华叔冷哼一声,伸手扯掉身上的保洁服,露出一身黑色的唐装。 虽然个子不高,还有点驼背,但那一身气势却极为惊人,周围的雨水在他身边三尺处就被无形的气劲弹开。 “自我介绍一下。”华叔负手而立,傲然道,“天机阁,七十二地煞之首,鬼面老七。” “行了,之前吹什么星君同,现在又弄出来个什么地煞,你们累不累?” “不过,原来你是地煞里的老鼠头子。”龙飞扬恍然大悟,“怪不得喜欢躲在厕所里,专业对口啊。” “你找死!” 鬼面老七被戳中痛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本来还想给你个痛快,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把你炼成最强的尸傀,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猛地一挥手。 “孩儿们,出来接客了!” “轰!轰!轰!” 四周原本紧闭的几十个集装箱大门,几乎同时被撞开。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混合着浓烈的福尔马林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码头。 紧接着,无数道黑影从集装箱里窜了出来。 不是那种行动迟缓的丧尸。 这些东西,每一个都身高两米以上,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上面布满了黑色的血管,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他们的眼睛是赤红色的,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杀戮欲望。 嘴里流着黄褐色的涎水,指甲长达三寸,锋利如刀,在探照灯下闪烁着寒光。 足足有一百多个! 他们落地无声,动作敏捷得像豹子,瞬间就将龙飞扬团团围住。 “这是我这三年来,在华海精心培育的‘杰作’。” 鬼面老七站在高处,一脸狂热地看着这些怪物,“他们生前都是各大门派的武者,或者是地下黑拳的拳王。我用了天机阁秘制的‘尸神丹’,配合现代基因改造技术,把他们的痛觉神经切断,骨骼强化了三倍!” “现在的他们,不知疲倦,不知疼痛,力大无穷!” “龙飞扬,你不是很能打吗?你现在真气耗尽,又受了伤,我倒要看看,你能打十个,能不能打一百个!” 龙飞扬扫视了一圈周围这些喘着粗气的怪物,眉头微微皱起。 耳机里,突然传来龙灵儿咋咋呼呼的声音。 “卧槽!哥,这老东西审美不行啊!这一个个长得跟癞蛤蟆成精似的,太辣眼睛了!能不能打码啊?” 紧接着是龙宛儿冷静的声音:“别听她废话。注意看这些尸人的后颈,那里有一根红色的控制线,应该是连接中枢神经的。切断它,他们就会瘫痪。” “还有,那个穿红裤衩的那个,肌肉纹理很特殊,可能是变异体,记得给我留个全尸,我要切片。” 龙飞扬无奈地叹了口气:“大姐,我是来拼命的,不是来进货的。你要求能不能别这么多?” “少废话。”龙宛儿语气不容置疑,“弄坏了我的标本,我就拿你试药。” “……” 龙飞扬摸了摸鼻子,抬头看向鬼面老七:“这就是你的底牌?一群打了激素的死跑龙套的?” “死到临头还嘴硬!” 鬼面老七怒极反笑,手指猛地指向龙飞扬:“给我撕碎他!” “吼——!” 上百名尸人齐声咆哮,声浪震得集装箱都在嗡嗡作响。 离得最近的三个尸人率先发动攻击。 速度快得惊人! 几乎是眨眼间,三道腥风就已经扑到了龙飞扬面前。六只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分别抓向龙飞扬的咽喉、心脏和下阴。 招招致命,狠辣无比。 “太慢了。” 龙飞扬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利爪即将触碰到他衣服的一瞬间,他动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是简简单单的抬手,画圆。 太极,云手。 看似轻柔的动作,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龙飞扬的手掌搭在最前面那个尸人的手腕上,轻轻一引。 “走你。” 那个尸人原本前冲的巨大力量,瞬间被改变了方向,不受控制地撞向了左边的同伴。 “砰!” 两颗坚硬的脑袋狠狠撞在一起,发出西瓜爆裂般的脆响。 黑红色的液体四溅。 紧接着,龙飞扬侧身,一记贴山靠,撞在右边那个尸人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个两米多高的壮汉,竟然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撞飞了十几米远,狠狠砸进了一个集装箱里,把铁皮都砸出了一个大坑。 秒杀!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三个尸人,眨眼间就废了。 全场死寂。 只有雨声依旧。 站在高处的鬼面老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怎么可能? 根据情报,龙飞扬为了救陈梦辰,耗费了大量本源真气,现在应该是强弩之末才对! 怎么还有这么恐怖的爆发力? “这就是你说的强化了三倍?” 龙飞扬拍了拍肩膀上的雨水,一脸失望地摇摇头,“脆得跟薯片一样,天机阁的经费是不是都被你贪污了?” “混账!” 鬼面老七恼羞成怒,“刚才只是开胃菜!都给我上!堆死他!我就不信他的真气是无穷无尽的!” 一声令下。 剩下的尸人彻底疯狂了。 他们不再试探,而是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根本不给龙飞扬任何闪避的空间。 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这才有点意思。” 龙飞扬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不再使用太极这种以柔克刚的打法。 既然对方要玩硬的,那就比比谁更硬! “修罗战法,第一式——” 龙飞扬深吸一口气,原本漆黑的瞳孔瞬间变成了一片血红。 一股暴戾、凶残、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般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周围的雨水,竟然被这股气势震得倒飞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崩山!” 龙飞扬一拳轰出。 没有技巧。 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尸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脑袋直接被这一拳打爆,像是炸开的烂番茄。 紧接着,龙飞扬冲入尸群。 如虎入羊群! 拳、肘、膝、腿。 他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变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砰砰砰砰!” 闷响声不绝于耳。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个尸人倒下。 断肢横飞,黑血四溅。 这哪里是被包围,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耳机里,龙灵儿的声音充满了兴奋:“帅!太帅了!哥,左边那个,踢他蛋!对!就是这样!哎呀,那个红裤衩的别打脸啊,姐要留全尸的!” 龙飞扬充耳不闻,完全沉浸在杀戮的快感中。 体内的热血在沸腾。 虽然真气所剩无几,但这具经过修罗地狱淬炼过的肉身,本身就是最强的人间兵器。 五分钟。 仅仅过了五分钟。 原本密密麻麻的尸群,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地上铺满了一层残肢断臂,黑色的血液混合着雨水,汇成了一条条小溪,流进下水道里。 龙飞扬站在尸山血海中,白衬衫已经被染成了黑红色,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他自己的。 他喘着粗气,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 毕竟是上百个不知疼痛的怪物,就算是铁人也会被磨掉一层皮。 但他眼中的红光却越来越盛,身上的杀意不减反增。 “还有吗?” 龙飞扬抬起头,看着高台上面色惨白的鬼面老七,咧嘴一笑。 那笑容,比厉鬼还要渗人。 “要是没了,就该轮到你了。” 鬼面老七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手心全是冷汗。 怪物!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哪怕是在真气枯竭的状态下,竟然还能爆发出这种非人的战斗力。 修罗殿主,名不虚传! “看来,不动用点真格的,是留不住你了。” 鬼面老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手指有些颤抖地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龙飞扬,你以为这就是结束吗?” 鬼面老七狰狞地笑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咔咔咔——” 集装箱堆场的正中央,地面突然裂开。 一个巨大的升降台缓缓升起。 在那升降台上,束缚着一个高达三米的庞然大物。 它全身被漆黑的合金装甲覆盖,只露出一双燃烧着绿色鬼火的眼睛。手里提着一把两米长的巨型斩马刀,刀身上还在滴着不知名的绿色液体。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瞬间席卷全场。 这东西的气息,比刚才那些尸人强了不止十倍! “这是天机阁最新的试验品,代号‘铁牛’。” 鬼面老七狂笑道,“它融合了真正的古武宗师的尸体,和最顶级的合金科技。龙飞扬,就算你全盛时期,也未必是它的对手,更何况现在?” “给我——把他剁成肉泥!” “吼——!!!” “铁牛”仰天咆哮,声音如同雷鸣。 它猛地挣断身上的锁链,提起那把恐怖的斩马刀,对着龙飞扬当头劈下。 刀未至,风压已经将地面上的积水劈开一道深沟。 龙飞扬瞳孔骤缩。 这玩意儿,有点硬。 “宛儿,这东西能不能做标本?”龙飞扬对着耳机问了一句。 “太大,实验室放不下。”龙宛儿冷冷道,“拆了卖废铁吧。” “得嘞。” 龙飞扬不退反进,迎着那恐怖的刀锋,冲了上去。 喜欢刚当上保安,总裁老婆叫我滚远点请大家收藏:()刚当上保安,总裁老婆叫我滚远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6章 这玩意儿吃铁长大的? “当——!”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得周围集装箱上的铁锈簌簌直落。 龙飞扬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铁牛”的胸口。 没有预想中的骨断筋折,反倒是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手臂传导回来,震得龙飞扬半边身子发麻,虎口生疼。 “铁牛”纹丝不动,甚至还低头看了看胸口那个浅浅的白印,发出一声类似嘲笑的鼻息。 龙飞扬借力后空翻,落在五米开外,甩了甩有些发红的右手。 “大爷的。”龙飞扬吸了口凉气,“这玩意儿吃坦克长大的?皮这么厚。” 刚才那一拳,哪怕是一块钢板也能打个对穿,但这怪物的身体表面似乎覆盖着一层看不见的生物力场,加上那层厚重的合金装甲,硬度简直离谱。 “哈哈哈哈!” 高台上的鬼面老七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龙飞扬,你是不是还没睡醒?这可是天机阁耗资百亿打造的战争机器!它的骨骼全部换成了航天级钛合金,皮肤下植入了高密度凯夫拉纤维,肌肉更是经过了尸毒和基因药剂的双重强化!” 鬼面老七指着下方的巨兽,一脸狂热:“别说是你的拳头,就算是反坦克导弹,也未必能轰开它的防御!慢慢享受吧,它会把你身上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捏碎!” “吼!” 似乎是为了回应主人的话,“铁牛”再次咆哮一声,手中那把还在滴落绿色粘液的斩马刀横扫而出。 刀风凛冽,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龙飞扬脚尖点地,身体像一片落叶般向后飘去。 “嗤啦!” 刀锋划过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坚硬的水泥地面像豆腐一样被切开,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鬼面老七狞笑。 耳机里传来龙灵儿的吐槽声:“哥,这老东西太吵了,能不能先上去把他的嘴缝上?还有这大块头,防御力有点超标啊,根据我的计算,你现在的物理攻击很难破防。” “不用计算我也知道。”龙飞扬一边闪避着斩马刀的疯狂劈砍,一边在雨幕中寻找机会,“宛儿,有没有弱点?” “正在分析。”龙宛儿冷静的声音传来,“这种生物改造体通常会有排异反应,关节连接处是薄弱点。还有,它的散热系统应该在腋下或者后背。” “收到。” 龙飞扬眼中精光一闪。 就在“铁牛”高举斩马刀,准备来一记力劈华山的时候,龙飞扬不再后退。 他猛地矮身,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钻进了“铁牛”的怀里。 这里是斩马刀的攻击死角! “给老子断!” 龙飞扬暴喝一声,双手呈爪,死死扣住“铁牛”持刀右臂的肘关节。 太极劲,四两拨千斤。 再加上修罗劲的霸道爆发。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铁牛”那条比普通人大腿还粗的手臂,竟然被龙飞扬硬生生地反向折断! 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巨大的斩马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砸起一片泥水。 “干得漂亮!”龙灵儿欢呼,“这就是传说中的分筋错骨手吗?哥,把它另一只手也卸了!” 龙飞扬得势不饶人,身形如鬼魅般绕到“铁牛”身后,对着它的左肩又是狠狠一脚。 “咔嚓!” 左臂脱臼,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短短三秒钟,这头不可一世的战争机器就被废掉了双臂。 龙飞扬退后几步,拍了拍手上的雨水,抬头看向脸色难看的鬼面老七:“就这?我看也不怎么样嘛,除了皮厚点,笨得像头猪。” 鬼面老七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但他并没有惊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龙飞扬,你高兴得太早了。” 话音刚落。 原本双臂尽断、应该痛苦倒地的“铁牛”,突然停止了嚎叫。 它那双燃烧着绿色鬼火的眼睛,死死盯着龙飞扬,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它那条被反向折断的右臂,肌肉突然像活了一样疯狂蠕动,断裂的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动接续! 更恶心的是,它肋下的皮肉突然炸开。 “噗!噗!” 两只沾满粘液的全新手臂,从肋下钻了出来! 这新手臂虽然没有原本的粗壮,但指尖却长着半尺长的利爪,闪烁着幽蓝色的毒光。 四只手! 这怪物变成了四臂魔神! “卧槽!”耳机里,龙灵儿直接爆了粗口,“这特么不科学!这违反了能量守恒定律!它哪来的能量再生?这也太赖皮了吧!” 就连一向冷静的龙宛儿也吸了一口气:“这是……某种昆虫的基因片段?它的细胞活性被催化到了极致。哥,小心,它的再生能力很强,除非把它的能量耗尽,否则根本打不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打不死?” 龙飞扬看着眼前这个还在不断变异的怪物,眉头紧锁。 “铁牛”活动了一下新长出来的手臂,四只爪子在空中挥舞,发出一阵阵破空声。 它似乎很享受这种力量,咧开大嘴,露出满口獠牙,对着龙飞扬发出一声挑衅的嘶吼。 “我不信邪。” 龙飞扬冷哼一声,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战斗变得异常艰难。 四只手的“铁牛”攻击频率快了一倍不止,而且那两只新长出来的怪手阴险无比,专门攻击龙飞扬的下三路和眼睛。 龙飞扬虽然身法灵活,但在这种密不透风的攻势下,身上还是多了几道血痕。 “砰!” 龙飞扬一脚踹在“铁牛”的膝盖上,将它的左腿踢断。 但下一秒,那条腿就自动复原,甚至还长出了一层骨质装甲。 “哈哈哈哈!”鬼面老七在高台上狂笑,“没用的!它是完美的杀戮机器!你越打它,它进化的就越快!龙飞扬,乖乖受死吧!” 龙飞扬一边游斗,一边喘着粗气。 这样下去不行。 他的真气本来就所剩无几,再耗下去,先倒下的肯定是他。 必须一击必杀! “灵儿,别光顾着喊卧槽,找它的核心!”龙飞扬对着耳机吼道,“这玩意儿既然是改造体,肯定有控制中枢!” “在找了在找了!别催!”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像暴雨一样密集,“它的生物电信号很乱……找到了!不在心脏!在脑干!后脑勺往下三寸的地方,有一块高能反应芯片,那是它的控制中枢,也是能量源!” “脑干?” 龙飞扬眼神一凝。 此时,“铁牛”正好四臂齐张,像要把龙飞扬抱杀在怀里。 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陷阱。 如果是普通人,面对这种拥抱必死无疑。 但龙飞扬不是普通人。 他是修罗! “既然你要抱,那就抱个够!” 龙飞扬不退反进,脚下猛地一跺,地面瞬间龟裂。 他整个人像一颗炮弹,直接撞进了“铁牛”怀里。 “找死!”鬼面老七大喜。 “铁牛”四臂猛地合拢,锋利的爪子刺向龙飞扬的后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龙飞扬双手成掌,掌心相对,猛地拍在“铁牛”那坚硬如铁的胸口上。 但这并不是攻击。 而是借力! “梯云纵!” 借着这一拍的反震之力,龙飞扬的身体不可思议地拔高三米,瞬间窜到了“铁牛”的头顶上方。 “铁牛”的四只手抱了个空,狠狠撞在一起,把自己抓得鲜血淋漓。 它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头顶一沉。 龙飞扬双脚稳稳地踩在它的肩膀上。 “大个子,下辈子投胎,别整这么多花里胡哨的。” 龙飞扬眼神冰冷,右手高高举起,五指并拢成刀。 体内最后的一丝真气,毫无保留地汇聚在掌缘。 手掌边缘,竟然隐隐泛起一层暗红色的血光。 “修罗断魂斩!” 手起,刀落。 “咔嚓!” 这一记手刀,精准无比地劈在“铁牛”的后脑勺上。 那是龙灵儿标记的弱点位置。 坚硬的钛合金头骨,在这一击之下,竟然像蛋壳一样脆弱,瞬间崩裂。 龙飞扬的手掌势如破竹,直接插进了它的脑壳里。 “给我爆!” 劲力吞吐。 “砰!” 一声闷响。 “铁牛”那颗硕大的脑袋,就像被塞进了一颗手雷的西瓜,瞬间炸开。 红的白的绿的,各种液体四处飞溅。 其中还夹杂着无数细小的电子元件和一块冒着火花的黑色芯片。 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 那四只还在挥舞的手臂,瞬间失去了力量,软软地垂了下去。 紧接着,那如同小山一般的身躯,轰然倒塌。 溅起一地泥浆。 龙飞扬从尸体上跳下来,有些嫌弃地在“铁牛”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污秽。 “这回我看你怎么长。” 龙飞扬踢了踢地上的碎块,冷笑一声。 芯片都碎成渣了,就算你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出来的,也得给我趴着。 整个码头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雨水冲刷地面的声音。 高台上的鬼面老七,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杰作,耗费了无数心血和资金打造的“不死战神”,就这么……没了? 被那个男人,徒手拆了? “喂,扫厕所的。” 龙飞扬从兜里摸出那包湿透的烟,想了想又塞了回去,抬头看向高台,眼神玩味。 “你的大玩具坏了。现在,轮到你了。” “你想怎么死?是被我打死,还是你自己跳下来摔死?” “友情提示,我赶时间,如果你选第一种,我会让你死得很有节奏感。” 喜欢刚当上保安,总裁老婆叫我滚远点请大家收藏:()刚当上保安,总裁老婆叫我滚远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7章 听说你想给我放烟花? 高处的集装箱顶端,空气仿佛凝固。 雨还在下,但这里的气氛比冰窖还冷。 那个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黑衣人,此时腿肚子都在转筋。 他手里握着一把高精狙,瞄准镜的十字准星本来一直套在龙飞扬的太阳穴上,但这会儿,枪管抖得跟帕金森晚期似的。 “那特么是人?” 黑衣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那是钛合金!航天级的!就算是穿甲弹打上去也就留个白印,他……他徒手给撕了?” 刚才那一幕,简直是在强奸他的世界观。 那个叫龙飞扬的男人,就像是在拆一个劣质的乐高玩具,硬生生把那个恐怖的“铁牛”给拆成了零件。 尤其是最后爆头那一掌。 太残暴了。 太不讲道理了。 “闭嘴!” 旁边的华叔低喝一声,但他藏在袖子里的手也在微微发颤。 作为天机阁的地煞之首,鬼面老七这辈子杀过的人比吃过的米都多,什么样的狠茬子没见过? 但这种纯粹靠肉身力量碾压高科技改造怪物的变态,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情报有误! 这哪里是强弩之末? 这分明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暴龙! “黑蛇栽得不冤。”黑衣人把枪一扔,转身就要跑,“七爷,这活儿我不接了!钱我退你,这人根本杀不死!” “站住!” 华叔一把扣住他的肩膀,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慌什么?他再强也是肉体凡胎,只要是人,就杀得死。” “怎么杀?你也看见了,铁牛都被拆了!” “哼。” 华叔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遥控器。 他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眼神变得疯狂而决绝。 “既然打不过,那就让他和这个码头一起消失。” 黑衣人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你……你在下面埋了那个?” “整整两吨TNT。” 华叔嘴角咧开,露出满口黄牙,“本来是给陈氏集团准备的厚礼,既然龙飞扬这么急着投胎,那就先送给他尝尝。” “疯子!你个疯子!” 黑衣人挣脱华叔的手,也不管什么狙击枪了,手脚并用地顺着梯子往下爬,“这里要是炸了,我们也得死!” “死不了,逃生艇在后面。” 华叔看着下方那个正如神魔般站在尸堆上的男人,眼中杀机毕露。 “龙飞扬,下辈子投胎,记得离华海远点。” 拇指狠狠按下。 …… 堆场中央。 龙飞扬正准备掏出那根被雨淋湿的烟,耳机里突然传来龙灵儿尖锐的叫声。 “哥!快跑!地下的热能反应爆表了!那是高能炸药!” “晚了。” 龙宛儿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明显加快,“这种当量的爆炸,起爆时间在0.01秒以内,跑不掉。防御!” 龙飞扬眉毛一挑。 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像是有一头地龙在翻身。 紧接着。 “轰——!!!” 一声巨响,仿佛要把耳膜震碎。 那是真正的地动山摇。 无数火光从地底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整个集装箱堆场。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铁片和残肢断臂,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雨水在瞬间被蒸发,化作白色的水蒸气,然后又被高温吞没。 整个夜空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 两公里外。 一艘快艇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疾驰。 华叔站在船尾,看着远处那朵腾空而起的巨大蘑菇云,脸上露出了病态的潮红。 “漂亮。”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那毁灭的火光,“这就是艺术!这就是力量!任你武功盖世,在现代火器面前,也不过是一堆烂肉!” 旁边的黑衣人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下……应该死透了吧?” “两吨TNT,就算是神仙也得被炸成灰。”华叔从兜里摸出一块手帕,优雅地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可惜了那具完美的肉身,要是能炼成尸傀,绝对是极品。” “七爷,我们现在去哪?” “回京城。” 华叔把手帕扔进海里,眼神阴冷,“这次虽然没拿到陈梦辰的血,但除掉了龙飞扬这个心腹大患,阁主那边也好交代。等我重整旗鼓……” 话音未落。 快艇突然猛地一震,像是撞上了什么礁石。 发动机发出刺耳的空转声,然后彻底熄火。 “怎么回事?”华叔眉头一皱。 “不知道啊,好像螺旋桨被缠住了!”黑衣人慌忙爬起来去检查。 就在这时。 一道戏谑的声音,幽幽地从海面上传来。 “这么着急走?也不留下来看看烟花?” 华叔和黑衣人的身体瞬间僵硬。 这声音……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两人机械地转过头。 只见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一个人影正踏浪而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的,踏浪。 龙飞扬脚下踩着一块从集装箱上炸飞出来的铁板,就像是在冲浪一样,随着海浪起伏,稳稳当当地停在快艇旁边。 他身上的白衬衫已经不见了,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 皮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光泽,那是修罗金身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虽然有些灰头土脸,头发也被烧焦了几缕,但整个人看上去,竟然毫发无损!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 龙飞扬脚尖一点,轻飘飘地落在甲板上。 “啪嗒。” 这一声轻响,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两人的心口。 “鬼……鬼啊!” 黑衣人终于崩溃了,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龙飞扬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子弹倾泻而出。 龙飞扬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在子弹即将射中面门的瞬间,随意地抬起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挥了挥。 “叮叮当当。” 几颗变形的弹头掉落在甲板上。 “玩够了吗?” 龙飞扬上前一步,一把掐住黑衣人的脖子,把他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刚才在上面拿狙瞄我的,就是你吧?” “不……不是我……饶命……”黑衣人脸涨成猪肝色,双腿乱蹬。 杀手也害怕了,他好后悔,不应该接这活的…… “下辈子注意点,别乱玩枪,容易走火。” “咔嚓。” 龙飞扬手腕一抖。 黑衣人的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尸体被随手扔进了海里,溅起一朵小小的浪花。 甲板上,只剩下华叔一个人。 他死死盯着龙飞扬,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根本不是人! 在那种恐怖的爆炸中心,竟然能活下来? 而且还能瞬间跨越两公里的距离追上来?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华叔声音嘶哑,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我是你大爷。” 龙飞扬从裤兜里掏出那包烟,可惜已经被海水泡烂了。 他有些烦躁地把烟盒捏扁,扔在华叔脚下。 “老东西,刚才那场烟花放得挺开心啊?是不是觉得自己特牛逼?特有成就感?” 华叔一步步后退,直到背靠在驾驶舱上,退无可退。 “龙飞扬,你要想清楚!我是天机阁的地煞星君!你要是杀了我,天机阁不会放过你的!” “天机阁?” 龙飞扬笑了。 他笑得很灿烂,露出一口白牙,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森然。 “我正愁找不到路呢,既然你提到了,那就麻烦你带个路?” “耳机里,龙灵儿正在疯狂吐槽。” “哥!别跟他废话了!赶紧问出解药在哪!嫂子刚才又吐血了!” 龙飞扬眼神一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一股滔天的杀意,瞬间锁定了华叔。 “本来想跟你多玩会儿,但我赶时间。” 龙飞扬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华叔面前,一把抓住他那身唐装的领口,把他狠狠掼在甲板上。 “砰!” 实木甲板被砸出一个大坑。 华叔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别装死。” 龙飞扬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脚下微微用力,“噬情蛊的母虫在哪?还有,第三座祭坛的钥匙,交出来。” 华叔痛苦地咳嗽着,血沫子顺着嘴角流下来。 但他却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有些诡异。 “咳咳……龙飞扬,你以为你赢了吗?” 华叔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你太小看天机阁了……也太小看这个局了。” 龙飞扬冷冷盯着他,眼中杀机毕现! 华叔瘫在甲板上,胸口塌陷,嘴里不断涌出带泡沫的血水。 但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咳咳……龙飞扬,你赢了这一局又怎样?” 华叔费力地抬起眼皮,眼神里满是嘲弄,“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阻止天机阁?就能救陈梦辰?太天真了。” “我们布下的局,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你也不过是这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跳得再欢,也逃不出棋手的掌心……” 喜欢刚当上保安,总裁老婆叫我滚远点请大家收藏:()刚当上保安,总裁老婆叫我滚远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8章 原来是个老演员 龙飞扬蹲下身,拍了拍华叔那张老脸,力道不轻,发出“啪啪”的脆响。 “老东西,死到临头还跟我这儿装哲学家呢?” 龙飞扬从兜里摸出一根银针,在指尖轻轻捻动,“我这人没什么耐心,最后问一遍,解药在哪?第三座祭坛在哪?” “做梦……” 华叔啐了一口血沫子,差点喷到龙飞扬脸上,“天机阁的人,没有软骨头。有种你就杀了我,我在地狱等着你看陈梦辰那个小贱人怎么死!” “骨头硬是吧?” 龙飞扬也不生气,反而笑了。 只是那笑容,比刚才的修罗断魂斩还要渗人。 耳机里,龙灵儿的声音在那叫唤:“哥!这老帮菜太嚣张了!扎他!把他扎成刺猬!我刚查了这老小子的档案,居然是一片空白,这不科学!” “闭嘴,吵死了。” 龙宛儿冷清的声音插了进来,“那是‘鬼门封档’,只有天机阁核心高层才有这待遇。哥,这老东西身份不简单,别让他死太快,用‘渡魂针’。” “正有此意。” 龙飞扬手指一弹。 “咻!” 一点金光闪过。 那根细若牛毛的银针,瞬间没入华叔头顶的“百会穴”。 紧接着是“神庭”、“太阳”、“风池”。 眨眼间,七根银针封住了华叔头部的七大要穴。 “啊——!!!” 刚才还硬气得像块石头的华叔,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脑浆子像是被烧红的铁水灌了进去,灵魂都在被撕裂。那种痛苦,根本不是人类能承受的。 全身肌肉痉挛,眼珠子向上翻起,只剩下眼白。 “这一招叫‘问心’。” 龙飞扬慢条斯理地转动着刺入百会穴的那根银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它能把你脑子里藏得最深的东西挖出来。哪怕你是一块石头,我也能让你开口说话。” “我说……我说……” 仅仅坚持了不到十秒,华叔的心理防线就彻底崩塌了。 什么信仰,什么忠诚,在这非人的折磨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龙飞扬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冰冷:“名字,身份。” 华叔眼神涣散,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机械地张开嘴,声音干涩:“代号……判官。天机阁……上一代刑堂堂主。” 耳机里传来龙灵儿的一声惊呼:“什么!判官?那不是三十年前就被官方通缉,后来死在乱坟岗的那个杀人魔王吗?这老东西诈尸啊?” 龙飞扬眉头微皱。 判官。 这名号他听老头子提过。 三十年前,这人在江湖上掀起过一阵腥风血雨,手段残忍至极,最喜欢把人皮剥下来做灯笼。后来被几大门派围剿,据说死无全尸。 没想到,竟然躲在陈氏集团扫了三年厕所。 这忍耐力,确实是个人物。 “‘净海计划’到底是什么?”龙飞扬继续逼问。 华叔的身体微微抽搐,似乎在抗拒回答这个问题,但在银针的刺激下,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嘴。 “净海……是为了……清理障碍。” “为了……激活第四座……镇魔祭坛。” 龙飞扬瞳孔骤缩:“第四座祭坛在哪?” 华叔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像是破风箱在拉扯:“就……就在……陈氏集团……大厦……地底。” 什么?! 这个答案,连龙飞扬都没想到。 灯下黑! 所有人都在满世界找祭坛,结果这玩意儿就在陈梦辰的屁股底下? “钥匙是什么?”龙飞扬的声音越发森寒。 每一座祭坛开启,都需要特定的“钥匙”。 之前在古墓是龙脉,在苏城是彼岸花。 那这里呢? 华叔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突然死死盯着虚空,嘴角流出一缕口水,脸上的表情变得既狂热又扭曲。 “钥匙……就是……陈梦辰。” “玄阴圣体……噬情蛊……完美……太完美了……” “只要她在祭坛正上方……情绪崩溃……蛊毒爆发……至阴之气……就能冲开封印……” “轰!” 龙飞扬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 为什么天机阁要给陈梦辰下噬情蛊?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反而要费尽心机搞垮陈氏集团? 为什么要制造丧尸危机,甚至把陈氏大厦围个水泄不通?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为了杀人。 是为了诛心! 他们要逼疯陈梦辰! 让她在绝望、恐惧、悲愤中情绪失控,引爆体内的噬情蛊,从而用她的命,去祭奠那该死的祭坛! “妈的!” 龙飞扬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之气从胸口涌上天灵盖。 好狠的算计! 好毒的心思! 把一个女人逼到绝境,让她亲手毁掉自己守护的一切,最后还要榨干她最后一滴血。 这帮畜生,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哥!出事了!” 耳机里,龙灵儿的声音变得异常焦急,连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语气都没了,“我刚才监控到陈氏大厦内部网络有异常数据流!有人黑进了陈梦辰办公室的投影设备!” “而且……陈氏大厦地下的磁场反应正在急剧升高!数值已经超过了警戒线!” 龙飞扬心头一沉。 “老东西,你们还准备了什么?” 龙飞扬一把揪住华叔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华叔被这一晃,原本涣散的眼神竟然恢复了一丝清明。 那是回光返照。 他看着龙飞扬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 “咳咳……晚了……一切都晚了……” “龙飞扬,你以为你把丧尸清理干净就没事了吗?” “真正的杀招……从来都不是外面的那些怪物……” “我们给陈梦辰……准备了一份大礼……” “那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华叔笑得浑身颤抖,血水顺着下巴滴落在龙飞扬的手背上,滚烫。 “你知道……当年她爷爷……是怎么死的吗?” “你知道……刚才那个投影里……放的是什么吗?” “哈哈哈哈……你会看到……最绚丽的地狱之门……打开的样子……” “咔嚓!” 龙飞扬没有任何犹豫,五指猛地收拢。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华叔的笑声戛然而止,脑袋软绵绵地歪向一边,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恶毒的快意。 “废话真多。” 龙飞扬随手把尸体扔进海里,看都没看一眼。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三个字。 陈梦辰! “灵儿!给我锁定陈梦辰的位置!马上!” 龙飞扬对着耳机怒吼,身形一闪,直接跳上了那艘还没完全坏掉的快艇。 “在顶层办公室!但是……哥,她的生命体征很不稳定!心率飙升到180了!体温正在极速下降!” 龙灵儿的声音带着哭腔,“这是寒毒攻心的征兆!嫂子……嫂子快不行了!” “宛儿!有没有办法?” 龙飞扬一边疯狂地拉动快艇的启动绳,一边大喊。 “没办法。” 龙宛儿的声音依旧冷静,但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噬情蛊一旦全面爆发,神仙难救。除非你能在一刻钟内赶到,用你的修罗真气强行压制。否则,她会变成一座冰雕,然后碎成粉末。” “但我必须提醒你,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再强行运功,你会死。” “少特么废话!” “轰——!” 快艇的引擎终于发出了一声咆哮。 龙飞扬把油门轰到底,整艘快艇像是一支离弦的箭,在漆黑的海面上劈开一道白浪,朝着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市狂飙而去。 死? 老子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修罗! 阎王爷想收我的命,还得看我答不答应! “陈梦辰,你个傻女人,给老子撑住!” “你要是敢死,老子追到阴曹地府也要把你拽回来!” 风雨更大了。 远处,陈氏集团那栋高耸入云的大厦,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而在大厦的最顶层,一股肉眼难见的黑色气息,正像乌云一样慢慢汇聚,盘旋。 那是……死气。 …… 此时此刻。 陈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原本明亮的落地窗外,是一片漆黑的雨夜。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墙上那个巨大的投影幕布,散发着惨白的光。 陈梦辰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嘴,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往下掉。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甚至连睫毛上都结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身体在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冷。 而是因为恐惧,因为绝望,因为……心碎。 投影幕布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很抖,画质也很模糊,带着浓浓的年代感。 那是二十年前的影像。 画面里,是一辆翻倒在路边的轿车,正在燃起熊熊大火。 一个头发有些花白,浑身是血地从车里爬出来,却并没有逃跑,而是死死护着怀里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 周围,围着一群穿着黑袍、戴着面具的人。 为首的一个,手里拿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慢慢走向老者。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对无辜孩子出手?“ ”老头,你废话太多了,我只能告诉你一句话。“ “斩草,要除根!” 面具人冷冷地说了一句,手起刀落。 鲜血飞溅。 那个老者倒在血泊中,眼睛还死死盯着怀里的孩子。 那个面具人慢慢摘下了面具。 露出一张年轻、阴鸷的脸。 那张脸,陈梦辰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她叫了二十年“二叔”的人——陈家老二,陈啸天! 爷爷居然是被他杀的!!! 而在陈啸天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的中年人。 那个人,竟然是…… 陈梦辰死死盯着屏幕,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鲜血直流却感觉不到疼。 视频最后,画面定格在那张灰色长衫的脸上。 一行血红的大字,慢慢浮现在屏幕中央: “这就是真相。” “你最信任的人,就是杀你爷爷的凶手。” “陈梦辰,你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笑话。” “噗——!” 陈梦辰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那血,竟然是黑色的,落在地上瞬间凝结成冰渣。 “为什么……为什么……” 陈梦辰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捏碎了。 体内的噬情蛊,感受到了宿主那滔天的恨意和绝望,瞬间兴奋起来。 一股恐怖的寒气,从她心口爆发,瞬间席卷全身。 地面上的地毯开始结冰。 窗户上的玻璃炸裂。 整栋大厦的地底深处,隐隐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有什么古老的凶兽正在苏醒。 第四座祭坛,开了。 喜欢刚当上保安,总裁老婆叫我滚远点请大家收藏:()刚当上保安,总裁老婆叫我滚远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9章 调虎离山,老家被偷 “轰隆隆——” 一种低沉、压抑的轰鸣声,像是从地壳深处传来的咆哮,顺着钢筋混凝土的骨架,瞬间传遍了整栋陈氏大厦。 不是左右摇晃,而是上下颠簸。 就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试图顶破地基,从地底钻出来。 三十八楼的行政部。 正在加班的李乐乐手里的咖啡杯猛地一跳,滚烫的液体泼了一桌子。 “啊!” 有人尖叫出声。 紧接着,头顶的吊灯开始疯狂摆动,文件柜里的文件夹像雪花一样哗啦啦往下掉,打印机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地震了?!” “快跑!走楼梯!别坐电梯!” 整个办公区瞬间乱成一锅粥。 尖叫声、桌椅倒地的碰撞声、玻璃碎裂声混杂在一起。 但这种剧烈的震动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仅持续了不到五秒,那种令人心悸的颠簸感就消失了。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一群惊魂未定的员工面面相觑。 “停……停了?”李乐乐抓着桌角,脸色煞白。 “好像不是地震。”保安队长王全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手里还攥着对讲机,“刚才监控室那边说,只有咱们这栋楼在晃,外面的马路和对面的写字楼一点事都没有。” “只有我们这栋楼?”李乐乐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顶层,总裁办公室。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二十度。 原本奢华的办公室此刻像是变成了一个冰窖。落地窗上结满了厚厚的冰花,空气中甚至能看到白色的哈气。 “按住她!别让她乱动!” 龙宛儿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焦急。 她手里捏着三根金针,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地毯中央,陈梦辰蜷缩成一团。 她身上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眉毛和头发上全是白霜。 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死死闭着,嘴里不断溢出黑色的血沫,身体因为极度的寒冷和痛苦而在剧烈抽搐。 “好冷……爷爷……不要……” 她神志不清地呢喃着,声音微弱得像是一只濒死的小猫。 “该死!这寒气太霸道了!” 龙灵儿整个人都骑在陈梦辰身上,试图用身体压制住她乱动的四肢。 但这丫头此刻就像是一块万年玄冰,冻得龙灵儿直哆嗦,感觉大腿都要失去知觉了。 “龙宛儿!不行啊!我的生物电场根本压不住!这不仅仅是蛊毒,这是心魔!她在自己求死!” 龙灵儿急得眼圈都红了,“嫂子这是不想活了啊!刚才那个视频到底放了什么鬼东西,能把人刺激成这样?” 龙宛儿没有说话。 她下手如电,三根金针准确无误地刺入陈梦辰胸口的“膻中”、“玉堂”、“紫宫”三穴。 “噗!” 陈梦辰身体猛地一挺,又是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但这口血喷出来后,她那种剧烈的抽搐稍微缓解了一些。 “呼……”龙宛儿长出了一口气,脸色有些难看,“暂时护住了心脉。但这是治标不治本。噬情蛊已经全面觉醒,它在吞噬梦辰姐的生机来冲破封印。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飞扬哥哥现在就到,用他的纯阳真气强行镇压。或者是……”龙宛儿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发着惨白光芒的投影幕布,“解开她的心结。” “这特么上哪解去?”龙灵儿骂骂咧咧地从陈梦辰身上爬下来,拼命搓着冻僵的手臂,“飞扬哥还在海上飙船呢,就算他是火箭,飞过来也得十几分钟!这帮孙子,算盘打得太响了!” 就在这时。 “砰!”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撞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保安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不……不好了!” 保安捂着肩膀,指缝里还在往外冒血,脸上写满了惊恐,“楼下……冲进来好多人!见人就砍!根本拦不住!” “什么人?丧尸吗?”龙灵儿瞬间警觉,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微型电脑。 “不是丧尸!是人!穿着黑衣服,戴着面具……身手太快了,兄弟们连枪都拔不出来就被放倒了!” 保安喘着粗气,“他们……他们把电梯井炸了,正在走楼梯往上冲,已经到三十层了!” 龙宛儿瞳孔猛地一缩。 “调虎离山。” 她冷冷地吐出四个字,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华叔在码头拖住飞扬哥哥,真正的杀招在这里。他们是来抢人的。” “抢嫂子?”龙灵儿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陈梦辰,“这帮变态,祭坛都在这儿开了,还要把人带哪去?” “祭品。”龙宛儿迅速收拾起地上的金针,“开启祭坛只是第一步,他们需要把梦辰姐带到祭坛中心,完成最后的血祭仪式。” “那还愣着干嘛?抄家伙干啊!” 龙灵儿从裙底掏出两颗只有乒乓球大小的金属球,“老娘刚研制的‘雷暴珠’,正好拿这帮孙子试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行。” 龙宛儿一把按住她,“听刚才的动静,对方至少来了两队人马,而且全是高手。飞扬哥哥不在,光靠我们两个,护不住梦辰姐。一旦打起来,梦辰姐现在的身体状况,随便一点波及都会要了她的命。” “那咋办?跳楼啊?”龙灵儿指了指窗外,“这可是顶层!” “李乐乐呢?”龙宛儿突然转头看向门口。 正巧,李乐乐正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双高跟鞋,光着脚跑得飞快。 “龙小姐!下面乱套了!那些黑衣人见人就杀,根本不是一般的暴徒!” “乐乐姐,冷静点。”龙宛儿一把抓住李乐乐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李乐乐瞬间清醒了几分,“我记得飞扬哥哥说过,当初接管这栋楼安保的时候,他找人重新装修预留了一条紧急通道,有没有这回事!” 李乐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疯狂点头:“有!有!就在这间办公室里!飞扬哥说那是给陈总留的保命路,直通地下金库的备用出口,那里有一辆防弹车!” “开启它。马上。” “好!” 李乐乐也不废话,冲到巨大的红木书柜前。 她伸手在第三层的一本厚厚的《资治通鉴》后面摸索了一下,用力按下一个隐蔽的凸起。 “咔咔咔……” 一阵齿轮咬合的声音响起。 沉重的书柜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一道只容一人通过的金属门。 需要虹膜验证和密码。 “密码是……”李乐乐手有些抖,输错了两次,“该死!别急别急……” “快点!他们上来了!” 龙灵儿已经听到了走廊尽头传来的惨叫声和密集的脚步声。 她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楼道的监控。 画面里,十几个身穿黑色作战服、戴着白色面具的人,正像幽灵一样在楼梯间穿梭。 他们手里的长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一蓬血雾。 阻拦的保安在他们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这身法……是隐门的人!”龙灵儿倒吸一口凉气,“还是那帮练‘鬼影步’的刺客!麻烦大了!” “滴!” 一声轻响,金属门终于开了。 “开了!快!”李乐乐喊道。 龙宛儿二话不说,一把抱起地上的陈梦辰。 虽然陈梦辰现在浑身冰冷刺骨,但龙宛儿像是没感觉一样,动作轻柔而迅速。 “灵儿,断后。” “收到!” 龙灵儿狞笑一声,把手里那两颗金属球往门口的地毯下一塞,然后又在门框上贴了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感应器。 “给你们留个大宝贝,希望能炸得你们生活不能自理。” 做完这一切,三人迅速钻进密道。 就在金属门缓缓合上的瞬间。 “砰!” 办公室的大门彻底被人踹飞。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冲了进来。 “轰——!!!” 还没等他们站稳,门口地毯下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 恐怖的雷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办公室门口,伴随着惨叫声和焦糊味。 密道内。 厚重的金属门隔绝了大部分声音,但依然能感受到那股爆炸的震动。 这是一条狭窄的滑梯式通道,直通地下。 “这帮孙子,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龙灵儿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得意。 “别高兴得太早。” 龙宛儿抱着陈梦辰,眉头紧锁,“这条路直通地下金库……也就是地底深处。” “刚才那个老东西说,第四座祭坛就在大厦地底。” “我们这算不算是……自投罗网?” 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乐乐脚下一滑,差点摔倒:“那……那我们还要下去吗?” 龙宛儿感受着怀里陈梦辰越来越微弱的心跳,眼神变得坚定而决绝。 “下。” “上面是死路,下面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而且……” 龙宛儿看向幽深的通道尽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既然祭坛在下面,那我们就去把它给炸了。” “飞扬哥不在,这个家,咱们得帮他守住。” “走!” 喜欢刚当上保安,总裁老婆叫我滚远点请大家收藏:()刚当上保安,总裁老婆叫我滚远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0章 欢迎来到修罗场 黑暗。 急速下坠的失重感。 “这就是你说的保命路?怎么感觉像是通往火葬场的滑梯?” 龙灵儿一手抓着滑板边缘,一手死死护着怀里的微型电脑,被颠得七荤八素。 “闭嘴。”龙宛儿紧紧抱着陈梦辰,身体紧绷,修长的双腿夹住滑道两侧,尽量控制下滑的速度,“这条路直通地下金库,理论上是最安全的。” “理论上?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下面会有光?而且……咳咳!这什么味儿?” 一股刺鼻的辛辣味夹杂着浓烈的化学药剂味道,顺着幽深的管道逆流而上。 白色的烟雾,像是一条毒蛇,在黑暗中翻滚。 “不好!是‘蚀骨烟’!”龙宛儿脸色骤变,猛地用脚蹬住滑道内壁,硬生生止住了下滑的趋势,鞋底与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下面被堵了!有人在下面放毒烟!” “我靠!这帮孙子不讲武德!这是要把我们熏成腊肉?”龙灵儿被呛得眼泪直流,慌乱中从裙底掏出两个防毒面具,先给陈梦辰扣上一个,自己手忙脚乱地戴另一个。 “别戴了,这烟能腐蚀皮肤,戴面具也没用。”龙宛儿眼神冰冷,看了一眼下方越来越浓的白雾,“这滑道是单向的,爬不上去。” “那咋办?坐这儿等死?” “炸出去。” “哈?”龙灵儿瞪大了眼睛,“大姐,这是承重柱内部!炸了咱们就真成馅饼了!” “看到右边那个排气扇了吗?”龙宛儿指了指滑道侧壁上一个不起眼的百叶窗,“那是中央空调的主管道,通向二十八楼的机房。炸开它。” “你疯了?那是精钢栅栏!” “你有三秒钟时间。”龙宛儿已经感觉到脚下的热浪越来越烫。 “妈的,拼了!”龙灵儿咬牙切齿,从兜里掏出一个口香糖大小的黑色方块,狠狠拍在百叶窗上,“要是炸歪了,做鬼我也要天天在你床头唱《好运来》!” “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狭窄的管道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精钢栅栏被定向爆破炸出一个缺口。 “走!” 龙宛儿抱起陈梦辰,像一只灵巧的狸猫,钻进了烟尘弥漫的空调管道。龙灵儿紧随其后,还不忘回头往滑道里扔了一颗烟雾弹。 “来而不往非礼也,请你们吃个屁!” …… 二十八楼,机房。 “哐当!” 通风口的铁栅栏被一脚踹飞。 三个人影灰头土脸地滚了出来。 “咳咳咳……这辈子的灰都在今天吃完了。”龙灵儿趴在地上干呕,原本精致的小脸上全是黑灰,活像个刚挖煤回来的童工。 龙宛儿顾不上整理仪容,第一时间检查陈梦辰的情况。 还好,虽然呼吸微弱,但心跳还在。 “别躺着了,有人来了。”龙宛儿耳朵动了动,手中金光一闪,三根金针已经扣在指尖。 机房外,密集的脚步声正快速逼近。 “这帮狗皮膏药!”李乐乐光着脚,手里举着那双高跟鞋当武器,哆哆嗦嗦地站在服务器机柜后面,“龙……龙小姐,我们现在往哪跑?” “跑不掉了。” 龙灵儿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劲儿。她手指在微型电脑上飞快敲击,机房里的几十台服务器指示灯突然疯狂闪烁。 “既然跑不掉,那就把这儿变成他们的坟场。” “轰!” 机房大门被暴力破开。 七八个戴着白色面具的黑衣人冲了进来,手中的长刀寒光凛冽。 “在那边!杀!” “杀你大爷!”龙灵儿按下了回车键。 “滋滋滋——!” 机房内的灭火喷淋头突然喷出的不是水,而是高压电流! 早就被龙灵儿黑掉的电路系统瞬间过载,蓝色的电弧像是一张大网,瞬间覆盖了门口的区域。 “啊——!”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黑衣人瞬间被电得浑身抽搐,头发直竖,像跳霹雳舞一样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搞定收工!这就是科技的力量!”龙灵儿得意地吹了声口哨。 但下一秒,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后面的黑衣人根本没管倒下的同伴,直接踩着尸体冲了进来。他们身上穿着绝缘服! “靠!作弊啊!” “退后。” 龙宛儿上前一步,手中的金针化作漫天花雨。 “噗噗噗!” 冲上来的两人眉心红点一闪,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但敌人太多了。 走廊里,楼梯间,源源不断的黑衣人涌了出来,像是杀不完的蟑螂。 “龙宛儿,顶不住了!这帮家伙打了鸡血吗?”龙灵儿一边扔着自制的闪光弹,一边拖着李乐乐往后退。 龙宛儿脸色苍白。 刚才给陈梦辰施针耗费了她太多的精气神,现在每一次出手,丹田都隐隐作痛。 “坚守待援。” “援?飞扬哥还在海上冲浪呢!等他回来我们都凉透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整个二十八楼的落地窗玻璃,在同一时间炸裂! 狂风裹挟着暴雨,瞬间灌满了整个楼层。 一道人影,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撞碎了玻璃,带着满身的雨水和杀气,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水泥地面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纹。 烟尘散去。 龙飞扬慢慢直起腰,那双充血的眼睛环视四周,声音沙哑得可怕。 “谁动的手?” 并没有大吼大叫,但这平静的四个字,却让在场的所有黑衣人齐齐退了一步。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飞扬哥!”龙灵儿带着哭腔喊了一声,“你再不来,我就要带着嫂子跳楼了!” 龙飞扬看了一眼角落里昏迷不醒的陈梦辰,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还好,赶上了。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黑衣人身后,那个一直抱臂旁观的身影上。 那人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手里还把玩着一把折扇。 虽然遮住了半张脸,但那股子阴柔的气质,龙飞扬化成灰都认得。 “命挺大。”龙飞扬眼神冰冷,“看来上次那一拳没把你疼,没想到,你终究还是和天机阁勾结在了一起!” ”不过,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我的人!“ “你这是在找死!” 白西装男子却是不以为意,嘴里发出嘿然笑声。 “龙飞扬,我们怎么说也是老朋友了吧?你就是这么欢迎老朋友的?” 说着他便 摘下面具,露出那张略显扭曲的脸。 正是之前被打断全身骨头,狼狈逃窜的叛徒——华国飞! 喜欢刚当上保安,总裁老婆叫我滚远点请大家收藏:()刚当上保安,总裁老婆叫我滚远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1章 打断你的狗腿,再接上,再打断 “老朋友?” 龙飞扬随手扯掉身上那件被海水泡得皱巴巴的衬衫,露出精壮如铁的上身,一道道狰狞的伤疤在雨水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把那件衬衫随手一扔,正好盖住旁边一台还在冒火花的服务器。 “华国飞,上次让你跑了,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误。今天你自己送上门来,倒是省了我不少油钱。” 华国飞并没有因为龙飞扬的杀气而退缩。 相反,他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里的折扇,那是把特制的钢扇,扇骨全是高强度钛合金打造,边缘磨得比手术刀还锋利。 “啧啧啧,龙飞扬,你还是这么暴躁。” 华国飞用扇柄轻轻敲击着掌心,发出一阵有节奏的脆响。 “你以为你赢了?杀了华老根那个老废物,炸了那个破码头,你就觉得自己掌控全局了?” 他摇了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就像是在看一个考了不及格的小学生。 “那个老东西,不过是天机阁的一条狗,还是条快老死的狗。他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把你这条疯狗引开,好让我们在这里布置真正的舞台。” 龙飞扬没有说话,只是脚下的水泥地面开始寸寸龟裂。 “别这么看着我,我会害羞的。” 华国飞突然抬手,指向窗外那漆黑如墨的夜空。 “看看吧,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相比之下,你在海上搞的那点动静,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轰隆——!!!” 就在华国飞手指指向天空的瞬间,一声比刚才还要剧烈百倍的轰鸣声,猛然炸响。 整栋陈氏大厦剧烈摇晃,仿佛狂风中的枯树。 龙灵儿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微型电脑差点飞出去。 “什么情况?又地震了吗?” “这震级起码8.0!这楼要塌了!” 龙宛儿死死护住陈梦辰,身体随着地面的起伏而晃动,几根金针瞬间刺入陈梦辰的穴位,防止她在震动中气血逆行。 窗外,异变突生。 原本只是阴雨绵绵的夜空,此刻竟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开来。 一股浓郁黑气,从大厦的地基深处喷涌而出,顺着大厦的外墙疯狂攀升,眨眼间就冲破了云层。 那黑气在顶层上空汇聚、旋转,最后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黑色旋涡。 旋涡中心,电闪雷鸣。 一种古老、邪恶、充满了暴虐气息的威压,从那旋涡中倾泻而下,笼罩了整个京城。 这一刻,方圆百里内的所有猫狗牲畜,全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就连街道上的路灯,都在这股威压下忽明忽暗,最后“啪啪啪”全部爆裂。 黑暗降临。 只有那黑色旋涡中心,隐隐透出一抹暗红色的血光,像是一只刚刚睁开的恶魔之眼,贪婪地注视着脚下的芸芸众生。 “这是……” 龙灵儿看着那恐怖的天象,喉咙发干,连平时最爱说的骚话都卡在了嗓子眼。 “第四座祭坛……彻底激活了。” 龙宛儿声音发紧,她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死气浓度正在呈几何倍数上升。 “哈哈哈哈——!” 华国飞站在狂风中,张开双臂,一脸的狂热与陶醉。 “感觉到了吗?这美妙的气息……这就是力量!这就是神迹!” “魔影大人……您终于要苏醒了吗?我们在这个肮脏的世界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就是在等这一刻啊!”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龙飞扬,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潮红。 “龙飞扬,你阻止不了的。祭坛已开,地狱之门已现,只要再献上最后的祭品,新的时代就要降临了!” “而你们,都将成为新时代的尘埃!” 龙飞扬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根本没看天上的那个破洞,也没管什么狗屁魔影大人。 他的眼里只有一个人。 华国飞。 “废话真多。” 龙飞扬脚下发力。 “砰!” 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炸开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华国飞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直冲面门。 这一拳,带着龙飞扬积攒了一晚上的怒火,带着修罗真气的狂暴,连空气都被压缩出了音爆声。 “给老子闭嘴!” 面对这开山裂石的一拳,华国飞没有躲。 他甚至连那把钢扇都没有打开。 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左手,五指张开,迎向了龙飞扬的拳头。 “啪!”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不是骨断筋折的声音,也不是血肉横飞的声音。 而是一种金属撞击的闷响。 龙飞扬那足以打穿钢板的一拳,竟然被华国飞轻描淡写地接住了! 稳稳当当,纹丝不动。 “什么?!” 后面正在准备扔雷暴珠的龙灵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不科学!飞扬哥这一拳起码两顿的冲击力,这孙子手是用金刚石做的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龙飞扬也是心头一跳。 触感不对。 打在华国飞掌心,不像是打在肉上,倒像是打在了一块高密度的合金钢板上。 而且,一股诡异的反震力顺着拳头传回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龙飞扬,我说过,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 华国飞脸上挂着戏谑的笑,五指猛地收拢,死死扣住龙飞扬的拳头。 “以前我在你面前,确实像条狗一样狼狈。但现在……” 他另一只手里的钢扇猛地挥出,直切龙飞扬的咽喉。 “我现在是神选之人!” 龙飞扬反应极快,脑袋猛地后仰,那锋利的扇面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削断了几根头发。 与此同时,他抬起右腿,一记膝撞狠狠顶向华国飞的小腹。 “砰!” 又是一声闷响。 华国飞的小腹硬得像块铁板,龙飞扬感觉自己的膝盖骨都要裂开了。 “太弱了,太弱了!” 华国飞狂笑着,扣住龙飞扬拳头的手猛地发力,竟然直接把龙飞扬一百八十斤的身体抡了起来,狠狠砸向旁边的承重柱。 “轰!” 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承重柱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龙飞扬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腥甜涌上喉咙。 这力量……简直不是人类能拥有的! “这就趴下了?” 华国飞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白色西装,一步步走向从废墟中爬起来的龙飞扬。 “为了获得这具完美的身体,你知道我付出了什么吗?” 他猛地撕开那件昂贵的西装上衣。 “嘶——”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华国飞的上半身,根本就没有一块好肉。 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缝合线,就像是用无数尸块拼凑起来的一样。 