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休后,五个反派大佬拼命攻略我》 第1章 被休 堂宁见到了这辈子最可怕的东西。 休书。 婆母当着族老们展示完,扬手一掷,那张纸便凌厉地飞来,砸中她的额角,留下一线火辣辣的痛。 紧随其后的,是婆母响彻厅堂的骂声:“我儿晋豪南征北战十几年,挣下这侯爵,带回来两个妾怎么了?赵姨娘怀着长孙,钱姨娘肚里是双胎!你一碗虫草羹,全给毒死了!毒妇!毒妇!” 堂宁浑身血液都凉了。 她直挺挺跪倒在地,声音颤得厉害:“婆母,夫君,众位长辈,请明察!虫草羹是我亲手蒸的,我在里面下毒不是等着被抓吗?还有那镜兰花的毒……” 她指向院角那丛开得正艳的粉花,“阖府皆知,我种它,是为了给您入药治头疼的!我怎会用这人尽皆知的东西去害人!这分明是构陷啊!” “还敢狡辩!”婆母眼神一厉,蒲扇般的巴掌带着风声狠狠抡下。 啪,堂宁半边脸瞬间麻木,身子被掼得歪倒,痛得眼前骤然一黑。 她晃了晃头,视线好不容易重新聚拢,却见妹妹堂安被人狠狠推搡过来,摔在她面前。 堂安衣衫凌乱,额角正在渗血。她眼睛红肿,浑身哆嗦着扑进堂宁怀里。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堂宁慌忙搂住她,快速拢紧她敞开的衣襟。 婆母身边最得力的刘妈妈叉着腰,唾沫横飞:“这不要脸的贱人,竟敢去勾引守门的陈大人!要不是我路过柴房听她叫得欢,这丑事还不知要瞒到几时!” 堂宁听得心胆俱裂。 堂安才十七,萧家看她好生养,议定给萧晋豪做妾,文书都过了,只等圆房。 她再不愿,又岂会弃了年轻侯爷,去勾引一个年近六十、调来府里图清闲的老头? 堂安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姐姐,信我!是他、他强迫我的……我的手,估计都被他折断了!” “闭嘴!竟敢诬陷我萧家军!”有长辈一掌拍在案几上。 另一个族老厉声朝外喝道:“来人!把这不知廉耻的东西拖去沉塘!” 两个粗壮的老妈子应声而上,一把就将堂安从堂宁怀里拽了出去。 堂宁连跪带爬扑到一直稳坐上首的夫君萧晋豪脚下:“夫君!我妹妹向来安分守己,怎会做出这等事?求您调查一下,她是冤枉的啊!” 萧晋豪连眼皮都未抬,只有些着急的将手中文书合拢。 他站起身,径直朝外走去:“归家已有一日,军中尚有要务,内宅之事,长辈们处置便是。” “夫君!”堂宁呼喊,萧晋豪步伐不停,黑色的挺拔背影决绝而去,毫无留恋。 堂宁没办法,只能扑向婆母:“我走!我这就带着妹妹离开萧家!婆母,求您看在这七年我们尽心侍奉的份上,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婆母的眼神无比怨毒:“她自己不要脸也就算了,还敢诬蔑我萧家军的清白!来人把她拖走,按家规,沉塘!” 众族老异口同声:“沉塘!” “不要!不要啊!”堂宁嘶喊着冲上去,死死抓住堂安的手臂。 几个老妈子力气极大,拖拽间,堂宁生满冻疮的双手被蛮力撕扯,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她拼尽了全力不肯松手,竟被连带着一路拖行到后院池塘边。 婆母一个眼色,三个仆妇立刻上前:一个狠命向后撕扯她的头发,一个猛戳她流血的手,另一个箍住她的腰向后拖拽。 头皮欲裂的剧痛和手上钻心的折磨终于让她脱了力,手指一根根松开。 “姐!姐~救我啊!”堂安哭喊得嗓音已碎,满脸惊惧与绝望,被人用布条勒紧了嘴,捆成粽子般抬起来。 “一、二、三……” “噗通!” 瘦弱的身躯被横着抛入池中,砸碎了水面一层薄冰。 薄冰破裂,犹如堂宁最后的念想。 她被死死按在地上,额头顶着冰冷的泥土,眼睁睁看着妹妹沉入冰水,水花越来越小,最终只剩下一圈圈绝望的涟漪。 两刻钟后,婆母才令人将堂安的尸身捞起。 堂宁挣脱钳制,踉跄扑过去,将妹妹紧紧搂入怀中。寒意透骨,躯体僵硬,已无任何生气。 这是她母亲用命生下的妹妹啊! 七年前她被想攀高枝的父亲下药送到萧晋豪床上。本以为捞个妾都算赚了,结果萧晋豪娶她做了正妻。 那时候,她以为嫁进萧家是福气。 那时候堂家自身难保,她就带着妹妹一起来了萧家。 可没想到,没想到,这里只是另一个地狱。 婆母冷冷道:“你专门挑着我儿即将封侯的节骨眼,料定了我们会按下这桩家丑,又做得缜密,没有铁证,就以为能蒙混过关?你,立刻带着这脏东西,滚出萧家!” 堂宁被辱骂声逼回房间,用棉被和麻绳将妹妹仔细裹好,将绳子套在肩上,拖着她,一步一步,挪出房门。 她想走正门,刘妈妈却叉腰拦在道中,只准她钻后角门。 堂宁知道自己抗衡不了,只能咬着牙,从那道狭窄的小门挤了出去。 天下初定,这小城尚未恢复繁华,冷风卷着落叶扫过空荡的街道。 堂宁站在夜色中,茫然四顾。 妹妹的冤屈,若萧家咬定是她勾引,姓陈的为保名声抵死不认,依俗沉塘,那她根本无力翻案。 可那两个妾室,实在死得蹊跷。 萧家不仅不伤心,也没有认真追查,只急不可耐地将这漏洞百出的罪名扣在她头上,休弃了事。 七年光阴在脑中飞掠——洗衣做饭、晨昏定省、伺候婆母、周旋妯娌……换来的,是扫地出门,是毒妇恶名,是妹妹冰冷的尸体。 今早她亲手蒸的虫草羹,她馋死了也没敢偷吃一口;萧晋豪带回的绫罗绸缎,她连边角料都不曾摸过。 凭什么吞糠咽菜的是她,锦衣玉食的是旁人?! 眼看萧晋豪封侯,全家都准备着搬去京城过好日子,她却被人一脚踹进地狱! 萧晋豪休弃的女人,谁还敢娶? 而那个好不容易有点起色的堂家,只怕会让她“急病身亡”。 天下未稳,她一个被休弃的孤身女子,出去多半活不成。 只剩一条路了——去衙门口,击鼓鸣冤,拼个鱼死网破! 就算死,也要让萧家身败名裂!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府衙方向挪去。 刚过两条街,一个麻袋兜头罩下,口鼻同时被一只铁箍般的大手死死捂住。 刺鼻的气味冲入鼻腔,意识迅速涣散。昏迷前,只隐约听见压低的交谈:“晕透了,抬走。” 她感觉自己被搬运、抛掷,最终落在一处绵软却陌生的所在。 淫邪的调笑钻入耳朵:“这么俏的娘们,直接杀了多可惜。好歹是萧将军用过的,咱们也尝尝侯府女人的滋味……” “急什么,老子先来。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你们排好队,一个都少不了!” 五个……男人? 堂宁的心脏骤然紧缩。 她刚出门就被掳走了?不可能,普通人绝对不敢在萧家旁犯罪。 除非……是府里主子的意思。 婆母?还是……萧晋豪?是为了阻止她鸣冤? 滔天的愤怒混着绝望,像岩浆在她血管里奔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她勉强凝聚起一丝微弱的气力。 醒来!堂宁,你给我醒来!就算死,也不能受这种侮辱! 突然,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她脑海深处轰然炸开: 【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意志与极端负面环境……条件匹配……匹配成功。开始绑定……10%……50%……100%!绑定成功!】 【宿主生命体征急速衰竭……50%……10%……1%……0%,灵魂强制抽离程序启动……抽离成功。开始空间跃迁!】 【目的地抵达。净主,欢迎来到新世界。】 余音落下的刹那,一股清凉之气瞬间涤荡四肢百骸! 剧痛消退,昏沉尽散,虚弱不堪的躯体仿佛被注入澎湃生机! 她倏然睁开双眼。 阳光有些刺目。 眼前,齐刷刷跪着五个男人。 最左侧那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她刻骨铭心的俊朗面孔——她的夫君,新晋武安侯,萧晋豪。 只是此刻,他脸上再无半分平日的冷峻尊贵,唯有深入骨髓的惊惧。 第2章 拥有五个超级反派大佬 堂宁有点茫然,正想开口问问,却突然感觉头晕目眩,大量陌生的画面与记忆涌入她的意识。 这具身体也叫堂宁,是这个克国的公主。 这个世界科技发达,公主有手机、游戏机,出行坐私人飞机。 十岁之前,皇帝母亲非常宠爱她,差点立为储君。 堂宁拽紧了被子,满脑子都是不可思议,这个世界,居然是女的当皇帝?她真的羡慕了。 可惜十岁时原主母亲去世,父亲即位。 父亲经常打压她,而她自己也不争气,一天到晚吃喝玩乐,还喜欢打打杀杀。 一年前,她被人做局,出了重大事故,父亲直接废了她的公主封号,把她贬到克国最大的沙漠——克泪沙漠当领主。 这地方条件太恶劣,她天天吃不好睡不着。动不动就给青梅竹马南嘉木打电话诉苦。 两人一合计,决定建个全球最大的斗兽场,带动经济。 她掏空本地钱财,亲自督造,经常熬夜到天亮。 昨天,她看到了自己深爱的青梅竹马南嘉木和亲姐姐结婚的消息,气了一天,晚上突感心脏不适,刚往床上一躺,就死了。 堂宁捂脸,这女人脑子缺根筋吗?先把好牌打得稀烂,后又把身体造没了。 但那股想要继承帝位的欲望,却还残留在这身体里,让堂宁不由自主的也想去争一争。 脑海的声音响起来,透着股雀跃: 【净主你好,我是超级反派净化系统楠汐,你也可以叫我人才回收站。对面是来自五个世界的超级反派,在原世界都是顶尖的强者,可惜能量太乱,破坏性太强,需要秩序约束才能安全使用。】 【最稳固的秩序,源于‘守护’的意愿。他们对你的守护之心越真,行动越有效,守护值就越高,力量恢复得越快,也越接近自由。】 【接手任务你就能用这具身体活下去。他们获得多少守护值,你就能获得多少!你的守护值不仅能用来奖励他们,还能完成对他们的能力强化。达到1000还能抽取跨世界奖励!你可以利用这些去争帝位。任务完成,你还能得到一颗星球哦!】 堂宁咽了咽口水。 这一连串的诱惑确实太大了。别的不说,就只是活下去,就足够吸引人了。 系统继续蛊惑:【当单人守护值达到50000,你可以把他们传输回原世界,检验他们的净化成果哦!】 说完,五个反派的资料面板在眼前出现。 堂宁看了一遍,目光停留在萧晋豪的资料上。 萧晋豪,封建武侠军事位面统帅,以“战神”之名终结百年乱世。 关键事实:其征战直接导致二十一座城池损毁。功高震主,最终弑杀君主,成为摄政王,掌控朝纲。个人长期暴露于战场煞气,疑似对心智及生命能量场产生影响。 系统评级:灭国级风险。其思维模式高度军事化,惯用战场逻辑处理一切事务。 现状态:内力被封,外功被限,约等于普通士兵。 堂宁微愣,这不是那个冷心冷情、休弃了他的前夫吗? 系统声音更加雀跃:【萧晋豪是在你‘死后’第六年被我们抓获的。只要守护值达标,你就能回到他的世界。不过你不能主动暴露身份哦,记住,你是克国公主。】 回去?复仇! 一股滚烫的恨意猛地窜上堂宁脊椎! 生父的算计,萧家七年的践踏,杀人的诬陷,妹妹的尸体,还有最后那令人作呕的凌虐…… 堂宁斩钉截铁:【这任务,我接了!】 系统非常开心:【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守护值的获得方法、系统规则、还有你们彼此的基本资料,我都已经灌输给他们了!】 【不过嘛,】系统语气一转,【这帮大佬一个比一个傲,现在可不服气呢。适应性束缚马上要失效了,净主,你得赶紧想办法镇住场子,让他们彻底死了逃跑的心,老老实实接受改造!】 堂宁看向对面,五道目光正死死地聚焦在她身上。 在获得系统解释和知识后,他们的惊惧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审视、仇恨,以及一丝被逼到绝境后,野兽般的凶狠与戾气。 他们身体无法动弹,嘴巴不能说话,眼中的杀意,却几乎要喷射出来。 她心里有点发毛:【他们……不会想杀了我吧?】 【放心,他们本人无法伤害你。而且一旦产生攻击你的意图,还会受到惩罚!净主,想要完成任务,得大胆一点哦!】 堂宁:【……】 她一个弱女子,被五个顶尖强者这么盯着,怎么可能不害怕? 但怕解决不了问题。电光石火间,她忽然有了主意。 虽然她现在没能力驯服他们,但她可以利用规则驯服他们! 堂宁下床,一步步走向那五个跪着的男人。 五道目光瞬间变得更加锐利,紧紧追随着她,像是猛兽在审视走入领地的猎物。 系统的电子音严肃的响起:【警告!路布朗的适应性束缚即将失效!倒计时十秒!10、9、8……】 堂宁的目光立刻转向那个叫路布朗的男人。 资料显示: 路布朗,末日废土位面,废土上生存法则的化身。 关键事实:被改造为拥有超速再生能力的半兽人战士。为获取资源与保障安全,主动出击并摧毁了多个其他人类聚居地,将俘虏转化为战争工具。 系统诊断:灭国级风险。其认知已高度特化为“生存威胁识别与清除系统”。确立“末日无信任,唯武力可存续”的终极生存信条。 现状态:恢复能力被极大抑制,力量降至普通壮汉水平。 他方脸阔额,浓眉大眼,体格魁梧得惊人,哪怕跪着也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充满了原始的压迫感。 抛开敌对立场,单看外形,完全是野性的帅气。 系统的倒计时不断炸响:【3、2、1!警告,路布朗束缚已解除!】 刹那间,路布朗感觉四肢一松,禁锢消失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弹起,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就朝眼前这个唯一的目标——堂宁——狠狠砸去! “给老子死!” 什么无法伤害净主的狗屁规则!他路布朗只信自己的拳头! 如今他的战友中了埋伏,正在和怪物厮杀,他不能在这里等死。 他必须尽快回去,必须去救他们! 这女人和系统肯定是一体的,是把他抓来这里的敌人! 只要打败她,他就能回去! 然而,他的拳头刚触碰到堂宁温热的皮肤—— 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凭空出现!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他整个人,狠狠往后一拽! 砰!路布朗整个人狠狠撞在后方装饰着彩色玻璃画的墙壁上! 玻璃瞬间爆裂成无数碎片,稀里哗啦砸落下来。 他闷哼一声,又从墙上跌落,重重砸在下面的矮几上,茶几应声碎裂! 玻璃碴子扎进皮肉,内脏受到剧烈冲击,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五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他们根本没看到对方出招! 难道这个净主堂宁,不只是普通公主,而是拥有神通的绝世高手? 第3章 这个女人无法伤害 看着流血的伤口,感受着剧痛,路布朗终于相信自己的力量真的被封住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认输! 无论受什么伤,他都必须立刻爬起来,绝不能让敌人察觉到一丝脆弱。 忍着剧痛,路布朗用手撑起身体,试图站起。 系统的播报声清晰的响彻在六人脑海:【警告!检测到净化对象路布朗试图攻击净主,触发惩罚!即刻剥夺其50%基础体力!】 “啊……”惩罚降临,路布朗刚撑起一半的身体再次脱力,重重摔回满地狼藉之中,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堂宁看得眼皮直跳,这惩罚……真够实在的。 她喜欢这个规则。 只要多引诱他们主动攻击自己几次,多被惩罚几次,自然就乖了。 旁边跪着的四个男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瞳孔皆是一缩。 他们真的不理解这惩罚是如何做到的!附近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可传递伤害的媒介。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路布朗用实际行动向他们证明了,这个女人,他们真的无法伤害! 摸不着系统,打不着净主,那唯一的办法……就只有逃了! 路布朗挣扎着,想爬起来。 抓他来,封他力,如今他根本没看到对方出招,他就已经被打飞……这系统和净主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但他没时间恐惧!他的小队还在前线,失去他这个最强战力,兄弟们会死! 他得回去! 路布朗撑着墙站了起来,艰难的朝门口移动。 堂宁看他这么坚韧,想了想,从床头拿了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走过去,递到他面前:“要跑的话,带上水。能跑得远点。” 路布朗猛地抬头,浓眉下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警惕和更深的困惑。 没有杀意,没有嘲讽,甚至……好像还有一丝微不足道的好意? 这女人,不是要净化他们吗?搞什么名堂? 想不明白。 路布朗也就不想了。 他确实想喝水,于是快速接过水,转身猛地拉开房门,像一头受伤的野兽,闷头冲进了门外明亮的走廊,沉重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系统有点急:【净主!他跑了!】 堂宁很镇定:【无论他跑到哪里,你都能联系上他吧?】 【能是能,可他如果没有违反规则,我不能惩罚他,更不能把他绑回来。】 【能联系上就行。让他跑。】 根据原主记忆,这克泪沙漠有600万平方公里!大得离谱!领主府位于深处绿洲,周围全是茫茫沙海。 就路布朗现在这被削弱后的体力,想徒步穿越沙漠?累死他也出不去! 既然他们想跑,那就让他们跑!跑到绝望,自然就知道该回头了。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依旧跪着的四人身上。 然后,无可避免地,与其中一道视线对上了。 萧晋豪。 看着这张曾让她卑微期盼、又让她彻底心死的脸,积压了七年的委屈、愤怒、不甘和恨意,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理智那根名为循序渐进的弦,直接断了! 她扬起手,用尽这具新身体所有的力气,带着风声,狠狠扇了过去! 一记极其响亮、清脆的耳光,在房间里炸开! 萧晋豪的脸被打得猛然偏向一边,左脸颊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 他维持着偏头的姿势,整个人都懵了,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仿佛从未想过会挨这样一巴掌。 他,摄政王萧晋豪,竟会挨一个女人的耳光? 另外三个人也懵了…… 扇……巴掌? 他们正以为她是绝世高手,结果她上来扇了一个巴掌? 这是什么原始又低效的手段? 这行为倒是像资料里那个娇蛮的公主。 难道她真的只是个普通女人,不是什么高手? 火辣辣的刺痛从堂宁掌心传来,她心里却觉得无比痛快! 而这时,她才有空注意到自己的手——十指纤纤,白皙细腻,指甲修剪得圆润漂亮,涂着珍珠光泽的蔻丹。 没有冻疮,没有裂口,没有厚茧。 这是一双……公主的手。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思想和某些行为模式,已经受到了这具身体原主记忆的影响。 她不再是那个在萧家后院忍气吞声、最终被休弃虐死的堂宁了。 至少,不完全是了。 系统严肃的声音再次响起:【警告!凤黎阳的适应性束缚即将失效!倒计时十秒!10、9、8……】 堂宁心里啧了一声,有点失望。她更希望下一个能动的,是萧晋豪。 她巴不得萧晋豪立刻跳起来攻击她! 她那点力气,对曾经的战神来说恐怕跟挠痒痒差不多,但系统的惩罚,可是实打实的。 不过,不急。有的是时间。 她将目光转向凤黎阳。 资料显示: 凤黎阳,修仙位面魔尊,自创宗门,统治一方。 关键事实:幼年全村被屠,历经四次师门背叛,最终自立门户,有选择地吞噬门人修为以突破境界。与正道联盟爆发多次大战。 系统诊断:灭国级风险。其世界观建立在吞噬与背叛的循环之上,惯用极端功利主义评估一切关系。 现状态:修为全封,与凡人无异。 如今这位魔尊一身胜雪白衣,长发如墨,面容清冷绝俗,跪在那里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尊,哪有半点杀人如麻的样子。 【3、2、1!警告,凤黎阳束缚已解除!】 凤黎阳指尖微动,确认禁锢消失,这才不疾不徐地起身,动作甚至带着几分优雅。 他对着堂宁,极有风度地拱手一礼,声音清越:“领主大人。” 顿了顿,他开门见山,“我们谈谈条件如何?我凤天宗十万修士,您可随意取用,吞噬炼化,增进功力。若觉不够,您开口,人数我来凑。只求您高抬贵手,放我回去。条件,好商量。” 什么系统,什么异世,什么净化? 在他看来,无非是更强大的存在——或许是上界仙人,或许是域外天魔——需要供奉罢了。换个名头,就想唬住他? 弱肉强食,他懂。打不过,他认栽。献上祭品,换取自由,很公平。 凤天宗虽然是他辛苦所创,但就算他不主动献上,以对方的实力,也是想夺就能夺。 倒不如先表明态度,争取换个自由。 堂宁简直要听笑了。 第4章 不能打也不能骂 堂宁简直要听笑了。 谁会用他那十万魔众当补品? 那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在他嘴里,却轻飘飘得像可以随意收割的庄稼。 为了探探这位魔尊的道德底线,堂宁故意露出感兴趣的样子:“哦?你的意思是,你愿意把整个凤天宗送给我?” “从此刻起,凤天宗上下,包括库藏、秘境、功法,皆为领主大人您的私产。”凤黎阳语气淡定,仿佛真的在谈论庄稼,而不是十万生灵的归属。 “就算我让他们全死光了,也没关系?”堂宁追问。 “他们的性命,本就由强者予夺。如今您是强者,自然任您处置。若您不放心,我可以立刻立下天雷血誓,绝无虚假,绝不反悔。” 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视人命如草芥的模样,堂宁心里那点因为对方仙气外表而产生的微弱迷惑感,彻底消失了。 这些所谓的“超级反派”,果然一个个都是疯子。人命在他们眼中,恐怕连数字都算不上,只是可以随时牺牲、交换的筹码。 确实,该好好“净化”一下。 她想起了萧晋豪。 曾经,每次听到萧晋豪打了胜仗的消息,她都会无比自豪。 可现在,她只觉得愤恨。 诚然,战争定会有所牺牲。 可既然系统判定他有罪,那就说明他所造成的牺牲,早就已经超出了必要的范畴。 他冷漠对待发妻七年,任由她妹妹被处死……恐怕只是他那累累罪行、滔天血债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条。 越想,那股恨意就越发压不住,疯狂上涌! 堂宁猛地侧身两步,朝着萧晋豪的脸,用尽全力,再次狠狠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比刚才更响,更狠!清脆的炸裂声在房间里回荡,震得堂宁自己手臂发麻,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萧晋豪的头再次被打得狠狠甩向一边,脸上的指印迅速红肿起来,甚至隐约泛出紫痕。 他极其缓慢地转回头。 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里,此刻是无尽的困惑。 他看到堂宁因为凤黎阳的话而愤怒,大概能猜到她极其不喜欢这种交易,或者,极其厌恶他们这五个人。 在她看来,他们都是有罪的。 但对于罪人的惩罚,可以是封住力量,也可以是军棍鞭子,怎么会是耳光? 而且,她明明离凤黎阳最近,也是凤黎阳激怒了她,她为何舍近求远来打他? 这行为,就好像是在宣告,在这五个人里,她最讨厌的就是他。 这种仅凭个人喜好做决策的人,简直愚蠢! 萧晋豪心头一喜,愚蠢好啊,对手越蠢,越好拿捏。 他心里这么想着,脸上面无表情。 堂宁看他面无表情,心一横,又是一巴掌扇过去,依旧精准地落在他已经红肿的左脸上。 “啪!”又是一声又闷又脆的巴掌声。 她心里其实有点发虚。按常理,这么打一个曾经名震天下的战神,她早就死上八百回了。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她就是要激怒他!狠狠地激怒他!引诱他来攻击自己! 以前,全天下都站在他那边,她是跪着求人都无人理会的蝼蚁。 现在,规则站在她这边! 萧晋豪又挨了一下,反而更加清醒。 现在他可以确定这女人只是普通公主了,并没有什么特殊能力。 至于尤其恨他,大概是因为他曾经弑君,毕竟这女人家里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呵,君为臣纲,臣当忠君,他却犯下弑君的大罪。 他早就已经做好了会得到上天惩罚的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这报应来得这么快。 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发麻的腮帮,萧晋豪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因为力量被束缚,他现在不怎么抗揍,也起不来,说不出话。 但他知道应该隐忍。他仍旧面无表情。 堂宁见状,接着又扇过去。 连续的三、四、五、六巴掌扇过去,萧晋豪终于有点绷不住了。到底有完没完! 堂宁看他眼神里终于有了怒气,却拿她毫无办法,不由满意地甩了甩打得发红发热的手掌,然后转向还在等待答复的凤黎阳,语气轻快: “行啊,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你走吧。” 这些人现在居然还认为她和系统是一体的。 她得让他们知道,束缚他们的,不是她堂宁! 她也只是个做任务的! 听见堂宁的话,不仅凤黎阳愣住了,连旁边三个依旧不能动弹的男人,眼神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在凤黎阳提出献祭宗门后,这女人的表情明明十分厌恶,甚至还突然发难,连续掌掴萧晋豪。 他们都以为她是在表达不满,甚至是想杀鸡儆猴,立个威严。 结果……她竟然同意了?就这么轻飘飘地同意了? 凤黎阳清冷的眼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被压下的喜色取代。 他立刻抬手鞠躬,姿态比刚才更加恭敬:“多谢领主大人成全!还请大人施展神通,送我回转原界。待我归去,立刻整顿宗门,静候大人降临收取!” 几个人紧紧注视着堂宁,心中的期望顿时被拉到了最高。 通过交易,真的能放他们回去? 堂宁揉着手腕:“我没有这个神通。只有系统能做到。我同意放你走,但系统同不同意,就不是我说了算了。” 系统的声音适时在六人脑海响起:【不同意。】 凤黎阳脸上的惊喜霎时没了。 为了让他们更明白规则,堂宁抬起头,对着空气问道:“楠汐,除了老老实实积累守护值,他们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没有哦!积累守护值是回到原世界的唯一途径哦~】 话音刚落,每个人的面前都弹出了一个半透明、散发着微光的系统面板。 面板上密密麻麻、条理清晰地罗列着各项能力的恢复条件、强化途径,而所有途径的核心指标,全都指向同一个东西——守护值。 系统的声音清晰地在每个人脑海盘旋:【五位净化对象,你们个人守护值至少需要累积达到50000点,才能获得申请返回原世界进行‘成果检验’的基本资格。这是硬性规定!一个个的,这次给我记好了!】 看着那面板上长长的清单,以及每一项后面跟着的一串串令人眼晕的零,房间内除了堂宁,其余几人的脸色,都不同程度地变了。 震惊,被愚弄的愤怒,以及一种更深层的、源于无法掌控自身命运的耻辱感,交织在一起。 凤黎阳脸上那层清冷出尘、仿佛万事不萦于怀的淡然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痕。 他盯着堂宁,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骤然迸发出骇人的戾气。 堂宁丝毫不慌:“想杀我?” 凤黎阳的语气裹满嘲讽:“领主,你想夺取我的力量,可以直说,不必编造什么净化、守护的谎言。” 他轻蔑地笑出了声:“世人都说我是魔,该被千刀万剐。可我至少光明磊落,我从不否认我做过的事,更不会刻意美化。” “你吞噬别人的力量,不承认,还要贯上美名,如此虚伪,真是叫人不耻!” “这世界弱肉强食,本尊虽然现在动不了你。但风水轮流转,迟早有一天,会有更强的规则,像踩我一样把你踩进泥里,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警告!检测到净化对象凤黎阳用语言攻击、威胁净主,触发惩罚机制!即刻剥夺其50%基础体力!】 惩罚瞬间生效! 凤黎阳只觉得一股强烈至极的虚脱感,瞬间席卷全身! 四肢百骸的力量被凭空抽走大半,眼前一阵发黑,胸口发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就要倒,不得不下意识地迅速伸手,想要扶住旁边跪着的萧晋豪。 但他伸手一抓,抓住的却不是肩膀,而是一双柔软细腻的手。 待视线恢复,他才乍然看清,竟然是堂宁扶住了他! 他即刻缩回手,往后退了一步,眼里是见了瘟神般的骇然。 另外三个人,脸色也都白了一瞬。 所以……这个女人,既不能打,也不能骂? 任何实质的或口头的攻击意图,都会立刻触发惩罚? 可是反过来,她却可以随意打骂他们?就像刚才对萧晋豪那样? 这是什么蛮横至极的规则!? 第5章 堂宁的最终验证 堂宁看着凤黎阳脸上青白交加的模样,笑了起来。 笑声起初很低,带着点畅快,随即越来越响,越来越张扬。 小时候,母亲早逝,父亲娶了继母。继母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她若敢躲、敢反抗,那就是不孝,是忤逆,会有更严厉的家法等着她。 后来去了萧家,挨打受罚的情况只多不少。 婆母、眼高于顶的长辈、甚至得势的妯娌下人,都因瞧不起她的出身,对她动辄打骂,极尽羞辱。 她别说反抗,哪怕挨打时只露出一个不服的眼神,都会引来更恶毒的咒骂、更凶狠的惩罚。 现在,终于不用再受这种气了! 堂宁拍着手掌,笑得眼睛弯起:“骂得好啊,凤黎阳。接着骂,千万别停。我就爱听这个。” 凤黎阳的手上还残留着她手掌的温度,凡人的温度。 目前看来,堂宁就是个普通凡人。有点小脾气、喜怒形于色、甚至偶尔还会有点善意。 他胸口剧烈起伏,强自镇定地问:“你和系统,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和你们一样,只是系统绑定的任务者。和我内耗,对你们没好处。当然,你们要耗,我也可以陪。” 堂宁微微挑眉:“接着骂呀。” 凤黎阳死死抿住唇。 他如今修为被封,与凡人无异,体力又骤降50%,若再触发惩罚,怕是真的会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而且,若堂宁真的只是任务者,那他们该算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这时,系统警告声再次响起: 【警告!净化对象‘伊桑·霍尔’、‘玉甜白’、‘萧晋豪’的适应性束缚即将同时失效!倒计时十秒!10、9、8……】 堂宁心脏猛地一提! 三个一起?! 这系统是嫌场面不够乱吗?! 但她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背脊,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三个即将恢复自由的男人。 【3、2、1!警告,束缚已解除!】 “哐当——!!!” 倒计时归零的刹那,跪在最右的伊桑·霍尔,整个人像被瞬间抽走支撑,上半身毫无征兆地向右前方一栽,额头和右肩结结实实砸在地上! 紧接着,一阵短促尖锐的电子警报音,不受控制地从他喉咙部位传了出来:“警告!能源核心未响应!主动力系统离线!请立即接入稳定能源!” 堂宁:“……” 资料显示这是近未来科技位面的天才科学家,后成为机器军团的绝对控制者。 关键事实:在创造与失去机器人家庭后,将自身半机械化,并与所造武器系统深度绑定。主导军用机械研发时叛变,指挥机器人军团摧毁军事基地,并控制多个国度。 系统诊断:灭国级风险。其逻辑建立在“绝对控制以消除不确定性”之上,视有机生命的感性为文明最大缺陷与风险源。 现状态:所有能源核心被强制休眠,与精密废铁无异。 他右半边脸和脖子如同半个陶瓷瓶般光滑,眼睛黑得纯粹,却又泛着类似镜头的微光。 房间里所有人都被这异响吸引。 对这些来自古代、仙侠、神话世界的人来说,一个半边身体是金属、会发出古怪声音的“人”,实在太过离奇。 但结合系统强行灌入的“常识”,他们又瞬间理解了——他虽然穿着长袖长裤,但不难看出来右半边是机械身躯,因为完全死机,重量又远超左边血肉之躯的负荷,所以平衡被彻底打破。 伊桑·霍尔用人类的左手手肘撑地,试图将沉重的右半身带起来。试了两次,金属躯干纹丝不动,左臂肌肉却因用力而颤抖。 他很快放弃了,就那样侧躺着,一只人眼、一只机械眼平静地转向堂宁,电子音与人类嗓音混合,诡异至极:“领主大人,如您所见,我目前的状态,与一堆设计精良的废铁无异。但请您放心,系统的规则,我已充分理解并接受。” 他顿了顿,补充道:“在绝对的技术壁垒面前,无意义的反抗和情绪化行为,是效率最低下的选择。我会服从,并尝试适应。” 干脆利落,没有挣扎、愤怒或讨价还价。 他太清楚了。 能将他从核心研究室里毫无征兆地“搬运”到这里,并能轻易锁死他体内堪比恒星炉的能源核心……这系统背后的力量,已属于他无法理解的高阶文明。 而且,没有准确的星系坐标和航道图,他们根本回不去。 堂宁怔了一下,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微微松动。 总算……有个能看清现实、不打算立刻找麻烦的了。 旁边,玉甜白已经姿态优雅地盈盈站起,动作轻灵得像没有重量。 堂宁立刻看向他。 玉甜白,东方神话位面,九尾狐妖,自封为神。 关键事实:自幼见证无数虚情假意与背叛。以抽取凡人情根、用无情消弭情伤为业,换取供奉与香火。最终策划并执行了对百万生灵的大规模情根抽取。 系统诊断:灭国级风险。其世界观建立在真情不存在的核心假设上。所有爱的表现,于他皆是可被析取赏玩的素材。 现状态:妖力封印,仅能维持半人形。 玉甜白没有多余动作,只是抬手理了理鬓发,狐狸眼弯着,目光像带着小钩子,慢悠悠地在她身上转了一圈。 他认得清现实,没有力量,敌人太强,跑不出去,那就只能静观其变了。 萧晋豪也站了起来。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带着军人特有的笔挺。 他也没有动作。 这净主对他的恶意太大,他必须谋定而后动。 四个人都沉沉的盯着堂宁。 堂宁知道,他们现在已经基本相信规则了,但是,仍旧没打算完全服从。 她自己也还有一个疑惑需要解决。 她走向窗边的柜子,边走边说:“你们反抗不了系统,也不能把我如何。至于逃跑……” 她瞥了一眼窗外,“就算你们离开了这片沙漠,若我以领主身份发布全境通缉令,你们觉得,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世界,能躲多久?” 她停在柜子边,转过身看着他们:“而且我相信,你们很想拿回被封印的力量,甚至……变得更强,对吧?” 她看到几人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刷‘守护值’。” 她拉开抽屉,取出了里面的手枪。 上膛。 四个男人瞬间绷紧身体。 这东西在系统灌输的知识里有,可远距离射杀他们! 四人心里慌乱骤起,但已面临过千百次险境的强者心态,让他们很快镇定下来。 相比于射杀,他们更相信堂宁此举是为了威慑。 毕竟以系统的力量,要杀死他们,太简单了。 可堂宁是堂宁,系统是系统,堂宁的脾气他们还没摸清,并不能完全放松,万一这女人喜欢虐待,那可就麻烦了。 四人以注视对手的姿态注视着堂宁。 堂宁按照记忆,用正确的姿势握住了手枪。 她的手微微发抖。 回想这一生真是不值,但如今,系统给了她新的人生。 她相信系统,她更想快速立威,她要利用这几个反派,抓住这次机会,彻底翻身! 她问:“楠汐,我们六人中,如果有人死亡,任务会结束吗?” 系统的声音在六人脑海响起:【任何一人死亡,任务会刷新重启!你们死亡多少次,任务就会循环多少次,直至任务完成!】 “果然。死亡并不能解决问题。”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面前几张神色各异的脸。 “你们最想知道的答案,我来替你们验证。” 几人呼吸一滞,想不到堂宁居然要用杀了他们的方式来验证‘死亡不能解决问题’。 就在他们思考夺枪算不算攻击时…… 堂宁举起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门。 “砰!” 枪声在密闭的房间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枪口爆出一团灼热的火光和浓烟,巨大的后坐力让枪身猛地从她手中跳脱,砸落在地。 