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 第二千零一十六章 真相(上) 2012年3月18日。 时间回到两个月前。 东京新宿步行街三楼,和田组事务所。 站在铁门门口守着的新田次郎双手交叠地垂在裆前,右手毫不避嫌地握着一支M57式手枪,三楼楼道窗外露出的一抹步行街风景是清淡的,不如曾经那般繁华热闹,就连那似乎刻在新宿DNA中的人群喧嚣此刻都被一片死寂取代,随着清净的风声偶尔居然还能听见“海浪”的声音。 铁门外的楼梯下转角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在听到下面传来的脚步声后新田次郎微微抬头目露警惕,上前几步探头从楼梯的缝隙往下看,看见了底楼涌进的浑浊积水荡起的水波,以及快步在楼梯间穿行的一个身影。 新田在稍纵即逝的一瞥确定身影的身份后,他立刻放下了警惕,静待着对方到来。 天国幸从楼梯转角走了上来,一身黑西装,但脚上却穿着防水的长筒靴,身上昂贵的定制西装不少地方都沾着一些泥点,脸上也充满了一种阴郁感,眉头紧皱着,目光可怕得像是要杀人。 “组长。”新田次郎见到天国幸后收起了枪,转身立刻从旁边的角落拎出了一双备用的鳄鱼皮鞋出来。 “新田,人在里面么,你们确定没有抓错吗?”天国幸麻利地在门口脱掉了湿漉漉的光滑筒靴,在弯腰放鞋撑的新田的帮助下换鞋。 “应该没有,人是在街头抓的,被抓到后,那混账还在一直说胡话,但基本可以确定是我们要抓的人。”新田次郎点头说。 “说胡话?还是那些狗屁不通的东西吗?”天国幸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换血的同时抬头看向紧闭的铁门,在后面隐约能听见一些肉与肉击打的闷响以及痛苦的低哼。 “嗯,春吉现在在拷问他。” “拷问的人是春吉?别让他把人打死了,他最讨厌叛徒了。”天国幸说。 帮天国幸换好鞋后,新田次郎立刻站起身从后腰掏出钥匙打开铁门,顺带问道,“组长,怎么来这么迟?是路上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是本家那边,听说辉夜姬的机房又出现问题了,政宗先生派了我们去驻守,担心猛鬼众的人趁虚而入再效仿两年前那一次突袭源氏重工,但看起来好像是虚惊一场,说是只是辉夜姬不知道为什么在关机后又莫名其妙重启了一会儿,可能是技术问题的原因。”天国幸解释,目露烦躁地看向楼梯间窗外黎明时分被染成暗蓝色的街道, “现在东京到处的地方地势只要低一点都在积水,虽然我们组的那部悍马底盘高,但路上也很难走,全程都不敢熄火,害怕熄火了就点不燃发动机了——我来的时候还看见有人开冲锋舟在涩谷那边乱跑,真的是疯了一样...” “对啊,就跟疯了一样...”新田次郎低低的叹了口气,打开了面前的铁门。 铁门后,拳头击打生肉的声音,以及隐约的男人低哼声清晰了起来,天国幸面色略微正了正,沉眉快步走了进去。 穿过玄关,转个弯就来到了客厅,事务所里没有开灯,光源全靠贴近步行街一侧的连排窗户外的自然光源提供,现在的时间是黎明,蓝色带着一抹水波的光晕照得客厅昏沉无比。 天国幸背光的视角下可以看见收拾干净出一片空地的客厅中央,一个男人被绑在一根椅子上垂着头,而另一个男人笔直地站在椅子面前,左手提着男人的头发,右手赤着胳膊攥紧戴指虎的拳头一下又一下往对方的脸上招呼。 点点鲜血洒在了地面上为了事后好清理事先铺好的塑料薄膜上,被殴打的那个男人侧脸已经肿得和注水猪肉没什么区别了,一只眼睛都被肿块夹得看不见,血水从涨破裂痕的肉里流淌出来混杂着一些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水的东西。 天国幸一步没停地快走了过来,顺路抽了一根椅子拉在手里,“春吉,这里就交给我吧。” “组长。”戴着指虎的被叫做春吉的黄发男人原本扬起要挥出的拳头停住了,放了下来转头看向走来的天国幸,后退了几步让开位置。 天国幸抽正手中的椅子对放在了上半身都不自然地往前倾倒低垂的男人面前,跨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椅背高处枕着脑袋,踩着地面的皮鞋快速地轻抖点踏,铺着塑料布的地面传出窸窣的响声,他仔仔细细地看着这个男人,片刻后问转头向背后的组员,“名字呢?” “他没说,但根据信息库的人脸比对,以及一些人的辨认,可以确定他是龙马家手下,红叶组的一个副组长,名字叫田冈浩司。”春吉站在后面轻轻揉着因为挥拳太久而有些酸胀的紧绷小臂回答。 “新田刚才在外面跟我说,我没来的时候,你拷问他,他一直在说胡话——那些胡话具体说了什么?”天国幸趴在椅背上手的食指略微挑了挑。 春吉啧了一声,眉头紧皱地看着椅子上的男人,犹豫了一下回答,“他说他看见了源稚生大家长变成了和死侍一样的怪物...和那些嗑药疯了的家伙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有呢?” “他还说,蛇岐八家已经分裂了,辉夜姬从没有叛乱过,目的就是为了清扫那些背叛了大义的人。” “还有呢?” “他说...蛇岐八家就是个笑话...开什么玩笑,你这混账东西!”春吉说到后面忍不住再度向椅子上的男人咆哮,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地迸发出来。 “这样么。”天国幸转头回来,看向椅子上的男人,抖着腿沉思了片刻,忽然一个瞬间站起身来双手抽起面前椅子猛地砸在了男人的背后,连人带对方坐的椅子一起砸成了碎片,巨大的力量将人直接拍在了地上混杂在一堆椅子木条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开什么玩笑啊,你这混账东西。”天国幸重复了一遍春吉的话,但语气却很平静,“身为组长的你,当了逃兵,居然还肆意传播这种谣言,而且还是在这种特殊时期,为了逃避责任不惜做到这种程度,你脑子里流脓了吗?你这个蠢货。” “组长,接下来该怎么处理他?最近一直传这种谣言的人越来越多了,情况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前几天的海啸事件过后,大家长和犬山家主那边也失去了联系,我怕任由这种谣言继续乱传的话...”春吉阴郁地扫了椅子上的男人一眼低声询问。 “杀了吧,以儆效尤。”天国幸扫了地上的男人一眼,就像在看某种垃圾一样,他的目光却也正好被地上男人从那一侧肿得像注水肉一样的脸颊缝隙中眯起的眼睛捕捉到了。 天国幸转身准备离开处理现在局面下的更多的糟心事情,春吉也目露狰狞的颜色重新戴上指虎松动着手腕走上前去的时候,客厅里忽然响起了嘶哑的笑声。 天国幸的脚步立刻就停下了,转头看向地上的笑声的来源,那带着血痰的咳嗽夹杂在笑声里,即使气若游丝,却也能感受到那种喑哑之下的撕心裂肺、歇斯底里,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嘲笑。 “有什么好笑的?”天国幸转头看向地上的男人问。 地上的男人,也是田冈浩司,他侧躺在塑料膜上,一边脸浸泡在自己的血液里,就那么看着居高临下俯视他的天国幸,幽蓝色的光照在那个站得笔直的,信念和信仰都如同那一身定制西装般笔挺的男人的脸上,那面孔上的厌恶色彩越多,田冈浩司的笑声就越疯狂。 “我马上就让你笑不出来。”春吉充满戾气地弯腰去扯住田冈浩司的衣领,另一只手用指虎去顶对方的牙齿,准备把这家伙的舌头给扯出来,可天国幸却忽然抬手说,“放下他。” 天国幸回头走了过来,蹲下,看着血泊中的田冈浩司问,“喂,我在问你...有什么好笑的?” 田冈浩司的笑声渐渐地弱了下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天国幸,没有憎恨,也没有愤怒,只是低声地说了一句话,随后闭上了眼睛,就像是死人一样不再发出任何声息。 天国幸看着地上的田冈浩司,微微皱了皱眉,但也没在意,重新站起身来向春吉挥了挥手,“割下他的头,拍照片发给执行部,现在的本家需要一些威慑来重新建立威严。” “哈依。”春吉早就想下死手了,得到命令后,面露狰狞的笑容走向了地上装死人的田冈浩司,而天国幸则是径直走出了事务所,背后也传来棒槌开西瓜般的巨大闷响! “组长。”新田看向走出来的天国幸颔首。 “一会儿跟我去涩谷那边一趟,宫本家那边说涩谷那一圈地势高退了水的地方,地下管道里好像出现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蒸汽泄露,让各个小组派人去看看有没有可能是猛鬼众的阴谋,可能要干仗,记得带好家伙事儿,事务所就让春吉看着。”天国幸从怀里摸了一包烟出来,递给了新田一支,对方接过后也立刻帮忙点燃,在他们背后的事务所里已经开始传来了油锯拉响的声音。 “真麻烦。” 天国幸用烟味压下了事务所里飘来的浓郁血腥味,一口抽干了剩余的烟,丢下烟头,准备下楼,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不止是他的手机响了,他身旁的新田裤兜里的手机也发出了铃声,这让两个人都一顿,掏出手机的同时都互相看了一眼。 点亮手机后,天国幸发现自己收到了一封邮件,是辉夜姬群发的邮件,通常在以前有什么重大事情或者集会的时候,都会由这台超级计算机来进行全蛇岐八家范围的消息群发。 喜欢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请大家收藏:()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千零一十七章 真相(下) “奇怪。”天国幸看着这封邮件却没有立刻点进去,内心反而升起了一抹不好的预感。 他记得辉夜姬不是才被宫本家那边确定关闭了吗?难道又出什么意外重新开启了...不,往好处想,难道是大家长和犬山家主那边有消息了,所以源氏重工那边才临时又重新启动辉夜姬联系所有人? “组...组长。”在天国幸陷入沉思的时候,他一旁的新田早已经点进了邮件,在粗略地看了一遍后瞳孔瞬间地震了起来,声音也充满了...颤抖和战栗。 天国幸看见新田的模样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手机也下意识点进了邮件,手机界面刷新,出现一片空白,随后一行黑色的字眼出现在了封头: 【蛇岐八家的诸君,你们一直被蒙骗在伪装成大义的谎言里,以下便是证据,可以揭开你们所忠诚的本家的一切虚伪以及...堕落。】 邮件的附件里有着三个文件,一个是录音,一个是视频,一个是文档。 天国幸点开了录音,声音开到最大,并且公放,最先听见的是一个老人充满磁性的声音: 【得到你消息后,我马不停蹄就赶来了...】 【我真的很好奇,最近东京这么乱,你怎么没有死在来东京的飞机上?】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这是什么东西?”天国幸眉头紧锁,继续聆听,而听到后面,他的眉头慢慢松开了,脸上充满的是和新田一样的...错愕与颤抖。 【我们都是旧时代遗留下来的东西了...】 【昂热,我是隐居不是死了...】 【需要我让他来参拜你吗?说不定他可以成为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得到‘皇’认可的家主...】 【我对一个老头子的参拜没兴趣...我说过了昂热,我已经老了,对很多事情都不关心了...】 这个录音...是两个老人的对话,两个早已经该消逝在时代浪涛中的幽灵的对话。 如果他们的身份属实,一个应该是希尔伯特·让·昂热,秘党的代言人,卡塞尔学院的校长。 而另一个,在昂热的口中所阐述的身份,竟然是蛇岐八家曾经的一位“皇”,一个真正的超级混血种,名叫上杉越的传说。 他们的对话内容也是令人头皮发麻。 日本混血种的真相、《皇闻纪》中的预言、白王的秘辛—— 但真正让人战栗的,难以置信的,是他们一个看似不起眼,但却充满了震撼的话题,一个让天国幸瞬间浑身上下都笼罩在了一种如坠冰窟的恶寒感中的话题: 【哈,就算内三家早已经绝后了,也不用搞个假的内三家继承人出来吧?这帮后辈真是越来越扯淡了...蛇岐八家的内三家到我这一代早就死完了...】 【...你的意思是橘政宗和源稚生还有上杉绘梨衣不是内三家的后代?】 【不会是,也不可能是...‘皇’的传承的确在我这一脉就断掉了...】 蛇岐八家如今的统领者,象征着皇室血统的领袖,内三家是虚假的。 蛇岐八家,早就没有了传承,没有了所谓的“正统”。 如今蛇岐八家的领袖不过是...篡位者? 【我说过了,我对现在的蛇岐八家根本不感兴趣...内三家的人谁当都可以,蛇岐八家谁来领导都可以...