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我入魔了》 第278章 暗处的眼睛 周海走后,废墟里安静了很久。 苏茹靠在棺椁旁,握着那只手,闭着眼,却睡不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龙蜥最后那一眼,血影尊者消散时的表情,星流里无尽的光影,还有刚才周海跪在星遥面前时那双发红的眼睛…… 太多事了。 “睡不着?”南宫羽的声音从柱子那边传来。 苏茹睁开眼,见她也没睡,正靠在柱子上望着殿顶的破洞。 “嗯。” “我也是。”南宫羽道,“这地方太破,硌得慌。” 苏茹忍不住笑了。 确实破。 但这破破烂烂的观星殿废墟,现在是她唯一的落脚点。 “你伤怎么样?”苏茹问。 “死不了。”南宫羽活动了一下肩膀,“再养几天,应该能出剑。” “几天?” “三五天吧。” 苏茹沉默。 三五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谁知道这期间会发生什么? 星陨阁的人会不会搜到这里? 血影尊者死了,他们会不会派更厉害的来? 还有那个噬魂老祖……他是不是已经在路上了? “别想太多。”南宫羽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也没用。” 苏茹苦笑:“你这安慰人的方式,挺特别的。” “跟林道友学的。”南宫羽道,“他以前就这么说。” 苏茹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棺中那张苍白的脸。 “他以前……常这么说?” “常。”南宫羽道,“每次遇到打不过的,就说‘兵来将挡’。然后就用命去挡。” 苏茹沉默。 这确实是林凡的风格。 “你们认识多久了?”她忽然问。 南宫羽想了想:“两年多吧。从擂台赛开始的。” “擂台赛……” “嗯。那时候他还好好的,能打能跑,还会装酷。”南宫羽嘴角勾了一下,“不像现在,躺着一动不动。” 苏茹没说话,只是握紧那只手。 南宫羽看了她一眼,轻声道: “他会醒的。” “我知道。”苏茹说。 两人沉默片刻,忽然同时笑了。 莫名其妙的,但笑完确实松快了些。 --- 殿门口,星遥盘膝坐着,盯着外面的废墟。 她没睡,也不敢睡。 周海虽然可信,但谁知道他有没有被人跟踪?谁知道这片废墟里有没有星陨阁的眼线? 她必须守着。 月光下,那些残破的宫殿和廊柱投下长长的阴影,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 她看着那些阴影,忽然想起骷髅长老最后的话: “丫头……观星殿……交给你了……” “三万年的传承……别让它……断了……” 星遥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不会断的。 她发誓。 --- 就在星遥盯着废墟出神的时候—— 远处某根倒塌的廊柱后,一双眼睛也在盯着她们。 那是一个瘦小的身影,披着破旧的灰色斗篷,蜷缩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他已经在这里蹲了半个时辰。 从周海离开开始,就一直蹲着。 他的目光在星遥身上停留片刻,又扫向殿内那两个靠着的女子,最后落在那具白玉棺椁上。 棺椁里躺着的人,看不清脸。 但那柄横放在棺上的长枪,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暗夜星辰枪。 三万年前,夜帝的兵器。 灰袍人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又迅速压下去。 他慢慢往后缩,一寸一寸,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退出十丈后,他悄然起身,消失在废墟深处。 没有人发现他。 --- 次日清晨。 苏茹是被阳光晃醒的。 观星城的太阳比修真界的烈,照在脸上火辣辣的。 她揉了揉眼睛,第一反应是握紧那只手。 还在。 温热,轻轻的。 她松了口气,慢慢坐起来。 南宫羽还睡着,呼吸均匀,脸上比昨晚多了些血色。 星遥站在殿门口,背对着她,盯着外面。 “怎么了?”苏茹走过去。 星遥没回头,只是低声道:“昨晚有人来过。” 苏茹心头一紧:“周海?” “不是。”星遥摇头,“另一个人,藏在那边廊柱后面,蹲了半个时辰。” “你发现了?” “嗯。”星遥道,“但我没动。” “为什么?” “因为不确定他是敌是友。”星遥终于回头,脸色凝重,“如果是敌人,昨晚就该动手了。但他没有,只是看着,然后悄悄走了。” 苏茹沉默片刻:“会不会是星陨阁的探子?” “有可能。”星遥道,“但也有可能是……别的。” “别的什么?” 星遥深吸一口气:“三万年来,观星殿虽然没落了,但暗地里,一直有人在守着。” 苏茹一怔:“你是说……” “我也说不准。”星遥打断她,“但如果是那些人……他还会再来的。” 她转身看向苏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苏夫人,接下来几天,可能要出事。” “什么事?” “不知道。”星遥摇头,“但肯定有事。” 苏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兵来将挡。” 星遥愣了一下,也笑了。 “对,兵来将挡。” 殿内,南宫羽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悠悠道: “你们俩大早上就神神叨叨的,能不能让人睡个安稳觉?” 苏茹和星遥对视一眼,笑了。 笑声在废墟里回荡,惊起几只不知名的鸟。 远处,那些倒塌的廊柱静静矗立,沉默如常。 但暗处,确实有眼睛在看着。 等一个时机。 喜欢师娘,我入魔了请大家收藏:()师娘,我入魔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9章 不速之客 那个灰袍人消失后,废墟里安静了两天。 说是两天,其实苏茹也分不太清——观星城的白天和夜晚分明,但在这破破烂烂的殿宇里待着,时间过得特别慢。 第一天,她给南宫羽换药,帮星遥整理传承,抱着棺椁说了会儿话。 那只手一直握着,偶尔轻轻握一下,像是在回应。 第二天,她试着再次“借星”。枪身内部那点银芒比之前恢复了些,但还是微弱,只能借到一丝头发丝细的星辰之力。 够了。 能感觉到它在就行。 南宫羽的伤好得比预想快,第三天已经能站起来走几步,虽然还是一瘸一拐,但至少不用人扶了。 “再过两天,应该能出剑。”她说。 “出剑干嘛?”苏茹问。 “砍人。”南宫羽理所当然,“总不能一直躲着。” 苏茹沉默。 她也想砍人。 但现在不是时候。 --- 第三天夜里,那个不速之客来了。 不是灰袍人。 是另一个。 当时苏茹刚闭上眼准备眯一会儿,忽然感觉有人靠近。她瞬间睁眼,握紧暗夜星辰枪。 殿门口,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那里。 不是星遥——星遥在殿内靠墙坐着,也睁开了眼。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子,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他看起来至少有七八十岁,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正死死盯着棺椁上的长枪。 “暗夜星辰枪……”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真的是暗夜星辰枪……” 星遥站起身,挡在棺椁前。 “你是谁?” 老人这才把目光从枪上移开,看向星遥。 他的目光在星遥脸上停了几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说不清的东西。 “像。”他说,“真像。” “像谁?”星遥警惕地问。 “像你娘。”老人说,“你娘年轻的时候,也这模样。” 星遥浑身一震。 “你……认识我娘?”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慢慢走进殿内。 他的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却每一步都透着古怪的韵律——每一步落下,周围的空气都微微一颤,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 南宫羽已经撑剑站起,剑意凝聚。 老人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丫头,把剑收起来。你伤没好,动手会死。” 南宫羽脸色一变。 这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伤势? 老人走到棺椁前,低头看着里面躺着的林凡。 看了很久。 久到苏茹忍不住想开口时,他才长长叹了口气。 “三万年了……”他说,“夜帝的传人,终于又出现了。” 他抬起头,看向苏茹:“丫头,你守的是你男人?” 苏茹点头。 “好。”老人说,“守得好。” 他转身,看向星遥。 “你娘叫星韵,对不对?” 星遥瞳孔骤缩。 她娘的名字,除了观星殿少数几个老人,没人知道。 “你到底是谁?” 老人沉默片刻,缓缓撩起左臂的袖子。 手臂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肩头。伤疤呈暗金色,表面有细密的符文在蠕动,像是活物。 “三万年前,这道疤,是夜帝留给我的。”老人说,“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兵,跟着夜帝打三界大战。有一回被幽冥界的魔物偷袭,差点死,是夜帝一枪挑了那魔物,顺手给我治了伤。伤好了,疤留下来了。” 他放下袖子,看向棺椁。 “从那以后,我就发誓,这辈子,夜帝的传人就是我的传人。” “我等了三万年,终于等到了。” 星遥沉默了。 苏茹沉默了。 南宫羽沉默了。 三万年前的小兵,活到现在? 那得是什么修为? 渡劫? 