她的头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歪,整个人瞬间失去所有支撑,砸向地面。 四个男人眼里爆发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们的确想过,杀了堂宁,任务也许就结束了。 可这女人,居然敢亲自动手了结自己的性命! 这一瞬间,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血腥味在无声蔓延。 下一秒—— 能动的三个人几乎同时动了! 堂宁意识迅速涣散,视线模糊中,看到能动的三个男人都朝自己奔了过来。 她知道他们不是来救她的,只是想看看,她什么时候死。 第6章 我们的合作开始了 凤黎阳几步就跃到堂宁身边,弯下腰,手指伸向她的颈侧,脉搏的跳动在手指间极速的变弱。 萧晋豪冲到堂宁面前,单膝跪地,仔细观察。涣散的瞳孔、流出的鲜血、身体的细微抽搐……他在战场上见过太多。这不是能伪装出来的! 玉甜白蹲下来,盯着堂宁那迅速失去血色的脸,狐狸眼里惯有的轻佻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震惊的审视和极深的错愕。 就连还倒着的伊桑·霍尔,清冷的左边眼眸里也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动。 不是威胁,不是算计。堂宁就这么干脆地、毫不犹豫地,一枪打爆了自己的头。 只是为了验证一个规则。 对自己都能狠到这种地步。 他们之前所有的试探、算计、权衡,在这干脆利落的一枪面前,突然显得无比可笑和苍白。 系统的声音简直炸了:【警告!警告!检测到净主堂宁生命体征急速衰竭……50%……10%……1%……0%。】 【净主堂宁确认死亡!任务进度归零,守护值归零,任务刷新中,任务重启中!10%……50%……100%!】 【任务重启成功!净主,五位净化对象,请重新开启任务!】 【郑重提示:请珍惜任务进度,任务若再重启,难度将提高一倍!】 系统声音落下,堂宁豁然睁开眼睛,从床上惊坐而起。 慢慢聚焦的视线里,齐刷刷跪着五个男人。 和刚醒来时一样。 她快速摸了摸自己的头,完好无损。身体机能也完全恢复了正常。 她重新活了过来! 五个男人则再次被束缚着跪倒在地。 他们不知道是怎么突然又被束缚在此的,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 但堂宁已经用自杀向他们证明:死亡无效! 他们唯一的路,就是顺从! 堂宁走下床,走到他们跟前,转了一圈,展示着自己复活的生命。 而后猛地用力,一巴掌扇在萧晋豪脸上,用这响亮的“啪”声,当做自己再次拥有生命的庆贺。 萧晋豪:“……” 不高兴打他,高兴也打他,有完没完! 五个男人无法动弹,无法说话,只是抬头仰望着她。 那眼里戾气消退,隐隐多了丝佩服。 堂宁转身坐在床边,等着他们束缚解除。 很快,路布朗束缚解除。 他刚才跑出了领主府,跑出了贫瘠的小城,外面是漫天的黄沙。 更倒霉的是,他被一条沙蛇咬了! 他现在的能力,连条沙蛇都躲不过!区区两颗小牙,轻易就穿透了他的皮肤! 他这般样子,就算回去也无济于事。不仅救不了兄弟们,还会成为他们的拖累。 只有恢复能力,回去才有用。 虽然没看见堂宁自杀,但他能通过系统的话猜到。 为了验证,她也真豁得出去! 堂宁摊手问:“还跑吗?” 路布朗看向床头的水:“我想喝水。” 堂宁一笑,把水扔给了他。路布朗一把接住:“多谢。” 仰头就咕噜咕噜灌了一半,表情颇为满足。这水,太好喝了。 接着凤黎阳束缚解除。 他走向那个柜子,拿出了那把枪,低头把玩。“不错的法器。” 抬头,发现堂宁正在看他。他目光里略过一丝极淡的欣赏:“不错的决心。”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希望这个世界,也是个不错的世界。” 堂宁:“……” 很快,最后三人也解除了束缚。 伊桑·霍尔再次砸倒在地。 这滑稽的样子,惹得玉甜白哈哈大笑。 房间里的氛围,在经历长久的紧绷后,终于走向了放松。 堂宁站起来,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她知道,这几个人,都是各地的顶尖强者。 就算力量被封,也必然有过人之处。 互相利用,是最好的合作方式。 堂宁迎上屋中五个人各怀鬼胎的目光,语气斩钉截铁: “我现在要在这片沙漠里活下去,要站稳脚跟,要发展势力。谁帮我做到这些,谁就是在切实地‘守护’我的利益和安全。” “所以,想要自由,想恢复甚至强化力量,就拿出你们的真本事,先帮我在这里立足。内耗无用,合作,是我们目前唯一明智的选择。” 路布朗一口把水喝完,捏扁了瓶子。“干就干!” 这里的水是干净的,食物是充足的,他不仅要拿回力量,还要囤积足够多的物资带回去! 旁边凤黎阳微微躬身:“愿为领主效力。” 规则是由强者制定的,他现在是弱者,就只能顺从强者的规则。 地上的伊桑·霍尔声音清晰:“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虽然他不认为和这一群拥有极端性格的人能有什么愉快的合作。 萧晋豪拱手弯腰:“末将萧晋豪,听候调遣。” 他低着头,依旧沉稳。但心里并不十分乐意。 堂宁虽然不怕死,但能力普通,还爱打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中间的玉甜白突然往前走了两步,瞬间极限拉近了与堂宁的距离,几乎要贴到她身上。 同时,一条蓬松柔软的雪白狐狸尾巴,带着温热的气息,轻轻贴上了堂宁的小腿。 然后缓慢地向上游移,尾尖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的膝弯…… “!”堂宁浑身猛地一僵,像被电流窜过脊椎,头皮发麻,脸颊不受控制的瞬间爆红! 玉甜白微微低头,那张精致完美、雌雄莫辨的脸离堂宁极近,香喷喷的、带着暖意的气息轻轻喷在她的脸颊和颈侧。 他唇角勾起一抹勾魂摄魄的笑意,眼神深情得能拉出丝来,仿佛堂宁是他寻觅了千万年的唯一挚爱。 堂宁不得不承认,哪怕妖力被封,仅凭这张脸、这身气质,就足以让绝大多数人心神失守。 玉甜白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钩子:“领主大人~我愿意留下来,好好伺候您。您舒服了,开心了,就给我涨守护值好不好?” 他一边撩拨,一边在心底疯狂默念法诀,试图调动哪怕一丝被封存的魅术。 可惜,妖丹如同被巨石镇压,纹丝不动。 但看堂宁这反应—— 脸颊红烫,呼吸急促,身体僵硬,眼神慌乱。 分明是已经被他最基础的美色攻势撩拨得方寸大乱! 他连魅术都没用上呢!这位净主……竟然这么纯情? 要是真这么好勾引,那他恢复力量、重获自由的日子,岂不是指日可待! 他心情雀跃,而堂宁脑海里正掀起一场混乱的风暴。 封建社会的贞洁烈女教育、原主记忆中克国相对开放的风俗正激烈交战,把她的意识搅得一团乱。 但有一点是清晰的:这玉甜白是超级反派!他的深情和诱惑都是装的!绝不能被他迷惑! “你、你放开……离我远点!”堂宁使劲推拒着几乎要把她搂进怀里的玉甜白,声音因为羞恼而结巴。 可她这点力气,在玉甜白眼中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看来这女人的纯情和羞怯不是装的。 而且……以他旁观了数万对痴男怨女的经验,这女人眼底深处,分明藏着一段极重的情伤! 那伤痕新鲜而深刻,几乎成了她灵魂底色的一部分。 他心中暗喜,微微低头,将温热的、带着馥郁香气的气息,轻轻喷洒在她早已通红的耳廓: “领主大人~告诉我,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账东西,伤了您的心?让您这般难过……” 他的声音低哑下去,带着无尽的怜惜,“我去替您出气,好不好?无论他是谁,我都叫他生不如死……您可以尽情吩咐我~” 温热的气息,暧昧到极点的话语,陌生而迷人的男子体香……种种刺激叠加,让堂宁感觉自己像是喝醉了酒,头晕目眩,心跳如鼓。 她快速看向旁边的几人,想求救。 却发现凤黎阳满是鄙夷的别开了视线,路布朗一脸恶心的退开了几步。 伊桑·霍尔像没看见。 而萧晋豪…… 他正打量着屋内的设施——空调,电视,沙发,电脑……他根据系统灌输的知识,一一辨认。 接着抬手抱拳,声音是一贯的沉稳低沉: “领主。可否借地图一观?” 他的语气像在汇报军务:“欲守一地,先察其形。疆域几何,山川地貌,人口聚落,资源水脉,外敌何在,内患何起——此乃立足之基。” “末将的守护之心,从此开始。可否?” 堂宁看他如此冷静,想起了资料里说的煞气异化。 难不成这种性格不是天生的,是后天影响? 但无论如何,她痛恨他这种冷静,因为这更像是冷漠和绝情。 但不得不承认,他提的问题很专业。 “很好,”堂宁也冷静了下来,推开了玉甜白,“那我们的合作,开始了!” 第7章 正式加入帝位角逐 堂宁叫来了侍女莺莺。 莺莺走到门口时,特意瞄了眼手表——还没到中午十二点呢,她家那位晚上不睡、下午才起的领主,今天转性了? 一推开门,莺莺直接傻在原地。 房间里,除了站在床边的领主,居然还杵着四个风格迥异但都极品得要命的男人!地上甚至还躺着一个半机器人! 她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圆,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五个男人身上唰唰扫过—— 最左边那个白衣胜雪,长发如墨,虽然穿得奇奇怪怪,但清冷眼神里带着若有似无的邪气,勾得人心痒。 旁边那位一身玄黑劲装,身姿挺拔如松,那股沉稳冷峻的劲儿,配上刀削般的轮廓,简直荷尔蒙爆棚!脸上居然还有红印子……那看来格外讨领主喜欢了! 再往右看,哇!这个精致美丽得过分,狐狸眼微微上挑,看人时像带着小钩子,唇角那抹笑意又纯又欲……莺莺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那个魁梧健壮的方脸男人,肌肉线条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力量,野性难驯的气质扑面而来,一看就是体力惊人的类型,不知道领主这小身板受不受得住…… 至于地上那位——半张脸是银白金属,眼睛泛着机械冷光,五官像是雕塑,有种诡异又迷人的未来感。 莺莺激动得手指都在袖子里绞紧了,心里的小人疯狂欢呼:太好了!领主终于把那个狗屁南嘉木扔到脑后,开始享受人生了! 还一上来就玩这么大、这么花!五种类型,一次集齐! “莺莺。”堂宁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拽了回来。 “啊?在!领主您吩咐!”莺莺立刻站直,努力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但眼里的兴奋光芒怎么都藏不住。 堂宁直接吩咐:“去找几个造型师过来,给他们打理一下。再按他们的尺寸,多备些合身的衣裳。给每人配一个手机,开个银行账户。” 说话的同时,她在脑中询问系统。 【楠汐,他们在这儿有合法身份吧?】 系统欢快地回应:【当然有啦!资料马上传到你平板上!】 床头的平板屏幕亮起。堂宁拿过来认真看了看。 玉甜白、路布朗被赋予了半兽人身份,伊桑·霍尔被赋予了半机器人身份,凤黎阳和萧晋豪被赋予了异血者身份。 堂宁一看就明白了——这个世界包容性强,什么样的人都有,怪不得会选这个世界净化。 她将平板递给莺莺:“把这五个人的身份资料录入安保系统,保密等级S级,以后他们可以随意出入领主府。” 莺莺接过平板,嘴角简直压不住。 领主这是不鸣则已,一鸣直接炸翻天了?!太、太霸气了吧! “是!马上去办!”莺莺心里的欢喜之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家领主终于要走向成熟了!天大的好消息啊! 房门关上。 地上的伊桑·霍尔举起了还能动的左手:“领主,能否将我移到有阳光照射的地方?我需要补充光能。如果还有别的电能给我补充,那再好不过。” 堂宁记得旁边就是一间玻璃房,晚上看星星用的,白天可以晒到太阳,还有许多充电的地方。 她走向卧室左边的门,推开,对几个人招手:“搭把手。把他抬过来。” 四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 路布朗最先动,大步走过去,单手就把伊桑的半边机械身躯提了起来——好沉! 凤黎阳优雅地托住另一边,萧晋豪沉默地扶住伊桑还能动的左臂。 玉甜白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狐狸眼在堂宁身上转了一圈,瞬间精确了她的各项身体数据。 伊桑·霍尔被抬到玻璃房中间的地板上,平躺着,阳光将他全部包裹。堂宁又把能找到的线都递给了他。 伊桑用还能动的左手撸起右边袖子,撩起腹部衣服,露出陶瓷般光滑的机械外躯。 他在手臂和腹部的两个点上按了一下,抠开盖子,三下五除二将线接入,然后安静地躺了下去。 机械眼转向堂宁,那纯粹的黑中泛着镜头的微光:“领主大人,请给我一点时间充能。” 被那又大又萌的机械眼看着,堂宁总觉得有点诡异:“……好。” 她转身看向另外四人:“都跟我来。” 一行人穿过领主府内部。 沿途是沙漠中珍贵的绿植花园,爬满藤蔓的雪白墙壁,走廊两侧镶嵌着斑斓釉砖。远处能瞥见私人泳池、小型湖泊和一片人工白沙海滩。 极致的奢华精致,与府邸外广袤、枯黄的克泪沙漠形成刺眼割裂。 这一切,都拜那位挥霍无度的原主所赐。 原主被流放到这片帝国最贫瘠的领地后,第一件事就是嫌弃领主府“配不上她的身份”。 于是,在克泪市大部分居民还住着土坯房、时常断水断电时,她耗费了领地本就微薄的财政巨资,将领主府重建成了这座沙漠宫殿。 墙体用远途运来的昂贵砂岩,涂着特制白色防晒涂料。地面铺着花纹繁复的进口地砖。花园、农场、泳池、沙滩……享乐设施,应有尽有。 她的私人生活更是奢靡,造型室里价值千万以上的珠宝成套摆放,昂贵的蔬菜、水果、海鲜、名酒天天从帝都空运过来。 同时,她还总给青梅竹马南嘉木送礼。 珍稀沙漠巨兽、新矿脉宝石、有价无市的沙漠灵药…… 每一份礼物,从获取、保存到运输,都耗费惊人财力。 她公主身份的资产早已被冻结,这一年所有花费用的都是克泪沙漠的钱。 克泪沙漠的财政本就捉襟见肘,她拆东墙补西墙,搞到现在已经彻底没钱了,个人信用还欠了一大笔。 她也曾试图拉投资挽回,但因糟糕的名声和恶劣品行,大财团不屑一顾,小投资人她又看不上。 直到前几天,她那位帝国大公主姐姐堂天越打来电话,声称帝国三大财团已经被她说服,愿意给她的沙漠投资,她会亲自带人来沙漠考察。 有投资固然好,但除了依靠外力之外,她自己本身也得站得住脚才行。 要拿回失去的一切,堂堂正正地重返帝都,她必须先在这片沙漠里扎下根,交出一份让整个帝国都挑不出毛病的治理答卷! 想到这里,堂宁甚至感到一丝久违的兴奋。 堂家在被战乱波及前,很是富裕,所以她自小有条件博览群书,正经的、杂学的,都看过不少。 嫁入萧家后,每每听闻萧晋豪在外建功立业,她心里总是痒痒的,空有想法却无处施展。 正如她继母常嗤笑的那样:“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相夫教子才是你的本分。” 她前半生被困于后宅,被圈禁在方寸院落里,只能做那些被社会规训好的事情,且无论做得多好,都换不来一句认可。 如今,她终于能挣脱那些枷锁,亲手去实现原主的遗志,也完成自己憋闷了太久的心愿。 当然,要治理好这片贫瘠的领地,进而角逐那至高的位置,仅凭她一人,难如登天。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她身边有了五个来自不同世界的“超级反派”作为助力。 这条路,忽然就从一片漆黑里,透出了看得见的光。 堂宁推开书房门。 这是一间挑高近六米的巨大房间,整面墙的书架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黑檀木书桌宽大得能躺下两个人。 她径直走向嵌入式保险柜。 密码输入,柜门弹开。她拿出厚厚几摞账册、报表和领地资料,一股脑堆在书桌上。 “都过来。”堂宁喊道。 四人正各自打量书房的东西,闻言收回目光,走向书桌。 堂宁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每个人脸上缓缓扫过:“从今天起,我将正式加入帝位角逐。你们的任务,就是助我重回帝都,夺得帝位。我相信在这个过程中,你们会得到你们想要的守护值。” 四个反派并不意外。 毕竟堂宁的身份,离那个位置,已经很近了。 只是从资料看来,那阻碍不是一般的多。 上有得民心的长公主堂天越,下有得皇帝支持的小皇子堂平阶,堂宁没优势就算了,还全是劣势,一天天干不完的蠢事。 堂宁拿起一份文件展示给他们看:“过去一年,作为克泪沙漠的领主兼最高执政官,我成绩太差,被联合弹劾,今年要是再没点起色,最高执政官这个位置就不属于我了,我就会成为一个空有头衔、没有实权的领主,届时在这贫瘠的沙漠,怕是连吃饭都要看人脸色。各位,我相信你们不会这么废物,不会让我走到那一步。” 四人都有点微微吃惊,这女人不仅能坦然说出自己废物,还能理智气壮的要求他们不要废物。 这脸皮,是真的厚啊! 第8章 不当妻子当主子 不过能坦然承认自己废物,已经很了不起了。 有自知之明,算是个很好的优点,就是不知道愿不愿意改掉那些愚蠢的念头。 堂宁将资料分推过去:“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先了解下克泪沙漠的情况,熟悉这里的环境和自己的身份。我会对外宣称你们是我引进的人才,也会给你们出入领主府所有地方的权限。” 她顿了顿,学着原主的上位者姿态昂了昂头颅,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 “楠汐说你们是超级反派,曾经在自己的世界里叱咤风云。现在,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萧晋豪挑了几本关于克泪沙漠地理、气候、人口的资料,又拿了本帝国军事相关研究,走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沉默地翻看起来。 动作沉稳,表情平静,仿佛刚才被连扇几个耳光的人不是他。 凤黎阳也没有废话,他优雅地拿起账册和财政报表,开始边查资料边阅读。 玉甜白翻了一会儿风情人物志,看得脑仁疼。 他放下资料,走到堂宁身后。 堂宁正低头整理文件,忽然感觉一双温热的玉手悄悄攀上她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她瞬间浑身僵直:“有事?” 玉甜白看她这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他微微俯身,从背后抱住她肩膀,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和下颌,声音又软又糯,像掺了蜜: “我不太擅长这个……看得头疼。领主大人~我出去透口气好不好?” 堂宁只感觉头皮发麻,耳根发烫。 她一个从未跟外男接触过的深闺妇女,着实有点不适应。 想当初,就算被下药送到萧晋豪床上,那也只是迷迷糊糊睡了一晚上,萧晋豪对她那是半点兴趣没有。 虽然不知道为何后来愿意娶她…… 算了,不重要了,现在这个世界,轮到她来选择是不是对男人感兴趣了。 “快去。”堂宁拂开玉甜白的手。 路布朗也赶紧把手中的书扔了:“我也去透口气。” 堂宁见状,赶紧警告:“最好不要给我惹祸。”她可没忘记这些人不是什么好人。 玉甜白深深嗅闻了堂宁一口——她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体香和一种……深藏不露的伤痛。 “领主大人放心,”他轻笑,尾音上扬,“我可不想看到您再给自己一枪。” 看着两人离开书房,堂宁深吸一口气,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两人如果跑远了,就通过系统把他们叫回来。 据此,她突然有了个想法。 在脑海问系统:【楠汐。你既然能联系到我们每个人,那给我们建个群,有没有问题?】 系统似乎在笑:【把我当通讯器了?】 【能吗?】 【小意思。现在拉好。】 刹那,六人意识被引入一个纯白简洁的思维空间。 堂宁的声音清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领导力: 【净化任务小分队,正式成立。听到请回复!】 另外五人沉默一瞬。 路布朗:【听到了!】 凤黎阳:【嗯。】 伊桑·霍尔:【连接成功。】 玉甜白:【哇,领主大人的意识声音这么好听啊~】 最后,是萧晋豪低沉平稳的声音:【在。】 堂宁唇角微扬。 堂宁给了五个反派三天适应期,也给了自己消化现状的时间。 拥有原主记忆,却不影响她对这里的一切感到新奇。 镜中的自己黑发金瞳,是标准的皇室长相,肤白如雪,五官精致得过分,美得极具攻击性。 只是沙漠炎热,每个人穿的衣服都清凉得只遮住重点部位,让她实在有些不自在。 好在室内恒温舒适,网络链接天下资讯,食水全天供应。 领主府上下管家、侍女、侍从、护卫、厨师、园丁……整整两百人,日夜只为她一人服务。 这日子,奢华得令人恍惚。 但她发现,她这领主府个人债务高达10亿。而克泪沙漠的官方财政,早已穷得揭不开锅。 三天下来,克泪沙漠的各级执政官,没要求她去参加一场会议,只让她签个字就结束。 很好,不仅没钱,还没权。接下来一年可有得忙了。 一大早,她刚从财政官办公室走出—— “砰!”头顶猛地炸开巨响,玻璃四溅,噼里啪啦砸落一地! 堂宁反应极快地蹲身护头,手臂却传来两道火辣辣的刺痛。 财政官谢朝朝带人冲出,迅速将她围住,警惕着周围。 侍女莺莺冲出来,一把将她拉回办公室,关上门才看清——她白皙的小臂上已被划出两道血痕,鲜血正慢慢渗出。 “天哪,领主别动!”莺莺利落地翻出医药箱开始包扎。 门外喧哗骤起。 很快,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逼近,争执声越来越大。 一分钟后,门被敲响,护卫队长焦劲辉洪亮的声音传来:“领主,您没事吧?刚才是您的新晋侍从萧晋豪,一箭射爆了走廊的灯。并非敌袭。现在人已制服,听候您发落!” 莺莺收好医药箱,脸上闪过震惊——这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 她抬眼去看堂宁脸色。 堂宁的脸色果然沉了下去。 萧晋豪此举,足以按刺杀皇室论处,当场击毙也不为过。 可门外只是吵闹,并无打斗声。焦劲辉却说已将人“制服”? 看来萧晋豪自己也清楚闯了多大祸。 堂宁起身,脑中飞快盘算如何保住他——幸好他没反抗,否则更难收场。 她示意莺莺开门。 门外人群围拢。 萧晋豪被反拧手臂押跪在中央,脸被迫紧贴粗糙地面,磨出刺目的红痕。他黑色的皮质上衣沾满灰尘,可浑身蹦得笔直。 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将军如此狼狈,堂宁心头掠过一阵冰冷的快意。 萧晋豪啊萧晋豪,不知道你为刀俎的时候,是否想过自己也有沦为鱼肉的一天? “怎么回事?”她转向焦劲辉,淡淡问着。 焦劲辉瞥了眼她臂上的纱布,恶狠狠瞪向萧晋豪:“此人扰乱纪律,非要与属下比试射击!属下用枪,他偏要用箭!结果一箭从训练场飞到这儿,还伤了您!这分明是借比试之名,行刺杀之实!” 他心底其实闪过一丝后怕。 他逼萧晋豪射走廊的灯,只是随口刁难——那么远的距离,用箭怎么可能射中? 可他真没想到,萧晋豪不仅射中了,还射得这么准!更没想到堂宁居然刚好在这里。 这种人,要是真进了护卫队,他这队长的位置还能坐稳吗? 好在,现在机会来了。 焦劲辉脸上浮起压抑不住的得意,仿佛胜券在握:“领主,您受了伤,请好好休息。属下这就将他移交审判庭,按律明日就能把他送去沙漠处决!” 堂宁听得想笑。 堂堂一国战神,跑到这儿跟人争强斗胜? 她没接话,反而问:“训练场离这儿多远?” 焦劲辉一怔:“……约百米。” “你们整个护卫队,有人能做到吗?” “我们……不习箭术。”焦劲辉底气不足。 “给他一把枪。”堂宁命令。 焦劲辉脸色骤变:“领主!他这是刺杀啊!您不能——” 堂宁伸手,目光如刀:“枪给我。” 她必须当众钉死一件事:这五个人对她没有杀心。 他们能力超群,注定不会安分。日后办事,天知道会搞出什么动静。若是每次意外都被解读为刺杀,她将寸步难行。 焦劲辉仍不肯给:“领主,三思!” 堂宁懒得废话,直接上前一步,夺过他手中的枪。 枪的型号她不认识,又大又沉,她双手才堪堪抱稳。 随即,枪被“哐当”一声扔到萧晋豪面前。 “你们两,放开他。” 押着萧晋豪的两人对视一眼,迟疑着松手,缓缓退开。 萧晋豪直起身,第一眼就看到了堂宁臂上的伤。 她穿着清凉的挂脖长裙,双臂裸露,那两道纱布在白皙皮肤上格外刺目。 五个人中,堂宁最看不惯他。之前无缘无故拿他出气,如今他为赢一场比试,失手伤了她。 身经百战的他,此刻竟感到一丝罕见的心虚——毕竟他既不能打她也不能骂她,力量被封,还没有地位,妥妥的羔羊,只能任人宰割。 堂宁垂眼看他:“会用枪吗?” “会。”这个世界的武器虽然精巧,但学起来很快。 “向大家证明一下你的价值。” 这几天,她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她如今不再是萧晋豪的妻子了,她是他的主子。 当主子,就要评估他,利用他,命令他,驾驭他! 第9章 都把对方当工具 萧晋豪捡起了枪,缓缓站了起来。 四周瞬间安静得吓人。 他离她不过一米。此刻他若有杀心,她绝对躲不掉。 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是,萧晋豪根本没去看别处寻找靶子,目光一直锁在堂宁身上——警惕、审视,仿佛她才是真正的敌人。 空气绷紧得像要断裂。 萧晋豪心里同样没底。这女人行事难以预料,看似冲动愚蠢,下手却意外地果决。 他伤了她,他吃不准她到底想干什么,只能全神戒备,以防她突然发难。 十几秒的对峙,漫长得令人窒息。 就在堂宁要失去耐心时—— 萧晋豪盯着她,毫无征兆地反手一枪! 砰!枪声震耳欲聋,后坐力让他手臂微抖。 几乎同时,一只低飞的沙鸟“啪”地直坠下来,在地上扑腾挣扎。 所有人都朝那鸟儿看了过去。有人快步捡起,从鸟身里挖出弹头——正是萧晋豪手中那把枪的子弹型号。 全场哗然! 百米外一箭射灯已是惊人,如今随手一枪竟也如此精准!而且,他刚才明明有机会杀她,却没有动手! 这足够说明,他并非伪装的刺客,而是个顶尖的“工具”! 几个护卫队员脸色难看,焦劲辉更是面沉如水——他本想借机除掉这个潜在的威胁,没想到反而让这家伙又露了一手! 萧晋豪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冷嗤:一群庸人。 他垂下眼,双手把枪递了回去,努力找着当年自己还是小兵时的姿态:“属下失手,伤及领主,甘愿受罚。” 直到堂宁接过枪,周围凝滞的气氛才骤然松动。 堂宁心头那根弦也稍缓了些。 无论如何,萧晋豪确实没让她失望——即便换了天地,换了武器,他依旧是那个能迅速适应,甚至登顶的战神。 “说吧,”她把枪还给焦劲辉,目光落在萧晋豪身上,“怎么回事?” 如果他真只是为了争一时意气,从而导致她受伤,她绝对会把他吊在烈日下晒足三天,再让人拿皮鞭把他抽个半死不活! 萧晋豪掏出手机。那双布满厚茧的手操作起来有些笨拙,却稳当当地点开一份文档,递到她面前。 “这是属下观察护卫队两日后,整理出的二十条隐患。” 堂宁接过手机,萧晋豪接着说:“今日属下在观察时被焦队长刻意刁难,为压制我,他主动提出比试,却拒绝给我枪械。属下只好取弓代枪。这个院落的地势高于训练场,廊灯正在视线之内,便成了他指定的靶子。”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愕然。 焦劲辉脸色瞬间铁青,生怕堂宁把伤了她的事情怪在自己头上,他立刻先发制人:“谁准你私自评估护卫队?!怕不是在替外头的人摸清底细吧?” 萧晋豪站得笔直,皮质斜肩上衣只护住要害,肩臂肌肉在汗水和阳光下绷出凌厉的线条。 他懒得辩驳。本来今日观察完毕,他就打算直接向堂宁汇报。 堂宁快速扫过屏幕上的条目,眉头越拧越紧。 问题比她预想的更严重,每一条都直击要害—— 护卫队过度依赖电子安防,可这破地方三天两头停电; 巡逻规定每组不得少于十人,实际却每组只有三人,一天敷衍两圈便草草了事…… 等等等等。 她抬眼,撞进萧晋豪毫不掩饰的眸子里。 那里面没有臣服,只有近乎嚣张的野心。 她瞬间看懂了:他要的是整个领主府的护卫队,要一批完全听命于他的力量。 他有这念头不意外,毕竟将军当惯了,谁愿意只当个士兵。但…… 堂宁晃了晃手机,似笑非笑:“你挑的毛病倒是一针见血。可你能解决么?” 一个外来者,若镇不住场子,就算她硬把他推上去,也只是个笑话。 萧晋豪迎上她的目光,声音沉定如铁: “属下已有全套整顿方案。只要领主任命我为护卫队长,三个月后,领主府的护卫队——必将脱胎换骨。”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届时,今日这等‘失手伤主’的荒唐事,绝不会再发生。” 萧晋豪的话音刚落,四周顿时炸开了锅。 护卫队员们像看疯子一样瞪着他,嗤笑声、议论声嗡嗡作响。 焦劲辉更是气得眼都红了。居然如此明目张胆的抢他的位置! 他一步跨到萧晋豪身侧,枪口狠狠抵上对方太阳穴,火药味瞬间爆开:“你他妈是真想死?!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萧晋豪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副沉稳到近乎傲慢的姿态,彻底激怒了焦劲辉。他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就要动手打人。 侍女莺莺见堂宁面露烦躁,立刻上前厉声喝道:“焦劲辉!领主还没发话,轮得到你在这儿蹦跶?让萧晋豪射财政办公室走廊的灯——这馊主意亏你想得出来!把枪放下!” 焦劲辉梗着脖子,粗犷的脸上写满不甘,甚至还有点委屈。 可一看堂宁默许了莺莺的呵斥,神情明显不耐,他只能咬着牙收回枪,退到一边。 莺莺极有眼色地搬来一把椅子。堂宁坐下,好整以暇地看向萧晋豪:“说说你的方案。” 她晃了晃手机,随手指着一条:“就这条,巡逻人数不足。你打算怎么解决?” ——她可没钱招人。 萧晋豪要是敢说“花钱雇”,她立刻叫人把他绑了吊起来,在太阳下晒个三天三夜,用皮鞭抽个半死。 她给他们的资料里明明有账册,只要认真看了,就该知道她现在穷得叮当响。 萧晋豪吐出三个字:“抓壮丁。” 堂宁的火“噌”地就上来了。在大庆国抓壮丁也就算了,在这儿还想来这套? 在这里抓壮丁,是嫌她被贬得还不够狠吗? 她手一抬就要叫人拿绳子—— 萧晋豪紧接着开口,声音冷静得像在分析战局:“属下了解过,克泪沙漠等级森严。招募普通凡血民耗资巨大,但灰血民不同——污垢级、灰烬级、不可触,这三等之中,不乏身强体健者。只需提供食宿、饮水,加上领主府的免费医疗,他们便会感恩戴德,誓死效忠。” 焦劲辉简直听笑了:“你灰血喝多了吧?让那群秽民进领主府当护卫?脑浆要是没用,拿去涂墙算了!” 周围也是一片哄笑和指责。 堂宁却陷入了沉默。 若她还是原主,定会嗤之以鼻。可她是穿过来的。 大庆国不讲血统,萧晋豪自己就是泥腿子出身,最后连皇帝都敢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但克国不同,血统等级森严。他们视灰血民为污秽,碰一下都嫌脏。 她相信以萧晋豪的本事,能把这群白纸训成利刃。 问题是——她若真这么干,明天就会沦为全国笑柄,头条预定。 萧晋豪不可能想不到这点。可他若想到了,怎么居然还让她这么干?这是完全不把她的处境当回事? 不,或者说,在他眼里,她同样只是个工具。 第10章 把脸伸过来 萧晋豪无视四周嘲讽,继续道:“领主大人,您是尊贵的源血者。只要您愿在沙神庙,以血为他们赐福,洗净‘罪孽’,再允许他们染发遮盖天生的渐变发色——他们便能以‘普通凡血民’的身份,为您效力。” 他说得笃定,心里却悬着。 这世界的等级观念荒唐得离谱,他并未准备好万全的说辞,今日纯属被逼到这份上,才不得不把还没完全想好的方案说出来。 他紧紧盯着堂宁的脸,试图捕捉一丝松动。 堂宁再次沉默。 这办法理论上可行,历史上也有人做过。平民或许不会嘲笑,但贵族和皇室……唾沫星子能淹死她。 焦劲辉彻底听不下去了:“你他妈到底哪儿来的?说人话会死吗?让领主抛弃尊严,给那群秽民放血‘净化’?” 他猛地推了萧晋豪一把,“你安的什么心?我看你是真活腻了!” 萧晋豪被推得后退两步,身后人群忙不迭散开,生怕沾上。 他没还手,只反问道:“焦队长,领主府护卫队共一百六十人,一半是从帝都跟来的老班底。到此一年,仍水土不服,巡逻都提不起劲。这地方,可不像帝都那么太平。克泪市的驻军,不听话就算了,每出动一次,还得收一次费用。治安总队全是老弱病残。若有武装力量真打过来——你们拿什么保护领主?” “说我们没劲?!”焦劲辉一把撸起袖子,硕大的肱二头肌鼓胀颤动,“来啊!单挑!今天不把你头拧下来,老子三天不喝水!” 另有两三个护卫也围了上来,胸膛狠狠抵住萧晋豪,三面夹击,眼神凶狠,满是挑衅。 围观人群眼睛发亮,就差喊“打起来”了。 萧晋豪看向堂宁——她仍蹙眉深思,挣扎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他心下一动:她犹豫,就说明她愿意考虑。 脑中系统群聊忽然弹出萧晋豪冷静的声音:【领主,要是我们的安全问题得不到保障,死了任何一个,任务重开,会更难。想争帝位,有些面子就得放下。现在我们六条命绑在一起,请多为大局考虑。】 堂宁攥紧了扶手。 ——放点血祈福她根本不在乎!她烦的是怎么堵贵族的嘴! 萧晋豪倒好,明明觉得这是打她的脸,还敢理直气壮让她把脸伸出去? “脸,伸过来。”她盯着他,靠向椅背,双手搭在扶手上,身体自然放松,月白长裙垂落,金瞳凛冽,威仪而又圣洁。 萧晋豪眼皮一跳,又来了……他这脸打起来很舒服吗? 【领主,我脸伤了,有血,怕脏了你的手。】 【不靠我解围,你是打算和他们真打一架?】 萧晋豪能感觉到身侧挤压的力道越来越重,肋骨都在发痛。 当众提这种方案,确实僭越。让她当众打几巴掌立威,事情或许能翻篇。 但让他萧晋豪,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女人掌掴? 虽然这鬼地方女人为尊,但他实在适应不了。 萧晋豪把拳头捏得死紧,青筋爆开,愣是迈不开一步。 玉甜白甜腻的声音突然在脑海蹦出:【领主领主~怎么总打萧晋豪呀?打我好不好?领主的手又香又软,力道适中,打起来肯定舒服~】 【呕——】路布朗的痛苦呻吟紧随其后,【呕……不好意思,要吐了……】 萧晋豪:【……】 堂宁见他不动,眼神一冷,正要示意护卫强行把他拉过来…… 还没开口,萧晋豪已经意识到了她准备干什么。 看来今天这脸,他愿意得被打,不愿意也得被打。 咬着牙,他猛地吸了口气,伸手格开两侧挤压的护卫,向前两步,停在堂宁面前。 堂宁坐着,瞥了眼地面。 萧晋豪很高,她手没那么长。 萧晋豪下颌线绷紧,犹豫了一瞬,再次深吸一口气,终是单膝跪了下来。 这一跪,仿佛有千钧重。 身后那几名护卫本来还想来拽他,看这情形,愣在原地。 堂宁倾身,抬起未受伤的右手,对着他脸颊上那处渗血的擦伤,将全身力气灌于小臂,带风挥下! 脆响炸裂,在空旷走廊里回荡。 萧晋豪闭着眼,发丝震动,身形却稳如磐石。 全场死寂,所有眼睛瞪得滚圆。 ……领主,亲自动手了? 仆人们飞快地交换着眼色。 他们有好些人都是从帝都皇室来的,仆人之间早有个心照不宣的观察:皇室出身的贵女,讲究仪态风度,责罚下人从来只需一个眼神、一句命令,绝不会亲手碰触——那太失身份,也太不“皇室”了。 除非……是关系极特殊、极亲近的“自己人”。比如,枕边人。 这个不成文的规矩在仆人间口耳相传,虽然从未有人会拿到明面上说,但彼此都心照不宣。 大家看着堂宁冷着脸亲手教训,再看萧晋豪逆来顺受隐隐委屈的模样,眼神顿时从震惊变成了恍然大悟的兴奋,彼此交换的目光里全是压不住的八卦火花。 ——怪不得这人敢这么嚣张!原来是“这种”关系啊! 堂宁缓缓吐出口气,心口通畅,看众人瞬间安静,以为是惩罚有效,堵住了他们的口。 莺莺立刻凑上,捧住堂宁的手,用湿巾仔细为她擦拭指尖的血,嘴角翘得老高。 说真的,她真的很想把自己三天前就知道的真相说出去,但没得到堂宁明确的指令,她又不能说。真是快憋死了。 堂宁任由她擦手,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焦劲辉,带着警告:“他是我引进的人。往后有任何问题,我自会处置。” 这些人要是动不动就把他们五人崩了,那任务不得动不动重来吗?她还不想一次次加大任务难度。 一边的焦劲辉腿都软了。 完了……这萧晋豪不仅是能力恐怖的竞争者,居然还是领主枕边人!自己刚才还拿枪指他头? 这还怎么争?刚才那巴掌,分明是警告他别动歪心思。 他查过安保系统,萧晋豪的资料除了名字照片,全是保密。原来根子在这儿! “散了。”