而在他的胸口正中央,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正在随着心跳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那晶体周围的血管,全部暴突出来,呈现出紫黑色,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还在不停地蠕动。 “天机阁最新的基因改造技术,融合了铁牛药剂和第四代外骨骼装甲的生物纤维。” 华国飞抚摸着自己那恐怖的胸膛,像是在抚摸稀世珍宝。 “为了这具身体,我把自己的骨头一根根敲碎,换成了钛合金。把自己的血液抽干,换成了这种蓝色的合成液。” “现在的我,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没有痛觉,不知疲倦!” “龙飞扬,你拿什么跟我斗?拿你那套过时的功夫吗?” “去死吧!” 华国飞脚下一蹬,整个人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瞬间撞向龙飞扬。 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嘭!” 龙飞扬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扛了这一撞。 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撞碎了三面办公桌,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 两条手臂的骨头都在呻吟,剧痛钻心。 “飞扬哥!”龙灵儿急得大喊,“别跟他硬刚!这货开了挂!那是生物装甲,物理防御点满了!” “闭嘴,吵死了。” 龙飞扬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竟然慢慢染上了一层血色。 那是修罗真气运转到极致的征兆。 “基因改造?生物装甲?” 龙飞扬扭了扭脖子,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冷酷而残忍的笑! “老子在亚马逊雨林手撕变异巨蟒的时候,你还在隐门给哪个老太婆端洗脚水吧。” “既然是拼装货,那就肯定有接缝。” “既然是机器,那就肯定有弱点。” “华国飞,你把自己改成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就以为能上天了?” 龙飞扬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太极神拳,起手式。 既然硬碰硬打不动,那就拆了你! 喜欢刚当上保安,总裁老婆叫我滚远点请大家收藏:()刚当上保安,总裁老婆叫我滚远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2章 没气了 “大言不惭!” 华国飞被激怒了,再次咆哮着冲了上来。 那把钢扇在他手中化作一团银色的风暴,每一击都直指龙飞扬的要害。 “死死死!” 龙飞扬这次没有硬接。 他的身体变得像是一片落叶,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飘摇,却始终没有被击中。 太极,借力打力。 就在华国飞一拳轰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瞬间。 龙飞扬动了。 他不再后退,反而欺身而上,整个人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鳅,瞬间钻进了华国飞的怀里。 “就凭你?” 龙飞扬的声音在华国飞耳边炸响。 双手如钩,瞬间扣住了华国飞那条机械手臂的关节连接处。 那是生物纤维和钛合金骨骼的结合点。 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分筋错骨手!” “咔嚓!” 龙飞扬双手猛地发力,一股螺旋劲透体而入。 “啊——!!!” 刚才还叫嚣着没有痛觉的华国飞,突然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那条无坚不摧的机械臂,竟然被龙飞扬硬生生从关节处卸了下来! 蓝色的合成液狂喷而出。 “怎么可能……我的神经系统明明已经……” “切断了痛觉神经是吧?”龙飞扬随手把那条沉重的机械臂扔在地上,一脚踩碎,“那是对普通人。老子的修罗劲,专伤经络和灵魂!” “你把自己改成了铁疙瘩,但你的脑子还是那个猪脑子!” 龙飞扬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趁着华国飞失去平衡,他一步踏出,右脚重重踩在华国飞的膝盖弯处。 “这一脚,是替华海那几十个兄弟踩的!” “咔嚓!” 钛合金膝盖反向弯折。 华国飞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地。 “这一拳,是替梦辰打的!” 龙飞扬骑在华国飞的脖子上,双拳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精准地轰击在华国飞胸口那块黑色晶体周围的血管节点上。 “砰砰砰砰砰!” 一秒钟,十三拳。 修罗十三式,乱披风! “噗——!” 华国飞张嘴喷出一大口蓝色的液体,胸口那块黑色晶体光芒骤然黯淡,周围的血管纷纷爆裂。 那具引以为傲的改造身体,此刻正在迅速崩溃。 “不可能……这不可能……” 华国飞瘫在地上,仅剩的一只手无力地抓挠着地面,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我是神选之人……我有神药……我是无敌的……” “无敌你大爷。” 龙飞扬喘着粗气,从地上捡起那把掉落的钢扇。 “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别整这些花里胡哨的。” “刷!” 钢扇展开,锋利的边缘对准了华国飞的脖子。 只要轻轻一划,这个叛徒的脑袋就会搬家。 就在这时。 “噗——!”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令人心碎的喷血声。 龙飞扬手中的钢扇猛地停在半空,离华国飞的喉咙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他猛地回头。 只见被龙宛儿护在怀里的陈梦辰,身体突然剧烈弓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一大口黑色的血液,从她嘴里喷涌而出,直接喷在了龙宛儿的脸上。 “嫂子!”龙宛儿惊恐地尖叫。 陈梦辰那张原本苍白的脸,此刻竟然布满了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的一样,正在向她的眉心汇聚。 而她身上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消散。 “完了……心脉断了……”龙宛儿手里的金针都在颤抖,“飞扬哥!梦辰姐……梦辰姐没气了!” 龙飞扬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没气了? 怎么可能? 刚才还好好的…… “哈哈哈哈……” 脚下的华国飞,虽然被打得半死,此刻却发出了破风箱一般的笑声。 “咳咳……龙飞扬……你以为……我在跟你玩过家家吗?” “拖延时间……我的任务……从来都是拖延时间……” “祭坛已开……作为钥匙的她……生命力已经被抽干了……” “你赢了打架……但你输了命……” “去看看吧……看着你最心爱的女人……是怎么变成一具干尸的……哈哈哈哈……” 龙飞扬一脚踢晕了华国飞,扔掉手里的钢扇,像个疯子一样冲向陈梦辰。 “梦辰!梦辰你别吓我!”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抖着手去摸陈梦辰的脉搏。 一片死寂。 没有心跳。 没有呼吸。 只有那冰冷的体温,在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这个傻女人,真的要走了。 “不……不准走!老子不准你走!” 龙飞扬双眼赤红,眼角竟然流出了血泪。 他疯狂地运转体内的修罗真气,不顾一切地往陈梦辰体内输送。 哪怕经脉逆行,哪怕丹田剧痛,他也不管了。 “把命给我留下!阎王爷敢收你,老子就拆了他的地府!” 然而,那霸道的修罗真气进入陈梦辰体内,就像是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那股吞噬她生机的力量,来自地底,来自那个恐怖的祭坛。 那是神魔的力量。 凡人之力,如何抗天? “飞扬哥……没用的……”龙灵儿在一旁哭成了泪人,“嫂子的灵魂波动……消失了……” 龙飞扬僵住了。 他抱着陈梦辰渐渐冰冷的身体,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赢了全世界又如何? 输了她,这天下,还有什么意义? 就在绝望几乎要将龙飞扬淹没的时候。 一直挂在他胸口,那个从未有过动静的神秘黑色吊坠,突然发烫。 一道微弱,但却异常纯净的金色光芒,从吊坠中亮起。 紧接着,陈梦辰那只垂落的手腕上,那个早就被龙飞扬当做定情信物送给她的古朴玉镯,竟然也亮了起来。 两道光芒,一金一白,在空中交汇,发出无比耀眼光芒…… 喜欢刚当上保安,总裁老婆叫我滚远点请大家收藏:()刚当上保安,总裁老婆叫我滚远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3章 既然解不开,那就把桌子掀了 众人都愕然地看着这一切,一个个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只见那光芒仍在不住纠葛,金色的辉煌与白色的柔和交织在一起,雨水被蒸发,空气中的血腥味被瞬间净化! 龙灵儿手里的微型电脑“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原本已经停止呼吸、浑身冰冷如同尸体的陈梦辰,此刻正悬浮在半空。 那个黑色的吊坠和玉镯像是两颗互相吸引的磁石,在陈梦辰胸口上方三寸处飞速旋转。 形成了一个太极图案。 光晕流转,如同一层金色的蚕茧,将陈梦辰紧紧包裹其中。 陈梦辰那张原本布满死气的脸,竟然慢慢恢复了一丝红润。 胸口那恐怖的黑色血管纹路,也被这股金光硬生生逼退,缩回了心脏周围。 “咚。” 一声微弱,但却清晰的心跳声响起。 龙飞扬浑身巨震。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想要伸手去触碰那层光茧,却被一股柔和但坚韧的力量弹开。 “活了……活了!” 龙飞扬那个在枪林弹雨中都不曾皱一下眉头的铁汉,此刻声音都在发抖。 他转头看向龙宛儿,脸上全是狂喜。 “宛儿!你看!梦辰她活过来了!这吊坠……这吊坠显灵了!” 龙宛儿却没有笑。 她死死盯着那个旋转的太极图案,手中的金针并没有收起来,反而捏得更紧。 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别碰她。” 龙宛儿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龙飞扬头上。 龙飞扬脸上的狂喜僵住。 “什么意思?” “这不是复活。” 龙宛儿走上前,没有去碰陈梦辰,而是伸手虚按在那层光茧上方,感受着里面的能量波动。 “这是‘龙魂共鸣’。” “龙魂共鸣?” 龙灵儿捡起地上的电脑,凑了过来,“什么鬼?玄幻小说吗?” “飞扬哥,你那个吊坠,是当初师傅留给你的‘纯阳龙佩’,里面封印着一丝上古龙魂之力。” 龙宛儿语速极快,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而梦辰姐手上的玉镯,是陈家祖传的‘玄阴凤环’。” “龙凤呈祥,阴阳互补。” “它们感应到了宿主的生命之火即将熄灭,自动护主,强行锁住了梦辰姐最后一口元气。” 龙飞扬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不就是救回来了吗?只要命保住了,其他的咱们慢慢治。” “救回来?” 龙宛儿猛地转头,那张平时温婉的脸上此刻全是凝重。 “飞扬哥,你仔细看清楚!” 她指着光茧内部,陈梦辰的心口位置。 龙飞扬定睛看去。 只见在那层金色的光芒之下,那团黑色的死气并没有消失。 它们像是一群贪婪的食人鱼,正在疯狂地撞击着光茧的内壁。 每一次撞击,那金色的光芒就会黯淡一分。 而那个太极图案旋转的速度,也在肉眼可见地变慢。 “这不是治愈,这是在烧命!” 龙宛儿声音尖锐,“这光茧是在燃烧龙佩和凤环里积攒了千年的灵气,来强行对抗地底那个祭坛的吸力!”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地底那个东西,胃口太大了!” “按照这个消耗速度……最多十分钟。” 龙宛儿伸出两根手指,在龙飞扬面前晃了晃。 “十分钟后,灵气耗尽,光茧破碎。” “到时候,积压已久的噬情蛊毒和祭坛的吸力会同时爆发。” “梦辰姐会瞬间炸成一团血雾,连全尸都留不下!”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十分钟。 这就是陈梦辰剩下的所有时间。 刚才还觉得自己赢了全世界的龙飞扬,此刻只觉得手脚冰凉。 那种从云端跌落谷底的落差感,让他几欲发狂。 “十分钟……” 龙飞扬从地上站起来,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老子不信这个邪!” “既然能量不够,那就给它充能!” “我倒要看看,是它吸得快,还是老子给得快!” 话音未落。 龙飞扬一步跨出,右手直接按在了那层光茧之上。 丹田内,那股狂暴的修罗真气,夹杂着一丝金色的混沌之力,毫无保留地轰了进去。 “飞扬哥!别!” 龙宛儿惊呼出声,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轰!” 两股力量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 龙飞扬只觉得自己的手像是按在了一个巨大的涡轮风扇上。 体内的真气如决堤的江水,疯狂倾泻而出。 爽快? 不。 是恐惧。 那个连接着陈梦辰身体的无形通道——也就是地底那个祭坛,就像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 龙飞扬输送过去的真气,连一秒钟都没停留,直接被那个黑洞吞噬得干干净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甚至,那股吸力还顺着龙飞扬的手臂,反向入侵,想要把龙飞扬整个人都吸干! “噗!” 龙飞扬脸色瞬间惨白,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没有松手。 反而更加疯狂地催动丹田。 “吸!老子让你吸!” “老子这身功力,够你撑死十回!” 地板开始龟裂。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龙飞扬身上的肌肉开始萎缩,原本精壮的身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 那是生命本源被抽取的征兆。 “疯子!你这个疯子!” 龙宛儿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手中三根金针猛地刺入龙飞扬手臂的“曲池”、“手三里”、“合谷”三穴。 强行截断了经脉的流通。 “砰!” 龙飞扬被一股反震之力弹飞,重重砸在墙壁上。 墙壁轰然倒塌。 “咳咳咳……” 龙飞扬趴在废墟里,剧烈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大量血块。 但他还是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继续去输气。 “没用的!” 龙宛儿挡在他面前,张开双臂,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此刻全是泪水。 “飞扬哥,你冷静点!” “那是一个上古大阵!是用来复活神魔的祭坛!” “别说是你,就算是师傅他老人家来了,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填满那个无底洞!” “你这样只会把自己搭进去,让梦辰姐死得更快!” 龙飞扬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龙宛儿。 “那你说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看着她死?” “十分钟……我们就坐在这儿倒计时吗?” 龙飞扬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那种无力感,比刚才面对华国飞的生物装甲还要让人绝望。 打架,他不怕。 拼命,他也不怕。 但他怕这种眼睁睁看着爱人流逝,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龙宛儿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水。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那个光芒已经开始闪烁的光茧。 “堵不如疏。” “既然填不满那个洞,那就把那个洞给炸了。” 龙宛儿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透着一股决绝。 “祭坛是吸取生命力的源头。” “只要切断源头,噬情蛊失去了外力引导,我就有把握用金针封穴,至少能保住梦辰姐三个小时的命。” “到时候,我们再回药王谷,找师祖救命。” 龙飞扬愣了一下。 随即,那双灰暗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两团火焰。 那是毁灭的火焰。 “炸了祭坛……” 龙飞扬喃喃自语,随后猛地站起身。 身上的颓废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惊天的杀气。 “好。” “那就炸了它。” “谁敢抢老子的女人,老子就刨了它的祖坟!” 龙飞扬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古朴的青铜盒子。 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形状奇特的钥匙。 通体漆黑,似龙非龙,似蛇非蛇,散发着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 龙脉之钥。 这就是当初他在古墓里拼死抢回来的东西,也是天机阁梦寐以求的至宝。 “宛儿,接着!” 龙飞扬手腕一抖,龙脉之钥化作一道黑光,飞向龙宛儿。 龙宛儿伸手接住,只觉得手心一沉,仿佛接住了一座大山。 “这是……” “龙脉之钥里蕴含着大地之力,虽然不能救人,但用来防御绝对是神器。” 龙飞扬一边整理身上破烂的衣服,一边飞快地说道。 “你用它布阵,护住梦辰的心脉。” “这十分钟,她的命交给你。” “十分钟后,如果我没回来……” 龙飞扬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光茧中的陈梦辰。 然后转头看向一直蹲在角落里敲键盘的龙灵儿。 “灵儿!” “在!” 龙灵儿猛地站起来,把微型电脑屏幕转向龙飞扬。 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3D建筑结构图。 红色的线条密密麻麻,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一直延伸到地底深处。 “结构图搞定没?” “搞定了!” 龙灵儿语速飞快,手指在屏幕上划过,“这帮孙子在地下挖了个大工程!整栋大厦的地下三层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核心在地下五十米!”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空腔,也就是第四号祭坛的所在地。” “入口只有一个,就在金库的电梯井下面。” “但是……” 龙灵儿脸色有些难看,“这一路上全是机关。” “热感应机枪、激光通道、毒气室……甚至还有高压电网。” “而且根据热成像显示,下面至少还有两百个全副武装的守卫,以及……” 龙灵儿指了指屏幕上几个巨大的红色光点。 “三个能量反应特别强的怪物。” “初步估计,战斗力不比刚才那个华国飞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飞扬哥,这根本就是个绞肉机。” “而且只有十分钟。” “就算你是超人,也不可能在十分钟内杀穿这么多层防御,还要炸毁祭坛。” 龙灵儿咬着嘴唇,说出了那个残酷的事实。 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龙飞扬看都没看那些红点。 他走到那个被炸开的落地窗前,任由狂风暴雨拍打在脸上。 冰冷的雨水让他发热的大脑瞬间清醒。 “绞肉机?” 龙飞扬从腰间拔出一把断了一半的军刺。 那是刚才从一个黑衣人尸体上顺来的。 他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看看,是他们的刀硬,还是老子的骨头硬。” “灵儿,给我指路。” “不需要避开机关。” “也不需要绕路。” “给我找一条最近的直线。” 龙灵儿一愣,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一条红色的直线路径。 “直线……那是承重墙和钢板啊!而且直接穿过守卫最密集的区域!” “直线距离,多远?” “垂直距离五十米。” “好。” 龙飞扬转过身,走到办公室中央。 脚下,就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那是修罗变开启的前兆。 “宛儿,守好家。” “灵儿,看好表。” “十分钟后,要么我带着梦辰回家吃火锅。” “要么,大家一起在地狱里斗地主。” 说完。 龙飞扬没有走门,也没有走电梯。 他高高跃起,右脚如同战斧一般,重重劈向脚下的地板。 “轰隆——!!!” 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楼板,在他脚下脆弱得像是一块饼干,瞬间崩碎。 烟尘四起。 龙飞扬的身影消失在那个巨大的破洞中。 喜欢刚当上保安,总裁老婆叫我滚远点请大家收藏:()刚当上保安,总裁老婆叫我滚远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4章 修罗过境,寸草不生 烟尘还在翻滚,碎石如雨点般砸落。 龙飞扬的身影刚一落地,四周黑暗中瞬间亮起无数红点。 那是热感应瞄准器的红外线。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瞬间连成一片,无数火舌在黑暗中喷吐,金属风暴瞬间封锁了龙飞扬身周每一寸空间。 龙飞扬根本没躲。 他也没空躲。 手中那把断了一半的军刺在掌心极速旋转,化作一团漆黑的扇面。 “叮叮当当!” 无数弹头被磕飞,火星四溅。 龙飞扬脚掌猛踏地面,整个人不退反进,顶着枪林弹雨冲向正前方那堵厚重的合金墙壁。 “灵儿,开门!” 耳机里传来龙灵儿焦急的吼声:“那是金库防爆门!密码破解至少要三十秒!飞扬哥你等一下……” “三十秒?太久了。” 龙飞扬甚至没有减速。 体内修罗真气疯狂运转,全部汇聚在右肩。 整个人侧身,如同一头狂奔的蛮荒巨兽,狠狠撞向那扇足有半米厚的合金大门。 “轰!” 整栋大厦的地基都颤抖了一下。 那扇号称能防核爆的合金大门,竟然被这一撞硬生生撞得凹陷进去,门框周围的混凝土瞬间崩裂。 “给老子开!” 龙飞扬暴喝一声,双手扣住门缝,浑身肌肉隆起,血管如虬龙般暴突。 “嘎吱——崩!”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两扇重达数吨的防爆门被他硬生生撕扯下来,随手甩向身后的枪手群。 “噗嗤!噗嗤!” 几名躲闪不及的黑衣人瞬间被砸成肉泥。 龙飞扬看都没看一眼,身形一闪,冲进了门后的通道。 通道内是一片死寂的惨白。 两边的墙壁全是特制的镜面反射材料。 “滋——” 就在龙飞扬踏入通道的瞬间,无数道高能激光网毫无征兆地亮起,交错纵横,将整个通道切割成无数个死亡方块。 这要是普通人,瞬间就会被切成一堆碎肉块。 龙飞扬脚步一顿。 但也仅仅是一顿。 他抬手扯下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西装,猛地向前一甩。 西装在接触激光网的瞬间燃烧成灰烬。 但这短短零点一秒的遮挡,够了。 龙飞扬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几乎是贴着地面滑了过去,手中半截军刺脱手而出。 “锵!” 军刺精准地插进尽头墙壁上的激光发射总控器。 火花爆闪。 满通道的激光瞬间熄灭。 龙飞扬单手撑地,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拔出军刺继续狂奔。 “还有八分钟。” 他在心里默念着倒计时。 每过一秒,陈梦辰离死亡就近一步。 这种念头让他眼里的血色越来越浓,几乎要滴出来。 前方是一处开阔的地下广场。 也就是龙灵儿说的“绞肉机”核心区域。 三个巨大的身影挡在必经之路上。 那是三个身高超过三米的怪物,浑身覆盖着厚重的黑色外骨骼装甲,手里提着转轮机枪和合金战斧。 这三个人不像华国飞那样保留了人类的外形。 他们的脑袋已经被改造成了充满机械感的传感器集合体,只有胸口那块闪烁着红光的晶体,证明他们也是“神选之人”。 “入侵者……杀无赦……” 中间那个怪物发出电子合成音,举起了手中的六管转轮机枪。 “吼——!” 另外两个怪物嘶吼着,挥舞着巨斧冲了上来。 这三个东西的气息,每一个都不比刚才全盛时期的华国飞弱。 若是平时,龙飞扬或许会有兴趣陪他们玩玩拆卸游戏。 但现在。 他没空。 “挡路者,死。” 龙飞扬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再次加速。 他从怀里掏出三根金针。 不是救人的金针。 是杀人的针。 “修罗变,二阶开启!” “噗!噗!噗!” 三根金针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头顶的“百会”、“神庭”、“太阳”三穴。 这是一种透支生命潜能的禁术。 能在短时间内将实力强行提升三倍,但代价是事后经脉寸断,甚至可能变成废人。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救回陈梦辰,别说废人,就是变成死人他也认了。 “轰!” 一股恐怖的血色气浪从龙飞扬体内爆发而出,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扭曲。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瞬间穿过了那两个持斧怪物的封锁。 “咔嚓!” “咔嚓!”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个怪物的脑袋冲天而起,断颈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蓝色的电火花和冷却液。 龙飞扬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的目标是中间那个正准备开火的机枪怪物。 “死!” 龙飞扬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怪物面前,右手成爪,直接无视了那一层层厚重的外骨骼装甲,狠狠插进了怪物的胸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噗嗤!” 合金装甲在他手中如同豆腐般脆弱。 龙飞扬的手指直接扣住了怪物胸口那块发光的红色晶体。 那是动力核心。 也是心脏。 “给爷爬!” 龙飞扬猛地发力一扯。 “滋啦——” 晶体连带着无数电线和血管被硬生生扯了出来。 那庞大的机械身躯瞬间瘫痪,轰然倒地。 秒杀。 三个堪比宗师级高手的改造怪物,在开启了二阶修罗变的龙飞扬面前,连三秒钟都没撑住。 龙飞扬随手捏碎那块晶体,甩掉手上的机油和血迹。 “还有六分钟。” 他跨过怪物的残骸,一脚踹开了尽头那扇沉重的石门。 一股浓郁到让人窒息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足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 溶洞的顶端倒挂着无数钟乳石,而在溶洞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坛。 祭坛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岩石打造,上面刻满了扭曲诡异的符文。 此时,那些符文正散发着妖异的紫光,如同呼吸般一明一暗。 而在祭坛的最中心。 一颗足有磨盘大小的黑色心脏,正悬浮在半空。 “咚。” “咚。” “咚。” 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声音仿佛直接敲击在人的灵魂上,让人气血翻涌,几欲呕吐。 无数道黑色的气流,如同触手一般从心脏延伸出来,没入地底深处,似乎在汲取着大地的养分。 而在心脏的正下方,是一个巨大的血池。 血池里翻滚着粘稠的血液,无数白骨在血水中沉浮。 这就是第四号祭坛。 这就是天机阁造神的根基。 龙飞扬站在祭坛边缘,看着那颗跳动的魔心,只觉得体内的血液都在跟着那节奏躁动不安。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神’?” 龙飞扬冷笑一声,从腰间摸出那枚从黑衣人手里抢来的高爆手雷。 “长得真丑。” “既然心脏还在跳,那就说明还能杀。” 他拔掉拉环,大步走向祭坛。 “灵儿,准备好倒计时。” “咱们给这个‘神’,送个大礼炮。” 就在龙飞扬踏上祭坛台阶的一瞬间。 那颗原本只是机械跳动的黑色心脏,突然剧烈收缩了一下。 紧接着。 那颗心脏上面,竟然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 一只竖瞳。 暗金色,充满了无尽的冷漠与暴虐。 它死死盯着龙飞扬。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大山般轰然压下。 龙飞扬膝盖一弯,差点跪在地上。 但他咬着牙,硬是用骨头撑住了身体,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 龙飞扬顶着那股威压,一步步往上走,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岩石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老子今天就是来给你做心脏搭桥手术的!” 他举起手中的手雷,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喜欢刚当上保安,总裁老婆叫我滚远点请大家收藏:()刚当上保安,总裁老婆叫我滚远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5章 你管这叫神?我看像个大号煤球 龙飞扬手中的高爆手雷拉环已经扣在指尖。 那颗跳动的黑色心脏就在眼前,甚至能看清上面那一根根蠕动的血管。 “去死吧!” 龙飞扬正要将手雷塞进那颗心脏的瓣膜里。 “嗖——!” 脑后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破空声。 快。 快得不讲道理。 龙飞扬头皮发麻,身体本能地向左横移半尺。 “嗤!” 一道银色的剑气贴着他的耳朵切过,削断了几缕发丝,狠狠斩在面前的黑色祭坛上。 火星四溅。 坚硬无比的黑曜石祭坛竟然被切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口子。 龙飞扬猛地转身,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只见在他身后十米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白色西装一尘不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把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激光剑。 龙飞握手瞳地一缩,来人竟是华国飞! 那个两分钟前才被他拆了关节、踩碎膝盖、打得像条死狗一样的华国飞。 此刻竟然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甚至连那件被龙飞扬撕烂的西装都换成了新的。 “是不是很惊讶?” 华国飞看着龙飞扬那张错愕的脸,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 他抬起手,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 “我说过,我是神选之人。” “刚才那具身体,不过是我众多备用躯壳中的一具罢了。” “只要我的意识核心还在,我就能无限重生。” 华国飞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脸上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戏谑。 “龙飞扬,你那种原始的暴力,在我们天机阁伟大的科技面前,就像是猩猩挥舞木棒一样可笑。” “这座祭坛,是我们通往新世界的钥匙。” “你毁不掉它,也杀不死我。” 龙飞扬看了一眼手表。 还有五分二十秒。 陈梦辰还在上面受苦,这货竟然还在跟自己科普什么备用躯壳? “不死之身?” 龙飞扬把玩着手里的手雷,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也就是个高级点的换壳王八。” “老子没空听你放屁。” “既然你这么喜欢换壳,那我就把你所有的壳都砸烂,把你那个狗屁意识核心揪出来喂狗!” 话音未落。 龙飞扬动了。 二阶修罗变的状态下,他的速度已经突破了音障。 “轰!” 原地炸开一圈气浪。 华国飞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就看到一只硕大的拳头在视野中极速放大。 “怎么可能这……” “砰——!!!” 一声闷响。 华国飞整个人像是被火车头撞中,直接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狠狠砸进远处的岩石壁里,扣都扣不下来。 那张刚刚换好的新脸,直接被这一拳砸得凹陷进去,变成了在大饼上踩了一脚的形状。 “废话真多。” 龙飞扬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看都没看那个镶嵌在墙里的人形物体一眼。 他转身,再次冲向那颗魔心。 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他救陈梦辰。 神挡杀神。 佛挡杀佛。 龙飞扬几步跨上祭坛顶端,左手成爪,带着狂暴的修罗真气,一把抓向那颗正在剧烈收缩的心脏。 “给我爆!”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冷滑腻的表皮瞬间。 异变突生。 “咚!!!” 那颗心脏猛地停止了跳动。 紧接着。 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从心脏内部爆发出来。 不是爆炸。 是膨胀。 那颗心脏瞬间膨胀了数十倍,表面的血管寸寸崩断,黑色的血液漫天泼洒。 “吼——!!!” 一声来自远古洪荒的咆哮声,在整个地下溶洞中炸响。 声浪滚滚,震得头顶的钟乳石纷纷断裂坠落。 龙飞扬只觉得大脑像是被一把大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整个人被这股气浪掀飞出去十几米,单膝跪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鼻孔里流出了两道鲜血。 好强的精神冲击! 他猛地抬头。 只见祭坛中央,那颗心脏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高足有十米的巨大黑影。 黑影虚幻不定,看不清具体的面容,只能看到那双燃烧着紫色火焰的眼睛,还有头顶那两根弯曲狰狞的巨角。 它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蝼蚁般的龙飞扬。 那一瞬间。 整个溶洞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是绝对的上位者威压。 是神魔对凡人的蔑视。 “修罗……天魔?” 龙飞扬抹了一把鼻子上的血,缓缓站直了身体。 这就是天机阁那帮疯子想要复活的东西? 仅仅是一丝残魂,就有这种让人绝望的气势。 要是真身降临,这世界怕是真要完蛋。 “卑微的……虫子……” 那个巨大的黑影张开嘴,发出一种古老而晦涩的语言。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闷雷在耳边炸响。 “竟敢……亵渎……本座的……祭坛……” 刚刚从墙壁里把自己拔出来的华国飞,看到这一幕,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不顾脸上流淌的蓝色液体,疯狂地磕头。 “伟大的神!您的仆人在这里!” “这个凡人想要破坏您的复苏!请您降下神罚,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黑影根本没有理会脚下这只摇尾乞怜的蝼蚁。 那双紫色的魔眼,死死锁定在龙飞扬身上。 准确地说。 是锁定在龙飞扬胸口那个正在发烫的黑色吊坠上。 “熟悉的气息……” “是那个……老东西的……味道……” 黑影的声音里突然多了一丝暴虐和仇恨。 它缓缓抬起一只由黑雾凝聚而成的巨手,朝着龙飞扬狠狠拍下。 这一掌。 遮天蔽日。 仿佛整片天空都塌陷了下来。 龙飞扬看着那只从天而降的巨手。 躲不开。 气机已经被完全锁定。 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这一掌封死。 “既然躲不开,那就不躲!” 龙飞扬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猛地将手中的高爆手雷塞进嘴里咬住。 双手在胸前飞快结印。 体内那股因为二阶修罗变而沸腾的血液,此刻燃烧得更加剧烈。 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瞬间被高温蒸发成红色的雾气。 “修罗十三式,第三式——” 龙飞扬双脚踏碎地面,不退反进,整个人像是一枚红色的钻头,迎着那只巨手冲天而起。 “破天!” “轰隆——!!!” 拳掌相交。 仿佛两颗陨石在空中对撞。 巨大的冲击波横扫四方,将祭坛下方的血池掀起十几米高的巨浪。 华国飞直接被这股气浪吹飞,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撞在远处的钟乳石上,不知死活。 “咔嚓!” 龙飞扬的右臂骨骼发出一声脆响。 整个人以比冲上去更快的速度砸回地面。 “砰!” 坚硬的岩石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龙飞扬躺在坑底,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右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显然已经断了。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那股钻入体内的黑色魔气。 正在疯狂破坏他的经脉,吞噬他的生机。 “咳咳……” 龙飞扬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身体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这就是神魔的力量吗? 哪怕只是一丝残魂,也不是现在的他能抗衡的。 “还有……四分钟……” 龙飞扬看了一眼满是裂纹的手表。 视线开始模糊。 意识开始涣散。 难道……真的要输了吗? “不……” 龙飞扬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他用仅剩的左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那双眼睛里,血色不仅没有消退,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那是绝境中爆发出的孤狼般的凶狠。 “喂,大块头。” 龙飞扬吐掉嘴里的血沫,仰头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魔影。 “刚才那一巴掌,给爷挠痒痒呢?” 魔影似乎愣了一下。 它没想到这个渺小的虫子受了自己一掌,竟然还没死。 甚至还敢挑衅。 “找……死……” 魔影再次举起手。 这一次,掌心中凝聚出一团紫色的雷光。 第886章 这剧情反转,闪了老子的腰 紫色的雷光在魔影掌心疯狂跳动。 那不是自然界的雷电。 是纯粹的毁灭能量压缩到了极致,连周围的空间都被烧灼出黑色的裂纹。 “就这?没吃饭吗?用点力行不行?” 龙飞扬冷笑,不住嘲讽。 他其实也受伤了,但不能让这魔鬼看出来。 当下精神高度集中,他感受到了那恐怖的力道,绝不能掉以轻心。 魔影显然听懂了这句挑衅。 掌心的雷球瞬间膨胀了一倍,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轰然砸下! “滋啦——!” 就在那团雷光距离龙飞扬头顶不到半米,连头发都被高温烤焦卷曲的瞬间。 龙飞扬正要做出行动,一道刺眼的幽蓝光束,毫无征兆地从侧面切入。 快。 准。 狠。 那光束直接洞穿了魔影那只举起的手臂,将那团即将爆发的雷球硬生生切离了躯体。 “轰隆!” 失控的雷球偏离了方向,砸在旁边的血池里。 血浪滔天。 无数白骨被炸成了粉末。 魔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只断掉的手臂化作黑雾消散,又在瞬间重新凝聚。 它猛地转头。 看向那个拿着激光剑,站在祭坛另一侧的身影。 华国飞。 他没死。 刚才那一掌把他拍进了钟乳石堆里,现在他全身上下的外骨骼装甲都碎得不成样子,露出了里面复杂的机械线路和正在漏液的管道。 但他手里那把激光剑,却亮得吓人。 “蠢货。” 华国飞啐了一口蓝色的冷却液,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他根本没看龙飞扬。 那双被改造过的电子义眼,死死盯着魔影胸口那团跳动的能量核心。 “你……” 魔影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疑惑,还有被蝼蚁背叛的暴怒。 “为什么……” “为什么?” 华国飞笑了。 他按了一下胸口的一个开关,身后突然弹射出四根机械触手,深深扎进脚下的岩石里,将身体固定住。 “因为时代变了,老古董。” “你以为我费尽心机复活你,是为了给你当狗?” “别逗了。” 华国飞举起手中的激光剑,剑尖直指魔影的鼻子。 “我是为了把你拆了,研究你的能量结构,让你成为我进化路上的垫脚石!” “所谓的‘神’,在科学面前,不过是一块大号的高能电池!” “现在,把你的核心交出来!” 话音未落。 华国飞身后的机械触手猛地发力,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般弹射而出,直扑魔影面门。 疯了。 全都疯了。 龙飞扬趁着这个空档,艰难地翻了个身,用左手扣住地面的裂缝,一点点把自己从坑里拔出来。 这剧情走向,连他都没想到。 这华国飞为了篡位,连这种上古魔头都敢算计。 “吼——!” 魔影彻底被激怒了。 它不再理会那个半死不活的龙飞扬,双手虚握,一把漆黑的魔刀凭空凝聚,对着冲过来的华国飞当头劈下。 “铛!” 激光剑与魔刀碰撞。 能量激荡。 整个溶洞都在摇晃。 碎石噼里啪啦往下掉,像是下了一场石头雨。 华国飞虽然嘴上狂得没边,但实力确实不含糊。 他那具改造身体显然加装了针对能量体的防御力场,魔影的攻击打在他身上,大部分都被那层蓝色的光膜抵消了。 而且这货极其阴险。 专门往魔影的关节、脖子这种连接处招呼。 每一剑下去,都能削掉魔影一大块黑雾。 “有点意思。” 龙飞扬靠在岩壁上,大口喘着粗气。 肺部火辣辣的疼,每呼吸一次都像是在吞刀片。 他看了一眼手表。 还有两分三十秒。 上面的数字跳动得让人心慌。 那两货打得再热闹,跟他也没关系。 就算华国飞赢了,陈梦辰也活不了。 祭坛还在运转。 那股吸力还在源源不断地抽取陈梦辰的生命力。 必须毁了祭坛。 龙飞扬把嘴里的血沫子咽下去,强行调动丹田里仅剩的一点真气。 那股金色的混沌之力,此刻微弱得像是一根风中残烛。 但够了。 毁掉一个死物,不需要太多力气。 只需要找对点。 龙飞扬眯起眼,视线穿过漫天的烟尘,锁定了祭坛底部那个最为粗壮的基座。 那里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也是整个阵法的阵眼所在。 “你们慢慢打。” 龙飞扬贴着墙根,像是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悄无声息地向祭坛底部移动。 那边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华国飞的一条机械臂被魔影扯断了,电火花四溅。 但他反手就把一枚微型核聚变电池塞进了魔影的嘴里。 “轰!” 魔影的脑袋被炸缺了一半。 “啊——!!!” 魔影发狂了。 它身上燃烧起熊熊的紫色火焰,那是燃烧本源力量的征兆。 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了几百度。 龙飞扬身上的衣服直接碳化,皮肤被烤得滋滋作响。 但他没停。 哪怕每走一步,断掉的腿骨都在互相摩擦,疼得脑仁抽搐。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到了。 龙飞扬站在那个巨大的黑色基座前。 这块石头足有两人高,上面流转着诡异的光芒,散发着让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喂!那个谁!” 龙飞扬突然大喊一声。 正在空中跟魔影纠缠的华国飞下意识地低头。 只见那个本该躺在地上等死的龙飞扬,此刻正站在祭坛最核心的位置,左手高高举起。 拳头上,包裹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虽然微弱,却异常纯粹。 那是混沌之力。 万物的起源,也是万物的终结。 “你敢!” 华国飞的电子义眼瞬间红得发紫。 他终于反应过来龙飞扬要干什么了。 这疯子要掀桌子! 毁了祭坛,魔影会消散,但他想要夺取的神之力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住手!我们可以合作!我有办法救那个女人!” 华国飞慌了。 他顾不上身后的魔影,调转方向就要冲下来阻止龙飞扬。 “合作你大爷。” 龙飞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老子的女人,老子自己救。” “至于你……”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话音落下。 龙飞扬没有丝毫犹豫,左拳如重锤般轰出。 这一拳。 没有花哨的招式。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那是把命都赌上去的一拳。 “给我……碎!!!” “砰!” 一声闷响。 像是敲碎了一个鸡蛋壳。 龙飞扬的拳头狠狠砸在基座最中心的那个符文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一秒。 两秒。 “咔嚓。” 一道细微的裂纹,从龙飞扬拳头落点处出现。 紧接着。 裂纹像是疯狂生长的藤蔓,瞬间爬满了整个基座。 然后蔓延到整个祭坛。 “不——!!!” 半空中的魔影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不断闪烁。 祭坛是它的载体。 载体一碎,残魂无所依附,只能消散。 “混蛋!你这个疯子!你知道你毁了什么吗?!” 华国飞眼睁睁看着那唾手可得的神力在眼前流逝,气得当场喷出一口机油。 他想要冲过去杀了龙飞扬。 但祭坛崩塌引发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溶洞。 “轰隆隆——!!!” 巨大的黑曜石祭坛开始解体。 无数石块崩落。 地底的岩浆喷涌而出。 龙飞扬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整个人被反震之力弹飞出去,重重摔在乱石堆里。 左手也废了。 指骨全碎。 但他笑得很开心。 即便疼得浑身抽搐,他也笑得像个傻子。 因为他感觉到。 那股一直笼罩在头顶的吸力,消失了。 胸口的吊坠也不再发烫,而是传来一股温润的暖流,护住了他最后一口心气。 “赢了……” 龙飞扬看着头顶正在坍塌的穹顶,视线越来越模糊。 “梦辰……等我……”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这里要塌了。 得赶紧上去。 不然赢了也是白赢。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挡住了他的光线。 华国飞。 这货还没死。 虽然身上的零件掉了一大半,只剩下一个躯干和一条腿,但他还是靠着推进器飞了过来。 手里提着那把激光剑。 剑刃嗡嗡作响。 “毁了我的计划……” 华国飞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皮在摩擦,充满了怨毒。 “那就拿你的命来赔!” 他举起剑,对着毫无反抗之力的龙飞扬刺下。 第887章 阎王爷不敢收的人 激光剑带着高频振动的蜂鸣声落下。 空气被灼烧出焦臭味。 龙飞扬没动。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心脏的前一瞬,那块原本护住心脉的黑色吊坠猛地弹出一道金光。 这是老头给他的护心符,专治邪遂,危急时刻可以救他一命。 “嗡!” 激光剑像是砍在了看不见的屏障上,悬停在龙飞扬胸口三寸处。 华国飞愣住。 这不科学。 他的激光剑功率全开,连航母的甲板都能切开,怎么可能被一道光挡住? “去死吧。” 龙飞扬突然暴起。 他没有用那只废掉的右手,而是用头。 铁头功。 “砰!” 龙飞扬的额头狠狠撞在华国飞那张半人半鬼的脸上。 这一撞,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 华国飞惨叫一声,鼻梁骨粉碎,整个人向后踉跄两步。 还没等他站稳,头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轰隆隆——” 一块足有卡车大小的钟乳石,被上方崩塌的岩层挤压断裂,笔直地砸了下来。 正中两人中间。 烟尘暴起。 巨大的冲击波将两人同时掀翻。 “龙飞扬!你给我等着!” 烟尘对面,传来华国飞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紧接着是推进器启动的轰鸣声。 这货要跑。 龙飞扬想追,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刚才那一撞,不仅撞碎了华国飞的鼻子,也让他自己眼前金星乱冒,大脑一片空白。 “咳咳……” 龙飞扬吐出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四周的岩壁开始大面积剥落。 地底的岩浆已经漫过了祭坛的基座,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上涨。 热浪逼人。 再不跑,真就要变成烤猪了。 龙飞扬咬着牙,用仅剩的左手扣住地面上的裂缝,拖着沉重的身体往电梯井的方向爬。 每爬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 地面上。 总裁办公室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暴雨还在下。 龙灵儿跪在那个巨大的破洞前,双手死死抓着边缘,指甲都崩断了。 “飞扬哥!” “你回答我啊!” 下面一片漆黑,只有滚滚浓烟和不断传来的坍塌声。 没有任何回应。 龙宛儿站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龙脉之钥。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手很稳。 她在等。 只要那个人还没死,只要还有一口气,她就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别喊了。” 龙宛儿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省点力气,准备急救。” “可是……”龙灵儿带着哭腔,“下面都塌了!五十米深啊!就算是铁人也……” “他不是铁人。” 龙宛儿盯着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他是龙飞扬。” “只要阎王爷不敢收,他就死不了。” 话音刚落。 一只满是鲜血的手,突兀地搭在了破洞的边缘。 那只手颤抖着,指节发白,手背上的皮肉翻卷,露出了森森白骨。 但它抓得很紧。 像是抓住了整个世界。 “哥!” 龙灵儿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抓住那只手拼命往上拽。 龙宛儿也冲了过去。 两人合力,终于把那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男人拖了上来。 龙飞扬躺在湿漉漉的地板上。 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右臂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胸口塌陷,脸上全是血污和灰尘,根本看不出人样。 但他还活着。 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 龙飞扬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了两张梨花带雨的脸。 “哭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老子……还没死呢……” 龙灵儿哭得更大声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龙宛儿没说话,只是飞快地取出金针,在他的几大死穴上连扎数针,封住了最后一口元气。 “梦辰……” 龙飞扬挣扎着想要转头,看向那个光茧的位置。 光茧已经消失了。 陈梦辰静静地躺在沙发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种死灰色的气息已经退去。 呼吸平稳。 “她没事。” 龙宛儿按住龙飞扬乱动的身体,“祭坛毁了,蛊毒切断了联系,暂时死不了。” “那就好……” 龙飞扬咧嘴一笑。 这一笑,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直抽冷气。 “那个……王八蛋……跑了……” 龙飞扬指了指窗外,“华国飞……那孙子……手里有……激光剑……” 说完这句话。 龙飞扬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 同一时间。 陈氏大厦顶楼的停机坪。 一道黑影踉踉跄跄地从通风管道里爬了出来。 正是华国飞。 他比龙飞扬好不到哪去。 身上的外骨骼装甲几乎全毁,左腿的推进器炸了,拖着一地的机油和冷却液。 那张原本英俊的脸,现在成了个烂西瓜。 “龙飞扬……” 华国飞趴在雨水中,电子义眼闪烁着怨毒的红光。 “毁我祭坛……坏我大计……”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一架黑色的隐形战机无声无息地悬停在半空。 一道牵引光束落下,将华国飞残破的身体吸了进去。 战机调转方向,瞬间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第888章 借你命一用,谁赞成谁反对 龙飞扬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里滚了三圈,每一寸骨头都在抗议,每一条神经都在尖叫。 “嘶……” 他刚想动一下手指,一股钻心的剧痛就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别动。” 一只冰凉的手按在他额头上。 紧接着是一根银针,精准地扎进他的人中。 酸麻感瞬间盖过了疼痛。 龙飞扬猛地睁开眼。 入眼是白色的天花板,还有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龙宛儿。 “醒了?” 龙宛儿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昏迷了三天,生命体征平稳,除了断了三根肋骨、右手粉碎性骨折、内脏轻微移位、经脉受损严重之外,没什么大碍。” 这叫没什么大碍? 龙飞扬想笑,却扯动了胸口的伤,疼得龇牙咧嘴。 “梦辰呢?” 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 嗓子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隔壁。” 龙宛儿指了指墙壁,“还没醒,不过死不了。” 听到“死不了”三个字,龙飞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只要活着就好。 活着就有希望。 “我想去看看她。” 龙飞扬挣扎着要坐起来。 “躺下。” 龙宛儿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半尺长的金针,在灯光下闪着寒光,“除非你想下半辈子坐轮椅。” 龙飞扬僵住。 这女人下手从来没轻重。 说扎你是真扎。 “而且,你现在去也没用。” 龙宛儿把金针收回针包,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她身上的生命力被那个祭坛抽走了大半,虽然祭坛毁了,蛊毒暂时被压制,但并没有解。” 龙飞扬心头一沉。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现在就像个破了洞的气球。” 龙宛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张人体经络图扔给龙飞扬,“之前那个祭坛不仅是抽血,还在通过蛊虫透支她的本源。现在蛊虫虽然休眠了,但一旦醒来,就会因为饥饿而疯狂反噬。” 屏幕上。 陈梦辰的心脏位置,有一团黑色的阴影。 那是噬情蛊。 此刻它蜷缩成一团,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周围的血管已经呈现出诡异的灰白色。 “还能撑多久?” 龙飞扬盯着那团阴影,声音冷得掉渣。 “下一个月圆之夜。” 龙宛儿看了一眼窗外。 今晚是初一。 还有半个月。 “如果半个月内找不到解决办法,蛊虫就会钻破她的心脏,把她吸成一具干尸。”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半个月。 只有半个月。 龙飞扬握紧了完好的左手,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费了这么大劲,拼了半条命,难道还是救不回她? 不。 绝不。 “办法呢?” 龙飞扬抬头,死死盯着龙宛儿,“你是药王谷传人,一定有办法。” “有。” 龙宛儿没有卖关子,“古籍记载,噬情蛊乃至阴之物,唯有至阳至纯的灵药方能克制。想要彻底根除,或者至少让它重新沉睡,需要一味药引。” “你说的是那断情草?” 龙飞扬眉头一皱。 这名字听着就不吉利。 “对,这东西生长在极寒之地,吸取天地极阴之气而生,却在开花时转为极阳。只有在它阴阳转换的那一瞬间采摘,才能入药。” 龙宛儿滑了一下平板。 屏幕上出现了一株通体雪白、只有顶端开着一朵血红色小花的植物。 妖艳。 诡异。 “这玩意儿在哪?” 龙飞扬直接问重点。 只要地球上有,就算是长在火山口,他也得去摘回来。 “祈连秘境。” 门被推开。 杨小安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他身后跟着眼圈红肿的龙灵儿。 “飞扬哥,你醒了。” 杨小安把文件摊开放在床头柜上,“刚收到的消息,修罗殿的情报网侦测到,祈连山脉深处有异常的磁场波动。根据古籍比对,正是传说中千年一开的祈连秘境即将开启的征兆。” “时间?” “就在半个月后,月圆之夜。” 这时间卡得真死。 龙飞扬扫了一眼文件上的卫星云图。 祈连山脉深处,终年积雪。 云层厚得连卫星都穿不透。 但在其中一个山谷上方,隐约可见一道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除了我们,还有谁知道?” 龙飞扬问。 这种天地异象,不可能只有修罗殿知道。 “很多人。” 杨小安苦笑一声,指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隐门那帮老怪物就不说了,天机阁的残党也露头了。还有西方的黑暗议会、樱花国的阴阳寮……基本上叫得上号的势力,都在往那边赶。” “据说这次秘境里不仅有断情草,还有传说中的‘长生诀’残卷。” “长生诀?” 龙飞扬嗤笑一声,“一帮怕死的老鬼。” 他对什么长生不感兴趣。 他只要断情草。 “飞扬哥,这次有点棘手。” 杨小安指了指其中几个特别标注的红点,“天机阁这次派出了压箱底的高手,据说他们都是半步宗师的实力,比那个华国飞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还有隐门,也派了亲传弟子下山。” “这帮人,都是冲着秘境里的宝物去的。” “也就是说,我要跟这帮孙子抢?” 龙飞扬靠在床头,扯掉手背上的输液管。 血珠冒出来。 他看都没看一眼。 “不是抢。” 龙飞扬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 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瞬间充满了整个病房。 杨小安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老大这气场,比昏迷前更恐怖了。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有的杀意。 “那本来就是老子的东西。” 龙飞扬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华海的雨还在下。 但他心里的火,已经烧起来了。 “既然他们都想去送死,那我就成全他们。” “飞扬哥,你的伤……” 杨小安有些担忧地看着龙飞扬打着石膏的右手。 这种状态去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跟送死没区别。 “死不了。” 龙飞扬转身,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龙宛儿,“给我配点猛药。我要在三天内恢复行动能力。” “猛药伤身,会折寿。” 龙宛儿淡淡道。 “折寿总比没命强。” 龙飞扬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疯劲,“再说了,我就算只剩一只手,捏死那帮杂碎也够了。” 龙宛儿沉默了两秒。 “好。” 她站起身,“我去准备药浴。但这三天你会生不如死。” “习惯了。” 龙飞扬摆摆手。 自从下了山,哪天不是在玩命? “灵儿。” “在!” 龙灵儿抹了一把眼泪,挺直了腰板。 “查清楚那个华国飞跑哪去了。这孙子要是敢在祈连露头,我第一个拿他祭旗。” “明白!黑子已经在追踪那架隐形战机的信号了,目前最后消失的坐标就在西北方向!” 西北。 祈连山。 看来这货也是冲着秘境去的。 正好。 新仇旧恨,一块算。 “小安。” “到!” “通知修罗殿,把那几个在外面晃荡的堂主都给我叫回来。” 龙飞扬眼中闪过一丝红光,“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我要让这祈连山,变成他们的坟场。” “是!” 杨小安兴奋得浑身颤抖。 沉寂了这么久的修罗殿,终于要再次亮出獠牙了。 龙飞扬推开房门,走向隔壁。 陈梦辰静静地躺在床上。 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曾经那个雷厉风行的女总裁,现在脆弱得像个瓷娃娃。 龙飞扬走过去,用左手轻轻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刘海。 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冰凉刺骨。 那是噬情蛊带来的寒毒。 “傻女人。” 龙飞扬低声骂了一句,“让你平时多穿点,非要穿那么少装高冷。” 没人回应。 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等我回来。” 龙飞扬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到时候你要是再敢给我甩脸色,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他直起腰,转身。 那一瞬间,脸上的柔情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修罗般的狰狞。 “宛儿,药浴准备好了没?” “好了。” “加量。” 龙飞扬大步走出房间,头也不回。 “加三倍。” …… 三天后。 华海国际机场。 一架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湾流G650冲上云霄,撕裂了漫天的阴云。 第889章 忍术?在老子面前就是戏法 湾流G650的引擎轰鸣声被西北荒漠的狂风撕碎。 龙飞扬走出机舱时,裹挟着沙砾的风直往领口里灌。 这里是距离祈连山脉最近的军用补给站。 没有红毯,没有接机队伍,只有一辆满是灰尘的越野车停在跑道尽头。 龙飞扬拉开车门,把背包扔进副驾,一脚油门踩到底。 望仙镇。 这个在地图上甚至找不到标注的边陲小镇,此刻却成了整个古武界的风暴眼。 越野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了两个小时,终于在一块被风沙侵蚀得看不清字迹的石碑前停下。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东西,两旁全是低矮的土坯房。 但街上的人却不少。 穿着道袍的道士、披着袈裟的和尚、一身冲锋衣的现代探险者,甚至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龙飞扬推门下车。 他右手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挂在脖子上,左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起来就像个来这儿寻求神医救治的倒霉蛋。 “这就是望仙镇?” 龙飞扬扫了一圈。 至少有十几道隐晦的气机锁定了自己。 有的贪婪,有的警惕,更多的是不屑。 一个断了手的废人,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龙飞扬没理会那些窥探的视线,径直走进镇上最大的一家客栈——“龙门客栈”。 名字俗得掉渣。 但敢在这种地方叫这个名字,老板通常都有点背景。 大堂里人声鼎沸,烟雾缭绕。 龙飞扬刚一进门,原本嘈杂的大堂瞬间安静了几秒。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在他身上。 准确地说,是盯在他那只缠满绷带的右手上。 “老板,住店。” 龙飞扬走到柜台前,屈指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敲了敲。 柜台后坐着个打瞌睡的老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没房了。” “通铺也没有?” “马棚还有个空位,五千一晚,爱住不住。” 老头翻了个身,继续打呼噜。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 “这残废还想住店?回家喝奶去吧!” “五千睡马棚,这价格公道,毕竟这里可是寸土寸金。” 一个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下山虎的大汉把脚翘在桌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剔骨刀,一脸戏谑地看着龙飞扬。 龙飞扬转过头。 “你在跟我说话?” “怎么?不服气?” 纹身大汉把刀往桌子上一插,站起身,接近两米的身高像是一座铁塔。 “小子,看你这身行头不错,把你身上的钱留下,再给爷磕三个响头,爷心情好,或许能赏你个墙角蹲蹲。” 大汉伸手就要去抓龙飞扬的衣领。 龙飞扬没动。 就在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即将碰到他衣领的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大堂。 紧接着是杀猪般的惨叫。 没人看清龙飞扬是怎么出手的。 只见那个纹身大汉的手指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整个人痛得跪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龙飞扬左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稍微一用力。 “啊——!!!” 大汉的惨叫声高了八度。 “现在有房了吗?” 龙飞扬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嫌弃地擦了擦手指,然后把纸巾团成一团,弹进旁边的垃圾桶。