还是……更高? 老人仿佛看穿了她们的疑惑,淡淡道:“不用猜,我什么修为都没有。当年那一战,我伤了根基,修为全废。能活到现在,靠的是观星殿留下的一颗‘长生果’。” “所以这三万年,你一直活着?” “活着。”老人说,“躲在暗处,看着观星殿一点点没落,看着星陨阁一点点做大,看着夜帝的传说被人遗忘。” 他看向棺椁,眼神复杂。 “直到前两天,有人告诉我,夜帝的枪出现了。” “那个人是谁?”星遥问。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玉牌,通体莹白,表面刻着繁复的星辰纹路。 星遥看到那玉牌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观星殿的“传讯令”。 只有观星殿的暗卫才有。 “你是……” “三万年前,我是观星殿暗卫。”老人说,“三万年后,我还是。” 他顿了顿,看向星遥: “殿下,你娘把观星殿托付给我的时候,我就发誓,这辈子,等一个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星遥眼眶发热。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什么都问不出来。 老人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三万年的等待,有无数个日夜的煎熬,有此刻终于等到的释然。 “丫头,不急。”他说,“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他看向殿外。 废墟依旧寂静,月光洒在那些残破的廊柱上,凄凉而苍凉。 但这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外面那些暗处的眼睛,从今晚开始,会变成你的眼睛。”老人说,“三万年来,我们一直在等一个真正的观星殿传人。” “现在,你来了。” 星遥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老人转身,走向殿外。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棺椁。 “那小子,叫林凡?” “是。”苏茹答。 老人点点头:“好名字。” “等他醒了,告诉他——” “三万年前有个老兵,欠夜帝一条命。” “现在,还给他了。” 话音落,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殿内,三人沉默了很久。 苏茹低头看着棺中那张苍白的脸,轻声道: “你听见了吗?” “有人等了你三万年。” 那只手,轻轻握了一下。 喜欢师娘,我入魔了请大家收藏:()师娘,我入魔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0章 三万年的眼睛 老兵走后,废墟里安静了。 但那种安静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是死寂,是无人问津的荒凉。 现在是……被注视的安静。 星遥站在殿门口,望着外面的废墟,久久没动。 “怎么了?”苏茹走过来。 “有人在看我们。”星遥低声道,“很多。” 苏茹心头一紧:“敌人?” “不是。”星遥摇头,眼眶微红,“是……他们。” 她说不清那种感觉。 但自从老兵走后,废墟周围的阴影里,似乎多了很多若有若无的气息。 不是杀意,不是敌意。 是……在等。 等了三万年的那种等。 南宫羽拄着剑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外面,又看了看星遥的表情,难得没有开口调侃。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星遥沉默片刻,忽然转身,面对那片废墟。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一枚巨大的星辰符文从她掌心升起,缓缓升到半空,散发出柔和的银光。 那是观星殿的“召集令”。 三万年来,第一次亮起。 废墟里,那些残破的廊柱间,那些倒塌的殿宇后,那些阴影深处—— 一道又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有的老得走不动了,拄着拐杖颤颤巍巍。 有的正值壮年,眼神锐利如鹰。 有的还年轻,甚至比苏茹还小。 他们穿着各色衣服,有的破烂,有的体面,有的甚至穿着星陨阁的制式铠甲。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目光落在星遥身上时,眼眶都是红的。 “观星殿第三十七代传人星遥……”星遥开口,声音有些发颤,“见过各位前辈。”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声音。 然后,那个老兵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看着星遥,看着那枚悬浮的星辰符文,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三万年的等待,有无数个日夜的煎熬,有此刻终于等到的释然。 他转身,面对那些身影,缓缓举起手臂。 手臂上那道暗金色的伤疤,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我说过——”他的声音沙哑却有力,“总有一天,会有人来的。” “现在,她来了。” 沉默。 然后—— 一个接一个,那些身影缓缓跪下。 没有人说话。 但那种无声的震撼,比任何语言都强烈。 星遥站在原地,泪水无声滑落。 苏茹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南宫羽难得正经地抱了抱拳。 就连棺椁里的林凡,那只手也轻轻握了一下苏茹,像是在说:替你高兴。 良久。 老兵站起身,走到星遥面前。 “丫头,这些人——”他指了指身后那些身影,“有的是我三万年来一个一个找的,有的是他们的后代,有的是自己找来的。”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星遥点头,声音哽咽:“我知道。” “你不知道。”老兵摇头,“你不知道星陨阁这几百年做过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三万年前,观星殿有暗卫三千。三界大战后,还剩一千二。” “三万年来,这一千二百人的后代,一直在暗处守着。” “但星陨阁的人,也在找他们。” “找到了,就杀。” “杀了一代又一代。” 他看向身后那些身影:“现在剩下的,不到两百人。” 星遥浑身一颤。 不到两百人。 三千暗卫的后代,只剩不到两百人。 老兵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骄傲。 “但他们都还在。” “为什么?”星遥问。 老兵沉默片刻,低声道: “因为有人告诉他们——” “观星殿,还没死透。” 星遥的眼泪彻底控制不住了。 她跪下来,对着那些身影,郑重地叩首。 “各位前辈……”她声音发颤,“星遥……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没有人说话。 但那些身影,齐齐叩首回礼。 废墟里,月光下,两百道身影,一个跪着的年轻女子。 这一幕,沉默而震撼。 苏茹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忽然感觉手里的那只手动了一下。 她低头,见林凡的手指轻轻弯曲,像是在画什么。 她顺着那轨迹看去—— 是一个字。 “好”。 苏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也下来了。 --- 老兵最后离开时,对星遥说了一句话: “丫头,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等。” “三万年来,所有人都在等这一天。” 星遥重重点头。 老兵转身,走向废墟深处。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棺椁。 “那小子……” “嗯?” “让他快点醒。”老兵说,“接下来的事,缺他不行。” 苏茹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什么事?” 老兵没有回答。 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观星城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繁华依旧。 但老兵的眼中,却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风暴要来了。”他轻声说,“很快。” 话音落,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苏茹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手里的那只手,又轻轻握了一下。 像是在说:不怕。 她低头看着棺中那张苍白的脸,轻声道: “你听见了吗?” “风暴要来了。” 那只手握了一下。 苏茹笑了。 “那就让它来。” “反正——” “有你在。” 喜欢师娘,我入魔了请大家收藏:()师娘,我入魔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1章 三万年前的事 老兵又来了。 这回是大白天。 苏茹正在给南宫羽换药,一抬头,就看见他站在殿门口,手里拎着个油纸包。 “吃。”他把油纸包扔过来。 苏茹接住,打开一看,是几个热腾腾的肉包子,还冒着白气,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哪来的?” “买的。”