堂宁一声令下。 人群顿时窸窣议论着散开,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莺莺擦完手,也识趣退下。财政官带着人回了办公室,门轻轻合拢。 走廊顷刻空荡,只剩堂宁,和仍单膝跪地的萧晋豪。 阳光洒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萧晋豪脸上肌肉抽动,低着头,脑中闪过先帝临终前那张错愕的脸。 他杀了他,却给了他“昭”这个美谥,赞美他的圣闻周达,戴孝临朝,日日去灵前跪拜。 他演的悲痛震动朝野,内心却从未后悔。 弑君者古来有之,凭什么独独他遭此报应? 堂宁清晰感觉到他那股压抑的不甘,像受了奇耻大辱。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萧晋豪啊萧晋豪,我在你萧家被作践七年,你家那些长辈当着全家的面,扇我巴掌的次数超过百次,被骂的次数更是数不胜数,我没有自由,更没有尊严。 你这点委屈,才哪儿到哪儿。 第11章 萧晋豪宣誓效忠 她垂眸欣赏着自己修剪完美的指甲,语气轻缓却带着刺:“以后,你会习惯的。当然,不服的话,”她抬眼,金瞳里闪过一丝挑衅,“你也可以打回来。” 萧晋豪喉结滚动了一下。 打回去?有系统规则在,他连她一根头发都伤不了。 他想站起来,身体刚动,堂宁声音骤冷:“跪着。我话还没说完。” 他咬着牙,使命按压住自己的腿,才重新跪稳,眸底掠过一丝烦躁:“领主请讲。” 堂宁稍稍前倾,语气转为认真:“你的提议,我仔细想了想,可行。” 萧晋豪微怔,眼底骤然亮起一簇光。她竟然真的肯采纳? “你真愿意……为那些人‘净化’?” “你打算找多少人?” “五百。”萧晋豪回答得很快,“我查过领主府的食物浪费情况与供应极限。只要领主肯停止空运那些华而不实的珍馐美酒,裁减不必要的奢侈品开销,在不增加额外预算的情况下,足以再养活五百青壮。” 他目光灼灼,属于战神的自信重新回到身上:“五百人不多,但若身体本身强健,经我手训练,配以这个世界的精良枪械,足以以一当十,甚至当二十。短期内,足够稳住领主府的防务。若你后续能拨出更多款项,你给多少,我就能为你练出多少精锐。” “不错。”堂宁挑眉,真切的流露出赞许。他的调查够细,思路够实,显然已有一套完整方案。 “那领主是答应了?”萧晋豪语气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真没想到,这女人不仅没追究他误伤她的罪过,还能为了达成目的放下尊严。 他突然对她有点刮目相看了。 堂宁脸上的欣赏瞬间冷却,化作锐利的审视:“最后一个问题,萧将军。这五百人练成后,是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她话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讥诮:“毕竟,你有前科。连皇帝都敢杀的人,我怎么敢真正相信?” 萧晋豪脸色骤然阴沉。果然,她始终紧盯着他弑君这件事,并因此筑起高墙。 他立刻表态:“日常由我统训调遣。但您在场时,最高指挥权自然归您。他们生存的命脉——食物、水源、被净化的资格——皆系于您一身。源血者的身份,本就高贵,您净化了他们,对他们而言必然如同神明。掌控这些的您,无须忧虑。” “那是普通灰民。”堂宁轻轻摇头:“可你是战神。谁知道经你一手打磨出来的刀,最终会指向谁?要是最终把我架空了,我可怎么是好?总不能,再给自己一枪吧?” 萧晋豪胸口一窒,一股郁气堵在那里。他们明明利益与共,她却防备至此。 “那依领主之见,该当如何?”他把问题抛了回去。 堂宁站了起来。 萧晋豪不得不抬头仰视,心下疑惑。 堂宁俯视着他,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场。她的声音直接在他脑中响起: 【请大家见证。萧晋豪,我要你在此立誓,以你故国最郑重之礼,向我宣誓效忠,认我为主,从此只忠于我一人。以此为契,我正式任命你为领主府护卫队队长。他日我若登基,必赐你将军之位,统率帝国万千将士。】 萧晋豪瞳孔微缩,下意识抗拒:【领主,我们只是因任务而合作。我尊重您在此界的地位,仅此而已。】 言下之意,你不要得寸进尺。 堂宁非常坚定:【你的所有“守护”行为,必须建立在对我个人的绝对忠诚之上。否则,我不接受。】 不接受?萧晋豪豁然起身:【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完成任务!你若不接受,就是在与系统对抗!】 【既然你连宣誓都不愿,】堂宁转身,裙摆划出决绝的弧度,【那我便将资源与精力,优先倾注于另外四人。领主府不缺你一个,天下愿为我效力的,更不止你们五人。】 她径直离开:【我在这里,要地位有地位,要权利有权利,任务的进度如何,对我的影响不大。你们愿意耗,那就耗着。】 虽然她很想回去复仇,但她无论如何不想做从前的堂宁。 虽然她很想依靠他们的力量称帝,但她不想被他们拿捏。 作为废物领主,目前的她虽然四面受敌,但比起他们五个,她要从容得多。 毕竟他们想拿回力量的迫切度,可比她称帝的迫切度要迫切得多了。 群里,凤黎阳劝慰的声音响起:【领主,即便他宣誓,也只是口头表达。我们发誓都要引动雷劫等手段作为违誓惩罚才算。所以您何必执着于此?】 堂宁步履不停,在脑中回应:【若他连表面功夫都不肯做,连自己的位置都摆不正,我凭什么信?】 玉甜白着急不已:【萧晋豪,让你宣个誓那么难吗。我们任何一人死亡,任务都会重置。所以从规则看来,我们肯定是一体的。你可别拖慢我们的任务进度。】 萧晋豪侧身,看着堂宁渐远的背影。那身影挺直、孤峭,带着一种上位者近乎傲慢的洒脱。 先帝都不曾对他这样。先帝要靠他打仗,一直对他礼遇有加,从未如此轻视过他。 脸上挨过巴掌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他抬手一抹,指尖染上新鲜的血迹。 力量被封,地位全无,还顶着弑君的污名。 也不知赫儿那孩子,能否坐稳那孤寂的龙椅。他本想辅佐幼帝至成年,替他稳住朝纲、选个贤后,再还政于朝……若任务失败,便永远回不去了。 既是报应,是赎罪,是无可反抗的囚笼…… 那就忍。 堂宁能为大局舍下皇室颜面去净化灰民,他萧晋豪,又何惜这膝下黄金,面上尊严? 小不忍,则乱大谋。更何况,他何必跟个女人斤斤计较。 “领主。” 他的声音清晰地穿透走廊,顺着风声传入堂宁耳中。 堂宁脚步顿住,缓缓回身。 只见萧晋豪正了正衣襟,尽管那皮质肩甲在此时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他面向堂宁,靠近一些,肃然而立。 随即,他双膝一屈,轰然跪地。 紧接着,他以额触地,重重叩首。 一次。 他并未起身,以膝代步,向前沉重地挪动一步,再次叩首。 两次。 再挪一步,再叩首。 三次。 三步,三叩首。 每一次额骨撞击地面的闷响,都敲在堂宁的心口。 当他最终停在堂宁面前一步之遥时,额前已是一片刺目的红紫。 他缓缓直起身,依旧跪着,目光如沉铁,穿透空气,牢牢锁住堂宁的眼睛。 他的声音在现实和脑海同时响起,郑重宣告: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四方神祇共听之!” “臣,萧晋豪——” 他话音顿了顿,随即以更大的力量,更决绝的语调,继续道: “以吾魂灵为契,以吾血脉为凭。此生此世,奉堂宁为主,效忠不贰。主之剑锋所指,即吾征伐之地;主之目力所及,即吾戍守之疆。违此誓者,天厌之,地弃之,人神共戮,魂飞魄散!” 誓言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金属般的冷冽质感。 紧接着,他俯身,以额触地,深深叩首。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叩首,前额都与冰冷的地面撞击出沉闷的声响。 堂宁站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鼓动。一股混杂着极致快意、征服感和难以言喻兴奋的热流,从脊椎直冲头顶。 这个她曾卑微仰望、将全部身家性命寄托的男人,这个曾视她如无物的“夫君”,此刻正以最臣服的姿态,向她献上忠诚的誓言。 纵然知道他心有不甘,纵然明白这誓言里掺杂着算计与妥协。 但这一刻,他跪着,她站着。他是臣,她是主。 这就够了。 第12章 萧晋豪首获守护值 堂宁更靠近他,垂眸看着仍保持叩首姿态的男人。 “萧晋豪。” “臣在。”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闷而沉。 “记住你今日之言。你的忠诚,我收下了。护卫队队长之职,现在是你的了。别让我失望。” 萧晋豪缓缓直起身,额上红痕鲜明。他再次抱拳:“谢领主。臣,必不负所托。” 脑中,玉甜白夸张的感叹在群里炸开: 【哇哦~~~好感人哦!萧将军这誓词写得真好。领主领主,下次我给您来个更花哨的!您想听啥我说啥。等我法力恢复,我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着说。到时候再多加几个喇叭,让整个沙漠都听见!】 路布朗:【……真他奶奶的要死了……】 凤黎阳:【呵。】 堂宁没理会群里的吵闹,只是淡淡吩咐:“去准备你的招募和训练方案吧。我要尽快看到详细计划。” “是。”萧晋豪正要走,就在这时—— 【叮叮叮!检测到净化对象萧晋豪有效守护行为,提出安全防卫方案并得到认可,向净主宣誓效忠并得到认可,守护值+50!】 【能力‘将帅之躯·体力悠长’已恢复!能力‘万人敌武·拳脚沉猛’已恢复!】 【净主堂宁同步获得萧晋豪此两项能力的‘指挥权限’!可消耗守护值调用!】 【净主守护值+50,当前守护值:50。可自行分配用于强化净化对象能力或积攒抽奖!】 【恭喜各位正式打开守护值的大门,请再接再厉!】 系统的播报清晰地在每个人脑海响起,如同春雨前的炸雷。 萧晋豪握了握拳,一股绵长浑厚的力量在体内流淌,连日的疲惫感一扫而空,正是他曾拥有的、能三日三夜不眠不休奔袭千里的惊人耐力。 同时,他能感觉到拳头似乎在微微发痒。他一拳砸向地面,光洁的地面瞬间被砸裂。这正是他那力道沉猛的拳脚。 他看着自己的拳头,兴奋不已。 原来拥有力量的感觉,如此的爽。以前他强习惯了,根本没觉得这些力量到底有多强。 而现在,他终于能有自保和反击的可能了! 他满眼激动的抬眼看向堂宁,仿佛在说,看到了么,这就是力量。 她也正看着他,金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近乎灼热的光。 刚才,一股关于‘将帅之躯·体力悠长’、‘万人敌武·拳脚沉猛’能力的微妙感知涌入堂宁脑海。 虽然不是特别清晰,但似乎心念一动,她就能指挥萧晋豪使用这两项能力。这种掌控感,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现在不仅能领导他,还能掌控他! 玉甜白的声音在系统群里炸开了锅:【啊啊啊啊啊!守护值!!是真的!!领主领主,等等我,我马上过来!我要亲眼看看萧晋豪是不是真的恢复了!】 萧晋豪的声音带着难得一见的雀跃,隐隐透着股兴奋:【确实恢复了。感觉很好。】 凤黎阳也在冷静求证:【具体如何?你什么感觉?】 【现在一拳打爆某个狐狸精的脑袋,应该不成问题。】 玉甜白气得跳脚:【喂!我又没得罪你!人家只是实话实说嘛~实话还不让说了?凶神恶煞的~领主,您看他呀,他欺负我!】 堂宁不由得翻个白眼:【你别过来了。我们要去训练场。】 堂宁带着萧晋豪直奔训练场,让焦劲辉紧急集合所有护卫队员。 不到三分钟,一百六十名护卫队员全副武装,整齐列队。 堂宁站在众人面前,声音清晰洪亮,传遍整个训练场: “都听着!从现在起,我正式任命萧晋豪,为领主府护卫队队长!焦劲辉,任副队长,辅助萧队长保卫领主府!” 训练场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焦劲辉的脸瞬间惨白,手指死死捏着配枪。 他预料到了萧晋豪会上位,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才他妈半个小时啊! 焦劲辉眼神复杂地瞥向萧晋豪,内心疯狂咆哮: 半小时……就把领主搞定了?! 这萧晋豪看着人模狗样,没想到是个纯吃软饭的?!身体也不行啊!这持久力…… 堂宁走向一旁的安保终端,输入密码、验证指纹、人脸识别——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领主府安保系统最高权限,现场移交给萧晋豪! 接着,她从莺莺捧着的锦盒里,取出那枚象征领主府护卫队长身份的四星指挥官勋章—— 勋章用稀有的血晶矿打造,在烈日下泛着暗红如血的光泽。 堂宁走到萧晋豪面前,亲手将勋章别在他的皮质护甲左胸。 仪式虽然简单,但动作郑重。 一套流程下来,萧晋豪正式上任。 他倒也不客气,立刻上前一步,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声音沉冷如铁:“都听好了,从今天开始,我萧晋豪,就是你们的长官!” “领主府护卫队每日训练时长从两小时加到三小时!训练强度翻倍!” “有水土不服的、吃不了苦的、混日子的……”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自己打报告滚蛋!领主府护卫队,不养废物!” 全场鸦雀无声。 萧晋豪看着年轻,身上却有股属于战神的肃杀之气。 焦劲辉站在一旁,脸色从白转青,从青转黑,活像生吞了只苍蝇。 系统群里,凤黎阳带着笑意的声音悠悠响起:【领主大人,萧晋豪升任队长,这是大喜事啊~我正在酒窖,您要不要过来……喝两杯庆祝一下?】 堂宁一听,警铃大作! 酒窖?凤黎阳在酒窖干什么?! 一个魔尊,一个视人命如草芥、曾经吞噬十万修士修为的疯子,突然跑去酒窖说要“喝两杯庆祝”?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堂宁立刻在系统群里回复:【你在酒窖搞什么鬼?】 凤黎阳的笑声更愉悦了:【好事~天大的好事~领主府不是没钱么?我给您……找了点钱出来。这个,更得喝两杯庆祝一下了~】 找钱?在酒窖里找钱? 堂宁眉头紧锁,但看萧晋豪已经进入状态,开始训话整顿,她在这里暂时没什么事,便转身离开训练场。 她倒要看看—— 这个魔尊,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领主府的酒窖超过五百平米,常年恒温恒湿,奢华得像座地下宫殿。 原主动不动就从各国空运名贵酒款过来收藏,光是陈列柜就有三十多排,藏酒量堪比小型博物馆。 堂宁在一排排酒柜间穿梭,眼睛扫过去—— 本国名酒产区的百年陈酿,外国最知名雅麓的典藏系列,北境冰原的极光烈酒,甚至还有一些据说早已绝版的大师特调…… 就算有原主的记忆在,也有一大半酒她根本不认识。 走到尽头,凤黎阳正站在一张华丽的品酒台前。 他一身白色轻薄西装,长发如墨,戴着纯白手套,正学着专业侍酒师的样子,优雅地开启一瓶琥珀色酒液。 开瓶,醒酒,执杯,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琥珀色的酒体倒入水晶杯中,酒香幽幽散开。 凤黎阳端着酒杯,缓步走到堂宁面前,微微躬身,将酒杯递到她面前:“领主,请品尝。” 姿态优雅得像在进献仙露。 堂宁看了眼那酒瓶——雅麓经典款,市场价五位数一瓶,原主第二爱喝。 她接过酒杯,没急着喝,反而挑眉看向凤黎阳,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你给我下毒了?想把我毒成傻子,好控制我?” 凤黎阳微微一怔,随即失笑:“领主想象力真丰富。不过这招,倒是个办法。” 堂宁直接在群里问系统:【楠汐,他要是真下毒了,算攻击行为吗?】 【那肯定算啊!任何形式的伤害意图都会触发惩罚!】 凤黎阳微微无奈:“果然。” 堂宁放心了。 她仰头,喝了一口杯中的酒。下一秒…… “噗——!!!”堂宁猛地弯腰,把嘴里的酒全吐回了杯子里! 酸!涩!刺鼻!像馊水混合了工业酒精! 那味道直冲天灵盖,冲击得她胃里翻江倒海! 凤黎阳像早就准备好似的,适时递来纸巾,和一杯赤灵果汁。 堂宁接过果汁猛灌几口,才勉强压下那股恶心的味道。 她指着那瓶雅麓,声音都气得发抖:“这、这什么玩意儿?!雅麓是这个味道?!平时喝的雅麓根本不是这样!” 这和原主记忆中的味道完全不同! 第13章 领主您别气死了 堂宁抓起酒瓶仔细端详——包装、标签、瓶身,全一模一样! 但味道……简直一个天上一个下水道! 凤黎阳始终挂着那抹欠揍的微笑,语气轻松: “领主还要尝尝别的吗?我保证……每款都有惊喜。” 他伸手指向酒窖里琳琅满目的酒柜:“这里一共七十八款酒。我……很负责任地都尝了一遍。” 堂宁猛地抬头:“你……每一款都开了?!” “嗯。”凤黎阳点头:“每一款开了一瓶。不然怎么对比?” 堂宁眼前一黑,扶住酒柜才没栽倒:“你、你当这是免费试喝摊吗?!不要钱的啊?!” “……” 凤黎阳微微眯眼,看着堂宁这副心疼得快要窒息的表情,笑意更深了:“想不到……领主大人,还挺勤俭持家。” “废话!”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掐死这败家魔尊的冲动:“你最好真有重大发现。” 凤黎阳收敛笑容:“领主,我先说好——听完之后,您可别气死了。” “我没那么脆弱。”堂宁咬牙,“说!” 凤黎阳缓缓开口:“这里的酒,有百分之九十。” 顿了顿,补充道:“是假的。” 堂宁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站在这个奢华得离谱的酒窖里,周围是价值不菲的藏品,每一瓶都记录着原主挥金如土的“丰功伟绩”。 现在有人告诉她——这些几乎全是假货? 堂宁倒吸一口凉气,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抓过果汁猛灌几口才缓过来。 “证据。”她声音发紧,“我要确凿证据。” 凤黎阳掏出手机,动作流畅得像早就准备好了。 他点开一张高清图,放大:“领主您看,真雅麓的编号字体——方正,棱角分明。” 又拿起那瓶假酒,把标签凑到堂宁眼前:“再看这个——字体微椭,边缘模糊。这种造假技术……地下黑作坊批量生产,一瓶成本不到十克币。” 他手指一划,切换到下一张图:“这款北境极光烈酒,真品的酒标有暗纹防伪,在紫外灯下会显示冰晶图案。” “而这瓶——”他从酒柜抽出另一瓶,“什么都没有。” 凤黎阳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一款接一款地讲解。 堂宁越听心越凉,越听手越抖。 七十八款酒、一千多瓶,有七十款、九百多瓶是假的。 凤黎阳讲完真假对比,领着堂宁走到一个带密码锁的独立酒柜前。 “这里,”他输入密码——不知道什么时候搞到的——“放的是那几位调酒大师的年度限量特调,每瓶都有独立编号,全球限量不到百瓶。” 他取出一瓶,又掏出个小巧的紫外灯,对准展示架的木质底板。 “领主请看——这里有两层灰尘印记。” 灯光下,木板上清晰地显示出两个深浅不一的矩形轮廓。 “说明这瓶酒曾经被取走,后又被放回来。而这柜子里十二瓶特调,每一瓶的展示架上都有同样的痕迹。” 堂宁指甲掐着自己指腹。 凤黎阳又走向另一个酒柜:“这里面是两个月前新到的雅麓经典款。入库记录显示六十瓶,数量对得上。” 他翻开手机里的电子表格照片:“但出库记录就有趣了——显示您‘上周取走三瓶宴客’。” 他抬眼看向堂宁,黑眸里闪过一丝玩味:“可我比对过所有空瓶和库存——您最近喝的,全是一年前那批存货。” “所以我的结论是——这一年里,根本没有真酒进过领主府。所有‘新酒’,在入库前就已经被调包了。” 堂宁脸色铁青。 凤黎阳却还有补刀的闲心,他晃了晃手里的假酒瓶,语气调侃中带着怜悯:“领主啊,不是我说您——这味觉……该好好练练了。连年份和真假都分不清……” 他摇摇头,满脸写着“哎哟,我堂堂魔尊要为一个傻子公主效力,真是委屈死了”的郁闷感。 堂宁趴在酒柜上,看着里面那些精致的假酒,心头不是在滴血,是在喷血。 凤黎阳贴心地拿出便签本,写下一个数字,撕下来塞进堂宁手里:“三千六百万克币。这是您光在酒水上损失的钱。” 堂宁颤抖着手打开纸条,还没开口—— 凤黎阳又补一刀:“对了,这笔钱够养两千个精锐护卫一整年。” “够您把领主府的安防升级一个档次。” “够您在沙漠里打十口深水井,救活上万人。” 他每说一句,堂宁的脸色就白一分。 “好了别说了!”堂宁抬手打断,声音发哑,“这事……不准对外说。” 太丢人了! 被一群下人当傻子糊弄了整整一年! 虽然凤黎阳三天就查出这么多证据确实厉害,但这家伙每句话都往她痛处戳,实在让她恨得牙痒痒。 堂宁把纸条捏成团,强行冷静:“查这事估计需要内务长权限才行。我给你副职头衔,正职权限。等你把钱追回来——我们再谈‘转正’的事。” 凤黎阳却不急。 他上下打量着堂宁今天的装扮——简单的月白长裙,除了一对珍珠耳钉,什么首饰都没戴。 “领主今天……穿得挺素净啊。”他语气意味深长,“您那套黄宝石腰链呢?一百多颗黄宝石,价值千万,配这身正合适。” 堂宁神经骤然绷紧! “你什么意思?”凤黎阳可不是玉甜白,平白无故提起她的穿衣搭配,绝对不是表面上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凤黎阳微笑,“要不咱们……去您的造型室看看?” 来到造型室,堂宁输入指纹,大门无声滑开。 灯光层层亮起,将这座三百平米的奢华殿堂一一照亮。 昨天凤黎阳找她要造型室权限时,她还没多想——现在她有点明白了。 堂宁走过一排排高定礼服,穿过鞋柜区,来到用整面防弹玻璃保护的珠宝展示区。 她找到那套黄宝石腰链,取出,借着专业鉴定灯仔细查看。 两分钟后—— “啪!” 堂宁把腰链摔在丝绒托盘上,脸色黑如锅底。她咬着牙,“果然是假的!” 原主虽然不会珠宝鉴定,可她向来用的都是真的,这玩意儿,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不是真的! 凤黎阳毫不意外,反而鼓了鼓掌:“领主好眼力。那么……其他藏品呢?” 他再次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比如这枚帝王绿戒指,真品在专业灯下会有絮状纹,而这枚……纯净得像啤酒瓶底。” 他继续泛着相册:“还有这串珍珠……淡水珠冒充南洋珠,价差一百倍……” 两个小时。 整整两个小时,凤黎阳一款接一款,一件接一件,把造型室里三百多件珠宝、五十多个限量包、上百套高定的真假细节扒了个底朝天。 堂宁坐在沙发上,脸上血色全无,手里攥着的纸巾被拧成了麻花。 凤黎阳再次掏出便签本,写下一个数字,这次直接放到堂宁眼皮底下:“六点八亿克币。这是您在服饰珠宝上损失的钱。” 他顿了顿,补充道: “够组建一支五千人的机械化部队。” “够在沙漠里建三座小型太阳能源站。” “够您……” “还、有、吗?”堂宁闭上眼睛,深深吸气。 “有啊。”凤黎阳笑得人畜无害,“领主府的三十七幅名画,二十四幅是假的。” “十八件雕塑,十三件是仿品。” “那些‘古董家具’……一半以上是现代做旧。” 他一边说一边写,便签纸一张接一张递到堂宁手里。 天黑时分,凤黎阳终于做完汇总。 他把最后一张便签轻轻放在堂宁面前的茶几上,上面写着一个让人头晕目眩的数字: “17亿。” 堂宁盯着那串零,看了整整十秒。 第14章 凤黎阳获得守护值 凤黎阳贴心地递上一杯温水,声音温柔却又仿佛夹着细细的刺:“领主,这笔钱不仅够还清您所有债务,还够您养四万精锐武装整整一年。” “到时候……”他微笑,“在整个克泪沙漠,您都能横着走。别说那三大土皇帝了,就算边防军见了您,都得立刻滚过来看您脸色。” 堂宁抬起头,金眸里带着最后一丝侥幸:“你这些鉴定……百分之百确定?” 凤黎阳摊开手,表情无辜又自信:“您要是不信,可以找专业机构复检。” 他眨眨眼,“我连上古仙诀都能三天参透,学这点鉴定知识……有多难?” 堂宁深深、深深地吸了两口气。 不能气。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把钱追回来,把蛀虫揪出来,把该送进监狱的人——一个不落全送进去! 她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书房。 凤黎阳跟在后面,时刻注意着堂宁的状态。看她那样子,明显气得不行。 这女人,等会儿不会突然被气晕了吧。 要真这么脆弱,以后办事就更难了。他只能劝她别做皇帝梦了。 书房里,堂宁打开权限管理系统,输入指令。 屏幕亮起,她调出内务长陆超的档案——照片上是个笑容和煦的精瘦中年男人,资料显示他跟随原主十二年,从帝都到沙漠,忠心耿耿。 可如此大规模的贪污调包,陆超不可能没参与。没有他的包庇,甚至主谋,这些掉包不可能发生! 堂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凤黎阳。” “在。” “我现在授予你领主府内务长正职权限。陆超……在我眼里已经是罪人了。” “你的任务——”她转身:“第一,把所有证据固定,做成铁案。第二,把被调包的真品下落,全部挖出来。第三——我要知道,这十七个亿,到底流进了谁的口袋。到底能不能追回来。” “需要我配合什么,”堂宁直视凤黎阳,“尽管提。” 凤黎阳微微躬身,唇角笑意加深:“领命。” “不过领主……”他抬眼,黑眸里闪过一丝邪气,“等我查清楚了,您可别心软啊。” 堂宁咬牙:“……不会。” 那些曾经发誓“誓死追随”的人。 那些拿着全帝国顶级薪水的人。 那些口口声声“公主待我们恩重如山”的人。 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好。很好。 既然你们把我当傻子糊弄,那我就让你们知道,如今的堂宁,可不再是傻子了。 凤黎阳有些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堂宁,以他这些天对堂宁的了解,他以为她得知了这些事情,一定会气得摔东西打人,把府里的人全部揪过来一一审问。 到时候,虽然怒气是发泄了,却打了草又惊了蛇。 他倒没想到,她非但没被气死,反而还这么冷静的给他布置任务。 更没想到,她居然没有被这些老仆的感情左右。 她这表现,和外面传言的、新闻上评价的,不太一致呀。 堂宁在领主府内务系统上,用最高权限发出了正式任命凤黎阳为领主府副内务长、但享受正职权限的通知。 夜晚本来安静的领主府,顿时爆发出一阵阵尖锐爆鸣。 这怎么突然空降个领导啊! 萧晋豪的声音在系统群内响起:【恭喜凤管家,正式上任。】 【彼此彼此。回头请你喝杯假酒,庆祝庆祝。】 【凤管家能力不俗,让人佩服。】 【萧队长手腕非凡,令人敬仰。】 两人的商业互吹没有一点感情,全是技巧。 这时,系统提示音按照预期在六人脑海同时炸响: 【叮叮!检测到净化对象凤黎阳有效守护行为——查出全府重大贪污案,获得净主正式委任,守护值+50!】 【能力‘灵力掌控·气感初生’已恢复!能力‘法术威能·五行小术’已恢复!】 【净主堂宁同步获得凤黎阳此两项能力的‘指挥权限’!可消耗守护值调用!】 【净主守护值+50,当前守护值:100。可自行分配强化或积攒抽奖!】 提示音落下的刹那,凤黎阳浑身猛地一颤! 他立刻闭上双眼,感知涌向四肢百骸—— 有了! 一股久违的、清凉而磅礴的灵气流,正顺着丹田缓缓升起,涤荡过每一寸筋脉! 那种感觉……像干涸百年的河床突然涌入清泉,像被禁锢的灵魂骤然挣开枷锁! 更让他心神激荡的是,他清晰地感知到,这个世界的天地间,竟然充盈着浓郁得惊人的灵气!比他那方修仙世界更加纯粹! 凤黎阳近乎贪婪地运转起基础心法。 灵气涌入,冲刷着被封印许久的经络,酥麻、通畅、清凉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 太舒服了…… 这比他修为后期时一次性吞噬上百修士修为带来的快感,还要纯粹、还要酣畅淋漓!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眉眼间那层笼罩的阴郁戾气,在这一刻冰雪消融。 再次睁开眼时,眸中漾开一层浅浅的、波光粼粼的喜悦。 他抬起右手,修长的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嗤!”一团赤红跳跃的火焰,凭空在他指尖燃起! 火光将他俊美无俦的脸映得半明半暗,邪气与仙气诡异地交融。 堂宁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光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额间渗出细汗。 凤黎阳瞥见她细微的反应,唇角几不可察地一勾。 他左手随意一挥,一缕沁凉的清风凭空而生,轻柔地拂过堂宁面颊,吹动她额前碎发。 瞬间清凉! 堂宁惊讶地睁大眼,金眸里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惊喜:“这技能……还挺实用!” 她几步凑近,好奇地盯着凤黎阳的手,像在看什么新奇玩具:“还会什么?都使出来看看!” 既然她掌握了指挥权限,那就必须摸清这家伙的底牌!关键时刻,才知道该让他放什么大招! 凤黎阳被她那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心头莫名掠过一丝异样。 多少年了……自从他屠戮了算计他的师门后,就再也没人用这种“等你变戏法”的纯粹眼神看过他。 那些目光,不是恐惧,就是贪婪,或是算计。 唯独没有……期待。 鬼使神差地,凤黎阳起了点显摆的心思。 更为了搞懂自己的力量到底恢复到了什么程度,毕竟这种基础的东西,他太多年没用过了。 于是,他拇指与食指再次轻弹,“咻”,一道凝水成箭的蓝光疾射而出! “砰!”书房角落架上一个精美的水晶杯,应声炸裂!碎片四溅! 堂宁又是一惊,随即心疼得脸都皱了起来:“那杯子……很贵的!”那可是原主超级心爱的杯子,整块水晶雕成的! 凤黎阳却玩上了瘾。 他右手虚握,灵力微吐,“咔嚓、咔嚓……”书房门口的木质地板上,突然冒出七八根尖锐的木刺!如同雨后春笋,瞬间破木而出! 他指向门口,正想转头,让堂宁看这“木系催生”的精妙控制…… “啪!”一个毫不留情的巴掌,结结实实拍在他后脑勺上! 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凤黎阳整个人都懵了。 他僵在原地,那双总是运筹帷幄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空白的错愕。 师傅…… 那个总是用酒瓶装甜水的师傅,那个在他一生中唯一真心待过他的师傅……每当他练功出错,她就会打他的后脑勺、打他的肩膀、打他的胳膊。 在她死后,再也没有人会这样亲昵的拍他。尤其他变强后,根本没有人能如此近他的身。 可那时候,他只是筑基,还很年轻。 如今的他,是凤天宗宗主,是吞噬十万修士、令正道闻风丧胆的魔尊! 居然被人像教训小孩一样拍了后脑勺?! 足足愣了两秒,凤黎阳才猛地往后撤了一大步,像是要远离什么洪水猛兽。 他怎么忘了…… 这女人,是真喜欢动手! 而他,现在打不过她! 第15章 太勾人了 算了,只是拍了一下后脑勺,忍忍就过去了。总比萧晋豪被掌掴要好。 堂宁根本没在意他的震惊,指着门口那一地狼藉,气得声音都抖了:“这杯子10万克币!这地板更是稀有木种!这些都是钱!钱啊!你以为领主府还有钱给你败吗?!啊?!” 堂宁着实生气,以前在萧家买块饼都要看人脸色,她根本没有所谓的自己的钱,她的一切,都是属于萧家的。 而且萧家明确告诉她,钱,物,萧家可以主动给,但她不能主动要。 如今,她终于有了自己的钱和物,这些都是她自己的啊!她怎么能不心疼! 她欠着这么多钱,凤黎阳随便砸一个东西都够她吃好几年,她怎么能不生气! 凤黎阳:“……” 虽然他查出了贪污案,但钱这俗气玩意儿,在他眼里就是个数字,他可是魔尊,魔尊! 他眼里不禁有点嫌弃,堂堂一国公主,小气吧啦的……17亿都赔进去了,一个杯子、一块地板,跟他斤斤计较…… “啊呀!”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只见玉甜白抱着左脚,单脚在原地疯狂转圈蹦跶,那张漂亮的脸疼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谁!谁干的!!”他眼泪汪汪,指着地上那排木刺,“这什么鬼东西!扎死我了!” 凤黎阳:“……” 他看了看玉甜白疼到扭曲的脸,又看了看地上自己“杰作”的木刺。 然后,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极其愉悦的弧度。 心里轻轻飘过两个字:活该。 玉甜白一瘸一拐地扑过来,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下一瞬,他已经半跪在地,整个身子柔若无骨地贴了上来,双臂紧紧环抱住堂宁的腿。 “领主~”他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委屈的颤音,“我受伤了……好痛啊~” 堂宁身体一僵。 她能清晰感觉到,隔着那层轻薄的月白纱裙,玉甜白温热的体温、柔软的触感,正一丝不漏地传递过来。 更要命的是……他那对毛茸茸的狐耳,此刻正不安分地在她腰上轻轻蹭动。 一下,又一下。 薄纱根本挡不住那种细微的、酥麻的痒意,像羽毛在心尖上若有似无地搔刮。 “你鞋子都没破,也没流血。”堂宁强行稳住声音,试图抽腿。 可玉甜白抱得更紧了。 他仰起头,那张漂亮得近乎妖异的脸上,大大的狐狸眼里漾着一层水光,从下往上地、楚楚可怜地望着她。 同时他上齿轻轻咬住下唇,咬出一个暧昧的、微红的印子。 更让堂宁头皮发麻的是,他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软弧度扭动着,像没有骨头似的,若有似无地磨蹭着她的腿侧。 而那条蓬松雪白的狐尾,此刻正慢悠悠地、一圈一圈地缠绕上她的小腿,尾尖似触非触地扫过她裸露的脚踝。 每一下,都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堂宁呼吸微微一滞。 她不是没被人讨好过——在萧家七年,也有些底层的下人,会给她献殷勤。 但那些讨好,都带着卑微的、小心翼翼的算计。 而玉甜白不一样。 他的诱惑直白、热烈、毫不掩饰目的,却又裹着一层甜得发腻的糖衣,让人明明知道是陷阱,却忍不住想尝一口。 原来……这就是那些达官贵人,被温香软玉勾引时的感觉。 虽然有点羞耻……但身体的反应是真的很愉悦啊! 不知道萧晋豪答应带回那两个妾室时,是不是也曾被这样的柔媚缠绕? 是不是也曾短暂地迷失在这种不需要思考、只需要享受的温柔乡里? 如今……轮到她了。 选择权,在她手里。 玉甜白想以色侍人,想用这副皮囊换取守护值——她凭什么要拒绝? 一个念头野草般疯长:既然规则允许,既然他自愿,既然……她也确实有那么一丝动摇。 为什么不?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女子当贞静自持。” “女子当从一而终。” “以色侍人,终不长久……” 那些刻进骨子里的礼教训诫,如同冰冷的枷锁,狠狠拽住了她即将脱缰的心神。 堂宁猛地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金眸里闪过一丝近乎狼狈的挣扎。 她用力推开玉甜白缠绕的手臂,近乎仓皇地退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抓起水杯猛灌了好几口。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间,勉强压下那股莫名燥热。 “找我有事?”她声音刻意放冷,试图拉回正常的对话轨道。 玉甜白却不肯罢休。 他从地板上直接挪跪到她脚边,双手自然而然地搭上她的小腿,开始轻轻揉捏。 他的手指修长、柔软,力道恰到好处地按压着紧绷的肌肉。 一股酸麻的、带着电流般的痒意,顺着他的指尖,丝丝缕缕钻入她皮肤,直抵心底。 堂宁浑身一颤,差点没拿稳水杯。 “萧晋豪和凤黎阳都有了守护值。”玉甜白仰着脸,狐狸眼媚得能拉出丝来,“我……当然也想啦~” 他的手指开始缓缓上移,从脚踝,到小腿肚,越来越往上—— 堂宁一把按住他的手! 她的手微微发抖,掌心全是汗。 “玉甜白。”她声音沙哑,“你……” 话没说完,玉甜白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轻轻贴在自己脸颊上。 他的皮肤细腻温热,像上好的暖玉。 他蹭了蹭她的掌心,眼神无辜又勾人: “领主的手……好凉啊。我帮您暖暖,好不好?” 堂宁心脏狂跳。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耳根肯定红透了。 理智在尖叫:推开他!立刻!马上! 这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玉甜白根本没有真心! 