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起哄的人,此刻全都低下了头,假装在喝茶或者数桌上的苍蝇。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单手废掉一个外劲巅峰的高手,这残废是个硬茬子。 柜台后的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坐直了身体,那双浑浊的老眼精光一闪而过。 “天字一号房,一万一晚。” 老头扔出一把铜钥匙。 龙飞扬拍下一叠红色的钞票,抓起钥匙上楼。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大堂里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 “这人是谁?” “没见过,面生得很。” “看那身手,至少是内劲大成,甚至可能是半步宗师。” 角落里,几个穿着黑色武士服的人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即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 …… 天字一号房。 环境还算凑合,至少床单是干净的。 龙飞扬关上门,把背包扔在床上。 他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的一角。 楼下的街道上,那几个穿着武士服的人正在跟一个路边摊的小贩比划着什么,时不时往楼上看一眼。 “东瀛人?” 龙飞扬冷笑。 这帮孙子鼻子倒是灵,这么快就闻着味儿来了。 龙飞扬嘴角冷笑,这下有的玩了。 当即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 那是他让杨小安特意准备的“礼物”。 几根细若游丝的透明丝线,几枚淬了剧毒的钢针,还有一个微型的感应起爆器。 十分钟后。 龙飞扬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整个房间看似没有任何变化,但实际上已经变成了一个修罗场。 只要有人敢不请自来,保证让他爽上天。 夜深了。 外面的风沙声越来越大,像是无数厉鬼在哭嚎。 龙飞扬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他在等。 等鱼上钩。 凌晨两点。 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 一道黑影像是壁虎一样贴着天花板滑行,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到了天字一号房门口。 黑影停了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管子,顺着门缝插了进去。 一股淡淡的白烟飘进房间。 那是特制的迷魂烟,哪怕是一头大象,吸上一口也得睡上三天三夜。 黑影等了五分钟。 估摸着里面的人应该已经睡死了,这才掏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轻轻拨开了门闩。 “咔哒。” 门开了。 黑影闪身而入。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发出微弱的红光。 床上隆起一个人形轮廓。 黑影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什么华夏高手,还不是要死在伟大的忍术之下。 他举起匕首,对着心脏的位置狠狠刺下。 “噗!” 匕首刺穿了被子。 手感不对。 空的! 黑影心中警铃大作,本能地想要后撤。 晚了。 “崩!” 一声琴弦断裂般的脆响。 黑影感觉脚踝一紧,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倒吊着提了起来。 “八嘎!” 黑影大骂一声,挥刀就要去割脚上的丝线。 就在这时。 四周的墙壁上突然射出十几道寒光。 那是淬了毒的钢针。 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噗噗噗!” 钢针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 黑影像是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四肢都被钢针贯穿,死死钉在天花板上。 鲜血顺着伤口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 “啪。” 灯亮了。 龙飞扬坐在房间角落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 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此刻正灵活地转动着一把指尖刀。 “我就知道你们这帮地老鼠耐不住寂寞。” 龙飞扬吹了吹茶沫,抬头看着那个被挂在天花板上的忍者。 “黑龙会的?” 忍者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的面罩在刚才的挣扎中掉落,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只是此刻这张脸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钢针上的毒发作了。 “不说?” 龙飞扬放下茶杯,站起身。 “没关系,我也没指望你能说。” “反正你们这帮人,除了切腹就是自爆,也没什么新鲜花样。” 忍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果然。 他的腮帮子突然鼓起,想要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囊。 “嗖!” 一道金光闪过。 龙飞扬手中的指尖刀飞出,精准地切断了忍者的下颌骨。 “啊——” 忍者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惨叫,满嘴是血,想死都死不了。 龙飞扬走到他正下方,抬头看着这件“艺术品”。 “回去告诉你们会长,或者随便什么阿猫阿狗。” “那个叫井上雄的废物我已经送下去了,他不孤单。” “这次来祈连山,我不介意多送几个人下去陪他打麻将。” 说完。 龙飞扬打了个响指。 那根吊着忍者的丝线突然松开。 忍者重重摔在地上,正好落在龙飞扬脚边。 “滚。” 龙飞扬一脚踢在忍者的肚子上。 这一脚没用真气,纯粹是肉体力量。 忍者像个皮球一样滚出了房门,一直滚到走廊尽头的楼梯口,然后顺着楼梯一路滚了下去。 楼下传来一阵骚乱。 有人尖叫,有人拔刀。 龙飞扬根本懒得理会。 他关上门,重新挂上门闩。 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硬菜,还在后面。 他重新坐回床上,从怀里掏出那半块龙形玉佩。 玉佩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荧光,似乎在指引着某个方向。 那是秘境的入口。 也是地狱的大门。 “断情草……” 龙飞扬握紧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梦辰,等我。” 就在这时。 窗外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红光。 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隆——!!!” 整个客栈都晃了三晃。 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龙飞扬猛地拉开窗帘。 只见镇子西边,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 那个方向…… 是黑龙会的临时据点!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爆炸产生的气浪即便隔着几条街,依然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龙飞扬站在窗前,眼睛微眯。 那不是他的手笔。 他在黑龙会忍者房间里留下的“礼物”,充其量只能炸飞半个楼层,绝不可能搞出这种夷平整个街区的动静。 有人截胡。 或者说,这潭水里,除了他这条过江龙,还藏着其他的食人鱼。 “有点意思。” 龙飞扬拉上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既然有人愿意代劳清理垃圾,他也乐得清闲。 至于那个抢了他猎物的人是谁,并不重要。 只要别挡他的路。 这一觉,龙飞扬睡得很沉。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望仙镇的早晨比夜晚更热闹。 龙门客栈的一楼大堂被改成了一个临时的茶馆,几十张八仙桌挤得满满当当。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羊肉膻味和汗臭味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龙飞扬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一碗羊杂面,两个肉夹馍。” “好嘞!” 伙计甩着抹布,麻利地擦了擦桌子。 四周的议论声根本压不住,直往耳朵里钻。 “听说了吗?昨晚黑龙会的据点被人端了!” 说话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一只脚踩在长凳上,唾沫星子横飞。 “废话,那动静跟打雷似的,聋子都听见了。” 旁边有人接茬,“听说是一个使剑的高手,单枪匹马杀进去的,黑龙会那个什么分会长,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第890章 祈连令 使剑的高手? 龙飞扬咬了一口肉夹馍。 脑海里闪过那天在陈氏大厦顶楼,华国飞手里那把激光剑。 不是他。 华国飞那孙子现在估计正躲在某个老鼠洞里修零件,没这么快恢复战力。 那就是另有其人。 “死得好!这帮东瀛人在咱们地盘上撒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络腮胡大汉啐了一口,“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祈连秘境开启,怕是要血流成河啊。” “可不是嘛。” 另一个瘦猴模样的男人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去,“我听道上的朋友说,这次秘境跟以往不一样。入口处有上古禁制,那是‘重力场’,没有信物护身,进去就会被压成肉泥。” 龙飞扬嚼东西的动作停了一下。 重力场。 这倒是符合那些上古大能的尿性。 “什么信物?”有人问到了点子上。 “祈连令。” 瘦猴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一共只有九块。听说天机阁手里有两块,隐门那帮老怪物拿了三块,剩下的四块……”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周围人的脖子都伸长了。 “剩下的四块,散落在各方势力手里。没有这块牌子,就是大罗金仙也进不去。” 龙飞扬咽下嘴里的羊杂汤。 九块。 狼多肉少。 他摸了摸怀里的龙形玉佩。 这玩意儿能感应秘境位置,但能不能当钥匙用,还真不好说。 为了保险起见,得弄一块那个所谓的“祈连令”。 “让开让开!都他妈瞎了吗?没看见‘铁拳门’办事?” 一阵嘈杂的喝骂声从门口传来。 原本拥挤的大堂瞬间被清出一条道。 一群穿着黑色练功服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光头,脑袋上纹着一只蝎子,满脸横肉。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弟子,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家伙,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老板!最好的位置,最好的茶,赶紧给老子端上来!” 光头大马金刀地往大堂中央一坐,手里的鬼头刀重重拍在桌子上。 木屑四溅。 周围的食客敢怒不敢言,纷纷低头喝茶,生怕惹祸上身。 铁拳门。 西北这一带的地头蛇,行事狠辣,据说门主是个半步宗师,在这一亩三分地上确实有点分量。 龙飞扬没理会这帮人,继续对付碗里的面条。 “二爷,您看那边。” 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凑到光头耳边,指了指角落。 光头顺着视线看过去。 正好看到龙飞扬那只缠满绷带的右手,还有放在桌边的那个黑色背包。 背包鼓鼓囊囊,一看就装了不少好东西。 在这种混乱的地方,单身、残废、有钱,这三个标签贴在身上,那就是行走的肥羊。 光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龙飞扬桌前。 “喂,残废。” 光头用刀背敲了敲桌子,“这位置爷看上了,滚一边去。” 龙飞扬头都没抬。 “我在吃饭。” “吃你妈!” 光头没想到这残废这么不识抬举,当即大怒,“给脸不要脸是吧?信不信老子把你另一只手也废了?”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抓龙飞扬的背包。 “这里面装的什么?给爷检查检查,要是违禁品,爷替你保管了。” 这就是明抢。 周围的人都投来同情的目光。 惹谁不好,惹铁拳门这帮疯狗。 这年轻人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就在光头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背包带子的一瞬间。 “啪。” 一声脆响。 一根筷子不知何时插在了桌面上。 正好穿透了光头的袖口,把他钉在了桌子上。 “啊——!!!” 光头愣了一秒,随即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拼命想把手抽回来,但那根普通的竹筷子却像钢钉一样,纹丝不动。 “我的手!我的手!” “放肆!” 那群铁拳门的弟子见状,纷纷拔出武器冲了上来。 “敢动我们二爷?砍死他!” 七八把砍刀带着风声落下。 龙飞扬依旧坐着没动。 他左手端起剩下的半碗羊杂汤,淡定地喝了一口。 然后手腕一抖。 “泼。” 滚烫的羊汤化作一道扇形的水幕,精准地泼在那几个弟子的脸上。 “啊!我的眼睛!” “烫烫烫!” 惨叫声此起彼伏。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弟子捂着脸满地打滚。 剩下的几个人吓傻了,举着刀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哪里是残废。 这分明是个煞星。 龙飞扬放下空碗,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他站起身,拔出钉住光头袖子的筷子。 光头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手腕瑟瑟发抖,刚才那股嚣张劲儿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你……你是谁?我大哥是铁拳李风!你敢动我……” “聒噪。” 龙飞扬一脚踹在光头的下巴上。 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来。 光头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龙飞扬弯下腰,在光头身上摸索了一阵。 并没有找到什么令牌。 穷鬼。 他嫌弃地在光头衣服上擦了擦手。 看来这种级别的货色,还没资格拿到祈连令。 “还有谁想坐这个位置?” 龙飞扬环视四周。 第891章 把水搅混 原本看热闹的人群瞬间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大堂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就在这时。 二楼的栏杆处传来一阵掌声。 “精彩。”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靠在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居高临下地看着龙飞扬。 男人长得很妖异。 皮肤白得不正常,嘴唇却红得像是涂了血。 他胸口别着一枚金色的徽章,上面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 “西方黑暗议会?” 有人认出了那个标志,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国际顶尖的地下势力,比铁拳门这种土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位朋友身手不错。” 白西装男人摇晃着酒杯,语气轻佻,“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只要你肯做我的狗,我可以给你一块祈连令。”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色的铁牌。 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祈连令。 龙飞扬盯着那块牌子。 这东西果然存在。 “做狗?” 龙飞扬笑了。 他抓起桌上的筷子筒。 “我看你长得挺像狗。” 话音未落。 他手臂发力,筷子筒如炮弹般飞出,直奔二楼。 “找死!” 白西装男人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个华夏人这么狂。 他身形一闪,想要躲开。 但那筷子筒在半空中突然炸开。 几十根筷子化作漫天花雨,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噗噗噗!” 白西装男人虽然避开了要害,但那一身昂贵的高定西装瞬间变成了乞丐装,插满了筷子。 狼狈至极。 手中的红酒杯也碎了一地。 “混蛋!” 白西装男人气急败坏,“给我杀了他!” 随着他一声令下。 二楼的阴影里突然跳出四个身穿黑袍的死士。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这是黑暗议会培养的“血奴”,没有痛觉,力大无穷,专门用来杀戮的机器。 “砰!” 四个血奴直接撞破栏杆,从二楼跳了下来,重重砸在一楼的地板上。 大理石地面被踩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食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龙飞扬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脖子。 “正好。” “拿你们活动活动筋骨。” 他没有用那只受伤的右手。 左手握拳。 一股淡金色的气流在拳锋上凝聚。 那是太极神拳的起手式。 “吼!” 四个血奴咆哮着冲了上来。 速度快得惊人。 龙飞扬不退反进。 侧身。 滑步。 避开第一个血奴的利爪,左拳如重炮般轰在对方的肋下。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那个两百多斤的血奴直接被打飞出去,撞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秒杀。 剩下三个血奴并没有恐惧,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 龙飞扬脚踏七星,身形如鬼魅般在三人中间穿梭。 “借力打力。” 他抓住其中一个血奴的手腕,顺势一引。 那个血奴的利爪直接插进了同伴的胸膛。 “噗嗤!” 鲜血飞溅。 龙飞扬趁机一脚踹在第三个血奴的膝盖上。 这一下用了巧劲。 那个血奴的膝盖直接反向弯折,跪在地上。 龙飞扬左手按住他的脑袋,往地上一掼。 “砰!” 脑浆迸裂。 不到半分钟。 四个堪比内劲巅峰高手的血奴,全部报废。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真的是人吗? 一只手就能把黑暗议会的精锐当菜切? 龙飞扬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头看向二楼那个已经吓傻了的白西装男人。 “还要我做狗吗?” 白西装男人咽了口唾沫,双腿打颤。 他感觉自己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了。 “你……你别乱来!我是黑暗议会第三执事的儿子!你要是杀了我……” “废话真多。” 龙飞扬脚尖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 直接跳上二楼。 一把掐住白西装男人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牌子。” 龙飞扬伸出左手。 白西装男人哪里还敢反抗,颤颤巍巍地把那块祈连令递了过去。 龙飞扬接过牌子,掂了掂。 分量挺沉。 上面有一股特殊的能量波动,应该不假。 “滚吧。” 龙飞扬松开手。 白西装男人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气,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等等。” 龙飞扬刚转身,突然又停下了脚步。 白西装男人浑身一僵。 “这衣服太丑了,下次换件黑的。” 龙飞扬说完,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大步走出客栈。 留下一地狼藉和满屋子敬畏的目光。 走出客栈。 外面的风沙依旧很大。 龙飞扬把玩着手里的祈连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一块到手。 还差八块。 他并不打算只拿一块。 既然那帮人想玩垄断,那他就把桌子掀了,让所有人都没得玩。 只有把水搅浑,他才有机会浑水摸鱼,拿到断情草。 就在这时。 他感觉后背一凉。 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锁定了自己。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高手。 绝对的高手。 比刚才那些臭鱼烂虾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龙飞扬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出来吧。” “跟了一路,不累吗?” 街角的阴影里。 缓缓走出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 老者手里拄着一根枯木拐杖,背有些驼,看起来风烛残年。 但他每走一步,周围的沙尘都会自动避开三尺。 气场外放。 宗师。 这是个货真价实的宗师级强者。 “年轻人,锋芒太露,容易折断。” 老者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骨头在摩擦。 他浑浊的老眼盯着龙飞扬手里的祈连令。 “那东西,不是你能拿的。” “交给老夫,老夫可以保你全尸。” 第892章 拍卖 “全尸?” 龙飞扬把玩着手里的祈连令,铁牌在指间翻飞,发出叮当的脆响。 “老东西,口气不小。” 他把铁牌往空中一抛,又稳稳接住。 “想要?自己来拿。” 灰袍老者没有动。 枯木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 “咚。” 地面颤抖。 一股无形的波动顺着地砖蔓延,瞬间到了龙飞扬脚下。 青石板炸裂。 碎石倒卷,化作利箭射向龙飞扬的面门。 内劲外放,隔空伤人。 这是宗师的标志。 龙飞扬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左脚抬起,落下。 “砰!” 更加狂暴的气劲从他脚下爆发。 那些射来的碎石在半空中停滞,随后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有点门道。” 老者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单脚破气劲。 这个年轻人的内力深厚程度,远超他的预料。 “老夫枯木尊者,那是隐门‘长生殿’的东西,你拿不住。” 长生殿。 隐门中最为神秘的势力之一,据说掌握着延寿续命的秘法,那帮怕死的老怪物最想去的地方。 难怪对这秘境如此上心。 “长生殿又如何?” 龙飞扬把祈连令揣进兜里。 “到了我手里的东西,就是阎王爷来了也拿不走。” “冥顽不灵。” 枯木尊者冷哼一声。 身形骤然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龙飞扬面前,手中的枯木拐杖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点龙飞扬的咽喉。 快。 狠。 准。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速度与力量的结合。 龙飞扬侧身。 拐杖擦着他的衣领划过。 劲风刮得皮肤生疼。 “太极,搬拦捶。” 龙飞扬左手画圆,搭在拐杖上,顺势一引。 千斤之力被卸入地下。 两人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大坑。 枯木尊者只觉手中拐杖重如千钧,竟有些拿捏不住。 他心中大骇。 这小子使得是什么怪力? 明明只有一只手能用,却将太极的借力打力运用到了极致。 “撒手!” 龙飞扬低喝一声,左手变掌为爪,扣住拐杖,猛地往回一夺。 枯木尊者被带得一个踉跄。 就在这时。 一阵香风袭来。 不是脂粉气,而是一股淡淡的幽兰香,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危险。 龙飞扬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这种危机感,比面对枯木尊者时强烈百倍。 一道红影从旁边的屋顶俯冲而下。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目标不是人。 是龙飞扬的口袋。 “不好!” 龙飞扬顾不得夺取拐杖,左手松开,化拳为掌,拍向那道红影。 “咯咯咯。”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红影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扭动了一下腰肢,避开了龙飞扬这一掌。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探入龙飞扬的口袋。 指尖冰凉。 “拿到了哦。” 红影一触即分,借着龙飞扬掌风的反震之力,轻飘飘地落在十米开外的围墙上。 龙飞扬摸了摸口袋。 空了。 枯木尊者也停下了动作,警惕地看着墙上的女人。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人。 一身火红色的长裙,开叉到了大腿根,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腿。 赤着脚。 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挂着一枚小巧的金铃铛。 妖艳。 却又不失灵动。 她手里抛着那块刚到手的祈连令,冲着龙飞扬眨了眨眼。 “谢了,小帅哥。” 龙飞扬盯着她。 这个女人,很强。 刚才那一瞬间的身法,连他都没有完全看清。 那是某种失传的古武步法。 “把东西还我。” 龙飞扬往前踏了一步。 煞气翻涌。 “别这么凶嘛。” 红衣女子嘟起嘴,一脸委屈。 “人家也是没办法,家里那个死老头非要逼我嫁给一个三百斤的猪头,我不弄点嫁妆跑路,难道真去当猪饲料啊?” 逃婚? 这种鬼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信。 能从他龙飞扬手里抢东西的人,会为了逃婚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抢一块死人牌子? “你是谁?” 枯木尊者阴沉着脸问道。 他也看出来了,这女人的实力深不可测,绝不是泛泛之辈。 “我?” 红衣女子歪着头想了想。 “叫我……红药吧。” 红药。 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名字倒是挺文艺,但这手段可一点都不文艺。 “把东西留下,老夫放你走。” 枯木尊者拐杖顿地。 “哎哟,老人家火气别这么大。” 红药把祈连令往怀里一塞,那深邃的事业线瞬间吞没了铁牌。 “这东西现在归我了,想要的话……” 她指了指龙飞扬。 “找他要去,是他没看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祸水东引。 这女人不讲武德。 龙飞扬气笑了。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过奖过奖。” 红药嘻嘻一笑,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红色的蝴蝶,向着镇外掠去。 “再见啦,两位。” “哪里走!” 枯木尊者大怒,提着拐杖就追了上去。 到嘴的鸭子飞了,这让他如何能忍。 龙飞扬没有追。 他看着红药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刚才那一瞬间,他在红药的手腕上看到了一个纹身。 一只九尾狐。 不是合欢宗的那种媚俗纹身。 而是古朴苍凉,带着一股皇族气息的图腾。 “九尾天狐……古族姜家?” 又出来一个……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眨眼间便消失在风沙尽头。 龙飞扬收回视线。 跑得倒是快。 那女人身法诡异,只怕练就了什么类似轻功的步法,枯木那个老东西想追上她,难。 不愧是古武家族。 姜家。 九尾天狐。 这笔账先记下。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追人,是进秘境。 没有那块破牌子,连门都进不去。 华国飞那孙子虽然逃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还在发酵。 龙飞扬转身走回客栈大堂。 那个白西装早就跑没影了。 大堂里的人走了一大半,剩下的都在窃窃私语,时不时往这边偷瞄。 龙飞扬没理会这些目光,捡起地上还没打翻的半瓶烧刀子,仰头灌了一口。 烈酒入喉,如同吞了一把刀子。 痛快。 “这位爷。” 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满脸堆笑。 “借一步说话?” 龙飞扬瞥了他一眼。 是个“包打听”。 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消息最灵通的就是这类人。 “有屁快放。” 中年男人也不恼,嘿嘿一笑,压低了嗓门。 “刚才那位红衣姑娘,是偷了您的东西吧?” “想死?” 龙飞扬把酒瓶重重顿在桌上。 玻璃瓶底在木桌上砸出一个白印。 中年男人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 “爷息怒,小的不是来看笑话的。小的这里有条路子,或许能帮您补上这个缺。” 龙飞扬没说话,等着下文。 “今晚子时,望仙镇地下的‘鬼市’开张。” 中年男人竖起一根手指。 “压轴的宝贝,就是这第十块……哦不,是流落在外的最后一块无主祈连令。” 最后一块。 龙飞扬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看来这潭水比想象中还要浑。 “带路。” 龙飞扬扔过去一叠红色的钞票。 中年男人接住钞票,揣进怀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得嘞,爷您稍候,小的这就去安排。” …… 子时。 月黑风高。 望仙镇西头的一座废弃土地庙前。 两盏惨白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龙飞扬披了一件黑色的斗篷,遮住了那只缠满绷带的右手。 “口令。” 守在门口的是两个彪形大汉,脸上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 “阎王叫你三更死。” 带路的中年男人点头哈腰地回了一句。 “进去吧。” 大汉让开一条路。 一条蜿蜒向下的石阶出现在神像背后。 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龙飞扬顺着石阶往下走。 地下空间极大。 原本应该是防空洞之类的地方,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卖场。 没有灯。 四周墙壁上镶嵌着数百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人很多。 但出奇的安静。 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或者斗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在这里,没人问出身,只认钱和拳头。 龙飞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站定。 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的石台。 四周是一圈圈阶梯状的座位。 而在最高处,悬空建着九个封闭的包厢。 那是给真正的大人物准备的。 龙飞扬抬头扫了一眼。 九个包厢,亮了七个。 看来今晚这条大鱼,盯着的人不少。 “当——” 一声清脆的锣响。 原本有些嘈杂的场子瞬间死寂。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走上石台。 满头银发,精神矍铄。 “老规矩,不问来路,钱货两清。” 老者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内劲高手。 “第一件拍品……” 前面的东西都是些所谓的古董字画,或者是不知道从哪个墓里挖出来的陪葬品。 龙飞扬没兴趣。 他闭目养神,调整着体内的气息。 那只受损的右手还在隐隐作痛。 修罗变的后遗症。 得尽快拿到断情草,不然这只手迟早废掉。 “下面,是今晚的压轴戏。” 老者的语调突然拔高。 两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捧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走了上来。 全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红布掀开。 一块黑黝黝的铁牌静静地躺在托盘里。 即便隔着几十米,龙飞扬依然能感觉到那上面传来的特殊波动。 真的。 “祈连令,通往上古秘境的钥匙。” 老者环视四周,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 “起拍价,一个亿!” 第893章 50亿零一块,玩死你 “一亿一千万!” “一亿五千万!” “两亿!” 拍卖师话音刚落,叫价声此起彼伏。 这块黑铁牌子,是通往长生和力量的门票。 没人想错过。 哪怕倾家荡产。 龙飞扬坐在角落阴影里,没急着举牌。 他在等。 等这帮小鱼小虾把水搅浑,把底牌亮尽。 价格很快飙升到了五亿。 场内的声音渐渐稀疏。 五亿现金,对于在座的大多数人来说,是一道坎。 能拿出来的,都是一方豪强。 “八亿。” 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年轻人站了起来。 他梳着大背头,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气。 身后站着两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的老者。 全场一静。 直接加价三亿。 这手笔,不小。 “那是京城何家的何子健!” 有人认出了年轻人的身份,低声惊呼。 “何家?那个把控着北方三省药材生意的何家?” “废话,除了那个何家,谁敢这么嚣张?” “完了,何家插手,咱们没戏了。” 何子健很享受这种被人敬畏的感觉。 他环视四周,视线在几个还想举牌的人身上扫过。 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这块祈连令,我何家要了。” 何子健整理了一下领带,语气轻慢。 “各位给个面子,日后去京城,报我何子健的名字,好使。” “谁要是敢跟我争……” 他冷笑一声,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 “那就是跟我京城何家过不去。” 赤裸裸的以势压人。 原本几个还想竞争的富商,脸色变了变,默默放下了手里的牌子。 钱没了可以再赚。 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何家这条过江龙,他们惹不起。 拍卖师擦了擦额头的汗。 虽然心里不爽何子健这种破坏规矩的行为,但他也不敢得罪何家。 “八亿一次。” “八亿两次。” 何子健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这块牌子,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回去献给家主,他在家族里的地位绝对能再上一层楼。 “还有没有人加价?” 拍卖师象征性地问了一句,举起了手里的木槌。 “八亿三……” “二十亿。” 平淡的声音。 不大。 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死寂的地下卖场炸响。 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拍卖师手里的木槌差点砸在脚背上。 何子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全场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头,看向角落。 龙飞扬靠在椅背上,左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仿佛刚才报出的不是二十亿。 而是二十块。 “二……直十亿?” 拍卖师舌头打结,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位先生,您确定是二十亿?” 龙飞扬没说话。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为了陈梦辰,别说五十亿。 就是要把整个修罗殿填进去,他也不会眨一下眼。 钱对他来说,只是一串数字。 人命才是无价的。 “哗!” 全场哗然。 疯子。 这绝对是个疯子。 或者是哪个隐世家族出来的超级败家子。 直接把价格翻了六倍不止。 这是要把何子健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何子健脸色铁青。 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黑。 他在京城横行霸道惯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被人当众打脸。 还是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咬了咬牙,道:“二十一亿!” “三十亿。” 想也没想,龙飞扬再次出声。 哗!底下,全是倒抽冷气的声音。 “小子,你存心找茬是吧?” 何子健猛地转身,死死盯着龙飞扬。 那目光恨不得把龙飞扬生吞活剥。 “你是哪根葱?敢不给我何家面子?” 龙飞扬抬起眼皮。 扫了何子健一眼。 就像在看一只路边乱吠的野狗。 “我们很熟吗?” 他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狂。 没边了。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年轻人,要么是有通天的背景,要么就是脑子进了水。 敢这么跟何家少爷说话。 “你找死!” 何子健怒极反笑。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来人,给我废了他!” 他一挥手。 身后两个老者就要冲上去。 “少爷,不可。” 其中一个老者一把按住何子健的肩膀。 面色凝重。 “这里是鬼市,有鬼市的规矩。而且……” 老者看了一眼龙飞扬那只缠满绷带的右手。 心头莫名一跳。 “此人气息内敛,深不可测,老朽看不透。” 看不透? 何子健愣了一下。 这两个老者可是家族花重金聘请的高手,半步宗师的实力。 连他们都看不透? 难道这残废是个宗师? 何子健虽然纨绔,但不是傻子。 他咬了咬牙,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 “好,很好。” “算你有种。” “三十亿是吧?你有这么多钱吗?别到时候拿不出钱,被鬼市点天灯!” 龙飞扬连看都懒得看他。 直接无视。 这种跳梁小丑,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三十亿一次!” 拍卖师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这要是成了,光抽成他就能吃一辈子。 “还有没有加价的?” 他看向何子健。 何子健黑着脸,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何家虽然有钱,但他只是个旁支少爷,能动用的流动资金二十亿顶天了。 三十亿? 把他卖了也凑不齐。 “三十亿两次!” 拍卖师举起木槌。 龙飞扬坐直了身子。 终于要到手了,这可是救梦辰的入场券,别说三十亿,就算把整个修罗殿都搭上,龙飞扬也不会皱下眉头。 “三十亿……” 拍卖师深吸一口气,就要落槌。 “三十亿零一块。” 一个慵懒的声音。 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调笑。 从头顶飘了下来。 拍卖师的手一抖。 木槌敲在桌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全场再次石化。 零一块? 这是什么叫法? 众人抬头。 只见正中央那个一直拉着帘子的神秘包厢,不知何时挑起了一角。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伸了出来。 指尖夹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 龙飞扬猛地抬头。 视线如刀,直刺二楼包厢。 这声音。 化成灰他都认得。 红药! 那个抢了他牌子的女人! “怎么?不行啊?” 包厢里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拍卖也没规定不能加一块钱吧?” “我看这位小帅哥出价这么豪爽,我也想凑凑热闹呢。” 龙飞扬握紧了左拳。 指节发白。 这女人。 手里明明已经有一块了。 现在为什么还要跳出来? 拍卖师擦了把汗,一脸为难地看着二楼。 “这位……贵客。” “按照鬼市的规矩,这种级别的拍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万。” “哦——” 红药拉长了尾音。 语气里满是失望。 “真没劲,规矩这么多。” “那就五十亿零一百万吧。” 她随口说道。 就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多加了一毛钱。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这就是在针对那个残废青年。 而且是赤裸裸的戏弄。 何子健乐了。 他幸灾乐祸地看着龙飞扬。 恶人自有恶人磨。 让你狂。 现在遇到硬茬子了吧? 能坐那种包厢的人,身份地位绝对碾压在场所有人。 龙飞扬盯着那只拿葡萄的手。 眼睛微微眯起,如果是在以前,这疯女子绝不能还这么安稳地坐着。 不过,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陈梦辰还在等着救命药。 多耽误一分钟,她就多一分危险。 “五十亿。” 龙飞扬收回视线。 冷冷地吐出一个数字。 “哗!”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直接加二十亿! 这就不是在竞拍了。 这是在砸钱。 用钱把对方砸死。 “哎呀,小帅哥好凶哦。” 红药娇笑一声。 “人家叫来玩的,那么大声凶人家干嘛?” 说完还摆出一副弱女子的模样。 众人直接石化! 她却咯咯地笑了起来,花枝招展。 “这位小姐,请问你、你还加价吗?” “加什么价?花几十亿买一块破牌子,那不是冤大头吗?” 红药瞪了他一眼。 拍卖师狂汗! “五十亿一次!” “五十亿两次!” “五十亿三次!” “成交!” “当——” 铜锣敲响。 尘埃落定。 龙飞扬站起身。 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扔给走过来的侍者。 那是瑞士银行的至尊黑卡。 无限透支额度。 侍者双手接过,恭敬地退下。 片刻后。 那个装着祈连令的托盘被送到了龙飞扬面前。 龙飞扬伸手抓起铁牌。 入手冰凉。 他深深看了二楼一眼,转身就走。 这里人多眼杂,既然拿到了东西,就没必要久留。 “哎,别走啊。” 二楼包厢的帘子彻底拉开。 红药那张妖艳绝伦的脸露了出来。 她趴在栏杆上,红裙似火,事业线深邃迷人。 手里还拿着那块从龙飞扬那抢来的令牌。 冲着龙飞扬晃了晃。 “这就走了?” “不打算上来跟姐姐喝一杯?” “顺便聊聊……这块牌子的归属?” 第882章 这是利息 龙飞扬冷冷盯着她,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抬腿朝着二楼走云。 正好,有些账,也是时候算算了。 二楼包厢。 帘幔低垂,幽香浮动。 龙飞扬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红药正侧卧在贵妃榻上,手里捏着那块从龙飞扬手里抢走的铁牌,一双赤足在空中晃荡,脚踝上的金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了?” 红药坐起身,红裙滑落,露出一大片雪腻的肌肤。 她把玩着手里的牌子,冲龙飞扬勾了勾手指。 “我一叫就上来,这么猴急,是想拿回牌子,还是想……” 她赤足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向龙飞扬。 每走一步,身上的香气就浓郁一分。 “想干点别的?” 走到龙飞扬面前,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指尖带着一丝挑逗的电流。 “比如,把刚才那五十亿,肉偿回来?” 龙飞扬站着没动。 左手插在兜里,冷冷地看着这个妖精似的女人。 “玩够了吗?” “没呢。” 红药娇笑一声,身子一软,就要往龙飞扬怀里倒。 “人家可是很有诚意的……” 第894章 手感不错 就在她的身体即将贴上龙飞扬胸膛的瞬间。 龙飞扬动了。 左手闪电般探出,扣住红药的手腕,顺势往怀里一拉。 红药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被拽得转了个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包厢里回荡。 红药浑身一颤,整个人僵住了。 那火辣辣的痛感传来,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 她被打懵了。 长这么大,除了那个老不死的爷爷,还没人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更别说XX “你……” 红药猛地挣脱龙飞扬的钳制,捂着后面跳开两米远。 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你敢打我?!” “手感不错。” 龙飞扬捻了捻手指,一脸淡然。 “偷我的东西,还让我多花了二十亿。这一巴掌,算是利息。” “你混蛋!” 红药气得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 这男人简直就是个木头! 不解风情! 暴戾! 野蛮! “还有。”龙飞扬伸出手,“牌子。” 红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她是古族姜家的九尾天狐,不能跟这种莽夫一般见识。 “哼,想要牌子?” 红药把手里的铁牌往桌上一拍。 “给你就是了。” 她理了理凌乱的裙摆,重新坐回贵妃榻上,恢复了那副慵懒妩媚的模样。 “不过,修罗殿主这么大火气,难道是因为那株‘断情草’没着落?” 龙飞扬拿牌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盯着红药。 “你知道我的身份?” “修罗殿主龙飞扬,一人灭一族的狠人,谁不认识?” 红药翘起二郎腿,晃着脚丫子。 “而且我还知道,你这次进祈连秘境,是为了救陈梦辰。她中了噬情蛊,只有断情草能救。” 龙飞扬身上的杀气瞬间爆发。 整个包厢的温度骤降。 “你在调查我?” “别这么紧张嘛。” 红药摆摆手,丝毫不在意那扑面而来的杀气。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不但把这块牌子送你,还能帮你拿到断情草。” “条件?” 龙飞扬收敛杀气。 “说来听听。” “做我的男人。” 红药语出惊人。 她站起身,走到龙飞扬面前,直视着他的双眼。 “家里那个老不死的逼我嫁给一头猪,我需要一个挡箭牌。你够强,够狠,身份也够硬。只要你点头,断情草我双手奉上。” 龙飞扬看着她。 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没兴趣。” 说完,他抓起桌上的铁牌,转身就走。 干脆利落。 红药愣住了。 她没想到龙飞扬拒绝得这么干脆。 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喂!你不想救你老婆了?” 红药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祈连秘境那是上古战场,里面有重力场禁制,还有守护灵兽。你一个人进去,就是送死!” 龙飞扬脚步未停。 “那是我的事。” “断情草我自己会拿。” “不用你操心。” 帘子掀开,又落下。 龙飞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红药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死木头!臭男人!” 她抓起桌上的葡萄狠狠砸在地上。 “你会回来的!” “本小姐就不信,这世上还有我不搞定的男人!” …… 出了鬼市。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寒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龙飞扬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快步走向镇外。 手里有了两块祈连令,进入秘境,足够了。 就在这时,龙飞扬停下了脚步,因为他已经走进一条偏僻的巷子。 前后左右的阴影里,陆续走出二十几个黑衣人。 手里都提着明晃晃的开山刀。 巷口被堵死了。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亮着大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车门打开。 何子健叼着一根雪茄,从车上跳了下来。 身后跟着那两个半步宗师的老者。 “跑啊?” 何子健吐出一口烟圈,一脸戏谑地看着龙飞扬。 “刚才在拍卖会上不是挺狂吗?拿五十亿砸我?” “怎么不砸了?” 龙飞扬站在巷子中间。 左手轻轻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 “好狗不挡道。” “草!” 何子健把雪茄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灭。 “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一挥手。 二十几个黑衣人齐刷刷地举起刀,逼近龙飞扬。 杀气腾腾。 “小子,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何子健狞笑着,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龙飞扬的眉心。 “把那块祈连令交出来。” “再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自断双臂。” “本少爷心情好,或许能留你一条狗命。” 龙飞扬抬起头。 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 又看了看一脸嚣张的何子健。 “你是在跟我说话?” “草,动手!” “砰!” 枪响了。 火舌喷吐。 子弹旋转着飞出,直奔龙飞扬的眉心。 这么近的距离。 神仙难救。 何子健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龙飞扬脑袋开花的画面。 然而。 下一秒。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龙飞扬还在原地。 只是稍微偏了偏头。 两根手指夹着一颗变形的弹头,在路灯下闪着寒光。 “这就是你的倚仗?” 龙飞扬随手一甩。 “咻!” 弹头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 “噗!” 何子健拿着枪的右手手腕直接被打穿。 手枪落地。 鲜血狂飙。 “啊——!!!” 何子健捂着手腕,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给我上!砍死他!把他剁成肉泥!” 二十几个黑衣人怒吼着冲了上来。 刀光如雪。 龙飞扬没有退。 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左脚重重跺在地上。 “轰!” 一股狂暴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黑衣人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直接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剩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龙飞扬已经冲进了人群。 左手化拳。 太极,搬拦捶! “砰砰砰!” 每一拳落下,必有一个人骨断筋折。 不到十秒钟。 二十几个黑衣人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巷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龙飞扬踩着一地的残肢断臂,一步步走向何子健。 那两个半步宗师的老者终于动了。 “竖子尔敢!” 两人一左一右,夹击而来。 掌风凌厉。 带着必杀的决心。 龙飞扬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左手一挥。 几根银针飞出。 “噗噗!” 两个老者身形一顿,眉心多了一个红点。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秒杀。 龙飞扬走到何子健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何家大少。 何子健吓尿了。 裤裆湿了一大片。 他瘫坐在地上,拼命往后挪。 “你……你别乱来……” “我是何家的人!你要是杀了我,何家不会放过你的!” “何家?” 龙飞扬一脚踩在何子健完好的左手上。 用力一碾。 “咔嚓。” 指骨粉碎。 “啊!!!” 何子健疼得浑身抽搐,翻着白眼差点晕过去。 “回去告诉你们家主。” 龙飞扬弯下腰,拍了拍何子健惨白的脸。 “想要报仇,尽管来找我。” “我叫龙飞扬。” 说完。 他一脚把何子健踢晕过去。 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几个吓傻了的幸存者。 京城,何家大宅。 深夜的何家灯火通明。 直升机的轰鸣声撕碎了夜的宁静,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压得院子里的名贵花木尽数折腰。 担架被抬进大厅。 何子健躺在上面,右手手腕粉碎性骨折,左手五指尽断,整个人已经痛晕过去三次。 那张曾经嚣张跋扈的脸,此刻惨白如纸,没人样。 “啪!” 一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茶盏在地上摔得粉碎。 何家家主何震天看着儿子的惨状,整张脸都在抽搐。 他是何家的天。 在这四九城里,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叫一声何爷? 现在,有人把天捅了个窟窿。 “谁干的?” “查到了吗?” 管家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资料,额头冷汗直冒。 “是一个叫龙飞扬的年轻人,来历不明,只知道身手极好,在鬼市……” “我不想听过程!” 何震天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上。 桌角崩裂。 木屑纷飞。 “我只要结果!” 他指着担架上生死不知的儿子,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传我的话,发江湖追杀令!” “悬赏十亿!”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什么背景,我要他的人头给子健陪葬!” 管家浑身一颤,连忙应声退下。 十亿。 这笔钱足以让整个地下世界的亡命徒疯狂。 何震天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还不够。 那个年轻人能废了子健带去的两个半步宗师,实力绝对在宗师之上。 光靠那些要钱不要命的杀手,未必能稳杀。 必须请那一位出山。 何震天转身走向后院的禁地。 那里住着何家的供奉。 铁掌水上漂,裘千仞的后人,裘万山。 一位真正的武道大宗师。 二十年未曾出手的杀神! 第895章 何家的怒火 望仙镇。 风变了。 龙飞扬走在回客栈的路上。 原本冷清的街道,多了不少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视线,贪婪、凶狠,却又带着几分忌惮。 十亿悬赏的消息,比风沙跑得还快。 整座小镇都在躁动。 龙飞扬没理会这些窥探。 一群土鸡瓦狗。 只要他们敢伸手,他不介意把这望仙镇变成修罗场。 前面就是龙门客栈。 此时却大门紧闭。 门口停着四五辆黑色的越野车,车牌全是京城的。 何家的人动作倒是快。 龙飞扬停下脚步。 客栈里没有一点声音。 静得反常。 他推开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大堂里的桌椅被清空了一半。 中间放着一把太师椅。 一个光头男人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面,手里把玩着两颗铁核桃,转得咔咔作响。 他身后站着两排黑衣保镖,个个太阳穴鼓起,呼吸绵长。 而在光头男人的脚边,跪着一个人。 客栈的老板娘。 那个风韵犹存的女人,此刻头发凌乱,脸上带着鲜红的巴掌印,脖子上架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 瑟瑟发抖。 看到龙飞扬进来,老板娘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随后又变成了绝望。 “快……快跑……” 她嘶哑着嗓子喊道。 “啪!” 光头男人反手一巴掌抽在老板娘脸上。 “闭嘴,臭婊子。” 他转过头,上下打量着龙飞扬。 “你就是龙飞扬?” 光头男人站起身,两米高的身躯极具压迫感。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何家西北分舵舵主,黑狼。” “听说你废了何少?” 龙飞扬没看他。 径直走向柜台。 那是他放房卡的地方。 “我在跟你说话!” 黑狼被无视,怒火中烧。 他猛地一脚踹在老板娘的背上。 老板娘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小子,我知道你很能打。” 黑狼踩着老板娘的脑袋,用力碾了碾。 “但你最好看清楚现在的形势。” “这女人在你店里住了几天,也算半个熟人吧?” “不想让她死,就给我跪下,自废双手。” 黑狼脸上带着残忍的笑。 这种所谓的江湖侠客他见多了。 讲义气,重感情。 这就是最大的软肋。 只要抓住这一点,再强的高手也得乖乖就范。 周围的保镖纷纷抽出武器,一脸戏谑地看着龙飞扬。 等着看这出猫捉老鼠的好戏。 龙飞扬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 看着黑狼。 又看了看地上的老板娘。 “熟人?” 龙飞扬歪了歪头。 “住了两天就算熟人?” “那你踩死她好了。” 说完。 他转身继续走向柜台。 黑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老板娘也愣住了,眼泪含在眼眶里,忘了流下来。 全场死寂。 这……这剧本不对啊? 他不应该愤怒吗? 不应该为了救人妥协吗? “你……你不救她?” 黑狼有些难以置信。 “我为什么要救她?” 龙飞扬拿起柜台上的房卡。 “她是死是活,关我屁事。” “倒是你。” 龙飞扬转过身,靠在柜台上。 左手抛着那张房卡。 “挡了我的路。” “还弄脏了我的地板。” 黑狼反应过来。 自己被耍了。 这小子根本就不是什么侠客。 这是个冷血动物。 “好!很好!” 黑狼怒极反笑。 “既然你不在乎,那老子就先宰了这个女人,再把你剁成肉泥!” 他举起手中的钢刀,对着老板娘的脖子狠狠砍下。 就在这时。 “咻!” 破空声响起。 黑狼只觉得手腕一凉。 紧接着。 剧痛袭来。 那只握刀的手,齐根断裂。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老板娘一脸。 “啊——!!!” 黑狼捂着断腕,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把钢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旁边还插着一张薄薄的房卡。 入木三分。 所有人都没看清龙飞扬是怎么出手的。 太快了。 “我说过。” 龙飞扬一步步走向黑狼。 “你弄脏了地板。” 黑狼惊恐地后退。 “上!都给我上!杀了他!” 他嘶吼着。 两旁的保镖回过神来,怒吼着冲向龙飞扬。 二十几个人。 二十几把刀。 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龙飞扬没有退。 左手握拳。 太极,搬拦捶。 “砰!” 冲在最前面的保镖胸口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倒了一片。 龙飞扬身形如鬼魅,穿梭在人群中。 每一次出手,必定伴随着骨裂声和惨叫声。 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纯粹的杀人技。 一分钟。 仅仅一分钟。 大堂里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何家保镖。 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哀嚎声此起彼伏。 黑狼靠在墙角,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龙飞扬,就像看着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你……你别过来……” “我是何家的人……” “裘宗师马上就到……你要是敢杀我……” 龙飞扬走到他面前。 蹲下身。 左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裘万山?” 龙飞扬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铁掌水上漂?” 黑狼拼命点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裘宗师是真正的武道大宗师!杀人如麻!” “你现在放了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打断了他的话。 黑狼的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 眼睛瞪得老大。 死不瞑目。 龙飞扬松开手。 尸体瘫软在地。 “刚好。” 龙飞扬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 “我也想领教一下,所谓的铁掌,到底有多硬。” 他把手帕扔在黑狼的尸体上。 转身看向缩在角落里的老板娘。 老板娘浑身发抖,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冻的。 “把地洗干净。” 龙飞扬丢下一句话。 径直上楼。 老板娘看着那个背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个男人。 比那些杀手更可怕。 却又让人……莫名地心安。 第896章 深夜访客 龙飞扬走到楼上房间,掏出钥匙。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龙飞扬推门而入。 屋内没开灯,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窗帘挡得严严实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味道。 不是楼下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而是一股幽香。 像是兰花,又混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 龙飞扬停在门口,左手不动声色地扣住了几枚银针。 有人。 而且是个高手。 能避开他的感知潜入房间,甚至在他上楼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任何动静。 “谁?” 龙飞扬反手关上门,隔绝了走廊里的穿堂风。 “这么凶干嘛?” 黑暗中,床铺的方向传来一声娇嗔。 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像是丝绸滑过皮肤。 “啪。” 床头灯亮了。 昏黄的灯光洒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被子隆起一团。 一只洁白如玉的手臂从被窝里伸出来,慵懒地撑着头。 红药。 这个刚才还在拍卖会上跟他抢牌子的女人,此刻正侧卧在他的床上。 一头青丝铺散在枕头上,红色的吊带睡裙松松垮垮,肩带滑落一半,露出大片晃眼的雪白。 那双媚意横生的眸子,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你怎么进来的?” 龙飞扬没看那些不该看的地方,径直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甚至没多看她一眼。 红药有些挫败。 她这一身“装备”,可是特意挑的。 是个男人都该有点反应,这货是柳下惠转世? “走进来的呗。” 红药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两只脚丫子在空中晃荡。 裙摆顺势上滑。 风光无限。 “修罗殿主的防备心也不怎么样嘛,人家都在这儿躺半天了。” 龙飞扬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 “给你三秒钟。” “滚出去。” 语气平淡,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红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男人,属石头的? “我不。” 红药干脆坐起身,被子滑落,那件红裙根本遮不住什么。 她抱着枕头,一脸委屈。 “外面那么冷,那些臭男人又一直盯着人家看,我害怕。” “害怕?” 龙飞扬冷笑一声。 刚才在包厢里,这女人可是敢拿五十亿砸人的主。 那个何子健在她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姜家九尾天狐,会怕几个废物?” 龙飞扬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别演了。” “说吧,什么目的。” 红药收起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把玩着一缕发丝,身子前倾,凑近龙飞扬。 那股甜腻的香气更浓了。 “跟我结婚。” 四个字。 掷地有声。 龙飞扬眉头都没动一下。 “没兴趣。” “是假结婚!” 红药急了,一把抓住龙飞扬的衣角。 “那个老不死的非要逼我嫁给朱家那个傻子,我没办法了。” “只要你答应跟我领个证,做个名义上的夫妻,我就能摆脱家族的控制。” “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拿到断情草。” 