老兵说,蹲在门槛上,从怀里又掏出一个油纸包,“观星城最好的包子铺,‘老周包子铺’,开了八千多年了。排队排了一早上。” 南宫羽接过一个,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废话。”老兵自己也拿了一个,啃起来,“那是我家祖传的配方。八千年前,我孙子闲着没事开的。” 苏茹一怔:“您孙子?” “第几代我算不清了。”老兵挥挥手,“反正姓周的都是我后人。” 星遥走过来,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问: “前辈,昨天您说……三万年前的事……” “想听?”老兵头也不回。 “想。” “想问什么?” 星遥想了想:“三界大战,到底是怎么打起来的?” 老兵咬了口包子,慢慢嚼着,眼神有些飘。 “说起来,是因为一株草。” “草?” “对,一株草。”老兵把包子咽下去,“三万年前,修真界有个散修,运气好,在幽冥界裂缝边上发现了一株‘轮回草’。” “那东西据说能让人死后重生,是渡劫修士渡心魔劫的至宝。消息传出去,修真界疯了,星界也疯了,幽冥界更疯了。” “三界的人为了抢那株草,打了几十年。打着打着,就打出真火了。最后也不知道谁先开的头,把裂缝炸大了。” 他摊开手:“然后,魔物就出来了。” 南宫羽皱眉:“为了一株草,打了一百年?” “一株草?”老兵看她一眼,“丫头,你知道那草值多少钱吗?” “……不知道。” “能换一座城。”老兵说,“能换一条灵脉,能换一个宗门传承。修真界当年有多少散修,就指着这一株草翻身。”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 “你以为打仗都是为什么大义?狗屁。都是为了抢东西。” 苏茹沉默。 她想起林凡当初为什么要建永夜城——不是为了当什么英雄,只是想让那些无家可归的人有个地方待着。 “后来呢?”星遥问。 “后来?”老兵又咬了口包子,“后来就打起来了呗。一开始是抢草,后来草也不知道被谁抢走了,但裂缝已经炸开了,魔物源源不断涌出来。不打也得打。” “那株草呢?” “鬼知道。”老兵耸肩,“有人说被夜帝捡走了,有人说被魔祖吞了,有人说掉进裂缝里了。反正我活了三万年,没见过。” 他看向苏茹手里的包子:“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茹咬了一口。 确实好吃。 “前辈,您当年……跟着夜帝打过仗?”星遥问。 “打过。”老兵点头,“打了一百零三年。” “一百零三年……” “前五十年,我们在打。后五十年,我们在逃。” “逃?” “对,逃。”老兵把包子皮撕成小块,一块一块往嘴里送,“幽冥界那帮东西,杀不完的。你今天杀一万,明天来十万。打到后来,三界的人加起来,还没它们零头多。” 他抬起头,看向殿顶的破洞。 “最后那几年,夜帝知道赢不了。” “那他为什么还打?”南宫羽问。 老兵看了她一眼。 “因为不打,就没人了。” 南宫羽沉默。 “那时候,修真界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老兵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十个人里,活不下来一个。星界也好不到哪去。幽冥界那边,光是化神以上的魔物,我见过的就不下一百个。” 他顿了顿:“后来我才知道,那些魔物,是故意放出来的。” “故意?”星遥一怔。 “对,故意。”老兵冷笑,“幽冥界真正的目的,不是抢地盘,是消耗三界的战力。它们想用炮灰把我们耗死,等我们没力气了,再一举吞掉。” “那后来怎么赢的?” “没赢。”老兵说,“夜帝跟魔祖同归于尽,裂缝封住了,仗就打完了。没赢,也没输,打了个平手。”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包子。 “三万年来,我一直在想——要是当年没那株破草,是不是就不用死那么多人?” 没人回答。 老兵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算了,想也没用。” 他把最后一块包子皮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对了,你们知道夜帝最后说了什么吗?” 三人齐齐看向他。 “最后一战,夜帝带着三万死士,把魔祖引到裂缝口。”老兵说,“他让我们走,自己留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走得慢,回头看了一眼。”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飘。 “他就站在那,浑身是血,手里握着那柄枪。看见我回头,还笑了一下,说——” “‘大牛,跑快点,别回头。’” “我说,大人,您呢?” “他说,我啊……我去跟老朋友喝杯酒。” 苏茹眼眶发热。 那只手,又轻轻握了她一下。 “然后他就转身,走向那个裂缝。”老兵的声音很轻,“我跑啊跑,跑出三百里,回头再看——” “裂缝炸了。” “什么都没有了。” 殿内安静了很久。 久到包子的热气都散尽了。 苏茹低头看着棺椁里的林凡,忽然问: “夜帝……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兵想了想。 “话少,能打,护短。” “有一回我受伤了,他背着我跑了三百里。我说放我下来,自己逃。他说,你是我的人,死了也得背回去。”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棺椁。 “你们那口子,跟他挺像的。” 苏茹没说话,只是握紧了那只手。 老兵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包子屑。 “行了,故事讲完了。该干活了。” “干活?”星遥问。 “对,干活。”老兵往外走,“你们以为我来就是送包子的?”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外面那两百号人,等了三万年。现在你们来了,总得见见吧?” 星遥一怔:“现在?” “不然呢?”老兵翻了个白眼,“等那小子醒了再开联欢会?” 苏茹忍不住笑了。 星遥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跟着老兵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苏茹。 “苏夫人……” “去吧。”苏茹说,“我守着。” 星遥点点头,转身走出殿门。 殿内,只剩苏茹、南宫羽,和棺椁里的林凡。 南宫羽靠在柱子上,悠悠道: “这老头,挺有意思的。” “嗯。” “三万年前的人,活的比咱们祖宗还长。” “嗯。” “你男人那个师父,听起来也是个狠人。” 苏茹低头,看着棺中那张苍白的脸。 “是啊。” 那只手握了一下。 像是在说:我师父,当然狠。 苏茹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你快点醒。”她轻声说,“醒了,我陪你去给师父上坟。” 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些。 殿外,阳光正好。 废墟里,那些隐藏了三万年的眼睛,正在一点点亮起来。 喜欢师娘,我入魔了请大家收藏:()师娘,我入魔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2章 废墟里的光 夜深了。 苏茹靠在棺椁旁,握着那只手,闭着眼,却没睡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老兵白天讲的那些事。 三万年前,一株草,打了一百年。 夜帝最后那句“我去跟老朋友喝杯酒”。 还有那些暗卫——两百人,跪在废墟里,等了三万年。 她低头看向棺中那张苍白的脸。 月光从殿顶的破洞洒下来,落在他脸上,镀上一层银白。 “你师父挺厉害的。”她轻声说,“一个人,换三界太平。” 那只手握了一下。 “你以后也会这么厉害吗?” 又握了一下。 苏茹笑了。 就在这时—— 殿外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闷响。 紧接着是星遥的低喝:“谁?!” 苏茹瞬间睁眼,握紧长枪,弹身而起。 南宫羽已经拄剑站到她身侧。 殿外,星遥双手结印,星辰符文在掌心旋转,照亮了前方十丈。 废墟里,三道黑影正快速移动,朝她们的方向摸过来。 “是星陨阁的探子。”星遥压低声音,“只有一个元婴初期,另外两个是金丹巅峰。” 元婴初期。 苏茹心头一紧。 她现在勉强能借到筷子粗的星辰之力,加上暗夜星辰枪的加成,真实战力大概相当于金丹巅峰。南宫羽伤没好,最多出两剑。星遥元婴初期,但传承刚到手,实战经验不足。 一个元婴初期加两个金丹巅峰,她们打得过,但要付出代价。 “苏夫人。”星遥回头看她,眼神在问:打还是躲? 苏茹看了一眼棺椁。 那只手,轻轻握着她。 像是在说:我在。 她深吸一口气,下了决定: “打。但别拼命,逼退就行。” 三人瞬间散开。 那三道黑影已经冲到殿外十丈,见她们散开,也立刻改变队形——中间那道直扑殿门,另外两道左右包抄。 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探子。 “找死!” 南宫羽一剑斩出,剑光如匹练,逼退左侧那道黑影。但她出手的瞬间,眉头微皱——伤势牵动,剑势比预想弱了三成。 右侧那道黑影趁机绕过她,直扑棺椁! 星遥双手结印,七道星辰锁链从虚空探出,缠住那道黑影。但那黑影身法诡异,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硬生生挣断三根锁链,依然朝棺椁冲去! 还有三丈! 苏茹握紧长枪,闭眼,心神沉入枪身内部。 那点银芒早已感应到危险,正焦急地跳动,见她神识探入,立刻涌过来。 “借我。”她在心中默念。 银芒毫不犹豫——但这次,它没有直接释放星辰之力,而是先传递了一道意念。 那意念很模糊,像婴儿学语,但苏茹隐约明白了它的意思: 借太多,你会受伤。 但如果你要,我就给。 苏茹心头一暖。 “给。”她说,“一点就行。” 银芒分出一股星辰之力,比之前细一些,只有头发丝粗细。 但更精纯。 苏茹睁眼。 那股星辰之力涌入丹田的瞬间,她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不是力量变强,而是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能“看见”那道黑影的灵力流动轨迹,能“预判”他下一步落脚的位置,甚至能“感应”到他胸口那处护体灵力的薄弱点。 原来这就是星辰之力的真正用法——不是强化攻击,而是提升感知和洞察。 她一步踏出,长枪刺出。 不是刺向黑影本身,而是刺向他下一步落脚的位置前方三寸。 黑影刚落地,就看见一柄枪横在自己面前。 枪尖距离他的咽喉,只有一寸。 他僵住了。 “再往前一步,死。”苏茹的声音很平静。 黑影不敢动。 殿外,另外两道黑影见同伴被制住,立刻停手,与南宫羽和星遥对峙。 局势僵住了。 “你们是星陨阁的人?”苏茹问。 黑影沉默。 “血屠派你们来的?” 黑影瞳孔微缩。 苏茹知道了答案。 “回去告诉血屠。”她收回长枪,但枪尖依然指着黑影的咽喉,“这柄枪在我手里。想要,自己来拿。” 黑影盯着她,眼神复杂。 “你……你知道血屠大人是谁吗?” “化神后期,星陨阁第一战将。”苏茹说,“手底下死过的人,比我们在座所有人活的年头都多。” “那你还敢……” “敢。”苏茹打断他,“我男人躺在棺材里,我守着他。谁来,我都敢。” 黑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敬佩,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你男人……就是那个林凡?” “是。” “听说他杀过化神,杀过渡劫?” “是。” 黑影点点头,后退一步,收起武器。 “我回去复命。”他说,“但你记住——血屠大人不是血影那种废物。他杀化神,不用第二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茹没说话。 黑影带着另外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殿内恢复寂静。 南宫羽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刚才那一剑,又牵动了伤势。 星遥走过来,看着苏茹。 “你刚才……那是星辰之力的真正用法?” “应该是。”苏茹低头看向枪身,“它教我的。” 那点银芒微微闪了闪,像是在邀功。 苏茹笑了。 “谢谢。” 银芒又闪了闪,然后黯淡下去——刚才那一下,消耗不小。 星遥走到她身边,沉默片刻,忽然问: “血屠……你打算怎么办?” 苏茹没回答。 她只是低头,看着棺椁里的林凡。 那只手,还轻轻握着她。 “他刚才说,血屠杀化神不用第二招。”苏茹轻声说,“是真的吗?” 星遥沉默片刻,点头。 “是真的。血屠成名三千年,死在他手里的化神,少说也有二十个。” “那化神之上呢?” “什么?” “化神之上。”苏茹抬头看她,“他杀过渡劫吗?” 星遥一怔:“这……没听说过。” “那就行。” 苏茹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向那片废墟。 月光下,那些隐藏了三万年的眼睛,还在黑暗中闪烁。 “老兵说的那两百暗卫,什么修为?” “大多是金丹,少数几个元婴初期。”星遥说。 “够了。” “够什么?” 苏茹转身,看向她。 “够让血屠知道——” “这座废墟里,不只有我们几个。” 喜欢师娘,我入魔了请大家收藏:()师娘,我入魔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3章 血光 三里。 苏茹一行刚离开废墟三里,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雷,不是风。 是爆炸。 她猛地回头—— 废墟方向,火光冲天。 那座他们躲了三天的破殿,那根老兵蹲过的门槛,那些藏着两百暗卫的残垣断壁——全在火光里。 “他们……”星遥声音发颤。 南宫羽一把按住她:“别回头,走!” 三人咬牙往前冲。 脚下的碎石硌得脚疼,苏茹抱着棺椁,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那只手还和她握着,紧紧的,像是知道她在拼命。 “血屠。”星遥边跑边说,“比预想的快。” “预想是明天晚上。”南宫羽喘着粗气,“现在才天亮。” “所以他提前了。” “为什么?” 星遥没回答。 苏茹也没问。 答案明摆着——昨晚那个神秘人,不是来提醒的,是来探路的。 他看完了,回去复命了。 血屠就动了。 “那人到底是谁?”南宫羽骂了一句。 苏茹没说话,只是跑。 跑了半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三道黑影。 拦路的。 昨晚那三个探子。 中间那个,胸口还包着绷带——昨晚苏茹那一枪刺的。 他盯着苏茹,嘴角勾起一丝笑: “跑得挺快。” 苏茹没停,也没减速。 她只是闭了一下眼。 感知散开—— 周围五十丈,三人的位置,灵力的流动,护体灵力的薄弱点。 中间那个,元婴初期,胸口有伤,灵力流转到这里时会慢一拍。 左边那个,金丹巅峰,左臂是破绽。 右边那个,金丹巅峰,下盘不稳。 “借我。”她在心里说。 银芒涌出。 不是变强,是看得更清。 三丈。 两丈。 一丈—— 苏茹睁眼。 长枪刺出。 不是刺向任何人,而是刺向三人中间的空气。 那三个探子一愣。 然后中间那个忽然低头——枪尖已经刺穿他的胸口。 从昨晚的伤口刺进去,正好穿透心脏。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倒下去。 左边那个反应过来,一拳轰来。苏茹侧身,枪杆横扫,砸在他左臂上——咔嚓,骨头断了。他惨叫着飞出去。 右边那个转身就跑。 苏茹没追。 她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体内那股星辰之力正在消退,但丹田里留了一丝,温温的,像种子。 南宫羽走过来,踢了踢地上那具尸体。 “两个跑了,一个死的。”她说,“血屠马上就知道我们在这。” 苏茹站起来,低头看那只手。 手在抖。 不是她的,是林凡的。 那只一直温温的、隔一会儿握一下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夫君?”苏茹轻声唤。 没有回应。 但手还在抖。 星遥凑过来,感应片刻,脸色变了。 “林师兄的神魂……在动。” “什么意思?” “他想醒。” 苏茹心跳漏了一拍。 “那为什么醒不了?” “缺星核。”星遥咬牙,“他的神魂已经稳了,但身体太弱,需要星核刺激才能彻底醒来。” 星核。 龙蜥头顶有一颗,死了之后被苏茹收起来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戒里翻出那颗拳头大的晶石,放在林凡胸口。 “然后呢?” “然后……”星遥看着那颗星核,“等。” 星核落在林凡胸口的瞬间,忽然亮了一下。 很微弱,像烛火被风吹动。 但那只手,不抖了。 苏茹低头,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你快点。”她轻声说,“血屠在后面追,我跑不动了。” 没有回应。 但她感觉,那只手握紧了一下。 远处。 废墟的火光还在烧。 一道身影从火里走出来,面无表情。 他很高,很瘦,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袍子,袍角还在滴血——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三具尸体——昨晚他派出去的三个探子。 “跑得挺快。”他说。 旁边一个手下低声道:“大人,要不要追?” 血屠没回答。 他只是蹲下来,用手指蘸了一点地上的血——那是苏茹刚才跑过时滴落的,脚被碎石划破了。 他把血放在鼻尖闻了闻。 “有意思。”他说,“金丹期的血,有星辰之力的味道。” 他站起来,看向苏茹消失的方向。 “追。” “天亮之前,我要见到那柄枪。” 手下领命而去。 血屠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废墟。 那座破殿已经塌了,但门槛还在。 门槛上,蹲过一个人。 一个活了三万年的老兵。 血屠嘴角勾起一丝笑。 “周大牛……” “三万年前,你跟着夜帝。” “三万年后,你还跟着他的传人。” “有意思。” 他转身,消失在火光里。 三里外。 苏茹跑着跑着,忽然停下来。 南宫羽回头:“怎么了?” 苏茹没说话,只是低头看那只手。 手又动了。 不是握,不是抖。 是食指,在她掌心,一笔一划—— 画了一个字。 等。 苏茹愣了一下。 “等什么?” 那只手没有回答。 但她忽然懂了。 等血屠来。 等他追上来。 等他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 然后,打。 她抬头,看向南宫羽和星遥。 “不跑了。” “什么?” “他说,等。” 南宫羽看看她,又看看棺椁,沉默三秒。 然后笑了。 “行吧。”她把剑往地上一插,“反正也跑不动了。” 星遥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苏茹把棺椁放下来,靠在上面,握着那只手,看向来时的路。 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 废墟的火光已经看不见了。 但那条路上,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很快。 -- 喜欢师娘,我入魔了请大家收藏:()师娘,我入魔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4章 等 天亮了。 苏茹靠在棺椁上,握着那只手,看着来时的路。 那条路很长,从废墟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路两边是碎石和枯草,偶尔有风卷起尘土,打着旋儿飘过去。 