可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就在这暧昧得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时刻,一旁传来毫不掩饰的、冷冰冰的嗤笑声。 凤黎阳抱臂靠在墙边,双眼满是讥诮的鄙夷,像在看一场低劣的猴戏。 “那么狐狸精。”他开口,声音清冷,“你准备靠什么——靠你这身卖弄风骚的皮囊,来换取守护值?” 他顿了顿,嘲讽之意更重:“还是说……你除了会在人腿上蹭来蹭去,就没别的真本事了?” 被这么一打断,堂宁如梦初醒。 是啊,她怎么忘了,她所面对的不止玉甜白一个反派,而是五个。 她若真的着了玉甜白的道儿,一定会被另外四个判定为不公平。 届时她将很难领导他们。 谁会对一个不公平的上司服气? 本来他们现在就不服气,要是再加一重因素,那就彻底难搞了。 想明白这一层,她立刻用力抽回手,往旁边挪了半步。 玉甜白却像块黏人的糖,不但没退,反而又凑近了些。那双狐狸眼里水光潋滟,直勾勾地锁着堂宁,声音又软又黏:“领主~我呀,这几天可没闲着~” 他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堂宁垂在身侧的手背,“我用沙漠里特有的月光草、沙棘花,还有好几十种植物,给您调了养肤的沐浴方子~” 他微微歪头,发丝轻轻扫过堂宁的肩膀:“您要不要现在……去试试?保证您泡完之后……” 他压低声音,气息温热地拂过堂宁耳廓,“浑身舒畅,肌肤滑得……像最上等的丝绸。我给府里好多侍女都试过了,她们满意得不得了,以为是您发的福利,对您感激得很。” “呵!”凤黎阳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那笑声里嘲讽满得快溢出来。 第16章 这两人真是臭味相投 堂宁别开脸,努力不看玉甜白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东西……送到我房间就行。” “那多没意思呀~您泡澡的时候,要结合我独特的按摩手法,效用才能发挥到最大!” “那就不用了……还有别的事吗?” “我这养肤方,您要是拿去送礼,保证对方会喜欢。绝对能让您办事儿,事半功倍。沙漠里的人,肯定喜欢。” 堂宁敷衍得不能再敷衍:“回头我试试。还有事吗?” 玉甜白掏出一个平板,指尖轻滑,调出一张照片,几乎要举到堂宁鼻子底下。 堂宁定睛一看,愣住了。 照片上的人是她——但又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一身鎏金与月白交织的长裙,裙摆如流沙倾泻,腰间点缀着血晶矿打造的腰链,在光影下泛着暗红光泽。她微微抬着下巴,金眸凛冽,威严得如同沙漠女皇。 记忆中原主从没穿过这套衣服。 玉甜白滑动屏幕,下一张—— 红黑相间的拖地长裙,肩头用赤灵果形状的宝石镶嵌出荆棘图腾,她站在沙丘之巅,回眸一瞥,气势磅礴,宛如即将出征的女王。 堂宁呼吸微滞:“这些照片哪儿来的?” “我做的呀~”玉甜白笑弯了眼,尾巴愉悦地轻晃,“把您以前的照片都下载了,一万多张呢~我一张张研究~然后拼接~” 他凑得更近,手指飞快滑动:“说实话,您以前的穿搭……又费钱,又没把您的气质衬出来。那些设计师啊,根本不懂您~” 堂宁忍不住接过平板,自己滑动起来。 下一张——墨绿色丝绒长袍,领口缀着细碎的沙漠琉璃,她坐在领主座上,慵懒又危险。 再下一张——银白色战甲式礼服,肩甲用冷铁打造,她手持权杖,目光如刀。 每一套都截然不同,却每一套都……完美契合她想象中的自己! 堂宁越看眼睛越亮,指尖滑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几十张过去了,还没到底。 她嘴角忍不住上扬,抬头看向玉甜白,金眸里像落进了整片星海:“你……设计了多少套?” 玉甜白竖起三根手指,又弯下两根,尾巴得意地翘得老高:“三百六十五套。一天一套,一年不重样~” 堂宁倒吸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惊喜:“你也太……天才了吧!” 凤黎阳在旁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肤浅。 庸俗。 就知道搞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这两人真是臭味相投! 玉甜白尾巴晃得更欢了,他趁机又贴近一步,几乎要和堂宁脚尖碰脚尖:“您的妆容我也研究过啦~以后每天早上,您只要喊一声‘小白’,我就来帮您打理~” 他眨了眨眼,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扑闪:“当然啦,要是能和领主一起醒来……那肯定最方便不过了~” 堂宁若有所思:“以后造型室……确实不能随便让人进了。” 这次的假货案,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玉甜白立刻接话,声音甜得像掺了蜜:“所以呀~以后我就当您的私人设计师兼造型师~不仅让您每天美美的,还能严防死守,绝不让那些别有用心的小人钻空子~” 他说着,若有似无地瞟了凤黎阳一眼。 凤黎阳:“……”也不知道谁是别有用心的小人。 堂宁看了半天,眼睛都有些累了,还没看完。 玉甜白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立刻拿回平板,翻到另一个相册:“这个,是我用沙漠特产给您搭配的药膳方子~” 照片上摆着各式各样奇异的沙漠植物,有些堂宁连见都没见过。 “保证您在这儿呀,吃得舒坦,活得滋润~”玉甜白声音压低,带着诱哄的意味,“还能治水土不服哦~” 堂宁狐疑地看着他:“你懂药理?” “略懂~”玉甜白笑得狡黠,指尖一划,调出一段录音。 一个苍老而激动的妇人声音立刻传出来:“……赤蝎骨磨粉,巨齿象大粪掺华天根……妙啊!这平衡感!这药性相佐!” 接着又是一通分析。 最后那声音问道:“朋友!这方子卖不卖?!价钱好商量!” 玉甜白冷淡的回复紧随其后:“做梦。早就说了,不卖。闻老太婆,你要是敢靠记忆偷我的方子……”他声音陡然转冷,“我就只能认为你……厚颜无耻了。” 这声音冷静、锋利,和跟堂宁说话时那甜腻黏人的调子,简直判若两人。 堂宁怔了怔:“这声音……是宫里的闻医生?” “对呀~”玉甜白一副甜丝丝的模样,“我专门找了个您认识的、信得过的做测评,免得您觉得我吹牛~” 堂宁记得原主在这沙漠里,就日日寝食难安,从帝都跟来的老班底,也有不少至今仍水土不服。 她好奇问道:“那这药膳……护卫队的人能吃吗?” “能呀~”玉甜白滑动屏幕,展示出几十张不同的配方图,“我做了好多版本呢~人人适用~这沙漠呀,可是个大宝藏~好多动植物的药效强得离谱~” 他眨眨眼,语气忽然染上一丝委屈:“我为了研究这些,天天熬夜……” 他忽然一把抓住堂宁的手!接着闭上左眼,拉着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左眼上。 右眼却还睁着,湿漉漉地、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您看……”他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撒娇的尾音:“我眼睛都熬干啦……” 堂宁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肌肤,能清晰感觉到他睫毛每一次细微的颤动。像蝴蝶的翅膀,轻轻挠在她心尖上。 她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心跳一下重过一下,在胸腔里擂鼓般轰鸣。 要命。 这狐狸精……真要命。 堂宁清了清嗓子,再次往旁边挪了挪。 然后抬头对一旁嫌弃得几乎要吐的凤黎阳道:“你把他配的养肤方和药膳,都让领主府医院的人做出来,给所有人配上,让大家调理调理,更加适应沙漠气候。”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这领主府一半都乏力,那可不行。 玉甜白直接把手中的平板扔给凤黎阳,凤黎阳精准接住,低头就开始干活。 玉甜白继续加码:“领主,我这两天,查到了一点八卦,您想不想听听?” 被玉甜白这样专注地凝视着,堂宁感觉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她强作镇定地捋了捋头发:“你起来说话,别跪着……我不习惯。” “不起。”玉甜白非但没起,反而又凑近了些,尾巴若有似无地扫过堂宁的小腿,“这样离您近些,我才能看清……您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他歪着头,目光缱绻又专注,仿佛堂宁是他眼中唯一的风景。 一旁的凤黎阳尽管在认真整理着东西,脸上表情依旧复杂得难以形容——三分嫌弃,三分不耐,剩下四分是毫不掩饰的“我想揍人”。 合欢宗的妖男妖女他见得多了,比这狐狸精更会撩拨的也不是没有。可不知为何,那些人都没像玉甜白这样,能让他心头火起,手痒难耐。 堂宁深吸一口气:“说说看。你打听到了什么?” 他指尖轻轻卷着自己一缕发丝,语气又轻又软: “领主可别误会~我是出于对您的关心,才去稍稍打探了一下您的……过往~那位南嘉木先生……着实是位人物~出身贵族,家世显赫,相貌英俊,还与您是青梅竹马~” “不必夸他。”堂宁打断他,声音带了点厌烦,“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他现在是我的姐夫。” 玉甜白仔细端详着她的表情,试图从她眼底捕捉到一丝伪装或动摇。 情报显示,这位领主曾经爱南嘉木爱得人尽皆知,当公主时就对南嘉木公然维护,被贬后还为他掏空领地财政、不惜与皇室对抗。 可现在……她眼底只有一片淡漠的冷光。 第17章 无孔不入玉甜白 “领主~”玉甜白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分享秘密的诱人气息:“我查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南嘉木和大公主结婚四天了,可至今……没有进行过身体交融~” 堂宁一脸疑惑。 玉甜白没想到她居然会是疑惑,而不是高兴。 她不该高兴的猜测南嘉木在为她守身如玉吗? 压下心头疑惑,玉甜白继续道:“大公主每晚熬夜处理政务,心思一点都没放在新婚丈夫身上~” “你这消息……从哪儿来的?” “我既然能联系上闻医生,自然也有办法……稍稍了解一点大公主的私事~”玉甜白掏出平板,调出一份详细到惊人的日程表: “您看,这是昨晚的——晚上十一点,大公主在和西草原领主通电话。同一时间,南嘉木在打球。” “十二点,南嘉木去找大公主,大公主正在和东海海军司令通话,一直聊到十二点半。” “随后仆人送了夜宵进去,二十分钟后端出来——十个餐盘,都空了。可见这二十分钟,两人都在认真吃东西,否则吃不完那份量。呵,这两人还挺能吃~” 玉甜白抬眼看向堂宁,狐狸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然后……又过了十分钟,南嘉木就出来了。他那样优秀的人物……不至于只有十分钟吧?” 他意有所指地眨眨眼,“而且他出来时,身上那套繁琐的花边礼服穿得整整齐齐——光是脱和穿,都不止十分钟~” 他手指轻滑,切换到下一份记录: “这是前天晚上的……” “大前天晚上……” “还有……新婚之夜的……” 越说,凤黎阳的眼神越锐利。 他收起那副嘲讽的表情,转而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玉甜白。 皇室秘闻,深宫隐私……这狐狸精才来几天?人生地不熟,是如何打探到如此详尽、如此私密的情报的? 堂宁眉头越皱越紧,眼中满是困惑。 堂天越……她那个永远优雅得体、心思深沉的大姐,不惜顶着“抢夺妹妹心上人”的骂名,也要和南嘉木结婚。 结果婚后……天天晾着南嘉木? 她还以为,堂天越也和原主一样,对南嘉木情根深种。否则,明知原主爱南嘉木爱到疯狂,堂天越怎么会做出这种近乎“背叛”的事? “你这情报……”堂宁抬起眼,“靠谱吗?” 玉甜白瞬间委屈地扁了嘴,尾巴都耷拉下来:“领主~您怀疑我也是应该的……毕竟我刚来,人微言轻,资源有限……” 他垂下眼睫,带着惹人怜惜的颤音:“要拿到确凿的证据向您证明……确实还需要些时间。但只要您多给我一些时间……” 他抬起眼,眸中水光潋滟,满是希冀:“我保证,一定能拿到更扎实、更无可辩驳的证据~” 凤黎阳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有这本事,打探点什么不好?克泪沙漠三大土皇帝的秘辛,各方势力分布,走私线路,武装配置——哪个不比大公主的闺房秘事要紧?” 玉甜白压根没理他,只是眼巴巴地望着堂宁,像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小狐狸:“领主也觉得……我打探的,都是没用的情报吗?” 他要勾引堂宁,当然要先从堂宁的感情史下手了。 她这感情史,还真是吓了他一跳,也太痴情了。 也不知道她是只对南嘉木这么痴情,还是对爱人都这么痴情。 如果是后者,那他只要成为她的爱人,不就把她彻底拿捏了吗? 他盯着堂宁的反应,手指无意识的拨弄着胸口垂坠的项链,然后听到堂宁说:“当然有用。” 堂宁的目光不自觉的被他的动作吸引。 低头看去,一片春光。深V的薄纱从胸膛两侧垂下,中间一条项链轻轻晃动,大大的胸肌微微起伏,看起来极有弹性,让人很想抓一把。 堂宁不由闭上了眼睛,再用手捂住。 不能抓,抓了要付出代价。凭玉甜白的性格,肯定会吵着闹着要她负责。 她现在着实负不起这个责。 她强迫自己往正事方面想。如果玉甜白的情报属实……那堂天越和南嘉木的婚姻,必然藏着巨大的猫腻。而这其中可供利用、操作的余地,或许会成为她日后争夺帝位的重要筹码。 毕竟大公主堂天越和小弟弟堂平阶,就是她最大的竞争对手。 但现在,她得先在克泪沙漠站稳脚跟。 她冷静下来,金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凤黎阳说得对——克泪沙漠的情况,你要尽快摸清。” 原主来了一年,只了解了些账面上的东西,底下的暗流,她是一点不清楚。 “没问题~”玉甜白立刻笑开了花,尾巴重新欢快地摇晃起来:“只要领主肯给我人手、资源,我保证给您组建一支无孔不入的情报网~” 他伸手,轻轻握住堂宁的手,像是早已看穿她的欲望,非常自然的牵引着,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心口。 堂宁的手微颤,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上涌。 温热结实的胸膛下,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 “咚、咚、咚——” 那节奏清晰而炽热,透过掌心,一下下敲在堂宁的神经上。 而那胸肌,更是又嫩又滑又大又硬,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要命。 这狐狸精……真要命。 玉甜白仰着脸,狐狸眼里漾开一片能将人溺毙的柔情:“要是领主肯稍稍分一点爱给我……那我做事……肯定会干劲十足~您要什么情报,我就给您挖出什么情报~” 这话提醒了堂宁。 会勾人,只是玉甜白众多能力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项! 况且会勾人这个本事,在这个女人为尊的世界里,其实很有用。而且他还附加有懂药理、会设计、会造型这些能力,完全可以讨那些女人的喜欢。 就看玉甜白能不能豁得出去了。 堂宁看玉甜白的眼神,瞬间多了一丝欣赏和算计。 这眼神看得玉甜白心头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自心里窜起。 这这这……这怎么感觉像是要把他当顶级的男侍给送到别人床上去? 他堂堂狐仙,宁死也不会干这种没有尊严的事情! 就在他准备确认下堂宁是否真有这个想法,以及打算抗争到底时…… 【叮叮!检测到净化对象玉甜白有效守护行为——私人定制方案与情报打探获得净主认可,守护值+50!】 【能力‘幻形千面·皮相微调’已恢复!能力‘情丝掌控·情绪感知’已恢复!】 【净主堂宁同步获得玉甜白此两项能力的‘指挥权限’!可消耗守护值调用!】 【净主守护值+50,当前守护值:150。可自行分配强化或积攒抽奖!】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玉甜白原本紧握着堂宁的手,力道骤然一松! 一股久违的、温热而酥麻的力量,自丹田深处汹涌而起,冲刷过四肢百骸! 他微微仰头,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呻吟的叹息。 眼尾那抹天生的绯红如同被水化开的胭脂,瞬间晕染得更加娇艳欲滴。本就白皙如玉的肌肤透出珍珠般的莹润光泽,整个人仿佛被打上了一层柔光滤镜,美貌的杀伤力直线飙升! 最显眼的变化是—— 他那头淡金微白的柔软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开始浸染成墨黑,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和堂宁一模一样的、如瀑的纯黑! 堂宁:“……” 这家伙恢复能力的第一时间,居然是给自己微调相貌+染头发? 不愧是狐狸精! 玉甜白酣畅地抚摸着自己修长的脖颈,深深吸了几口气,那双狐狸眼里漾开一片水光潋滟的春意,神情餍足得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极致欢愉。 堂宁危机感陡然炸响,起身就要跑—— 玉甜白动作更快! 他身形如魅,一步上前,从背后将堂宁整个人紧紧拥入怀中! 堂宁没跑掉,浑身都僵住了,脸色在瞬间就变得绯红。 第18章 世界BUG伊桑·霍尔 玉甜白结实的手臂箍在堂宁腰间,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领主……”他声音又低又磁,带着诱人沉沦的蛊惑:“您再说一遍——您真的……不喜欢南嘉木了?” 堂宁鼻腔里全是他身上那股清冽又魅惑的暖香,脑子嗡嗡作响,满心都是警报。 “不喜欢。”她咬牙回答,想用力挣脱开,却发现浑身一点都使不上劲儿。这香气,是正经香气吗? 玉甜白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后颈,低低笑出了声:“看来……是真的呢~” 他收紧手臂,将堂宁搂得更紧了些,声音里满是得逞的愉悦:“领主,我呀……现在能感知到您的情绪了哦~以后……您可骗不了我了~” 他说着,心里却有点震惊,这人对感情的态度怎么能这么干脆,痴情的时候无比痴情,说放下就能立刻不爱,可以说是情圣和无情者的完美结合体。 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人。实在是一个很好的观察样本。 玉甜白对堂宁的好奇心瞬间被勾到一个新的高度。 堂宁听见他的话,顿时明白了——这混蛋恢复的第二项能力,居然是读心……不对,读情绪?! 这还得了?!这能力,对于情报打探来说,太有用了! 堂宁微微兴奋,仿佛看到了众多帝国秘辛在自己眼前铺开。 毕竟,谁不喜欢吃瓜和打探八卦呢。 哦,不对,毕竟谁还没有点把柄呢。 一想到这个,堂宁有了力气。她一根根掰开他箍在腰间的手指,快速跑到凤黎阳身侧,离玉甜白至少三步远: “以后跟我说话——就保持这个距离!” 她义正辞严:“我不想让另外四个觉得我有所偏私!” 玉甜白一脸委屈,尾巴可怜巴巴地耷拉下来,又想凑近:“领主~” “别过来!”堂宁立刻抬手制止:“你这……狐媚功夫,留着去对付敌人!” “啊?”玉甜白眼里的光一下子就黯淡下去了。 她真有这意思啊?!! 那怎么行,看来他得多展示一些他其他方面的能力。 那边凤黎阳微微侧头,堂宁近在咫尺,脸色绯红,不像是装的。 这几天领主府的下人们都在议论南嘉木结婚的事情,堂宁身为掌权者,不仅痴情,还很纯情,不得不说,真是有点难得。 玉甜白还想靠近:“领主~我其他方面也很厉害的,我跟您促夜长谈一番,您就知道了~” 凤黎阳指尖突然燃起一簇火焰,接着分化成三股,如同鬼火般朝玉甜白飞去。 玉甜白力量被封,反应不及,狐狸毛瞬间被火焰附着,吓得他连忙拍了好几下才将火焰扑灭。 他满眼怒火想教训凤黎阳,凤黎阳手中的火焰燃得更大:“离我远点!不然今晚我就把你烤了。” 玉甜白鼻子拱了一下,野兽般龇牙咧嘴的发出一声闷哼:“嘚瑟什么,等我法力恢复,我玩死你!” 堂宁强行把话题拽回正轨:“我们清点一下可用的人手和资金,今晚就把情报组织搭起来!” 玉甜白收起怒意,冲她抛来一个千娇百媚的眼风:“听您的~” 堂宁调出领主府全体人事档案,让凤黎阳根据这几天的调查先做初步筛选。 凤黎阳效率极高,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不到十分钟就剔除了大半可疑人员。 剩下的档案交到玉甜白手中。 这狐狸精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屏幕,看一个,摇摇头,再看一个,又摇摇头。 挑了整整半个小时,才勉为其难地点了三个名字。 堂宁嘴角抽了抽:“就……这三个?” 玉甜白无辜眨眼:“宁主,不是我说,他们呀,不太行~” “……”堂宁看着这三人的档案,这三人算是领主府仆人中最好看的三个,确定这是正经的情报组织吗? 不过就算不正经,只要有用,也不是不可以用。 “先……这样吧。等以后有钱了,再广泛招募人才。”她顿了顿,补充道:“你看中的人,可以直接招募,不用每次都请示。” “谢谢宁主~”玉甜白笑靥如花。 第二天一早,堂宁就把那三个人召集到书房,正式移交给玉甜白。 玉甜白瞅了瞅头顶角落的监控摄像头,狐狸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宁主呀~其实在这个科技发达的世界里……伊桑·霍尔,才是真正的无孔不入。光靠人力监视,效率太低啦~如果能接入监控系统,再配合我的分析能力……” 他眨眨眼,“我能从画面里,看出‘没有’的东西哦~” 堂宁难得的认同了玉甜白:“你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就知道我跟宁主心意相通~” “你先给他们安排特训。”堂宁立刻起身,“我去找霍尔!” 伊桑·霍尔如果真如资料上显示的那么有能力,那他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BUG! 玻璃房里。 伊桑·霍尔安静地躺在地板上,身上连着五六根数据线,几天来几乎没动过。 堂宁走到他身边,蹲下身:“能听见吗?” 伊桑·霍尔缓缓睁开双眼——一只人眼,一只机械眼,同时转向她:“领主。” “你能走吗?” “能走。但走动需要消耗能量。”他的机械音平平的,“这里的太阳能和电能转换效率太低,目前补充的能量……太少。所以我尽量节约着使用。” 堂宁挑眉:“所以你得想办法靠守护值恢复你的能力。光靠充电……你算过要充到猴年马月吗?” “没算过。需要我算一下吗?” “……”堂宁嘴角抽抽:“我的意思,你需要通过做事来获取守护值。” 伊桑·霍尔的机械眼转动了一下,镜头微微收缩:“领主需要我做什么?” 堂宁拍了拍手。 莺莺走了进来,推着一架看起来就特别结实的——全金属轮椅。 轮椅通体哑光黑色,扶手处有密密麻麻的接口和指示灯,背后还有一大片太阳能板。看起来……不太像给残疾人用的,倒像某种高科技作战平台。 伊桑·霍尔:“……”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默默支撑起沉重的右半身,动作略显僵硬地坐了上去。 堂宁亲自推着他,一路来到监控室,然后把监控室的几个人都赶了出去,关上了门。 她把监控室里能找到的所有数据线、电源线,一股脑全堆在他面前。 伊桑·霍尔机械眼扫过那堆线材,迅速完成了分类识别。 然后他精准地抽出几根线,分别接入自己右臂、腹部和颈侧的不同接口。 堂宁指着整面墙的监控屏幕:“这几天,我已经让人把府里所有监控检修了一遍,死角全补了。现在领主府……没有监控盲区。” 那几个反派这几天没闲着,她同样没闲着。 伊桑·霍尔的机械眼扫过所有设备,镜头微微闪烁:“领主想让我接入整个领主府的监控系统?” “能办到吗?” “可以。” 监控屏幕一阵闪动,伊桑·霍尔嘴巴仍旧没张开,声音从他喉咙处传来:“接好了。现在领主想看领主府内任何一个角落的监控画面,可以直接找我。” “那……”堂宁走近一步,声音压低:“整个克泪市的监控呢?” 伊桑·霍尔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监测什么,然后才回答:“也可以。但需要时间绕过各区域的防火墙和权限锁。” “理解。”堂宁点头,“像何畏心、邓铜、云柏舟这三大土皇帝的监控,肯定层层加密。” 她顿了顿,问道:“大概需要多久?” 伊桑·霍尔的机械音平稳响起:“三……” 堂宁:“三天?” “二,一。接入完成。” 堂宁:“……哈?” 她猛地转头,看向监控墙—— 原本只显示领主府内部画面的几十个屏幕,此刻正疯狂刷新、跳转! 街道、路口、商店、办公楼、甚至是一些私人场所的监控画面……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涌入! 第19章 她不需要安分和喜欢 伊桑·霍尔的机械音继续汇报,淡定得像在念说明书: “克泪市全城,共检测到监控摄像头一万零三百五十个。已全部接入。其中坏损数量:四千二百四十个。无音频收录功能数量:八千九百七十五个。可调用实时画面数量:六千一百一十个。监控覆盖面积,百分之三十二。” 堂宁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三秒?! 三秒黑进全城监控?!这还是在他能量完全不足的情况下! 她心内闪过不可言喻的兴奋:“那……领主府之前被删除的监控历史记录,你能恢复吗?” 不用想,那些调包真货的人,肯定在监控上动了手脚。 “可以。”伊桑·霍尔回答,“需要时间。” “能恢复就行!”堂宁眼睛亮了。“那整个克泪沙漠的监控?” “目前我的能量还支撑不起。”克泪沙漠太大了,几十个城市,几百个小镇,分布的势力又很复杂,所用的监控型号肯定五花八门,就他目前这点电,连克泪市都跑不出去。 堂宁点点头:“理解。” 但目前能监视整个克泪市,虽然只有百分之三十二的面积,也算是一大进步。 接下来,只要慢慢的取得整个克泪市的治理权限,把监控全部铺设出去,就能增大监视面积。 届时克泪沙漠的犯罪率,一定能降低到和帝都那种繁华城市的一样低! 她立刻在系统群里同步信息:【所有人注意:伊桑·霍尔已成功接入全城监控系统,并能恢复被删除的历史记录。】 玉甜白秒回,声音兴奋得差点破音:【太好了!!神助攻啊!!!霍尔~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凤黎阳更直接:【领主,您和伊桑·霍尔在监控室吗?我这就过来。】 有了监控铁证在手,领主府那些蛀虫的下场,堂宁心里已经画好了谱。 她看着监控墙上的画面,心里期待着系统能给伊桑·霍尔一点守护值。 但直到凤黎阳抱着一本厚如砖头的笔记走进监控室,开始按照自己梳理的线索逐帧排查,系统提示的声音都还没响起。 堂宁忍不住询问:【楠汐,为什么不给伊桑·霍尔守护值?】 系统的声音在六人脑海响起:【他没有产生有效守护行为哦。】 【他做的这些,不算吗?】 【纯粹只是展示自己的能力,并没有守护之心,所以没有守护值哦~】 六人:“……” 意思他们的每个行为得主动围绕守护堂宁展开才算? 如果出发点是别的,就不算? 呵,这和把他们半扒光了给堂宁看有什么区别? 玉甜白接受得很快:【看来以后,我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得先想一遍领主了~】 堂宁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感到一阵恶寒。 旁边凤黎阳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要真是做什么事情都先想一遍堂宁,那堂宁跟他的心魔有什么区别? 不过围绕堂宁展开事情倒是不难。本来他们就是为了守护值,守护值外的因果、爱恨,跟他们都没什么关系。 凤黎阳立刻表态:【懂。】 萧晋豪紧随其后:【属下忠心,天地可鉴。】 堂宁听见这话,差点没笑出来。信他的忠心,不如信路布朗会爱上玉甜白。 不过规则毕竟是有利于她的,慢慢来,她倒要看看这几个人能犟到什么时候。 她微微偏头,和伊桑·霍尔的机械眼对上了。那里面一点感情都没有。 堂宁现在最好奇的就是伊桑·霍尔:“你……有心吗?” 伊桑·霍尔回答:“有。” “那你有人类的感情吗?” “有。” “那你能产生守护之情吗?” “能。” “那你能主动思考下怎么守护我吗?” “能。” 这对话听得凤黎阳眉间一跳一跳的。这压根不像是人类的对话,倒像他曾经炼制的那些傀儡——问一句,答一句,绝不多说一个字。 堂宁也听得眉头直皱:“你是在敷衍我吗?”她问。 伊桑的机械眼眨了一下。“不是。” “那你为什么每个问题只答一个字?” 伊桑看着她:“因为你问的是封闭式问题。” “是/否,能/不能。”伊桑继续说:“这种问题只需要一个字。你问什么,我答什么。这有问题吗?” 凤黎阳在旁边“嗤”地笑了一声。这家伙,是在教领主怎么跟他说话? “领主,你直接点,命令就是命令,要答案就直接要答案。”他可太懂怎么跟傀儡相处了。 堂宁叹了口气。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继母教她规矩——“妇言妇容妇功妇德是女子基本功。你记住,女子说话,要婉转,要含蓄。想要什么不能直接说,那是轻浮。想做什么不能直接提,那是逾矩。” 她那时候不懂,问:“为什么不能直接说?” 继母说:“因为直接说了,就显得你不安分。不安分的女人,没人会喜欢。” 她信了。从此后在家都安安分分的,从来没给家里惹过任何麻烦。 在萧家那七年,她说话婉转,做事含蓄,想要什么从不敢开口,想做什么从不敢迈步。 结果呢? 结果就是她忍了七年,忍到妹妹死了,自己被休了,忍到自己被辱死。 现在她站在这里,面前是个问一句答一句的半机器人,旁边是个等着看笑话的魔尊,外面还有数不清等着算计她的敌人。 呵,不安分? 她这辈子最安分的时候,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她以前说话婉转,是因为怕别人不喜欢她。 可现在,她需要这群人喜欢她吗? 不需要。 她需要他们干活。 “霍尔。”她开口,这次声音不一样了,没有试探,没有迂回,就是直接,“你记住,我现在是你的净主。你要主动分析我需要什么,然后帮我做。这是命令。” 伊桑·霍尔很想问她不能直接告诉他她需要什么吗? 但想了想,应该是不能。根据资料来看,堂宁不具备这种能力。能清楚的知晓自己需要什么,本身就不是普通的能力。 别说堂宁,恐怕连另外四个,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给我点时间。” “一天之内。够吗?” “够了。” 凤黎阳眼里闪过一丝欣赏,伊桑·霍尔居然对什么规则都能极快接受。看来能成为和他并肩的超级能力者,这几个真就没一个是简单的。 至于堂宁……根据资料和仆人们的观点,她不是一向都很直接的吗?可这几天看来,她这脾气完全没有传说中的臭,甚至还可以算得上好。 被系统绑定后,转性了? 堂宁紧接着在系统群里表态:【你们几个,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们。但你们必须记住霍尔的教训,要主动守护我,不要拖慢任务的进度。】 玉甜白立刻接话:【领主,我那么喜欢您,您怎么能冤枉我呢?】 凤黎阳:【懂。】 萧晋豪:【属下忠心,天地可鉴。】 堂宁心中冷笑,看来,给他们的教训还不够多,不够狠,不够让他们反思,更不够让他们记住。 第20章 土皇帝看上萧晋豪 堂宁盯着大门口的监控画面,眼睛都亮了。 何畏心! 克泪沙漠三大土皇帝之一,原主这一年处得最好的闺蜜。 何畏心这人特别会来事,送礼送得勤,说话说得好听,每次来都跟原主聊得热火朝天。 原主那脑子,天天就想着南嘉木,根本不知道利用这层关系。可堂宁不一样啊,她现在太需要在沙漠站稳脚跟了。 如果能联合何畏心,那能省多少事? 堂宁越想越美,盯着监控里那道身影,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 画面里,何畏心穿着身墨绿色纱裙,头发挽得优雅,手里捏着个小手包,哼着歌往门口走。身后的侍从提着个盒子,姿态紧张的跟着。 门口的护卫上前拦住,示意要安检。 何畏心瞥了那护卫一眼,理都没理,扭着腰,踩着高跟鞋,大剌剌绕过护卫就往里走。 护卫赶紧追上去,伸手又要拦。 何畏心回头,抬脚就踹在护卫肚子上,那动作又狠又准。 “滚。” 她拍拍手,翻了个白眼,那眼神跟看脏东西似的。 护卫捂着肚子倒退两步,脸都白了,愣是没敢再上前。 何畏心嗤笑一声,甩了甩头发,继续往里走。 堂宁看得眼睛都直了,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姐妹儿,私下里脾气这么冲?在她面前可从来没这样过,每次来都笑眯眯的,说话细声细气,跟个知心大姐姐似的。 不过她非但没觉得反感,反而越看越顺眼。 当年在萧家,她要是有这么个火爆脾气的姐妹,谁还敢欺负她?谁敢打她? 何畏心是何家实际掌权人,手里有钱有权,就是嚣张。 监控里,何畏心刚走两步,眼前又堵上一个人。 她正要开骂,结果话到嘴边,卡住了。 萧晋豪站在那儿。 黑色皮质斜肩上衣,只护住半边胸膛和一侧肩膀,大片皮肤露在外面。汗珠顺着锁骨往下滑,淌过胸肌,没进腰侧紧绷的线条里。 阳光把他晒成健康的蜜色,肩臂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左胸那枚四星指挥官勋章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那张脸冷峻,五官高挺,眼神沉沉的。最主要的气质,完全的贵族范儿。 何畏心愣了两秒,脸上的怒气就跟退潮似的,唰地没了。 她的目光从萧晋豪的锁骨开始,一路往下——胸肌、腹肌、腰线、长腿——一寸一寸,慢悠悠地描。 然后她笑了,笑得那叫一个满意。“四星指挥官勋章,新来的队长?” 她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他下颌线上那滴汗珠上,看它慢慢滑下去,消失在衣料边缘。“挺帅啊。” 她脑中快速分析,这一挂,应该不是堂宁喜欢的类型。堂宁喜欢南嘉木那种优雅书生气的。所以,很可能他只是个队长。若是如此,那可就太好办了。 萧晋豪什么话都没说,直接伸手,从何畏心手里抽走她的手包,头也不回地扔给旁边的护卫。“检查。” 何畏心非但没生气,反而又上前一步。 她抬起手,直接往萧晋豪下巴摸去。那下颌线看起来好硬啊,她得摸摸到底有多硬。 萧晋豪手臂一抬,格开她的手,顺势一挥。 一股细沙扑面而来。 何畏心眼睛里、嘴里全是沙子,立刻低头猛咳起来。 萧晋豪表情都没变一下:“不好意思,何老板,刚从沙坑里训练完起来,浑身都是沙子。” 他说着,从侍从手里抢过箱子,打开检查。 何畏心咳完了,抬起头,眼睛还红着。但她一点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不错。知道我是谁还敢这么大胆。沙子多就去洗洗干净,免得等会儿领主让你跟我走时,你还这么脏兮兮的。” 萧晋豪当没听到。检查完箱子,他在系统群通知堂宁:【领主,何畏心进府了。】 堂宁的心情有点复杂。 之前何畏心给原主送过男侍,只不过原主只爱南嘉木,所以没看上。 这下子……何畏心若是求她把萧晋豪给送过去,她这是送还是不送? 她一时有点窝火,甚至觉得萧晋豪就是个祸水。不是在沙坑训练吗?跑到何畏心面前晃什么晃? 这火气让她说话带着压抑的嘲讽:【看到了。萧队长,何老板对你很满意啊。】 萧晋豪手指微微收紧。他调查过,堂宁这一年和何畏心关系极好,几乎是闺蜜。可偏偏,堂宁又最讨厌他。 要是何畏心真当着她的面提什么要求……她极有可能答应。 他斟酌了一下,在群里开口:【领主,我只会打仗。你可以考虑下玉甜白,他比较会哄人。】 下一秒,玉甜白的咆哮就炸开了:【萧晋豪你要死啊?!你最好不要得罪我!我这里光是能把你迷晕的香气就有二十多种,催情的还有五十多种!保证让你跟何老板难忘今宵!】 萧晋豪语气凶狠:【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我等会儿就去给何老板下药,再给你撒一把!我看你还能不能绷住!】 堂宁觉得好笑得很。这玉甜白怎么跟谁都能吵起来。【玉甜白,下次最好不要让我闻到你身上有香水味。不然把你扔到沙漠里晒干。】 玉甜白的声音瞬间软下来,又甜又黏:【宁主~别这样嘛~我那只是正常的香气~】 【不准。】堂宁加重语气。