龙飞扬低头看着抓着自己衣角的那只手。 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像血。 “我再说一次。” 龙飞扬抬手,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 “没兴趣。” “断情草,我自己会拿。” “至于你的麻烦,那是你的事。” 说完,他转身走向浴室。 身上沾了血腥味,不洗干净睡不着。 “你会后悔的!” 红药在他身后喊道。 龙飞扬脚步未停。 “陈梦辰会死的!” 这一句,让龙飞扬停下了脚步。 浴室的门就在手边,但他没有推开。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温度骤降。 龙飞扬转过身。 那张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杀意如刀,刮得人皮肤生疼。 他一步步走回床边。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红药的心跳上。 “你说什么?” 红药被这股恐怖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背靠着床头。 但这女人骨子里也是个疯子。 越是危险,她越兴奋。 “我说,陈梦辰会死。” 红药昂起头,直视着那个仿佛要择人而噬的男人。 “你以为拿到了断情草就能救她?” “天真。” “噬情蛊是苗疆三大奇蛊之首,早已和她的心脏融为一体。” “断情草确实能杀蛊虫,但它的药性太烈。” “蛊虫死的瞬间,陈梦辰的心脉也会被震断。” “一尸两命。” 龙飞扬眯起眼。 这些,药王谷的典籍里没记载。 师傅也没说过。 但他不敢赌。 “继续。” 红药见镇住了他,心中暗喜。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龙飞扬紧绷的手臂上轻轻划过。 “想要救她,除了断情草,还需要一味药引。” “这世上,只有我有。” “什么药引?” “天狐血。” 红药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那里,一片雪白,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姜家嫡系,九尾天狐的心头血。” “只有用我的血护住她的心脉,断情草才能只杀蛊,不杀人。” 龙飞扬盯着她。 像是在审视一个死刑犯。 他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女人,确实成了关键。 “你在威胁我?” 龙飞扬猛地探出手。 五指如钩,瞬间扣住了红药纤细的脖颈。 将她整个人按在床头。 力道之大,让红药瞬间窒息。 脸涨得通红。 “咳……” 红药双手抓住龙飞扬的手腕,拼命想要掰开。 但这只手就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龙飞扬凑近她的脸。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呼吸交缠。 但这暧昧的姿势下,却是生死一线的杀机。 “信不信我现在就放干你的血?” 红药感觉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了。 眼前阵阵发黑。 但她没有求饶。 反而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 她松开抓着龙飞扬手腕的手。 抬起右手,在他紧绷的手背上轻轻抚摸。 指尖顺着手背滑到掌心。 在那满是老茧的掌心里,画了一个圈。 挑逗。 赤裸裸的挑逗。 “你……舍不得……” 红药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杀了我……你的小情人……就真的……没救了……” “而且……” 她的手指顺着龙飞扬的手臂往上滑,最后停在他的喉结处。 轻轻一点。 “你要是真想杀我,刚才进门的那一瞬间,我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修罗殿主,从来不跟死人废话。” 龙飞扬看着身下这个几乎快要断气的女人。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他不得不承认,她赌对了。 关乎陈梦辰的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会冒险。 龙飞扬松开手。 “咳咳咳……” 红药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白皙的脖颈上,多了五道触目惊心的指印。 她大口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眼角泛起泪花。 既痛苦,又有一种变态的快感。 “你这人……真不懂怜香惜玉。” 红药揉着脖子,声音沙哑。 “不过,够劲儿。” “我喜欢。” 龙飞扬退后两步,拉开距离。 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深吸一口。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条件。” 龙飞扬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烟雾看着红药。 红药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睡裙。 虽然那睡裙本来也没遮住多少。 “刚才说了啊。” 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跟我结婚。” “换一个。” 龙飞扬弹了弹烟灰。 “我有老婆。” “我知道啊,陈梦辰嘛。” 红药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我又没让你真娶我。” “假结婚,懂不懂?” “只要你以姜家女婿的身份,帮我挡住朱家那个傻子,顺便帮我在家族里站稳脚跟。” “事成之后,我们一拍两散。” “天狐血,双手奉上。” 龙飞扬沉默了。 烟头在指间明明灭灭。 他在权衡。 朱家,姜家。 又是两个麻烦的古族。 现在天机阁还没解决,又惹上这两个庞然大物,并非明智之举。 但陈梦辰等不起。 “多久?” 龙飞扬问。 “三个月。” 红药竖起三根手指。 “只要三个月。” “祈连秘境结束后,你跟我回一趟姜家。” “搞定那些老顽固,我们的交易就算完成。” 龙飞扬掐灭烟头。 扔进垃圾桶。 “成交。” 两个字。 没有多余的废话。 红药笑了。 笑得像一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她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走到龙飞扬面前。 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老公。” 龙飞扬看着那只手。 没有握。 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别叫我老公。” “那是梦辰的专属。” 说完,他转身走进浴室。 “砰!” 浴室门重重关上。 红药收回手,也不尴尬。 她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梦辰的专属?” “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求着喊我老婆。” 她转身扑回床上,把脸埋进龙飞扬刚才枕过的枕头里。 深深吸了一口气。 全是那个男人的味道。 冷冽,霸道。 还有一丝淡淡的烟草味。 “龙飞扬……” 红药喃喃自语。 “你是我的。” 浴室里。 水声哗啦啦响起。 龙飞扬站在花洒下,任由冷水冲刷着身体。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胸口的伤疤狰狞可怖。 那是上次为了救陈梦辰留下的。 这次,为了救她,又要多背一笔债。 还是情债。 最难还。 他关掉水龙头。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 只要能救她。 我都认。 第897章 野猪骑士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望仙镇的街道上还笼罩着一层薄雾。 龙飞扬提着两个油纸包,慢悠悠地往回走。 纸包里热气腾腾,散发着一股诱人的肉香。 这是镇东头“王记”的雪莲肉包,据说用了天山雪莲的边角料喂养的猪肉做馅,每天限量一百个,去晚了连味儿都闻不到。 陈梦辰是个吃货。 虽然她现在不在身边,虽然她失忆了,甚至可能还在昏迷。 但龙飞扬还是习惯性地去排队。 买了,带进秘境,用真气护着,回去热热还能吃。 他要尽早回去,归心似箭…… 只是,龙飞扬刚走到客栈所在的街口。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咚!咚!咚!” 沉闷的脚步声,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靠近。 连带着手里的油纸包都跟着颤了两下。 龙飞扬停下脚步。 客栈门口,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一群穿着兽皮坎肩、肌肉虬结的壮汉,正围成一个半圆,手里清一色提着狼牙棒,杀气腾腾。 而在正中间,趴着一头猪。 一头体型堪比小轿车的黑色野猪。 獠牙外翻,双目赤红,呼出的热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两道白烟。 猪背上,坐着一座肉山。 目测身高两米往上,体重至少三百斤。 满脸横肉,光头上留着一撮红毛,脖子上挂着一串骷髅项链。 手里拎着两把磨盘大小的宣花板斧。 这造型,走在大街上能止小儿夜啼。 “红药!给老子滚出来!” 肉山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声如洪钟,震得客栈的窗户纸都在哗哗作响。 二楼的窗户推开了。 红药穿着那件松松垮垮的睡裙,倚在窗边,手里还端着一杯茶。 “哟,这不是朱哥哥吗?” 红药掩嘴轻笑,眉眼间尽是戏谑。 “大清早的,骑着你那头心爱的小母猪来找我,是想请我吃猪肉?” “少废话!” 朱刚烈把板斧往地上一顿。 青石板路面瞬间龟裂。 “老子是来提亲的!” 他大手一挥。 身后的壮汉立刻抬上来十个还在滴血的木箱子。 箱盖打开。 十颗人头。 甚至有的还睁着眼,表情惊恐。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纷纷后退。 “这是昨晚在镇上嚼舌根的那几个废物的脑袋。” 朱刚烈拍了拍那头大野猪的脑袋,一脸得意。 “这就是老子的聘礼!” “怎么样?够不够诚意?” 红药嫌弃地用手帕捂住鼻子。 “啧啧啧,太血腥了,人家可是女孩子,会做噩梦的。” 她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了刚走到人群外围的龙飞扬身上。 嘴角瞬间勾起一抹坏笑。 “而且啊,朱哥哥你来晚了。” 红药冲着龙飞扬招招手,声音变得甜腻无比。 “我已经有男人了。” “昨晚我们可是在一个房间里睡的哦。” 刷!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龙飞扬身上。 各种眼神。 同情、幸灾乐祸、看死人。 朱刚烈猛地转过头。 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死死盯着龙飞扬,像是要喷出火来。 “就是你?” “就是你睡了老子的女人?” 龙飞扬没理他。 他只想把包子送回房间,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向客栈大门。 “让开。” 两个字。 平静得像是在说“借过”。 朱刚烈气笑了。 他在隐门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小子,你有种。” 朱刚烈驱使着座下的野猪,横在龙飞扬面前。 居高临下。 巨大的阴影将龙飞扬完全笼罩。 “兽王宗少宗主,朱刚烈。” 朱刚烈把板斧抗在肩上,鼻孔朝天。 “跪下,从老子的猪胯下钻过去。” “再把那玩意儿切了喂猪。” “老子留你个全尸。” 龙飞扬抬头。 看了看那头流着哈喇子的野猪。 又看了看那座肉山。 “好狗不挡道。” “好猪也一样。” 全场死寂。 围观的人群下巴掉了一地。 这也太刚了吧? 那是兽王宗啊! 隐门里出了名的疯狗窝,这少宗主更是个混世魔王,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据说连宗师都能硬刚。 这年轻人,不想活了? “你找死!” 朱刚烈暴怒。 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 他没有用斧头。 而是直接抡起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龙飞扬的天灵盖拍了下来。 这一巴掌要是拍实了。 别说人,就是块石头也得成粉。 龙飞扬微微侧身。 脚下错步。 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这一掌。 但朱刚烈的掌风太猛。 虽然没打中人,但带起的劲风却刮到了龙飞扬手里提着的油纸包。 “啪!” 绳子断了。 两个热气腾腾的雪莲肉包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最后。 “啪嗒。” 掉在了地上。 滚了两圈。 沾满了泥土和猪粪。 空气突然安静了。 龙飞扬停下脚步。 他看着地上那两个脏兮兮的包子。 那是他排了半小时队买的。 那是给梦辰带的。 那是…… 这一刻。 周围的气温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从龙飞扬身上弥漫开来。 比刚才面对几十把刀还要恐怖。 红药在楼上打了个寒颤。 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这疯子……生气了? 就为了两个包子? “哈哈哈!躲得挺快!” 朱刚烈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狞笑着,再次举起巴掌。 “刚才那是打蚊子,这次老子要把你拍成……” 话没说完。 龙飞扬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 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只是抬起右腿。 甚至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腿的。 只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轰——!!!” 像是一发炮弹在耳边炸响。 朱刚烈那三百斤的身躯,连同座下那头巨大的变异野猪。 瞬间离地。 像是被高速行驶的高铁正面撞中。 一人一猪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残影。 飞越了人群。 飞越了街道。 飞越了对面的屋顶。 最后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视线尽头。 三秒后。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落地声。 接着是几座房屋倒塌的轰鸣。 静。 死一般的静。 客栈门口那几十个兽王宗的壮汉,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手里的狼牙棒掉了一地都没发觉。 刚才发生了什么? 少宗主呢? 猪呢? 飞……飞了? 龙飞扬收回腿。 拍了拍裤脚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弯下腰。 捡起地上那张破损的油纸。 看着那两个已经不能吃的包子,眉头紧锁。 “可惜了。” 龙飞扬叹了口气。 然后转过身,看向那群已经吓傻了的壮汉。 “回去告诉那个胖子。” “下次再敢浪费粮食。” “我就把他做成红烧肉。” 说完。 他把手里的油纸揉成一团,随手一扔。 纸团带着破空声,精准地砸在领头那个壮汉的脑门上。 “砰!” 壮汉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龙飞扬看都没看一眼。 径直走进客栈。 路过柜台时,他敲了敲桌子。 把缩在下面瑟瑟发抖的老板娘吓了一跳。 “老板娘。” “啊……啊?在!我在!” 老板娘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探出头,一脸惊恐。 “去王记。” 龙飞扬掏出一张黑卡,拍在柜台上。 “买两个雪莲肉包。” “要热的。” “少一个褶子,我拆了你的店。” 第898章 再见叶知秋! 不一会。 老板娘捧着两个刚出炉的包子,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 “龙……龙爷,您的包子。” 包子皮薄馅大,热气腾腾。 龙飞扬伸手接过。 刚要张嘴。 “呜——!!!” 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是急刹车的摩擦声,轮胎在青石板上划出焦臭味。 十几辆特警防暴车横冲直撞,直接封锁了客栈所在的整条街道。 车门拉开。 全副武装的特警如潮水般涌出,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客栈大门。 “里面的人听着!”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双手抱头,立刻出来!” 大喇叭里的喊话声震得房梁灰尘簌簌落下。 龙飞扬皱眉。 手里的包子还没来得及吃。 这年头,吃个早饭都这么难? 他把包子塞进怀里,用真气护住热度。 转身走出大门。 客栈外的空地上,已经围满了人。 正中间停着一辆黑色的指挥车。 车门打开。 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来。 黑色作战靴,深蓝色制服,武装带勒出惊心动魄的腰线。 那张脸清冷如霜,不施粉黛却足以让周围的景色黯然失色。 龙飞扬愣了一下。 随后,一股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知秋?” 那个在公海上救了之后就一直失联,让他找了许久的女人。 竟然在这里出现了。 龙飞扬快步上前,想要去拉她的手。 “你怎么在这儿?这段时间去哪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站住!” 一声冷喝。 叶知秋后退半步,右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拒人于千里之外。 “龙飞扬,请你自重。” 龙飞扬停下脚步。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眼前的叶知秋,陌生得让他有些不敢认。 以前那个虽然脾气火爆,但满腔热血、会跟他斗嘴、会脸红的女警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冰。 彻头彻尾的冰。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龙飞扬诧异地看着她, “乱秋你怎么了?这么久不见,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有。” 叶知秋拿出一张拘捕令,在龙飞扬面前晃了晃。 “有人举报,望仙镇有人聚众斗殴,从事非法文物交易。” “龙飞扬,你涉嫌严重暴力犯罪,现在跟我回局里接受调查。” 公事公办。 不带一丝私人感情。 龙飞扬盯着她。 想要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没有。 她是认真的。 “非法文物交易?” 龙飞扬气笑了。 “这里是鬼市,几百年的规矩,你带人来抓文物交易?” “还有,聚众斗殴?” “你是说刚才那个骑猪的胖子?” “那是他自己飞出去的,关我屁事。” 叶知秋面无表情。 “有什么话,留着跟法官说。” “带走。” 两名特警拿着手铐上前。 就在这时。 一阵香风袭来。 “哎哟,这是谁呀?这么大火气?” 红药从客栈里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红色的旗袍,开叉高得离谱,每走一步都隐约可见白皙的大腿。 她径直走到龙飞扬身边。 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老公,这凶巴巴的女人是谁啊?” “不会是你以前欠下的风流债吧?” 红药故意把“老公”两个字咬得极重。 挑衅地看着叶知秋。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之间有故事。 而且是很深的故事。 叶知秋的手猛地攥紧。 指节泛白。 那声“老公”,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虽然她一直在告诉自己,要斩断尘缘,但看到这一幕。 心还是乱了。 一股酸涩的醋意在胸腔里翻涌,压都压不住。 “原来是有新欢了。” 叶知秋冷笑。 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用留情面了。” “全部带走!” “如有反抗,就地击毙!” 特警们拉动枪栓。 气氛剑拔弩张。 龙飞扬想要推开红药,但这女人像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着他。 还在他耳边吹气。 “别动,配合我演戏。” “不然我就告诉她,你昨晚在我房间待了一整晚。” 龙飞扬额头青筋直跳。 这女人,唯恐天下不乱。 “轰——!!!” 突然。 一声巨响从镇口方向传来。 像是一枚重磅炸弹爆炸。 地面剧烈震动。 几辆外围的特警防暴车直接被掀飞,在空中解体,变成一堆废铁。 惨叫声此起彼伏。 烟尘滚滚中。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踏着废墟,一步步走来。 他身材瘦小,背有些佝偻。 但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一股恐怖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全场。 宗师。 而且是大宗师。 “谁是龙飞扬?” 老者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震得人耳膜生疼。 叶知秋脸色大变。 “全体警戒!” “目标极度危险!” 特警们迅速调转枪口,对准了那个老者。 “砰砰砰!” 枪声大作。 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射向老者。 老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随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气墙挡在身前。 子弹打在气墙上,纷纷停滞,然后无力地掉落在地。 “蝼蚁。” 老者冷哼一声。 右脚重重一跺。 “轰!” 一股狂暴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炸开。 几十名特警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防线瞬间崩溃。 叶知秋被气浪冲击,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她没有退缩。 拔出手枪,对着老者连开数枪。 “我们是警队的,你这是公然袭警!” “立刻停止抵抗!” 老者停下脚步。 歪着头看了一眼叶知秋。 “叶家的小娃娃?” “哼,就算是叶家那个老不死的来了,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滚开。” 老者隔空一掌拍出。 掌风呼啸,带着一股腥臭味。 那是常年用毒物淬炼手掌留下的剧毒真气。 铁掌水上漂,裘万山。 这一掌要是打实了,叶知秋必死无疑。 叶知秋想要躲。 但那股气机已经锁定了她。 身体像是被灌了铅,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灰黑色的手掌在瞳孔中放大。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要死了吗?” 叶知秋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也好。 死了就不用再受那功法的折磨了。 也不用再看那个男人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了。 她闭上了眼睛。 然而。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腰间一紧。 一股带着淡淡烟草味的熟悉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身体腾空而起。 叶知秋睁开眼。 看到了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龙飞扬。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护在怀里。 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脚下踩着一种奇异的步伐,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裘万山那必杀的一掌。 “轰!” 掌风擦着两人的衣角飞过。 轰在身后的客栈墙壁上。 整面墙瞬间化为粉末。 甚至连里面的承重柱都被打断。 客栈摇摇欲坠。 “你……” 叶知秋刚想说话。 “别说话。” 龙飞扬低头看了她一眼。 没有平时的嬉皮笑脸。 只有专注和凝重。 “抱紧我。” 简单的三个字。 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叶知秋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那种久违的安全感,让她那颗冰封的心,裂开了一道缝隙。 “龙飞扬!” 裘万山一击不中,勃然大怒。 “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本事?” “杀我何家的人,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裘万山双掌齐出。 掌影漫天。 每一掌都带着开碑裂石的威力。 封死了龙飞扬所有的退路。 这是要将两人一起拍成肉泥。 红药躲在远处的石狮子后面,看得心惊肉跳。 “喂!死木头!把那女人扔了啊!” “带着个拖油瓶怎么打?” 龙飞扬充耳不闻。 他没有把叶知秋扔下。 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他在漫天掌影中穿梭。 像是一条在惊涛骇浪中游弋的游龙。 但他只躲不攻。 因为怀里有个人,限制了他的动作。 “放开我……” 叶知秋在他怀里挣扎。 “带着我你会死的……” “我让你别说话。” 龙飞扬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躲了。 他站在原地。 面对着裘万山那排山倒海般的一掌。 单手抱着叶知秋。 空出的右手,缓缓抬起。 动作慢得像是在公园里打太极的老大爷。 但在裘万山眼里。 这一刻的龙飞扬变了。 变得像是一座山。 一座不可撼动的巍峨高山。 “找死!” 裘万山狞笑。 全部功力汇聚在双掌之上。 誓要这一击定乾坤。 两掌相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轻微的“噗”。 龙飞扬的手掌,轻轻贴在了裘万山的手腕上。 粘,连,黏,随。 太极,揽雀尾。 四两拨千斤。 裘万山感觉自己那足以摧毁一辆坦克的掌力,像是打进了一团棉花里。 无处着力。 紧接着。 一股更加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龙飞扬的手臂传了过来。 借力打力。 “走你。” 龙飞扬手腕一抖。 画了一个圆。 裘万山只觉得天旋地转。 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 像是一个被甩出去的陀螺。 “不——!!!” 裘万山发出惊恐的吼叫。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越过人群。 越过街道。 直奔镇中心那条早已干涸、只剩下地下暗河入口的古井。 “噗通!” 水花溅起三丈高。 一代大宗师。 就这么被扔进了地下河。 连个泡都没冒。 全场死寂。 特警们张大了嘴巴。 红药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 叶知秋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心脏狂跳。 刚才那一瞬间。 这个男人,帅得一塌糊涂。 龙飞扬收回手。 平复了一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单手虐宗师。 有点勉强。 但为了装这个逼,值了。 他低头。 看着怀里还在发愣的叶知秋。 “抱够了吗?” “要是没抱够,回房间慢慢抱。” “这里人多。” 叶知秋猛地回过神来。 脸瞬间红透了。 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触电般地从龙飞扬怀里跳下来。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制服。 想要恢复之前的高冷。 但那慌乱的呼吸和通红的耳根,已经彻底出卖了她。 “你……你袭警!” 叶知秋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龙飞扬从怀里掏出那两个还热乎的包子。 递给她一个。 “袭警的事一会儿再说。” “先吃个包子压压惊。” “雪莲猪肉馅的,刚出炉。” 叶知秋看着那个有些变形的包子。 又看了看龙飞扬那张欠揍的脸。 鬼使神差地。 她接了过来。 第899章 冷娘子的情报 叶知秋咬了一口。 汤汁在口腔里炸开。 烫。 很烫。 舌尖传来刺痛感,但她没有吐出来。 她把那股滚烫连同喉咙里的委屈、震惊,一并吞了下去。 “好吃吗?” 龙飞扬靠在客栈那根断了一半的柱子上,点了根烟。 叶知秋没说话。 她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 倒塌的墙壁。 满地哀嚎的特警队员。 还有那口刚刚吞噬了一位大宗师的枯井。 这个男人,当着她的面,把一位武道宗师像扔垃圾一样扔了进去。 然后若无其事地请她吃早饭。 “你涉嫌袭警。” 叶知秋咽下最后一口包子。 她抬起手背,用力擦了擦嘴角。 油脂蹭在了白皙的皮肤上,有些狼狈。 “我那是救警。” 龙飞扬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那口井。 “裘万山的铁掌有剧毒,刚才我不出手,你现在已经是一滩脓水了。” 叶知秋沉默。 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刚才那一瞬间的死亡气息,现在想起来还让她脊背发凉。 “收队。” 叶知秋突然转身。 对着那群还在发愣的手下下令。 “头儿?就这么走了?” 副队长捂着胸口凑过来,“这小子……” “你想抓他?” 叶知秋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那你去那口井里捞个人上来当证物。” 副队长缩了缩脖子。 看了看那口深不见底的井,又看了看那个在那抽烟的男人。 那是人能干的事吗? “走!” 叶知秋钻进那辆幸存的越野车。 车门重重关上。 隔着贴膜的车窗,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龙飞扬。 那个男人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仿佛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 “龙飞扬……” 叶知秋的手指扣进方向盘的皮套里。 指甲断了都没发觉。 “你到底还要惹多少麻烦?” “开车。” 车队卷起一阵烟尘,逃命似地离开了望仙镇。 龙飞扬看着车队消失在街道尽头。 扔掉烟头。 用脚尖碾灭。 “这就走了?” 二楼传来一声娇笑。 红药趴在栏杆上,手里的瓜子壳丢了下来。 “我还以为警花姐姐会把你拷走,来一场制服py呢。” “闭嘴。” 龙飞扬没抬头。 “收拾东西,半小时后进山。” 说完,他径直回房。 关门。 落锁。 他坐在床边,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刚才那一战,看似轻松。 但他感觉到了压力。 裘万山只是个开始。 连这种隐世不出的老怪物都跳出来了,这次祈连秘境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嗡——” 放在桌上的黑色战术手机震动了一下。 没有铃声。 屏幕上也没有来电显示。 只有一串乱码在疯狂跳动。 龙飞扬拿烟的手顿住了。 这个频率。 这个加密方式。 是“暗影”频道。 那是陈氏集团最高级别的内部通讯,只有两个人有权限使用。 一个是陈梦辰。 另一个…… 龙飞扬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说。” 听筒里是一阵电流的杂音。 那是信号经过多次中转和加密造成的失真。 过了足足五秒。 那边才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飞扬。” 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疲惫,还有压抑不住的颤抖。 不再是以前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冷娘子。 更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 “冷清秋。” 龙飞扬靠在床头,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如果你是来叙旧的,挂了。” “别挂!” 那边急了。 “我有重要情报。” “叮。” 手机震动。 一份加密文件传了过来。 传输速度极快,显然对方用了军用级别的带宽。 龙飞扬点开文件。 密密麻麻的名单和资料映入眼帘。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黑暗议会: 带队者:血族伯爵,德古拉三世。 随行:狼人长老,赤牙。 目的:寻找传说中的“血源”。 天机阁: 带队者:,鬼母,血煞两位供奉。 备注:携带了“弑神”级法器。 龙组: 第三特别行动组,代号“铁壁”。 神秘势力: 疑似昆仑虚外门弟子…… 这份情报太详细了。 详细到连这几方势力的驻扎地点、人员配置、甚至携带的武器装备都一清二楚。 “你从哪弄来的?” 龙飞扬问。 “这你别管。” 冷清秋的声音低了下去。 “这次祈连秘境是个局。” “天机阁故意放出了‘长生药’的消息,就是为了把所有势力都引进去。” “他们要在秘境里进行第二次血祭。” 龙飞扬沉默了片刻。 “为什么要帮我?” “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在你选择离开陈氏,离开梦辰的时候,你就已经不是我们的人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很短。 很快就被强行忍住。 “我是为了赎罪。” 冷清秋的声音带着一丝凄凉。 “我不求你原谅。” “我只是……不想看到梦辰再受苦了。” “她那么信任我,我却……” “那就回来。” 龙飞扬打断了她。 “既然觉得亏欠,就自己回来还。” “梦辰现在的记忆是一张白纸。” “她不记得你背叛过她。” “只要你回来,你还是她的冷姐姐。”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龙飞扬以为信号断了。 “回不去了。” 冷清秋惨然一笑。 “飞扬,你不懂。” “有些路,一旦迈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我现在……已经不干净了。” 没等龙飞扬追问。 冷清秋突然加快了语速。 “还有最后一件事。” “这份名单里没有写,但我必须亲口告诉你。” “华国飞。” 听到这个名字,龙飞扬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在地下祭坛背刺陈梦辰,导致第四祭坛开启的罪魁祸首。 那个被他打得半死,最后坐着隐形战机逃跑的叛徒。 “他没死?” “不仅没死。” 冷清秋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恐惧。 “他并没有逃远。” “那天逃走后,他直接去了黑暗议会的据点。” “他疯了。” “为了杀你,为了报复,他和那群怪物达成了协议。” “人体改造。” “也就是‘奇美拉’计划。” 龙飞扬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开始泛白。 “你是说……” “他把自己卖给了魔鬼。” 冷清秋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后的一颗重磅炸弹。 “现在的华国飞,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融合了狼人的基因和机械肢体。” “就在刚才,我的线人发来消息。” “有一个半人半机械的怪物,撕碎了一头落单的雪怪,闯进了秘境深处。” “飞扬。” “他在等你。” “嘟——嘟——嘟——” 电话挂断。 盲音在房间里回荡。 龙飞扬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一动不动。 华国飞。 黑暗议会。 人体改造。 好。 很好。 “既然不想当人。” 龙飞扬站起身,将手机揣进兜里。 一股滔天的杀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震得窗帘无风自动。 “那我就送你去当鬼。” 他推开门。 外面阳光刺眼。 “红药!” 龙飞扬冲着楼下喊了一声。 “别嗑瓜子了。” “进山。” “杀人!” 红药从二楼跳了下来。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旗袍开叉处露出的腿部线条白得晃眼。 “杀人?” 红药把瓜子壳随手一扬,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这活儿我熟。” 她凑到龙飞扬身边,鼻尖几乎贴上他的衬衫领口。 “不过,咱们得快点。” “刚才我收到消息,落仙谷那边的雾散了。” “秘境提前开启。” 龙飞扬没说话。 他大步流星地往镇西走去。 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地面似乎都跟着他的节奏在轻微颤抖。 那是体内真气激荡,溢出体外的征兆。 华国飞。 这个名字像是一块烙铁,在他的神经上反复碾压。 把灵魂出卖给魔鬼,只为杀我? 那就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魔鬼。 第900章 九令聚首 落仙谷。 望仙镇西郊三十里。 这里常年被浓雾笼罩,据说连飞鸟经过都会迷失方向,最后力竭坠落。 但今天,雾气淡了。 谷口已经被各大势力的人马占据。 泾渭分明。 最左侧的一块巨石上,站着两个穿着黑底红云袍的人。 一男一女。 男的面容枯槁,像是一具包着皮的骷髅,手里拄着根骨杖。 女的妖艳至极,手里把玩着两颗血红色的珠子。 天机阁,血煞,鬼母。 两人身后,站着一排面无表情的死士,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右侧的一片空地上,支着几顶黑色的帐篷。 几个穿着燕尾服、脸色苍白的西方人正优雅地品着红酒。 旁边蹲着几个赤裸上身、浑身长满黑毛的壮汉,正撕扯着生肉。 黑暗议会。 正中间的位置,被一群身穿迷彩服、荷枪实弹的军人占据。 他们围成一个圈,中间坐着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 腰杆笔直,如同一杆标枪。 龙组,第三特别行动组组长,代号“铁壁”。 除此之外。 还有背着长剑的道士。 穿着奇装异服的散修。 甚至还有几个把自己裹在黑袍里,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引爆全场。 “这帮孙子,来得倒挺齐。”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众人回头。 只见一男一女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男的穿着一身地摊货,双手插兜,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女的一身红旗袍,摇曳生姿,手里还提着一袋刚买的糖炒栗子。 正是龙飞扬和红药。 “龙飞扬!” 巨石上,血煞发出一声厉喝。 手中的骨杖重重顿地。 “你还敢来?” “上次在华海坏我大事,杀我分阁主,这笔账今天正好算算!” 龙飞扬停下脚步。 他抬起眼皮,扫了血煞一眼。 没有情绪。 就像是在看一条乱叫的野狗。 “滚。” 一个字。 轻描淡写。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血煞气得浑身发抖。 刚要动手,旁边的鬼母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急。” 鬼母娇笑一声,视线在龙飞扬身上打转。 “正主还没到齐,现在动手,让人看笑话。”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旁边的黑暗议会和龙组。 龙飞扬没理他们。 他径直走到谷口最前方的一块空地上。 那里原本站着几个形意门的弟子。 看到龙飞扬过来,几人下意识地想要拔刀。 “不想死就让开。” 龙飞扬没有停步。 那几个弟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身体僵硬,根本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龙飞扬占了他们的位置。 “这就是那个龙飞扬?” 黑暗议会那边,一个端着红酒杯的金发男子饶有兴致地问道。 德古拉三世。 黑暗议会这次的领队。 “伯爵大人,就是他。” 旁边一个狼人低吼了一声,獠牙外翻。 “上次赤牙长老就是伤在他手里。” 德古拉晃了晃酒杯。 猩红的液体挂在杯壁上,宛如鲜血。 “有点意思。” “身上有一股……我很讨厌的味道。” “那是圣光的臭味?不,比那个更令人作呕。” 就在这时。 大地突然震动起来。 “轰隆隆——” 落仙谷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 原本稀薄的雾气开始剧烈翻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两扇古老的石门。 门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散发着苍凉古老的气息。 “秘境要开了!” 有人惊呼。 人群骚动起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扇石门吸引。 “咔嚓!” 石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但就在这时。 门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刺眼的金光。 一股恐怖的排斥力从门内涌出,将靠近的几个散修直接震飞,在空中炸成血雾。 “没有令牌,谁也进不去。” “铁壁”站起身,冷冷地说道。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铁牌。 牌子上刻着一个古朴的“令”字。 铁牌一出,那股排斥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在龙组众人身上。 “既然来了,就都亮亮底牌吧。” 铁壁环视四周。 “藏着掖着没意思。” “我也想看看,这次到底有哪些人能分一杯羹。” “哈哈哈哈!痛快!” 一声长啸从空中传来。 一道剑光划破长空,稳稳落在地上。 剑光散去。 露出一个背负长剑的白衣青年。 剑宗,独孤城。 他手腕一翻,一块青色的玉牌出现在掌心。 剑气纵横。 “剑宗,这块令牌我们要了。” 紧接着。 德古拉优雅地放下酒杯。 手里多了一块暗红色的骨牌。 “黑暗议会,也有一块。” 血煞和鬼母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出手。 两块漆黑如墨的令牌浮现在空中,散发着浓郁的死气。 “天机阁,两块。” 人群一片哗然。 天机阁竟然独占两块! 这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还有呢?” 铁壁皱眉。 “九令聚首,方开秘境。” “现在才五块。” 所有人的视线开始在人群中搜索。 就在这时。 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走了出来。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一只枯瘦的手。 掌心里,躺着一块灰扑扑的石牌。 没有任何光芒,也没有任何气息。 但当这块石牌出现的时候,其他五块令牌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像是臣子见到了君王。 “那是……” 独孤城瞳孔收缩。 “昆仑令?” “昆仑虚的人也下山了?” 黑袍人没有解释。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 六块了。 还差三块。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龙飞扬和红药身上。 红药咯咯一笑。 她从胸口的深沟里掏出一块粉色的玉牌。 带着体温,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哎呀,人家也有一块呢。” 她把玉牌举过头顶,挑衅地看了看四周。 “怎么?想抢?” 没人敢动。 这个女人虽然看起来妖艳无害,但能在这个时候站在这里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更何况,她身边还站着那个煞星。 “还差两块。” 血煞阴测测地开口。 视线死死锁定龙飞扬。 “小子,别告诉我你没有。” “要是凑不齐九块,这秘境谁也进不去。” “到时候,别怪我们联手把你撕了。”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所有人都盯着龙飞扬。 气氛再次紧绷。 龙飞扬慢条斯理地把嘴里的烟拿下来。 扔在地上。 踩灭。 “急什么。” 他把手伸进裤兜。 掏了两下。 然后,随意地往空中一抛。 “叮!叮!” 两声脆响。 两块金色的令牌在空中划出两道抛物线。 最后稳稳地悬浮在他头顶。 金光万丈。 龙吟阵阵。 那光芒之盛,竟然直接压过了其他七块令牌的总和! “两……两块?!” 鬼母失声尖叫。 手里的血珠差点捏碎。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一个人独占两块令牌?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这些令牌每一块都是各大势力拼了老命才抢到的。 天机阁底蕴深厚,也不过才弄到两块。 这小子何德何能? “怎么?” 龙飞扬双手插兜,歪着头看着血煞。 “你有意见?” 血煞脸色铁青。 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 他当然有意见。 但他不敢说。 两块令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秘境规则下,龙飞扬拥有双倍的话语权,甚至可能触发某种特殊的禁制。 “既然齐了。” 铁壁深深看了龙飞扬一眼。 打破了僵局。 “那就开门吧。” 九块令牌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 同时飞向那扇古老的石门。 “轰——!!!” 九令归位。 石门轰然洞开。 一股苍茫、古老、蛮荒的气息,如同洪水猛兽般从门内冲了出来。 紧接着。 一道血红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把原本灰蒙蒙的天空染成了一片血红。 “吼——” 一声凄厉的嘶吼从光柱中传出。 不像是野兽。 更像是某种被囚禁了千年的恶鬼。 所有人只觉得耳膜刺痛,心神摇曳。 实力弱一点的散修,直接捂着耳朵跪在地上,七窍流血。 “那是……” 德古拉手中的酒杯落地。 摔得粉碎。 他死死盯着那道光柱,那张苍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血源……那是血源的气息!” “不对!” 红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一把抓住龙飞扬的胳膊,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那不是宝物出世的异象。” “那是……” “祭坛启动的信号!” 龙飞扬眯起眼睛。 视线穿透那刺眼的红光,看向落仙谷的最深处。 那里。 有一座巨大的黑影正在缓缓升起。 像是一座塔。 又像是一座坟。 在那黑影的顶端。 站着一个半人半机械的怪物。 左半边身体是狰狞的狼人躯体,肌肉虬结,长满黑毛。 右半边身体却是冰冷的金属骨架,红色的电子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那怪物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激光剑。 脚下踩着一具被撕成两半的雪怪尸体。 它似乎感应到了龙飞扬的注视。 缓缓转过头。 那只独眼隔着几千米的距离,死死锁定了龙飞扬。 然后。 那金属下颚开合,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电子合成音。 虽然隔着这么远。 但龙飞扬听懂了那个口型。 “来。” “送。” “死。” 龙飞扬笑了。 笑得森寒。 笑得让身边的红药都打了个寒颤。 “找到你了。” 龙飞扬活动了一下脖子。 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还在震惊于异象的人。 甚至没有等石门完全稳定。 直接化作一道残影,冲进了那漫天的红光之中。 “华国飞!” 第901章 重力碾压 红光散去。 失重感消失的瞬间,一股恐怖的下坠力陡然袭来。 “砰!” 龙飞扬双脚落地。 膝盖弯曲。 脚下的岩石地面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尘土还没扬起就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回地面。 这里不是地球。 或者说,不是正常的地球物理环境。 空气粘稠得像是水银。 每一次呼吸,肺叶都要承受巨大的负荷,胸腔里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脆响。 五倍重力。 普通人要是站在这里,瞬间就会因为血液无法泵入大脑而缺氧,紧接着内脏破裂,变成一摊肉泥。 龙飞扬直起腰。 脊椎骨节噼啪作响。 体内的真气自动运转,抵消了那股试图将他压扁的恐怖压力。 他环顾四周。 入目是一片赤红色的荒漠。 没有植物。 没有水源。 只有风化了千年的巨大兽骨,半掩在红沙之中,狰狞可怖。 那个半人半机械的怪物不见了。 几秒钟的时间差,足够华国飞利用这里的地形消失得无影无踪。 “咳……咳咳!” 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红药趴在地上,原本艳丽的旗袍此刻沾满了红色的沙尘。 她想起身。 但那双修长的腿刚撑起来一半,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噗。” 一口鲜血喷在沙地上。 瞬间被干燥的高温蒸发,只留下一团暗红色的印记。 “别乱动。” 龙飞扬走过去。 每一步都在岩石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蹲下身,两根手指搭在红药的手腕上。 脉象紊乱。 内脏受损。 这女人的幻术和魅术冠绝天下,但肉身强度也就是比普通特种兵强一点。 在这五倍重力环境下,她就是个累赘。 “我是不是……要死了?” 红药脸色惨白。 平日里的妩媚烟视媚行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虚弱。 她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连抬起眼皮都费劲。 “死不了。” 龙飞扬松开手。 从怀里摸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直接塞进她嘴里。 “咽下去。” “这是什么……好苦……” 红药皱眉,下意识想吐。 “毒药。” 龙飞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要是吐出来,三秒钟后就会化成一滩血水。” 红药吓得赶紧吞了下去。 药丸入腹。 一股暖流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 那股几乎要将她压碎的重力感减轻了不少,受损的内脏也在飞速修复。 龙飞扬没理她。 他转身看着远处那片起伏的沙丘。 华国飞跑得很快。 地面上没有脚印。 那家伙现在的身体经过机械改造,加上狼人基因,这种重力环境对他来说反而是主场。 “他在哪?” 红药撑着地站了起来。 虽然还是觉得身子沉重,但至少能站稳了。 “不知道。” 龙飞扬眯起眼。 空气中有一股很淡的机油味,混杂在硫磺和腐尸的臭味里。 很难分辨。 突然。 “沙沙沙……” 一阵细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像是无数只脚在沙砾上摩擦。 龙飞扬耳朵动了动。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地面的红沙开始翻涌。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小心!” 红药惊呼。 她双手结印,想要施展幻术。 “没用的。” 龙飞扬一把将她拉到身后。 “这里磁场混乱,你的精神力散发不出去。” 话音刚落。 “噗!噗!噗!” 数百道红沙冲天而起。 一群黑色的生物从地下钻了出来。 蝎子。 但不是普通的蝎子。 每一只都有磨盘大小,通体漆黑,甲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尾钩高高扬起,尖端闪烁着幽蓝色的毒光。 沙漠毒蝎。 而且是经过秘境灵气变异的品种。 这数量,少说也有上千只。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瞬间将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么多……” 红药头皮发麻。 她下意识地后退,高跟鞋的鞋跟却卡在了岩石缝里。 “咔嚓。” 鞋跟断裂。 她身形一晃。 最近的一只毒蝎瞬间发动攻击。 那条带着剧毒倒钩的尾巴如同一条黑色闪电,直刺红药的咽喉。 速度快得惊人。 红药瞳孔收缩。 躲不开了。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那只毒蝎直接被打飞出去几十米,在空中解体,绿色的汁液洒了一地。 龙飞扬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根一米多长的狼牙棒。 棒身上布满了锋利的倒刺,上面还挂着几块碎肉。 正是之前那个骑猪的胖子朱刚烈留下的兵器。 刚才在镇口,朱刚烈被踹飞,这玩意儿掉地上,龙飞扬顺手捡进了储物戒。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上来。” 龙飞扬背对着红药,微微弯腰。 手里提着那根还在滴着绿血的狼牙棒。 “什么?” 红药愣了一下。 “我让你上来。” 龙飞扬回头,不耐烦地扫了她一眼。 “你想死在这儿?” “你的幻术废了,腿也软了,留在那儿给它们当饲料?” 周围的毒蝎群开始躁动。 同伴的死亡并没有吓退它们,反而激起了它们的凶性。 更多的毒蝎挥舞着大鳌冲了上来。 红药咬牙。 她踢掉另一只高跟鞋。 赤着脚,猛地跳上了龙飞扬的背。 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双腿盘在他的腰上。 整个人像是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龙飞扬宽厚的背脊。 “抓稳了。” 龙飞扬掂了掂手里的狼牙棒。 分量挺沉。 但在五倍重力下,这种纯物理攻击的重兵器,比花里胡哨的剑气好用得多。 “老公,你这兵器……好丑。” 红药在他耳边吹气。 哪怕这种时候,她也不忘调戏两句。 “闭嘴。” 龙飞扬冷哼。 右脚重重一踏。 地面炸开一个深坑。 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冲进了蝎群。 “轰!” 狼牙棒横扫。 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挡在正面的三只毒蝎瞬间被打爆。 甲壳碎裂,汁液飞溅。 龙飞扬没有用任何招式。 就是最简单、最暴力的砸。 一力降十会。 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那些坚硬如铁的甲壳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吱吱吱——” 蝎群发出刺耳的嘶鸣。 它们疯狂地涌上来。 尾钩如雨点般刺向龙飞扬。 龙飞扬不闪不避。 护体真气撑开三尺气墙。 那些尾钩刺在气墙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根本无法寸进。 他单手挥舞狼牙棒。 左突右冲。 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走几条蝎子的命。 绿色的血液染绿了红色的沙地。 腥臭味冲天。 红药趴在他背上。 看着这个男人在怪兽群中大杀四方。 那种狂野。 那种霸道。 让她那颗总是算计别人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这就是安全感吗? 即使是在这种绝境里。 只要在他背上,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最坚固的堡垒。 “左边!” 红药突然喊道。 一只体型比其他蝎子大一圈的蝎王,趁着龙飞扬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从侧面偷袭。 那对巨大的鳌钳直取龙飞扬的腰部。 这是要把两人拦腰剪断。 龙飞扬头都没回。 手腕一翻。 狼牙棒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原本向右挥出的动作强行刹车,借着那股惯性,反手向后一捅。 “噗嗤!” 狼牙棒粗大的顶端直接捅进了蝎王的口器。 贯穿。 从尾部穿出。 龙飞扬手臂一震。 真气灌注。 “嘭!” 蝎王庞大的身躯直接炸开。 腥臭的内脏碎片溅了红药一身。 “哎呀!脏死了!” 红药尖叫。 “我的旗袍!这是限量款!” “再废话把你扔下去。” 龙飞扬把狼牙棒抽出来。 甩了甩上面的秽物。 蝎群终于怕了。 这根本不是猎物。 这是个杀神。 剩下的蝎子开始后退,钻进沙子里,眨眼间跑得干干净净。 只留下一地的残肢断臂。 龙飞扬停下脚步。 呼吸平稳。 连汗都没出。 这点运动量,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下来。” 龙飞扬抖了抖肩膀。 红药没动。 反而抱得更紧了。 “我不。” 她把脸贴在龙飞扬的后颈上,贪婪地吸着他身上的烟草味。 “地上脏。” “而且我没鞋了。” 她晃了晃那双白皙的脚丫子。 脚底板上沾着红色的沙尘,看起来有些可怜。 龙飞扬无语。 这女人,属狗皮膏药的。 “前面有建筑。” 龙飞扬没再强迫她下来。 背着个人,对他来说跟背袋棉花没区别。 他指了指前方。 在视线的尽头,红色的雾气中,隐约出现了一座巨大的黑色轮廓。 像是一座城池。 又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那是……” 红药抬起头,眯着眼睛看过去。 “古城?” “不对。” 龙飞扬迈开步子,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那是祭坛的外围。” “华国飞就在那儿。” 越靠近那座黑色建筑,重力就越强。 走到一半的时候。 重力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八倍。 红药在他背上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她必须运起全部的真气,才能抵抗这股压力,不至于让自己的血管爆裂。 龙飞扬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每一步落下,都要在地面踩出一个半尺深的坑。 “还能坚持吗?” 龙飞扬问了一句。 第902章 别把你的血蹭我衬衫上 “嗯……” 红药的声音细若游丝。 “死不了……” “那就闭嘴省点力气。” 龙飞扬调整了一下呼吸。 把狼牙棒扛在肩上。 终于。 他们走到了那座建筑的脚下。 这是一面巨大的黑色城墙。 高达百米。 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造,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城门紧闭。 门前立着两尊巨大的石像。 不是狮子。 也不是麒麟。 而是两个长着翅膀、面目狰狞的恶魔。 修罗。 “到了。” 龙飞扬把红药放下来。 让她靠在城墙边坐好。 “在这等着。” “你要干嘛?” 红药拉住他的衣角。 “开门。” 龙飞扬走到那扇高达三十米的巨大城门前。 伸出手。 按在门上。 冰冷。 刺骨的寒意顺着掌心钻进经脉。 这门没有锁。 也没有机关。 唯一的开启方式,就是力量。 纯粹的力量。 “喝!” 龙飞扬低喝一声。 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将衬衫撑得鼓鼓囊囊。 真气如江河奔涌。 全部汇聚在双臂之上。 “轧——轧——” 沉寂了千年的城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 “嗖!” 一道红色的激光从门缝里射了出来。 直奔龙飞扬的眉心。 快。 太快了。 那是光速。 根本不可能躲避。 龙飞扬只来得及偏了一下头。 “滋!” 激光擦着他的脸颊飞过。 留下一道焦黑的血痕。 几缕头发被烧焦,飘落在地。 “反应不错。” 门内传来那个令人厌恶的电子合成音。 “可惜。” “还是慢了。” 大门轰然洞开。 华国飞站在门后的广场上。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没了。 露出了完全机械化的躯体。 胸口的位置,镶嵌着一块红色的晶石,正在有节奏地闪烁。 那是能量源。 他的右手已经变成了一门巨大的激光炮。 炮口还在冒着青烟。 而在他身后。 整整齐齐地站着两排同样经过改造的怪物。 有的长着狼头。 有的长着豹尾。 但无一例外,身体的关键部位都被机械替代。 “欢迎来到地狱。” 华国飞抬起激光炮。 炮口再次亮起刺眼的红光。 “龙飞扬。” “这次,我看你怎么躲。” 龙飞扬伸手摸了摸脸颊上的伤口。 疼。 火辣辣的疼。 他看着指尖那一抹鲜红的血迹。 笑了。 他把手里的狼牙棒重重地插在地上。 “躲?” 龙飞扬解开衬衫的最上面两颗扣子。 露出精壮的胸膛。 那上面,一个黑色的龙头纹身正在缓缓浮现。 “老子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躲。” 他向前迈出一步。 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 那不是真气。 那是煞气。 实质般的煞气。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改造。” 龙飞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我就把你拆成零件。” “一块。” “一块。” “地。” “拆。” 华国飞那只独眼里的红光猛地闪烁了一下。 炮口锁定了龙飞扬的心脏。 “死吧!” 扳机扣动。 时间在这一刻定格。 粗大的激光束喷薄而出! 那股毁灭性的能量,让龙飞扬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他没躲。 不是不想,是身后还有个红药。 他一侧身,那道光束几乎是贴着他的心脏射了过去。 但华国飞身后的两排改造兵,不是摆设。 “开火!” 伴随着华国飞冰冷的指令,十几道红色的光束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瞬间封死了龙飞扬所有的退路。 “妈的!” 龙飞扬低骂一声,护体真气催动到极致。 他像一头蛮牛,迎着火力网硬冲了上去。 “砰!砰!砰!” 激光打在气墙上,溅起一圈圈涟漪。 每承受一次攻击,龙飞扬都感觉像是被攻城锤狠狠砸了一下,气血翻涌。 “噗嗤!” 一道激光擦过他的右臂,护体真气被瞬间洞穿。 血肉被高温灼烧,发出一股焦臭味。 剧痛袭来。 龙飞扬闷哼一声,速度却不减反增。 他冲进那群改造兵里,如同虎入羊群。 没有兵器。 他的拳头,就是最强的兵器。 一拳。 一个豹尾改造兵的机械胸腔整个凹陷下去,火花四溅。 一脚。 一个狼头改造兵被直接踹飞,在空中解体。 杀戮。 纯粹的,野蛮的杀戮。 但敌人太多了。 而且悍不畏死。 华国飞站在远处,右手的激光炮不断充能,寻找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走!” 一声娇喝从后方传来。 红药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她咬破指尖,用鲜血在空中飞快地画着什么。 “天狐幻境,开!” 一股粉红色的雾气以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那些改造兵的电子眼开始疯狂闪烁,数据流紊乱,攻击的动作也变得迟滞。 就连华国飞的独眼,也出现了一瞬间的雪花屏。 就是现在! 龙飞扬一把抄起靠在墙边的红药,扛在肩上,转身就跑。 “想跑?” 华国飞的电子音带着暴怒。 “轰!” 又是一道粗大的激光束射来,直接将龙飞扬刚才站立的地方轰出一个熔融的大坑。 龙飞扬头也不回,身形几个闪烁,消失在城内错综复杂的建筑阴影里。 …… 一处偏僻的山洞。 洞口被龙飞扬用巨石堵住,只留下一道通风的缝隙。 洞内,一堆篝火噼啪作响,驱散了秘境里的阴冷。 红药靠在洞壁上,脸色苍白得像纸。 刚才强行施展秘术,几乎抽干了她所有的精力。 她看着坐在火堆旁的男人。 龙飞扬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精壮肌肉。 只是那条右臂上,一道长达半尺的伤口显得格外狰狞。 伤口边缘的皮肉已经焦黑碳化,没有流血,反而散发着一股烤肉的糊味。 一股淡淡的青烟从伤口冒出,那是激光残留的能量在持续破坏他的身体组织。 龙飞扬眉头紧锁,正用真气一点点逼出那些异种能量。 过程很痛苦。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肌肉不自觉地绷紧,像一块块坚硬的石头。 红药默默地看着。 看了很久。 她忽然站起身,走到龙飞扬面前,蹲了下来。 “别动。”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平日里那种刻意装出来的妩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 龙飞扬睁开眼,看着她。 “干嘛?” “救你。” 红药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龙飞扬的伤口上。 “嘶……” 龙飞扬倒吸一口凉气。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在他伤口上又碾了一下。 “忍着点。” 红药低声说。 她的指尖,亮起一团柔和的粉色光芒。 光芒顺着她的手指,缓缓注入龙飞扬的伤口。 那些焦黑的血肉,像是遇到了克星,开始一点点剥落。 而下面的新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这是什么?”龙飞扬有些惊讶。 他的九阳神体恢复力已经够变态了,但这女人的手段,似乎比他自己疗伤还快。 “天狐秘法。” 红药的声音有些虚弱,额头上也见了汗。 “我们九尾天狐一族的保命本事。”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定定地看着龙飞扬。 “疼吗?” “还行。”龙飞扬撇过头,有些不习惯这种气氛。 “你欠我一次。”红药说。 “行。” “我要你帮我杀个人。” “谁?” “我们姜家的老祖。” 龙飞扬愣了一下,转回头看着她。 “你没事吧?你要我杀你们家老祖?” 红药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恨意。 “她早就不是人了。” 她收回手,靠着龙飞扬坐下,双臂抱住膝盖,将下巴搁在上面。 火光映着她的侧脸,长长的睫毛上,似乎沾了点水汽。 “我们姜家,每一代都会选出一个血脉最精纯的女子,作为祭品。” “祭祀给谁?” “所谓的‘狐仙’。”