没有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棺椁。 林凡还是那个样子,闭着眼,脸色苍白,一动不动。 但那只手,一直和她握着。 温温的,隔一会儿轻轻握一下。 像是在说:我在。 “他画的那个‘等’字,”南宫羽靠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闭着眼养神,“是让我们等什么?” 苏茹没回答。 她也不知道。 “等血屠来?”星遥坐在另一边,手里转着那枚观星殿令牌,“来了打得过?” “打不过。”苏茹说。 “那等什么?” 苏茹想了想:“等他醒。” 星遥看了一眼棺椁。 “他什么时候醒?” “不知道。” 南宫羽睁开眼:“那要是他醒之前血屠就到了呢?” 苏茹沉默。 这个问题,她想过很多遍。 答案是:不知道。 但她还是决定等。 因为那只手画的字,从来没有错过。 “你们可以走。”她说,“我一个人等。” 南宫羽翻了个白眼。 “走哪儿去?血屠有一百人,我这样能跑多远?” 星遥也摇头:“观星殿的传人,不能丢下同伴。” 苏茹没再说话。 只是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些。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又爬到头顶。 热了。 苏茹抬手擦了擦汗,视线却一直盯着那条路。 还是没有。 “会不会不来了?”南宫羽问。 “会来。”星遥说,“血屠那个人,盯上的猎物从不放过。” “那怎么还不到?” 星遥想了想:“可能在等什么。” “等什么?” “等我们放松警惕。” 苏茹心头一紧。 她站起来,看向四周。 碎石,枯草,远处有几块大石头。 什么都没有。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们。 “星遥。”她压低声音。 “嗯?” “感应一下。” 星遥闭眼,星辰之力散开。 三息后,她脸色变了。 “东南方向,三百丈外,有六个人。” “修为?” “五个元婴初期,一个……感应不到。” 感应不到的,就是血屠。 苏茹握紧枪。 “他发现我们了?” “没有。”星遥说,“他在等。” “等什么?” “等天黑。” 南宫羽站起来,拄着剑,看向东南方向。 “六个,加血屠,加那一百人……怎么打?” 苏茹没说话。 她只是低头,看着棺椁里的林凡。 那只手,忽然又在她掌心画起来。 一笔,一划—— 三。 个。 时。 辰。 三个时辰。 苏茹抬头看天。 太阳正往西走。 三个时辰后,正好天黑。 “他让我们等三个时辰。”她说。 “三个时辰后呢?” 那只手没有再画。 苏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就等。” 她重新坐下来,靠回棺椁。 “南宫,你还能出几剑?” 南宫羽算了算:“三剑。再多会死。” “够了。” “星遥,你那两百暗卫呢?” 星遥摇头:“联系不上。废墟被炸的时候,他们应该撤了。” “能找回来吗?” “天黑之前,够呛。” 苏茹点点头。 三个时辰。 六个人在盯着她们。 一百个人在路上。 一个化神后期在等天黑。 而她这边,一个半残的剑修,一个刚得到传承的元婴,一个只会借星的丹修,和一个躺在棺材里的男人。 怎么打? 不知道。 但她决定等。 因为那只手,从来没有错过。 太阳继续往西走。 影子越拉越长。 远处那六个人,始终没有动。 苏茹靠着棺椁,握着那只手,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但她没睡。 她在想一件事—— 如果三个时辰后,林凡还没醒,怎么办? 如果血屠先动手,怎么办? 如果他们都死了,怎么办? 那只手忽然握紧了一下。 苏茹睁开眼。 低头看,林凡的眼皮,又动了。 这次动的幅度比之前大——像是想睁开,但睁不开。 她心跳漏了一拍。 “夫君?” 没有回应。 但那只手,在她掌心画了一个字。 别。 怕。 苏茹眼眶一热。 “我不怕。”她轻声说。 远处,太阳终于沉到地平线下。 最后一丝光消失的瞬间—— 东南方向,那六个人动了。 喜欢师娘,我入魔了请大家收藏:()师娘,我入魔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5章 夜战 太阳落下去的那一瞬间,东南方向的六个人动了。 不是冲过来。 是散开。 三个人往左,两个人往右,一个人留在原地。 血屠留在原地。 “分兵。”南宫羽眯着眼,“想包我们。” 星遥站起来,双手结印,星辰符文在掌心旋转。她脸色发白,但眼神很稳。 苏茹没动。 她只是握着那只手,看着那五个人从两侧包过来。 五个人,全是元婴初期。 月光下,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五十丈。 三十丈。 二十丈—— “动手!” 苏茹一枪刺出,不是刺人,是刺地! 枪尖扎进地面的瞬间,星辰之力炸开,一道银白色的光波以她为中心向外扩散! 那五个人被光波扫中,动作齐齐一滞! “就是现在!” 南宫羽一剑斩出,剑光如匹练,正中最左边那人的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另外四个人已经稳住身形,朝她们扑来! 星遥双手推出,七道星辰锁链从虚空探出,缠住两个人! 那两人疯狂挣扎,锁链嘎吱作响,眼看就要挣断! “苏夫人!”星遥急喊。 苏茹已经动了。 她闭眼,感知散开—— 那两人的灵力流转轨迹清晰可见。左边那个,护体灵力在左肋处最弱。右边那个,灵力运转时右肩会慢一拍。 她睁眼,一枪刺出! 不是刺向任何人,而是刺向两人中间的空隙! 那两人一愣。 然后左边那个忽然捂住左肋——枪尖不知什么时候刺穿了他的护体薄弱点。 右边那个还没反应过来,南宫羽的第二剑已经到了。 一剑封喉。 四个,死了两个。 剩下的两个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星遥的锁链已经断了,追不上。 南宫羽单膝跪地,大口喘气。第二剑,她已经快到极限了。 苏茹持枪而立,看向远处那道没动的身影。 血屠。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 月光下,那张脸第一次露出来——很普通,普通到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但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三息,杀两个元婴。”他开口,声音很轻,像砂纸磨过玻璃,“你叫什么?” 苏茹没回答。 “不说?”血屠歪了歪头,“那算了。反正都要死。” 他抬手。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规则显化。 只是抬手。 但苏茹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咙。 这就是化神后期? 差距这么大? 那只手,忽然握紧了一下。 苏茹低头,看向棺椁。 林凡的眼皮,剧烈跳动。 像是要睁开。 但睁不开。 “夫君……”她轻声唤。 血屠也看了一眼棺椁。 “林凡?”他笑了,“那个杀过化神、杀过渡劫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倒想看看,他现在还能不能杀。” 他抬手,一掌拍向棺椁! 苏茹横枪挡在棺椁前。 那一掌拍在枪身上—— 轰!!! 苏茹整个人飞出去,砸在十丈外的石头上,大口吐血。 枪还在手里,但双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苏夫人!”星遥冲过去,被血屠随手一挥,也飞出去。 南宫羽强撑着站起来,剑指血屠,但手在抖。 血屠看都没看她,只是盯着那柄枪。 “暗夜星辰枪……”他喃喃道,伸手去抓。 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棺椁里伸出来。 抓住了他的手腕。 血屠愣住了。 所有人愣住了。 月光下,那只手苍白、干瘦,却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血屠的手腕。 棺椁里,林凡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没有一丝光。 他看着血屠,嘴角勾起一丝笑。 “听说——” “你在找我?” 喜欢师娘,我入魔了请大家收藏:()师娘,我入魔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6章 醒来 那只手扣在血屠手腕上,苍白,干瘦,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血屠低头看着那只手,又看向棺椁里那双睁开的眼睛。 漆黑如墨,没有一丝光。 像两口深井。 “你……”血屠瞳孔微缩。 林凡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坐起来。 动作很慢,很吃力,像生锈的机器在强行运转。骨骼咔嚓作响,肌肉绷紧又松弛,每动一下都要用尽全力。 但他坐起来了。 月光下,那张脸苍白得吓人,嘴唇没有血色,眼窝深陷,活像一具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尸体。 但那双眼睛是活的。 黑得发亮。 “夫君……”苏茹挣扎着想站起来,又跌坐回去。她双臂断了,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嘴里全是血。 林凡看向她。 只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心疼,有愧疚,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血屠。 “你刚才,”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打她了?” 