【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玉甜白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然后又小声嘀咕:【萧晋豪你给我等着……】 凤黎阳悠悠开口:【建议你们两个一起送。一个负责冷脸,一个负责发骚,何老板肯定满意。】 路布朗:【呕……】 萧晋豪懒得理他们,合上箱子,抬头看向何畏心。“检查完了。何老板,请。” 何畏心的目光又从他锁骨上那滴新渗出来的汗珠上扫过。“沙漠热,容易晒伤。我那里顶级防晒多得很,下次可以找我拿。” 她笑了笑,抬脚往里走。路过萧晋豪身边时,她故意放慢步子,目光在他腰侧裸露的皮肤上又转了一圈。 萧晋豪站在原地,脸都黑了。 他自以为自己适应能力已经很强,但这个世界女人的开放程度,还是一次次的让他不适。 何畏心这行为,和大庆国那些猥琐的达官显贵调戏良家妇女有什么区别? 他还是不放心:【领主,如果您真要答应何畏心什么要求,我可能会杀了何畏心,如果杀不成,就让她杀了我。】大不了任务重开。 玉甜白秒回:【你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那多可惜啊~要不我先把你迷晕送给她,你醒过来后再说?万一舍不得了呢~】 萧晋豪:【……】 堂宁:【……】 路布朗:【呕……】 堂宁微微松了口气,萧晋豪反抗得这么激烈,挺好。不用她操心。 堂宁离开监控室,准备去见何畏心。刚走出来,迎面就撞上一个人。 陆超。 精瘦的身板,两撇小胡子,弯着腰,笑得殷勤。“领主,何老板来了,在餐厅等您。” 堂宁看了他一眼。 这个在原主十岁就跟着她的仆人,在帝都时只是个普通的内务官。原主被贬到这片不毛之地,他二话不说收拾行囊跟来,口口声声“不放心公主独自受苦”。 原主那时候哭得一塌糊涂,把整个领主府的内务大权全交给了他。让他从一个普通的内务官,成了领主府一人之下的内务长。 这些年,府里上上下下,都是他在操持。 结果呢?领主府一半的家当都是假货。 这“打理”得,可真是“尽心尽力”。 陆超垂着眼,心里七上八下。 昨晚凤黎阳突然升任副内务长,还得了堂宁的命令开始安排药膳、养肤方这些事。可在任命凤黎阳之前,堂宁连说都没跟他说一声。 她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发现了什么,准备顶替掉他了? 可转念一想,他又稍稍松了口气。以堂宁的脾气,要是真发现了什么,早就闹开了。那些假货肯定被她全砸烂,他也早被绑起来扔沙漠里处刑了。 所以应该……没事吧? 堂宁没说什么,从他身边走过,往餐厅方向去。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在凤黎阳拿出铁证之前,看在原主那点旧情份上,她愿意给这位“老臣”最后一点体面。 当然,也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免得他提前跑路,到时候不好抓。 第21章 她只能靠自己 餐厅的门一推开,堂宁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摆设,一个人影就直接扑了过来。 “阿宁!” 何畏心一把抱住她,抱得那叫一个用力,手臂紧紧环过她的肩膀,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那股热情,跟沙漠里的太阳似的,热辣辣的,直往人心窝子里钻。 堂宁被抱得有点懵,随即就笑了。 这姐妹儿。 何畏心松开手,却还拉着堂宁的手不放,眼睛亮晶晶地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哎哟,你怎么又瘦了?”她皱起眉头,一脸心疼,可下一秒眉头又舒展开,笑得眼睛弯弯的,“但是,更好看了。你这黑发金眸,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美死了。” 堂宁笑眯眯地看着她,心里暖洋洋的。“你也好看。” 她是真这么觉得。 以前在大庆国那破后院,她哪有什么朋友?整个身心都围着萧家转,伺候完婆母伺候妯娌,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原主呢,更惨。身边围着的人倒是多,可全是碍着她公主身份不得不捧着的。那些所谓的闺蜜,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原主被贬到这儿,跑得比谁都快。 像何畏心这样的,真是难得。 热情,真诚,处处替她着想。 堂宁心里那点因为天气炎热而郁结的气,突然就散了大半。 何畏心从手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丝绒盒子,神秘兮兮地在堂宁眼前晃了晃。“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她也不等堂宁猜,直接打开盒子。 一道璀璨的血色光芒瞬间溢出来,整个餐厅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盒子里躺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戒指,戒面纯净剔透,那血色浓郁得,仿佛轻轻一碰就能滴出血来。 堂宁愣住了。 何畏心笑得得意洋洋:“前段时间破获了一起特大盗窃案,你猜怎么着?这戒指就在赃物里!我知道你找了一年了,一直没找到,我也一直暗中帮你找着。这次,我走了好多关系,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 她抓起堂宁的手,把戒指戴在她中指上,然后退后两步,左看右看,满意地直拍手。“太配了!太配了!我得多拍几张照!” 她掏出手机,咔咔咔就开始拍,一边拍一边嘴里还念叨着“这个角度绝了”“光线太好了”。 堂宁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 顶级血晶矿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衬得她手指白皙修长。 这枚戒指,是母皇送给原主的十岁生日礼物。 那是母皇陪她过的最后一个生日。 那天母皇亲自把戒指戴到她手上,温柔地叮嘱她:“这种顶级血晶矿很罕见,可以最大化你的源血者能力,帮助你更好地学习操控异血者和兽人。等你把这项能力完全学会,你就有资格被立为储君了。” 源血者之所以能稳坐皇室,就是因为这个能力。而血晶矿,就是帮助放大这个能力的介质。 所以整个领主府,四处都是血晶矿,而军队的所有勋章、社会的所有奖杯、人们超过一半的首饰,都是由血晶矿打造。 血晶矿是堪比大庆国黄金一般所在的硬通货。 为的,就是全方位构建一个源血者的操控能量场,将天下的每一寸土地,都紧握在源血者的手中。 这枚戒指,血晶元素极为纯粹,能极大放大操控能力,原主一直当宝贝戴着。 后来母皇死了。 后来父皇把她贬到这片破沙漠。 后来在搬家的路上,这枚戒指丢了。 原主那时候精神恍惚,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等发现的时候,她疯了一样翻遍了所有行李,把坐过的车、坐过的飞机,一寸一寸搜了一遍,把走过的路来回找了三次。 没找到。 那一刻她觉得,父皇贬她,是不要她了。戒指丢了,是母皇也不要她了。 堂宁的指腹摩挲着戒圈内侧。那里刻着两个字——“堂宁”。 母皇亲手刻的。是原主的名字,也是她的名字。 她的指尖突然颤了一下。 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从指尖渗进来,顺着血管往上爬,爬过手腕,爬过小臂,一路钻进胸口。 她忽然意识到,她和原主还真是同病相怜。 都是幼年丧母,都是父亲不当人。 只不过原主到死都没清醒过来,而她,清醒了。 她不需要母爱了,也不需要父爱了。她只能靠自己。 可这一刻,看着失而复得的戒指,看着眼前笑意满满的何畏心,她心里还是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感激。温暖。 还有一点点久违的、被人惦记的感动。 她声音里带着真切的动容:“畏畏,真是太感谢你了……” 何畏心摆摆手,笑容灿烂得跟朵花似的。“你开心就好。咱们什么关系?你的东西,就该还给你。” 堂宁看着她,心里那点感动又浓了几分。 这闺蜜,靠谱啊!一直以来,她做梦都想有个这么靠谱的闺蜜。 情绪一上头,堂宁直接在系统群喊话:【萧晋豪,何老板长得这么好看,又不会亏了你。你等会儿就跟她走吧。把她哄开心了,肯定能给我们带来许多好处。】 萧晋豪现在对她而言就是个工具,送给有钱的朋友享受一下怎么了?她现在是主子,有这个权利啊! 训练场上,萧晋豪刚一脚踹倒一个动作不标准的护卫,听见这话,脸更黑了。 他几乎是咬着牙回复的:【领主,我是护卫队长。】 又不是男宠! 【我知道。】堂宁语气轻快。【你不是护卫队长,人家还看不上你呢。】 萧晋豪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都能想象到此刻玉甜白笑得有多开心。 不行,得想办法。 他脑子飞速转起来,还没转出个结果,凤黎阳先开口了:【领主,我在翻看资料的时候,发现您曾经给何老板签过几个文件。您还记得内容吗?】 堂宁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文件? 她记得原主是签过几个文件,可签字的时候压根没带脑子,连签的什么内容都稀里糊涂。 萧晋豪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机会:【有一份《克泪沙漠特殊作物种植许可令》,允许何畏心在境内任何绿洲种植“新型作物”。但具体是什么作物,文件里一个字没提。】 凤黎阳接上,语气悠悠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还有《克泪沙漠特供物资采购豁免条款》。何畏心采购的所有东西,免检、免税、免申报。至于那些土地转让协议、农作物实验权批复、贸易关税减免文件……】 他顿了顿。【领主当年,签字签得挺爽快。】 萧晋豪又补了一刀:【还有个更绝的——《克泪沙漠子孙债务继承条款》。把“继承遗产才继承债务”的法律,改成了“所有债务由三代以内直系旁系无条件连带继承”。】 他轻笑一声:【这下好了,何老板后代的后代,世世代代都有保障了。】 两个人谁都没直接说“领主你真蠢”。 但那语气里淡淡的不认同,已经快能溢出来。 堂宁反复琢磨着那些话,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这些条条款款,全是损沙漠普通人的“不足”,去奉何畏心那个“有余”。 几乎可以说是用自己惊人的愚蠢,亲手给何畏心的财富帝国添砖加瓦,还生怕砌得不够高。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很多画面。 原主喜欢什么,何畏心恰好也喜欢什么。原主对一件事持什么观点,何畏心恰好也是那个观点。 原主觉得她们是知己,是老天爷赏给她的好姐妹。 可现在,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再看一遍…… 处处都是不对劲。 两人的友情要真那么真,原主怎么可能连自己签的文件是什么内容都不知道? 难道这一年来,何畏心费尽心思讨好她,和原主处成闺蜜,为的就是让她签字? 堂宁的理智开始疯狂报警。 第22章 都把她当蠢货整 萧晋豪心里大概能猜到堂宁现在脸色有多难看。这话题转得,非常到位。还是凤黎阳聪明,帮他解围解得恰到好处。 为防止堂宁再提起那个话题,他继续建议:【领主,她这次来……该不会又是来签什么文件的吧?属下多嘴建议一句,无论她拿什么出来,您都务必慎之又慎。】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忠心耿耿。 堂宁还没回复,凤黎阳先开口了。他语气里带着点笑意:【萧队长这话说的,领主跟何老板什么关系?那是实打实的朋友。朋友之间,签几个文件怎么了?这是领主的权利,想签就签。】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真出了什么问题,自然有我们来处理。不然我们几个是干什么用的?】 玉甜白立刻跟上,嗓音甜得能腻死人:【就是呀~我们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给领主解决问题嘛。领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签什么就签什么。萧将军,不是我说你,不该操的心,别瞎操~】 萧晋豪秒懂,干脆利落地认错:【属下僭越了。】 堂宁:“……” 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味? 表面上看,凤黎阳和玉甜白是在替她说话,是在维护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权利。 可仔细一品……这哪是替她考虑? 这分明是在鼓励她继续往坑里跳! 他们巴不得她签点什么烂文件,巴不得她跟何畏心之间出点什么问题。这样他们才有机会出手解决,才能赚到守护值! 好一招“欲擒故纵”。好一招“请君入瓮”。 表面上一个个对她忠心耿耿,宣誓的宣誓,表白的表白。结果呢?转头就憋着坏,等着看她犯错,等着她往坑里跳,然后他们再慢悠悠地伸手,一边赚守护值,一边还显得自己多能耐。 感情这些人与何畏心一样,都把她当蠢货整! 好好好。这就开始憋不住了?为了守护值,要开始算计她了? 堂宁单线联系了系统:【楠汐,问你个事儿。】 系统秒回。 【净主请讲~】 【以他们的能力,如果真能做到不知不觉给我设个陷阱,我呢,也心甘情愿往里跳了。表面上看起来,他们的确是解决了我的问题。这种守护,算守护吗?】 系统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当然不算啦。系统对守护的判定,是从守护意愿出发的。如果守护意愿真实真诚,就算事情办得不那么好,也是可以结算守护值的。但如果从一开始,守护意愿就不纯,那结果再好,也是不给守护值的哦。】 顿了顿,系统又补了一句,这回语气里带了点嫌弃:【这一点从一开始就明确说了的。他们对你的守护之心越真,行动越有效,守护值就越高,力量恢复得越快,也越接近自由。一个个的,不想着怎么真心对你好,成天就想着耍心机、钻空子。】 堂宁听完,眼里全是期待。 【既然如此,那就等他们自己挖坑,自己埋自己吧。】 等他们费尽心机设好局,眼巴巴等着她往坑里跳,结果发现忙活半天,守护值一点没有…… 那画面,想想就精彩。 多做几次无用功,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对她了。 何畏心一边给堂宁拍照,一边偷偷观察她的表情。 这反应不对啊。 这戒指,她记得清楚得很。去年堂宁刚来沙漠,她亲自去迎接,亲眼看见堂宁戴着这戒指。那时候堂宁多宝贝啊,时不时就摸一下看一下。 她认得那是罕见的顶级血晶矿,所以她才让人偷摸拿走的。 这一年,她把戒指送到了专门研究皇室弱点的组织手里,往里面掺了稀有破坏性元素。只要堂宁长期戴着,身体就会慢慢出问题,源血者的能力会一点点消失。 等彻底没了这能力,堂宁就完了。 皇室不会要一个废人,那些异血者和兽人也不会服一个控制不了他们的领主。 到时候,她扶持的执政官一上位,这克泪沙漠,还不是她说了算? 按理说,这么重要的东西失而复得,堂宁应该激动得热泪盈眶才对,应该抱着她感恩戴德才对。 她都已经想好了利用这感动签署文件了,毕竟堂宁就是这么好拿捏。 可为什么……她脸色这么差? 何畏心压笑着挥挥手,让侍从把冰盒拿过来。“阿宁,这个月的天净砂~刚做好的,味道正得很~” 她打开冰盒,三十支精致的琉璃小罐整整齐齐码在丝绒衬里里,粉白如絮,看着就诱人。 “我女儿闻着香,闹着要吃,”何畏心语气亲昵,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硬是没给~产量太少了,统共就这些,全给你留着呢~” 她亲自取出一支,拧开盖子,用小银勺舀出一勺,递到堂宁嘴边。“尝尝~这批的成色特别好~” 动作自然极了,自然得就像在喂自己养熟的宠物。 堂宁看着那勺天净砂,粉白细腻,香气钻进鼻腔。 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喉咙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唾液在口腔里迅速分泌,像饿了三天的人突然闻到了肉香。胃里有什么东西在躁动,一阵一阵往上顶,顶得她心口发慌,手心出汗。 她想起了原主每次吃天净砂的感觉。 第一勺入口,透心凉,整个人像飘起来,什么烦闷都没了。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原主这一年经历过几百次,每一次都带着餍足的叹息。 她的身体记得那种感觉。记得太清楚了。 现在那股香味就在鼻子底下,只要张开嘴,只要舌头一卷…… 想吃。 特别想吃。 想得手指都在发抖。 堂宁的牙关咬紧了。 不行。不能吃。 原主在这沙漠熬得生不如死,一半靠南嘉木的甜言蜜语哄着,一半靠这玩意儿吊着精神,一天不吃就焦躁难安。 小小一罐,五勺的量,成本十万,产量极其稀缺。 何畏心次次都说是专门给她的。 但现在她清楚了,这每一口,都早就在暗处标好了她付不起的价码。 何畏心靠这天净砂,靠这一嘴漂亮话,哄得原主心花怒放,骗她签下了一个又一个离谱的文件。 一种被朋友背叛的愤怒感缓缓升起,瞬息之间,堂宁又回到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这种愤怒感,让她有很强的戒断决心,她不能被这天净砂控制。绝不能! 原主吃得起的,她吃不起。 原主熬不过的,她偏要熬过去! 堂宁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一直掐,一直掐,直到疼痛足够清晰,足够让她清醒。 掌心渗出血来。她缓缓抬起眼,看向何畏心:“放一边去。” 声音很稳。稳得连她自己都意外。 但没人知道,她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力气。 第23章 真让人恶心 何畏心笑容微微一僵。但她很快就调整过来,把天净砂放到一旁,嗔怪地看着堂宁:“怎么了?心情不好?” 她不等堂宁回答,自顾自地转头问陆超:“陆管家,午餐备好了吧?在水上台用——那儿凉快,景色也好。” 陆超下意识点头:“是,我这就……” “在餐厅用。”堂宁打断他。 陆超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何畏心。 何畏心脸上笑容不变,但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她轻轻拍了拍堂宁的手,语气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孩。“餐厅多闷呀~水上台多好,还能看看湖景~” 堂宁抽回手,再次向陆超重复:“我说——在餐厅用。听清楚了吗?” 陆超还没反应过来。“可是何老板每次来都在水上台用餐……” “既然你这么喜欢伺候何老板在水上台用餐,”堂宁瞅着他,金眸泛着寒光,“那我让人给你们分一份,你和何老板去水台上吃。” 她转向何畏心,眸子里的调侃毫不掩饰:“我家管家看来挺喜欢你,等吃完饭,你就把他带走吧,让他日夜伺候你。” 陆超竟敢不听她的,转而听何畏心的。可见过去一年何畏心到底把她骗得有多惨! 何畏心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眼里闪过一股恶心。 一个中年男人?日夜伺候她?“阿宁~你别逗我。” 她就算要带走,也是带走那个护卫队长。这个陆超算什么东西? 陆超也脸色煞白,慌忙躬身:“就在餐厅用,我这就安排。” 何畏心盯着堂宁看了两秒。她能感觉到堂宁在生气。难不成陆超真的跟堂宁表达过想跟她走的意思? 一想到这个可能,何畏心恶心得想吐。 恶心,太恶心了。 她立刻甩掉这个念头,亲昵地挽住堂宁的胳膊,往餐桌走。“就在餐厅用,就在餐厅用。” 她笑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在堂宁身边坐下。 堂宁绷着身体。那股想吃天净砂的欲望还在身体里翻涌,像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 她嘱咐仆人立刻把玉甜白的药膳端上来。 药膳一到,她猛吃了几口,才稍稍顺心。这药膳虽然比不上天净砂管用,但吃下去,那股躁动真的缓解了一点。 不得不说,玉甜白真的有两把刷子。 何畏心一边优雅地挑着菜,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阿宁啊,之前我给你送的那些男侍……一个个多好看呀~” 她眨眨眼,语气暧昧:“你非说只爱南嘉木一个人,一个都不肯收~现在好啦~人家结婚了,你呀……也该放下了吧?” 她招手叫来跟着的侍从。 那侍从立刻凑过来给堂宁倒果汁,唇边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何畏心眼里闪着“我懂你”的光:“上次你多看了他两眼,我可注意着呢。这段时间我特意请了人调教,还做了全方位体检。包~你~满~意。” 堂宁瞥了那侍从一眼。 确实有几分姿色,但跟玉甜白比,差得不是一点半点。跟南嘉木比,也差得很远。 何畏心哪来的自信觉得她会喜欢? 等等。 堂宁忽然想起来,她好像见过这侍从和何畏心亲昵的场景。“这不是你的男侍吗?” 何畏心说得理所当然:“只伺候过我几次,还算懂事。现在一调教,无论察言观色还是身体技术,都更上了一层楼。包你满意。” 只伺候过我几次。这句话在堂宁脑子里转了一圈。 怎么“伺候”的? 她不受控制地想象出那些画面:这男人在床上,何畏心在他身上,或者他在何畏心身上。那些姿势,那些喘息,那些何畏心满意的眼神,那些结束后黏腻的汗和气味。 一股恶心从胃里涌上来,涌到喉咙,涌到鼻腔。 恰好此时那侍从竟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手掌缓缓向上游移。 吓得堂宁立刻甩开他的手,忙不迭吃了两口药膳才压下去。 恶心,太恶心了。 她就算被贬,好歹也是领主。何畏心居然把自己的男侍送来给她? 一听说南嘉木结婚了,就这么按捺不住? “我看起来,像是收破烂的吗?”堂宁把勺子摔在桌上,怒火中烧。 何畏心拿筷子的手都停了,一脸震惊。 破烂? 这可是她最拿得出手的男侍。要不是堂宁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上,她才不会忍痛割爱。 如今堂宁不仅不领情,居然还骂她? 堂宁态度明确:“我的私人感情生活,以后何老板就不要再问了。也不要往我这里送任何人。如果你非要送也行,送一个,我阉一个。” 但凡她此刻流露出一丝松动,明天三大土皇帝就得往她这里塞不知道多少个精心挑选的男侍。 卧榻之侧,岂容豺狼安插耳目? 何畏心要的是敛财,是掌控,是把克泪沙漠变成她何家的钱袋。 而她堂宁,要的是民生,是秩序,是真正属于她的权柄。 从根子上,她们就是对立的。 原主被糖衣炮弹糊住了眼,看不明白。 但她堂宁,仔细一想,就能想得明明白白。 只是要把这土皇帝拉下宝座,得慢慢来。 现在的她,一穷二白,没钱没权没军队,根本没能力和何畏心硬碰硬。 前任领主就是最好的例子——死得不明不白,死后还被判刑几百年,成了全帝国的笑话。 她若不小心一点,怕是得被他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堂宁垂下眼,又吃了口药膳。 掌心那几个指甲掐出的血印,还在隐隐作痛。 这点痛,正好提醒她——这个女人,不是朋友,是敌人! 何畏心脸上的笑容又僵了一下。 今天的堂宁,眼神太清明了,姿态太冷硬了,跟以前那个被天净砂和几句好话就哄得晕头转向的傻公主,简直判若两人。 但转念一想,南嘉木结婚才几天啊?这打击对用情至深的堂宁来说,怕是天都塌了。 是了,肯定是情伤未愈,看谁都不顺眼,草木皆兵了。 何畏心心里一定,脸上重新堆起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体贴。 “瞧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挥挥手,让那侍从退下。 “不提了不提了,咱们阿宁呀,想什么时候谈感情,就什么时候谈~咱们……聊点高兴的?” 她眼睛一亮,整个人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我们磐石农业啊,最近出了个新品种~耐旱,产量高,还好吃~我打算大规模种植~这要是成了,咱们克泪沙漠就吃喝不愁了!再也不用花大价钱从外地买粮食了!” 堂宁看着她那张热情洋溢的脸,心里冷笑。 果然,又来了。 签文件。 她慢条斯理地吃着药膳,语气淡淡的。“什么品种?” “豆子~”何畏心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一种改良沙漠豆~我打算把静泊市东部那块地开发出来种,大概两万来亩吧。”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轻快:“那些小农户守着那么多地,一年产出只够糊口,多浪费啊。给了我,我规模化种植,才能创造更大的价值。你说是不是?” 她语气热切:“等种出来,第一批就送来给你尝~实验的豆子我吃过,可香了~” 堂宁脸色垮得更加厉害。 何畏心在整个克泪沙漠拥有百万亩以上的种植基地,是这片土地上当之无愧的大地主。 就这样,还不知足。还想着从别人手里划拉两万亩过来。 两万亩对何畏心来说算什么?九牛一毛而已。 可对静泊市的百姓来说,那是多少个家庭赖以生存的命根子? 找她签文件,无非是想用官方的名义,以超低价甚至零成本,把那两万亩地强制征用成“实验基地”。 到时候,挣钱的是何畏心,挨骂的是她堂宁。 好一手算盘。 人心不足蛇吞象,在何畏心身上真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但是可惜啊何畏心,你的闺蜜已经死了。 第24章 吃人的规矩 堂宁抬起眼,看向何畏心,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实验数据呢?” 何畏心愣了一下:“……什么?” “种植实验的数据。产量报告,土壤检测,环境影响评估,营养成分分析。把这些资料整理好,发给我。我请专业的团队评估一下,看看这项目,到底可不可行。” 何畏心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握着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紧。 几秒后,她松开手,又笑起来。但那笑容明显有些勉强,像是硬生生从脸上挤出来的。“懂~流程嘛~总要走全的~” 堂宁看着她那张笑得不自然的脸,心里那口恶气总算顺了一点。还想糊弄她?做梦。 何畏心眼珠子转了转。今天的堂宁不太好忽悠呀。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最愚蠢的。难不成因为堂宁被情伤了,所以变聪明了? 这该死的南嘉木,就不能晚点结婚吗?就不能等她把这一年时间忽悠过,把堂宁彻底拉下来再结婚吗? 得换条忽悠的路。 她拿出手机,指尖轻滑两下,调出一段视频,笑着递到堂宁面前。“阿宁,我今天来之前啊,可是特地为你办了一场咱们沙漠里最灵的‘沙魂祈福’。” 堂宁接过手机。 画面里是两个孩子,看起来不过七八岁,浑身涂满暗红符文,跪在滚烫的沙地上。 前面立着一块巨大的照片——她的照片。 烈日灼着孩子的脊背,他们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一遍遍念着古老的祝词。声音干涩,却很认真。 两个孩子长得挺可爱,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萌萌的。 堂宁看着,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可搞这么点祈福仪式就想收买她?想得美。 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凝固了。 画面里,两个孩子摇摇晃晃站起身,朝着旁边一个早已挖好的沙坑走去。 他们跪进坑里。 坑边站着几个面无表情的成年人,手里握着铁铲,开始往坑里扬沙。 黄沙劈头盖脸砸下来,落在孩子的头上、肩上。 他们还在念。 沙慢慢淹过腿,淹过腰,淹过胸口…… 终于,两个孩子哭了。 对死亡的本能恐惧,让他们再也撑不住了。 女孩“哇”地一声:“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她伸手乱抓,想抓住什么。一铲沙子直接灌进嘴里,她呛得干呕起来,呕出的沙子混着口水往下淌,可又一铲倒下来,堵住了她的嘴。 旁边男孩也被带着大哭,一哭脸上的肉都在抖。又一铲沙砸下来,沙粒太硬,把他脸蛋划出一道血痕,血珠子渗出来,混着沙子糊在脸上。 他疼得哭得更凶了。 画面一闪,明显经过了剪辑——沙子已经彻底盖过他们的头顶。 几个男人走过去,在平整的沙地上插上五彩的小旗子,低头念诵着什么。 旗子在风里飘。 沙地底下,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堂宁的手开始发抖。 她知道沙漠里有些古老的仪式很残酷,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些信息。 可亲眼看到——尤其是这仪式竟是用在她身上——那股寒意混着暴怒,猛地窜上脊椎,直冲天灵盖。 她“啪”地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抬起眼,目光冷得能杀人。“埋了多久了?”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攥着桌沿的手指用力到发白,金色的眼眸里怒火翻涌,几乎要喷出来。 何畏心却笑得温婉贴心,甚至带着点邀功的意味。 “大概……三个多小时了吧。你放心,这两个孩子是我特意挑的,性子稳,仪式也做得诚心。他们家里人听说这是为你祈福,可高兴坏了,都觉得是光荣呢!” 她语气轻松,像在谈论新买的首饰,像在谈论中午吃什么。唯独不像在谈论——两个被活埋的孩子。 堂宁盯着何畏心那张笑意盈盈的脸,胸口剧烈起伏。 一股混合着恶心与暴戾的怒火狠狠冲撞着她的理智。 三个多小时了。 救不回来了。 不行,救不回来也要救! “在哪儿举行的仪式!” 何畏心终于察觉到她气息不对。 但她只当是娇蛮公主又闹脾气,转头就对莺莺柔声吩咐。“莺莺,没看见领主心情欠佳么?快把天净砂拿来呀。” “我问你在哪儿举行的仪式!” 堂宁猛地一拍桌子。 桌上的银器叮当作响,杯子里的果汁溅了出来。 何畏心被这一下震住了。她愣愣地看着堂宁,终于意识到——这是真生气了。 她不情不愿的翻出地址,堂宁接过手机,在系统群喊道:【萧晋豪,我给你一个地址,你立刻找几个靠谱的,去救两个孩子。】 她把地址和视频发过去。【虽然希望不大,但……务必尽力!】 萧晋豪秒回。【遵命。】 堂宁捏着手机,脑子里翻涌出一个念头——把眼前这个女人也拖出去,就地挖坑,活埋! 可她知道自己动不了何畏心。 人家手底下私人武装超过两万,捏死她跟捏死只蚂蚁差不多。 真打起来,她会是先被活埋的那个。 堂宁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群里,玉甜白的声音冒了出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何畏心活埋了两个孩子给我祈福。】 玉甜白语气难得正经:【萧晋豪,你叮嘱一下派去的人,让他们多拍视频和照片,一定要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免得到时候被外界知道了,还以为是我们宁主这么狠心呢。】 他又说:【霍尔哥哥,刚才何畏心说的话,你也要保留好监控视频哦。】 伊桑·霍尔:【收到。】 玉甜白又转向堂宁,声音又甜又软,但这次听着莫名让人安心:【宁主,别气别气。以后我们把何畏心也活埋了,给您出气。相信我们,绝对能做到。沙漠炎热,您吃点我给您配的药膳,保持心情愉悦。心情好了身体就好了,身体好了,这些硬仗打起来才有意思。】 堂宁听着这话,心里那股堵着的恶气,居然真的消了一点。 想不到有一天,她生气的时候,居然有人会宽慰她。 旁边,莺莺站着没动。 陆超却慌忙递上那支打开的琉璃小罐——天净砂。 何畏心接过来,眼带审视地看着堂宁。 她记得以前跟堂宁说起祈福仪式时,她并不反感。怎么这次,反应这么大? 但不管因为什么,有一点可以确定——这次送礼是送到马蹄上了。 今天这文件,估计是签不成了。那护卫队长,也不可能带走了。 何畏心心里冷哼一声。 签不成就算了。回去她就让人把静泊市的土地先征用了,先种上,手续以后再说。 堂宁啊堂宁,你不过就是占着个领主的位置,看在你是皇室公主的份上,才给你两分尊重。 可别给脸不要脸。 如今大家都在等着抢走你的最高执政官之位。 到时候,要你哭着来讨饭吃。 第25章 她要改写规矩 堂宁的手开始发抖。 她知道沙漠里有些古老的仪式很残酷,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些信息。 可亲眼看到……尤其是这仪式竟是用在她身上—— 那股寒意混着暴怒,猛地窜上脊椎,直冲天灵盖。 她“啪”地把手机反扣在桌上,抬起眼,目光冷得能杀人。 “埋了多久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攥着桌沿的手指狠狠用力,金色的眼眸里怒火翻涌,几乎要喷出来。 何畏心却笑得温婉贴心,甚至带着点邀功的意味:“大概……三个多小时了吧。你放心,这两个孩子是我特意挑的,性子稳,仪式也做得诚心。他们家里人听说这是为你祈福,可高兴坏了,都觉得是光荣呢!” 她的语气像在谈论新买的首饰。像在谈论中午吃什么。 唯独不像在谈论——两个被活埋的孩子。 堂宁盯着何畏心那张笑意盈盈的脸,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混合着恶心与暴戾的怒火狠狠冲撞着她的理智! 三个多小时了,救不回来了。 不行——救不回来也要救! 堂宁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都劈了:“在哪儿举行的仪式!” 何畏心眼皮被吓得狠狠跳了几下。 这娇蛮公主今天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一点就炸? 但她没往心里去,转头就对旁边的莺莺吩咐,语气还是那副温柔体贴的调调:“莺莺,没看见领主心情不好么?快把天净砂拿来呀。” “我问你!在哪儿举行的仪式!” 堂宁又是一巴掌拍在桌上。 “砰”的一声,桌上的银器叮当作响,杯子里的果汁都溅了出来,洒在雪白的桌布上,晕开一片刺眼的黄。 何畏心被这一下彻底震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堂宁,满眼都是不可置信——这废物公主,哪来这么大火气? 但她理智还在,不情不愿地翻了翻手机,把地址报了出来。 堂宁接过手机,直接在系统群里喊话:【萧晋豪,我给你一个地址,你立刻找几个靠谱的,去救两个孩子!】 她把地址和视频甩过去。【虽然希望不大,但……务必尽力!】 萧晋豪秒回:【遵命。】 堂宁捏着手机,脑子里翻涌出一个念头——把眼前这个女人也拖出去,就地挖坑,活埋! 她开始疯狂计算自己跟何畏心的差距。 何畏心手底下私人武装超过两万,配置齐全,武器精良。 她自己呢? 最大的优势就是皇室的身份。只要她不直接弄死何畏心,何家的人不敢动她。可如果她真把何畏心弄死了,何家肯定会疯狂反扑。 领主府的血晶矿操控能量场,只能操控异血者和兽人,操控不了凡民。 如果何家只用凡民武装来攻打她,她目前手底下的兽人和异血者,最多只能对付一两千人。 她作为最高执政官,克泪市政府治安总队虽然也归她调遣,但那些全是老弱病残,薪水微薄,既没能力拼命,也不会为了这点钱拼命。 克泪沙漠最大的驻军——边防军,压根不会听她的。 这么算下来,她和何畏心对抗,完全是鸡蛋碰石头。 真打起来,她会是先被活埋的那个。 堂宁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告诫自己不要冲动。 可越是吸气,心里的气就越多,堵在胸口,憋得她肋骨都疼。 