红药的声音很冷,“一个被封印在祖地,靠吞噬族人血脉苟延残喘的老怪物。” “被选中的祭品,会在十八岁那年,被送入祭坛,一身修为和精血,都会成为那老怪物的养料。” “而姜家,则能从老怪物那里,得到一丝力量反馈,维持家族的地位。” 龙飞扬沉默了。 他没想到,这个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女人,身上还背负着这么沉重的东西。 “你就是这一代的祭品?” “嗯。”红药点点头,把脸埋进臂弯里,“还有不到半年,就是我的祭祀大典。” “所以,你才要进秘境?” “对。” 红药抬起头,眼睛里闪着一种决绝的光。 “我们姜家的第一代先祖,也是九尾天狐,她当年惊才绝艳,几乎要突破到传说中的境界。但最后却失败了,陨落在这个上古战场里。”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她的遗骸。” “只要能得到先祖的传承,我就有力量去对抗那个老怪物,掀翻整个姜家。” 她看着龙飞扬,眼神复杂。 “那个朱刚烈,就是家族给我安排的‘丈夫’。他们说,只要我嫁过去,就能免除祭祀。” “但那都是骗我的。” “他们只是想利用我,从天机阁换取更多的好处。等我没了利用价值,还是会被送上祭坛。” 山洞里一时间只有柴火燃烧的爆裂声。 “所以,你偷令牌,抢断情草,都是为了这个?”龙飞扬问。 “断情草只是顺带。”红药耸耸肩,似乎想装作不在意,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她,“我听说那东西能压制血脉里的祭祀烙印,就想试试。” 龙飞扬看着她。 这个女人,一直在刀尖上跳舞。 每一步,都是为了活下去。 他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动作有些粗鲁,把她精心打理的发型都弄乱了。 红药愣住了。 “干……干嘛?” “头发乱了。”龙飞扬收回手,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拿起旁边的一件外套,扔到她身上。 “穿上,别着凉了。” 红药抓着那件还带着男人体温的外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鼻子有点酸。 “喂。”龙飞d扬忽然开口。 “嗯?” “你那秘法,还有用吗?” “有是有……但是很消耗本源精血,不能随便用。”红药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龙飞扬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这里,好像也受伤了。” 红药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里的肌肉线条流畅完美,哪有半点伤口。 “你耍我?”红药瞪眼。 “内伤。”龙飞扬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被刚才的激光震的,五脏六腑都快碎了。” “你……” 红药气得想打人。 但看着龙飞扬那张脸,她又没好气地笑了。 她凑过去,鼻尖几乎贴上龙飞扬的胸膛。 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 “行啊。” 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勾人的媚意。 “不过,这次疗伤,得加钱。” “怎么加?” “今晚……” 红药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 “我就是你的药。” 第903章 不解风情的男人 山洞里,火光跳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而甜腻的香气。 红药吐气如兰,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在火光下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 “我就是你的药。” 声音很轻,很软,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人的心尖。 龙飞扬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线条分明的胸膛,又伸手摸了摸,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口。 “我胸口没伤,不用治。” “……” 红药脸上的媚意僵住了。 这男人是木头吗? 不,木头都比他有情趣! 龙飞扬指了指自己那条焦黑的右臂,又指了指被激光烧出个洞、沾满血污的衬衫。 “胳膊伤了,衣服也废了。” “你非要当药,就赔我件衣服。” 红药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跟这个钢铁直男一般见识。 她坐直身子,冷哼一声:“想得美!” 龙飞扬没理她,自顾自从储物戒里掏了掏。 一双崭新的白色平底运动鞋被扔到了红药脚边。 “换上。” “我们该走了。” 红药看着那双鞋,又看了看自己沾满沙尘的赤足,心里那点气忽然就散了。 她撇撇嘴,小声嘀咕:“丑死了。” 嘴上嫌弃,动作却很诚实。 她利索地穿上鞋,不大不小,刚刚好。 “你怎么会有女人的鞋?”红药站起来走了两步,狐疑地看着他。 “战利品。” 龙飞扬站起身,随手把那根硕大的狼牙棒扛在肩上。 “以前打劫一个女悍匪缴获的。” 红药:“……” 她决定闭嘴。 再问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把这双鞋脱下来砸他脸上。 两人推开堵住洞口的巨石,重新回到这片赤红色的荒漠。 重力似乎又增强了几分。 红药跟在龙飞扬身后,每走一步都觉得吃力。 “我们去哪?” “你不是要找你家先祖的遗骸吗?”龙飞扬头也不回,“总得有个方向吧。” 红药从怀里拿出一块巴掌大的罗盘。 罗盘的材质非金非玉,指针是一根极细的红色骨刺。 此刻,那根骨刺正微微颤抖着,指向左前方的一处峡谷。 “那边。” “血脉感应显示,先祖的遗骸就在峡谷深处。”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峡谷走去。 峡谷入口狭窄,两边是百米高的赤色峭壁,仿佛被巨斧劈开。 刚走进峡谷没多远,龙飞扬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红药噤声。 前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有人的喝骂声,还有金属零件的摩擦声,夹杂着几句蹩脚的中文。 “法克!这鬼地方重力太强了!我的‘沙蛇’突击步枪完全卡壳了!” “闭嘴!小声点!别把守护兽引来!” “怕什么,黑暗议会那帮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就在前面,正好让他们去探路。” “都小心点,何家这次出的价钱很高,只要龙飞扬的脑袋,别节外生枝。” 龙飞扬和红药对视一眼。 何家? 还真是阴魂不散。 龙飞扬探出头,朝峡谷拐角处看去。 只见十几名穿着沙漠迷彩作战服的白人男子,正骂骂咧咧地摆弄着手里的枪械。 看他们臂章上的火焰骷髅标志,是国际上臭名昭著的杀手团,“地狱火”。 而在他们前方不远处,还有另一队人马。 是几个身体半机械化的改造人,红色的电子眼在阴影里一闪一闪。 黑暗议会的人。 两拨人泾渭分明,似乎在对峙,又像是在合作。 “真是冤家路窄。”龙飞扬活动了一下手腕。 “怎么办?绕过去吗?”红药小声问。 这两拨人都不好惹,硬碰硬不明智。 “绕?” 龙飞扬笑了。 “送上门来的开胃菜,没有不吃的道理。” 话音刚落,他扛着狼牙棒,大摇大摆地从岩石后面走了出去。 “嗨。” “聊什么呢?” 峡谷里瞬间安静下来。 “地狱火”和黑暗议会的人齐刷刷地转过头。 当他们看清龙飞扬那张脸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先是错愕,随即转为狂喜。 “是龙飞扬!” “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地狱火”的领队是个独眼龙,他狞笑一声,扔掉手里报废的步枪,拔出腰间的军刀。 “兄弟们,发财的机会到了!” “杀了他!五亿美金就是我们的了!” 黑暗议会那边的改造人小队也锁定了龙飞扬,为首的那个狼头改造人发出低吼。 “目标出现,清除。” 两支小队,近三十人,从两个方向包抄过来。 他们每个人都因为超重力而行动迟缓,但脸上却写满了贪婪和残忍。 在他们看来,龙飞扬就算再强,在这种环境下也是瓮中之鳖。 红药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龙飞扬却像是没看见他们一样,把肩上的狼牙棒往地上一插。 “轰”的一声,地面被砸出一个坑。 他转头对红药说。 “看好了。” “今天教你怎么打保龄球。” 说完。 他动了。 整个人像是一道贴地滑行的影子,瞬间冲进了“地狱火”的人群里。 “砰!” 他一记简单的冲拳,打在最前面的一个佣兵胸口。 那个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在这八倍重力下,竟然被他一拳打得双脚离地,倒飞出去。 然后,像一颗炮弹,狠狠撞进了后面的人群里。 “轰隆!” 一连串的骨骼碎裂声和惨叫声响起。 被撞到的三四个佣兵如下饺子般倒了一片。 独眼龙队长看傻了。 这他妈是人能打出来的力量? “开……” 他刚想喊开火,才想起枪都废了。 龙飞扬的身影已经到了他面前。 他没有用拳,而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在他胸口一按。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道传来。 太极,云手。 独眼龙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飘去,目标直指另一边的黑暗议会改造人小队。 “不——!” 独眼龙在空中发出绝望的嘶吼。 那几个改造人根本没躲,直接伸出合金利爪。 “噗嗤!” 独眼龙被当场撕成了碎片。 “漂亮!全中!”红药在后面忍不住拍手叫好。 这哪里是打架。 这分明是艺术! 龙飞扬一击得手,毫不停留。 他脚尖在地面一点,身体如陀螺般旋转起来,带起一阵狂风。 凡是靠近他的敌人,无论是佣兵还是改造人,全都被那股离心力甩飞出去,撞在两边的峭壁上,变成一滩滩肉泥。 整个峡谷,成了他的游乐场。 而这些所谓的精英杀手和改造兵,就是他手里的玩具。 不到一分钟。 峡谷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满地的残肢断臂,和那个还站着的狼头改造人。 它的一条机械臂已经断了,电子眼里闪烁着代表恐惧的数据乱码。 “你……是魔鬼……” “说对了。” 龙飞扬走到它面前,捡起地上那根狼牙棒。 “可惜,没有奖励。” 手起。 棒落。 “嘭!” 最后一颗“保龄球”,被清出场外。 龙飞扬甩了甩狼牙棒上的血污,扛回肩上,吹了声口哨。 “收工。” 就在这时。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从峡谷深处传来。 整个峡谷都在震动。 一股比之前遇到的变异毒蝎王还要恐怖百倍的凶煞之气,铺天盖地而来。 红药脸色瞬间煞白。 “不……不好……” “守护灵兽,被血腥味引过来了!” 随着她话声落下。 “吼——!!!” 那声咆哮,不像之前任何一种生物发出的。 它更像是一座沉睡的火山,在峡谷深处猛然苏醒,喷发出的第一股毁灭性的声浪。 整个峡谷都在这声咆哮下瑟瑟发抖。 碎石从百米高的峭壁上簌簌滚落,地面像是筛糠一样震动不休。 那股凶煞之气,比之前遇到的变异蝎王浓烈百倍,凝如实质,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第904章 这位公子,你的剑法有毛病 红药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她死死抓着龙飞扬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是守护灵兽……完了……” 她眼里是真正的恐惧,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敬畏。 能守护上古战场的灵兽,其实力根本不是他们这个级别能够抗衡的。 龙飞扬却只是抬了抬眼皮,朝着峡谷深处看了一眼。 他把肩上的狼牙棒换了个手,掂了掂。 “来得正好。” “刚热完身,正主就登场了。” 红药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家伙是疯子吗? 那可是守护灵兽!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道璀璨至极的剑光,毫无征兆地从峡谷另一侧的入口亮起。 那剑光亮如白昼,快如闪电,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的锋锐之气,横贯长空。 “嗤啦——!” 剑光并没有攻向龙飞扬二人,而是精准地劈在他们前方数十米的地面上。 坚硬的赤色岩地,被硬生生犁开一道长达百米、深不见底的恐怖剑痕! 剑痕中,残留的剑气“滋滋”作响,久久不散。 而那股从峡谷深处铺天盖地而来的凶煞之气,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竟被这一剑硬生生截断,暂时退了回去。 峡谷深处的咆哮声,也带上了一丝忌惮,低沉了许多。 一剑之威,竟至于斯! 龙飞扬和红药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峡谷的入口处,一个身影逆光走来。 来人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与这片赤红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 他身形挺拔,面如冠玉,手里提着一柄古朴的青锋长剑。 只是那张英俊的脸上,表情严肃得有些刻板,眼神里透着一股不通世故的纯粹与正直。 他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分毫不差。 当他的目光落在峡谷内的惨状,以及龙飞扬和红药身上时,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 尤其是看到龙飞扬肩上扛着那根沾满血肉的狰狞狼牙棒,而他身边的红药则脸色苍白,衣衫不整,一副受尽欺凌的柔弱模样。 白衣男子的眼中,瞬间燃起“正义”的怒火。 “淫贼!” 一声清朗的断喝,在峡谷中回荡。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掳良家女子,还在此地大开杀戒!简直丧心病狂!” 他手中长剑一指龙飞扬,剑尖嗡鸣。 “速速放开那位姑娘,束手就擒!我可饶你一个全尸!” 龙飞扬掏了掏耳朵。 淫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旁边装可怜的红药,乐了。 “良家女子?” 他冲着白衣男子扬了扬下巴。 “兄弟,你哪只眼睛看出来她是良家女子的?要不你问问她自己?” 红药一听,不干了。 她眼眶一红,雾气瞬间弥漫在那双桃花眼里,对着白衣男子就挤出两声哽咽。 “公子……救我……” “他……他不但要抢我的东西,还……还非要我当他的药……” 那声音,那表情,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白衣男子剑无尘的脸色,瞬间冷得能刮下冰渣子。 “禽兽!无耻之尤!” 他彻底被激怒了。 “看来,留你全尸都是对你的仁慈!” 话音未落,剑已出鞘。 一道森然的剑光直刺龙飞扬的咽喉。 这一剑,快、准、狠,没有半点花哨,却蕴含着千锤百炼的杀伐之意。 “叮!” 一声脆响。 龙飞扬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就那么轻描淡写地一夹。 剑无尘那势在必得的一剑,剑尖被稳稳地夹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剑身上的剑气疯狂涌动,却被一股更奇特的力道化解于无形。 “什么?!” 剑无尘瞳孔一缩。 他这一剑,就算是同门师兄也不敢如此托大硬接! 眼前这个扛着狼牙棒的“淫贼”,竟然只用两根手指就…… “剑是好剑,可惜,用剑的人太死板了。” 龙飞行夹着剑尖,嘴里还不忘点评。 “这一招‘白虹贯日’,有形无神,起手式就慢了三分,破绽百出。” “你!” 剑无尘又惊又怒,手腕一抖,长剑如灵蛇出洞,瞬间变招,化作漫天剑影,笼罩龙飞扬全身。 “天外飞仙!” 剑光绚烂,杀机更盛。 龙飞扬却笑了。 他松开手指,不退反进,同样并指如剑,迎着那漫天剑光点了上去。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懒散。 但每一指,都点在剑无尘剑招变化的关键节点上。 “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剑无尘只觉得自己的剑法处处受制,每一招都被对方提前预判,每一处后续变化都被堵死。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武林高手,在跟一个能看穿未来的先知打架,憋屈得快要吐血。 “你的剑太正,不懂变通。” “这一招剑势太满,不懂留白。” “蠢!这里应该刺,而不是削!” 龙飞扬一边轻松写意地用手指格挡着剑锋,一边像个严厉的老师傅,不停地出言指点。 红药在后面已经看傻了。 这画风不对啊! 说好的恶徒欺男霸女,正义之士拔剑相助呢? 怎么变成现场教学了? 剑无尘的额头已经渗出冷汗,他越打越心惊。 对方的指法,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某种至高的剑理。 那是一种专门为“破尽天下武学”而生的剑理! 他猛地后撤三步,强行收招,胸口剧烈起伏,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看着龙飞扬。 “你……你这用的不是指法!是剑法!”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这是传说中,早已失传数百年的……独孤九剑?!” “破剑式?”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我剑宗的不传之秘!” 龙飞扬收回手指,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这剑宗传人,眼光还算不错。” 他咧嘴一笑。 第905章 倒悬山,双头蟒 峡谷里,死一般的寂静。 剑无尘手握长剑,胸口剧烈起伏,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撼与迷茫。 他的世界观,在刚才那短短几分钟里,被彻底颠覆了。 自己引以为傲,浸淫了二十余年的剑宗绝学,在这个扛着狼牙棒的男人面前,竟如同三岁孩童的涂鸦,被他用两根手指就批得体无完肤。 破剑式? 那不是只存在于剑宗最古老的典籍里,被誉为传说中的剑道至高境界吗? 数百年来,从未有人练成! “你……究竟是谁?” 剑无尘的声音干涩,他死死盯着龙飞扬,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朵花来。 龙飞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在剑无尘看来,充满了玩味和欠揍。 “我就是我,一个路过的热心市民。” “……” 剑无尘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憋出内伤。 热心市民? 有扛着这种凶器,把人打成肉酱的热心市民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目光转向一旁,从始至终都在看戏的红药。 “就算阁下武功高强,也不能强掳这位姑娘吧?还请放人,我剑宗弟子,绝不与你这等邪魔外道为伍!” 他依旧坚守着自己心中的“正义”。 龙飞扬乐了。 他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伸出一只手,搭在红药的香肩上,用力一推,把她推到了剑无尘面前。 “行啊。” “英雄救美是吧?” “给你,她归你了。以后她就是你的人了,你可得负责到底。” 红药一个趔趄,差点撞进剑无尘怀里。 她稳住身形,一张俏脸先是错愕,随即涨得通红。 她猛地转过身,一双桃花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龙飞扬!你混蛋!” “谁是你的人了?我什么时候归你管了?你想把我送给谁就送给谁?” 她气得跳脚,伸出小手就在龙飞扬的腰间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龙飞扬倒吸一口凉气,嘴上却不饶人。 “嘶……谋杀亲夫啊!你看,兄弟,这婆娘太凶了,我降不住,还是你来吧。” 剑无尘站在原地,彻底傻眼了。 他看看满脸怒容,却又带着一丝娇嗔的红药,再看看龇牙咧嘴,满嘴跑火车的龙飞扬。 这画风…… 不对啊! 说好的淫贼强掳良家妇女,义士拔剑相助呢? 怎么看这情况,更像是小两口在当街打情骂俏? 而自己,像个一头冲进来,打断了人家好事的傻子。 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剑无尘只觉得喉头一甜,真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他默默地收回长剑,对着龙飞扬拱了拱手,表情复杂。 “……是在下鲁莽了。” “告辞。”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找个地方好好静一静,整理一下自己被震碎的三观。 “哎,别走啊。” 龙飞扬却一把拉住了他。 “怎么?打不过就想跑?” 剑无尘脸一黑:“我不是打不过,只是……不想跟你们胡闹!” “不想胡闹,那就是想打架咯?”龙飞扬把狼牙棒往地上一顿,一副又要开干的架势。 剑无尘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就是个无赖! “你到底想怎样?” “不想怎样。”龙飞扬收起那副无赖相,神色变得认真了几分,“你那剑法,有几个地方,毛病很大。” 剑无尘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龙飞扬继续说道:“你刚才那招‘天外飞仙’,剑势倒是华丽,但杀气外露,力道用得太满,不懂藏拙。真正的高手过招,你这一剑出去,自己就先露了七八个破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还有,你的剑心太正,太直,不懂变通。剑是杀人技,不是表演给人看的。有时候,最快的不是直线,而是曲线。” 一番话,如醍醐灌顶。 剑无尘呆立当场。 这些道理,他师父也曾提过,但他一直似懂非懂。 今天被龙飞扬用最直接的方式“教”了一遍,他才幡然醒悟。 原来,自己的剑道之路,从一开始就走偏了。 他看着龙飞扬,眼神变了。 从之前的敌视,变成了敬佩,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求知欲。 他再次郑重地拱手,深深一揖。 “阁下剑道通神,无尘受教了!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龙飞扬。” “龙兄!”剑无尘顺杆就爬,“我来此秘境,一为寻药,二为历练剑心。既然有缘,不知可否与龙兄和这位……嫂夫人,一同前行?” 他看了一眼红药,很自觉地改了称呼。 “噗——” 这次轮到龙飞扬差点喷血了。 而红药则是俏脸一红,啐了一口,却没有反驳,反而有些得意地瞥了龙飞扬一眼。 “带个拖油瓶干嘛?”龙飞扬嫌弃地撇撇嘴。 “龙兄放心,我绝不拖后腿!”剑无尘拍着胸脯保证,“这峡谷深处的守护灵兽非同小可,多一人多一分力量!” 龙飞扬想了想,这呆子实力不错,脑子虽然直了点,但人品看着还行。 关键是,他那一手剑法,用来当炮灰探路,似乎挺合适。 “行吧。”龙飞扬勉为其难地点点头,“不过说好了,找到东西,谁抢到算谁的。” “一言为定!”剑无尘大喜。 于是,这支奇怪的三人小队,就这么成立了。 红药再次取出那块血脉罗盘,骨刺指针坚定地指向峡谷深处。 “就在前面不远了。” 三人继续前进,剑无尘跟在后面,像个好奇宝宝,不停地问东问西。 “龙兄,你刚才那破剑式,当真能破尽天下剑法?” “理论上是。” “那……能教教我吗?” “不教。” “为何?” “你太笨,教不会。” 剑无尘:“……” 峡谷走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展现在三人面前。 那是一座巨大无比的山峰,但却是倒悬在半空中的! 山体漆黑,无数粗大的、如同虬龙般的树根从山底垂落下来,一直延伸到虚空之中。 几道瀑布从山体上奔流而下,却违反了重力定律,倒卷着冲向天际,蔚为奇观。 而在那倒悬山的最顶端,也就是离地面最近的尖端位置,一株小草正静静地生长着。 那株草通体幽蓝,散发着梦幻般的光晕,仿佛黑夜里唯一的星辰。 一股清冷、绝然的气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让人的心神都为之宁静。 “断情草……” 红药喃喃自语,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就是它! 能压制她血脉烙印,能救陈梦辰性命的绝世灵药! “好精纯的灵气!”剑无尘也看得两眼放光。 龙飞扬的目光,却落在了倒悬山山体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洞穴上。 他感觉到一股股灼热的气息,正从那些洞穴里渗透出来。 就在这时。 “吼——!!!”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狂暴的咆哮声,从那倒悬山内部轰然炸响! 整座倒悬山都剧烈地晃动起来。 下一秒。 两个巨大无比的、覆盖着熔岩般鳞片的蛇头,从山体最大的一个洞穴里猛地探了出来! 一个蛇头喷吐着赤红的烈焰。 另一个蛇头,则吞吐着漆黑的毒雾。 双头火蟒! 那两双灯笼大小的竖瞳,充满了暴虐与毁灭的意志,死死地锁定了下方的三个渺小“蝼蚁”。 上古血脉的威压,如泰山压顶,瞬间降临! 第906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吼——!!!” 咆哮声如同实质的音波炮,轰然炸响。 倒悬山剧烈震颤,无数碎石从漆黑的山体上剥落,被无形的重力拉扯着,悬浮在半空,又被狂暴的气流搅成齑粉。 那两个灯笼大小的蛇瞳,一个赤红如熔岩,一个漆黑如深渊,死死锁定了地面上的三个“小不点”。 上古凶兽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 剑无尘脸色发白,手中长剑嗡鸣不止,那是剑身在恐惧,也是他在兴奋。他体内的剑意被这股凶煞之气一激,竟有种要破体而出的冲动。 “畜生!” 他低喝一声,就要仗剑而上。 “别动。” 龙飞扬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 “你想给它当开胃小菜?” 龙飞扬抬头,眯着眼打量着那双头火蟒,嘴角反而扯出一抹弧度。 “这玩意儿皮糙肉厚,你那把破剑,给它刮痧都不够。” 剑无尘脸一黑。 旁边的红药,更是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抓着龙飞扬的衣角,小声说:“我们……我们快跑吧?这东西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跑?”龙飞扬瞥了她一眼,“往哪跑?你不是要那株草吗?” 他指了指倒悬山尖端那株幽蓝的小草。 “想要东西,总得先把看门的狗打发了。” 话音刚落,双头火蟒动了。 左边那个喷吐烈焰的蛇头猛地张开血盆大口。 “呼——” 一道粗大的赤红色火柱,带着毁灭性的高温,当头喷下! 空气被瞬间点燃,发出扭曲的爆鸣声。 “散开!” 龙飞扬低吼一声,一把抓住红药的后领,将她甩向一边。同时一脚踹在剑无尘屁股上,把他踹飞出去。 “轰隆!” 三人刚才站立的地方,瞬间化作一片熔融的琉璃地。 “你干嘛踹我!”剑无尘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怒道。 “救你命,不客气。” 龙飞扬扛着狼牙棒,已经迎着那条火蟒冲了上去。 “天狐幻境!” 红药在远处稳住身形,不敢怠慢,双手结印,粉红色的雾气再次弥漫开来,试图迷惑那凶兽。 然而,那双头火蟒似乎对这种精神攻击有极高的抗性,只是晃了晃脑袋,另一个漆黑的蛇头便张口喷出一股浓郁的黑雾。 “滋滋滋……” 粉红色的幻境雾气一接触到黑雾,竟如同冰雪消融,发出一阵阵腐蚀的声音,迅速消散。 红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秘术被破,她也受了反噬。 “这畜生,一个物理攻击,一个魔法攻击,还带驱散,不讲武德啊!” 龙飞扬一边躲避着火焰和毒雾,一边还有空吐槽。 “龙兄!此兽左瞳为火,右瞳为毒,攻其双目!” 剑无尘总算找到了用武之地,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虹,手中长剑挽出数朵剑花,直刺火蟒左边的赤红眼瞳。 “叮!叮!叮!” 长剑刺在眼皮上,竟发出一连串金铁交鸣之声,只溅起一串火星。 那畜生的眼皮,比精钢还硬! “吼!” 被挑衅的火蟒彻底暴怒,巨大的蛇尾横扫而来,带起一阵撕裂空气的音爆! “蠢货!” 龙飞扬低骂一声,身形暴起,一把抓住还在空中的剑无尘,将他扔向后方。自己则将那根硕大的狼牙棒横在身前。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龙飞扬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上,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爆退了数十米才停下。 他只觉得双臂发麻,气血翻涌。 “好大的力气!” 这畜生的蛮力,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都要强! “这样下去不行。”龙飞扬眼神一凝,“必须速战速决!” 他对着远处的红药和剑无尘大喊:“一个牵制,一个主攻!红药,用你的狐媚术,能骚扰多久是多久!呆子,用你最强的一招,攻击它两颈交汇的地方!那里是它的罩门!” “我……我那是天狐秘法!不是狐媚术!”红药气得跺脚,但还是依言而行,她咬破舌尖,逼出一口本源精血,融入幻术之中。 “血魅之舞!” 粉红色的雾气变得更加浓郁,甚至带上了一丝血色。雾气中,仿佛有无数个身姿妖娆的红药在翩翩起舞,每一个都在对双头火蟒搔首弄姿。 这一次,双头火蟒的动作明显迟滞了许多,两双巨大的蛇瞳里,流露出一丝迷茫。 “就是现在!” 剑无尘深吸一口气,人剑合一,整个人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剑芒。 “破气式!” 他竟在危急关头,将龙飞扬之前“指点”的剑理融会贯通,使出了剑宗典籍中记载、却无人练成的一式! 这一剑,不再是之前那般华而不实,而是凝聚了所有的精气神,返璞归真,只为破尽万法! 与此同时,龙飞扬动了。 他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是将全身的力量,凝聚在右腿。 脚下的大地,寸寸龟裂。 他整个人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后发先至,瞬间超越了剑无尘的剑光,出现在双头火蟒的身下。 他高高跃起,一记简单粗暴的鞭腿,携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抽向那两个蛇头! “吼!” 双头火蟒吃痛,两个脑袋被这股巨力抽得狠狠撞在一起。 “轰!” 剑无尘的剑光,也在此刻精准地刺入了两个脖颈交汇的薄弱之处。 “噗嗤——”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双头火蟒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呼……呼……” 剑无尘半跪在地,大口喘着粗气,那一剑,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红药也是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只有龙飞扬,像个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那株断情草面前。 幽蓝色的光晕,静谧而梦幻。 他刚伸出手—— “啪,啪,啪。” 一阵诡异而缓慢的鼓掌声,在空旷的峡谷尽头响起。 “精彩,真是精彩。” 一个沙哑、阴冷,如同鬼魅般的声音传来。 “多谢几位小虫子,为我们清扫了看门狗。” 龙飞扬的手停在半空。 他缓缓转过身。 只见两个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一个,是身披血色战甲,浑身散发着浓郁血腥气的高大男子,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尸山血海,他就是血煞。 另一个,则是一个佝偻着背,手持一根白骨法杖,脸上布满尸斑的老妪,她笑起来的时候,嘴里漏风,发出夜枭般的叫声,她便是鬼母。 天机阁的两大供奉! 剑无尘和红药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天机阁!”剑无尘咬牙道,“你们想干什么?想抢断情草?” “抢?” 鬼母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 “小娃娃,你的眼界太低了。” “区区一株破草,也配入老婆子的眼?” 她说着,那双浑浊的眼睛,却贪婪地扫过龙飞扬、剑无尘和红药三人,像是在打量三件祭品。 “我们要的,可比这株草,有价值多了。” 血煞一言不发,他伸出手指,在手腕上轻轻一划。 殷红的鲜血流出,却没有滴落,反而悬浮在空中,在他的操控下,飞快地在地上画出一个个诡异而复杂的血色符文。 一股不祥的气息,开始弥漫。 龙飞扬眼神一凛。 他终于明白,冷清秋给的情报是什么意思了。 “你们的目标,不是这株草,也不是我们。” 他看着那座倒悬的黑色山峰,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要献祭整个秘境,唤醒这山下面镇压的东西!” 鬼母那布满尸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 “哦?你这小虫子,知道的还不少。” 她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更留你不得了。” “血煞大阵,启!” 随着她一声令下,血煞画下的最后一个符文,骤然亮起! 嗡—— 一道通天的血色光幕,冲天而起,瞬间将整个倒悬山笼罩在内。 光幕之上,无数冤魂的面孔在挣扎、在哀嚎。 龙飞扬三人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体内的精血和真气,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流失,被那血色大阵疯狂吞噬! 而那座漆黑的倒悬山,在血色大阵的刺激下,开始剧烈地……搏动起来。 如同,一颗沉睡了万古的巨大心脏,正在缓缓苏醒。 第907章 你这大阵,有点补 嗡——! 血色光幕拔地而起,如同一只倒扣的巨碗,将整座倒悬山连同龙飞扬三人都死死罩住。 光幕之上,无数张扭曲的面孔浮现,发出无声的哀嚎,仿佛囚禁了万千冤魂。 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从大阵的每一个角落传来。 “呃……” 剑无尘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长剑插在地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和精血,正化作一丝丝的暖流,顺着毛孔被强行抽离出去。 他那张因为力竭而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 旁边的红药情况更糟。 她本就因施展“血魅之舞”而元气大伤,此刻被大阵一吸,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怎么……会……”她喘息着,桃花眼里满是绝望。 这种从生命本源上被抽干的感觉,比任何刀剑之伤都更让人恐惧。 “呵呵呵呵……” 鬼母那夜枭般的笑声再次响起,充满了得意与残忍。 “别挣扎了,小娃娃们。” “能成为唤醒古魔的祭品,是你们的荣幸。” 她手中的白骨法杖对着地上双头火蟒的尸体一指。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本已死去的庞大蛇尸,竟猛地抽搐了一下。 被剑无尘刺穿的脖颈伤口处,喷涌出的鲜血并没有流淌在地上,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部分汇入血色大阵,另一部分,则倒灌回火蟒的体内! “吼……?” 一声混乱沙哑的低吼从那颗喷吐毒雾的蛇头中发出。 它那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漆黑蛇瞳,竟重新亮了起来,只是里面不再是之前的暴虐,而是一种被血色大阵符文填满的、毫无理智的疯狂! “不好!”剑无尘惊呼,“这妖妇在操控它的尸体!” “操控?” 鬼母笑得更欢了,“不不不,这只是废物利用。这畜生一身磅礴的气血,正是血煞大阵最好的燃料!” 话音刚落,那被重新“激活”的火蟒尸身猛地翻腾起来,巨大的蛇尾带着万钧之力,胡乱地朝着峡谷内的一切横扫过来! 目标,赫然是距离它最近,也最虚弱的红药! “小心!” 剑无尘目眦欲裂,想要提剑去救,可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连站起来都费劲。 完了! 就在蛇尾即将把红药拍成肉酱的瞬间。 一道身影,鬼魅般出现在红药身前。 是龙飞扬。 他依旧站得笔直,仿佛那能抽干宗师强者的血煞大阵,对他毫无影响。 他甚至还有闲心,伸了个懒腰。 “吵死了。” 他看着那条砸向自己的巨大蛇尾,不闪不避,只是抬起了左手。 “砰!” 一声闷响。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蛇尾,被他单手稳稳接住。 狂暴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但他脚下的地面,却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 峡谷里,瞬间安静了。 无论是地上挣扎的剑无尘和红药,还是远处看戏的鬼母和血煞,全都愣住了。 鬼母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你……你怎么可能没事?”她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惊疑。 这血煞大阵,乃是天机阁的无上秘法,专吸武者精血真气,越是强大的人,受到的影响就越重。 可眼前这个男人,怎么像个没事人一样? “哦,你这大阵啊。” 龙飞扬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感觉……还挺补的。” 他说着,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双头火蟒那坚逾精钢的尾骨,竟被他硬生生捏碎! “吼——!” 火蟒发出痛苦的咆哮,另一颗喷火的头颅也苏醒过来,张口就是一道熔岩火柱,对着龙飞扬当头喷下。 龙飞扬松开手,不退反进,整个人迎着火柱冲了上去。 “疯了!”红药失声尖叫。 “哈哈哈!找死!”鬼母见状,又狂笑起来,“就算你能抵抗大阵,也挡不住上古凶兽的本命真火!”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声再次凝固。 只见龙飞扬的身体,在接触到火柱的瞬间,爆发出冲天的血光! 那血光,比周围的血煞大阵还要浓郁,还要霸道! 周围大阵中被抽离出的,属于剑无尘和红药的精血能量,以及从火蟒尸身中榨取的气血,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朝着龙飞扬的身体里涌去! 鬼母的大阵,非但没能削弱他,反而成了给他充能的超级充电宝! “修罗变二阶!” 龙飞扬低吼一声,声音已经带上了非人的嘶鸣。 “血海滔天!” 轰——! 无尽的血气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高达十数米的巨大魔神法相! 三头! 六臂! 青面獠牙,怒目圆睁! 正是修罗之相! 随着修罗法相的出现,龙飞扬那只曾经被废掉的右臂,皮肤下传来一阵阵“噼啪”的爆响,青筋如同虬龙般根根暴起,显然承受着巨大的负荷。 但他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速战速决! “给我……死!” 修罗法相六臂齐动,其中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无视了那熊熊燃烧的火柱,一把就攥住了双头火蟒喷火的那颗脑袋。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成年人,抓住了吵闹的鸡崽。 “不……不可能!”鬼母彻底失态了,她尖叫道:“你怎么可能驾驭血煞之力?!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龙飞扬没有回答她。 或者说,是他身后的修罗法相,用行动回答了她。 那只巨手,猛地一握。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像是捏爆了一个装满烂泥的皮球般,令人牙酸的恶心声响。 那颗巨大的蛇头,连同里面的头骨和大脑,被硬生生捏成了一滩混合着火焰与血浆的肉泥,从巨手的指缝间喷溅出来。 双头火蟒仅剩的那颗脑袋,僵住了。 它那被血色符文控制的瞳孔里,竟流露出一丝本能的……恐惧。 整个峡谷,死一般的寂静。 剑无尘仰头看着那尊顶天立地的修罗魔神,看着那个悬浮在魔神胸口,被无尽血气环绕的男人,他感觉自己的剑心,在这一刻……碎了。 这,已经超出了武学的范畴。 这是神魔之力! 龙飞扬缓缓转过身,或者说,是他身后的修罗法相,三颗头颅,六只眼睛,同时锁定了远处那两个渺小的身影。 一个冰冷宏大,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 “热身结束。” “现在,轮到你们了。” 第908章 热身结束,该上正菜了 那冰冷宏大的声音,从修罗魔神的胸口处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鬼母和血煞的心头。 鬼母那张布满尸斑的老脸,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得意与残忍,只剩下扭曲的惊恐。 她想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无往不利的血煞大阵,不但没能吸干这个小子,反而让他变成了这般恐怖的模样! 这哪里是祭品! 这分明是催生出了一尊真正的远古修罗! “吼!” 仅剩的那颗漆黑蛇头,在血煞大阵的最后操控下,发出混乱的咆哮,张口喷出一股浓郁的毒雾,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龙飞扬身后的修罗法相,甚至都懒得用正眼去看它。 一只空闲的手臂随意地抬起,一把抓住了那颗蛇头。 就像是人抓蛇一样,不,比那更轻松,更随意。 “噗嗤!” 一声轻响。 那颗比精钢还硬的蛇头,被魔神巨手轻轻一握,直接捏爆。 黑色的毒血混合着脑浆,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浇了修罗法相一身。 可那血气魔神非但没有被腐蚀,反而将那些毒血和其中蕴含的磅礴气血能量,尽数吸收。 它身上的血光,变得更加妖异,更加深邃。 鬼母看得头皮发麻,浑身冰冷。 跑! 这是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想走?” 龙飞扬的声音,如同地狱的呢喃,在她耳边响起。 下一秒,那尊巨大的修罗魔神动了。 它只是往前踏了一步。 “轰!” 大地崩裂! 整个峡谷都为之剧震! 一步,就跨越了百米距离,巨大的阴影瞬间将鬼母和血煞笼罩。 那感觉,就像是天,塌了下来! “百鬼夜行盾!” 鬼母发出凄厉的尖叫,她将手中的白骨法杖猛地插在地上。 法杖瞬间融化,化作一滩黑水,紧接着,一面由无数扭曲哀嚎的骷髅头组成的巨大骨盾,从地面上拔地而起,挡在她身前。 这是她用上千个生魂祭炼而成的本命法宝,防御力惊人,更能侵蚀敌人的心神。 “给我挡住!!!” 鬼母将体内所有的真元,疯狂地注入骨盾之中。 盾牌上的骷髅头仿佛活了过来,齐齐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啸,足以让宗师强者心神失守,魂飞魄散。 然而,迎接它们的,是一只拳头。 一只被无尽血气包裹的,简单粗暴的拳头。 修罗法相六臂中的一只,握拳,轰出。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就是一记直拳。 拳头与骨盾接触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秒。 那些凄厉的尖啸,戛然而止。 紧接着。 “咔……”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一道裂纹,出现在骨盾的中央。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裂纹如同蛛网般,在零点一秒内,爬满了整个盾面。 盾牌上,那些狰狞的骷髅头,表情从扭曲变成了恐惧。 “不……” 鬼母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轰——!!!” 百鬼夜行盾,轰然爆碎! 化作漫天骨粉! 那只血色拳头,威势不减,去势不止,穿过纷飞的骨粉,直取鬼母的面门。 就在这时! 一道血色的刀光,快到了极致,从侧面斩来。 是血煞! 他一直沉默不语,就是在等这个机会! 他将全身的精血都凝聚在这一刀之上,刀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留下一道漆黑的轨迹。 “血屠斩!” 这一刀,精准地斩在了修罗法相的腰间。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峡谷! 血色刀光,竟只在修罗法相的腰部,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连皮都没破。 “……” 血煞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龟裂。 他看到了什么? 修罗法相的一颗头颅,缓缓转了过来,那双漠然的魔瞳,低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腰上的白痕。 那眼神,充满了……嫌弃? “刮痧?” 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血煞的心,沉到了谷底。 而另一边,鬼母已经彻底绝望了。 那只碾碎了她本命法宝的拳头,停在了她的鼻尖前。 拳风吹得她满脸的尸斑都在抖动。 她完了。 “天机阁……?” 龙飞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修罗法相的两只巨手,一左一右,抓住了鬼母。 就像是抓着一个破烂的布娃娃。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天机阁的供奉!你杀了……” “聒噪。” 龙飞扬懒得听她废话。 “撕拉——!!!” 一声令人牙酸的布帛撕裂声。 在剑无尘和红药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天机阁的鬼母供奉,一个足以让无数宗门闻风丧胆的邪道巨擘,被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鲜血和内脏,如下雨般洒落。 修罗法相随手将那两截残尸扔在地上,仿佛只是丢掉了两块垃圾。 “不过如此。” 龙飞扬冰冷的声音,为鬼母的生命,画上了句号。 “噗!” 远处的血煞,看到这一幕,再也压不住伤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不是被吓的,而是被龙飞扬刚才那句“刮痧”给气的。 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血色的符箓,猛地拍在自己胸口。 “血遁!” “轰!” 他的整个身体爆成一团血雾,化作一道血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峡谷入口遁去。 “龙飞扬!此仇此恨,我天机阁与你不死不休!!!” 怨毒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 龙飞扬却连追的兴趣都没有。 修罗法相缓缓转过身,六只魔瞳,冷冷地注视着那道远去的血光。 “随时恭候。” 随着鬼母身死,血煞逃遁,支撑着血煞大阵的两个核心消失了。 嗡—— 冲天的血色光幕,如同破碎的镜子,寸寸龟裂,最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那尊巨大的修罗法相,也开始变得虚幻,血气倒卷,重新涌入龙飞扬的体内。 龙飞扬从半空中缓缓落下,双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 他脸色有些苍白,呼吸也略显急促。 特别是那只曾经废掉的右臂,此刻青筋毕露,微微颤抖,显然刚才强行催动修罗变,对这只手臂造成了极大的负荷。 但他站得笔直。 峡谷里,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剑无尘和红药粗重的喘息声。 龙飞扬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那座倒悬山。 走向那株在山尖上,静静散发着幽蓝色光晕的断情草。 终于,可以拿到手了。 他伸出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断情草的刹那。 “咚——!!!” 一声沉闷无比,却又仿佛能撼动灵魂的巨响,从那座漆黑的倒悬山内部,猛地传来! 整座山,如同活物的心脏,剧烈地搏动了一下! 第909章 麻烦的女人 这一声闷响,不像之前的任何咆哮,它不震耳,却震心。 仿佛有一面无形的巨鼓,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被狠狠擂响。 “呃……” 剑无尘本就力竭,被这一下震得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差点又吐出血来。 红药更是直接瘫软在地,俏脸煞白如纸。 “山……山……”她指着那座倒悬的黑色山峰,话都说不完整。 那座山,在搏动。 如同活物。 龙飞扬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刚才的修罗变消耗巨大,尤其是那只废过的右臂,此刻正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但他没理会。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山尖之上,那株幽蓝色的断情草。 都到这一步了,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拦着。 他无视了那诡异的心跳声,一步一步,走上前去。 他伸出手。 指尖,轻轻触碰到那幽蓝色的叶片。 一股清冷绝然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让他因催动修罗变而有些狂躁的心神,都为之一定。 好东西。 他不再犹豫,屈指一弹,将断情草从根部整株摘下。 幽蓝色的光晕,在他掌心流转,梦幻而又真实。 龙飞扬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温玉盒子,小心翼翼地将断情草放入其中,盖上盒盖。 成了! 然而,就在玉盒盖上的那一瞬间—— 咚!咚!咚咚咚咚——! 那沉闷的心跳声,骤然变得急促而狂暴! 如同被激怒的巨兽,发出了愤怒的擂鼓! “咔嚓……咔嚓嚓……” 无数道巨大的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瞬间爬满了整座倒悬山! “不好!”剑无尘骇然失色,“这山要塌了!快走!” 峡谷的入口处,那片原本稳定的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闪烁,仿佛随时都会关闭! “轰隆——!!!” 一块堪比小山大小的岩体,从倒悬山的山腰处猛然崩落,砸向地面! 但它没有砸出深坑,而是在半途就轰然解体,露出了山体内部一个被掏空的巨大洞穴! 洞穴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个古朴的石台。 石台上,静静地躺着一截森白的骨头。 那是一截手臂骨,晶莹如玉,上面布满了玄奥的金色符文,正散发着一圈圈微弱的、却与红药血脉之力同源的粉色光晕! 红药的身体,在那截骨头出现的瞬间,猛地一颤。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瞬间被一种混杂着激动、悲伤、渴望的复杂情绪填满。 “始祖……是始祖的遗骨!” 她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疯了?!”龙飞扬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转身就想往出口跑,“要东西不要命了?!” “不!” 红药猛地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她死死盯着那截始祖遗骨,眼中满是决绝。 “我必须拿到它!这是我们九尾天狐一族摆脱宿命的唯一机会!” 话音未落,她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崩塌的山体冲了过去! “你个蠢女人!”龙飞行气得直骂娘。 “吼——!!!!!” 就在这时,一声比之前任何声音都恐怖万倍的咆哮,从倒悬山的最深处,从那无尽的虚空之下,轰然炸响!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暴虐、饥渴与怨毒! 仅仅是声音,就让剑无尘心神欲裂,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昏死过去。 一股毁灭性的魔威,冲天而起! 天机阁那两个蠢货,不是要唤醒什么古魔。 他们只是……打开了牢笼的一丝缝隙! 这下面镇压的,是真正的远古神魔! 修罗天魔……的左臂! 龙飞扬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感受到了同源,却又截然相反的力量。 他的修罗变,是战意,是霸道。 而这股力量,是纯粹的毁灭! 出口的光门,已经缩小到了只有一人高,而且还在快速暗淡! 再不走,就永远走不了了! 龙飞扬一只脚已经踏在了光门的边缘。 他回头。 只见红药刚冲到那石台前,一块巨石就当头砸下! 她躲闪不及,一条腿被压在下面,动弹不得。 但她没有呼救,只是忍着剧痛,伸出手,拼命地想去够那截近在咫尺的始祖遗骨。 就差一点点。 “龙飞扬……”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带着哭腔喊出了他的名字。 那声音里,有不甘,有绝望。 龙飞扬站在光门前,面无表情。 一边,是安全的出口,和他费尽心机才到手的断情草。 另一边,是即将崩塌的绝地,和一个麻烦得要死的女人。 这选择题,三岁小孩都会做。 他吐出一口浊气。 “操。” 下一秒,他从即将关闭的光门前,消失了。 “轰!” 压在红药腿上的巨石,被一道身影一脚踹成了漫天齑粉。 红药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那截她梦寐以求的始祖遗骨,被人一把抓起,粗暴地塞进了她怀里。 “拿好你的破骨头!” 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紧接着,一只铁钳般的手臂,揽住了她的纤腰。 “啊!” 红药一声惊呼,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带得飞了起来。 “抓紧了!” 龙飞扬低吼一声,双腿在龟裂的大地上猛地一蹬! “砰!” 地面炸开一个大坑。 他抱着怀里的女人,像一枚逆行的炮弹,化作一道残影,在整座倒悬山彻底崩塌的前一秒,冲向那即将熄灭的最后一点光亮。 两人狼狈地从光门里滚了出来。 在他们身后,光门彻底闭合。 那足以毁灭一切的魔神咆哮,与整个世界的崩塌声,被永远地隔绝在了另一边。 第910章 逃出,生天! 光。 最后的光。 像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龙飞扬抱着一个大活人,像一头蛮牛,狠狠撞进了那片即将熄灭的光晕里。 天旋地转。 两人从半空中狼狈地滚落,砸在坚实的土地上,带起一片尘土。 “咳……咳咳……” 红药被摔得七荤八素,呛了好几口土,但她怀里那截森白的始祖遗骨,却被她死死地护着,连一丝灰尘都没沾上。 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后那片光门——那个连接着崩塌世界的入口,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彻底消失不见。 连带着那毁天灭地的魔神咆哮,和世界崩塌的轰鸣,也一同被隔绝。 世界,安静了。 空气里,是望仙镇郊外熟悉的,带着泥土芬芳的味道。 没有硫磺,没有血腥,没有死亡。 活下来了。 龙飞扬单手撑地,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有些白,那只强行催动过修罗变的右臂,此刻软软地垂在身侧,皮肤下的青筋还在不规律地跳动,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后遗症不小。 他甩了甩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向还瘫在地上的红药。 女人抱着那截骨头,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眼神痴痴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喂。” 龙飞扬踢了踢她的脚。 “东西到手了,还哭丧呢?” 红药身体一颤,这才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定定地看着龙飞扬,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感激,有震撼,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这个男人,在最后一刻,放弃了最安全的选择,回头救了她。 为了她这个“麻烦的女人”。 “我……” 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句。 “谢谢。” “省省吧。” 龙飞扬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要是死在里面,老子心里不痛快,就这么简单。”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温玉盒子,打开看了一眼。 幽蓝色的断情草静静躺在里面,光华内敛,灵气逼人。 他这才松了口气,把盒子小心翼翼地收好。 红药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 “剑无尘呢?他……” “哦,那个白衣服的啊。” 龙飞扬说得轻描淡写。 “死不了。” “他不是昏过去了吗?你怎么……” “我把他踹出来了。”龙飞扬掏了掏耳朵,一脸理所当然。 “我回头捞你的时候,看他躺在门口挺碍事,就顺脚把他从光门里踹了出来。估计这会儿,正躺在哪片草丛里怀疑人生呢。” “……” 红药张大了嘴巴。 踹……踹出来的? 那可是一代剑道奇才,剑宗未来的希望啊! 就这么……被当成皮球一样踹出来了? 她脑海里甚至浮现出了画面:剑无尘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然后脸朝下精准落地…… 这男人,救人的方式都这么别致吗? 龙飞扬没理会她的惊愕,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望仙镇。 “行了,此地不宜久留。天机阁跑了一个,这笔账迟早要算到我头上。先回镇上,找个地方歇歇脚。” 他说着,迈步就走。 那只受伤的右臂虽然疼痛,但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如松。 红药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唇,抱着始祖遗骨,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她的腿在山体崩塌时被砸伤,此刻走起路来钻心地疼,但她一声没吭。 …… 半个时辰后。 望仙镇,悦来客栈。 龙飞扬要了两间上房。 之前他在这里立过威,客栈掌柜和伙计见了他,跟见了活祖宗一样,伺候得那叫一个殷勤。 “你的腿,自己处理一下。” 龙飞扬扔给红药一瓶金疮药,便自顾自地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他需要立刻调息,压制右臂的伤势。 红药拿着药瓶,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久久无言。 最后,她轻叹一声,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内。 龙飞扬盘膝坐在床上,五心向天。 修罗变的力量在他体内缓缓平复,但那股霸道的力量对经脉的冲击,依然让他气血翻腾。 特别是右臂,那条曾经被废过的手臂,在承受了二阶修罗变的力量后,已是伤上加伤。 没有十天半个月的静养,恐怕是好不了了。 不过,不亏。 他睁开眼,拿出那个温玉盒子。 断情草到手,梦辰就有救了。 这一切,都值了。 他将盒子放在床头,正准备继续调息,心头却莫名一跳。 一股被人窥视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不是杀气,也不是恶意,就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注视。 龙飞扬眉头一皱,悄无声息地来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朝外看去。 客栈对面,是一座不算太高的山头。 此刻,夕阳西下,余晖将山顶染成一片金黄。 山顶上,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普通灰色布衣的男人。 离得太远,看不清面容。 但不知为何,龙飞扬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个身形,那个站姿…… 太像了。 像极了他印象中那个便宜老爹,赵宏远。 就在龙飞扬凝神细看时,山顶上的那个男人,仿佛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男人缓缓抬起头,朝客栈的方向看来。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一个缓慢而清晰的…… 抹脖子的动作。 做完这个动作,男人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走,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山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龙飞扬站在窗后,面无表情。 但他的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因为那个上眼神冰冷,漠然,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天机阁? 长老会? 还是那个什么昆仑虚? 或者,是父亲的仇家? 有意思。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龙飞扬收回目光,重新坐回床上。 他没有被那个威胁的动作激怒,也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低头,再次看了一眼床头的温玉盒子。 管你是谁。 管你有什么阴谋。 在救活梦辰之前,谁敢挡我的路…… 谁就得死。 他缓缓闭上眼睛,眼神深处,一抹比修罗魔神还要霸道的血光,一闪而逝。 “梦辰,等我。” 第911章 何家老祖出关 夜。 望仙镇的夜,本该是宁静的。 龙飞扬盘坐在客房的床上,双目紧闭。 那只垂在身侧的右臂,经脉中还残留着针扎般的刺痛,这是强行催动修罗变的后遗症。 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心神,全部沉浸在床头那个温玉盒子上。 断情草到手了。 梦辰,有救了。 至于那个在山顶上,做出抹脖子动作的神秘男人…… 管他是谁。 来一个,杀一个。 来一双,宰一双。 就在他准备引导内息,修复伤势的瞬间。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这股威压,不像宗师的气势,更不是血煞大阵的邪异。 它浩瀚,古老,而又漠然。 仿佛是天道本身,将目光投向了这片小小的凡人镇落。 一瞬间,整个望仙镇,死寂。 风停了。 虫鸣消失了。 客栈外,原本还有几个晚归的镇民,此刻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连思维都仿佛被冻结。 客栈大堂里,算盘打得噼啪响的掌柜,手指停在了半空。 端着热水的店小二,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热水浇了一身,他却连痛呼都发不出来。 隔壁房间。 正小心翼翼为自己腿上伤口换药的红药,身体猛地一僵。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瞬间被惊骇所取代。 身为九尾天狐血脉的后裔,她对这种层级的力量感知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不是武者。 这不是宗师。 这是……神仙?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巨龙盯上的蝼蚁,连呼吸的勇气都快要失去了。 她艰难地转过头,望向龙飞扬房间的方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股气息,是冲着他来的! 龙飞扬的房间内。 “咯吱……” 他身下的床板,和他面前的木桌,同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在木头表面蔓延开来。 桌上的茶杯,更是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捧齑粉。 龙飞扬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 这股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目前能够理解的范畴。 就算是全盛状态,催动二阶修罗变,恐怕也在这股力量面前,撑不过一招。 一个苍老、淡漠,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并非从耳边响起,而是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在小镇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回荡。 “京城何家,办事。” “闲杂人等,退散。” 话音落下的瞬间,镇上那些被定住的普通人,仿佛被解除了禁制,一个个发出惊恐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冲回家中,锁死门窗,瑟瑟发抖。 整个望仙镇,除了悦来客栈,转眼间变成了一座空城。 “在鬼市,废我孙儿修为的小辈……”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目标明确,直指龙飞扬。 “出来,领死。” 京城何家! 龙飞扬眼神一冷。 是那个在鬼市拍卖会上,被他用钱砸了脸的何子健? 自己什么时候废了他修为? 哦,想起来了。 拍卖会结束后,那家伙不服气,带了几个供奉在鬼市出口堵他,结果被他一巴掌抽飞,顺手捏碎了丹田。 原来是那老家伙的孙子。 麻烦,真的找上门了。 而且是天大的麻烦。 龙飞扬缓缓站起身,那只受伤的右臂传来一阵剧痛,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推开房门,走下楼梯。 客栈老板和伙计已经吓得昏死过去,瘫在柜台后面。 他一步一步,走出了客栈大门。 长街之上,空无一人。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清冷的光。 街心,站着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手持一杆拂尘,看上去仙风道骨,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老神仙。 但他只是站在那里,他脚下的空间,就呈现出一种肉眼可见的扭曲。 仿佛这片天地,都承载不住他的存在。 京城何家,闭死关百年的老祖宗。 何道人。 一个活了一百五十多岁,真正意义上的……陆地神仙! 