血屠没说话。 他的手腕还在林凡手里,挣了一下——挣不动。 化神后期,挣不动一个刚醒来的金丹? 他脸色变了。 “你……” 林凡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瘆人。 “我躺了多久?”他问。 没人回答。 “三个月?”他想了想,“还是半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看着苍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的血管。 “躺太久了。”他自言自语,“骨头都生锈了。” 血屠的另一只手动了。 一柄漆黑短剑从袖中滑出,无声无息刺向林凡后心! 快! 准! 狠! 这一剑,他杀过十七个化神。 林凡没有回头。 他只是握着血屠手腕的那只手,猛地用力—— 咔嚓! 腕骨碎了。 血屠闷哼一声,短剑刺到一半就软了。 “偷袭?”林凡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讥讽,“我师父三万年前就不玩这套了。” 他松开手。 血屠连退三步,捂着那只断手,脸色铁青。 “你……你不是金丹?” 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 “不知道。”他说,“躺太久,忘了。” 他撑着棺椁边缘,慢慢站起来。 动作还是很慢,很吃力,每动一下都能听见骨头的呻吟。 但他站起来了。 月光下,那道身影瘦得像竹竿,黑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活像一副骷髅披着衣服。 但那股气势—— 血屠后退了一步。 他杀人三千,从不知道什么叫怕。 但这一刻,他怕了。 不是因为林凡有多强。 是因为那双眼睛。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死人似的平静。 “你……”他声音发颤,“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凡想了想。 “林凡。”他说,“永夜城城主,苏茹的丈夫。” 他顿了顿。 “夜帝的徒弟。” 最后三个字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快。 是诡异。 明明还站在棺椁边,下一瞬已经出现在血屠面前。 一只手,按在血屠胸口。 很轻,像朋友打招呼。 血屠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抬头看着林凡的脸。 “你……” 林凡看着他,眼神平静。 “你打她那一掌,”他说,“我记着了。” 他掌心发力。 很轻。 但血屠胸口,塌陷了一块。 不是骨头碎,是直接塌陷——一个手掌形的凹陷,深深印在胸腔上。 血屠张了张嘴,一口血涌出来。 他低头看着那个凹陷,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是什么规则……” 林凡收回手。 “不知道。”他说,“我说了,躺太久,忘了。” 血屠倒下去。 化神后期,星陨阁第一战将,杀过二十个化神的血屠—— 就这么死了。 星遥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南宫羽愣在原地,连剑都忘了收。 苏茹靠在石头上,看着那道瘦削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凡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她。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用尽全力。 走到她面前,他蹲下来,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 手在抖。 太虚弱了。 “别哭。”他轻声说,“我醒了。” 苏茹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你……你怎么……” “不知道。”林凡摇头,“刚才那一瞬间,忽然就醒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 “可能是……听见你喊我。” 苏茹哭得更凶了。 林凡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月光下,两个浑身是伤的人,抱在一起。 远处,星遥和南宫羽对视一眼,默默转过身去。 “他刚才……杀了血屠?”南宫羽小声问。 “好像是。”星遥说。 “一招?” “一招。” “他不是金丹吗?” 星遥沉默片刻。 “不知道。”她说,“可能……睡了一觉,就变厉害了?” 南宫羽翻了个白眼。 这解释,她自己都不信。 远处,那些剩下的猎星将,看着血屠的尸体,愣了三息。 然后转身就跑。 一百个元婴,跑得比兔子还快。 没人追。 林凡抱着苏茹,忽然轻声说: “对不起。” “什么?” “让你等了这么久。” 苏茹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下次,”她闷声说,“不许再躺了。” 林凡笑了。 “好。” 月光下,废墟里,两道身影紧紧抱在一起。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有意思。”那个声音喃喃道,“真有意思。”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喜欢师娘,我入魔了请大家收藏:()师娘,我入魔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7章 代价 林凡的手指动了。 不是清醒的动——是无意识的痉挛。就像溺水的人最后一次挣扎,然后沉下去。 苏茹看到了。 她跪在他身边,想伸手去扶,却不敢碰。林凡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眼睛虽然睁着,但瞳孔涣散,根本对不上焦。 “林凡?”她压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发抖,“林凡!” 没反应。 他还在喘气,但每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 星遥从废墟那边跑过来,手里拿着半瓶丹药——是从血屠的尸体上翻出来的。她看到林凡的样子,脚步一顿,然后跑得更快。 “化神期的丹药他吃不了!”星遥一把按住苏茹想喂药的手,“会炸!” “那怎么办?!”苏茹的声音劈了,“他就这么——” “背着。”南宫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扶着断墙站着,脸色比林凡好不了多少。元婴初期的修为,现在连站都费劲。他把剑当拐杖,一步一步挪过来。 “背着走,先离开这儿。”他说,“星陨阁的人退了,但随时会回来。血屠死了,他们下一波来的至少是副阁主。” 苏茹看着他。 南宫羽也在看她。 三个月前,他们两个还在中州城外打过一架。那时候南宫羽看她的眼神里全是敌意——情敌那种敌意。 现在那眼神没了。 只剩疲惫和一种奇怪的信任。 “我背不动他。”苏茹说,“我的手——” 她没说下去。她的两条胳膊都断了,肋骨还断着三根。刚才林凡那一枪刺穿血屠的时候,她差点以为自己也要死了。 南宫羽没说话。 他把剑往地上一插,踉跄着走过来,在林凡身边蹲下。然后他做了一件谁都没想到的事—— 他把林凡抱起来了。 不是背,是抱。就像抱一个孩子。 林凡在他怀里缩成一团,身体还在抽搐。金丹后期的体魄,现在轻得像个普通人。他的头垂下去,眼睛终于闭上了。 “走。”南宫羽说。 他抱着林凡,往废墟深处走。那里有条地道——是暗卫们三个月前挖的,原本是用来偷袭星陨阁后方的,现在成了唯一的退路。 苏茹跟在后面,眼泪下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能是因为林凡醒了,可能是因为他还活着,可能是因为南宫羽抱着他的样子太奇怪了——一个曾经的情敌,现在在用最后的力气救他。 星遥断后。 她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废墟外面的方向。血屠的尸体还躺在那里,被碎石埋了一半。暗卫们散落在周围,有的死了,有的还活着,正挣扎着爬起来。 “走!”她冲他们喊,“都走!别管尸体!” 暗卫们开始动。 二百多人,活着的还剩一百出头。他们搀扶着,往地道这边撤。没有一个人说话。 —— 地道里很黑。 南宫羽走了大概一百步,腿软了。 他单膝跪下去,双手还抱着林凡,没让他摔着。林凡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嘴里涌出一口血——黑色的血,带着细碎的晶石碎片。 “南宫羽!”苏茹冲过来。 “没事。”南宫羽喘着气,“腿软了一下。” 他把林凡放下来,靠着墙坐好。然后他自己也靠着墙,闭上眼睛。 “我不行了。”他说,声音很轻,“最后那两剑,把我的元婴抽干了。现在随便来个筑基都能杀我。” 苏茹没说话。 她在林凡身边坐下,用断了的胳膊碰了碰他的脸。凉的,但还有温度。 “他怎么样?”星遥蹲下来,拿火折子照了照林凡的脸。 瞳孔散开了,但过了一会儿又缩回来。呼吸很弱,但还在。 “死不了。”星遥说,“金丹没碎,只是透支了。他那个暗星晶核……比普通金丹能扛。” 她把从血屠身上翻出来的丹药瓶子打开,倒出一颗红色的。 “这个不是化神期的,是疗伤的,金丹能吃。”她把丹药递给苏茹,“喂他。” 苏茹接过丹药,看了看。 “你怎么知道?” “我闻的。”星遥说,“观星殿的传承里有这个,星陨阁的丹药都有股腥味,因为他们用修士的精血炼丹。这颗没有腥味,是干净的。” 苏茹把丹药塞进林凡嘴里。 林凡没咽。 他的喉咙动不了,丹药就卡在舌根下面。 苏茹俯下身,用嘴对着他的嘴,把丹药吹进去。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凡的喉咙动了一下。 