所谓的那个前任大家长橘政宗不也是这样吗...只要有手段,狗都能成为蛇岐八家的领导者,所谓的正统和皇室都不过是欺骗底层人的笑话罢了...】 那位名叫上杉越的“皇”的声音在录音中掷地有声,对方越是冷漠,越是讥讽,楼道里安静听着的天国幸血液就越是冰冷。 直到这个录音在爆炸之中结束,天国幸才目光略微发神地下意识点开了第二个附件,那个视频。 视频中,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被冰封的大海,从那些碎裂的冰层以及燃烧的船只和漂浮的尸体来看,这里是一片惨烈的战场。 视频拍摄的角度是俯拍,根据背景噪音和摇晃程度,不难看出是直升机上的拍摄,拍摄的目标是大海中的一艘帆船,在帆船上,一个浑身苍白具有人形的“怪物”对峙着一个巨大的“龙尸”,腐朽的躯体似鲸又似龟,臃肿而庞大。 随后,那个帆船上白色人形的怪物释放了一个言灵,那庞大的龙尸以及海面破冰而出的无数死侍都瞬间被吸入了一个类似黑洞的领域中心点,被难以言喻的庞大伟力给扭曲成了一个巨大的肉团。 视频在最后调焦,拉近镜头到了帆船上那个白色人形怪物的脸上,那层层的细密白色鳞片下依旧可以清晰地看出,那个近乎与死侍无异的怪物的身份是—— 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源稚生。 天国幸耳边忽然响起了刚才田冈浩司在自己身边呢喃的某句话,就像一记回旋镖一样砸在了自己的头上。 可很快,事务所里的油锯切肉的声音就掩盖了一切,里面春吉还在完成他下达的指令,油锯的噪音恐怕让春吉没有听见那群发邮件的提示音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短短的时间里,天国幸不知道此刻脑海中的思绪翻涌出了多少东西,他只是呆呆地点开了第三封附件。 那是一份资料文件,在文档之中有无数张照片,其中就包括有国立东京大学后巷的一个拉面摊上,深夜一个西装革履的老人和一个拉面师傅坐在一起的背影拍摄,照片下附上了希尔伯特·让·昂热的正面照,以及拉面师傅的照片和过往历史中某张泛黄的拍摄于家族神社的照片并放在一起。 手指僵硬地下滑,资料里的照片还有很多,下一张照片拍摄的时间戳是大家长继任仪式的那一天,地点也是神社之内,拍摄的角度是天花板的针孔摄像头。 照片里那场大家长继任仪式上,被矢吹樱和乌鸦护在身后的源稚生,照片里的源稚生跪在地上身上出现着难看的黑色裂痕嘴角带着污秽的漆黑鲜血,浑身上下都有着不完全的丑陋龙化现象。 与这些照片附录上的是源稚生血液的样本化验附件,与死侍以及宫本家对阶梯药剂堕落者的基因匹配...高度吻合,并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之后的信息是居然上杉绘梨衣的体检报告,以及源氏重工内特殊楼层内精心布置的医疗设备和医护人员,贴出了每年家族在稳定上杉家主血统上的大额财政支出比例,并且后面还贴心地附上了藏在森山中的无数“关爱学校”以及“疗养院”中被作为实验体解剖研究的“危险混血种”的照片和资料。 继续往后,是一个宛如生物培养室的巨大空间照片,里面蓝光照耀的水中游动着数不胜数的如人如蛇的东西,下一张照片又是无数的培养池破碎后的废墟,附上的资料是手术台上无数人被解剖、基因融合、交媾的照片,以及蛇岐八家在前段时间被蛇形死侍入侵,损失惨重的汇总报告。 ... 天国幸低着头,只是看着,什么话都没有说,快速地看着,翻动着那些资料,比对记忆中过去一段时间蛇岐八家出现的各种意外,以及印证着一些所谓的谣言以及风言风语。 有人说过上杉家主是政宗先生的女儿...有传言说现任大家长过去是在一个山村被发现的...源氏重工那些蛇形死侍出现的莫名其妙,仿佛是从楼里自己钻出来的...大家长继任仪式上不是中毒而是血统出现了问题... 思绪越是翻涌,他心底压抑的某种恐慌和无力感就越是不可遏制地从裂缝中喷出....直到完全崩溃。 “组长...组长!”身旁传来了新田的呼喊声。 天国幸回头,愣愣地看向拿着手机递给自己的新田,对方脸上全是汗水,神情急迫, “长谷川先生的电话,源氏重工发生了暴动!不知道为什么不少人在向大楼的地下负楼层的禁制区域冲去!警卫在试图阻拦他们,但人手严重不足,现在正在对峙...组长?” 新田发现天国幸并没有接手机的意思,而是站在阶梯下抬头看着他,莫名地问了一句, “新田...你还没有看到那份资料附件对吧?” “什...什么资料?我还在看视频电话就打进来了,资料附件里有什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组长,长谷川先生的电话!源氏重工发生了暴动!可能是猛鬼众的阴谋!” 新田焦急又疑惑地看着站在楼道里没有动作的天国幸,对方似乎有些出神的看着自己,好一会儿后才伸手接过了电话,放到耳边几秒,嘴边蠕动了两下却没说什么,片刻后又挂断了,把手机交还给了自己。 “组长?” “把邮件里的东西看完吧,我...现在有些事情想去确认一下。”天国幸轻声说。 “组长...那我们还去涩谷吗?组长?” 任由新田怎么呼唤天国幸,天国幸也再没有回应,只是一步一步地走下了楼梯,消失在了新田的目光之中。 喜欢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请大家收藏:()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千零一十八章 新言灵 当曼蒂急匆匆地狂奔到街头的时候,见到那“漫山遍野”的死侍,她就知道事情基本已经结束了。 “麻烦借过一下,借过一下。” 从死侍的中间空出的一条道溜过去,曼蒂其实还是有些小怕怕的,虽说这些死侍都是人工混血种转化的失败品,但凶猛程度还是比一般的猛兽要可怕,这种数量的死侍如果群起而攻之,如果没有像是楚子航的“君焰”那种大范围爆杀类言灵的话还是很容易翻车的。 虽然有些汗颜,但怂曼蒂还是不带怂的,天大地大师弟小命最大,哪怕这些死侍真的暴动了,她也得赵子龙附体在这群怪物里杀个七进七出。 ——曼蒂·冈萨雷斯的实力永远都处在神鬼二象性之间。 穿过死侍群,曼蒂见到了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的天国幸,林年正从他的胸膛抽出那把长刀,尸体胸膛留下了一道五厘米的切口,血肉里的心脏被剖成了两半,在肾上腺素的帮助下死亡来得很温柔,也算是一个没有坏到家的结局。 