群里,玉甜白的声音冒了出来,难得正经一回:【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堂宁没好气,语气冲得很:【何畏心活埋了两个孩子给我祈福。】 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玉甜白开口,声音还是那么甜,但说出来的话一点不含糊:【萧晋豪,你叮嘱一下派去的人,让他们多拍视频和照片,一定要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免得到时候被外界知道了,还以为是我们宁主这么狠心呢。】 他又说:【霍尔哥哥,刚才何畏心说的话,你也要保留好监控视频哦。】 伊桑·霍尔秒回:【收到。】 玉甜白又转向堂宁,声音又甜又软,但这次听着莫名让人安心,像有人在背后撑着似的: 【宁主,别气别气。以后我们把何畏心也活埋了,给您出气。相信我们,绝对能做到。】 【沙漠炎热,您吃点我给您配的药膳,保持心情愉悦。心情好了身体就好了,身体好了,这些硬仗打起来才有意思。】 堂宁听着这话,心里那股堵着的恶气,居然真的消了一点。 玉甜白的话说得很巧妙——既是在处理问题,又是在宽慰她,告诉她这两个孩子不是因她而死的,都是何畏心太狠心。 想不到有一天,她生气的时候,居然有人会温言软语宽慰她。居然会有人把她的心情放在第一位。 旁边,莺莺站着没动。 陆超却慌忙递上那支打开的琉璃小罐——天净砂,殷勤得跟条狗似的。 何畏心接过来,眼带审视地看着堂宁。 她记得以前跟堂宁说起祈福仪式时,她并不反感。怎么这次反应这么大? 但不管因为什么,有一点可以确定——这次送礼是送到马蹄上了。 今天这文件,估计是签不成了。那护卫队长,也不可能带走了。 何畏心心里冷哼一声。 签不成就算了。回去她就让人把静泊市的土地先征用了,先种上,手续以后再说。 堂宁啊堂宁,你不过就是占着个领主的位置,看在你是皇室公主的份上,才给你两分尊重。 可别给脸不要脸。 如今大家都在等着抢走你的最高执政官之位。 到时候,要你哭着来讨饭吃。 何畏心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笑得温婉可人。 她重新舀起一勺天净砂,递到堂宁唇边,那动作、那眼神、那语气,跟哄一只炸毛的猫似的:“来~尝尝这个,心情立马就好啦~” 堂宁盯着她。盯着她眼中那抹几乎要溢出来的期待—— 那不是关心。那是掌控欲。是眼看着就要得逞的、按捺不住的兴奋。 她缓缓抬手,然后……一把死死攥住了何畏心的手腕! 五指收拢,用力之大,像是要当场捏碎那截纤细的骨头! “嘶——”何畏心猝不及防,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手里的小银勺“当啷”掉在桌上,勺子里的天净砂洒得到处都是。 她抬起眼,眸子里写满真实的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阿宁?你这是……你弄疼我了!” 她放下琉璃罐,抽回手,揉着手腕,语气甚至带着两分嗔怪,像在埋怨不懂事的小孩:“你不喜欢那祈福仪式,下次不搞了就行了。生这么大气干什么?” 堂宁看着她那张脸,那张写满“我不理解”“你至于吗”的脸,心头忽然升起一片冰冷的清醒。 何畏心甚至不理解她为什么生气。 她是真的不理解。 或许在这片沙漠里,在很多人眼里,用两条小命换个祈福,跟宰只羊、杀只鸡没什么区别。平常得很,不值一提。 她在这儿气炸了肺,有什么用? 没用。 她要做的,是将来有一天,能亲手砸烂这套吃人的规矩。 就像她的妹妹堂安,什么都没做错,却被沉了塘! 她要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改变规矩,足以制定规矩! 第26章 你这贱种! 何畏心揉着手腕,瞥向一边的莺莺,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莺莺,你来喂吧。” 莺莺站在那儿,不敢动,一点不敢动。 堂宁开口,语气里带着极深的厌弃:“何老板。这东西,我从此戒了。” 话音落地,满室皆惊。 陆超脸色骤变,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堂宁可是离了天净砂就会情绪失控、暴怒摔东西的主啊!这要是戒了,往后日子怎么过? 但他脑子转得快,立刻找到了理由,殷勤地捧起那琉璃罐,递到堂宁面前:“领主,这几天之所以没给您上天净砂,是因为天净砂被人偷了。我们已经抓到了偷天净砂的人。”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更殷勤了:“您快吃点吧。吃完心情就好了。” 何畏心一听,心下不由松了口气。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立刻换上气愤的表情,冲着陆超就是一通数落,那语气,比堂宁还生气:“陆管家,怎么这么重要的东西还能让人给偷了?你有没有点脑子?” 害得堂宁心情不好,连带着她也跟着不受待见。 “到底是谁偷的?把他给我带上来!我要剐了他的皮,再在他身上淋满辣椒油!我要痛死他!” 陆超正要张口喊人,就在这时——“嗖!” 一团巨大的黑影,猛地从走廊里窜了出来,像颗炮弹,直直冲进餐厅! “啊!!什么鬼东西!!” 何畏心吓得魂都飞了,尖叫着从椅子上弹起来,连滚带爬躲到陆超身后,死死拽住他的衣服,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 那黑影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哗啦”一声,直接把桌上那罐天净砂扫翻! 粉白的砂子扬了半桌,像下了一场诡异的雪,落在饭菜上、落在酒杯里、落在地毯上。 紧接着,黑影灵巧地一滚,“哧溜”钻进了沉重的实木餐桌底下,瞬间没影了,只剩下桌布微微晃动。 “怪、怪物!有怪物啊!!” 何畏心脸都白了,指着餐桌直哆嗦,声音尖得能刺破人耳膜:“护卫!快来人!!!” 堂宁盯着桌底下,眉头皱起来。 这横冲直撞的架势,这快得离谱的速度…… 怎么越看越眼熟? 她没管吓得花枝乱颤的何畏心,直接弯腰,一把掀开垂落的桌布。 对上一双圆溜溜、湿漉漉的大眼睛。 路布朗?! 而且——是浑身挂彩的路布朗! 四五天不见,这家伙简直像刚从血坑里捞出来的。 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啪嗒啪嗒”往下滴血,把地毯都染红了一小片。身上到处都是血污,衣服破得不成样子,脸上也糊着干涸的血迹,只有那双眼睛还亮得吓人。 堂宁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杀人了? 路布朗一脸凶相地从桌底下钻出来,那张脸本来就长得吓人,现在糊着血,更是跟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似的。 可看到堂宁的瞬间,那凶意稍稍收敛了一点。 但下一瞬,他又一脸凶相地对着堂宁身边瞪过去。 堂宁余光瞥见——是陆超蹲了下来。 陆超看清路布朗的瞬间,脸色刷地白了,跟见了鬼一样。他惊呼一声,伸手就把堂宁往后拽,动作粗暴得差点把她拽倒。 “领主小心!是那个偷天净砂的兽人!”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尖得能刺破人耳膜:“护卫队!快来人把这低贱的兽人抓起来!” 堂宁被他拽得踉跄一步,站稳了后,立刻向冲进来的护卫抬起手:“都别动!” 那几个闻声冲进来的护卫面面相觑,举着的枪僵在半空,不知道该怎么办。 堂宁重新蹲下,盯着桌底下的路布朗,语气不容置疑:“出来。把话说清楚。” 路布朗捂着流血的手臂,慢吞吞地从桌底下挪了出来。 高大的身躯一站起来,几乎挡住了头顶的光线,整个人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陆超一见他真出来了,又扯着嗓子喊,那架势比堂宁还像领主:“护卫!还愣着干什么!抓起来!” 何畏心刚才听说是这兽人偷了天净砂,顿时也气不打一处来,跟着大声吼道:“抓起来!往死里打!什么贱种,竟敢偷我的东西!” “别动!”堂宁抬手,手掌竖在半空,再次命令那五个护卫不要轻举妄动。 她侧身,逼视着何畏心,金色的眸子里压着怒气,压得都快溢出来了。 都这样了,这何畏心还敢在自己的地盘上发号施令? 何畏心接收到那目光里的怒火,一时哑火,嘴巴张了张,没敢再出声。 堂宁就着这个手势,右手收起四根手指,食指笔直地指向陆超:“护卫,听令——把陆超,给我押住!” 这个陆超,一而再再而三地把她的命令当放屁! 她没办法抓何畏心,难道还治不了他? “领主?!”陆超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护卫们也懵了。但命令就是命令。 两个护卫迅速上前,一左一右反拧住陆超的胳膊,直接把他压得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领主!您这是干什么?!”陆超又惊又怒,挣扎着大喊,脸都憋红了,“这路布朗是小偷!他偷了您的天净砂!还偷了领主府很多东西!我们人赃并获!” 他扭头对着胸口的对讲机嘶吼,嗓子都劈了:“吴主厨!吴主厨你立刻出来作证!” 很快,餐厅后门“砰”地被推开。 一个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大勺的中年女人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围裙上沾着油渍,脸上还挂着汗。 但看着眼前这场面——护卫举着枪,陆超被按在地上,路布朗浑身是血站在那儿——她愣住了,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勺子都差点掉地上。 何畏心看着这急转直下的混乱场面,心里低低骂了两句狗日的真倒霉。 今天的堂宁完全是精神错乱了,她送戒指、送天净砂、送男侍、送祈福仪式,笑着、抱着、哄着、逗着,居然全都不管用。 疯了。真疯了。 此地不宜久留。 她立刻拿起手包,脸上挤出笑:“阿宁,你府上既然有事,我就不多打扰了,回头再来看你。” 说着就要走。刚迈出一步—— 路布朗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 像一堵厚实的墙,直接堵死了她的去路。 他个头太高,往那儿一站,何畏心整个人被他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光线都暗了几分。 何畏心抬起头,对上一双灯泡般大的眼睛。 那里面沉沉的,像是有头怪兽,正压着怒气,盯着她,随时可能扑上来。 何畏心脸上露出一抹极致的厌恶,那嫌弃都快从眼睛里淌出来了:“滚开!你这贱种!” 路布朗纹丝不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何畏心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兽人,服役十年才能摆脱贱籍。这兽人能堂而皇之出现在领主府,想必已经脱离贱籍成了凡民。 可即便如此,也永远低人一等! 普通兽人看到她这么生气,早就吓得屁滚尿流让开了。 可这兽人……不仅敢偷天净砂,还敢这么大胆地拦她的路? 她再次对上那双眼睛。那里面沉沉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让她脊背发凉,汗毛都竖起来了。 第27章 领主,交个朋友吧 路布朗知道自己暂时回不去了,还跟这几个人绑在了一块儿,生死一体,就算没什么感情,也算半拉子朋友吧。 而且堂宁做事果决,敢朝自己开枪,他是挺佩服的。 在这个陌生世界,他需要一个朋友。选堂宁,怎么看都比选另外四个靠谱。 堂宁瞅着他,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一个浑身是血、罪大恶极的灭国级反派,笑得跟要吃人似的,说要跟她交朋友? 要不是有系统规则镇着,她怀疑路布朗能直接把她炖了,边吃边评价肉质嫩不嫩。 要不是周围人太多,她真想问问他到底吃过人没有? “我们本来就是朋友。” 她回应了一句,主要是给府里人听的——别把路布朗当什么贱种,该配合配合。 路布朗听完,那两道快要飞起来的眉毛,居然可爱地抖了抖。 他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连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他要为堂宁办事。可堂宁就是个陌生人,他没办法为陌生人办事。 这几天他翻来覆去地想,终于想出这么个办法:跟堂宁交朋友就行了! 为朋友办事,天经地义! 可朋友哪能随便交?万一堂宁不同意呢? 他想了好多办法——帮她打架?好像堂宁暂时没有人要揍。给她找钱?他找不来。表忠心?萧晋豪已经表过了,表忠心只能当属下。 他要当的是朋友。 翻来覆去,愣是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结果刚才,他就那么随口一说,堂宁连磕巴都没打,直接说“我们本来就是朋友”。 路布朗那双灯泡大的眼睛,唰地亮了。 他嘴角咧开,咧到耳根,咧得那张凶神恶煞的脸都显得有点傻。 她说本来就是朋友,那就是朋友了。 从今天起,他在这个世界也算有朋友了! 堂宁没注意到他的小激动,正在打电话:“闻院长,立刻派医生过来,这里有深可见骨的外伤,立刻过来处理。” 很快,闻清源带着两个医生跑进来。 她一头利落短发,修身白大褂,长裤,眉眼俊朗,身材高挑像个男人。 看见堂宁的瞬间,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又飞快压下去。 她快步上前,不敢看堂宁的眼睛,公事公办地问:“领主,是治疗这位……兽人吗?” “嗯,快点。” “好的。” 闻清源打开医疗箱,和两个医生一起检查路布朗的伤势。 “忍着点。”闻清源开始消毒。 路布朗咬着牙,老老实实坐着。 疼。但他忍得住。 跪在地上的陆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本以为堂宁是因为几天没吃天净砂,脾气暴躁拿他出气。可现在,她居然对一个低贱的兽人这么好? 请专家级别的医生来治?还亲自盯着着? 他再也忍不住了。凭什么? 他是领主府内务长,在领主府干了多少年了?鞍前马后,任劳任怨,想弄点钱,都只敢偷偷摸摸调包些不常用的东西,一点一点往外倒卖,生怕被人发现。 可一个低贱的兽人,才来几天呢,竟然敢光明正大地偷? 偷了还不用受罚?还有没有王法了! 堂宁怎么能这么偏心?! “领主!”他梗着脖子喊起来,“他只是个兽人!而且他真的是个小偷!他偷了好多东西!” 路布朗忍着痛,小声嘟囔:“领主……我只是……吃得多了点。” “那是一点吗?!”等在一旁的吴主厨终于忍不住了。 她冲过来,声音比陆超还尖了几个档次:“你一顿吃五个人三天的量!厨房都快被你吃空了!” 她转向堂宁,捂着心口,一脸痛心疾首:“领主,昨天我腌好的小羊羔,我准备给您做香草烤羊的!” 她手指颤抖地指向路布朗,气得声音都劈叉了:“他!抱着那块生肉!躲在杂物间里啃!满嘴血呼啦擦的!还冲我咧嘴笑!那笑容……瘆人啊领主!吓得我昨晚梦见生肉追着我跑,差点没把我吓死!” 路布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太香了……没忍住……” 堂宁有点无语:“他就是没吃饱。不算偷。” “要只是拿点吃的也就算了!”吴主厨急得直跺脚,“他什么都拿!罐头、特产、水果、甚至调料罐!我那几瓶珍藏的妖兽酱啊!被他一口闷了!” 她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那几瓶妖兽酱,是正宗妖兽骨髓熬制,香得能把人魂勾走。她平时都舍不得用,藏在柜子最里面,打算过节的时候拿出来露一手,想让堂宁夸她一句“好手艺”,想了好久好久。 结果呢?全被霍霍了! 路布朗舔了舔嘴唇,一脸回味无穷:“那酱……挺香。” “我跟你拼了!”吴主厨气不打一处来,挽起袖子,抡着手中的大勺就冲上去。 可却在快要靠近路布朗时,生生止住。 路布朗仅仅是坐在那里,盯着她,便让她感觉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了,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眼看吴主厨怂了,陆超继续上阵:“领主,我派人仔细搜查过路布朗的房间,他偷了四罐天净砂,还有几十箱罐头和水!几乎每种肉都被他偷了一大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过末日了!” 陆超脸上写满了“此害不除,府无宁日”的正气凛然。 “领主,我粗略估算,他这几天窃取的物资,总价值已超过三十五万克币!按照《兽人管理律例》第七款第三条——盗窃皇室及贵族财产数额巨大者,当处死刑!这个数额一般是指一万克币。他已经完全达到判处死刑的量刑标准!” 他挣扎着向前:“领主,请您不要偏心,将路布朗,按律处置!否则难以服众!” 堂宁听到“死刑”两个字,愣了一下。 然后“哈”一声笑了。是真的没忍住。 一个被系统标注为“灭国级风险”的超级反派,跑到她这儿混了四五天,因为偷吃被抓,就要被判死刑? 路布朗丢不丢脸她不知道,反正她觉得挺丢脸的。 看看另外那四个,心思再不纯,好歹已经开始各显神通、干活出力了。 这位可好,一天天的,光惦记着吃了?到底能不能干活。 她正准备问问,却发现路布朗的视线落在了桌上。 桌上的天净砂扬了一桌,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里。 路布朗盯着那东西,眼神慢慢变了,像是一头嗅到致命陷阱的野兽。 “领主。”他开口,声音沉下来,“这玩意儿,你以后还是不要吃了。” 陆超眉头一皱:“你休想转移话题。今天你休想活着走出领主府!”他就不信真的治不了他! 他继续咆哮,堂宁听得烦死了:“给我把他的嘴堵上!” 一个护卫拿起擦桌子的抹布就把陆超的嘴给勒住了。 陆超眼睛瞪得老大,实在不敢相信堂宁竟然会偏心到这种地步!疯了,一定是疯了! 那边堂宁看着路布朗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另外四个反派,个个身怀绝技,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路布朗不可能只是个饭桶。 这天净砂…… 第28章 判路布朗死刑 “你认识天净砂?”堂宁赶紧问路布朗。 路布朗那双灯泡大的眼睛里,此刻锐光乍现。 他盯着那天净砂,沉默了几秒。 然后开口。 声音很慢。很沉。像从很深的地方,一点一点挖出来的东西。 “在我们那儿……有一种变异的植物。它的花是粉色的,很好看,闻着也香。但把花捣碎了,加点儿别的东西……就能做成‘小粉糖’。” 他顿了顿。 “人吃了之后……飘飘欲仙,啥烦恼都没了,快活得很。本来是个好东西,失去亲人的人,吃了就不哭了,断手断脚的人,吃了就不痛了。” 堂宁听着,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 路布朗嘴角扯了扯,那是一个悲伤得近乎狰狞的弧度。 “但后来我们发现……这玩意儿,吃多了——就离不开了。” “不吃,就浑身难受,跟千万只蚂蚁在骨头里爬一样。为了下一口‘小粉糖’,他们能卖儿卖女,能背叛队友,能杀人放火,能……变成怪物。” 他转过头,看着堂宁,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堂宁看不懂的东西,很沉。很重。像是压着几十年的东西。 “领主。我们那儿变异的东西特别多,干净的东西很少。分辨食物到底安不安全,已经算是我的本能了。” “那小粉糖,我曾经也误打误撞地吃过。” 路布朗说得更加郑重:“您这天净砂的味儿……跟‘小粉糖’虽然不一致,但凭我的本能,我能分辨出来,它们的本质绝对是一样的。” “这就是个让人上瘾的祸害!” 堂宁慢慢低下头,看着桌上的天净砂。 粉白如絮。香气诱人。晶莹剔透。 何畏心亲手喂到她嘴边的东西;何畏心说“产量太少了,统共就这些,全给你留着”的东西;何畏心每个月都会送来的东西。 原主吃了一年、越来越离不开、越来越听话的东西。 那些画面,在她脑子里飞快地转—— 原主每次吃完天净砂,都飘飘欲仙,对何畏心言听计从。 原主每次签那些离谱的文件,都是在吃完天净砂之后。 何畏心每次送砂,都那么及时,那么贴心,那么无微不至。 堂宁的手指慢慢攥紧。攥紧。攥紧。 一个荒唐、可怕、却瞬间贯穿所有线索的猜测,在她脑中轰然炸响—— 这根本不是补品。 更不是药品。 这是—— 毒品! 一种何畏心精心准备的、专门用来控制她的、市面上根本没有的新型毒品。 好啊,何畏心的手段真毒啊! 这天净砂,怪不得原主每天都要吃,一天不吃就浑身难受。 而她,灵魂换新,压根不知道这事儿,虽然觉得难受,但毕竟是苦过来的,一想起那天净砂,小小一罐,成本十万,要她用克泪沙漠的民生来换,再难受她也压得下去。 所以硬是拼着一口气,硬熬,靠着新生的喜悦、靠着领主府的奢华、靠着过去吃苦受罪养成的坚韧,才摆脱了这毒品的影响。 这四天,又因为天净砂被路布朗偷了,所以她才没吃上! 否则,连她恐怕也被这毒品控制了! 周围几人听得目瞪口呆,空气死一般寂静。 闻清源迅速将手里的工作交给两个医生,一个箭步上前,用指尖捻起一点天净砂,放在鼻下仔细嗅闻。 她脸色骤变,神情凝重:“虽然需要精密仪器进一步分析,但……初步判断,路布朗说得很有可能没错。领主,请给我一些样本和时间。” 堂宁立刻从旁边的冰盒里取出一罐未开封的,递给闻清源。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餐厅里每一个人,声音冷冽:“此事,列为领主府最高机密。谁敢泄露半个字,别怪我翻脸无情!” “是!”众人慌忙应声,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的惶恐。 尤其是陆超,他脸色“唰”地惨白,刚才那股咆哮的、非要至路布朗于死地的劲儿一下子没了。 他本以为这天净砂是救命的良药,每日亲自督促,准时准点送到堂宁面前……没想到,他竟亲手给领主喂了一年的毒! 谁知道呢,谁知道呢? 何畏心看起来那么和善,每次来都给他塞好处,领主也特别喜欢她,谁知道这可能是毒品呢! 完了,他作为内务长,对此完全没有察觉,还尽职尽责的投喂,可以说是失职到家了。 他这位置还坐得稳吗? 陆超背在背后的手,快速摸到屁兜里的备用按键手机,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快速发送消息出去,通知几个盟友立刻提前调包珠宝,并收拾东西跑路! 现在的堂宁已经被毒品搞坏了脑子,疯了,如今又出了这么档子事儿,他得赶紧跑! 堂宁盖上冰盒,转向路布朗,眼中充满了惊异与赞许:“路布朗,你立大功了。你是怎么发现的?” “其实……是误打误撞。”路布朗忍着针线缝合伤口的痛,说话声音有点不稳:“我把厨房里能吃的都尝了一遍。还有……有些调料的味道也有点怪,说不上来,但我的味觉和嗅觉告诉我,不对劲。还有,做熟了的肉倒是吃不出啥大问题,但生肉,有很大问题!” 堂宁一个凌厉的眼刀瞬间甩向吴主厨。 吴主厨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冲进厨房,找了个大篮子,手忙脚乱地把所有瓶瓶罐罐的调料一股脑全扫了进去,吃力地拖了出来。 她战战兢兢:“那个,生肉太多了,拖……拖不动……” 闻清源立刻上前:“没事,回头我让人来取样。” 她迫不及待挨个打开调料罐检查,闻味。试了几个之后,她摇摇头:“香料气味太杂太冲,干扰太大,很难凭感官断定。必须做成分检测。” “好,闻院长,这件事全权交给你。检测报告一出,第一时间直接交到我手里,不许让其他任何人知晓。” “明白。” 堂宁再次环视众人,语气森然,“今天在这里看到、听到的一切,给我烂在肚子里!谁敢说出去一个字,别怪我不讲情面!” 现在只是摸到点线索,要是消息泄露了,就直接打草惊蛇了。到时候要想顺藤摸瓜,可就难上加难了。 “是!”这一次,所有人的应答都带着颤音,再没人敢用轻蔑的眼神去看路布朗。 正在给路布朗处理伤口的两个医生看着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小心翼翼地问:“这伤太重了,还是打点麻药吧?不然太疼了。” 路布朗立刻摇头:“不用!就这么弄,我忍得住!”麻药多金贵啊,可不能浪费在他身上。 两个医生对视一眼,也没再坚持——本来给兽人用高级麻药就是奢侈,他们也只是看路布朗似乎立了功,才客气一问。 果然兽人都是贱种,天生就是能吃苦。 三人手脚麻利地继续清创、缝合。路布朗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但硬是一声没吭。 堂宁看得直皱眉。这要是换成玉甜白,估计早就哭天抢地,嚷着要她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好了。 “你这身伤,到底怎么弄的?”堂宁沉声问。 “被……被领主府的护卫打的。”路布朗喘着粗气,“他们抓到我‘偷’东西,要把我扭送到斗兽场去判处死刑。我急了,打伤了几个人……才跑出来的。”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堂宁摹的响起路布朗仅有的两三次在系统群的出声,每一次都挺痛苦的样子。 当时他们都以为路布朗是被玉甜白恶心到要吐了。 结果,是他当时正在被打吗? 第29章 天净砂的秘密 路布朗说:“在我们那儿……有一种变异的植物。它的花是粉色的,很好看,闻着也香。但把花捣碎了,加点儿别的东西……就能做成‘小粉糖’。” 堂宁听着,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攥紧了她的心脏。 路布朗嘴角扯了扯,那是一个悲伤得近乎狰狞的弧度。 “那东西刚出来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是好东西。吃了之后,什么烦恼都没了,整个人轻飘飘的,舒服得很。可后来我们发现——” 他盯着桌上的粉末,眼睛一眨不眨。“这玩意儿,吃多了就离不开了。” “不吃,就浑身难受,跟千万只蚂蚁在骨头里爬一样。为了下一口‘小粉糖’,他们能卖儿卖女,能背叛队友,能杀人放火,能……能变成怪物。” 他转过头,看着堂宁。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堂宁看不懂的东西。很沉。很重。像是压着几十年的东西,压得他连说话都慢了下来。 “领主。我们那儿变异的东西特别多,干净的东西很少。分辨食物到底安不安全,已经算是我的本能了。” “那小粉糖,我曾经也误打误撞地吃过。” 他说得更郑重了:“您这天净砂的味儿……跟‘小粉糖’虽然不一致,但凭我的本能,我能分辨出来——它们的本质绝对是一样的。” “这就是个让人上瘾的祸害!” 堂宁慢慢低下头,看着桌上的天净砂。 粉白如絮。香气诱人。晶莹剔透。 何畏心亲手喂到她嘴边的东西。 何畏心说“产量太少了,统共就这些,全给你留着”的东西。 何畏心每个月都会送来的东西。 原主吃了一年、越来越离不开、越来越听话的东西。 那些画面,在她脑子里飞快地转—— 原主每次签那些离谱的文件,都是在吃完天净砂之后。 何畏心每次送砂,都那么及时,那么贴心,那么无微不至。 堂宁的手指慢慢攥紧。攥紧。攥紧。 一个荒唐、可怕、却瞬间贯穿所有线索的猜测,在她脑中轰然炸响—— 这根本不是补品。 更不是药品。 这是—— 毒品! 一种何畏心精心准备的、专门用来控制她的、市面上根本没有的新型毒品! 堂宁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呵,毒品!好啊。何畏心。你手段真毒啊! 这天净砂,怪不得原主每天都要吃,一天不吃就浑身难受。 而她,灵魂换新,压根不知道这事儿。 虽然觉得难受,但毕竟是苦过来的,一想起那天净砂,小小一罐,成本十万,要她用克泪沙漠的民生来换——再难受她也压得下去。 所以硬是拼着一口气,硬熬,靠着新生的喜悦、靠着领主府的奢华、靠着过去吃苦受罪养成的坚韧,才摆脱了这毒品的影响。 这四天,又因为天净砂被路布朗偷了,所以她才没吃上! 否则……连她恐怕也被这毒品控制了! 周围几个人听得目瞪口呆。 空气死一般寂静。 闻清源最先反应过来。她迅速将手里的工作交给两个医生,一个箭步上前,用指尖捻起一点天净砂,放在鼻下仔细嗅闻。 她脸色骤变,神情凝重得吓人。 “虽然需要精密仪器进一步分析,但……”她抬起头,看着堂宁,“初步判断,路布朗说得很有可能没错。领主,请给我一些样本和时间。” 堂宁二话不说,从旁边的冰盒里取出一罐未开封的,直接递给闻清源。 然后她直起身,锐利的目光扫过餐厅里每一个人:“此事,列为领主府最高机密。谁敢泄露半个字,别怪我翻脸无情!” “是!”众人慌忙应声,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的惶恐。 尤其是陆超。 他脸色“唰”地惨白,白得像鬼。 刚才那股咆哮的、非要至路布朗于死地的劲儿,一下子全没了。 他愣在那儿,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本以为这天净砂是救命的良药,每日亲自督促,准时准点送到堂宁面前…… 没想到,他竟亲手给领主喂了一年的毒! 谁知道呢?谁知道呢? 何畏心看起来那么和善,每次来都给他塞好处,领主也特别喜欢她,谁知道这可能是毒品呢! 完了。他作为内务长,对此完全没有察觉,还尽职尽责地投喂,可以说是失职到家了。 他这位置还坐得稳吗? 陆超背在背后的手,不动声色地摸到屁兜里的备用按键手机。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脸上还挂着那副惶恐的表情,手指却在快速按动—— 通知几个盟友,立刻提前调包珠宝。 收拾东西,跑路! 现在的堂宁已经被毒品搞坏了脑子,疯了。如今又出了这么档子事儿,他得赶紧跑! 堂宁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她盖上冰盒,转向路布朗,眼中充满了惊异与赞许。 “路布朗,你立大功了。你是怎么发现的?” 路布朗忍着针线缝合伤口的痛,说话声音有点不稳,额头上汗珠直冒:“其实……是误打误撞。我把厨房里能吃的都吃了一遍,加上我分辨能力还行,自然就发现了。”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 “还有……有些调料的味道也有点怪,说不上来,但我的味觉和嗅觉告诉我,不对劲。还有,做熟了的肉倒是吃不出啥大问题,但生肉,有很大问题!” 堂宁一个凌厉的眼刀瞬间甩向吴主厨。 吴主厨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她连滚带爬冲进厨房,过了会儿,吃力地拖了个大篮子出来。篮子里瓶瓶罐罐的调料堆得满满当当,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她战战兢兢地开口,声音都在抖:“那个,生肉太多了,拖……拖不动……” 闻清源立刻上前:“没事,回头我让人来取样。” 她迫不及待挨个打开调料罐检查,闻味。试了几个之后,她摇摇头:“香料气味太杂太冲,干扰太大,很难凭感官断定。必须做成分检测。” “好。”堂宁点头,“闻院长,这件事全权交给你。检测报告一出,第一时间直接交到我手里,不许让其他任何人知晓。” “明白。” 堂宁再次环视众人,语气森然,像钉子一样敲进每个人耳朵里:“今天在这里看到、听到的一切,给我烂在肚子里!谁敢说出去一个字,别怪我不讲情面!” 现在只是摸到点线索,要是消息泄露了,就直接打草惊蛇了。到时候要想顺藤摸瓜,可就难上加难了。 “是!” 这一次,所有人的应答都带着颤音,再没人敢用轻蔑的眼神去看路布朗。 正在给路布朗处理伤口的两个医生看着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小心翼翼地问:“这伤太重了,还是打点麻药吧?不然太疼了。” 路布朗立刻摇头:“不用!就这么弄,我忍得住!” 麻药多金贵啊,可不能浪费在他身上。 两个医生对视一眼,也没再坚持——本来给兽人用高级麻药就是奢侈,他们也只是看路布朗似乎立了功,才客气一问。 果然兽人都是贱种,天生就是能吃苦。 三人手脚麻利地继续清创、缝合。 针扎进去,线扯出来,血糊了一手。 路布朗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就那么坐着,像座沉默的铁塔。 堂宁看得直皱眉。 这要是换成玉甜白,估计早就哭天抢地,嚷着要她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好了。 她沉声问:“你这身伤,到底怎么弄的?” 路布朗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被……被领主府的护卫打的。” “他们抓到我‘偷’东西,要把我扭送到斗兽场去判处死刑。我急了,打伤了几个人……才跑出来的。”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堂宁脑子里想起路布朗仅有的两三次在系统群的出声——每一次都挺痛苦的样子。 当时他们都以为路布朗是被玉甜白恶心到要吐了。 结果…… 是他当时正在被打吗? 她盯着路布朗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第30章 到底是不是关心 堂宁盯着路布朗:“萧晋豪没管?” “没管。” 堂宁听完,心里门清了。 新官上任,底下人直接把他当空气。抓了人,连声招呼都不打。萧晋豪这个队长,权威压根没立起来。 “那你不找他?”堂宁皱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烦躁,他只需要在系统里喊一句‘真他妈疼’,他们五个不就全知道了?至于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路布朗咧嘴一笑,声音跟敲钟似的,震得人耳朵嗡嗡响:“放心,你们要是需要我,我肯定来救你们!” 至于他自己——“这多大点事儿,我能跑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胳膊上那个血窟窿,血还在往外渗,皮肉翻着,看着都疼。可他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摔了一跤。 “跑不出来,就认命。” 他说得轻松,好像这身伤不是事儿。 可话落下去的那一瞬间,他眼神暗了。 他记起第一次出去搜寻物资那天,他是侦察队的。 遇到一朵五六米高的食人花,会跑,会追人。他觉得那东西太危险,一个人冲上去想解决掉。 食人花躲进废墟,他跟了进去。 一个转弯,他浑身都僵住了。 废墟广场上,密密麻麻站着几十上百朵食人花,流着黏稠的口水,齐刷刷扭头盯着他。 他立刻呼叫支援。 队友们来了,从四面八方杀过来。食人花被一朵一朵砍掉。他以为没事了。 结果地下又冒出来一批,追着他们吃。 他亲眼看着刚入队的少年被咬死,脑袋和身子分家的时候眼睛还睁着,嘴巴张着,像是在喊什么。 他亲眼看着刚生了孩子的女战士被生吞,半个身子还在外面的时候,嘴里还在喊她女儿的名字,喊得撕心裂肺。 他亲眼看着经验丰富的老大哥被嚼碎,骨头渣子混着血溅得到处都是,溅到他脸上,还是热的。 他亲眼看着早上还吹自己是大力士的壮年,被几朵花分着撕开,惨叫声到最后一刻才停,停了之后,只剩下一地碎肉。 最后,他和当时的小队长冲出来了。 小队长看着自己废掉的腿,指着前方的山:“别管我了……去那里……搜寻队在那里找到了好东西……” “队长!我背你!” 小队长没理他。 只是抬头看了看天上飞的,远处跑的,到处都是怪物。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往外冒的血,血已经把裤子染透了。 他知道血腥味会引来什么。 他掏出枪,对着自己脑袋就是一枪。 倒在路布朗面前的时候,眼睛还看着他,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干脆。利落。 路布朗就那么站着,看着他的队长倒下去。 血从队长脑袋底下漫出来,漫到他脚边,把他的鞋染红了。 是他的冲动,害死了这些人。 如果不是他非要一个人去追那朵花,他们就不会跟进废墟。如果不是他呼叫支援,这些人就不会死。 从那以后他告诉自己,再陷入险境,绝不能再呼叫任何人。 后来他成功抵达了那座山。山上有座基地,一看就是有货。 他高兴得很,脚步都轻快起来——只要能跟他们汇合,就能帮他们把搜寻到的物资搬回去。不知道这次找到了多少好东西。 