何道人的目光,落在了龙飞扬身上,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纯粹的漠然。 就像人看一只蚂蚁。 “你就是龙飞扬?”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龙飞扬耳中。 “是我。”龙飞扬坦然回应,目光直视着对方。 何道人点了点头,似乎只是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孙儿何子健,骄纵了些,但终归是我何家的血脉。” “你废他修为,断我何家香火,可知是何等罪过?” 龙飞扬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气。 “罪过?” “老东西,你孙子想杀我夺宝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罪过?” “现在打不过,就叫老的出来?” “你何家的脸,还真是和你孙子一样,不值钱。” 何道人听到这话,那万年不变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本以为,在自己陆地神仙境的威压下,眼前这个小辈就算不跪地求饶,也该是战战兢兢,肝胆欲裂。 可他,居然还敢还嘴? 还敢……骂自己? “有意思。” 何道人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并没有看向龙飞扬,而是随意地,朝着镇子东边流过的那条小河,屈指一弹。 没有声音。 没有光华。 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龙飞扬的瞳孔,却猛地一缩。 因为他听到了。 那条河,断流了。 奔腾的河水,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堤坝,被硬生生地从中间截断! 一指,断江! 这,就是陆地神仙的力量! 做完这一切,何道人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目光重新落在龙飞扬身上,声音里的漠然,已经化作了审判。 “一百年来,你是第一个敢辱骂老道的人。” “作为奖赏……” “老道,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现在,你可以留下遗言了。” 话音落下,那股扭曲空间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真正的太古神山,朝着龙飞扬一个人,狠狠压下!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成了实质。 龙飞扬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 面对这足以碾碎一切的绝杀之境,龙飞扬那只完好的左手,缓缓抬起,掏了掏耳朵。 他看着眼前的老神仙,忽然笑了。 “遗言?” “老东西,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谁死,还不一定呢。” 第912章 三日之约,紫禁之巅 龙飞扬的话,在空旷的长街上,显得格外刺耳。 何道人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真正的情绪。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漠然。 就像一个成年人,看着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在自己脚下挥舞着它那微不足道的触角。 “有趣。” 何道人缓缓抬起一根手指,对准了龙飞扬。 “一百年来,你是第一个敢对老道如此不敬的人。” “既然你急着求死,老道便成全你。”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指。 指尖处,没有光华,没有气劲,甚至没有声音。 但龙飞扬的瞳孔,却在一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根手指,而是一整片倾塌下来的天空! 跑? 跑不掉。 整个空间都被那股恐怖的威压锁定,黏稠得如同凝固的水泥。 躲? 躲不开。 灵魂都被对方的气机死死钉住,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这一指都会如影随形。 “修罗……” 龙飞扬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左手猛地握拳,试图强行催动体内的力量。 然而,那只受创的右臂,却在此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体内刚刚凝聚起来的气血,瞬间溃散! 伤得太重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嗤!” 那根看似缓慢的手指,已经点到了他的面前。 龙飞扬只能将完好的左臂横在胸前,硬抗!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龙飞扬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迎面撞上,身体倒飞而出,狠狠砸穿了身后悦来客栈的墙壁,在一片木屑与砖石的飞溅中,消失在黑暗的废墟里。 “咳……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他只感觉自己的左臂像是断掉了一样,骨头都在哀鸣,五脏六腑更是如同移位,剧痛无比。 这就是陆地神仙? 仅仅一指,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自己就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 何道人收回手指,看都没看那片废墟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他迈开脚步,缓缓朝着客栈走去。 “结束了。” 他一步一步,如同死神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长街上回响。 就在他即将踏入客栈废墟的瞬间。 一个清冷,却又带着几分熟悉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夜空中响起。 “何道人,闭关百年,规矩都忘了吗?!” 声音落下的同时。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何道人与客栈废墟之间,背对着龙飞扬。 那道身影,纤细,却又挺拔。 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作战服,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长发束成干练的马尾,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 是她! 废墟中,正挣扎着想要起身的龙飞扬,动作猛地一僵。 这个背影…… 他死也忘不了! “知秋?”他不敢相信地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何道人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你是何人?敢直呼老道名讳?” 那女人没有回头。 她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她的掌心,静静躺着一块通体漆黑的玉牌。 玉牌上,用古老的篆文,刻着四个字。 国士无双! 在月光的映照下,那四个字,仿佛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却又浩然无边的金色光晕。 看到这块令牌的瞬间,何道人那张始终漠然的脸,终于第一次,变了颜色。 “龙魂……‘国士’令?!”他失声道,“你是龙魂的人?!” “华夏龙魂,预备圣女,叶知秋。” 叶知秋的声音依旧平淡,不带一丝感情。 “奉龙魂之令,监督天下武者。何道人,你身为陆地神仙,无故在凡俗城镇出手,已经触犯了《昆仑协定》,是想被龙魂除名,还是想与整个华夏为敌?” 龙魂! 圣女?! 龙飞扬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费尽心思,找了那么久的人,竟然……成了什么狗屁龙魂的圣女?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叶知秋的手臂,低吼道:“叶知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他的声音里,有重逢的惊喜,有被蒙在鼓里的愤怒,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担忧和后怕。 被他抓住手臂的瞬间,叶知秋那如同标枪般挺直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看他。 她只是用一种比刚才更加冰冷的声音说道:“我在执行任务。” “任务?!” 龙飞扬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手上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几分,“你的命就是任务吗?!” 叶知秋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另一边,何道人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死死盯着叶知秋手里的“国士令”,眼神里充满了忌惮。 一个何家,再强,也只是一个家族。 而龙魂,代表的是整个华夏的意志!是这个国度真正的守护神! 与龙魂为敌,就是与整个国家为敌! 哪怕他是陆地神仙,也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好……好一个龙魂!” 何道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 “今天,老道给龙魂一个面子。” 他的目光,越过叶知秋,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刀,死死锁定在龙飞扬的身上。 “但,杀孙之仇,不共戴天!这是我何家的私事,龙魂,也管不了!” “小子!” “三日之后,正午时分,京城,紫禁之巅!” “老道在那里等你,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话音未落,何道人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青烟,瞬间消失在了长街的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也随之烟消云散。 长街之上,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龙飞扬和叶知秋。 还有客栈二楼,那个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早已吓得俏脸煞白的红药。 龙飞扬缓缓松开了抓着叶知秋手臂的手。 他看着她那依旧不肯回头的背影,胸口一阵发堵,自嘲地笑了一声。 “预备圣女……呵。” “叶知秋,你现在,可真是威风啊。” 第913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 龙飞扬心说不上来的难受,他的声音里,更是带着一股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涩。 叶知秋的身子再度一颤,她终于缓缓转过身。 月光下,她的脸庞依旧清丽,只是多了一分以前没有的冷峻,眼神也变得深邃,让人看不透。 “你受伤了。”她开口,声音平淡。 “托你的福,死不了。”龙飞扬扯了扯嘴角,“要不是你这位‘圣女’大人及时赶到,我这会儿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我……”叶知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你什么?”龙飞扬一步上前,逼近她,眼眶有些发红,“你这几个月,死哪去了?!” “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我派了多少人去找你?你知道我……” 他的声音,说到最后,竟有些哽咽。 “我在执行任务。”叶知秋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的目光。 “又是任务!”龙飞扬的火气彻底爆了,他一把抓住她的双肩,用力摇晃,“你的命就是任务吗?!什么狗屁龙魂,什么狗屁圣女,能比你的命还重要?!” “龙飞扬,你冷静点!”叶知秋被他摇得有些站不稳,声音也多了一丝波动。 “我怎么冷静?!”龙飞扬低吼,“我女人躺在家里等我拿药救命!我被人追杀到天涯海角!我最好的兄弟下落不明!你,我以为你死了!结果你他妈现在告诉我,你在执行任务?!” 他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叶知秋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道在秘境里被激光划出的焦痕,看着他那只无力垂下的右臂,那颗被任务和纪律冰封起来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她沉默了。 就在这时,一个弱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那个……我……” 两人同时转头。 只见红药抱着那截始祖遗骨,一瘸一拐地从客栈废墟里走了出来,脸上满是尴尬和不知所措。 她目睹了刚才的一切,也听到了两人的争吵。 这个叫叶知秋的女人,气场太强了。 那个叫何道人的老神仙,更是恐怖到了极点。 她忽然觉得,自己卷入了一个远比九尾天狐一族宿命更可怕的漩涡里。 龙飞扬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个麻烦的女人。 他松开叶知秋,烦躁地扒了扒头发。 “你怎么还在这?” 红药被他一噎,委屈地瘪了瘪嘴:“我……我腿受伤了,走不快……” 龙飞扬懒得跟她废话,目光重新回到叶知秋身上,声音冷了下来。 “三日之后,紫禁之巅。那个老东西是认真的。” “我知道。”叶知秋点头,“何道人,百年未出世,一出世,必然是为了何家的颜面。这一战,你避不开。” “我为什么要避?”龙飞扬冷笑,“他想玩,我陪他玩到底。但在这之前,我必须先回华海。” 他看了一眼叶知秋。 “你有办法,对吧?龙魂圣女。” 叶知秋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安排一架‘夜莺’,最高权限,航线望仙镇至华海。十分钟内。”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是,圣女大人!” 挂断电话,叶知秋看向龙飞扬:“十分钟后,镇外东边空地。”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龙飞扬叫住她。 叶知秋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你……会去京城吗?”龙飞扬的声音有些沙哑。 “……” 叶知秋沉默了片刻。 “我的任务,是监督,不是插手。” 留下这句冰冷的话,她的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龙飞扬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监督? 说得真好听。 他吐出一口浊气,转身看向还愣在原地的红药。 “跟上。” “啊?去哪?” “回华海。” “我……我也去?”红药指了指自己,有些受宠若惊。 龙飞扬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不然呢?把你扔在这,等何家的人回来找你喝茶?” 红药脖子一缩,不敢再多问,赶紧抱着骨头,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 十分钟后。 一架通体漆黑,造型科幻的垂直起降战机,无声无息地降落在望仙镇外的空地上。 龙飞扬带着红药,登上了飞机。 机舱内,空无一人,充满了未来感。 随着舱门关闭,飞机平稳升空,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红药坐在柔软的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层,感觉像是在做梦。 她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对面,闭目养神的龙飞扬。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随手就能拿出几十亿。 身边有剑道奇才当跟班。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能调动这种军方秘密武器的“圣女”。 还要和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决战紫禁之巅。 她觉得自己之前想用婚约束缚他,简直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 龙飞扬没有理会她的胡思乱想。 他一只手按着剧痛的右臂,另一只手,紧紧地护着怀里那个装着断情草的温玉盒子。 梦辰,等我。 我回来了。 …… 华海,龙泉山别墅。 当龙飞扬推开大门的瞬间,一股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客厅里,灯火通明。 龙宛儿,龙灵儿,还有李乐乐,三女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哥!” “飞扬哥!” 看到龙飞扬回来,她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但下一秒,她们的目光,就落在了龙飞扬身后,那个抱着一截骨头,一脸局促的绝色女子身上。 龙灵儿的大眼睛眨了眨,小嘴立刻撅了起来。 “哥,你不是去拿药救人吗?怎么还从外面捡回来一个?” 她说话向来直接。 红药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龙飞扬现在没心情跟她们解释,他的目光,已经死死地锁定了客厅中央的那张大床上。 陈梦辰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的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眉毛和睫毛都变成了雪白色。 整个人,就像是一尊沉睡的冰雕。 若不是胸口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起伏,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 “情况怎么样?”龙飞扬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龙宛儿快步走上前,秀眉紧蹙:“很不好。从昨天开始,噬情蛊的寒气就彻底失控了。我用金针封住了她的心脉,但最多……最多只能再撑十二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 龙飞扬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他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想去触摸陈梦辰的脸颊,指尖刚一靠近,就被那股寒气冻得生疼。 他慢慢收回手,从怀里拿出那个温玉盒子。 “药,我拿回来了。” 他打开盒子,一抹幽蓝色的光晕,瞬间照亮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宛儿,准备炼丹房,最高级别的无菌环境。” “灵儿,乐乐,你们守在外面,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准进来打扰我,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是!” 三女齐声应道,她们都感受到了龙飞扬身上那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哥,你的手……”龙灵儿看着他那只软软垂下的右臂,眼圈红了。 “死不了。” 龙飞扬头也不回,拿着玉盒,大步走向别墅深处的炼丹房。 他没有时间去处理自己的伤势。 他没有时间去想三日后的生死之战。 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思考叶知秋的出现到底意味着什么。 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救她。 不惜一切代价。 “砰!” 炼丹房的门,被重重关上。 龙飞扬看着面前那尊古朴的炼丹炉,缓缓吐出一口带血的浊气。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专注。 “梦辰,等我。” 第914章 敢动我的药,找死! 炼丹房的重金属大门“砰”的一声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这里是龙宛儿的专属地盘,整个别墅最核心的区域。与其说是炼丹房,不如说是一个结合了古典与现代科技的精密实验室。 房间正中,是一尊半人高的紫铜八卦丹炉,炉身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而丹炉下方,连接的却不是传统的炭火,而是一排排精密的蓝色火焰喷头,由独立的天然气管道供应,可以精准控制每一丝火焰的温度。 龙飞扬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清香,却压不住他心头的焦躁。 他走到丹炉前,那只废掉的右臂垂在身侧,像是一截不属于自己的枯木,每一次心跳都会牵扯起一阵刺痛。 单手炼丹? 还是炼制“忘情丹”这种品阶极高的灵丹? 换做任何一个炼丹师,都会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但龙飞扬没有选择。 他打开温玉盒子,那株幽蓝色的断情草静静躺着,散发着彻骨的寒意,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放在一旁的玉盘上。 接着,他单手在墙壁的药柜上飞速点过,一个个贴着标签的抽屉自动弹出。 “三百年份的雪莲心……” “千年何首乌……” “地火熔岩果……” 数十种珍稀药材被他用内力精准地摄取出来,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一切准备就绪。 龙飞扬左手单手掐诀,对着丹炉下方的控制面板虚空一点。 “嗡!” 一簇纯蓝色的火焰瞬间升腾而起,丹炉的温度开始急剧攀升。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专注,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凝聚在了这一炉丹药之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提纯,融合,淬炼…… 一道道繁复的程序,在他一只手的操控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他却浑然不觉。 单手操控对内力的消耗和精神力的集中度要求,是双手的十倍不止! 更何况,他还有伤在身。 两个小时后。 当最后一味辅药被投入丹炉,炉内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一股奇异的药香开始弥漫。 成了……大半。 龙飞扬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愈发明亮。 只差最后一步。 断情草的药性至阴至寒,需要一种至阳至纯的灵物作为“药引”,才能彻底中和,化为丹药。 而当世最好的药引…… 龙飞扬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口的方向,用尽力气吼了一声。 “红药!” 门外,一直焦急等待的红药身体一震,立刻冲到门前。 “我……我在这里!” “开门上的小窗,我需要你的血!”龙飞扬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金属门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红药愣了一下,但随即没有丝毫犹豫。 她知道自己的血脉特殊,是九尾天狐后裔,其血蕴含着庞大的生命精元。 她立刻跑到门边,打开那个一尺见方、用来传递物品的窗口。 “需要多少?”她问。 “一碗。” 红药二话不说,从旁边的桌上拿过一只干净的玉碗,然后……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看了看旁边架子上龙宛儿用来切割药材的银质小刀。 她没有用刀。 她直接抬起手腕,送到嘴边,用自己的贝齿,狠狠地在皓腕上咬了下去! “嘶……” 鲜血,瞬间涌出。 但那血,并非普通的红色,而是带着一抹淡淡的金色光晕,滴落在玉碗中,发出“叮咚”的清脆声响,宛如金珠落玉盘。 一股奇异的芬芳,瞬间充满了整个客厅。 守在一旁的龙灵儿和李乐乐都看呆了。 “你……”龙灵儿的小嘴张成了“O”型。 红药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这个男人,救了她的命,还帮她拿回了始祖遗骨。 别说一碗血,就是要她这条命,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很快,一碗金红色的血液就接满了。 红药将玉碗小心翼翼地从窗口递了进去,声音有些虚弱:“够……够了吗?” 炼丹房内,龙飞扬接过那碗尚有余温的血液,看着窗口外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个麻烦的女人…… 他没说什么,只是沉声吐出两个字。 “谢了。” 说完,他立刻关上窗口,转身回到丹炉前。 就是现在! 他将碗中金色的血液,以一种玄妙的手法,缓缓倾倒入丹炉之中。 “嗤——!” 仿佛滚油泼入烈火,丹炉内瞬间爆发出一阵璀璨的金蓝色光芒! 一股难以言喻的丹香,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成了! 龙飞扬的眼中迸发出一抹狂喜。 丹炉内的气息已经趋于稳定,只需要再温养片刻,忘情丹便可出炉! 然而,就在此时! 异变陡生! 丹炉下方那纯蓝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噗”的一声,颜色瞬间变成了诡异的惨绿色! 一股刺鼻的、类似硫磺的味道,猛地扩散开来! 不好! 龙飞扬的脸色狂变! 天然气有问题! 这根本不是炼丹的火焰,这是能把丹炉都炸穿的毒火! 他想也不想,左手猛地拍在丹炉上,试图用自己最后的内力强行压制住即将暴走的丹炉。 但,晚了! 炉内的药力已经和那股毒火发生了最剧烈的反应! “嗡嗡嗡——!” 紫铜丹炉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炉身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爆开,裂纹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 “妈的!” 龙飞扬怒骂一声,在丹炉爆炸的前一秒,他用身体护住怀里仅剩的一点断情草根茎,整个人朝后方爆射而去!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龙泉山别墅,都为之剧烈震颤! 那尊价值连城的紫铜丹炉,被硬生生炸成了漫天碎片!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灼热的金属碎片,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哥!” “飞扬哥!” 炼丹房的门被炸得四分五裂,龙宛儿和龙灵儿尖叫着冲了进来。 眼前的景象,让她们呆立当场。 整个炼丹房,一片狼藉,如同被导弹轰炸过。墙壁上布满了漆黑的焦痕和深深的凹陷,那些珍贵的药材,全都在爆炸中化为了飞灰。 龙飞扬半跪在房间的角落里,浑身漆黑,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爛,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洒在地上。 他那只完好的左臂,此刻也是血肉模糊。 一炉心血,付之一炬! “哥,你怎么样!”龙宛儿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去就要为他检查伤势。 龙飞扬却一把推开了她。 他没有看自己的伤,甚至没有看那炸毁的丹炉。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失败的沮丧,没有伤痛的表情。 只有……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查。”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查别墅的天然气管道!” 龙灵儿立刻会意,转身就跑向了别墅的中央控制室。 几分钟后,她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冲了回来,小脸气得通红。 “哥!查到了!有人在半小时前,通过外部物理接口,强行向我们的天然气管道里注入了一种高压缩的氯甲烷混合物!这种东西一遇到明火,就会产生剧烈爆炸和毒气!” 有人,在别墅的天然气管道动了手脚! 这不是意外! 是谋杀! 是冲着他,冲着这一炉救命的丹药来的! 龙飞扬缓缓站起身,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扫过一地狼藉,最后,落在了那张依旧被寒冰覆盖的大床上。 陈梦辰身上的冰霜,似乎又厚了一分。 时间,不多了。 “很好。” 龙飞扬笑了,只是那笑容,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 “敢动老子给女人炼的救命药……” “你们,是真的在找死啊。” 第915章 犯我逆鳞者,死! 龙飞扬那句比冰还冷的话,在炸得一片狼藉的炼丹房里回荡。 龙宛儿和龙灵儿都打了个寒颤。 她们从未见过这样的龙飞扬。 不是愤怒的咆哮,不是暴躁的怒吼,而是一种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平静,平静得让人骨髓里都冒寒气。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的不是火焰,而是能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毁灭的疯狂。 “哥……”龙宛儿嘴唇动了动,想劝他先治伤,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知道,现在任何劝说都是徒劳。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陈梦辰,就是龙飞扬的逆鳞。 而那炉被毁掉的丹药,是她唯一的生机。 “哥!找出来了!” 就在这时,龙灵儿举着平板电脑,从别墅的中央控制室冲了回来,小脸因为愤怒和急切涨得通红。 “信号追踪显示,那个强行修改天然气管道程序的外部物理接口,它的远程激活信号源,最终指向了……指向了华国飞名下的一个秘密服务器!” 华国飞! 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杂碎! 龙飞扬听到这个名字,脸上反而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只是轻轻“呵”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从废墟里爬出来,脸色苍白的红药,都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 “很好。” 龙飞扬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那只被废掉的右臂无力地垂着,完好的左臂也血肉模糊,身上到处都是被爆炸碎片划开的口子,鲜血混着黑灰,让他看起来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没有管自己的伤。 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床上气息越来越微弱的陈梦辰。 他只是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别墅外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哥!你要去哪?”龙灵儿急忙喊道。 “杀人。” 龙飞扬头也不回,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他即将踏出别墅大门的瞬间。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龙泉山! 别墅外围所有的防御系统,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最高级别的入侵警报! “警告!检测到高空有不明高能单位接近!” “警告!能量级别……超出可测量范围!” “警告!对方已锁定别墅!” 中央控制室的AI警报声,一声比一声急促。 众人脸色大变。 龙飞扬的脚步,也终于停下。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别墅的落地窗,望向了外面的夜空。 只见一个巨大的黑色阴影,正从云层中缓缓降下,悬停在了龙泉山别墅的正上方。 那是一台……机甲! 通体漆黑,线条流畅而狰狞,充满了未来科技的金属质感。 近十米高的身躯,在别墅灯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机甲的胸口处,一个猩红色的“华”字徽记,在黑暗中闪烁着,像一只嘲弄的眼睛。 一个经过扩音器处理过的,带着金属质感和无尽嚣张的笑声,从天而降。 “哈哈哈哈哈!” “龙飞扬!我的老朋友,别来无恙啊!” “怎么样?我送你的这份‘大礼’,还喜欢吗?!” 华国飞! 他甚至没有丝毫掩饰! 机甲的驾驶舱内,华国飞那张半人半机械的脸上,满是扭曲的快意。 他看着下方那片狼藉的别墅,看着那个浑身是血,如同困兽般的身影,心中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真是可惜啊,这样都炸不死你。” “不过也好,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女人断气,亲眼看着你的老巢被我夷为平地,这种痛苦,想必比直接杀了你,要有趣得多!” 他的声音,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别墅内,龙灵儿气得小脸发白,捏着拳头骂道:“混蛋!这个卑鄙无耻的王八蛋!” 龙宛儿则是立刻组织人手,准备将陈梦辰转移到更安全的地下室。 而龙飞扬,只是静静地看着天空中的那台机甲。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 那双眼睛里的杀意,却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你,成功地,惹怒我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是吗?”华国飞狂笑,“你现在就是一个废人!一只手废了,另一只手也炸烂了,你拿什么跟我斗?用你的嘴吗?” “那就……准备好迎接我的怒火吧!” 话音未落。 机甲的双肩,数十个微型发射口“咔咔咔”地打开! 一枚枚闪烁着红光的微型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死亡的蜂群,朝着下方的龙泉山别墅,铺天盖地地倾泻而来! “开火!”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声暴喝从别墅的各个角落响起! 数十名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重型武器的汉子,从掩体后冲了出来! 他们是修罗殿留守在华海的死士! 为首的一个,是身高近两米,肌肉虬结的光头壮汉,名叫肖强。 他扛着一具造型夸张的单兵火箭筒,对着天空中的弹雨,怒目圆睁。 “敢动殿主的家!” “给老子死!” 肖强怒吼一声,扣动了扳机! “嗖——!” 一枚拖着螺旋尾焰的火箭弹,发出一声尖啸,逆着弹雨,直冲天际! 轰! 火箭弹精准地命中了一枚微型导弹,在半空中爆开一团绚烂的火花。 紧接着,别墅四周的自动防御火炮也开始怒吼,一道道火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试图拦截那漫天的导弹! “轰!轰!轰隆隆——!” 一时间,整个龙泉山的上空,仿佛变成了最惨烈的战场!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然而,肖强他们的抵抗,在华国飞那台最新型的战争机器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大部分导弹都被拦截,但仍有几枚漏网之鱼,拖着死亡的黑烟,狠狠砸在了别墅的庭院和侧翼! “轰隆——!!!” 剧烈的爆炸,让大地都在颤抖! 别墅的侧翼瞬间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昂贵的落地窗尽数碎裂,花园里的名贵花草被气浪掀飞,燃起熊熊大火! “噗!” 肖强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一口血喷在地上,但他挣扎着爬起来,赤红着双眼,还想再次装填弹药。 “一群蝼蚁,也敢反抗?” 机甲里,传来华国飞不屑的冷笑。 他抬起机甲的一只手臂,掌心处,一个黑洞洞的炮口正在快速凝聚能量,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那股能量的波动,比刚才的微型导弹,要恐怖十倍不止! “结束了,龙飞扬。” “从你心爱的家开始。” 华国飞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就在那毁灭性的光束即将发射的瞬间。 一直站在原地,仿佛被吓傻了的龙飞扬,动了。 他缓缓抬起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 掌心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截焦黑的,只剩下拇指大小的……断情草根茎。 那是爆炸中,他用身体护住的,最后的一点残渣。 他看着那截根茎,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机甲,那双死寂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决绝到极点的疯狂。 “华国飞。” “本来,这是留给何家老狗的。” “现在,你先尝尝。”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竟是将那截最后的断情草根茎,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第916章 你是谁 那截焦黑的断情草根茎,入口的瞬间,没有味道。 下一秒。 一股仿佛来自九幽冰狱的极寒之气,轰然在他口腔内炸开! “呃——!” 龙飞扬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双目瞬间暴凸,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那不是冷。 那是痛! 是仿佛有亿万根冰针,从他的喉咙扎进去,顺着食道,疯狂刺入他的五脏六腑,钻进他的骨髓,撕裂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的皮肤表面,一层细密的白色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开来。 眨眼之间,他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尊散发着白气的冰雕。 机甲驾驶舱内,华国飞通过高清摄像头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了更加张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疯了!你是真的疯了!” “吃不下饭,改吃土了?龙飞扬,你这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干脆自杀了?” “也好!省得我动手了!” 他狞笑着,掌心炮口的能量已经凝聚到了顶点,一道粗壮的,足以将整栋别墅夷为平地的猩红色光束,即将喷薄而出! “再见了,我的老朋友。” 然而,他那句宣判死刑的话音还未落下。 “咔……咔嚓……” 一声轻微如同冰面碎裂的声音,从那尊“冰雕”上传来。 华国飞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到,那尊覆盖着厚厚冰霜的“冰雕”,那颗被冻结的头颅,缓缓地,抬了起来。 那双眼睛…… 不再是布满血丝的疯狂。 而是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感情的,死寂。 就像两块万年不化的玄冰,倒映着这个世界,却没有任何温度。 “你……” 华国飞心头莫名一跳,一股没来由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很吵。” 两个字,从龙飞扬那覆盖着冰霜的嘴唇里吐出。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言出法随的魔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以他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潮,呈环形,猛地扩散开来! “呼——!” 寒潮所过之处,地面上燃烧的火焰瞬间熄灭,只留下一地漆黑的焦炭。 被炸碎的落地窗玻璃上,凝结出绚丽的冰花。 就连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和尘埃,似乎都被冻结在了半空! 整个龙泉山别墅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驾驶舱内的华国飞,看着屏幕上急速下降的外部温度读数,失声叫道。 龙飞扬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 对着天空那台狰狞的机甲,轻轻一握。 “凝。” 又是一个字。 华国飞只感觉机甲的操控系统瞬间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警告!机体外部温度异常!” “警告!左臂液压系统压力过载!” “警告!引擎冷却系统失效!” 他惊骇地通过外部视角看去,只见自己那台由最新科技打造的战争机器,那只高高扬起,凝聚着毁灭光束的手臂,竟然被一层厚厚的坚冰给冻住了! 冰层还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发出“咔咔”的声响,机甲的关节处传来不堪重负的呻吟! 怎么可能?! 这可是能抵御上千度高温的特种合金! “给我开火!开火啊!” 华国飞疯了一样拍打着控制台。 然而,那致命的能量光束,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在炮口闪烁了两下,最终“滋”的一声,彻底熄灭了。 核心能源传导线路,被冻裂了! “不……不可能!” 华国飞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了恐惧。 眼前的龙飞扬,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那根本不是人。 那是一个行走的极地冰川! “逃!”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他立刻启动了机甲背后的飞行推进器,试图强行挣脱冰封,逃离这个让他感到恐惧的地方。 然而,龙飞扬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我说过。” 龙飞扬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机甲的正前方半空中。 他与那近十米高的钢铁巨人相比,渺小得如同蝼蚁。 但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却让驾驶舱里的华国飞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被巨龙俯视的虫子。 “你,成功地,惹怒我了。” 话音落下。 龙飞扬伸出两根手指,并指如剑,对着机甲的胸口,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轻微的“噗嗤”声。 仿佛一根烧红的烙铁,烫入了一块牛油。 那台机甲胸口处,用最坚固的合金打造的,足有半米厚的装甲,连带着那个猩红色的“华”字徽记,就像豆腐一样,被那两根手指轻易地洞穿了! 一个前后通透的窟窿,出现在驾驶舱的正前方。 刺骨的寒风,顺着窟窿倒灌进去。 华国飞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碗口大的血洞,以及被冻成冰坨的内脏,脸上那半人半机械的表情,永远地凝固在了惊骇与不解之中。 “轰隆……” 巨大的机甲失去了控制,如同一座小山,重重地砸落在别墅前的草坪上,再无声息。 做完这一切,龙飞扬缓缓从半空中落下。 他身上的冰霜,开始慢慢消退,那双死寂的眼睛里,也重新浮现出一丝属于人的情绪。 是疲惫。 深入骨髓的疲惫。 断情草的药力,被他以一种最粗暴的方式强行激发,此刻正在飞速反噬他的身体。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哥!” “飞扬哥!” 龙宛儿和龙灵儿,还有扶着墙壁,脸色苍白的红药,这才如梦初醒,尖叫着朝他冲了过来。 然而,龙飞扬的目光,却越过了她们,死死地落在了别墅客厅里,那张依旧被寒冰覆盖的大床上。 那股由他释放出的,精纯到极致的断情草寒气,在刚才扩散的瞬间,大部分都被那张床上的噬情蛊给吸收了。 两种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力量,似乎在陈梦辰的体内,达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就在这时。 那张床上,那个如同睡美人一般的女子,那长长的,覆盖着白霜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相信的目光中。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清澈的眼眸,像是洗去了一切尘埃的琉璃,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茫。 醒了! 她真的醒了! 龙宛儿激动得捂住了嘴,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龙灵儿更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又哭又笑。 龙飞扬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稳住身形,一步一步,朝着那张床走去。 他身上的血迹和黑灰,混合在一起,狼狈不堪。 他那只废掉的右臂无力地垂着,左臂也血肉模糊。 他的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焦痕。 他就这样,带着一身的伤,带着满身的疲惫,走到了她的床前。 他看着她,那双重新恢复神采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声沙哑的,带着无尽温柔的呼唤。 “梦辰……” 你醒了。 我回来了。 陈梦辰的目光,从喜极而泣的龙宛儿和龙灵儿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身上。 她的眼神里,没有重逢的喜悦,没有劫后余生的激动。 只有一片纯粹的,礼貌的,陌生。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沉默了片刻,用一种有些迟疑的,却又清脆悦耳的声音,轻声问道: “请问……” “你是谁?” 第917章 一诺千金 时间,在陈梦辰那句“你是谁”问出口的瞬间,彻底凝固。 空气中还弥漫着爆炸后的硝烟味,混杂着丹药被毁的焦糊气息,以及淡淡的血腥。 龙泉山别墅一片狼藉。 而整个世界,在龙飞扬的耳中,却只剩下死一样的寂静。 他身上,那只废掉的右臂软软垂着。 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还保持着一指点出的姿势。 吞下断情草根茎后,那股足以冰封万物的极寒之力,在他体内疯狂冲撞,将他折磨得生不如死,却也给了他一击必杀的力量。 华国飞的机甲,连同他那扭曲的野心,都成了天空中的一团废铁。 他赢了。 可他现在,却感觉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站在床边的龙宛儿和龙灵儿,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 龙灵儿的小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被姐姐龙宛儿用眼神制止了。 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的红药,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她看不懂眼前这诡异的气氛,但她能感觉到,那个男人身上刚刚熄灭的滔天杀意,正在被一种更深沉,更可怕的绝望所取代。 龙飞扬看着陈梦辰。 看着她那双清澈,却又无比陌生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爱,没有恨,没有依赖,没有重逢的喜悦。 只有礼貌的疏离,和一丝面对陌生环境的警惕。 他从祈连秘境一路血杀,闯过九死一生的绝境。 他硬扛陆地神仙一指,差点身死道消。 他单手炼丹,耗尽心血,又在最后关头遭遇背叛,丹炉尽毁。 他不惜以身噬毒,用自己的命换来最后一击,清除了所有障碍。 这一切,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能再看到这双眼睛,看到里面映出自己的影子。 可现在,他看到了。 影子里,却是一个陌生人。 “我……” 龙飞扬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他想笑一下,却发现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如同冰雕。 他刚刚吞下的,是断情草。 斩断情丝,冰封心脉。 虽然大部分药力都被他用来催发那惊天一击,但残余的药性,依旧在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也冻结着他的情绪。 或许,这样也好。 至少,心不会那么痛。 陈梦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却偏偏眼神让她有些心悸的男人,秀眉微蹙。 她试着从床上坐起来。 身体很虚弱,但那股盘踞在她体内,让她日夜饱受折磨的寒气,确实消失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再感受了一下体内平稳流动的气息。 她得救了。 被眼前这个男人救了。 “这里是哪里?我……睡了多久?”陈梦辰的目光扫过龙宛儿和龙灵儿,最后还是落回到龙飞扬身上。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是主事者。 “你之前生了很重的病,昏迷了一段时间。” 龙宛儿深吸一口气,走上前,用最平和的语气解释道,“这里是华海,你的家。我们是你的朋友。” “朋友?”陈梦辰重复了一遍,眼神里依旧是茫然。 她努力在脑海中搜索,却是一片空白。 除了自己的名字,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看向龙飞扬,目光落在他那条无力垂下的右臂,和他左臂上翻卷的皮肉,语气里多了一丝歉意。 “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吗?” 龙飞扬终于扯动了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一点小伤,不碍事。”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陈梦辰点了点头。 她不是一个喜欢欠人情的女人。 她环顾四周,寻找自己的东西。 “灵儿,把我的包拿过来。” 龙灵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哦”了一声,跑去旁边被爆炸气浪掀翻的沙发底下,翻出了一个沾满灰尘的爱马仕手提包。 陈梦辰接过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支票簿和一支钢笔。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龙飞扬。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她的姿态,客气,又疏远。 “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开个价吧。” 她拧开笔帽,补充了一句。 “龙先生,多少钱,我都给。” “啪!” 龙灵儿手里的平板电脑,掉在了地上。 她死死地瞪着陈梦辰,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钱? 她居然想用钱来还? 她知不知道我哥为了你,差点把命都丢了?! 她知不知道那炉丹药有多珍贵?! 她知不知道…… 龙灵儿气得浑身发抖,张嘴就要骂人。 “龙灵儿!” 龙宛儿一把拉住了她,对她摇了摇头。 现在的陈梦辰,就是一张白纸,跟她说这些,没有用,只会刺激到她。 而另一边。 龙飞扬在听到“龙先生”那三个字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龙先生。 好一个龙先生。 从“飞扬”,到“龙飞扬”,再到“龙先生”。 每一次称呼的改变,都像是一把刀,在他心上割得更深一些。 自己努力了那么久,还是不行吗? 他看着那本摊开的支票簿,看着那支随时准备写下天文数字的钢笔。 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笑了出来,这次,笑得自然了许多。 那笑容里,有自嘲,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不用钱。”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陈梦辰抬起头,有些意外。 只见龙飞扬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是你的保镖。” “保护你的安全,是我的职责。” 保镖? 职责? 陈梦辰握着笔的手,停在了半空。 这个说法,让她感觉……有些熟悉。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可她想不起来。 龙飞扬没有再给她思考的时间。 他转过身,对龙宛儿说道:“宛儿,她身体还很虚,噬情蛊的寒气虽然解了,但元气大伤,你用温补的方子,先帮她调理几天。” “哥,你的伤……”龙宛儿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背影,心疼得快要窒息。 “死不了。” 龙飞扬没有回头。 “看好她。” 丢下这三个字,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出了这间让他得到一切,又失去一切的房间。 他走过狼藉的客厅,走过破碎的大门,走到了别墅外的草坪上。 夜风,很冷。 吹在他满是伤口的身上,带来一阵阵刺痛。 他抬起头,看着天边那轮残月。 脸上那副职责的面具,终于寸寸碎裂。 一口混合着寒气与淤血的黑血,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他单膝跪倒在地,那只完好的左手,死死地抓着身下的泥土,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 噬情蛊是解了。 她活下来了。 可他,却好像把自己的心,永远地丢在了那个房间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绝望和痛苦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比先前更加深沉的冰冷与决然。 他拿出口袋里那个早已碎裂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剑无尘清冷的声音:“你在哪?” “华海。” 龙飞扬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如果有兴趣。” “两天后,来京城。” 他的目光,投向了京城的方向,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座巍峨的紫禁城之巅。 “看我……杀人。” 第918章 换我来追她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三秒,剑无尘那清冷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陆地神仙的剑,我还没见过。” 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缘由。 他只关心对手的强弱。 “你会见到的。”龙飞扬的声音沙哑。 “好。” 一个字,电话挂断。 剑无尘是一个武痴,而且身手不弱。 有他助阵,龙飞扬相当于多了一道护身符。 龙飞扬收起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缓缓吐出一口混着血腥气的白雾。 夜风吹过,他身上的伤口像是被无数根钢针扎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转身,一步一步,重新走回那片狼藉的别墅。 客厅里,龙宛儿和李乐乐正手忙脚乱地给陈梦辰盖上毛毯,检查她的身体状况。 龙灵儿则拿着一个急救箱,看到龙飞扬进来,眼圈一红,立马冲了上去。 “哥!你伤成这样还到处跑!” 她手里的棉签和药水,想往龙飞扬那条血肉模糊的左臂上擦,却又怕弄疼他,一时不知该从何下手。 龙飞扬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床上那个刚刚坐起来,正一脸茫然看着这一切的女人。 陈梦辰的眼神,干净,清澈,像一块无瑕的美玉。 也像一块,隔绝了全世界的冰。 “飞扬哥,梦辰姐她……”龙灵儿咬着嘴唇,委屈地想说什么。 “忘了也好。” 龙飞扬忽然开口,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客厅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龙灵儿愣住了。 红药也愣住了。 只见龙飞扬看着陈梦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滔天的杀意和蚀骨的绝望正在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温柔。 “以前跟着我,她太苦了。”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这一次,换我来追她。” 一句话,掷地有声。 不是要把记忆找回来,不是要让她想起过去。 而是,从头开始。 像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重新走进她的世界,让她,重新爱上自己。 龙灵儿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出来了,她不知道是该心疼还是该生气,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脚。 而一直缩在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红药,看着龙飞扬的侧脸,看着他那狼狈却坚定的样子,心里莫名地一酸。 这个男人……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她撇了撇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笨蛋,女人都吃死缠烂打这一套的……” “喂,狐狸精,你说什么呢?”龙灵儿耳朵尖,立刻瞪了过去,“飞扬哥的事不用你教!” “我……我没说什么。”红药脖子一缩,赶紧把头埋得更低了。 就在这时,龙宛儿放下了给陈梦辰把脉的手,脸色凝重地走了过来。 “哥,梦辰的身体只是暂时稳住了,元气亏损得太厉害,需要长时间静养。但是……” 她话锋一转,拿起旁边桌上的平板电脑,划开屏幕。 “何家的事,怎么办?” 屏幕上,是京城一个顶级豪门圈子的内部论坛。 一个加粗标红的帖子,被顶在了最顶端。 《惊爆!神秘强者约战何老祖,三日之期已到,紫禁之巅或将见证神仙陨落!》 下面,已经盖了上万楼。 龙灵儿凑过去看了一眼,气得小脸通红。 “这帮混蛋!何家也太不要脸了,他们把消息放出去了!现在整个华国上流圈子都知道了!” 她飞快地往下滑动。 “我靠!下面的评论更难听!”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挑战何老祖?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听说那人叫龙飞扬,在华海有点势力,但在京城,在何家面前,他算个屁啊!” “何子健少爷放出话了,他爷爷只会出一指,一指之后,世上再无龙飞扬!” “赌盘都开出来了,一赔一百,赌那姓龙的能活过三招!笑死我了,我压十个亿,他一招都撑不住!” 一条条评论,充满了讥讽和嘲弄。 何家,这是在造势! 他们要把这场决斗,变成一场公开的处刑! 他们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把龙飞扬彻底碾碎,用他的尸骨,来重新奠定何家不可动摇的地位! “哥!不能去!”龙灵儿急了,“这摆明了就是个圈套!你现在还受着重伤,去了就是送死!” “是啊,飞扬哥。”李乐乐也担忧地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没必要现在去争这口气。” 龙宛儿虽然没说话,但她紧蹙的眉头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然而,龙飞扬只是瞥了一眼平板上的那些恶毒言论,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走到沙发旁,拿起一件还算完整的外套,披在身上。 “宛儿,灵儿,我不在的时候,看好她。” 他的目光,温柔地看了一眼床上的陈梦辰。 “我去去就回。” 那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出门去楼下便利店买包烟。 “飞扬哥!”龙灵儿还想再劝。 龙飞扬却已经转过身,摆了摆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别墅大门。 夜色,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 …… 半小时后。 京城,一处僻静的四合院内。 龙飞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中。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走进一间空置的厢房,反锁了房门。 月光,从窗棂洒落进来,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他静静地站立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了那只从秘境出来后,就一直无力垂着的右臂。 他用左手,开始一圈一圈地,解开手臂上缠着的厚厚绷带。 绷带早已被暗红色的血迹浸透,粘连着皮肉,每解开一圈,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终于,最后一层纱布被揭开。 月光下,露出的,却不是想象中那条被废掉的手臂。 没有皮肉。 没有筋骨。 而是一片片…… 漆黑的,泛着金属冷光的……龙鳞! 这些龙鳞,从他的手腕一直覆盖到肩膀,每一片都棱角分明,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仿佛一副天生的臂铠! 在龙鳞的缝隙间,还能看到一丝丝诡异的黑色电弧在跳动。 修罗变,二阶! 当初在祭坛下,他强行轰碎阵眼,被魔心反噬,废掉了一条手臂。 所有人都以为他成了废人。 却没人知道,那股霸道无比的魔气,在摧毁他右臂经脉的同时,也与他体内的修罗血脉发生了诡异的融合与变异! 这只手臂,早已不再是凡人之躯。 它,变成了只为杀戮而生的……魔兵! 龙飞扬缓缓握拳。 那只覆盖着黑色龙鳞的拳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毁灭性力量,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窗户,望向了紫禁城的方向,那双眼睛里,再无一丝情感。 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何道人……” “你的命,我收下了。” 第919章 紫禁之巅(上) 京城。 夜色如墨,泼洒在这座千年古都之上。 刚下专机,龙飞扬没有去任何五星级酒店,而是随意在后海的一条胡同里,找了家不起眼的小旅馆。 房间狭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他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坐在床沿,任由黑暗将他吞噬。 左臂的伤口在隐隐作痛,那是在丹炉爆炸时被炸得血肉模糊的。 而体内,那股来自断情草根茎的极寒之力,像无数根冰针,扎遍四肢百骸,冻结着他的血液,也麻痹着他的神经。 他没有运功疗伤,甚至没有去处理伤口。 他就这么坐着,任由痛苦和冰冷交织,将他的意志磨砺成一柄即将出鞘的,只为杀人而存在的刀。 …… 第二天,清晨。 一家路边早餐摊,豆浆的香气和油条的焦香混杂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剑无尘就坐在一个角落的小马扎上,腰杆挺得笔直,手里的一双筷子,被他捏出了几分剑气。 周围的喧嚣,与他格格不入。 龙飞扬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随手要了一碗豆浆。 “你的气,乱了。” 剑无尘开口,眼睛却盯着碗里翻滚的豆浆,“冰火相冲,还没见到他,你就先把自己耗死了。” 龙飞扬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大口。 “撑过一招,就够了。”他含糊不清地说。 剑无尘的目光终于从碗上移开,落在了龙飞扬的脸上。 “他的剑,很强?” “他不用剑。”龙飞扬咽下嘴里的食物,“用一根手指。” 剑无尘的眼神亮了。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或者说,是猎人看到从未见过的猎物时,才会有的光芒。 “有意思。” 他沉默了片刻,又问。 “要我出手吗?” 龙飞扬端起碗,将温热的豆浆一饮而尽。 “不用。” “你看着就行。” “如果我死了,记得帮我收尸。” 剑无尘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低头,继续喝他的豆浆。 仿佛两人刚才谈论的,不是一场生死之战,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 与此同时,京城何家大宅。 奢华的客厅里,何子健正开了一瓶价值百万的罗曼尼康帝,满脸潮红地为几个狐朋狗友倒酒。 “哈哈哈!那个姓龙的蠢货,还真敢来京城!” “我爷爷是谁?陆地神仙!他一个断了手的废人,拿什么斗?用嘴吗?” “他这是自己把棺材本都带来了,就为了来京城求死啊!”