曼蒂忽然拍了拍自己的太阳穴,原来没怎么被折磨就挂掉已经成为“好结局”之一了吗?这个世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这样了? “搞定了?”曼蒂凑到握着刀低头看着血泊尸体的林年背后小声问。 “嗯。”林年轻轻抖了一下刀,力量用得很轻,但上面的血液细微地震动,每一滴都剥离出了各自的形状,从光滑的金属表面推出,泼溅到了地上形成一道红色的残弧。 这一幕让一旁的曼蒂眼睛都看直了。 在日本古剑术里,血振不仅是清洁刀身防止武士刀锈坏的技巧,更深层次也有“斩断执念”的说法,杀人后血振,振掉的不止是仇人的血迹,更是一段因果,所以传说里多笃信越高深的剑客,血振越是干净,可就算是被无数剑术高手奉为传奇的宫本武藏,亦或是冲田总司恐怕都没达到过血振后刀刃一尘不染的境界。 “师弟,这手你真得教我。”曼蒂看着林年手中那仿佛水洗过一样的武士刀认真地说道。 “你学不会的。”林年转头扫向周围的死侍,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如果是要杀姐证道才能领悟这种“斩断执念”技术的话,那她的确学不会,因为她没姐姐给她杀。 ——上面这句烂话曼蒂没敢真的说出口,恐怕是路明非在这里也不敢说这种级别的烂话吧? “这些死侍怎么办?遣散吗?”曼蒂扫了一眼周围的死侍,他们虽然依旧保持着匍匐和敬畏,但却已经因为地上天国幸的尸体与血泊而压抑,利爪在水泥地面上留下了猫抓似的挠痕,她有些忧心这些死侍会不会被饥饿和杀戮本能冲昏了头脑,直接无视林年的威慑发起进攻。 “没有遣散的理由。”林年说。 曼蒂听见这句话后瞥了一眼周围建筑里某一道街道上投来的目光,那是右侧居民小楼三楼的一个窗口,一个孩子露出了半个脑袋悄悄地看向他们这边,眼睛里充满了害怕以及好奇,但更多的是一些隐约的期望,可还没看太久,他的脑袋就被另一只大手按了下去,应该是他的父母。 这些王将与皇帝意图催生人工混血种失败后的产物,即使他们每一个都是无辜的受害者,但被污染的基因已经基本不可逆了,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后他们仅剩下的就是被龙血基因挑起的杀戮本能了,如果放任他们离去,那么只会多出一个又一个牺牲者。 “你确定要这样做么?”曼蒂却有不同的想法,收起了嘻嘻哈哈的表情,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那些死侍,“虽然这些家伙很危险,但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也是特殊情况,留着他们还是有些作用的吧?” 得到机会,抓住机会,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这是曼蒂生存之道,也正是因为她的不择手段她才能活到今天。 这些死侍虽然很“脏”,但却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如果林年可以靠所谓的“王座”的威慑力命令他们,即使之后遇上猛鬼众的人也不是不可能一战——要知道,无论是皇帝还是王将都不知道投入了多少重金才得到了初步掌控死侍的办法。 可回答曼蒂的,是林年的颔首,他的目光很平淡,他当然知道在自己失去血统的情况下,这些死侍就是天然的肉盾,即使他现在依旧保有一些武力值,但冲锋陷阵这一块,如果暴露在敌人视野中,一把狙击枪或许就能爆掉他的脑袋彻底杀死他,这种时候死侍的作用就来了。 “带着他们太显眼了。”林年给出了曼蒂另一种角度的思考,“他们的确有用,但却有限,如果遇上的是风间琉璃那种敌人,这些死侍来多少都没用。反而,一直带着这些死侍太过招摇了,更容易在和同伴汇合之前吸引来棘手的敌人,我们现在需要低调行事。” 曼蒂侧了侧头,觉得林年的说法也有理。 可她其实还有别的见解——比如,将这些死侍遣散掉,在需要用到他们的时候再召集,这样既不会打草惊蛇,又不会失去死侍这张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是代价是在遣散这些死侍的这段时间里,大田区的居民依旧会生活在朝不保夕的恐惧之中,这场围绕东京的游戏如果一直持续下去,大田区死干净估计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林年的决定很简单,将这些死侍就埋葬在这里。 “一只一只的捅死吗?数量也太多了,会很累的诶。”曼蒂暗戳戳地暗示林年要不算了,想诱导对方选择利己一点的做法。 “你应该有办法。”林年转头看向曼蒂,“刚才在三楼,你释放的那个言灵,那不是‘五觉律禁’的效果,不是吗?” “呃。”曼蒂眨了眨眼睛想装傻,可林年却继续说道,“你的言灵进化了,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效果是什么,但我感觉到你放倒那些人工混血种的时候放水了,应该不是手软,你不会对陌生人手软,所以你是在藏拙,你的新的言灵杀伤性应该很强。” “那只是‘五觉律禁’新开发的用法罢了,你看,我原本的言灵效果不是让人五感丧失吗?我精进了一下后可以让他们五感混乱罢了,根本没有杀伤性...” 林年不说话,只是看着曼蒂。 曼蒂被噎住了,憋了好大一口气,涨红着脸,在林年的注视下说了一大堆叽里呱啦的像是“时髦值这种东西刷了就没了”“卍解就是要越迟出场逼格越高”“混血种的战争就是情报的战争”这种听不懂的东西。 “师姐。”林年开口喊,望着曼蒂的眼眸,轻声说,“就算是你再帮我一次,我欠你一次。” “别这样看着我!”曼蒂觉得自己被眼神杀了,这种平静又温柔,又带着一丝许诺以及期望,更深处还能读出一点点悲天悯人的哀伤的目光,她这个纯情小女孩怎么遭得住啊! “要我求你吗?”林年说。 曼蒂牙痒痒了,看都不敢看林年一眼,深吸了口气,仰头闭上眼睛,再次低头睁开眼眸的时候,黄金瞳已然像是火烧一样亮了起来。 她咏唱了龙文。 那是林年相当陌生的咏词,优雅又充满着一种倒错感,似是龙文又非是龙文,从曼蒂身上扩张开的领域并不大,所以他心领神会地向周围的死侍发出了一个指令——开餐。 