他走到大门口,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身上是他熟悉的标志,旁边是一堆怪物的尸体。 再往里走,每几十米就是一个倒下的人,全是那个标志。 一直走到最里面,堆满粮食的房间。 十几具尸体,全堆在那儿。怪物的腥臭味粘腻的飘散在空中,让人作呕。 他冒着危险,找遍了整座基地,没有活人。 那场物资搜寻,出去时总共五十人,回去时,只有他一人。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嘴角绷紧了一下。神情里闪过深深的痛。 很短。就一眨眼的工夫,但堂宁看见了。 她看着他垂下去的眼,看着他绷紧又松开的嘴角,看着他低头盯着胳膊上那个血窟窿,沉默得像块石头。 能让野兽惧怕和痛苦的东西——她不敢想那到底有多可怕。 但从资料里她知道,他肯定亲眼看着很多人死在自己面前。 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兄弟,那些闭上眼就再也没睁开的脸,那些死在面前的朋友……都成了他背上的债。 他背着这些债活了这么多年,活成了这副模样。 疼也不喊。苦也不说。一个人扛。 她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跑不出来就认命。” 说得那么轻,那么理所当然,好像他这条命,早就不值钱了似的。 好像他还活着,只是因为没有死在那些人前面。 堂宁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不是可怜。是生气。 她开口,声音凶巴巴的:【你死了,我们也得死。你给我搞清楚状况。下次再有这种事,直接找萧晋豪,别连累我们。】 脑海里的话凶得很。 可她脸上的表情明明是软的。 那眉头皱着,嘴角抿着,眼睛里写着明晃晃的“我放心不下你”。 这是在关心他吗? 这到底是不是在关心他? 她说话就不能直接点吗? 在他们那个世界,今天还活着,明天就不一定了。有什么要表达的,一定要在活着的时候尽情说出来。爱也好,恨也好,能立刻说明白的,就立刻说明白,不然就没机会了。 可这个世界不一样。 好多话听起来都别扭得很,总感觉底下藏着一层,蒙蒙的,怪怪的。 但刚才堂宁那句话——凶是凶,可底下那层意思,他还是听得懂的。 比起另外四个,堂宁真是好太多了。 太多太多了。 萧晋豪被点名,立刻在群里问,语气里带着点懵:【领主,发生了什么?】 堂宁直接把火撒过去,一点没客气:【路布朗被护卫队抓了,差点被打死。你不是战神吗?就这点能力?你这队长能干就干,不能干给我滚蛋!】 萧晋豪那边沉默了一瞬。 然后开口,声音稳得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我这就重新整顿风纪,保证用最短时间达到最好的效果。】 堂宁没再理他,转头看向陆超。 能调动护卫队,瞒过萧晋豪,也就他了。 “是你派人抓的他?” 陆超浑身一僵。 但他很快稳住,抬起脸,挤出个忠仆的表情,嘴里“呜呜”了两声,那模样,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堂宁冲护卫抬了抬下巴。 护卫上前,一把扯开他嘴里的抹布。 陆超狠狠吐了一口,大声咆哮,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领主,我秉公执法——” “你明知道他是我亲自引进、档案列为S级机密的人才。”堂宁打断他:“你抓了他,不上报,不问询,直接就打算按‘惯例’处死?” 陆超咬紧了牙,腮帮子都鼓起来,脖子一梗:“他本来就该死!” 到此,堂宁觉得没有争执的必要了。 第31章 领主最帅 “陆超。”她看着他,语气突然平静下来,“你跟了我多久了?” 陆超一愣,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但还是答:“十二年。” 堂宁点点头:“从帝都跟到这儿,确实不容易。” 一直以来,陆超都反复给原主洗脑,说自己不会巴结奉承,只会做事,笨嘴拙舌,所以在帝都才不受重视。 原主恰好发现他的情商确实没那么高,还真以为他是个实干家,就信了他的鬼话。 没想到,他情商不怎么样,捞钱倒是一把好手。 陆超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一下,以为有转机,赶紧表忠心,那表情那语气,要多真诚有多真诚:“领主,我对您一直是忠心耿耿——” 话没说完。 路布朗突然两步抢到陆超跟前,右手直接插进他裤兜里,连手带手机一把薅出来! 陆超只觉得手腕一紧,接着剧痛传来,整个人被拽得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扭头瞪向路布朗,眼珠子都红了,那眼神恨不得把人吃了:“你这贱种!给我松手!” 他拼命想抽回手。 但路布朗的力道大得吓人,他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骨头都快碎了。 “疼疼疼——”陆超惨叫出声,额头上冷汗直冒。 路布朗面无表情,把手机递过去给堂宁:“我就感觉他的手一直在微微地动。原来一直偷摸发消息。” 堂宁接过来,翻了一遍。 空的。全删干净了。 她抬起眼,看着陆超,金眸冷冽:“我问你话的时候,你偷摸往外发消息?皇室内务府出来的人,就这点规矩?” 陆超嘴唇哆嗦了一下,脸上血色全无。 “还是说——这消息重要到,非发出去不可?” 陆超彻底慌了。 “领主!我对您是忠心的啊!”他声音都劈了,带着哭腔,“这一年来到这破沙漠,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任劳任怨地吃苦,我……” “这么苦,那就别干了!” 堂宁看向护卫:“把陆超和吴主厨分别关起来。通讯工具全收了。事情查清楚之前,谁都不准见。” 吴主厨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想求饶,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护卫上前,一人一个,搜走手机,架起来就往外拖。 陆超被拖着往外走,终于绷不住了,声音都劈了,在走廊里回荡:“领主!领主我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领主——”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堂宁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原主被骗了那么久。 现在,到她清理门户的时候了。 内虫外敌,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堂宁转头看向闻清源:“马上去检测。” 闻清源一点头,带着两个医生快步离开。 堂宁又紧接着在系统群里安排:【凤黎阳,陆超我关了。从今天起,你就是领主府正儿八经的内务长。这弹丸之地你要是管不好,也给我滚蛋!】 她把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厨房东西查清之前,那儿出来的东西我一口不吃。】 路布朗在旁边,看着堂宁这一套安排行云流水,眼睛都看直了。从猜测毒品,到下令封锁消息,到关押陆超和吴主厨,到安排闻清源和凤黎阳,有条不紊,冷静理智,丝毫不像被毒品毒害的人。 他又想起自己最好的朋友——水漾。 名字听着像姑娘,其实是因为捡到他的时候,那人刚好踩进一个水坑,水面漾开涟漪,就随口起了这个名。 至于他自己?路布朗这名字更随便,捡他时路边滚着一枚布朗货币,就这么叫了。 货币早没人用了,但干净的水,人人都想要。 水漾就像干净的水,谁都离不开他。 他在前面冲,水漾永远在后面兜底。一个残疾人,脑子好使得吓人,什么事都能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后来的物资搜寻,因为有水漾,再也没出过全军覆没的惨剧。 再看眼前的堂宁——手无缚鸡之力,跟残疾人也差不了多少。 可这股子干脆利落安排事的劲儿,跟水漾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路布朗突然一个激灵。 水漾老大不小了,整天担心自己明天就死,一直不肯接受生命城的配对安排,也没喜欢过谁。 堂宁这劲儿,水漾肯定爱! 水漾的气质有点像南嘉木,温柔优雅,堂宁肯定会喜欢! 要是能把堂宁一起带回去,安排他们见面…… 路布朗光是想想,两只眼睛就亮得吓人,跟巨兽头上安了两个探照灯似的,恨不得现在就把两人凑一块儿。 对,还得找点这个世界的高科技材料,回去给水漾弄个好假肢,让他能蹦能跳能杀怪物,不然配不上堂宁! 他美滋滋地把自己的食物贡献出来:【我屋里的罐头和水我都吃过,没问题。先顶上。】 接着又补了一句:【领主刚才安排事情的样子,真帅!】 堂宁表情怪异地看着他。 这人脑子没病吧? 左手胳膊右手胳膊全是缝合的伤口,伤成这样一般人早躺床上哼哼了,他嘴角还翘着,压都压不下去? 还有心情拍马屁? 凤黎阳那边已经开始干活了:【我已安排人封锁厨房,后续所有采购渠道全部更换。优先启用密封食品。】 玉甜白直接炸了:【天哪!何畏心居然用毒品控制您!该死!真该死!我以后一定要活埋了她!】 凤黎阳语气里带着担心:【领主,您突然不吃天净砂真的没事?那东西可不是好戒的。】 路布朗立刻跳出来:【我有经验,可以帮你!】 堂宁端起玉甜白的药膳就开始扒拉,语气坚定:【没事。这都戒不了,还当个屁的皇帝。】 玉甜白瞬间激动疯了,音量拔得老高:【宁主最棒!宁主太厉害了!宁主你就是我的偶像!】 路布朗蹭地一下站起来,把旁边的莺莺吓得一哆嗦。他扯着嗓子大喊:“领主威武!领主最帅!” 莺莺张大了嘴,满脸惊惶,实在不知道他这是突然发什么疯。领主今天这一系列行为,她都看在眼里,本来以为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这路布朗更是神经病! 旁边的堂宁:“……” 玉甜白要走勾引她的路子,夸她很正常。路布朗这夸奖,又是为了啥?他也要勾引她? 但被这么狠夸了两嗓子,堂宁心里确实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爽快。 天净砂这东西,戒起来真的太难了,鬼知道她今天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了没有吃。这还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她现在能做成这件事,以后就能做成更多事! 另一边,凤黎阳沉默了好一会儿。 一个连毒品都能说断就断的女人……这得是什么级别的意志力? 太恐怖了。 这种人,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成的? 凤黎阳嘴角慢慢勾起笑意。蠢是蠢了点,但这个优点,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 意志力强韧好啊,太好了!这意味着他们不用再装成乖乖巧巧的普通人,不用束手束脚怕把她气死。 本来还担心他们行事太过火会把她吓崩溃,现在看来,她根本没那么脆弱。 那还等什么?放手干啊。 萧晋豪的声音在群里响起,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霍尔,能搞到何畏心私人武器库的监控吗?我需要知道她到底有哪些武器。】 今天,他就要干一票大的! 伊桑·霍尔一秒后回复:【正在调取……已获取最高权限。实时画面与库存清单,马上传输。】 凤黎阳嘴角笑意更深。 萧晋豪这行动力,真够可以的。刚发现堂宁扛得住,立刻就动手。 好啊,且看看他能试探出什么来。 第32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餐厅里,堂宁和路布朗对视一眼,同时嗅到了搞事的味道。 堂宁一点都不意外。毕竟是能结束战争的灭国级反派,不搞事才怪。 她倒要看看这男人准备干什么。“走,去监控室。” 她和路布朗直接杀到监控室,让伊桑·霍尔切萧晋豪的路线,全程直播。 正在布置调查的凤黎阳只好先让到一边,专心安排府内事务。 伊桑·霍尔不断切换摄像头。 领主府的两辆车跟着何畏心,驶入她那座奢华得不像话的“月宫”庄园,被引入露天停车场。 停车场很大,空得吓人。 四周站着二十几个黑衣保镖,手按在枪套上,目光像钉子一样盯着驶进来的车。 萧晋豪推门下车。 何畏心也从车里出来,但她没急着走。 她靠在车门上,抱着胳膊,从头到脚打量着萧晋豪。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新到手的玩具,带着天生的傲慢,还有毫不掩饰的玩味。 “知道阿宁为什么让你来取武器吗?”何畏心开口,声音慵懒,带着笑。“我给你个机会。你今天表现好,这批武器我就好好交给你,让你风风光光回去复命。” 话是这么说,可她眼里分明写着另一层意思——要是不肯?到了她的地盘,还能让他跑了? 直接抓起来。不把他废了,难消今天这口恶气! 萧晋豪左右扫了一眼,快速勘察地形。 如果说之前他还担心堂宁会答应何畏心的条件,把他送给何畏心消遣,现在经过毒品这事,他百分之百确定,堂宁不会再这么做了。 他惹不起堂宁。 还惹不起何畏心吗? 除了堂宁,这个世界就没有他惹不起的人! 萧晋豪不紧不慢朝何畏心走过去。 何畏心看他主动走过来,心里那点不满消下去不少。算他识趣,知道在她地盘上该低头。 结果就在两人距离只剩一步的时候—— 萧晋豪快速拔枪,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等何畏心看清的时候,一把枪已经死死顶在她脑门上,冰凉的触感从额头传遍全身。 同一秒,跟着来的十名领主府护卫“哗啦”一下散开,背靠着,以绝佳的防御阵型,枪口齐刷刷抬起,分别指向月宫庄园十个不同的战略要点——瞭望塔、主楼入口、配电房、楼顶信号塔、监控枢纽…… 每一个枪口对准的位置,都是绝佳的反击地点和极其重要的庄园战略位置,既封锁了反击可能,又可以在开枪击中后直接瘫痪掉月宫庄园的一半防卫! 萧晋豪大吼:“都别动!” 何畏心的保镖们动作慢了一步,手刚按上枪套,就僵住了。 动不了。谁敢动?万一萧晋豪开枪把何畏心崩了怎么办。 整个停车场安静得像坟墓。 一股无形的威压蔓延开来,压得所有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何畏心咬着牙,心直接跳到嗓子眼。 领主府的护卫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这是护卫?这分明是训练有素的特种作战部队!配合默契到这种程度,好像提前把这里的地形摸透了一样! 但何畏心毕竟是从家族里厮杀出来的人,见过的大场面不少。她死死盯着萧晋豪,咬着牙开口:“区区十个人,你想挑战我月宫当值的两千武装?” 声音还稳着,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腿已经在发抖,顶在她脑门上这把枪带来的压迫感太强了。 萧晋豪低头看着她,眼睛都没眨一下:“何老板,今天我若在这里杀了你,领主完全可以说是因为我个人反抗意愿比较强,跟她本人毫无关系。反正人证监控,都有。我这条命换何老板的命,不知道何老板觉得划不划算?” 何畏心瞳孔狠狠一缩。 难道堂宁真想杀她? 可,不对,如果是堂宁的意思,萧晋豪早就开枪了,不会跟她废话这么多。 她死死盯着萧晋豪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疯狂,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有绝对的冷静。 那种冷静,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边防军总司令,那个在克泪沙漠管着三十万驻军、只听皇帝命令的阎罗将军。 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一个区区的领主府护卫队长,怎么可能有这种眼神? 何畏心腿软了。 理智告诉她,这人大概率不敢开枪。但身体已经先信了,信他是真的敢杀人。 “收起你的枪。”何畏心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我这就让人准备武器,你带回去。” 萧晋豪没动:“我要先看到武器。” “我要先去签字。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只要走出这个停车场,他们的阵型就会乱。到时候狙击枪或者异血者,随便哪个都能要了萧晋豪的命。 萧晋豪根本不吃这套:“特事特办,这点不用我教你吧。” 何畏心盯着他看了三秒,最终判定他不会让步。 没办法,只能她让步。她掏出电话沟通。 没多久,一辆覆盖着篷布的大卡车轰隆隆开进来,停在旁边。车上跳下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嗓门粗大:“老板,东西准备好了。” 何畏心朝卡车扬了扬下巴:“这车武器,是我孝敬领主的。连车带货,都归你们了,开走吧。” 萧晋豪押着她走到卡车前。 两名护卫立刻上前,一把掀开篷布,利落地打开车厢门。 车厢里的东西露出来——各种型号、新旧不一的枪械,乱七八糟堆在一起,跟处理废旧金属似的。 一个护卫随手抄起最上面一把长枪,单手掂了掂,枪口抬起来到处瞄。围着的保镖们看得冷汗直冒,生怕他手一抖走火。 护卫还没开口,萧晋豪已经说话了:“这把,‘方狗三型’。十年前就被一线部队淘汰的货色,准星偏差大得离谱。重量超标,后坐力能把新兵肩膀震脱臼。” 护卫手指一松。“哐当”一声,那把枪被随意丢回车厢,砸起一片灰。 护卫又拿起另一把造型粗犷的手枪。 萧晋豪继续点评:“‘巨齿象’改款。五年前的产物,口碑是‘十枪必有一炸’。” 护卫再拎起一把保养得还算不错的自动步枪,看向萧晋豪。 萧晋豪扫了一眼:“‘飞隼七代’,性能尚可。” 然后他低头,盯着何畏心,眼里的挑衅毫不掩饰:“但也只是三年前‘尚可’的老款。何老板口中‘又准又好用’的最新武器……就是指这些?” 何畏心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稳住:“只有这些。不信你跟我去武器库看看。” 萧晋豪眼神一凛,明晃晃写着“你把我当傻子”:“看来何老板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不愧是沙漠三大土皇帝之一,能把堂宁耍得团团转,确实有些胆魄和能力。 可惜了,她今天遇到的是他萧晋豪。 第33章 教训何畏心 萧晋豪一边用枪顶着何畏心,一边在系统群里快速发声:【领主,今天要是不真正给何畏心一个教训,这新式武器是拿不回来的。】 他顿了一瞬,又加上一句:【正好也给您出出气。】 监控室里,堂宁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听着这话,眼神微微一动。 出气? 她被何畏心下毒品控制了一年,肺确实快气炸了。 萧晋豪这话,正好戳在她心窝子上。 但她总觉着哪里不对。转念一想她就明白了。 这人根本不怕把事闹大,甚至巴不得闹得越大越好。只要不死,解决问题的过程中守护值肯定蹭蹭往上涨。 这目的,怎么感觉不像是在为她考虑,而是为了守护值不择手段? 堂宁眯起眼,带着些警告意味的向他确认:【你是为了帮我出气?】 她要看清楚,这人到底是真想帮她,还是在算计她。 【是。为了帮您出气,给她一个教训,同时拿回武器。】 堂宁听着,别扭。太别扭了。 一个只知道打仗的冷漠将军,怎么可能会生出帮她出气这种念头? 她没有继续问,而是单向联系了系统:【楠汐,他这种行为,能获得守护值吗?】 【不能哦。没有守护之心,或者守护之心不纯,都无法获得守护值!】 楠汐的回答直接给萧晋豪的目的盖棺定论了! 得到这个答案,堂宁心里那股兴奋感压都压不住。 想通过算计她来获得守护值?那就好好给他一个教训。 就像教训何畏心一样,同时也教训教训萧晋豪! 堂宁给了伊桑·霍尔一个眼神。 伊桑·霍尔秒懂,在群里问:【你想锁定谁?】 萧晋豪脑子转得飞快。普通人肯定打动不了何畏心,得找个够分量的。【玉甜白,你觉得锁定谁最好?】 玉甜白那边直接飘了,语气夸张得要飞上天:【哟~萧将军也有求我的一天啊?我的情报都是有价值的。萧将军准备拿什么来换?】 萧晋豪懒得跟他掰扯:【领主同意了的。】 堂宁直接开口:【玉甜白,告诉他。】 玉甜白冷哼一声,明显不服气,但还是乖乖说了:【有个军火商,这两天住在她那里。这军火商到处贩卖军火,按照法律够枪毙十回了。杀了他,给何畏心拉点仇恨,给宁主立威!】 他把资料发给伊桑·霍尔。 下一秒,伊桑·霍尔的声音就抵达:【已锁定军火商位置。他在主楼东侧玻璃花房用下午茶。萧晋豪,你和他之间的障碍物,子弹可穿过。】 伊桑·霍尔继续指挥:【现在,转身。枪口向左微调45度角。抬高,30度。】 监控画面里,萧晋豪动了。 他右手稳稳顶着何畏心的脑门,左手从腰后抽出另一把枪,转身,抬臂,调整角度—— 动作分毫不差,像是被精密仪器操控的机器。 伊桑·霍尔盯着屏幕里那个正在喝茶的中年男人,开始倒数:【3、2、1——开火!】 “砰——!!” 枪声在空旷的停车场炸开,像一记闷雷砸在每个人心口。 “啊!”何畏心浑身一抖,尖叫着捂住耳朵,整个人差点软下去。 花房那边瞬间炸了锅。仆人和保镖尖叫的尖叫,乱窜的乱窜,跟没头苍蝇似的撞来撞去。 紧接着,何畏心旁边一个保镖的对讲机里传出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各方注意,付先生被击中了!重复,付先生被击中了!” 何畏心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大口大口喘气,浑身都抖了起来。 她抬头看着萧晋豪左手的枪,那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烟。 萧晋豪不敢杀她,她刚才笃定这一点。 可他居然——就这么随随便便一抬手,就把她如今庄园里最重要的客人给杀了?! 他到底是怎么瞄准的?站在这里动都没动,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那么多障碍物,他怎么就能一枪命中? 是异血者吗?这是什么逆天的能力? 何畏心脑子里嗡嗡作响,指甲死死扣进掌心。 她要是再不妥协,萧晋豪下一枪会打中谁? 她儿子今天刚好在家。她女儿也在! 何畏心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恐惧压下去,盯着萧晋豪开口,恐惧之下反而催生出冷静:“萧晋豪,武器我可以给你。不过你今天就算能活着回去,也会立刻被我全城通缉。你不是说这事儿与领主无关吗?那今天的恶果,你可就要一个人扛了!” 萧晋豪低头看她,眼里没有一丝波澜。“怪就怪何老板色心太重了。” 这话意思很明显,这一切都是他个人的反抗意愿,跟堂宁毫无关系。被通缉而已,他会怕这个? 何畏心脸色铁青。她心里此刻竟不合时宜的再次升起一抹欣赏,不是欣赏男色,是欣赏人才。 有谋略够忠心,还浑身都是胆。唯一的不足就是站在了她的对立面,敢威胁她,她一定要他死! 就在这时,她手机响了。 萧晋豪扫了一眼屏幕——堂宁。 他直接抢过手机,接起。 堂宁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温和、清晰,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像在关心一个老朋友:“畏畏,被枪抵着的滋味好受吗?” 何畏心一愣。 “说好了是‘最新’武器,你却送来一车该进博物馆的破烂……”堂宁轻笑:“你居然光明正大地骗我?怎么,我这个领主,这么好骗?” 萧晋豪眉头微微一皱。 他刚把堂宁摘干净,把所有事揽到自己头上。结果堂宁主动跳进来,把这口锅结结实实扣回她自己身上? 这么讲义气? 何畏心也懵了。 堂宁这是什么意思?彻底跟她撕破脸? 她们维持了一年的友谊,她费尽心思讨好堂宁,今天明明什么都没做,堂宁就要跟她翻脸? 为什么?!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声音:“阿宁,有事好商量。” 堂宁不跟她废话,语气还是那么温柔,但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狠:“一千把最新武器,立刻送到领主府。” “另外,今天你把我心情搞砸了,抚慰金十亿,马上打到沙漠银行账上。我们还是好朋友。” “否则——我就让萧晋豪再开一枪。至于打中什么,你猜。” “我给你五秒钟时间考虑。五、四、三、二——” “我给!我给!!立刻办!!!” 何畏心彻底崩溃了,什么矜持什么体面全顾不上了,声音尖得刺耳。 堂宁这态度,太决绝了,决绝得没有任何一丝余地。 杀一个军火商,她还能周旋。要是萧晋豪下一枪打中她儿子或者女儿,她就算杀了萧晋豪,杀了堂宁,也换不回来他们的命。 她女儿那么优秀,是她倾力培养的下一任继承人,她决不能让她死! 电话那头,堂宁的声音重新变得温柔体贴,像哄小孩似的:“畏畏,下次要注意言行哦。能杀你的人一次,就能杀你的人第二次。” 第34章 我们的友情感天动地 电话挂断。 监控室里,路布朗和凤黎阳对视一眼。 路布朗两眼放光,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堂宁举起来,洪钟般的声音在监控室回荡:“领主真帅!又讲义气又帅!” 他这一生最喜欢的,就是讲义气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可以并肩作战! 堂宁瞅了他一眼,发现他是真心实意的夸赞,和玉甜白那种明显带着目的的、虚伪的、甜腻得恶心的夸赞完全不一样。 看来路布朗真把她当朋友了。呵,一个如此魁梧的朋友,倒也不错。 旁边凤黎阳没说话,眼里的意味却复杂得很。 这女人生气的样子,有种跟他们一样的不要命的疯劲儿。这种劲儿用来对付敌人,那叫一个爽。可要是用来对付他们—— 凤黎阳默默收回视线。 看来以后最好不要惹她生气……一看就不好哄…… 监控画面里,何畏心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色白得吓人,整个人靠在车厢上,扶着车帮才能站稳。 她拿着电话,声音发虚地安排人挑选武器、转账。 狼狈得不行。 堂宁看着屏幕,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来。 以前在那个小院子里,她连多看讨厌的人一眼都不敢。那些吃掉她嫁妆的婆母、扯坏她衣裳的老仆、训斥她多走了两步路的长辈妯娌,哪个不是对她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她除了忍着,还是忍着。 忍到妹妹被人活活沉塘。 忍到自己被休弃、被绑架、被辱死。 现在呢?讨厌的人就在眼前狼狈成这副德性,而她连手都不用脏。 外面的世界,真大啊。 很快,新的武器送到。萧晋豪检查了一遍,让何畏心指挥人直接开进领主府。 二十分钟后,焦劲辉传来消息:“领主,武器到了。” 堂宁在群里吩咐:【回吧。】 萧晋豪手一挥,十名护卫瞬间收枪,撤进车里,动作快得像排练了千百遍。 引擎轰然炸响! 车开到萧晋豪旁边,萧晋豪用枪指着何畏心,一步一步后退,眼睛死死盯着周围那些保镖。 车门拉开,他瞅准时机,一个侧身钻进去,“砰”地关上车门! 周围的二十几个保镖纷纷拔枪——“砰砰砰砰砰!” 枪声瞬间炸裂,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向两辆车! 两辆车像离弦的箭,“轰”地冲出去,直接撞开道闸,从月宫庄园狂飙而出! “追!给我追!!”有人扯着嗓子吼。 密集的子弹“叮叮当当”敲在防弹钢板上,火花四溅,跟放鞭炮似的热闹。 伊桑·霍尔像台精密的雷达,画面切得飞快,实时追踪两辆车的逃亡路线,在群里疯狂输出最佳逃生路线。 两辆车的驾驶员像背后长了眼睛,走位风骚到极致—— 漂移。甩尾。加速。 愣是在枪林弹雨里划出两道流畅的弧线,把追兵甩得越来越远。 堂宁盯着监控屏幕,手心全是汗。 萧晋豪那边配合得天衣无缝,愣是带着人,全须全尾地跑了出来。 直到两辆车冲进领主府大门,堂宁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往椅背上一靠。 手心还湿着,心跳还没稳下来。 但那股子爽劲儿,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萧晋豪这货,胆子是真的大。 她今天才发现,原来把讨厌的人踩在脚下,是这种感觉。 何畏心敢用毒品控制她,敢哄她签那些坑老百姓的条款,敢活埋两个孩子给她祈福! 鬼知道这些年,何家坑害了多少家庭。 鬼知道何畏心把她的名声搞得多臭了。 堂宁眯起眼,盯着屏幕上那栋奢华的月宫庄园。 她要整个何家,给那些死去的人陪葬,给她的名声陪葬! 堂宁切回月宫的监控。 何畏心已经站在花园里,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军火商,脸色难看得吓人。 下一秒,她抬手就把桌上的茶具全扫了。 花瓶、杯子、盘子,砸得稀里哗啦,碎渣子崩得到处都是。 “一群废物!连几个人都拦不住!我养你们不如养几块羊排!” 旁边陪着喝下午茶的那些朋友、仆人、保镖,全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何畏心喘着粗气,掏出电话拨出去,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给我查!萧晋豪到底怎么杀的人!要是异血者,把他能力给我挖出来!祖宗三代都翻清楚!我要把他打成血酱,给兽人加餐!” 挂了电话,她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碎渣子,转身进了花厅。 【她进入的地方没监控。】伊桑·霍尔说。 堂宁挑挑眉,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心情正好着呢,手机响了。 何畏心。 堂宁勾了勾嘴角,接起来:“有事?” 这才过去两分钟,何畏心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声音温和得跟刚才那个砸东西的不是同一个人,带着点无奈的笑:“阿宁,你现在心情好点没?你看你,要武器要钱的,直接来找我要不就完了吗,我还能不给你?何必杀人呢。” 堂宁听完,慢悠悠开口:“行啊。那我现在再要一千把武器,再要十个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堂宁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何畏心在咬牙。 但她硬是把那口气咽下去了。 何畏心握着手机,指节都捏白了。 还有一年的时间。只要暗中给她使绊子,把她拉下来,把何家控制的执政官推上去,以后克泪沙漠就是她说了算! 等实权到手——她要给堂宁再多灌几种毒品。 让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室公主,沦为她的奴隶!日日在她脚下哀求! 她要那些低贱的兽人轮番去侵犯她,要她变成脚下的泥! 要她给她磕头,给她舔鞋,为了一口毒品,愿意自己把心剖出来给她! 一想到堂宁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样子,何畏心胸口那口气顺了不少。 “阿宁,你要是诚心要,你来我月宫一趟。我把邓铜、云柏舟都叫上,大家一起给你凑凑。”她声音温温柔柔的,“再请各大媒体来做个见证,让大家都知道,这钱是送你的,不是借你的。” 她就不信堂宁能拉下这个脸! 就算堂宁真能拉下脸来,只要她敢来,她就敢悄无声息地让堂宁身败名裂! 堂宁听得想笑。当她傻呢? “今晚之前,我要看到你承诺的东西兑现。”堂宁慢悠悠地说:“我在沙漠可就你这么一个朋友,朋友要是背叛我,我可是会很生气的。” 何畏心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我们这友情,可真是感天动地啊!” 电话挂断,何畏心把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 等着吧,等这个月她把天净砂吃完,下个月她不会再送了。 她等着堂宁爬过来求她!到时候,她要她跪着把文件都给签了! 第35章 那是亲姐,得加钱! 堂宁刚挂了何畏心的电话,思忖一瞬,转头就给沙漠银行行长打了过去。 “刘行长,何畏心说帮我清账,等会儿会转十亿过去。把我那笔债消了吧。” 刘行长愣住了。 过了会儿,果然收到了何家转来的钱。 他握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赶紧把这个事向自家老板邓铜汇报。 邓铜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赤明州,噬神帝躲在一个塌陷空间内,也在关注苍穹之上的大战。 唯有祖境方能看到天道运转的痕迹,霍宝不是祖境,他依然是化神境,但是,他看到了唯有祖境才能看到的光景。 唯有绝阳道体,才能不受极炎火焰影响,其他的神体触摸到,会被焚遍全身。 显露出身形,悲落嘴角勾了一下,勉强算是在笑,面对唐玄宗,他的脸上很罕见的有了苦涩的神情。 “这是在锻炼你的处事能力,而且就算你真的非常强势的帮他度过了这次难关,他的父母又会怎么想呢?真的会认为你是对的吗?”l的反问,让杨逸瞬间沉默了下来。 索性大军的进攻并没有太大的阻碍,十三座关隘城镇,投降的人比较多,哪怕是抵抗也不会抵抗太猛。姬雅浑身浴血,将大龙纹剑插在城头,城中战斗的声音渐渐平息,之后的事情自然有主簿吴延代为料理。 林越还在勉力支撑两件法宝,虽然刚才这一阶段他并没有太多动作,但是身上的压力依旧很大。等到心自灵完成自己的工作之后立刻催动起地仙养生诀,让整个功法所产生滋润之气布满风水地理图中囊括的范围。 好在只是些沉浮泰坦天神的民众而已,大多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这倒是减轻了莫辰的负担。 音乐暂停朱影流光并不是很高兴。这今天本是她最开心的日子,不是和林越合奏,就是和他同游,白天观海听涛,晚上仰望星空。虽然二人之间没有太多的甜言蜜语,更没有耳鬓厮磨。可是朱影流光还是被幸福感所包围。 陶静也吃饱了,站起身来就说道:“想个好点的借口吧。例如从你昨晚到底去了哪里开始说。”说完他就离开了。 “在我的世界里,你才是主角。”沐钦之深情地看着夜宁,一个吻悄悄落了下来。夕阳抚慰着海滩,浪花朵朵拍打着夜宁的脚背,她觉得,这是她期待了很久很久的甜梦。 从客房出来时,惠岸却又变做了个眉清目秀的和尚,手中捏着一串佛珠。 “俊生。”惊呼一声,却被堵住,魏俊生的舌头翘开她的牙关,伸了进来,轻轻的舔动。伸着手想要拍打他,却好像激起了魏俊生的热情,吻更加的猛烈,环住他的脖子,几乎要沉溺在这个吻中。 “我们去找他吧?”她还是提出了这个要求,尽管我一直都知道她这么想,“如果能陪着他一路西行更好,”她说这话时很兴奋,能感觉到能量在增强。 陶静进入了半决赛赛事安排得并不紧,我跟她一起好好学习了个三四天,他就再去进行下一场比赛。这三四天的平静过后我接到了熊河的电话。 “人都摸到了后窗来了,又说了大兄的事情,我怎么睡得着?”牧碧微闻言才收回了盯着窗子的视线,随手将那玉瓶儿往锦盒里一丢,轻哼道。 趴在床边睡了会,感觉到寒气夏筱筱才醒来,复又上床躺了会儿,不多久天色大亮,她也该去上班了。 第36章 寄人篱下不低头 她还没笑完呢,旁边路布朗眼睛唰地亮了,那眼神跟饿了三天的狼看见肉似的,蹭一下就凑过来:“有钱了?那我们能不能把伙食往上提一提?”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表情诚恳得让人没法拒绝:“保证干净,还要保证够分量。” 他心里苦啊。这破地方,还是没法光明正大吃饱。食物还是有问题。 “萧公子,我家公子正在山顶的凉亭等候,还劳烦你自己过去吧”天香语气轻柔,说话得体。 元弘的态度平易近人,说话和做事的方式也和诸葛老道很像,不愧是关门弟子。听得对方这么说,李云尘的怒气也消了很多,便点头同意下来。况且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若是强行挑事,落不得半点好处。 血煞目光震动,他自然不知道云凡亦习得不俗的炼体术,方能接下先前的霸道一拳,但要说起来,血机甲的威力还是要胜过金身阳体一筹。 不知道为什么,这海浪变成半米大的时候,就无法再吸收海水冲撞的势能,像是有东西把这海浪的个头挡住,不让它变大。 而冷若冰脸上也有被打败的神情,她泱泱道:“我真笨,我怎么没想到这一招,我前面还差点对她发脾气了。”