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是何家的旁支长辈,忍不住劝道:“子健,不可大意。那龙飞扬毕竟是修罗殿主,凶名在外,能从我叔公手下逃生,绝非等闲之辈。” “七叔公,你就是太小心了!” 何子健不屑地摆了摆手。 “什么修罗殿主?在陆地神仙面前,不过是一只稍微大点的蚂蚁!” “直播团队已经就位了,全网顶级流量同步直播!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亲眼看着,他是怎么被我爷爷一指头碾成飞灰的!” 他端起酒杯,脸上是病态的亢奋。 “等他一死,我们何家的声望将达到顶点!股价至少翻三倍!来,我们提前庆祝!” 一群人举杯狂欢,仿佛已经看到了龙飞扬血溅当场,而何家,则踏着他的尸骨,走向新的辉煌。 …… 三日之期,已到。 月圆之夜。 清冷的月光,为紫禁城的琉璃瓦镀上了一层银霜。 今夜的紫禁城,注定无眠。 决战地点,午门之上。 周围的高楼、屋顶,所有能够看到这里的制高点,都挤满了人。 京城的顶级权贵、各方势力的探子、闻风而来的武道中人,甚至还有举着手机和补光灯,声嘶力竭进行现场直播的网红。 “老铁们!礼物刷起来!世纪之战马上开始!一边是百年不出的武道神话何老祖,一边是胆敢挑战神话的狂人龙飞扬!你们猜他能撑几秒?” “盘口已经封了!一赔一千赌龙飞扬能活过一招!家人们,我已经把我的法拉利押上去了!” 无数无人机在半空中盘旋,闪烁的灯光如同鬼火。 何家,把这场约战,变成了一场举世瞩目的公开处刑。 午门的城楼顶端,一道身影已经站立了许久。 何道人身穿一袭复古的白色道袍,须发皆白,在夜风中飘舞,宛如从画中走出的神仙。 他闭着眼,一动不动,仿佛与整座紫禁城融为了一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人群开始骚动,以为龙飞扬怕了,不敢来的时候。 一个人,从下方长长的阶梯,一步一步,走了上来。 没有惊天的气势,没有御空飞行的神技。 他就是那么走上来的,像一个普通的游客。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夹克,左臂上还缠着脏兮兮的绷带,那条废掉的右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在身侧。 脸色苍白,脚步甚至有些虚浮。 他看起来,像一头受了重伤,走投无路的孤狼。 “卧槽?那就是龙飞扬?怎么跟个要饭的似的?” “我感觉风大点都能把他吹倒,他拿头去跟何老祖打啊?” “完了完了,我的法拉利……” 人群中响起一片失望和嘲讽的议论声。 龙飞扬对这一切充耳不闻,他走完最后一级台阶,站定在何道人十米开外。 呼—— 城楼上的风,更冷了。 何道人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没有丝毫感情,古井无波,仿佛苍天俯瞰蝼蚁,充满了绝对的漠然与疏离。 “百年以来,你是第一个,敢在本座面前叫嚣的蝼蚁。”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风声和嘈杂,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很不错。” “作为奖励,本座给你一次出手的机会。” “然后,世间再无龙飞扬。” 他宣判着,如同神明降下法旨。 然而,龙飞扬那张被寒气冻得几乎没有表情的脸上,忽然扯动了一下嘴角。 一个讥讽冰冷的笑。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天空中的无人机,扫过远处高楼上那些兴奋的看客,最后,落回到何道人身上。 “老狗。” “你废话,真多。” 话音未落。 他动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用出那招牌的太极拳。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积蓄力量,拼死一搏。 但他没有。 他只是简单地,沉腰,立马。 一股与他此刻虚弱外表截然相反的,狂暴、阴冷、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魔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他右臂上的夹克,瞬间被撕裂成碎片! 露出的,不是血肉之躯! 而是一条从手腕覆盖到肩膀,布满了漆黑龙鳞,缝隙间还有黑色电弧跳动的……魔臂! 月光,在这一刻仿佛都黯淡了下去! 何道人那张万年不变的神仙面孔,终于第一次,变了颜色!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武者。 而是一头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绝世凶魔! 龙飞扬那不带一丝感情,如同地狱恶鬼般的低吼,响彻紫禁之巅! “修罗十三式第十式——” 他覆盖着黑色龙鳞的右拳,猛然轰出! “——天地无光!” 没有光芒,没有声音。 一拳打出,一个纯粹的,吞噬一切光与声的黑暗球体,以无可匹敌的速度,朝着何道人当头罩去! 所有直播画面,在这一瞬间,全部变成了漆黑一片! 第920章 紫禁之巅(下) 黑暗。 吞噬一切的黑暗。 当龙飞扬那一记天地无光轰出的瞬间,午门之上,仿佛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声音,光线,甚至连风,都被那个纯粹的黑暗球体所吞噬。 所有直播间,上亿观众的屏幕,在同一时刻,变成了死寂的漆黑和一片“滋滋”的电流杂音。 “我操!怎么黑屏了?主播人呢?” “什么情况?设备坏了?关键时刻掉链子!” “不……不对劲,你们听,现场好像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这片死寂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然后。 轰——!!! 那团黑暗猛然收缩,继而向外爆开! 狂暴的魔气混合着被压缩到极致的空气,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午门城楼上铺设的琉璃瓦,瞬间被掀飞,在半空中就化为了齑粉! 周围高楼上那些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权贵和网红,被这股气浪冲得人仰马翻,玻璃幕墙如同蛛网般寸寸碎裂,尖叫声和哭喊声响成一片。 “鬼啊!” “快跑!!” 无数无人机在半空中失控,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烟尘散去。 午门之巅,已经是一片狼藉。 龙飞扬半跪在地,浑身浴血,那条覆盖着黑色龙鳞的魔臂上,电弧黯淡,整个人像一盏快要油尽灯枯的残灯。 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大口的白雾和血沫。 而在他对面。 何道人那身飘逸的白色道袍,也变得破碎不堪,嘴角挂着一丝血迹,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好一个魔功!” 何道人声音冰寒,“可惜,邪不胜正!在本座的浩然正气面前,一切邪魔外道,都将飞灰烟灭!” 他双手一合,一股磅礴、纯正,宛如煌煌大日的气息冲天而起,将周围的黑色魔气一扫而空。 “小子,能逼我至此,你足以自傲。” “但,一切都结束了。” 何道人看着摇摇欲坠的龙飞扬,脸上恢复了那种神明俯瞰蝼蚁的漠然。 “呵……是吗?” 龙飞扬撑着地面,缓缓站了起来,身体晃了晃,却笑得无比讥讽。 他身上的伤势太重了。 断情草的寒气,丹炉爆炸的内伤,硬接陆地神仙一指的旧伤,再加上刚才那一记魔拳的透支…… 他现在,全凭一口气吊着。 “龙飞扬……” 远处,一直静立观战的剑无尘,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你不行了,别硬撑,我替你挡一下。” “哼,剑宗的人?” 何道人不屑地瞥了剑无尘一眼,气势霸道无匹。 “就算你们两个一起上,又能奈我何?” “老狗。” 龙飞扬却笑得更厉害了,他抬起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指着何道人。 “你觉得你稳赢了?” “你看看你的手。” 何道人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右手。 只见他那原本白皙如玉,掐动法诀的手指上,不知何时,竟然缠绕上了一缕极细的、若有若无的……黑气! 那黑气,如同跗骨之蛆,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血肉和经脉! “这是……什么时候?!”何道人脸色剧变。 “就在刚才。” 龙飞扬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我的‘天地无光’,吞噬的可不仅仅是光和声音。” “还有你那假惺惺的‘浩然正气’。” “老狗,你装神仙装得挺像,可惜啊,你的‘仙气’,不纯。” “你——胡说八道!” 何道人厉声喝斥,立刻运转玄功,想要将那缕黑气逼出体外。 然而,那黑气却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他体内疯狂乱窜,根本无法驱除! “不……不可能!本座乃陆地神仙,道心圆满,万法不侵!区区魔气,怎么可能……” 他话未说完,脸色猛地一白。 更多的黑气,从他的七窍,从他的毛孔中,疯狂地涌了出来! 他那仙风道骨的模样,瞬间被打破! 脸上青筋暴起,双眼变得赤红,一股远比龙飞扬更加阴森、更加邪恶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啊啊啊啊——!!!” 何道人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身上那股“浩然正气”与汹涌的魔气剧烈冲撞,让他整个人都扭曲了起来。 远处的看客们,已经吓傻了。 “那……那是什么?!” “何老祖……他,他身上怎么冒黑烟了?” “妈呀!走火入魔了!快跑啊!” 人群彻底崩溃,所有人连滚带爬地向外逃窜,仿佛在躲避什么绝世凶魔。 “天机阁的暗子,也配称神仙?” 龙飞扬看着痛苦嘶吼的何道人,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冰冷的杀意。 原来如此。 这老狗根本不是什么真正的陆地神仙,他也是借助了天机阁的魔功,才有了今天的修为! 他的根基,本就是歪的! 自己的修罗魔气,不过是引爆他体内早已存在的隐患的导火索! 就在这一瞬间,龙飞扬的心神,前所未有的空明。 他看着在正与邪之间疯狂挣扎的何道人,看着自己那条覆盖着漆黑龙鳞的魔臂。 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能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就是正! 太极的圆融,修罗的霸道,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的意念之中,开始缓缓交汇,再也不分彼此。 他抬起了那只魔臂。 没有惊天的气势。 他只是对着痛苦不堪的何道人,缓缓地,推出了一拳。 这一拳,很慢。 慢得像公园里老者打的太极推手。 但这一拳,又蕴含了足以毁灭一切的霸道与杀伐! 何道人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他强行压下体内的魔气,嘶吼着拍出一掌,想要抵挡。 然而,就在龙飞扬的拳头即将印在他胸口的刹那。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两人之间。 那人只是随意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龙飞扬那融合了太极与修罗之力的,必杀的一拳,就那么被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拳劲,烟消云散。 “噗!” 龙飞扬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废墟里,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剑无尘瞳孔缩成了针尖。 那个刚刚还状若疯魔的何道人,也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恭敬地低下头:“大人……” 那个男人没有理会何道人。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中山装,面容普通,气质普通,就像一个随处可见的退休老干部。 “你是谁?” 龙飞扬死死盯着他,这个神秘老者,先前在望仙镇就出现过,现在又在这里出现,他究竟意欲何为! 神秘老者转身,看着倒在血泊中,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困难的龙飞扬,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龙飞扬。”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 龙飞扬心中一动,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他。 老者缓缓摘下脸上面巾,当他看清那张脸时,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涌起了比看到何道人魔化时,强烈千倍万倍的震骇与……杀意! 这个男人…… 这个化成灰他都认得的男人! “林……卫……国!” 第921章 昆仑虚 龙飞扬双眼死死盯着他,这个人,是他午夜梦回时啃噬骨髓的梦魇。 是他踏上武道之路,唯一的,也是最终的目标! 就是这个男人,当年背叛龙家,害得他家破人亡,母亲下落不明! 现在,他居然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了自己面前。 那张脸,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只是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更深的痕迹,那双眼睛,也变得像深渊一样,看不见底。 龙飞扬用那只覆盖着黑色龙鳞的魔臂撑着地,想要站起来,可身体里传来的剧痛和虚弱,让他每一次尝试都成了徒劳。他体内的每一滴血,都在叫嚣着,要将眼前这个男人撕成碎片! “阁主!” 一声凄厉又狂喜的尖叫,打断了这死一样的对峙。 已经不成人形的何道人,连滚带爬地扑向林卫国,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癫狂和谄媚。 “阁主!您终于来了!您再不来,属下就要被这小杂种给……” 他指着地上的龙飞扬,又看了一眼远处握剑戒备的剑无尘,脸上露出残忍至极的笑容。 “哈哈哈!龙飞扬!剑宗的小子!你们完了!阁主亲临,你们今天谁也别想活!” “你们统统都得死!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他仿佛已经看到龙飞扬和剑无尘被碾成肉泥的场景,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然而,林卫国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没有赞许,没有安抚。 就像在看一件……弄脏了的工具。 “聒噪。” 林卫国吐出两个字。 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很随意地,抬起了手。 何道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眼睁睁看着那只手,那只他无比熟悉,曾赐予他无上荣光的手,轻轻地,印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阁……主……?” 何道人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到错愕,再到极致的恐惧和不解,只用了一秒钟。 咔嚓。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骨裂声。 何道人,这位不可一世,自诩为陆地神仙的何家老祖,双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他体内的魔气和所谓的“浩然正气”,在这一掌之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一句为什么。 但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变成了一具再普通不过的尸体。 全场,死寂。 远处,一直冷眼旁观的剑无尘,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他握剑的手,第一次,渗出了冷汗。 杀一个重伤的陆地神仙不难。 难的是,像拍死一只苍蝇一样,如此随意,如此……不屑一顾。 就连龙飞扬也是微微一怔,他们不是一伙的吗?为什么…… 林卫国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到龙飞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不是一直想杀我吗?” “现在,我就在你面前。”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哼,去死——!” 龙飞扬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积蓄起最后一丝力气,那只漆黑的魔臂燃起幽黑的电弧,朝着林卫国的脚踝狠狠抓去!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最饱含恨意的一击! 然而,林卫国只是轻轻抬了抬脚。 砰。 龙飞扬的魔爪,被他用鞋底轻描淡写地踩在了地上。 那股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泥牛入海,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林卫国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 “你的恨意,还不够纯粹。” 他脚下微微用力,龙飞扬便感觉整条手臂的骨头都在哀鸣,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我一定会杀了你……”龙飞扬咬碎了牙,血从嘴角溢出。 “杀我?”林卫国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意味,“在你杀我之前,不好奇你母亲的下落吗?” 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在龙飞扬脑中炸响!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说什么?” 这些日子以来,母亲突然失联,不知所踪,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她的消息。 “你母亲。”林卫国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当年,是我亲手送她离开的。” “我背叛龙家,投靠天机阁,是演给天下人看的一出戏。” “为的,就是保住她的命。” 龙飞扬死死盯着他,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 这是这个畜生为了活命编造出来的谎言? “你以为,凭你父亲当年的实力,我会那么轻易得手?” 林卫国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如果我不那么做,她不会有机会进入昆仑虚,而是会成为天机阁又一具血祭的祭品。” 昆仑虚! 原来母亲去了这里! 龙飞扬的心,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他看着林卫国那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一时之间,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恨意,如同实质的火焰,在灼烧他的理智。 可那句“昆仑虚”,那个关于母亲的下落,又像一盆冰水,让他无法彻底疯狂。 信,还是不信? “跟我走。” 林卫国没有再给他思考的时间,俯下身,像拎小鸡一样,单手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放开他!” 远处,剑无尘的身影一闪,一道凌厉的剑光已经刺向林卫国的后心! 林卫国头也没回。 只是反手随意地一挥。 锵! 剑无尘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连人带剑倒飞出去几十米,重重砸在残破的城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一招! 仅仅一招,就败了! 林卫国提着动弹不得的龙飞扬,一步踏出,两人的身影瞬间变得虚幻,消失在了紫禁之巅。 只留下一句话,在冰冷的夜风中回荡。 “你的剑不错,但想杀我,再练一百年。” …… 不知过了多久。 龙飞扬从一片混沌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纯白色的,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房间里。 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正在一种淡绿色的光芒照射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那条漆黑的魔臂,也不再那么狂躁,黑色电弧平稳地流转。 林卫国就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看着一面巨大的全息光幕。 光幕上,显示的,正是一个复杂无比的人体基因序列图。 “醒了?”林卫国没有回头。 龙飞扬挣扎着坐起来,发现体力恢复了七八成。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背影,声音沙哑:“这里是哪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里?”林卫国笑了笑,“你可以理解为,我的实验室。” 他转过身,指着光幕上的基因图。 “至于我想干什么……我在欣赏我的作品。” “作品?” “对。”林卫国的目光,落在了龙飞扬身上,那眼神,像一个最挑剔的艺术家,在审视一件即将完成的杰作。 “你,就是我最好的作品。” 他走到光幕前,手指在上面划过。 “天机阁那群蠢货,一心想着打开所谓的‘地狱之门’,迎接他们的‘神’降临。” “他们到处寻找钥匙,发动血祭,妄图用凡人的生命,去换取虚无缥缈的长生和力量。”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屑。 “而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求神拜佛,不如自己成神。” “或者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造一个,能弑神的人!” 光幕上的基因图谱,猛然放大。 其中一段被标记为红色的链条,正是龙飞扬体内的修罗血脉! “你的血脉,你的魔臂,你经历的每一次生死危机,都在解锁你的基因锁,都在让你变得更强。” “何道人,华国飞,祈连秘境里的那些废物……他们都只是你成长路上的养料而已。” 龙飞扬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终于明白。 自己所谓的复仇,所谓的挣扎,所谓的奇遇…… 全都在这个男人的算计之中! 自己就像一个被圈养的蛊虫,不断地厮杀,进化,只是为了成为主人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你……这个疯子!” “疯子?”林卫国不以为意地笑了。 “等你见到真正的‘神’,你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疯子了。” 他关闭了光幕。 “你母亲,在昆仑虚等你。” “那里,有天机阁的最后一把钥匙,也有……你想知道的一切真相。” “去吧。” “去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杀了我。” 说完,他转身,走向房间的另一侧,一道金属门无声地滑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整个纯白的房间里,只剩下龙飞扬一个人。 家破人亡的仇恨。 母亲尚下落。 自己只是一个“作品”的残酷真相。 无数混乱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冲撞,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完好的左手,和那只漆黑的魔臂。 良久。 他握紧了双拳。 “昆仑虚……” 第922章 何家末日 紫禁之巅,死一样的寂静。 晚风吹过,卷起瓦砾的粉尘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之前被林卫国随意一挥,砸进墙里的剑无尘,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捂着剧痛的胸口,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目光死死地盯着龙飞扬和林卫国消失的地方。 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让他都心悸深不可测的气息。 那个人……究竟是谁? 强到,不讲道理。 剑无尘握紧了手中的剑,那柄从不离身的古剑,第一次在他手中发出了轻微的,不安的嗡鸣。 …… 死寂,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然后,整个京城,炸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些从鬼门关爬回来的网红和权贵子弟。 “活……活的!我还活着!” “何老祖……何老祖是魔头!他走火入魔了!” “龙飞扬呢?最后那个老头是谁?一招就把龙飞扬带走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从紫禁城周边蔓延开来。 无数个直播间虽然黑屏,但评论区早已被“999+”的弹幕淹没。 “主播人呢?不会被刚刚那一下给震死了吧?” “我录屏了!虽然只有一片黑,但那声爆炸绝对不是特效!出大事了!” “我有个朋友在现场,他说何家老祖最后浑身冒黑气,跟个鬼一样!然后被一个更牛逼的老头一巴掌拍死了!龙飞扬也被那老头抓走了!” 一条条半真半假,却极度刺激眼球的消息,在各个微信群、地下论坛里疯狂传播。 何家,完了。 这三个字,在短短十分钟内,成了京城所有上层圈子的共识。 一时间,暗流涌动。 何家大宅。 奢华的客厅里,何子健还醉醺醺地躺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嫩模,嘴里还在嘟囔着:“等我爷爷……碾死那条龙……我们何家的股价……再翻三倍……”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接起电话,只听了一句,脸色就瞬间惨白如纸。 “少……少爷……”管家声音发颤,“不好了!公司……公司的股价,开始崩了!” “崩?崩个屁!”何子健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不耐烦地骂道,“等直播结束,有的是人哭着喊着来送钱!”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也响了。 是银行的信贷部主管,那个平日里对他点头哈腰,恨不得跪下叫爹的胖子。 “何少!你们何家到底怎么回事!上面下了死命令,要我们立刻抽贷!你们家那三百亿的贷款,明天早上之前必须还!不然我们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何子健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王胖子!你他妈疯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当然知道。”电话那头的王胖子冷笑一声,“我是在跟一个马上就要破产的丧家之犬说话!何子健,你爷爷死了!被一个神秘人一巴掌拍死了!你他妈还不知道?” 啪。 电话被挂断。 何子健呆立在原地,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爷爷……死了? 一巴掌……拍死了?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陆地神仙!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电话接踵而至。 “何子健!我们两家的婚约,取消!” “子健啊,咱们那个城南的项目,我们董事会决定退出了,违约金会打到你账上。” “何少,我是小刘啊,明天我不过来上班了,我妈病了……” 墙倒众人推。 之前还围绕在何家周围,靠着这棵大树乘凉的各路人马,此刻跑得比谁都快。 客厅里的那些狐朋狗友,不知何时已经溜得一个不剩。几个手脚麻利的佣人,已经开始偷偷往自己口袋里揣东西。 树倒,猢狲散。 何子健看着这片狼藉,听着外面传来的隐约的警笛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 京城,一处不对外开放的顶级会所顶楼。 洪家老爷子洪震天,正慢条斯理地用盖碗撇去茶沫。 他的儿子洪千山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爸,消息确认了。何道人死了,尸体都被人拖走了。何家名下所有产业,正在被各方撕咬,跟疯狗抢食一样。” 洪震天呷了一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头肥猪,养了这么多年,总算是倒了。” 他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我的话下去,凡是何家核心的药材和古董生意,我们洪家要七成。谁敢多伸爪子,就让他把爪子留下。” “是!”洪千山重重点头,转身就要去办。 “等等。”洪震天叫住他,“那个龙飞扬呢?” “被一个神秘人带走了,身份不明,实力……深不可测。” 洪震天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派人去查。京城这潭水,几十年没这么浑过了。有趣,真是有趣。” …… 与此同时。 距离紫禁城数公里外的一栋摩天大楼天台上。 夜风吹动着一个女人的风衣衣角。 叶知秋缓缓放下手中的军用级高倍望远镜,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一片冰冷。 她看到了。 从龙飞扬魔臂现世,到何道人走火入魔,再到林卫国如神明般降临,轻描淡写地抹杀一切,带走龙飞扬。 她全都看到了。 一滴清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天台地面上。 她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没有丝毫痛觉。 无力。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手握“国士无双”的龙魂令,她背后站着整个华国最顶尖的力量。 可是在那个叫林卫国的男人面前,这一切,都像个笑话。 “组长……”身后,一名同样身穿黑色作战服的队员低声开口,“我们……要不要……” “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叶知秋打断了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转过身,背对着紫禁城的方向,那双眼睛里的泪水早已被风吹干,只剩下钢铁般的决绝。 “通知总部。” “代号‘幽灵’的最高威胁目标出现,龙飞扬已被其带走。” “启动……‘补天’计划。” 队员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叶知秋没有再解释,她拿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 那是很久以前,在华海,她和龙飞扬在一个路边摊吃烧烤时,偷偷拍下的。照片上的他,笑得没心没肺,嘴里还叼着一串烤腰子。 她静静地看了几秒钟。 然后,按下了删除键。 “龙飞扬,你一定要活下去。” 她收起手机,抬头望向夜空深处,仿佛要穿透云层,看到那传说中的仙神居所。 “接通……昆仑。” 第913章 追老婆,比弑神重要 龙飞扬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死了,到了某个奇怪的天堂。 目之所及,一片纯白。 墙壁、天花板、地面,浑然一体,没有缝隙,散发着柔和的光。 他低头,发现自己赤着上身,躺在一张同样纯白的床上。胸口和手臂上那些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只剩下淡淡的粉色痕迹。 那条覆盖着黑色龙鳞的魔臂,静静地躺在身侧,不再有暴虐的电弧跳动,反而像最深沉的黑曜石,温润,内敛。 身体里,力量正在回流,比之前更汹涌,更精纯。 “醒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龙飞扬猛地抬头,看见了那个背影。 林卫国。 这个男人,这个自称是他“作品”的创造者,正背对着他,站在房间的另一头。 龙飞扬一言不发,翻身下床。 双脚落地的瞬间,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之前与何道人死战的亏空,被填补得满满当当,甚至……溢了出来。 “这里是哪?”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中气十足。 “我的地方。”林卫国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表情,“一个能让你安心进化的地方。” 他指了指龙飞扬的身体。 “你的修罗血脉和那条手臂的融合度,又高了百分之三。何道人的魔气和所谓的浩然正气,对你来说,是大补之物。” 他的语气,就像一个园丁在评价自己花园里长势最好的那棵植物。 龙飞扬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没有接话,而是直接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林卫国走到他面前,身高与他相仿,但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度,却让人感觉像是在仰望一座高山。 “我要你,去弑神。” “天机阁那群蠢货要迎神,我就造一个弑神之人。这出戏,不好看吗?” 龙飞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容。 “剧本不错,可惜,演员不想演了。” 林卫国的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我要回华海。”龙飞扬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回华海?”林卫国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去找那个已经忘了你是谁的女人?” “你以为你现在回去,能做什么?继续当你的小保镖?” “她忘了,我就让她重新想起来。”龙飞扬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退让,“我当什么,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安排。” “你的命,你的力量,都是我给的。”林卫国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冷意。 “是吗?”龙飞扬笑了,笑得有些嘲讽,“那你现在收回去试试?” 空气,瞬间凝固。 两个男人对视着,一个平静如深海,一个锋利如出鞘的刀。 “你现在的实力,连我都伤不到一根毫毛,谈何保护她?” 林卫国摇了摇头,“天机阁不会放过她,长老会也不会。你回去,只会把更大的麻烦带给她。” “我为你准备了最好的训练场,最强的对手。三年,不,最多一年,你就能拥有挑战昆仑虚的实力。” “到那时,天下之大,你想保护谁,就能保护谁。没人敢动她一根头发。” 这番话,充满了诱惑力。 对于任何一个渴望力量的武者来说,这都是无法拒绝的条件。 龙飞扬却只是掏了掏耳朵。 “说完了?” 他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弑神什么的,太遥远了,没兴趣。” “我现在只有一个目标。” “什么?” “追老婆。”龙飞扬理直气壮地说道,“她现在不认识我了,正好,我换个方式,重新追她一次。这可比打打杀杀有意思多了。” 林卫国:“……”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龙飞扬的愤怒,不甘,挣扎,甚至妥协。 但他唯独没算到,在“弑神”这个宏大到足以让天地变色的目标面前,这个自己亲手缔造的“作品”,脑子里想的居然是这个。 追老婆? 这算什么? “你……”饶是林卫国的心境,此刻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别你你你了。”龙飞扬摆了摆手,像是在赶苍蝇,“神仙要打架,让他们自己打去。我俗人一个,就想老婆孩子热炕头。麻烦你,把门打开,我要走了。” 看着龙飞扬那一脸“我就是个胸无大志的小瘪三,你奈我何”的表情,林卫国沉默了。 良久。 他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复杂带着算计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觉得荒谬又有趣的笑。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丢了过去。 龙飞扬下意识接住。 入手冰凉,是一块残缺的玉佩,只剩下一半,上面雕刻着繁复而古老的云纹,边缘的断口,像是被某种利器硬生生斩断的。 “这是什么?”龙飞扬能感觉到,这块玉里,蕴含着一种奇特的能量。 “你母亲进入昆仑虚时,身上唯一留下的东西。” 龙飞扬的心,猛地一跳! 他攥紧了玉佩,那冰凉的触感,仿佛能穿透皮肤,一直凉到心里。 “它叫‘昆仑玉’,是开启昆仑虚外围禁制的钥匙之一。另一半,就在昆仑虚里面。”林卫国淡淡地说道。 “你想找你母亲,想知道当年的所有真相,最终都绕不开那个地方。” “你想杀我,也一样。” 他说完,转身走向房间一侧。 纯白的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外面,是京城黎明时分的天空,泛着鱼肚白。 “去吧。” “去追你的老婆。”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天机阁的‘钥匙’不止一把,陈梦辰是,你……也是。” “当你变得足够强,强到让昆仑虚都无法忽视的时候,你不用去找它,它会主动来找你。” 林卫国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的阴影里。 “记住,你,是我的作品。别那么容易就死了,不然,我会很失望。” 声音消散,金属门缓缓合上。 整个房间,再次恢复了死寂。 龙飞扬低头,看着手里的半块玉佩,又抬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 仇恨,真相,母亲的下落,还有……陈梦辰那张茫然的脸。 无数条线,在他脑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站在这张网的中央,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要走的路。 他将玉佩贴身收好。 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向那条通往外界的通道。 清晨的冷风,吹在他脸上,带着一丝尘土和新生。 龙飞扬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高楼林立的城市轮廓,深深吸了一口气。 “陈梦辰。” “我回来了。” 第914章 你好,陌生人 华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顶层,VIP特护病房。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纤尘不染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陈梦辰睁开眼睛,有那么几秒钟的茫然。 入目是纯白的天花板,鼻尖是消毒水和新鲜花束混合的清冷味道。 她坐起身,盖在身上的薄被滑落。 一切都那么陌生。 她的脑子里,像被橡皮擦狠狠擦过一样,干净得可怕,只剩下一些关于商业、数据、管理的知识性记忆。 我是谁? 陈梦辰。 陈氏集团总裁。 然后呢? 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心脏的位置,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冷风在里面呼呼地吹。 “嫂子,你醒了!” 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抱怨道:“龙灵儿你小声点!别又把人吓着!” 陈梦辰转过头,看见两个长相极为漂亮的女孩。 一个穿着白裙,气质温婉中带着一丝疏离。 另一个扎着马尾,活泼灵动,大眼睛里全是关切。 她认识她们。 不,准确地说,她脑子里的“资料”告诉她,她们是龙宛儿和龙灵儿,算是……她的朋友? 可为什么,看着她们,心里会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仿佛她们本该是家人。 “我……睡了多久?”陈梦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三天三夜!”龙灵儿立刻抢答,凑了过来,“梦辰姐你都不知道,你快吓死我们了!” 龙宛儿拉了她一把,对陈梦辰柔声说:“没事了,医生说你已经脱离危险,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 陈梦辰点点头,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空空如也。 “我的平板电脑呢?”她问。 龙灵儿和龙宛儿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古怪。 “梦辰姐,你刚醒,就别工作了呗,好好休息……”龙灵儿试图撒娇。 “拿来。” 陈梦辰的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这是她作为总裁,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龙灵儿瘪了瘪嘴,不情不愿地从柜子里拿出平板递给她。 陈梦辰接过,熟练地解锁,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邮件和报表瞬间占据了她的全部心神。 看着她那副瞬间进入工作状态,浑身散发出冰冷气息的样子,龙灵儿气得直跺脚。 “都怪那个大笨蛋!出的什么馊主意!这下好了,梦辰姐又变回以前那个工作狂了!”她压低声音对龙宛儿抱怨。 龙宛儿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陈梦辰的侧脸。 “他也是没办法。” “他有什么没办法的!直接告诉梦辰姐真相不就好了!非要玩什么‘重新开始’,我呸!他以为拍偶像剧呢?” “嘘……”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女人走了进来。 “陈总,您醒了。” 来人正是李乐乐,。 “嗯。”陈梦辰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城南那个项目的最新数据发我一份。另外,通知法务部,准备起诉何家旗下所有违约的子公司,我要他们在三天之内破产。”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血腥的杀伐果断。 李乐乐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点头道:“明白。都已经准备好了。” 她顿了顿,又说:“还有一件事,陈总。您住院期间,集团的安保系统做了全面升级。杨总……杨董特意从他那边调来了一批最顶尖的安保人员,二十四小时负责您和整个医院的安全。” 陈梦辰依旧盯着屏幕,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显然没把这当回事。 在她看来,安保只要专业就行,是谁的人,长什么样,都无所谓。 她看得正入神,忽然感觉一阵冷风从门口吹来。 病房的门不知何时被风带开了一道缝。 陈梦辰皱了皱眉,放下平板,起身准备去关门。 当她走到门口,手刚要碰到门把时,整个人却僵住了。 走廊里,一个男人正靠着墙,懒洋洋地站着。 他穿着一身明显不太合身的保安制服,肩膀那里被撑得鼓鼓囊囊,裤腿也有点短,露出一截脚踝。 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散漫,和医院里严肃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男人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 陈梦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痛!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刺痛,让她眼前都黑了一下,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胸口。 为什么? 为什么会痛? 她不认识这个男人。 他的脸,很普通,丢在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 可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深得像夜空,里面仿佛藏着星辰大海,也藏着……让她心悸的,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痛楚。 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好像是在一个雨夜,也是这样一双眼睛,对她说:“别怕,有我。” 又好像是在一片火海里,一个坚实的后背挡在她身前,对她说:“闭上眼,我带你出去。” 画面太快,太模糊,她抓不住。 但那种心痛的感觉,却真实得可怕。 “你……是谁?”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龙飞扬叼着烟,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那熟悉的冰冷,和陌生的探寻。 他把到了嘴边的千万句话,都咽了回去,然后扯出一个微笑。 “陈总,我是新来的保安,我叫龙飞扬。” “负责保护您的安全。” 李乐乐听到动静,走了过来,看到龙飞扬,脸上欣喜。 “飞扬哥……” “飞扬哥?你们认识?” 陈梦辰奇怪地看着李乐乐。 “啊?” 李乐乐连连摆手,飞扬哥回来的时候可是专门交代过的,这下可不能露陷了。 龙飞扬继续微笑, “我的职责,是负责你陈总的贴身安全。活动范围,是以陈总为中心,半径十米之内。” “你……我们以前见过吗?” 犹豫了一下,陈梦辰还是问了出来。 她盯着他,努力想从脑海里搜刮出任何关于这个名字的信息。 结果,依然是一片空白。 可心,为什么还在隐隐作痛? “报告老板,没有。”龙飞扬站直了身体,装模作样地敬了个不怎么标准的礼。 那滑稽的样子,让旁边的龙灵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陈梦辰看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回病床。 “他可以留下,给他录入资料。”她对李乐乐淡淡地说了一句,重新拿起了平板电脑。 只是这一次,她的目光,却久久无法聚焦在那些冰冷的数据上。 为什么他的身上,会有一种熟悉的味道? 龙飞扬。 这个名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她死水般的心湖,漾开了一圈又一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第915章 单手截停一辆车 三天后,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气氛很冷。 陈梦辰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若冰霜,视线在几份文件之间快速切换,下达的每一道指令都精准而冷酷。 “收购何家华海旗下‘百草堂’的资金追加十个亿,三天内,我要看到交割报告。” “通知法务,对所有与何家有牵连并试图违约的合作方,直接发出最高额度的索赔律师函。” “告诉市场部,可以开始舆论引导了,就说何家涉嫌非法集资和多项商业欺诈。” 李乐乐站在一旁,快速在本子上记录着,看着自家老板雷厉风行的样子,心里既佩服又有些发怵。 那个熟悉的冰山女总裁,真的回来了。 唯一不和谐的,是办公室角落里的那个人。 龙飞扬翘着二郎腿,瘫在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正聚精会神地……打着手机游戏。 “冲冲冲!推塔推塔!我靠,辅助你会不会玩!保护我啊!” 激昂的叫喊声,在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李乐乐的额头渗出一丝冷汗,偷偷瞥了一眼陈梦辰。 果然,陈梦辰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 “龙飞扬。”她放下文件,声音像是淬了冰。 “到!”龙飞扬头也不抬,“老板请讲!正在保护您的精神世界不受侵扰!” 陈梦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把那台手机砸了的冲动。 “你的工作职责,是以我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贴身安保。” “没错啊。”龙飞扬终于舍得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一脸无辜,“我现在离你八米七,完全在安全范围内。而且我用手机,是在联络我的线人,排查潜在威胁。” 他说着,还把手机屏幕亮了亮,上面是游戏里一个穿着暴露的女性角色。 “你看,代号‘妲己’,顶级线人。” 李乐乐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飞扬哥这套路,也太骚了。 陈梦辰的脸,彻底黑了。 这三天,她算是领教了这个新来的保安。 上班时间打游戏,开会的时候在旁边打瞌睡流口水,吃饭的时候永远抢走她最喜欢吃的那道菜。 偏偏,你还找不到任何开除他的理由。 因为无论何时,只要她一回头,这个男人总会在她视线范围之内,用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看着她。 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每次看到他那双眼睛,她的心脏还是会没来由地抽痛一下。 就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遗忘了。 “出去。”陈梦辰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好嘞。” 龙飞扬收起手机,麻利地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然后……靠在门框上,继续掏出手机。 “老板,我就在门口,有事您叫我,保证随叫随到。” 他离门口两米,离陈梦辰九米八,完美卡在十米范围的边缘。 陈梦辰气得胸口起伏,最终还是选择无视他,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她不知道,龙飞扬靠在门上,看似在玩游戏,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着窗外,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一丝懒散的眸子,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何家这棵大树倒了,但树倒之前,总会有几只疯狗,想跳出来咬人。 …… 傍晚,下班时间。 “陈总,车已经在楼下备好了。”李乐乐提醒道。 “嗯。” 陈梦辰整理好东西,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龙飞扬立刻跟了上去,嘴里还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专属电梯。 密闭的空间里,陈梦辰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一种阳光晒过的气息。 很奇怪,她明明很讨厌烟味,但这个味道,却不让她反感。 电梯门打开,一行人走向停车场。 就在陈梦辰即将拉开车门的瞬间。 “吱——!”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傍晚的宁静!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疯牛一般,从停车场的另一头横冲直撞过来,精准地停在了陈梦辰面前! 车门猛地被推开。 一个披头散发,双眼布满血丝,状若疯癫的男人冲了下来。 何子健! “陈梦辰!” 他手里拿着一把黑洞洞的手枪,枪口死死地指着陈梦辰,脸上是扭曲到极致的怨毒和疯狂。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毁了我的一切!毁了我们何家!” 李乐乐和几个随行的保安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陈梦辰的脸色也白了一下,但多年身居高位的经历让她强行保持着镇定。 “何子健,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来得及?哈哈哈!”何子健癫狂地大笑,“我爸跳楼了!我妈疯了!公司没了!家也没了!你告诉我怎么来得及!” “我要你给我陪葬!!” 他嘶吼着,一把抓住陈梦辰的手臂,就要把她往车里拖! “放开她。”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龙飞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何子健的侧后方,双手还插在裤兜里,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你他妈谁啊?滚!”何子健的枪口瞬间调转,对准了龙飞扬。 “我?”龙飞扬掏了掏耳朵,“我是她的人。” “去死吧!” 何子健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响了。 但预想中血花四溅的场面没有出现。 龙飞扬甚至都没动。 一颗变形的弹头,掉落在他脚边,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何子健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他看见,龙飞扬的两根手指间,正夹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 空手……接子弹?! 这他妈是人是鬼! 恐惧,瞬间淹没了何子健的理智。 他怪叫一声,猛地将陈梦辰推进车后座,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一脚油门踩到底! “给老子撞死他!!” 黑色的防弹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引擎轰鸣,像一头出闸的钢铁猛兽,朝着龙飞扬狠狠撞了过去! 李乐乐吓得尖叫出声,闭上了眼睛! 陈梦辰在车里,也因为巨大的惯性东倒西歪,她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站在车前,渺小得如同螳臂当车。 完了。 他死定了。 然而,龙飞扬没躲。 他只是很随意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五指张开,按向了疾驰而来的车头。 然后。 轰——!!! 一声让整个地下停车场都为之震颤的巨响! 所有人都以为会被撞飞的龙飞扬,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而那辆时速超过八十公里的防弹越野车,却像是撞上了一座看不见的山! 整个车头,以龙飞扬的手掌为中心,瞬间向内凹陷,扭曲,变形!厚重的防弹玻璃上,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 四个轮胎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在地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车身被硬生生顶得后轮离地! 单手,截停了一辆全速冲锋的防弹车!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车内的何子健,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他看着那只按在车头上,仿佛焊死在那里的手掌,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龙飞扬面无表情地收回手,那只手上,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他走到驾驶座旁,无视那扇锁死的防弹车门,手指轻轻一扣,一拉。 “刺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厚重的车门,被他像撕纸片一样,硬生生扯了下来,随手丢在一旁。 他探身进去,在何子健惊恐到失声的目光中,捏住了他的脖子,像拎一只小鸡一样,将他从车里提了出来。 “不、不要杀我,你如果放了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何子健突然疯狂大喊。 第916章 那个女人,她回来了 “是吗?什么秘密?”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必须保证不杀我……唔……” 话未说完,何子健脖子便被一只大手掐住。 “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要么现在说,要么,死!” 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球外凸,双脚在空中乱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死亡的阴影将他彻底笼罩。 “说……我说……是……是关于冷清秋的!” 在窒息的极限,何子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龙飞扬的动作,停顿了一瞬,淡淡扫了他一眼。 何子健知道冷清秋,龙飞扬一点不奇怪。 自己身边的人和事,他早就查得七七八八了吧?当然,这是龙飞扬想让他们知道的。 “继续。” 龙飞扬淡淡道,手上力道松了几分。 何子健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疯狂地喘息着,涕泗横流地喊道:“冷清秋!她回来了!她已经到华海了!这不是简单的回归……她带着京城慕容家的任务来的!” “我们何家倒台前,收到过消息……慕容家让她不惜一切代价接近你……监视你!甚至……得到你!” “那个女人心机深沉得很!你一定要小心她!她……” 龙飞扬眉头皱起。 慕容家?那是冷清秋的外公家。 那可是实权派,当年只是一个不入流三流世家,之所以能讯速起来,全靠慕容家的支持。 难道,现在冷清秋一直在为慕容家做事? “我全告诉你了,你该放了我吧……” 龙飞扬点点头,突然~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何子健的惨叫还没出口,就被龙飞扬随手一甩,像丢垃圾一样丢在地上。 “可以饶你狗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过。” 龙飞扬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捏死了一只苍蝇,而不是一个京城大少。 他看都没再看地上的何子健一眼,转身走向那辆已经半毁的越野车。 何子健已经废了,兴不起太大风浪。 对于他的话,龙飞扬不全全信,也不全不信。 此刻,车里的陈梦辰,脸色苍白地看着他。 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空手接子弹。 单手挡下冲锋的汽车。 像撕纸一样扯开车门。 这个男人……这个叫龙飞扬的保安……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龙飞扬拉开车门,对着她伸出手,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笑容。 “老板,受惊了。我们回家。” 陈梦辰看着那只手,迟疑了片刻,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掌很温暖,很干燥,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当她被拉出车子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 李乐乐和几个保安正哆哆嗦嗦地围着何子健,有人在打电话报警。 而那个叫何子健的男人,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躺在地上,像一滩烂泥,嘴里还在因为剧痛而无意识地呻吟。 他废了。 但还活着。 陈梦辰的心莫名地一松,随即又被更大的困惑包裹。 冷清秋…… 为什么,这个名字让她心脏的位置,又开始隐隐作痛? …… 第二天,陈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的气氛,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 陈梦辰一夜未眠。 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两个名字。 龙飞扬。 冷清秋。 前者让她心悸,后者让她心痛。 她试着在网上搜索“冷清秋”这个名字,却只找到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 “李助理。”她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揉眉心。 “陈总,您吩咐。”李乐乐立刻站直了身体。 “公司里,以前是不是有一个叫‘冷清秋’的员工?” 李乐乐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闪。 “呃……陈总,是有这么个人……以前是您的助理。” “她人呢?” “她……她早就离职了。”李乐乐的声音小了下去。 陈梦辰盯着她,那双冰冷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 “为什么离职?” 李乐乐额头开始冒汗,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 办公室角落的沙发上,传来一声响亮的……呼噜声。 龙飞扬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睡得正香,口水都快流到沙发上了。 陈梦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三天,她算是彻底服了这个男人。 除了那天在停车场展现出非人的一面,其他时间,他就是个标准的废柴。 上班摸鱼,开会打盹,吃饭抢菜。 要不是亲眼所见,她绝对会以为杨小安是派了个废物点心来糊弄自己。 “龙飞扬!” “到!老板有何吩咐!保证完成任务!” 龙飞扬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站得笔直,眼神清明,哪还有半点刚睡醒的样子。 陈梦辰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正要发作,办公室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无数压低了声音的惊呼和议论。 “天呐!那不是冷助理吗?她怎么回来了?” “我的妈,还是那么漂亮,不,比以前更有气质了!” “她还有脸回来?当初陈总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可是拍拍屁股就走了!” “嘘……小声点!你看她那气场,跟以前不一样了……” 议论声中,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冷、冷助理……” 李乐乐走过去打开门,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职业套裙,将她高挑而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长发如瀑,随意地披在肩后,一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清冷如月。 她就像一朵盛开在雪山之巅的白莲,美丽,高傲,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冷清秋。 她竟然回来了! 冷清秋没有理会门口呆若木鸡的李乐乐,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径直落在了办公桌后的陈梦辰身上。 “陈总,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玉石相击。 陈梦辰看着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但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不是痛。 是一种更复杂的感觉,像是背叛,像是失望,又像是……惋惜。 这些情绪来得莫名其妙,却又无比真实。 “你是?”陈梦辰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异样,冷淡地开口。 冷清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了然。 “看来,传闻是真的。” 她迈步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站在陈梦辰身旁,像个标杆一样的保安身上。 龙飞扬。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冷清秋的眼神很复杂,有探寻,有质问,还有一丝隐藏得很深的……幽怨。 龙飞扬却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副“你谁啊,我不认识”的表情。 “之前,我家里有点事,不告而别,现在,我回来了。不知道陈总可还需要我?” 冷清秋微笑道。 她的语气很轻,好像这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 陈梦辰愣了一下,不过还是点头。 “既然你曾经是公司的员工,又做的那么出色,你能回来,那是公司的资源,我自然双手欢迎。” “谢谢陈总。” 冷清秋脸上笑意不减,轻头看着龙飞扬。 “好久不见,飞扬哥。” 她伸出了手。 “你出来。” 龙飞扬没和她握手,直接转身就走。 …… 茶水间。 龙飞扬给自己泡了一杯速溶咖啡。 “这里没人,有什么话你说吧。” 冷清秋的声音,在他身后冷不丁地响起。 她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当初玩失踪,现在玩回归。冷助理,你的戏路挺宽啊。”龙飞扬头也不回,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冷清秋走到他身边,身上好闻的香水味萦绕在鼻尖。 “告诉她什么?告诉她曾经最信任的助理,在她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为了家族利益,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她?” 