一声嘶吼,就像是狼啸一样接连带起无数的吼叫,在林年和曼蒂的注视下,那些怪物疯了一样的冲向街道上那滩血泊里的尸体,硬要形容这幅画面,用亚马逊的食人鱼恐怕都并不贴切,比起食人鱼,这个场景更像是饥饿的鳄鱼群撕咬扭打在了一起,体型庞大,争抢的食物又只有那么一点,在利齿互相撕咬的过程中,已经不管到底吞入腹部的是同伴的肢体还是那具尸体本身了。 十只、十五只、二十只,越来越多的死侍加入了这场抢夺食物的战争,他们在街道中央抱团扭打在一起,甚至形成了宛如森蚺交配才能形成的恶心球体,而这一刻,也正是林年给曼蒂制造的完美的时刻。 并不算庞大的领域笼罩了那些死侍,曼蒂结束了咏唱,双掌用力合十拍在一起,随后掌根对杵发力反方向轻轻一扭。 街道上忽然寂静了一刻,那些疯狂的死侍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随后下一秒,他们“爆炸”了。 比起用“爆炸”来形容,或许用被一种怪异的力量忽然“扯碎”了更贴切,肢体的关节忽然断开,手脚分家,胸膛里的肋骨完整地分离破出来,颅骨也从后脑勺直接进行了一个分离,大量的鲜血直接喷涌而出汇聚成了一条毒河在街道上流开。 领域撤销。 曼蒂忽的有些脱力,一旁的林年已经伸手揽过了她的肩膀扶住了她,望着那像是人间地狱一样的街景,无数死侍在黑色的血河中挣扎着,他们被扯断了身体但却没有死亡,大部分的骨骼和肢体崩溃后,剩下扭曲的躯干正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软塌塌地牵连着蠕动,就像坏掉的发条玩具般,迷茫地爬行着、嘶吼着。 致死效率并不算太高,但致残率却几乎是百分百,放任这些怪物这种状态过不了多久,活下来的个体也会自然死亡。 林年观察了一下活下来的大部分死侍,对曼蒂的这个新言灵有了一些认知,这是一个很可怕的言灵,发动条件未知,发动距离有限,可一旦发动成功,几乎就能完全废掉没有过度夸张自愈能力的敌人——不,如果是一对一的情况下,说不定破坏力能更强。 “搞定。”曼蒂靠在林年怀里竖起大拇指,咧嘴露出笑容,“这不给我香一个?” 随后,她就发现自己的额头被林年轻轻吻了一下,稍纵即逝,这让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现在不欠你了。”林年扶着她转身走向避难所的方向。 “我后悔了,我靠,我能不能换一个要求!”曼蒂崩溃了。 但很明显,林年是不会给她后悔药的,在她可能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前,先把这个念头给断了。 接下来的事情还很多,如果刚才避难所的爆炸吸引来了周围几乎所有的死侍,那么现在这一片的威胁数量应该暂时降到了最低点,在可能爆炸也吸引来猛鬼众的注意力之前,他们需要带着一些愿意离开的人撤离这里,前往新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至于不愿意离开的人,林年刚才也从天国幸那里得到了避难所一直没有被死侍入侵的秘密,或许这个秘密也能让那些顽固的人继续在这里苟延残喘更多的时间。 “师弟,我的婆妈小金鱼...或许这就是磁场强者的宿命吧...”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师弟...越来越有人味儿了啊。 被林年搀扶着的曼蒂一边无赖一样哭闹着,一边用余光偷偷观察着林年,如果拿以前的那个混世魔王对比现在的林年,过去的那个林年脑子里单线程就只想着一件事——跟老姐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杀龙王,救世界什么的都是顺带的事情,干皇帝也是因为皇帝不想让他过好小日子。 但现在的林年,似乎身上已经逐渐披上了一种“大义”了,开始成为了那些崇拜者眼中的“救世主”“天命屠龙者”。 这种转变曼蒂秉持沉默,不评价是好还是坏,或许这会让林年有更多掣肘,更多弱点,敌人也乐得见到林年这副模样——说不定,这根本就是过去林年的敌人一开始拟定的方针? 可曼蒂敢保证,林年就算意识到了这件事,也会沉默地放任他继续发生,放任他自己发生这种经常被其他人调侃为“婆妈”的转变。 如果说在以前,林年还会在“大义”与“私情”之间有所彷徨,可在海上做出决断的那一刻后,现在的林年,已经选好了自己要走的路,不会后悔了。 “妈的,师弟,我的磁场魅魔...”曼蒂忽然感慨,觉得这个男人居然婆妈得这么该死的迷人!遂转头就想嘟起嘴偷袭林年,结果被对方摁猪一样摁住了。 “别闹了,走吧,还有事情要做...路明非他们那边还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呢。”林年松手放开被揪住的女孩脸颊。 “你就只关心路明非,你怎么不关心关心你亲爱的血裔?”偷袭失败的曼蒂揉着脸嘟哝道。 “你是说月么(曼蒂此刻悄无声息地对这个称呼翻了个白眼)?”林年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东京黑暗远方的密集楼宇,语气平缓而笃定地说, “她的话,不会有任何事,你恐怕该担心的,是眼下这个局面任何撞上她的敌人。” 喜欢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请大家收藏:()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千零一十九章 东京落雷 回到“Blue Lips”的时候,林年和曼蒂还没走到,就已经看见了正门前围聚起的一群人,里面有原搜集队的人,也有一层大厅的普通民众,大多数人都满怀着恐惧和不安看着回来的林年和曼蒂,似乎并不知道在短短的一个小时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他们的视角里,他们只听见了爆炸,感受到了混乱,有人说三楼很多干部死了,可又没见到敌人,恐慌甚至引起了一阵骚乱,但很快就被留在避难所的搜集队成员镇住了场子。 人群中最先迎向林年和曼蒂的是后藤凉,她去到过三楼,大概清楚发生了什么,在看见回来的只有林年和曼蒂的时候心情很复杂,因为她猜到了这次突发情况的结果,却又不知道这个结果对于他们这些求生的人们到底是利好还是走坏,可无论如何,她都阻止不了接下来事情的发生了。 林年和曼蒂停在了避难所不远处,因为他们发现了那些搜集队的队员已经自发地挡在了普通民众的面前,一副警惕和畏惧的表情望着他们。