咽下去了。 她靠回墙上,闭上眼睛。 “苏茹。”南宫羽的声音。 “嗯?” “我欠他一条命。”南宫羽说,“刚才那一枪,如果他不杀血屠,我们都得死。血屠那一剑是冲我来的,我挡不住。” 苏茹没睁眼。 “你欠他的,你自己还。”她说,“我不替他还债,也不替他要债。” 南宫羽笑了一声,很轻。 “你还是这么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一直这样。” 地道里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暗卫们下来了。他们走在黑暗里,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 —— 一个暗卫走到近前,单膝跪下。 “星遥大人。”他说,“外面清理完了。血屠的尸体我们带下来了,他的储物戒也在。” 星遥睁开眼。 “尸体留着,储物戒给我。” 暗卫递上储物戒,然后退到一旁。 星遥拿着戒指,没急着看。她把戒指翻过来,看到戒指内侧刻着一个符号——三颗星星围成一个圈,中间是一把剑。 “观星殿的标记。”她说,“血屠以前是观星殿的人。” 苏茹睁开眼。 “叛徒?” “叛徒。”星遥说,“三百年前叛变的。他带着一批人投靠了星陨阁,杀了我们三个暗卫统领。” 她把戒指收起来,看向林凡。 “你男人杀了他。暗卫们现在认他了。” 苏茹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林凡的脸。他还在昏睡,但呼吸比刚才稳了一点。那颗丹药起作用了。 “他去观星殿禁地的时候,暗卫们本来要杀他的。”星遥说,“他们觉得外人不能进禁地。结果他在禁地里待了三个月,活着出来,还把血屠杀了。现在暗卫们服了。” 苏茹抬起头。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他现在不只是你的林凡了。”星遥看着她,“他是观星殿的恩人,是暗卫们的新主人。” 苏茹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需要。”她说,“他从来不需要这些。他只想活着,带着我们活着。” 星遥没再说话。 —— 地道尽头传来一声响动。 所有人瞬间警觉。 暗卫们拔出武器,星遥站起身,南宫羽的手摸向剑柄——然后想起来,他的剑插在外面废墟里了。 响声又来了。 是石头被推开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 一个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别动手,是我。” 火光照过去。 一个老头从地道那头走过来,身上全是灰,衣服被烧了一半,脸上黑一块白一块。他走得很慢,瘸着一条腿。 老兵。 周大牛。 苏茹愣住了。 “你——” “没死。”老兵说,走到林凡面前蹲下来,看了看他的脸,“这小子也没死。” 他伸手探了探林凡的脉,然后收回手,点了点头。 “命硬。”他说,“跟夜帝一样。” 苏茹看着他。 老兵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火光映在他脸上,皱纹里藏着三万年。 他活了三万年,看过夜帝崛起,看过夜帝陨落,看过永夜城建立,看过永夜城被围。他等了三万年,等林凡回来。 现在林凡醒了。 老兵没说话。 他只是蹲在那里,看着林凡的脸,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醒了好。”他说,声音沙哑,“醒了就好。” —— 地道里,一百多人挤在一起,没有人说话。 外面,废墟上空,月亮出来了。 血屠的尸体被暗卫们拖进了地道,现在堆在角落里。他的储物戒在星遥手里,他的剑被南宫羽捡回来了,他的血渗进废墟的石头缝里,很快就干了。 星陨阁的人还没回来。 但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地道里,林凡还在昏睡。 他的呼吸比刚才稳了,脸色还是白,但嘴唇上有了点血色。他缩在苏茹怀里,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本能地寻找温暖。 苏茹抱着他,没有动。 她的两条胳膊都断了,疼得钻心。但她抱着他,没有放手。 南宫羽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星遥坐在角落里,拿着血屠的储物戒,慢慢探查里面的东西。 老兵蹲在林凡旁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远处,地道深处,传来滴水的声音。 滴答。 滴答。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凡动了一下。 他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模模糊糊看到苏茹的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没说出来。 但他的手动了一下,轻轻碰了碰苏茹的手。 然后他又昏过去了。 苏茹低下头,把脸埋在他头发里。 她的眼泪又下来了。 —— 地道外面,废墟之上,月亮被云遮住了。 远处,星陨阁的方向,有火光在移动。 他们来了。 但地道里的人还不知道。 他们现在只想休息一会儿。 就一会儿。 喜欢师娘,我入魔了请大家收藏:()师娘,我入魔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8章 神秘人 地道里很黑。 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连火折子都照不透的黑。星遥手里的火光只能照亮三尺范围,再往前就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苏茹抱着林凡,背靠着潮湿的墙壁,盯着黑暗深处。 那里有声音。 不是滴水的声音——是脚步声。很轻,但确实存在。一步,两步,三步……走得很慢,像在数着步点。 “有人来了。”星遥低声说,手里的剑已经出鞘。 暗卫们迅速移动,把林凡和苏茹围在中间。南宫羽靠在墙上,手按着剑柄,眼睛睁开一条缝——他醒着,但站不起来。 老兵蹲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黑暗深处,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不是恐惧,也不是警惕——是那种“果然来了”的释然。 脚步声停了。 就在火光照射范围的边缘,黑暗里站着一个黑影。看不清高矮胖瘦,只能看到一双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像两点鬼火。 “周大牛。”那黑影开口了,声音沙哑,像很多年没说过话,“三万年了,你还活着。” 老兵没动。 “你也还活着。”他说,“我以为你死了。” 黑影沉默了一会儿。 “差一点。”他说,“血屠那一剑,刺穿了我的元婴。但我没死,我掉进了废墟下面。下面有条暗河,我顺着暗河漂过来的。” 星遥的剑尖对准黑影。 “你是谁?” 黑影没回答。 他从黑暗里走出来,走进火光里。 是一个男人。 看起来四十多岁,但所有人都知道——能活三万年的,不可能是四十岁。他的脸上有一道剑痕,从左边眉骨一直划到下巴,伤口已经愈合,但疤痕狰狞。他的左眼是瞎的,眼眶里空荡荡。 他的衣服被烧得不成样子,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焦痕。但他就这么站着,像感觉不到疼。 他的右眼看着老兵。 “三万年。”他说,“我等了三万年。” 苏茹盯着他。 她见过这个人。 在林凡的禁地试炼里,在那些记忆碎片里——他是夜帝的亲兵,是老兵的战友,是三万年前那场大战里“死”掉的人之一。 “你是暗卫。”苏茹说,“三万年前的暗卫。” 那人看了她一眼。 “林凡的女人?”他问。 苏茹没回答。 那人笑了一下,笑容很难看,因为脸上的疤痕扯动了嘴角。 “我叫陈九。”他说,“夜帝座下,暗卫第七统领。” 星遥的剑尖垂下来一点。 “第七统领?”她皱眉,“暗卫史册里没有这个名字。” “因为我在史册里死了。”陈九说,“三万年前,我们都以为对方死了。周大牛以为我死了,我以为周大牛死了,我以为夜帝死了,我以为所有人都死了。” 他看着老兵。 “但你没死。” 老兵没说话。 陈九走过来,在老兵的对面蹲下。两个三万年前的老兵,隔着三万年,在地道里重逢。 “你为什么来找我们?”星遥问。 陈九抬头看她。 “因为血屠死了。”他说,“血屠一死,我就知道是林凡回来了。” 他看着昏睡的林凡。 “他杀了血屠?”陈九问。 “一招。”老兵说。 陈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这次笑得比刚才好看一点。 “一招杀化神。”他说,“比他师父当年还狠。” —— 陈九在林凡身边坐下。 他伸出右手,按在林凡的额头上。苏茹想拦,被老兵一个眼神制止了。 “别动。”老兵说,“他在探他的伤。” 陈九闭着眼睛,手按在林凡额头,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睁开眼,把手收回来。 “死不了。”他说,“但他的暗星晶核有裂痕。” 苏茹的心猛地一紧。 “什么裂痕?” “他用全力杀了血屠,但那时候他的身体根本没恢复。”陈九说,“暗星晶核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力量,裂了三条缝。如果不补,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进一步。” “怎么补?” 陈九看着她。 “观星殿禁地。”他说,“最深处有一块石头,叫‘星核’。用星核的精华,可以修复暗星晶核。” 星遥皱眉。 “观星殿禁地最深处的星核?”她说,“那是观星殿的镇殿之宝,历代殿主才有资格用。而且只能用一次,用完之后星核就碎了。” 