龙飞扬转过身,靠在吧台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 他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了冷清秋的心里。 冷清秋的脸色白了一下,攥紧了拳头。 “我当时……有我的苦衷!” “每个人都有苦衷。”龙飞言打断她,“但那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 “伤害?或许吧。” 冷清秋胸口微微起伏,她深吸一口气,突然转头,认真道。 “龙飞扬,你到底想干什么?陪她玩这种失忆后重新爱上你的无聊游戏吗?你以为这是在拍电视剧?” “不然呢?”龙飞扬笑了,“难道要像你一样,带着任务回来,一边演着姐妹情深,一边盘算着怎么从我身上得到你家族想要的东西?” 冷清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他怎么会知道?! 看着她震惊的表情,龙飞扬将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 “以前那个剧本,太烂了。演员也演得不好。” 他把空纸杯精准地丢进垃圾桶,转身与冷清秋擦肩而过。 “现在,我自己来写剧本。” “在这个新剧本里,从头到尾,都没有你的戏份。”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冷清秋独自站在茶水间里,浑身冰冷。 许久,她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刚刚收到的加密信息,发信人是她的父亲。 【目标已出现。不惜一切代价,获取他的信任,探明他力量的来源。冷家和慕容家的未来,在你手中。】 她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然后,她删掉了信息,抬起头,脸上再次恢复了那副清冷高傲的表情,只是眼底,多了一抹无人能懂的挣扎与决绝。 第917章 你的手,不想要了? 总裁办公室。 空气里的气氛,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冷清秋回来了。 她继续做陈梦辰的助理,而李乐乐,则做了她的助手。 助理居助手,足见陈梦辰对她的重视。 而她,也的确很出色。 整理文件,安排日程,对外接洽,她做得滴水不漏,甚至比以前更加出色。 她站在陈梦辰身边,一身干练的套裙,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像一株优雅而冷静的白茶花。 而在办公室另一头的沙发上,龙飞扬四仰八叉地躺着,嘴巴微微张开,发出均匀的鼾声。 游戏机掉在一边,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个“Game Over”的血红大字。 一个完美助理。 一个废物保安。 强烈的对比,让李乐乐站在旁边都觉得尴尬。 陈梦辰的视线从一份财务报表上移开,落在那张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的脸上,好看的眉头拧成一团。 这几天,她血压飙升的次数,比过去一年都多。 这个叫龙飞扬的男人,简直就是为了挑战她的忍耐极限而存在的。 她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想也不想就丢了过去。 “啪。” 钢笔精准地砸在龙飞扬的额头上。 “到!” 龙飞扬猛地坐了起来,动作快得像一根弹簧,眼睛里没有半点睡意,站得笔直。 “老板请指示!刚刚在梦里进行了一次反恐演习,成功击毙三名试图伪装成盆栽的杀手!” 陈梦辰:“……” 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而就在这时,心脏的位置,又传来那种熟悉的,针扎似的抽痛。 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脸色白了一分。 为什么? 每次对他发火,这里就会痛? 她不明白。 一旁的冷清秋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适时地递上一杯温水。 “陈总,您注意身体。城东项目的王总还在会客室等您。” 她的声音永远那么平静,那么恰到好处。 陈梦辰喝了口水,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和刺痛,点点头,起身走向会客室。 龙飞扬立刻像个跟屁虫一样,打着哈欠跟在后面。 …… 洗手间里。 龙飞扬靠在墙上,拨通了一个电话。 “大笨蛋!你还知道打电话过来啊!是不是又闯祸了要我们给你擦屁股?” 电话那头,龙灵儿元气满满的声音立刻炸响。 “龙灵儿,你小点声。”另一个清冷的声线传来,是龙宛儿。 “找你们办点事。”龙飞扬开门见山,“帮我盯个人。” “谁啊?” “冷清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她回来了?”龙宛儿的声音严肃了起来。 “嗯,刚回来,就在梦辰身边。” “那个坏女人!当初梦辰姐最需要她的时候,她一声不吭就跑了!现在还有脸回来!” 龙灵儿气愤地叫道,“哥你放心!我跟龙宛儿保证把她盯得死死的!她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我都能给你查出来!” 龙飞扬满头黑线:“不用那么详细。我只要知道,她见了什么人,打了什么电话,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没问题!” 挂了电话,龙飞扬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平平无奇的脸,眼神深邃。 冷清秋,冷家,慕容家…… 你们想玩,我就陪你们玩。 就是不知道,你们玩不玩得起。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华海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飞天宫”。 一个极尽奢华的包厢内,气氛有些微妙。 陈梦辰今晚有个重要的应酬。 对方是国内地产界的巨头之一,大福集团的老总,张大海。 一个年过五十,脑满肠肥,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的油腻男人。 这个项目对陈氏集团很重要,所以她亲自来了。 冷清秋作为助理,陪同在侧。 龙飞扬则像一根木桩,抱着手臂,靠在包厢角落的阴影里,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陈总真是年轻有为,女中豪杰啊!来来来,我老张敬你一杯!” 张大海端着酒杯,笑呵呵地凑了过来。 陈梦辰端起面前的果汁,礼貌地碰了一下杯。 “张总过奖了,我不会喝酒,以果汁代酒。” “哎,这就没意思了嘛!”张大海的脸色沉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笑容,“生意场上,哪有不喝酒的道理?给个面子,就一小杯!” 他一边说,一边给旁边的女服务员使眼色。 服务员立刻会意,端着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就要给陈梦辰倒上。 “张总,”冷清秋上前一步,微笑着挡在陈梦辰身前,“我们陈总身体确实不适,这杯酒,我替她喝,怎么样?” 说着,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面不改色。 张大海眼睛一亮,视线在冷清秋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扫过,笑得更猥琐了。 “好好好!冷助理果然是爽快人!既然美女都这么给面子了,那我就不为难陈总了。” 一顿饭,吃得暗流涌动。 冷清秋八面玲珑,替陈梦辰挡下了所有明枪暗箭,酒喝了一杯又一杯,脸色始终不变。 酒过三巡,合同的初步意向也谈得差不多了。 张大海显然喝高了,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借着拿文件的机会,一只肥腻的大手,直接伸向了桌子对面的陈梦辰。 “陈总,你的手表真漂亮,什么牌子的?给我看看?” 他的目标根本不是手表,而是陈梦辰那只放在桌上的,白皙如玉的手。 陈梦辰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手腕一缩,想要避开。 但张大海的动作更快,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滑腻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张总,请你自重!”她的声音像是结了冰。 “哎呀,看看嘛,又不会少块肉。”张大海抓着不放,脸上的笑容淫邪又得意。 在他看来,商场上的女人,装装清高而已,只要利益到位,没什么不能谈的。 冷清秋的脸色也变了,正要开口。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忽然在包厢里响起。 “把你的猪蹄拿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循声望去。 只见角落里的龙飞扬,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慢悠悠地朝这边走过来。 张大海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 “你他妈谁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滚出去!” 张大海也火了,一个臭保安,也敢管他的闲事?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龙飞扬没理会那个保镖,只是看着张大海,又重复了一遍。 “我让你,松手。” 他的声音不大,很平静,却让包厢里的温度降了好几度。 “老子就不松,你能怎么……” 张大海的狠话还没说完。 龙飞扬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 “咔嚓!” 一声清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 紧接着,是张大海那如同杀猪般的惨叫! “啊——我的手!我的手!” 众人惊骇地看到,龙飞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张大海的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而张大海那只抓着陈梦辰的手,以一个完全不正常的角度,诡异地向后扭曲着,手腕的骨头,甚至刺穿了皮肤,露了出来! 鲜血,瞬间染红了桌布。 “我说过,让你松手。” 龙飞扬松开他,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张大海肩膀的手指,然后把纸巾丢在地上。 他看都没看在地上疼得打滚的张大海一眼,转身对已经完全呆住的陈梦辰说。 “老板,我们回家。”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龙飞…飞扬。 陈梦辰也怔怔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这一次,她的心脏没有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陌生又心慌的剧烈跳动。 一种被牢牢护在羽翼之下的,安全感…… 第918章 你我之间,究竟是何关系? “老板,我们回家。” 龙飞扬的话语,在寂静的包厢里回荡。 陈梦辰盯着他,那张平淡无奇的脸,此刻在她眼中却像蒙了一层神秘的光。他收回手,将纸巾丢在地上,动作从容得像在自己家里。 张大海的惨叫声还未停歇,他那条以诡异角度扭曲的手臂,加上露出的森白骨茬,让包厢内的人一阵胆寒。 几个保镖呆若木鸡,没人敢上前。 冷清秋则站在一旁,眼底掠过一丝深思。 陈梦辰的心跳得厉害,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厌恶。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让她心慌的剧烈跳动。 她感到一股力量,将她牢牢护着,像被一双巨大的羽翼覆盖。 这种安全感,陌生又熟悉。 她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走。” 她率先迈步,龙飞扬紧随其后。 冷清秋看了眼地上痛不欲生的张大海,又看了看陈梦辰的背影,眼神复杂,最终也跟了上去。 三人走出云飞天宫,夜风微凉。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拖曳在身后。 刚走到停车场,陈梦辰的脚步忽然停住,脸色微微一变。 前方,七八个黑影从阴暗处走出来,个个手持棍棒,面色不善。 他们堵住了去路,为首的正是张大海的贴身保镖,那个刚才被龙飞扬无视的壮汉。 “臭小子,敢动我们张总,今天就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壮汉恶狠狠地喊道。 陈梦辰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朝龙飞扬靠近。 她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掌心传来他衣料的触感,粗糙却让她安心。 “龙飞扬……他们人多。”她声音有些颤抖,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她不希望这个男人,因为自己再陷入险境。 龙飞扬感受着袖子上那份力度,侧头看她。她眼底的紧张和关切,清晰可见。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带了点漫不经心,却又让人心头一稳。 “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这句话,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陈梦辰的心。 她的呼吸一滞,抓着他衣袖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这句承诺,为何让她感到如此熟悉?熟悉到,她的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记忆的枷锁。 她看着他,那张平凡的侧脸,此刻在她眼中却无限放大。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话的回响。 “哈哈哈哈!” 这时,一连串嚣张的笑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张大海被两个保镖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他那只断手被简单包扎,但血迹仍旧渗出,映衬着他扭曲的脸庞,显得格外狰狞。 “臭保安,你以为你是谁?敢在华海动我张大海的人!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得罪我大福集团的下场!” 张大海指着龙飞扬,表情阴鸷。“给我废了他!谁把他手脚打断,我给他一百万!” 重赏之下,那群打手眼睛都红了,挥舞着棍棒,嗷嗷叫着冲了过来。 陈梦辰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能感受到龙飞扬掌心的温度,那温度透过衣袖,熨帖着她的手背。 她想让他跑,可她知道,他不会。 她握着他的衣袖,指甲甚至掐进了肉里。 “你……小心!”她喊出口,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颤抖。 龙飞扬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而是将她轻轻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挡住她,面对着那群冲过来的打手。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言语。 他像一道黑影,瞬间冲入人群。 “砰!” 第一个冲到他面前的打手,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便传来一声闷响,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人身上,滚作一团。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一个打手手中的钢管,被他生生折弯。 下一秒,那钢管便反手抽在打手脸上,鼻血横飞。 他出拳如电,踢腿带风。每一次出手,都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像一尊战神,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不过片刻,七八个壮汉便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遍野。 他们手中的棍棒散落一地,再也爬不起来。 陈梦辰看着眼前的一切,嘴巴微张。 她曾见过他在停车场展现的非人力量,但亲眼看着他以一己之力,将一群凶神恶煞的打手轻松撂倒,冲击力依然巨大。 他解决完所有人,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这才转身看向她。 一旁的冷清秋,一脸云淡风轻,似乎对样的结果,见怪不怪。 “冷助理,别在那吃饭了,打电话报警吧。” 龙飞握手瞟了她一眼。 冷清秋点头,直接掏出手机。 “老板,我们走吧。”他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梦辰的心绪,却如同惊涛骇浪。 她松开抓着他衣袖的手,指尖微颤,指向他。 “可是这里……” “交给冷助理就行,她能解决。” 陈梦辰点头,遂迈步而行,只是刚趟一步就又停住了,转头。 “我们……以前真的不认识?” 龙飞扬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万千星辰。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认识。” 他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她感到一阵失落。可那份失落,又被一种更深的好奇所取代。 不认识吗?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好像认识了他一辈子? 她看着他的背影,一步步走向自己的车。 今晚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对这个“废柴保安”的所有认知。 而她对他的感情,也从最初的厌恶和不解,变得越来越复杂。 他不就是一个小保安吗?为什么自己会对他有那样奇怪的感觉…… 第919章 红药驾到,总裁的醋坛子翻了 第二天,陈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里,气氛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很奇怪。 陈梦辰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需要她签字的合同,可半天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的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角落里的那张沙发。 龙飞扬又睡着了。 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可言,嘴巴还微微张着,发出均匀的鼾声。 如果不是昨晚亲眼所见,她打死也不会相信,这个睡得像猪一样的男人,能徒手折断钢管,能像战神一样把七八个壮汉打得满地找牙。 英雄? 废物? 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在她脑子里反复撕扯,让她头疼欲裂。 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昨晚他把自己护在身后时,那句轻描淡写的话。 “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那句话,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直到现在,还在她心里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烦躁地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一旁的冷清秋将一杯刚刚泡好的花茶放到她手边,动作无声,时机恰到好处。 “陈总,您昨晚没休息好,喝点安神的茶。” 她的声音永远那么清冷、妥帖。 陈梦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却没有动那杯茶。 她总觉得,冷清秋看自己的眼神里,藏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就在这时。 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和惊呼,比昨天冷清秋回来时动静还大。 “天啊!那女人是谁?也太美了吧!” “穿得好大胆……是哪个明星来谈合作吗?” “她径直往总裁办公室这边来了!快看快看!” 议论声中,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没有敲门。 李乐乐跟在后面,想拦又不敢拦,急得满脸通红。 一个身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闯了进来。 来人是一个女人。 一袭火红色的吊带长裙,将她那妖娆惹火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裙摆开叉很高,每走一步,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都若隐若现。 一头海藻般的黑色长卷发随意地披散着,衬得那张脸愈发美艳动人。 她和冷清秋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美。 如果说冷清秋是雪山顶上清冷孤傲的白莲,那这个女人,就是盛开在悬崖边,带着剧毒却又让人忍不住想去采摘的红玫瑰。 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野性的,毫不掩饰的魅力。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去。 然而,女人对所有人的注视都视若无睹。 她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角落沙发上那个睡得正香的男人身上。 她笑了。 那笑容,明艳又张扬。 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她迈开长腿,径直走到沙发前。 她弯下腰,凑到龙飞扬耳边,红唇轻启,吐气如兰。 “飞扬哥哥,再不醒来,我可就要亲你了哦。”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媚意,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室。 龙飞扬的眼皮动了动,猛地睁开了眼睛。 当看清眼前那张放大的俏脸时,他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红药?你怎么跑这来了?” “当然是来找你呀。” 红药笑嘻嘻地直起身,顺势就坐在了沙发边缘,一只手还很自然地搭在了龙飞扬的大腿上,轻轻拍了拍。 “你从秘境里出来,一句话不说就跑了,人家找你找得好辛苦。” 她的语气,亲昵得像是在跟自己的男朋友撒娇。 整个办公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李乐乐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些假装在工作的员工,耳朵全都竖了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个懒散好几天,除了吃就是睡的废物保安…… 先是让冰山美人冷助理另眼相看。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火辣妖精一样的绝色美女,还对他投怀送抱? 这世界是疯了吗? 冷清秋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端着茶杯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些许,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 又来一个。 真是会招蜂引蝶。 而办公桌后的陈梦辰,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啪!” 一声脆响。 她手里的钢笔,被硬生生捏成了两段。 墨水溅出来,在她白皙的手指上染开一小片蓝黑。 她没看自己的手,一双冰眸,死死地盯着红药放在龙飞扬腿上的那只手。 一股无名之火,从她胸口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烦躁。 刺眼。 极度的不爽。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为一个自己才认识几天,甚至一度很讨厌的保安,生这么大的气? “这位小姐。” 陈梦辰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这里是公司,不是你打情骂俏的地方。如果你没有正事,请你立刻出去。” 红药这才懒洋洋地转过头,看向陈梦辰。 她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陈梦辰一番,从她一丝不苟的发髻,到她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职业套装,最后,目光落在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 “你就是陈梦辰吧?” 红药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她忽然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逼近陈梦辰。 一股带着侵略性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长得确实不错,可惜,太冷了,像块冰,男人会喜欢的吗?” 她说着,又转头冲龙飞扬抛了个媚眼。 “飞扬哥哥,你说对不对?我可比她热情多了。你救了我的命,我还没好好报答你呢,不如……我以身相许怎么样?”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办公室里炸开。 所有人都傻了。 以身相许? 对一个保安? 陈梦辰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攥住,不是痛,而是一种闷闷的,让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愤怒。 龙飞扬终于忍不了了。 他站起身,一把抓住红药的手腕,脸色黑得像锅底。 “你闹够了没有?” “哎呀,你弄疼我了。”红药却一点不怕,反而顺势往他怀里靠,媚眼如丝,“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就天天来这里闹,让你的小情人看看,你到底在外面有多少风流债。” 龙飞扬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跟这个女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二话不说,拉着红药的手腕,就大步往外走。 “跟我出来!” “哎,你慢点……” 红药被他拖着,踉踉跄跄,嘴上抱怨着,脸上却带着得逞的笑意,在经过陈梦辰身边时,还冲她挑衅地扬了扬眉。 “砰!”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整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可陈梦辰的心,却比刚才更乱了。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支断掉的钢笔,和指尖的墨迹。 脑子里一片混乱。 风流债? 小情人? 那个女人是谁? 她和龙飞扬,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生气? 第920章 那个女人,她又来了 走廊里。 龙飞扬拽着红药的手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把她推进一个无人的会议室,反手关上门。 红药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顺势靠在门板上,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来找你报恩呀。” 她一步步走近,身上那股带有侵略性的香气,再次萦绕在龙飞扬鼻尖。 “飞扬哥哥,你救了我的命,按照我们姜家的规矩,我得以身相许。你跑这么快,是怕我对你负责吗?” 龙飞扬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收起你那套。红药,我没时间陪你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对你没兴趣,更不会娶你。” 他的声音很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红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分,“因为里面那个冰块脸?她有什么好的?整天板着一张脸,无趣得很。你忘了在秘境里,是谁不顾一切帮你疗伤的?” “那是我欠你的人情,我会还。但不是用这种方式。”龙飞扬看着她,“我再说最后一遍,别来公司找我,更不要去招惹陈梦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红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忽然伸手,指尖点向龙飞扬的胸口,“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像上次在包厢里那样,再打我一次吗?你舍得?” 她的手指带着一丝凉意,隔着衬衫布料,轻轻划过。 龙飞扬一把抓住她的手。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好巧,我的决心也是无限度的。” 红药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另一只手抚上自己的红唇,眼神变得幽深,“龙飞扬,你是我看上的男人,你跑不掉的。那个断情草的恩情,我记下了。但你救我的命,我也必须报。我们之间,还没完。” 说完,她猛地抽回手,转身拉开会议室的门,扭着腰肢,头也不回地走了。 龙飞扬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这个女人,比冷清秋还要麻烦。 …… 总裁办公室里。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陈梦辰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但办公桌上那支断成两截的钢笔,和她指尖晕开的墨迹,无声地诉说着她此刻的心情。 她发现自己完全无法集中精神。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叫红药的女人,和龙飞扬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那个女人搭在他腿上的手。 她凑在他耳边说的悄悄话。 还有那句不知羞耻的“以身相许”。 烦躁! 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情绪,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狂滋长。 她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龙飞扬的种种。 他上班时睡得四仰八叉的蠢样。 他开会时打呼噜的欠揍样。 他昨晚护在自己身前,轻松解决掉一群打手的冷酷模样。 还有那句……“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这些画面,像电影片段一样,在她脑中反复播放。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开始注意一个保安的一举一动? 为什么他的影子,总是在自己脑子里挥之不去? 陈梦辰拿起另一支笔,想要继续批阅文件,却发现自己连合同上的字都看不进去了。 她抬起头,目光再次飘向角落里的沙发。 那里空空如也。 他还没回来。 他和那个女人,去哪里了?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陈梦辰的心脏就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自己这是在……关心他? 不,不可能! 他只是个保镖,一个麻烦的家伙而已。 “陈总,”冷清秋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城西那块地的竞标方案出来了,您要现在看吗?” “……拿过来。”陈梦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到工作上。 可她刚接过文件,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一个前台的员工抱着一个巨大无比的花束,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那是一大捧红玫瑰,娇艳欲滴,起码有九百九十九朵,整个办公室瞬间被浓郁的花香所占据。 “请问……哪位是龙飞扬先生?”前台员工小心翼翼地问。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陈梦辰的脸上。 陈梦辰的脸色,瞬间又冷了三分。 就在这时,龙飞扬打着哈欠从外面走了进来。 “谁找我?” “龙先生,您的花。”前台员工如蒙大赦,赶紧把花束递了过去。 龙飞扬看着那一大捧能把他整个人都挡住的红玫瑰,眼角抽了抽。 花束里,还插着一张烫金的卡片。 他抽出来一看,上面一行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飞扬哥哥,今晚七点,云顶餐厅,我等你。不见不散哦,否则,我明天还会来的。——爱你的红药。” 龙飞扬捏着卡片,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开始飙升了。 他抬头,正好对上办公桌后,陈梦辰那双仿佛能冻死人的眼睛。 不知为何,他心里咯噔一下,竟然生出一种被老婆抓包的心虚感。 “这个……”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龙飞扬。”陈梦辰冷冷地开口。 “到!” “把你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处理掉。” 她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还有,提醒你一下你的身份,你是陈氏集团的保安,不是牛郎。如果再有下次,你就不用来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低头,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仿佛多看他一眼都嫌烦。 龙飞扬碰了一鼻子灰,抱着那束比他还高的玫瑰,站在原地,有些尴尬。 他能感觉到,整个办公室几十道八卦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 尤其是冷清秋,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他叹了口气,抱着花,转身就走。 刚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陈梦辰依然低着头,侧脸的线条紧绷着,看起来……好像真的很生气。 他挠了挠头。 女人,真是麻烦。 一个失忆的麻烦,一个死缠烂打的更麻烦。 第921章 午餐危机 接下来的几天,陈氏集团的员工们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部年度情感大戏。 女主角,是他们高高在上的冰山总裁,陈梦辰。 男主角,是那个上班摸鱼睡觉的废柴保安,龙飞扬。 而女二号,则是那个每天准时开着一辆骚红色法拉利,来公司“骚扰”男主角的妖精美女,红药。 “飞扬哥哥,我给你带了爱心午餐哦!” 中午十二点整,红药的身影准时出现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三层的紫檀木食盒,香气四溢。 她今天换了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皮裤,将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更加惊心动魄,引得外面办公区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龙飞扬正趴在沙发上睡觉,闻到香味,眼皮动了动,连头都懒得抬。 “不吃,拿走。” “别嘛,这可是我亲手做的,有钱都买不到的。” 红药笑嘻嘻地走过去,把食盒放在茶几上,一层层打开。 佛跳墙,焗龙虾,松露和牛…… 奢华的菜品,让一旁假装整理文件,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李乐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啪!” 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 办公桌后的陈梦辰,将手里的一份文件重重合上,发出的声音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她抬起头,清冷的目光扫过那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最后落在龙飞扬的后脑勺上。 “龙飞扬。” “到!” 龙飞扬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公司有食堂。”陈梦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如果你吃不惯,可以出去吃。这里是办公的地方,不是餐厅。” “听到没有?”龙飞扬立刻借坡下驴,对着红药一瞪眼,“我们老板发话了,赶紧把你的东西拿走,别影响我们工作。” 红药却一点不怕,反而冲陈梦辰妩媚一笑。 “陈总,话不能这么说嘛。飞扬哥哥是为了保护你才来当保安的,身体最重要,食堂的饭菜哪有我做的有营养?” 她说着,还故意夹起一块和牛,送到龙飞扬嘴边。 “来,飞扬哥哥,张嘴,啊——”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偷偷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陈梦辰的表情。 陈梦辰的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 她放在桌上的手,指节收紧,捏得发白。 龙飞扬头皮发麻,一把推开红药的手。 “你有完没完!” 他站起身,拎起那个价值不菲的食盒,看也不看就直接走向门口的垃圾桶。 “别!”红药惊呼一声,想去拦。 但已经晚了。 龙飞扬手一松,佛跳墙、焗龙虾、松露和牛……所有山珍海味,全都进了垃圾桶。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犹豫。 红药的脸,第一次没了笑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龙飞扬!你……” “我说了,别来烦我。”龙飞扬拍了拍手,转身看着她,眼神很冷,“我的话,只说一遍。” 说完,他不再理会气得快要冒烟的红药,径直走回沙发,往上一躺,拉过毯子蒙住头,继续睡觉。 红药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跺了跺脚,扭头气冲冲地走了。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陈梦辰看着沙发上那个重新缩成一团的身影,紧绷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只是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消散了不少。 …… 这样的闹剧,持续了好几天。 红药像是跟龙飞扬杠上了,送饭,送花,送各种名贵的礼物,手段层出不穷,但每一次,都被龙飞扬用更直接,更粗暴的方式给拒绝了。 整个陈氏集团,都快把这件事当成连续剧来追了。 这天晚上,龙飞扬难得没有加班,回到了自己那个租来的小公寓里。 刚洗完澡,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随手接通,放在耳边。 “喂?”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一阵急促而压抑的喘息声,像破旧的风箱。 龙飞扬眉头一皱,正要挂断。 一个微弱,又带着无尽痛苦和恐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飞扬……哥哥……” 是红药! 她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娇媚和张扬,只剩下濒死般的虚弱。 “救……我……” 话音未落,电话就断了。 龙飞扬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立刻回拨过去,但听筒里只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出事了。 他立刻起身,抓起外套就要出门。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公寓那扇本就不怎么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撞开! 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踉踉跄跄地扑了进来,直接摔倒在地。 是红药! 她那身标志性的火红长裙,此刻已经破烂不堪,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她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最深的一道在腹部,还在不断地往外渗着血。 那张美艳动人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血色,只有惊恐和绝望。 “红药!” 龙飞扬一个箭步冲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入手处,一片滚烫和粘腻,全是她的血。 “谁干的?”龙飞扬的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里吹出来的寒风。 “姜家……”红药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龙飞扬的胳膊,指甲都陷进了他的肉里。 “他们……要逼我嫁给朱家那个傻子……我不从……他们就……” 她的话没能说完,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第922章 这麻烦,甩不掉了 龙飞扬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红药,又看了看那扇被暴力撞开、摇摇欲坠的木门,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麻烦。 这个女人,从出现在他生命里的那一刻起,就和这两个字牢牢绑定在了一起。 他本不想管。 姜家?逼婚?关他屁事。 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让陈梦辰恢复记忆,然后安安静-静地陪着她,把之前亏欠的都弥补回来。 至于红药,是死是活,与他何干? 他俯下身,手指搭在红药的颈动脉上,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腹部那道伤口深可见骨,再不止血,不出十分钟,大罗神仙来了也得摇头。 龙飞扬眼神冷漠,准备收回手。 可就在指尖即将离开她皮肤的瞬间,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荒诞的画面。 望仙镇。 那个骑着一头膘肥体壮大黑猪、自称兽王宗少主的蠢货,带着一队人马,敲锣打鼓地要去姜家提亲。 当时,红药就站在人群里,脸上带着三分讥诮七分不屑,眼神里的厌恶藏都藏不住。 而自己,只是因为那头猪挡了路,顺手一巴掌,连人带猪扇飞了出去。 从那时起,这个女人的目光,就再也没从自己身上挪开过。 原来这麻烦的根,从那么早就埋下了…… 龙飞扬心里骂了一句,最终还是没能做到见死不救。 他弯腰,一手穿过红药的膝弯,另一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入手处一片温热粘腻,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包裹了他。 他面无表情地将红药抱进卧室,直接丢在了自己那张单人床上,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暴。 床单,瞬间被染红了一大片。 龙飞扬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去卫生间拿了条毛巾,沾了水,回来粗略地擦拭了一下她腹部伤口周围的血迹。 伤口狰狞,皮肉外翻。 下手的人,没有丝毫留情。 “算你命大。” 龙飞扬低语一句,不再犹豫。 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萦绕起一缕淡金色的微光。 那光芒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磅礴生机。 他将手指点在红药的眉心,一股精纯的真气,如涓涓细流,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红药惨白的脸上,迅速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做完这一切,龙飞扬将手掌移至她腹部的伤口上方,悬停在半空。 这一次,他掌心涌出的真气不再是温和的金色,而是带着一丝霸道的青色。 青光笼罩之下,那道恐怖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破损的肌肉组织在蠕动,断裂的血管在续接,翻开的皮肉缓缓向中间靠拢…… 这等手段,若是被外界的医生看到,恐怕会惊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然而,龙飞扬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劲。 他的真气,在红药体内运转时,遇到了一股极其隐晦的阻力。 那股力量,并非来自她的伤势,而是潜藏在她经脉的最深处,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束缚着她的气血和生机。 每一次他的真气流过,那张网都会微微震颤,试图将他的真气吞噬、同化。 若非他的真气品质远超常人,恐怕刚一进去,就会被这股诡异的力量搅得粉碎。 “这是什么鬼东西?” 龙飞扬眼神一凝,加大了真气的输出。 他要看看,这藏在红药身体里的,到底是什么! “嗡——” 随着他真气的强行冲击,红药的身体猛地一颤。 在她的小腹丹田位置,一个由无数繁复符文组成的诡异印记,一闪而逝! 那印记出现的瞬间,一股阴冷、古老、充满了禁锢意味的气息,轰然爆发! 龙飞扬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自己的真气传了回来,让他都忍不住闷哼一声,手掌被弹开了半寸。 封印! 竟然是血脉封印! 龙飞扬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是一种极其歹毒且古老的手段,通常被那些传承久远的古武世家,用来控制族中血脉强大、却又不服管教的天才子弟。 一旦被种下这种封印,就等于在体内安放了一颗定时炸弹。 被施术者的生死、修为、甚至一举一动,都将彻底掌握在施术人的一念之间。 姜家…… 好一个姜家! 他们不只是想逼红药嫁人,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把她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操控、随时可以牺牲的工具! 难怪…… 难怪红药在秘境里明明展现出了不俗的实力,却总感觉后继乏力。 难怪她会用那种近乎偏执的方式缠着自己,说什么“以身相许”。 她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真的不知廉耻。 她是在求救! 她在用自己唯一能想到的方式,为自己找一条生路! 龙飞扬看着床上那个依旧昏迷不醒,却因为体内封印被触动而痛苦得蜷缩起来的女人,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忽然就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冽的寒意。 他本不想插手。 可现在看来,这个麻烦,他是甩不掉了。 第923章 飞扬哥哥,你玩得真花 第二天清晨。 龙飞扬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他宿醉般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红药。 昨晚用真气帮她稳住伤势后,这女人就一直睡得死沉,只是眉头始终紧锁,似乎在做什么噩梦。 电话是李乐乐打来的,声音焦急得快要哭了。 “飞扬哥!你在哪啊?陈总今天早上来公司,脸黑得跟锅底一样,问你为什么没来上班,我……我没敢说你没请假……” 龙飞扬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九点半了。 “知道了。”他挂断电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看了一眼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又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女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唔……” 床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 红药的眼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视线还有些模糊,过了好几秒,才聚焦在龙飞扬的脸上。 “飞扬……哥哥?”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没有了往日的娇媚,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弱。 “我还……活着?” “命硬。”龙飞扬言简意赅,拉了张椅子坐到床边,眼神锐利地盯着她,“你身体里,有封印。” 他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红药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瞬间血色尽失,比她受伤时还要苍白。 “你……你怎么会知道?!” 那是姜家最核心的秘密,是套在她脖子上的血脉枷锁!除了家族最核心的几个长老,根本无人知晓! 龙飞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所以,你一直缠着我,不是真的想以身相许,是想找个能帮你解开封印的人。” 红药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想反驳,想维持自己最后的骄傲,可在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所有伪装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点了点头,又猛地摇头,哭得泣不成声。 “我……我没有骗你……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这是真的……我只是……我只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就是一只需要依附强者的菟丝花,一旦被家族抛弃,等待她的就是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然后凄惨地死去。 而龙飞扬,是她溺水时,能看到的唯一一根浮木。 就在这时。 “飞扬哥!我们给你送早餐来啦!” 一个清脆活泼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龙灵儿和龙宛儿姐妹俩,拎着大包小包的食盒,出现在那扇破烂的门口。 然后,两人都僵住了。 她们看着屋里的景象——破烂的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自家大哥一脸凝重地坐在床边,而床上,还躺着一个衣衫不整、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绝色美女。 龙灵儿的嘴巴,缓缓张成了“O”型。 她看看龙飞扬,又看看床上的红药,最后凑到龙宛儿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但整个房间都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草,宛儿,飞扬哥玩得可真花啊……这是金屋藏娇?还是……战损版的?” 龙宛儿没有理会她的搞怪,只是目光在红药身上扫了一眼,便落在了她腹部的伤口上,眉头微蹙。 “哥,她伤得很重。” 龙飞扬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别瞎说,这是……” 他话还没说完。 门口,又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陈梦辰。 她就站在那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像是凝结了万年不化的寒冰。 办公室的骚乱。 李乐乐的支支吾吾。 电话打不通的忙音。 一路上所有的焦躁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担忧,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尽数化为了刺骨的冰冷。 她的视线,越过搞怪的龙灵儿和专业的龙宛儿,精准地落在了床上的红药身上。 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女人,她认得。 就是前几天在公司大闹,不知廉耻地说要“以身相许”的妖精。 此刻,她衣衫半褪,香肩裸露,脸上还挂着泪痕,一副刚被欺负过的柔弱模样,正楚楚可怜地看着龙飞扬。 而龙飞扬,就坐在她的床边。 整个场面,暧昧得让人作呕。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仿佛都穿透了墙壁,聚焦在此刻。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龙灵儿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连忙闭上了嘴,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梦辰,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龙飞扬站起身,只觉得口干舌燥。 这种场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陈梦辰却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甚至没有在红药身上停留超过一秒。 她只是盯着龙飞扬,良久。 龙飞扬刚想说点什么,陈梦辰开口了。 “龙飞扬。”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像一片没有重量的雪花。 “你被解雇了。” 说完,她甚至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转身就走。 那背影,决绝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剑,斩断了所有纠缠。 “梦辰!” 龙飞扬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就要追出去。 “飞扬哥哥……” 床上的红药,却在这时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惊慌。 “对不起……是不是我……给你惹麻烦了……” 龙飞扬的脚步,就这么硬生生被拖住了。 第924章 姜家来人 陈梦辰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决绝,利落,不带一丝留恋。 龙飞扬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整个公寓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草,哥……”龙灵儿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捅了捅龙飞扬的胳膊, “这下……玩脱了吧?当场捉奸在床,还是战损版的,嫂子这回怕是真的要气炸了。” 龙宛儿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她走到床边,替红药检查了一下伤势,又探了探脉搏,秀眉微蹙:“哥,她的伤势暂时稳住了,但身体里有一股很古怪的禁制力量,在不断蚕食她的生机。这不像普通的内伤。” 龙飞扬收回手,揉了揉眉心,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 “我知道,是血脉封印。” 他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发现,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 龙灵儿听得目瞪口呆:“所以,那个妖精天天缠着你,不是想泡你,是想让你当解药?”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龙飞扬叹了口气。 “那你现在怎么办?”龙宛儿问道,“陈总那边……” “还能怎么办。”龙飞扬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七分苦涩,三分光棍,“她可以解雇我,我也可以不接受。” 说完,他脱下被血染脏的外套,径直走向衣柜,翻出了那套洗得有些发白的保安制服。 “宛儿,红药暂时交给你了,别让她死了。” “哥,你真要去公司?”龙灵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都被当场开除了!现在回去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龙飞扬一边扣着扣子,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枪口?我就是要让她天天都能看见我,看到她烦,看到她消气为止。” 他穿戴整齐,看了一眼那扇破烂的门,摇了摇头,大步走了出去。 …… 陈氏集团。 当龙飞扬穿着一身保安制服,跟没事人一样准时出现在大厦门口时,所有认识他的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飞……飞扬哥?”王全一脸懵逼地走过来,手里还捏着一份刚从人事部拿到的解雇通知,“你……你怎么还来了?陈总可是特意吩咐过了,人事部那边也……” “行了。”龙飞扬熟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过他手里的保温杯,自己灌了一口,“昨晚没睡好,借口水提提神。” 王全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彻底不会了。 飞扬哥是真不知道自己被开除了,现在陈总可是在气头上啊,还是飞扬哥脸皮厚到了一定境界?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大厦门口。 龙飞扬眼睛一亮,立刻丢下保温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殷勤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陈总,早上好。” 车里的陈梦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径直从另一侧下了车,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又冰冷。 她目不斜视,从龙飞扬身边走过,仿佛他就是一团空气。 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寒气,让周围的温度都凭空下降了好几度。 整个大厅,所有员工都屏住了呼吸,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这堪称年度大戏的一幕。 龙飞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化为一抹苦笑。 他默默地关上车门,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身姿站得笔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接下来的几天,陈氏集团上演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一个已经被正式解雇的保安,每天雷打不动地来上班。 他会准时为总裁拉开车门,虽然总裁从来不从他这边下车。 他会像个门神一样,杵在总裁办公室门口,虽然总裁办公室的门帘一次都没为他拉开过。 总裁开会,他就在会议室外守着。 总裁吃饭,他就在餐厅门口站着。 他就像一道影子,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 而陈梦辰,则将“漠视”这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她看不到他,听不到他,感觉不到他。 她的世界里,仿佛已经彻底删除了“龙飞扬”这个人。 整个公司都快疯了。 茶水间里,员工们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天呐,你们看见没?那个小保安还在!脸皮也太厚了吧!” “什么小保安,那可是飞扬哥!” “我听说啊,是他在外面养小三被陈总抓了现行,那个开法拉利的妖精就是小三!” “真的假的?看不出来啊,他一个保安,哪来的本事脚踏两条船?” “嘘……小声点!我听人事部的姐妹说,陈总这几天心情差到了极点,已经有好几个部门经理被骂得狗血淋头了。” 李乐乐端着一杯咖啡,忧心忡忡地走到门口,递给龙飞扬。 “飞扬哥,你这又是何苦呢?陈总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你再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龙飞扬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得他直咧嘴。 “我知道。”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办公室大门,轻声说,“等她气消了,就好了。” 可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这天下午,龙飞扬照常在总裁办公室外站岗。 突然,楼下大厅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和重物倒地的闷响。 龙飞扬眉头一皱,正要下去看看。 “砰!” 电梯门猛地打开,两个穿着复古唐装,神情倨傲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们身上带着一股与现代都市格格不入的凌厉气息,眼神睥睨,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在他们身后,几个保安被打得鼻青脸肿,连保安队长肖强,都捂着一条不自然扭曲的胳膊,满头冷汗。 “闲杂人等,滚开!”其中一个国字脸男人冷喝一声,一股无形的气浪扩散开来。 走廊上几个路过的员工,被这股气浪一冲,竟站立不稳,纷纷摔倒在地。 整个楼层,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蛮横的场面吓傻了。 国字脸男人不屑地扫视一圈,目光最后定格在总裁办公室的门牌上,迈步就要过去。 “站住。” 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 龙飞扬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他们面前。 他看了一眼肖强那条断掉的胳膊,眼神冷了下来。 “谁让你们动手的?” “哦?”国字脸男人上下打量了龙飞扬一番,嘴角扯起一抹轻蔑的笑意,“一个看门狗,也敢拦我姜家的路?” 另一个鹰钩鼻男人则更加直接,声音阴冷地说道:“我们来找姜家的叛徒,红药。把她,还有那个藏匿她的男人,一起交出来。否则,今天这栋楼里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话音落下,一股磅礴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楼层! 那杀气凝如实质,让所有人都感觉如坠冰窟,呼吸困难。 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梦辰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她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当她看到那两个气势汹汹的唐装男人时,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 而当她的目光,落在挡在所有人身前,那个本该被她“漠视”的背影上时,心脏没来由地一紧。 “这里是陈氏集团,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龙飞扬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平日的半点懒散,只剩下刺骨的寒意,“打伤我的人,还想威胁我的老板?” 他向前踏出一步。 “你们姜家,好大的威风。” 第925章 那个男人,是魔鬼! 内容加载中...... 第926章 你可以不用付房租,但得干活 内容加载中...... 第927章 这制服,有点紧 内容加载中...... 第928章 特殊针对 内容加载中...... 第929章 叶少 内容加载中...... 第930章 为何是那个傻子? 内容加载中...... 第931章 朱家大少,闪亮登场(1) 内容加载中...... 第932章 朱家大少,闪亮登场(2) 内容加载中...... 第933章 全面封杀 内容加载中...... 第934章 断山碎岳 内容加载中...... 第935章 老板,这算工伤吗? 内容加载中...... 第936章 水蛇 内容加载中...... 第937章 老东西,借你的刀杀个人 内容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