在三楼的干部基本被曼蒂的言灵加上榻榻米下埋的炸药带走的情况下,能保护这些普通民众的也只有他们了。 后藤凉走到林年和曼蒂面前停下,语气略微复杂地问,“事情结束了吗?” “那要看你怎么定义结束了。”林年视线越过她的肩头看了一眼后面,再转回她的眼眸,“做好决定了吗?” “我和搜集队内部的同伴告知了你们的事情,他们基本都同意前往都心区方向的安定区...只要那个安定区真的存在。但搜集队里也有少部分的人想留下来,他们觉得没必要冒险去穿越这二十公里的路程,不确定因素太多了。这件事之后我们会公布给其他所有人,让他们自己决定去留。”后藤凉沉声说。 “留下来的人应该都是看重这个避难所不被死侍袭击的特性,所以才不想进行冒险迁徙。”林年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霓虹灯闪亮的“Blue Lips”的招牌说,“你可以告诉他们,避难所绝对安全的特性大概还能维持一个星期就会失效,到时候这里就不会再是死侍不愿意接近的地方了。” “一个星期的时间?你怎么知道?”后藤凉表情微变,上一次还可以说是对方只是在猜测,这一次对方可是直接精确出了时间。 “避难所不被死侍侵扰的秘密是一种从工厂中提取自自然界中一种神秘而强大的生物的‘骨、血、角’制成的粉末状信息素化学制品,那是死侍天然恐惧的成分。天国幸在此前的两个月里一直都将这些信息素散布在避难所周围的地带,营造出了一种这里是某只强大生物的栖息地的假象,所以那些死侍才不会侵扰这里。” 林年直接说出了避难所的真相,这也是天国幸在临死前告知他的一些微不足道的情报。 “那么那些信息素还...” 后藤凉正想问,林年就已经摇头了,“没有了,那是天国幸在背叛他原生组织的时候从库房里偷带出来的,原本储存的量应该足够避难所再维持两个月的安全,但刚才三楼发生的爆炸已经将暗格里储藏的信息素粉末销毁了,现在周围分布的信息素大概还够避难所维持一个星期的安全,如果接下来几天下雨的话,这个时间还会继续缩短。” 后藤凉眼中出现了一抹沉重,她其实心里是知道避难所所谓的绝对安全是有隐情的,但没想到在这个隐情被揭开的一刻,也是这个避难所所有人的护身符失效的一刻,自此之后,大田区将再无真正安全的地方。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不敢说整个大田区,但这周围的死侍应该差不多死干净了,剩下的也只有阿猫阿狗两三只,在短时间内这个避难所就算失去了信息素的威慑应该也是安全的...大概。”曼蒂很不负责任地摊了摊手安慰说道。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后藤凉忍不住问道。 杀光大部分大田区的死侍...多么狂妄的话?那些怪物一个个就像是恐怖电影里走出来的一样,对方说杀光就杀光了? 可曼蒂的话可信度又极高,因为刚才避难所的爆炸吸引了无数死侍围聚了过来,又被逃跑的天国幸和追上去的林年吸引到了远处,如今回来的是相安无事的林年和曼蒂,那么就代表其他的东西已经全部安静地死在某个角落。 “没费什么功夫,拍拍手就弄死了。”曼蒂淡淡地说,一副不值一提的云淡风轻的模样——也就没人看到她放了言灵就脱力摔在自己师弟怀里撒娇要公主抱的模样。 沉默片刻后,后藤凉苦笑着说道,“如果你们说的‘死侍’和自然界的猛兽没什么区别的话,一个狩猎的地区空出来了,那么在一段缓冲期后,其他地区的猛兽自然会迁徙过来吧?到时候这里会和以前一样危险,没什么区别。” “所以说,你们自己决定是走还是留。”曼蒂摊手后叉腰,“可别说我们不负责,虽然我们缩短了这个避难所的寿命,但好歹也是提供了善后处理的——当然,可别让我听到什么,‘你们这么强,为什么不留下来保护我们’这种话,不然分分钟翻脸给你们看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后藤凉叹息。 如果这两个人真的在刚才出去短短时间内就杀空了大田区的死侍,这代表对方根本就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东西。过强的力量势必会导致人性的丧失,道德底线的触底,这是这段时间内后藤凉观察这个末日城市得到的经验,即使也有恪守本心的人,可她不会去赌林年和曼蒂是不是这样的人。 “我接下来会召集避难所的所有人公开这些情报,是走还是留,全看他们自己,麻烦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你们答复的。”后藤凉望向林年和曼蒂说。 “半小时。”曼蒂点了点自己的手腕,“半小时之后,这趟开往都心区的特快列车就会发车了,无论你们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会带着土屋小子一起走——当然,顺带提一句,这趟特快列车可是不包含保险的哦。” 看着后藤凉转身带着那群人走进了避难所,外面的街上路灯下就只剩下林年和曼蒂两人,林年找了一个石墩子坐了下来,一旁的曼蒂则是背靠在他的身后仰头说道,“师弟,我们这是在自找麻烦诶。” “我知道。”林年说。 从天国幸那里,林年到底还是挖出了一些情报。 首先,不出意外的,林年他们被悬赏了。 具体来说被悬赏的人有:路明非、林年、源稚生三个人。 只不过这个悬赏只在猛鬼众以及一些情报搜集能力极强的混血种的内部流传,并没有被猛鬼众大肆地张贴到街头巷尾每一处地方,具体原因不明。 其次蛇岐八家确定已经彻底崩溃了,自内而外的崩溃,所谓的大义以及信仰,在皇帝和猛鬼众精心准备的那些黑料面前被冲得稀碎。 如果那些黑料只是谎言还好,可麻烦的就是那些黑料字字属实,并且在辉夜姬的信息库中有着大量的记录进行佐证,那些原本被封存只有大家长权限才能翻阅的资料全被抖了出来,这个家族集团的黑历史以及暗面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上下每一个人的眼前。 按照天国幸的说辞,蛇岐八家至少七成的人在辉夜姬群发邮件后的一个星期内出走,剩下的三成人则是留在源氏重工等一个说法,但源稚生以及多位家主在参战之后久久未归,这使得那三成人彻底失去耐心,冲破了源氏重工内的守卫,去到了那些曾经被列为禁区的地方。 在看见血淋淋的事实后有两成人接受真相离去,而最后一成的人依旧笃信家族这么做是有理由和苦衷的,选择坚持信仰,可这些人也在猛鬼众冲击大楼后,他们死的死,逃的逃,彻底消失在了这座陷入黑暗的城市里。 