陈九点头。 “所以你们得去拿。”他说,“在星陨阁之前。” “星陨阁也要拿?” “星陨阁的阁主,卡在渡劫期巅峰三百年了。”陈九说,“他想用星核突破。但他进不去禁地——禁地认主,只认观星殿的血脉。” 他看着星遥。 “你是观星殿最后的血脉。” 星遥沉默。 陈九继续说:“血屠死了,星陨阁下一波来的,会是副阁主。副阁主是元婴巅峰,你们现在这些人,打得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人回答。 “打不过。”陈九替他们回答了,“所以你们得走,现在就走,去禁地,在星陨阁之前拿到星核。” 老兵开口了。 “你呢?” 陈九看着他。 “我欠夜帝一条命。”他说,“三万年前就该还了。我去引开他们。” “你会死。” “早该死了。”陈九站起身,低头看了看林凡,“告诉那小子,他师父当年没看错人。让他好好活着,别跟他师父一样,死得太早。” 他转身往地道外走。 星遥喊住他:“你去哪儿?” 陈九没回头。 “星陨阁的人快到了。”他说,“我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他走进黑暗里。 脚步声越来越远。 然后停了。 外面传来一声巨响——是爆炸的声音。 然后是喊杀声。 然后是更多的爆炸声。 星遥想冲出去,被老兵一把拉住。 “别去。”老兵说,声音很平静,“他在给我们争取时间。你们要是现在出去,他就白死了。” 苏茹抱紧林凡,闭上眼睛。 爆炸声持续了很久。 然后停了。 外面安静了。 安静得可怕。 —— 地道深处,滴水的声音又响起来。 滴答。 滴答。 老兵站起身,看着黑暗深处。 “走。”他说,“去禁地。” 星遥看着他。 “陈九他——” “死了。”老兵说,“三万年前就该死的人,多活了这么久,值了。” 他转身往地道深处走。 暗卫们跟上。 苏茹抱着林凡站起来。她的两条胳膊都断了,疼得钻心,但她抱着他,没有放手。 南宫羽扶着墙站起来,踉跄着跟在后面。 星遥最后一个走。 她回头看了一眼地道入口的方向。 那里什么也没有。 只有黑暗。 喜欢师娘,我入魔了请大家收藏:()师娘,我入魔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9章 暗卫集结 地道走了三个时辰。 不是普通的走——是逃命那种走。所有人都在撑着,暗卫们轮流背着林凡,苏茹断着两条胳膊跟在旁边,南宫羽拄着剑一步一步挪。没人说话,只有喘息声和脚步声。 星遥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血屠的储物戒,一边走一边探查里面的东西。 “有地图。”她突然说。 所有人停下。 星遥把戒指里的东西倒出来——一堆丹药、几件法器、一堆灵石,还有一张卷起来的兽皮。 她把兽皮展开。 是一张星界的地图。 标注得很细,比观星殿留下的任何地图都细。星陨阁的位置、暗卫的据点、碎星带的路线、甚至有几条秘密通道——全都有。 老兵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夜帝画的。”他说。 星遥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老兵指着地图角落的一个符号——三颗星星围成一圈,中间是一把剑。跟血屠储物戒内侧的标记一样,但这个更老,墨迹都发黄了。 “夜帝的习惯。”老兵说,“他画的地图,都会在角落画这个。观星殿的标志。” 星遥沉默了一会儿。 “血屠是从观星殿叛变的。”她说,“这地图是他叛变时偷的。” 老兵点头。 “现在归我们了。” 星遥把地图收起来,继续看。地图上有一个地方被红笔圈了出来——是碎星带边缘的一座废墟,标注着“第三据点”。 “这是什么?”她问老兵。 老兵看了一眼。 “暗卫的备用据点。”他说,“三万年前建的,用来藏人的。如果主据点被炸,暗卫们会去那里汇合。” 星遥看向身后的暗卫们。 一百二十多人,有一半带着伤。他们的眼睛都盯着那张地图。 “走。”星遥说,“去第三据点。” —— 又走了两个时辰。 地道到头了。 出口被一块大石头堵着,石头缝里透进来一线光——是月光。外面是晚上。 老兵打了个手势,两个暗卫上前,合力把石头推开一条缝。 外面没人。 是一片废墟。 碎星带的废墟。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倒塌的石柱,碎裂的雕像。月光照在上面,惨白惨白的。 “这是哪儿?”苏茹问。 “碎星带边缘。”老兵说,“离第三据点还有三十里。” 三十里。 对一个金丹修士来说,三十里就是一盏茶的功夫。但对现在这些人来说——一百多个伤兵,一个昏死的林凡,两个站都站不稳的元婴——三十里,可能要走到天亮。 苏茹看着外面的废墟。 “星陨阁的人会追来吗?” “会。”老兵说,“陈九只能拖一会儿,拖不了多久。” “多久?” 老兵没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没多久。 “走。”苏茹说。 她第一个从地道里钻出去。 —— 废墟里没有路。 到处都是碎石,到处都是倒塌的墙。月光照在上面,影子乱七八糟的,像无数只手在地上爬。 苏茹走在最前面,断着两条胳膊,走得摇摇晃晃。但她没停。 星遥跟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剑,眼睛一直扫着四周。 暗卫们散开成扇形,把林凡和南宫羽护在中间。老兵走在最后面,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没人说话。 只有踩在碎石上的声音。 咔嚓。 咔嚓。 咔嚓。 走了大概十里,星遥突然停下来。 “等等。” 所有人停住。 星遥盯着前面的一片废墟。那里有一堵半塌的墙,墙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出来。”星遥的剑已经出鞘。 墙后面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一个人影站起来。 是个女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脸上全是灰,头发乱成一团。她手里拿着一把断剑,剑尖对着星遥,手在抖。 但她没跑。 她盯着星遥,盯着她身后的暗卫们,盯着被护在中间的林凡。 然后她哭了。 “统领……”她说,声音沙哑,“星遥统领……” 星遥愣了一下。 “你是谁?” “暗卫。”那女人说,“我是暗卫……第三小队的……主据点被炸的时候,我掉进了废墟下面……我以为你们都死了……” 星遥的剑垂下来。 她走过去,把那女人从墙后面拉出来。 女人的腿断了,拖着一道血痕。她不知道在废墟下面爬了多久,也不知道爬了多远。但她活着。 “还有其他人吗?”星遥问。 女人点头。 “有……很多人……都在废墟下面……有的死了,有的还活着……” 她指着身后。 “那边……那边有个地窖……里面有三十多个……” 星遥看向那个方向。 三十里。 三十个暗卫。 他们现在只有一百二十人。 “走。”星遥说,“带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地窖在废墟下面。 入口被碎石埋了,只露出一个缝。缝里透出来一点火光,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星遥趴在缝边,往里看了一眼。 地窖里挤着三十多个人。有的躺着,有的坐着,有的靠着墙。有火光,是从一个破损的法器里发出来的。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在咳嗽,有人在哭。 星遥站起来。 “开门。” 暗卫们推开碎石,露出地窖的入口。 里面的人瞬间紧张起来——有几个人拿起武器,对准入口。 然后他们看到了星遥。 看到了她身后的暗卫们。 看到了被护在中间的林凡。 “星遥统领……” 一个老头从人群里站起来,踉跄着走过来。他的左臂没了,用布条缠着,血还在渗。但他走过来,站在星遥面前,看着她。 “你活着。”他说,“你还活着。” 星遥看着他。 她认识这个人。暗卫的老人了,金丹初期,一百多年了还是金丹初期。他叫老郑,是个话痨,平时最喜欢跟人吹牛,说他当年见过夜帝。 现在他不吹牛了。 他就站在那儿,看着她,眼眶红着。 “活着。”星遥说,“都活着。” 老郑点头。 然后他看到林凡。 “那是……” “林凡。”星遥说,“夜帝的传人。” 老郑愣住。 他盯着昏睡的林凡,盯了很久。 然后他跪下来。 不是单膝跪,是双膝跪。他跪在碎石上,跪在血泊里,跪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夜帝……”他说,声音发抖,“夜帝的传人……” 地窖里,三十多个人全跪下来。 星遥没拦。 她看着他们,看着这些跪在地上的人,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谄媚,是那种等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什么的表情。 老兵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 他活了三万年。 他看过夜帝崛起,看过夜帝陨落,看过永夜城建立,看过永夜城被围。他等了三万年,等林凡回来。 现在他看着这些人跪下。 他们也在等。 等了多久?有的等了三年,有的等了三十年,有的等了三百年。老郑等了一百多年。 他们都在等一个回来的人。 老兵没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看向来时的方向。 那里一片漆黑。 但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 “来了。”老兵说。 所有人瞬间安静。 星遥冲到废墟高处,往远处看。 月光下,三十里外,有火光在移动。 很多火光。 像一条火蛇,在废墟里穿行。 星陨阁的人。 他们追来了。 喜欢师娘,我入魔了请大家收藏:()师娘,我入魔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