想到此,她顿时觉得自己对辰辰的了解太少了。 “放心,事情已经解决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周瑜简单的回应了曹海青一句。 “公子!”江翔看到这一幕有些疑惑,对于凌霄来说想要取得这场胜利再简单不过了,怎么会让这只黄色的乌龟在原地不动呢? 听到楼下汽车启动的声音,一晚上没睡好的冷若冰,顶着十分明显的黑眼圈,朝楼下瞥了一眼,见车子直接出了远门。 秦东来大吼一声,双手紧握修罗刀自然而下猛然劈出。这一刀乃是他一生修为精华所在,刚猛狠辣兼而有之,一刀挥出天空中立时被一股肃杀阴厉的气势说笼罩,骇人以及。 那一缕炽盛的光芒立即倾注在虚空中,虚空中立即浮现出了一道道涟漪,最后一个空间通道荡漾出来。 尽管石门隔绝了寒气,但当接近矿洞口附近,依然能感觉令人寒毛乍竖的巨大寒意。 两人都没让她提什么东西,到了学校后有专门的办事人员,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三人找到了宿舍。 许家能有今日,靠的乃是许老爷子与许雅父母三代人的努力,绝不可轻易败落。 楼层的尽头没有安装栏杆,只要再往前一步,两名工人必定坠楼,摔得粉身碎骨。 战争突然降临,他躲在公司卫生间里面,透过破开的墙壁,看着外面不断闪过的能量束轰碎了一面又一面的墙体。 但此刻,他分明感受到,黄符四周形成的威压,远在他实力之上。 毕竟他把父母带入了星空中,但星空中是十分孤寂的,于是他添加了许多学习,娱乐,生态等模块。 三将军很清楚自己这是被绑架了,但是谁?政府军?草原军?还是沙漠军里的其他高层看他不顺眼,要对付他? 另一边的解语臣和黑瞎子两人正聊着呢,张优一下子蹿了进来,把在场三人都弄得一愣。 天空中阴云密布,连绵的雨夹雪洋洋洒下,整个天地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前些日子,四风将周蓬蒿莫名地给揍了一顿,这让一贯习惯“以德服人”和“钱倾四野”的他颜面尽失,基于此,颜子涵已经近一个月不和他说话了。 第37章 领主府变天了 堂宁的声音在几人脑海里响起: 【萧晋豪,等会儿凤黎阳会给你一份名单。你辅助他,把那些蛀虫,全给我抓起来。】 【玉甜白,名单之外的,全查一遍。确保没有问题。但凡有一点问题的,都给我开了。重新找靠谱的人顶上。】 现在,钱有了。 人,也该换了。 萧晋豪立刻应声:【遵命。】 “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会保护你的……”看着怀中抽噎的纱织雷宇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慰道。 楚腰就是其中的一名暗士,而且是很出色的一个,青楼歌馆,是消息最密集也是流通最大的地方,除了楚腰,在另外不同的地方还有许多花魁,名伶是他的组员。 沈佳瑶沒注意腰撞在了酒桌上,上面的空酒瓶全部打落在地她跌落在碎玻璃上。 唐影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喝着粥,林若雪却没有丝毫胃口,低着头。 船上,宽大的甲板上,百里醉、欧阳晴明恭敬地侯在一旁,一个华服老者悠然地品着茶。 穆紫城护着凌东舞从南门侧翼出去,南门涌出的除了皇室贵甲,将官兵卒,还有无数早知早觉的难民,所有人就像后面有吃人猛虎在追赶般,没命的狂奔。 萧熠飞这段日子已经多少对凌东舞有所了解,知道她是个心性单纯的人,想必跟从前的夫君也是有难言之瘾的,也没有多问,只是给凌东舞布菜。 “即便是主子知晓一切,他根本也不会血影的对手,且不说彻底的觉醒,魔‘性’都恢复不了!”苦哭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东王的子嗣?”西门哲回忆起当年的往事,印象中,西门晟似乎是有个姬妾所出的儿子,但好像在他当年对付西门晟的时候夭折了,所以便从未提及。 真沒想到陈洛洛除了有心机之外还如此的心狠手辣。能对自己的亲姐姐下手。 美眉……姜野奈禾一阵恶寒,八百年前的古董流行词听起来真要命。 可是这并不代表王辰只是探寻师父多宝的情报,其他的一概不管。 从他的眼里,能看到前所未有的恳求,甚至有些许卑微……笠原深绘里脸微微地红了,但选择沉默不语。 老同学相遇,以及他们都处于躁动正疯狂的年纪,大家围绕的话题,依旧是感情。 现在家族里面是真的缺人,就连家里以前养的灵猫都被拿到灵药园去看园子了。 杨凤的手里拿着一个录音机,对着秦天的方向,心中非常的激动,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够采访到这样劲爆的消息,而且,既然秦天说了,那就应该是能对外公布的了。 万一真的有人针对江飞,拿江飞拜师礼不全说事,可就不好办了。 那个穿着黄色夹克的男人正用绳子向下攀爬,他看到有人闯入盥洗室后,明显懵逼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会有人突然窜进来。 周楚还觉得脸有些发烫,尽管她已经坐回了行李上,香气却还留在他周围。 也就是因为这些原因,这条毛巾她就一直都没扔,甚至还时不时拿出来洗一下。 当然在西奥多艾凡的眼里的,白兰地也应该在此时沉沉地进入梦乡了。 七彩光芒焕发,团长从大锅里拿出两套稀奇古怪的皮衣,指示自己到屏风后面换上其中一件,可是那件皮衣简直不是人穿的。 就此以为,我真心拥护她的说法,情愿和她一起,找家饭店去吃饭。 第38章 领主变聪明了 冲向义成的几支狼骑纷纷调头回援,却被人潮挡住了去路,只有较近的一支首当其冲,被定北军顷刻间杀的溃不成军,周围那些手无寸铁的突厥人只能用用血肉之躯迎接奔马冲撞和白刃收割。 博古是战阵厮杀中练出来的刀法,极为凶悍,此时更是含怒出手,一刀紧过一刀,陆青儿躲闪不迭险些中刀,哪里还有功夫说话? 澂嫔许氏……谨慎恭默的许氏,出身卑微,无帝宠,也不美貌,却带着甘美并荣寿都活了下来。就算她死了,也叫一国储君黯然被废……庄妃难道是想做第二个许氏了? 这些粉丝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路人,而是都在叶开的直播间里消费过并且关注了叶开直播间的人,看了这么多人看好自己,叶开微微一笑,跳起来嘴角。 一行回到家里时,吴志明一看,景家,孙家,白绍勋杨岚夫妻、刘晋夫妻,杨梅夫妻都已经到了。吴志明和肖潇忙跟大家打招呼。 当然,除了当中发生了一点不和谐的事情,其余都可以说得上圆满。 “能打听的我都打听过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茉莉感觉到从所未有的挫败感。 窜行至雪狼聚集的地方,那些雪狼似乎比她刚刚来的时候还要敏感。难道是发现,有一条狼已经丢了吗?贺兰瑶皱了皱眉。 “公司现在什么情况?”苏绵绵清丽的脸上仍然挂着一副从容的表情,总是让人觉得那么难以靠近。 从邪眼之王血脉中提取的“邪恶凝视”,从大恶魔血脉中提取的“火焰传送”,以及从熔岩地形龙血脉中提取的“岩爆冲锋”。 “月娥婶子,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主要还是圆儿自己心理强大,圆儿自己把自己治好了。”温娇娇笑着道。 系统估计是没想到,他们会这样愤怒,于是主动给了一段VCR给他们看。 “崔、崔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赵娴儿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自在与疑惑。 又撞断两棵树的虎哥狼狈从地上爬起,此刻它一身本来很好看的斑斓虎纹,现在是被鲜血和泥土涂抹的,十分丑陋不堪。 按照末世的级别划分,天赋共分为普通、精英、卓越、钻石、王者、至尊几个级别。而寻常人在末世觉醒的天赋,基本都是普通天赋。 如今,骆森抖音和英雄联盟官方、企鹅在周边上面的合作和尝试,已然取得巨大成功。 反而着急忙慌的,在船还没有修好的时候,就朝着石头寨冲上来了。 他们家不管是鸡蛋灌饼,还是卤肉都做得不错,一个个尝完都挺喜欢的。 纪芜说了谎,心里发虚,可实在是太惦记嫡姐的状况,于是鼓起勇气又问了一遍。 林鹤安星眸半眯,剧烈的晃动让他身体不适,墨眉微微拧着,只感觉腹中有些难受。 “可能叶前辈在等他吧!”李梦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后知后觉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虽然止血药要五积分,但三块钱真不少了,她现在随随便便每天都能挣几十积分呢。 而他身处的酒店则是在这天地异象的最中心,就算这酒店再怎么好,也禁不住这种折腾吧?尤其还是各种天象的肆虐。 孙队长先是一怔,随后双目变得空洞起来,大声制止了巡逻队的人。 “既然如此,我们就要冒一些风险,选择中间的道路。”周德洲说道。 几个公安抬着尸体出来了,蒙上了白布,看不清脸,顾糖糖退到了一旁,准备回去了,一阵风吹来,掀起了白布一角,露出了尸体的脸。 而如今龙天霞正是处于这种状态,她现在已经走不出那段阴影了,除非有人愿意帮她。 她把王树翻了个身,让他侧卧位躺在平坦的冰面上,头倾下,撬开他的嘴,用手指掰开牙齿,开始清理口鼻腔的分泌物。 云苓拎着两大袋粮食像是拎空包似的,让人感觉不到她那里装了东西。 陈思明刚下车,徐馨就迎了上来,原来她早已经在单元门门口等着陈思明了。 而对于四鬼煞的威胁,爱丽丝仅仅只是报以嘲讽的大笑而已,然后,一句废话都没有,因为,他不觉得四鬼煞有资格和他对话,用力一吸,竟直接将四鬼煞从口鼻吸进了嘴里,直接吞了。 如此,就算有机可乘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那又何苦呢? 眨眼间,他的身影化为一颗青色彗星,自下而上冲天而起,狠狠撞向那个身影,径直将他推出了泰波尔斯的大气层。 银色的厅堂地面,一个个圆台拔地而起似得,圆台上方有着合成钻石打造而成的护罩,防止触碰,除非购买才能拿出来端详。 “老大,我是想多学学套。。套路,看看他的水平,没想到这么不禁打。”听到壮汉的话,刀疤脸气急攻心,一下晕死过去。 凌昊又一次救了她,救了白家,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心中的感激。 由于那时候他正面承受了零式的全部攻击,所以记录下的数据比较全面,还能从第三方和局中人的两个角度观察战斗。 第39章 我与你妻子同名 堂宁也反应过来了,此刻她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她恼羞成怒。 恼羞成怒之后,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更深的情绪。 她是真的气。 玉甜白一天到晚勾引她,撩她,贴她,她意志坚定,一次次推开。 萧晋豪呢?出去打仗,打着打着,带回来两个妾,还都怀上了! 不是煞气异化吗?不是冷漠无情 冰遁的力量帮助下,樱能一边惊愕着,另一边却冷静地做出下一步反应。 “砰”的闷响中,一拳正中宫南绝的后心,澎湃的拳力夹杂着寸拳的气劲直冲内腑,宫南绝感觉到自己的背部仿佛撞过来一辆大卡车,被一股凶悍的力量推向前去,脚下不稳,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地上。 水雾弥散,竟愈发厚重起来,佩恩的身影于其中影影倬倬,隐约能看到他伸着手,傲然立于原地。 秦暖暖第一次享受着这么多人的追捧和掌声,不知不觉之间她的性格开始跟以前的她越来越像起来。 虽然没有发现展锋的尸体,可从展锋位置的大坑来看,展锋绝不可能躲过他的攻击,他怎么也想不到展锋会逃脱,只是暗暗的苦笑自己太敏感了。 看到疾风兽离开,花雨曦轻轻的摇了摇头,暗暗的扫视了四周一眼后,若有所思的看向展锋。 孙英九这话听得众人一阵暴汗,这厮就像是在我不喜欢你,相当的不喜欢你!这时候仲乾的脸s-都有些青了,但是人们又不得不承认他的真的很中肯,绝对没有掺杂什么自己的想法。 “陪你。”顾倾城和澹台菩提异口同声地说道,听到对方和自己说了一样的话语,顾倾城还看了澹台菩提一眼,不过澹台菩提可不像她那么多事儿,她的目光始终是凝视着杨幺。 “血族大皇子苏雄是也!特来领教魔族的高招!”大皇子冷眼望想黑衣人,淡淡回道。 众香国中人就在这种诡异松散的状态下,浑浑噩噩的结束了上午的活动。 “您老人家好好休息,养老都没有问题,国家的安危就交给我们了。”道。 独孤凤的婚期定在独孤玥和什筱鱼之后的九月初六,苏墨在来濮都之前没有预料到和独孤凤的婚事竟然会这么顺利,一时间是忙的焦头烂额的,还凑空往苏族跑了一趟,带回来了十来车的贵重聘礼。 奥克老王、朱老他们看到贺遂山河走过来,满脸兴奋地走了过去。 尤其是金融改革以后都面临着很大的新的问题,这些年由于一直是家族企业留下来所有的隐患,再这一次金融重组之后问题都被一一放大,所以也是面临严峻的考验。 过年的时候,李灵灵曾说要来贺遂国玩玩,贺遂山河当时也同意了下来。 林芙蓉开始胡思乱想,但是公主的身体依然直直的看着房间内的人。 可就是这赏孔雀,就赏出问题来了,他们在京郊遇刺,所带去的三千羽林卫和金吾卫几乎死伤殆尽。要不是封敬亭武功高强,这会儿早就让乱刀给剁了。饶是如此也受了不轻的伤,这会儿连床都起不来了。 如花重新端着洗脸盆进来的时候,发现春茹已经面色潮红的坐了起来,自己在穿衣裳。 叶澜凌离开已经一年多了,但是那个高大帅气英气逼人的顾星辰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如春生发,如水润泽。”方铮低声自语,只觉得这丹药的名字取意还挺不错。 第40章 伊桑·霍尔开窍 萧晋豪感觉自己被雷劈了。 他征战半生,从一个最低等的小兵,一步一步爬到摄政王的位置,靠的是实打实的军功!是无数次出生入死、以命相搏的意志! 靠床上功夫上位?这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大的侮辱! 萧晋豪眼里翻涌出清晰的暴怒,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看来,昨晚清理的力度还不够,还得再清理一次门 次日黄昏时分,血色晚霞铺满雪白的荆棘,荆棘折射出一层艳丽的红。 海船上的众人毕竟都不是专职的军人,仗着激战的热血追杀了海盗一阵后,气势就渐渐松懈了下来。 三国联军在知道斯坦王国的赏金令后也不甘示弱,同样发布了针对斯坦王国的悬赏,而且价格比对方还高一些。 说完,两人便同行走在前面,虽然是同行,但是胡成的位置却隐隐在四人之首,这当然是余威故意之为,胡成也不在意,要是让他走在前面,他反而会头皮发麻。 当李牧来到竞技场的时候,竞技场才刚刚开门。这个卡牌竞技场主要的营业时间其实在晚上,那个时候的人流量比较大。白天也只有周末人才比较多,毕竟这里是学校大部分人都在上课。 不能什么事都依赖宋爵,她想要得是能与他并肩而立,做彼此最无懈可击的后背。 军官们先是用正常的语调讨论着,后來声音慢慢增大,坚持了不久之后终于大爆发了。 “难道是……难道是收到身体原主人的影响?”李牧内心一惊,这还真有可能,当初老铁被杀死的时候自己就莫名的伤心难过,这对李牧这个从地球上穿越而来没心没肺的人来说不可能发生的。 这个警报声其实是他安装在厕所里的报警装置传来的,当初他进入控制中心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控制中心的安保系统外紧内松,一旦有人混入就会十分的危险,更别说是黑十字公会的人了。 但跪得太久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撑不住身子的重量,一个踉跄再度跌倒在蒲团上。 祂难道并没有真正降临在地球,那存在于深海之中的庞然大物和现在所分离出来的初霁,仅仅都是祂从本体里剥离出来的一部分吗? “她刚刚都骂我阿猫阿狗了,我跟她客气个啥?”陈开可不会听叶素的,甚至还不满地瞪了叶素一眼。 「我就直说了。」奥利安娜复杂地看着赵梓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看起来人畜无害,可就是给她难以心安的预感。 以大魏军营为中心,前方,四周之处,迅速的涌动一股红潮,那一股强横的戾气,如同浪潮一般向这边涌来,势如破竹。 凌昕睁大眼睛看着放大的俊脸,回过神把他推开,捂住自己的脸颊,尽量让自己不显得慌张。 更何况异种不是都喜好吃人吗?现在想想,之前出现那几具被精细切割过的尸体,可半点不符合异种的杀人动机。 张云在搞定了马六之后,翌日一早,早早地起床,穿衣洗漱,随后直奔着刑部大牢而去。 张云没有理会他,反而自顾自的夹起菜,朱权的端起酒杯愣在了空中,气氛顿时陷入了尴尬。 脚下还是柔软的沙堆,放眼望去,蒙蒙亮的海边一望无垠,什么也没有。 那场景,很像是大规模的地震,可地震绝不会发出那种震耳欲聋的响声。 白云暖听了头皮发麻,没想到易如风如此丧心病狂。想不通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他了? 第41章 堂宁明晃晃的偏心 就在这时—— 【叮叮!检测到净化对象伊桑·霍尔有效守护行为——内容录入与输出获得净主认可,守护值+20!】 【‘机械身躯·能源核心’已激活!恢复基础自主行动与供能。】 【净主堂宁同步获得伊桑·霍尔此能力的‘指挥权限’!可消耗守护值调用!净主守护值+20,当前守护值:170。可自行分 “好吧好吧,那就开始吧!”王觉摆了个当时胸的架子,摆了摆手对着说道。 当天夜里,沈水吉看到在自己身边睡得像死猪一样的楚自留,心里生出了无限的厌恶。是的,年纪轻轻相貌姣好的她,若不是因为钱,断然是不会忍受这样的人在自己的枕边酣睡的。 “我觉得,没有,哪一方能获得胜利。”申德难得的停下了嘴,思考了一下,才回答杨剑。 天魔宗内,一名弟子火急火燎的朝着大殿的方向奔去,来到了大殿前,望着紧闭的殿门,露出了一丝犹豫,脸色挣扎了几下,推开了大门。 不过,把狙击枪架好,远远的望着那逐渐的逼近,蒋森手指按在扳机上,看着那些大军,口中低声道。 “嘿,这感情好!他娘的,让他们几个老外保安成软腿狗。”我大赞此计为妙。 骆天不敢有丝毫放松,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叼在嘴里,左手搭在自己的右臂膀子上,喉中闷哼一声,将脱臼的右臂接上。随后吐出树枝,又紧走几步找回自己的短剑。 内院当中,只剩下了十几名凑热闹的人,看到夏海天回来后,急忙高声求饶道:“夏掌柜,您就大人有大量,绕了我们吧? 虽然不曾挥金如土过,但也是没几年就花光了积蓄,后来流落到做过乞丐,入过帮会,甚至为了糊口饭吃,还和一个湘西道士干过赶尸人的行当。 屋内的太上长老乾坤袋也随即震动着,一柄柄长剑冲破乾坤袋飞出,竟然有加起来有一百多柄长剑,全部震动着发出嗡嗡声,将李琦为在中间,不停地朝着她飞舞流转。 与此同时,他又突然在心中想着,是不是帮梁丹青和璎珞也在附近买一栋别墅下来,这两位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他们也要过过他们的二人世界。 重百这才放下心来,正要开口说话,却是远处的荒原上,突然烟尘飞扬,紧接着有锦旗飞扬,似乎有人马狂奔如来。 陆津楠的生活助理似笑非笑看着洪锦芸,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明白洪锦芸还是没有断了对陆津楠的心思。 “要是二喜在就好了,二喜鼻子特别好,肯定会知道洛裳在哪里的!”夏沉沙向来是个粗脑筋,她对情绪的感知很迟钝,所以她提着剑跟在兄弟俩的身后,自己念念叨叨的道。 除去留给酒精厂的原料,其他存下的地瓜也都晒成干,更是把基地的资金大把花出,派人购买玉米高粱等杂粮。 日军的反击也有点威力,比如在陆军里配得很少的九四式手枪,这种枪精准度赶不上王八盒子,但指向性很好,特别适用于没时间练习的技术兵种,不过这枪总共只产了七万二,所以注定了它是贵族武器,虽然口碑不怎么样。 牧戈看着这几个疯子直摇头。这哪是来吃饭的,完全就是来蹭滚滚热度的。不过随着大部队的逐渐赶到,几人才发现,蹭滚滚热度的拿只这三个疯子。最后居然连王语都来狠狠的蹭了一把。 第42章 路布朗说护着她 由于闻清源在场,堂宁没说话,直接在群里吩咐: 【玉甜白,你想办法调查一下何畏心的毒品制备情况。她肯定不止生产天净砂。我怀疑她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制毒贩毒产业链!】 萧晋豪眼里闪过一丝兴奋,里面带着惯有的谋略:【只要把何家打下去,把他们家的财产充公,克泪沙漠这穷得叮当响的财政,就有救了。】 二来,有了这么大的一个食品加工厂合作,他们的很多科研项目,就有机会应用到实践中去。 瀚月真君声音沙哑,可又无比动听,汶华真人和严槿呆立当场,嘴唇都抖得厉害。 两人急忙去找,却什么线索也没有,掐指去算,也什么都算不出来。 面对这个火辣辣的眼光,和压在自己身上这个壮士的身体,苏青茉的脸红得发烫,几乎能把对面石榴树上的果实烤热。 真是,左右都是打架,打得赢就活,打不赢就死。在这里忧心忡忡的狗屁用没有,还让自己很糟心。 不要对陌生人笑!楚雨蕴急忙低下了头,避开这个让她心悸的笑。 按照历史轨迹走下去,张辽会保持游离在幽州、并州、司隶军团之外的透明人身份,直至董卓身死部下大乱,才选择回归并州军在吕布账下效力,但也仅仅是效力。 想不到罗若蜜竟然提出这样荒谬的要求?看来她这是她最后的疯狂? 满场都是活动的骸骨,上肢长及垂地,下肢粗短,骨骼粗大,不似人类,却如人类般双脚自立行走。 唐老师倒杯水喝了两口,去洗了手,张东明拿来碗筷勺子,给他俩盛了饭。 拓智俊说罢,化作的蚀骨飞蚁也迅速腾空而起,与奉清澜并肩向下望去。 四目相对而视,静元一脸愤怒的望着慕容逸尘,最后还是慕容逸尘首先败下阵来,苦笑一声,挪开了眼睛。 屋子里,罗素一拳尅在迷乱脸上,打得对方不敢乱说话,开始进行奴役契约。 皓夜袖中的馨儿也听到了霍矛的话,这霍矛说那些是预言水泡,这么说水泡里的梦境就是在未来真实会发生的事情吗? 但是此时他已经完全顾不上身上的那点疼痛了,他现在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那个猜测如果能被证实的话,那可真就太好了。 老嬷嬷方才虽然有些怀疑,但是毕竟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所以那话也只是无意间当成是玩笑话来说罢了。 虽然男人天然有保护欲,可四爷也不喜欢那种动不动就起不来的。 自己眼下之所有资格在这艘游艇,不是他博士的身份,更不是他击剑冠军的身手,不过是眼前这个公主,对自己高看一眼而已。 讲完这样一个简短的传说后,南萱的瞳孔已经变成了通透的绿色。 猛兽异种这个东西,初次碰见往往是无解的,可那主要是因为我们还不了解它们。 相较起来,血魔的样子就有些不堪入目了。深红色的长发,面容丑陋如恶鬼,近三米的身形精壮不已,那异于常人的十二只手更是让人轻易便将他和怪物联系起来。 待脚底落在足以供一人同行的树枝之上的时候,她回头看了看这二十几米的距离,这才感觉到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脏。 也不难理解,不仅她体内的毒想让王智帮忙解,她还想从他手里拿到杜茵桐买杀手的证据。 越是临近年节,寨子里的各种风俗习惯层出不穷,做腊八豆的,打糍粑的,杀鸡宰羊的,打谷场上的篝火似乎都没有灭过。 第43章 不缺钱的人也背叛了 时间显示——晚上十二点。 闻清源带着一个助理,抬着一个大箱子,走到堂宁房间门口。 她左右看了看,那动作,警惕得很。然后推门进去。 两分钟后——她和助理慌慌张张冲出来。 直接跑了。 没喊人。 没抢救。 也没收尸。 堂宁看得直皱眉。 玉甜白指着屏幕, 许德冷静地看着他的脸,丝毫不被他的出场扰乱心境。他微眯着眼,看着已经回了队列的刘献那一脸平静,心中知晓了大概,冯天寿同他说的话,果然有些意思。 “驭,驾。”廖兮一身白袍白甲,冲锋在前,气势无限攀升,顿时就是冲入了黄巾贼和官兵的战斗圈子里。 王雪瞳孔一缩,脸色瞬间煞白,昨晚月清雅变成那个样子已经很恐怖了。 “况且,我能在你身上感应道我族的气息,娃娃,你确实与我们有缘!”那道声音更加慈祥了。 道法之别,有高有低,有些人只习得一些普通的道法,同阶比拼之时,力量与神通之术,必比一般学习顶级道法的对手差。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许多修士想尽办法要进入一些大教,就是希望能习到一些更好的道法。 袁三爷翻了翻白眼,她为什么跟其他的鱼不一样,她当然知道,但是不能告诉别的人,和鱼。只好摇摇头,装作不知。 这什么都代表不了。贺隽樊的态度依旧平静,我又不是需要体力活工作的人,能恢复到正常生活,就已经很好。 刚才就连蔺煜和乔沉野都动摇了,认为符朝烟应该去一班,而不是留在这淤泥一般的十六班。 袁三爷暗骂一声,用力捶在地上,被人威胁的感觉太他妈难受了。 “宝宝,你身上好香,我能抱着伱睡吗?”陆离深知这个时候自己就应该得寸进尺,于是开口提出了自己的第二个请求。 “欧——呜!”愤怒叫唤着的毛绒钥兽,却是被已经是勉强耷拉在它头上的大手轻轻一推。 要真说起来,其实他们才是在不久前于林沐妍的婚宴上彼此相互见过面。 而姜棠则坐在他的对面,悠闲自若地喝着茶,时不时和旁边的沈天俞说上两句话。 它甚至都没有发现,那股神秘的力量现在就悬于自己此刻的头顶,有三双复杂难言的眼睛,正在上下审视着自己,似乎在评估它能否还有存活下去的价值。 照这么下去,恐怕这俩人早晚得再吵一架……陆离靠在椅子上,也懒得管太多。 堂屋一个低矮的灶台,里面有一间房子,没进去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 这回没人敢反对,王夫人的门被锁了,这回,元春自己把生母关了。 仙人跳组合这下真的被吓到了,这俩货连高中都没毕业,对于法律这种东西本身就缺乏足够的认知,而有时候无知就代表了不懂得敬畏。 她扛着那姑娘跑了很久,才甩掉那些紧追不舍的魔兽,林鹿溪停在一处空地上,四周都是过膝的草丛,柔软的仿佛铺了一层鹅绒。 东方少白拿眼瞪了瞪东方籽福,使劲的跺了跺脚,气呼呼的说道。 “是的,而且,我是不列颠的总督。”奥卡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陈述一件很普通的事实。 “那好!我们说定了,再见,我的朋友。”这些人纷纷关闭了视屏通话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第44章 大公主的阴谋 闻清源把头埋得更低,下巴都快戳到胸口了。 整个人缩在那儿,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鸟,声音破碎得拼都拼不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 她平日的英姿飒爽全都不见了,此刻看起来就是个脆弱到极点的女人。 堂宁记得,她只是表面上看起来飒爽,其实特别爱哭。小时候原主摔破膝盖,她哭得 白清仁看得如痴如醉,眼神已经完全无法从甄染霜身上抽离了。而甄染霜的贴身丫鬟从来没有看见过主子穿得如此清丽脱俗。 “对了,你今天为什么也没上班,你脸色也不太好,你生病了?”古歆似乎才发现陆漫漫的身体异常。 “我怎么样?”他压着她,嘴角的笑容坏得让凌宝鹿想揍他一拳。 茶道?别搞我,从来不喜欢喝茶。虽然地球上的武侠中,茶与武往往是分不开的。 正是慕云准备再一次咒骂魔尊的时候,魔尊的声音又是毫无征兆的在他耳边响起。听起来,魔尊似乎一直都在,只不过是一直不开口而已。 要知道,太子的生活习惯跟私底下的喜好不是盛世身边的人,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些信息可以算是机密。 连绒反抗不得,只得任命,加上跟凌羲接吻,并非一件不好的事情,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最后,连绒也就妥协了。 在姜逸睁开了眼睛之后,百里长老对着他温和的笑了笑,其间并没有言语,只是简单的对着他招了招手。姜逸会意,赶紧揭开身上盖着的兽皮毡子,随着百里长老的脚步走到了圆帐外面的空地上面。 果然,还没等慕云他们多说一句话那些弟子的攻击又是再度袭来。 什么?甄耀镞他,他的修为究竟达到了什么样的境界?他竟然可以凭空消失!这怎么可能? 千奈心里很是蒙圈,她都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问了伊恩,后者也表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见那余歌袖子勉强在脸上一抹。已经回复了巫瑶那张至善至柔的脸容。尤其是那双月牙儿般的眼睛。实在淡淡的月华下冰肌玉骨。散发着缕缕清凉幽光。仿若不该人间才有。 “哈哈哈哈,奈奈,你真的很棒!”佐藤美纪激动的抱住了千奈,今天,千奈真的让她对她刮目相看了。她很佩服千奈,能做出这么好吃的点心。 不同于自己的妻子,这个男人可会想事多了,如果风光要做什么,那他们早一命呜呼了。 无论是源治这位顶级训练家,还是米可利这位顶级协调大师,都展现了身为一个强者应有的气魄。 “是!分家,老爷临走前立过遗嘱,族里也知道!叶家六成产业归叶昱临,我们没意见!其它归我们!”叶老夫人想着有着叶家四成家产,再有谢禹蒙的关照,他们的生意定会越做越大,把叶昱临手里的六成家产拿回来。 因为东西挺多,储物灵器又不能暴露,他们就决定先把东西都送回家,再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师叔是一个大有机缘的人,将来的成就绝不亚于我,至于你师叔有什么机缘,将来你是有机会知道的,只是现在时机未到,你有什么疑问,都暂时埋在心底里去吧。”南云风一摆手,不愿意透露肖涛的事情。 又是一声枪响,舒白的眼睛里染上了一抹鲜红,那是他自己的血的颜色。 第45章 真正的敌人 玉甜白更不信。 什么真心,那玩意儿他见多了,假得不能再假。 从打探到的事情来看,这位大公主对堂宁那真是好得没话说。 公事上——堂宁被说不优秀,不如弟弟堂平阶,大公主转头就把堂平阶考试造假的证据公布,亲自出面维护堂宁。 堂宁指责贵族开支不透明,得罪了贵族被扣押,大公主第一时间去 江逸舟温柔的吻着她,只是轻轻浅浅的触碰,却让林千羽的心跳一声一声的加速了起来。 江怜南看到院子里的下人,一个个身上穿的居然都是好料子,丫头的头上也都带着不便宜的簪子发钗。 法雷尔看着聚集在卡纳雷斯喷泉四周的游客们,支吾了两声,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好不容易见喷泉那里有了空隙,他忙拉着连音走了过去,护着她挤到了喷泉前。 唐潇静静呆在薄叙白怀里,只是回眸看了一眼苏眉,就知道对方已经完成任务离开了。 此时天色才蒙蒙亮,外面的光线还不甚清晰,早晨的凉城,像是笼罩在一层薄纱般的淡淡雾气里,朦朦胧胧的,一切都不太真实。 北边几个虎视眈眈的外族就是让叶少臣给驱逐到很远的地方去的,近两年这里才变得平和起来。 要是真的,对方就这样放在背包里,这心也太大了吧!就不怕被人撞坏吗? 就如同她所想的一般,主要是眼前的这个细川成野,太过自傲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甘心屈居人下,还是在那样的废物的手底下。 丰裕向来和凌宝儿关系亲近,自然偏向凌宝儿,由于对倾城的偏见,提醒着她。 两人性子都挺腼腆,谁也没想到,这两人会成为一对隐形的情侣。 陆北然洗漱完毕,又换了一套崭新的衣物,而后便坐电梯下到停车场,将车直接开了出去。 只是自己了解和擅长的方面似乎有点多,这句话被塔洛压在了喉咙里。 那印章戒指有两枚,皇帝手里一枚,申明渊一枚,两枚上面各有一半印记。两大总兵非得收到各盖了一半印记、拼起来完全相符的两张纸时,传令人才会告诉他们要做什么。所以,完全不存在消息泄露的风险。 因是演练,并非实战,他们的展示速度就非常非常慢,使得大殿之中所有人都能看清桃园是如何消灭敌军的。根据三国军队的阵型不同,桃园的进攻顺序也不同,那三组“敌国”阵型的士兵被杀死时,受伤的部位也是不同的。 大长老与二长老二人面面相觑,一些弟子正在底下窃窃私语,原本是想着有一场好戏看。 但是羽原只是让人通知了他们一声,他们只花了不到十分钟就全部到齐了,看得出他们现在也是集体紧绷着。 “发生Theresa那件事之后,我已经把所有可能影响到他人的画面都删除了,我不想再发生那种事。”游蕙欣听到盛家乐的顾虑,马上开口解释道。 他们收到消息,马上上马准备前往橙营追击。袁疏阔回头看了卫泱泱一眼,只见她拿着银票,高兴地在阳光下蹦来跳去。 而卫家这边,卫戍平知道派出刺客之人绝非是普通势力,说不定除了卫泱泱,还会对卫家不利。他等不及刑部的调查结果,准备自己先将事情弄个明白,以便早做应对。 直到十三岁的时候,他更自悟出一套博大精深的伟大剑道,从此以后,他和他的剑,已达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之境,也是从此时间始,他已毕生难寻对手。 第46章 姐妹情也是假的 就连此刻也是。 堂宁能看见皇帝身后跟着好几个皇室成员,他们穿着血晶矿制作的铠甲,随时准备着与她硬碰硬。 她没能力真的反,但她有能力,和皇帝同归于尽。 此刻她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和皇帝一起死,把帝位留给一直爱她的姐姐。 她盯着皇帝,盯着他,只要他敢骂她一个字,她就立刻动手。 电梯门打开了,王强从电梯的顶部跳了出来,径直的向着李维特的办公室走去。 这一刻媒婆也知道是把人叫醒好,还是离开去喊人帮忙好,最后她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厉夫人,为了避免其他人发现,她还特意把门给关好。 “啵。”杨柳儿在仇千剑的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见此一幕,上官无涯、剑无痕、沈洁洁三人眉头微皱,纷纷对聂天的举动表示无言,金千钧就这样被他请出了天行宫? 就算是村民都不在这边,只要是有陈方在,那李泽树就不害怕,因为他知道陈方可不是简单的人物。 店员走后,室内就剩下了白夜叉一人,外加一只黑色皮毛的兔子。 当问题儿童们适应了周围的光线之后,才发现身处的地方已经不是在室内。 她剧烈的挣扎着,可是手又挣脱不开,她只能呼一声,抬起脚就朝着何振中踢去。 “夙容……”他鼓了鼓勇气,决定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还是先道个歉吧。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涛子,我咋觉得这话就是对你说的。”看杜海涛心情不好,我便不想再提那些事,便想把话题转开。 韩锦风愣了下,却瞬间又清醒过来,陌千千不可能会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必竟她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清楚,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医生,一个靠晚上去酒吧出卖身体的医生而忆,甚至连他是脑科权威这件事都还在怀疑当中。 不一会儿,一阵白光响起,凤蝶与香袖的身躯突然开始萎缩起来,转眼间就变成两具黑乎乎的干尸,只是那两双眼睛却发出骇人的金色光芒,企图挣破那阵白光,终于,最后全都消失不见了。 最可怕的是,背后长着一根根冲天而上的骨刺,雪白锋锐,轻轻一震就可以裂开乾坤,每一根都长达数百丈。 随即又缩回了脑袋,虽然一句难听的话也没有说,还管宋红红叫姐姐,但是却差点没把宋红红气炸了肺,除了拿眼睛恨恨的瞪我之外,也实在是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无尘剧烈的咳嗽了两声,一句话都不说,脸色上略有几分尴尬神情,目光中却带出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林阳似乎才从什么事情当中恢复过来,这才道:“他,他,他看到了”。 “娇情……如果我说你就是攀了高枝的话你是不是会突然间又和我吵起来,说我让你的自尊受了挫,给你难堪?”韩锦风盯着陌千千难怪昨天会突然间对自己好起来原来是想向自己道谢,只是昨天那场景让他惊了一跳。 心中杀机越盛,我就越想要知道原因,我不怕黄柏坜逃掉,她也无处可逃,流苏镜在她手中那就是一块板砖,根本就无法使用的,只有我才可以用的了,至于板砖,对我效果也不大,因为还有软甲护身。 “那您还能活多久?”虽然我不太相信,但是我心里也还是充满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