也就是说,现在的蛇岐八家已经名存实亡了,甚至八位家主之中,有三位家主在得知这件事后带着自己的人手离开了源氏重工,在混乱的东京之中销声匿迹。 没人知道他们的想法,可同样这种默默的离去也被其他人视为“背叛”,有了家主牵头,整个家族的迅速崩溃自然无法避免了。 本土最大的大厦坍塌了,猛鬼众真正意义上地失去了敌人,林年和曼蒂之前所想的,蛇岐八家依旧在和猛鬼众对峙的场面根本就不存在,现在这座城市的确就是猛鬼众说了算,并且按天国幸的说法,一场针对林年的通缉已经悄然开始了。 猛鬼众甚至在那些原蛇岐八家的人群中散布谣言,声称蛇岐八家的堕落就是从秘党介入本土开始的,希尔伯特·让·昂热就是本家堕落的罪魁祸首,秘党秘密操纵了本家的高层,杀死了过去正统的内三家,扶持了傀儡内三家上台,也就是现在的源稚生、上杉绘梨衣以及橘政宗。 那些黑暗的实验,对人性的践踏,以及对基因的病态改造,一切都是秘党作为宗主方让附庸的本家作为试验品进行的实验。 总而言之——都是秘党干的,秘党真他妈坏啊! 所以,可以想象,现在林年他们的敌人不仅是猛鬼众,就连过去蛇岐八家的人也会成为潜在的敌人,因失去信仰而诞生出的愤怒和仇恨可是比原生的信仰还要可怕。 林年可是有昂热继承人的这一层身份,不难被那群人联想为昂热退任之后,来到日本的林年目的就是为了接洽昂热的事务,继续干涉蛇岐八家的内政,进行那些非法肮脏的实验,让整个日本成为试验场,直到现在猛鬼众戳穿了他们伪善的真面目,把他们痛打为了落水狗,呼吁所有人去套狗烹油锅。 猛鬼众想找林年,蛇岐八家想找林年,得知悬赏的外来混血种们想找林年,整个东京的每一个势力都想找林年。 就现在这个局面,林年的位置一旦暴露,恐怕东京会直接变成大混操的战场吧?各路牛鬼蛇神都打着不同的目的杀过来,那个画面太美简直不敢想象。 所以曼蒂此刻的心底还是有其他想法的,她觉得现在这个档口,他们最该找到的人不是路明非,也不是恺撒或者楚子航,他们最该先汇合的其实是李获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路明非大概率在太古权现释放后宕机,楚子航和恺撒都无法独挑大梁的时候,真正能站出来的就只有李获月了,路年之下绝对实力第一人的头衔不是开玩笑的。 猛鬼众那边能跟李获月打打擂台的估计就只有风间琉璃那一个变数了,上次风间琉璃跟李获月两败俱伤可以看出,这个跟源稚生同等潜力的超级混血种身上是有皇帝动过暗手的痕迹的,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谁也不知道他进化到哪一步了。 换句话说。 ——如果风间琉璃在林年和路明非找到李获月之前找到他们,那么他们就死定了,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对抗风间琉璃,现在大局的两极对立已经从林年和林弦过渡到了风间琉璃和李获月,维持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所以曼蒂才不是太建议他们先去找路明非,他们得先找李获月才是最聪明的做法——可奈何路明非疑似是林年亲生的,这家伙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路明非情况如何。 等等...妈的! 曼蒂忽然反应过来了,如果说以前林弦在林年心目中名单排第一,那么现在林弦挂壁了,那现在名单排第一的莫不然就是—— 一定是苏晓樯吧? 绝对是苏晓樯吧? 怎么也不可能是... 路明非:啊哈! 就在曼蒂瞳孔涣散的时候,半个小时悄然过去。 林年站起身来准备前往避难所等待一个结果的时候,他们背后的黑夜忽然被一片白光照亮了,那雪白的光芒几乎将整个城市的影子投在大地上,乌云流动的轨迹、雷霆枝开叶散的纹路在那一瞬间映在了整个东京的视网膜上! 震耳欲聋的轰雷随即在天空爆响! 那是从很远很远的方向劈下的一道震天动地的落雷,方向在——都心区的涩谷! 林年和曼蒂同一时间回头,瞳眸里倒映出了那一瞬而逝的咆哮雷霆,两人对视一眼,都反应过来了这一切是谁造成的! 喜欢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请大家收藏:()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千零二十章 登山 涩谷十字路口。 在岩城秀人的记忆里,在两个月前,这里依旧是被称为世界最繁忙的十字路口,站在涩谷SKY的顶层,缴上100円的费用后,你可以在那阳光直射的露台上透过加厚的钢化玻璃俯瞰那下方那人如潮水汹涌地来,汹涌得地聚,又汹涌地离开,看着那些缤纷的色块交错、拼接成流动的图案最后消失不见,并且由衷地说出那句台词: “人多得好像垃圾一样啊。” 两个月后,这个十字路口空了...又或者说是,终于空了。 如今巨大的十字路口在岩城秀人的眼中就像一具失去了血液的尸体,它的血管不再向这个中枢心脏输送新鲜血液,代表着洪水闸口的红绿灯一次又一次地变动,却只是沉默地对望。 原本雪白的斑马线上充斥着干涸血液的污渍,QFRONT大厦的巨型屏幕没有完全熄灭,依旧播放着香奈儿彩妆的广告,一次又一次地循环,屏幕上的人脸却因为那块屏幕的一个破碎的豁口永远没有双眼,显得漆黑而空洞。 天空乌云滚动,倾盆的大雨在短时间就泼了下来,伴随着强劲的风,整个涩谷十字路口就像蒙起了一层白色的障子,炽亮的白光时不时闪过,沉闷的雷鸣缓缓爬过东京这座城市的头顶,一直盘踞、涌动,却不轻易地落下,仿佛在等待、凝视着什么。 这种感觉让岩城秀人心里有些发闷,总感觉天上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但凡他从现在这个阴暗的室内角落暴露出去,就会被一道惊雷劈成焦炭——而此前无数次证明,这绝对不是他的错觉,是会真实发生的恐怖之事。 在岩城秀人躲藏的室内橱窗外,数不尽的漆黑鲜血在十字路口斑马线的白漆上流过,又立刻被雨水冲刷干净,只留下腐蚀的坑印,可大雨似乎也无法冲净这些血液,无论怎么洗刷,都会有新的黑血流淌而开,宛如一条源源不断的河流。 沿着河流向上巡游,最开始是零星的几具披鳞戴甲的尸体,有死侍,也有人类,死相不一,切伤死,贯穿死,斩首死,腰斩死——无一例外都是被利器所杀死,所有的贯穿口和切口都很平滑,绝没有粗糙的巨力导致的断口狰狞的丑陋模样。 杀死他们的利器,也一一地留在了这里——一把把形制不同,充满残缺的刀剑,歪斜地插在十字路的水泥地上,剑刃上充满着裂痕、缺口以及干涸的血迹。 再往前看,人、死侍的尸体开始多了起来,刀与剑也多了起来,那源源不断流出的黑色血河的颜色也因为深度而厚重了许多,繁多的刀尖屹立在血水之中宛如探出的芦荟丛,雨水砸在血面上荡起涟漪,而那些波澜之中又倒映着那座雷光下时隐时现的“山”。 一座金字塔般的山峰在涩谷十字路口的正中央拔地而起,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违规“建筑”,在这两个月内拔地而起,却又没见着有任何的单位胆敢在上面漆上“拆”字的建筑。 每次看到这个山一样的“建筑”,岩城秀人就觉得打心底里涌起一股恶寒。 因为这个建筑它的每一块砖石都是一具完整的尸体,每一抹混凝土都是腐烂的血肉,钢筋为骨骼,线路为筋络,一层接着一层向上堆叠,逐渐堆上一个需要仰视的高度,堆成一个在被誉为世界奇观的十字路口上的另一个叹为观止的奇观。 最糟糕的是,这群尸体之中甚至还有弥留之物,他们本该死亡,或者说也的确死亡了,只是那血液中属于伟大之物的基因使得他们依旧本能地在挣扎、活动,从建筑缝隙中探出的手臂、腿部,或是暴露的瞳眸,都在扭曲地活动着。 他们就像是在向外面的世界呼救——可没有人应答他们,这座山峰般的建筑屹立在这里,隔绝了一切人愿意接近的可能。 那些留在那里的尸体,都是意图“登山”之人,他们要么是因为仇恨而登山,要么是因为饥渴而登山,总有各种原因,吸引着他们来到涩谷的这个十字路口,最终成为这座山的一部分。 岩城秀人见过许多登山的人,他们都是他这种人几乎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的强大之人,也有就算在死侍之中也可以被称为“王”的变异种,只差一步就能拥有挑战真正龙种的怪物,可就算是那样的怪物,也成为了那座山之中比较大的一块砖石罢了。 砌砖之人,拔山的人,从头到尾都坐在那座山上,在大雨之中静静地坐在那里,是漆黑的之上一瞥白色的影儿,白得令人心颤。 岩城秀人目光惶恐地看向那“山”上的白影子,以他3级进化混血种的目力,还是能清晰看见那上面坐着的“人”的。 有些时候他也在内心困惑,那上面的究竟还算不算是一个“人”? 毫无疑问,在外形上,这个他如今受猛鬼众指示暗中观察、监视并汇报的对象是毫无争议的“人”,并且还是一个“大美人”。 那模样、身段和长相,岩城秀人恐怕以前只在便利店货架上的时尚杂志上瞥见过与之能媲美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真的想要称呼对方为“人”,他所观察的这个对象,比起那些杂志上美丽的模特或者时尚小姐,又多了一种不可能属于人的气质。 那是一种令人发寒、令人恐惧和敬畏的气质,只是看着她的身影,仅是一个模糊的侧影,甚至不需要看清她的脸,就能感受到浑身上下涌起一种“冰冷的灼烧感”。 岩城秀人是猛鬼众中最早的一批被下达命令观察这个对象的人。 他的言灵可以让他拥有极强的目力以及记忆力,被他看见过的画面会像是永远不会掉色的照片一样印在他的脑海中,并且随时随地都可以通过手绘的方式复刻出来。 换句话说,岩城秀人几乎没有正面战斗的能力,这在当下的局面似乎是一件坏事,可在这个任务之中这反倒成为了一件好事,也正是因为他没有战斗能力,所以才一直躲在一个荒废的便利店里一直没有行动,只是观察——观察那些拥有着战斗能力,并且可以说得上是强悍无比,宛如超人、鬼神一样的混血种、死侍、进化种一个又一个的死在那个女人的手中。 岩城秀人印象最深刻的恐怕就是半个月前的那个夜晚,那个死侍如围城般的夜晚,发了疯的死侍宛如浪潮般冲向十字路口中央的那个女人,然后...然后就是光的暴动! 他无法言喻当时看到的景象,若是要将脑海中的画面绘出,大概就是光的暴雨席卷了整个十字路口,每一簇光都是拉长的熔火的“金属”,被速度拉伸成刀与剑的模样,冲溃那些浪潮,无法躲避,不可阻挡,直到插进坚硬的水泥地中形成一片锋刃的禁区。 那个长发白衣的女人就站在那暴雨的正中央,或者说坐在那里,坐在山上,甚至没有动弹一步,而对方的那双黄金瞳里熔红的光芒,几乎压过了整片光的暴雨的辉亮。 岩城秀人不知道这个女人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如果说她是猛鬼众的敌人,那么自己应该早就死了,而不会一直活到现在——是的,他觉得对方早就发现了他躲在这里,只是对方根本对他不感兴趣,无视了自己这只阴暗中的虫豸。 猛鬼众的高层给岩城秀人的命令只是让他在这里观察,定期将目标的状况以及做了什么事情反馈给他们。 与此同时,岩城秀人也见到了一批又一批疑似他们猛鬼众的人,向着那座山上的白衣女人冲锋,而后果自然也是和那血肉金字塔里的堆料没什么区别。 她就只是坐在那里,杀光所有意图靠近她的人,除此之外再没有做什么规格外的事情——当然,偶尔从山上下来,去十字路口街边的楼里换衣服和拿食物除外,也只有这一些细节才能看出对方的确还是个人,而不是某种“战斗机器”。 看得越久,看得越多,岩城秀人已经完全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却隐约地察觉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高层似乎一直都在用各种方式试探这个女人。 似乎没人知道她是谁,她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会一直停留在这里。 这段时间前来袭击的死侍浪潮,那些莫名聚集在一起试图杀死女人的不明强大混血种们,以及属于猛鬼众势力的进化药混血种们,一波又一波的送死,都是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仿佛在试探着某种“水温”,可得到的结果永远都是死亡——进犯者们毫无意义的简单死亡。 岩城秀人咽了口唾沫,挪开视线想略微休息一下的时候,他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在静音状态下亮起了光芒,这让他瞳孔缩小,猛地精神一震——在现在的东京,正常状况下所有的无线电以及信号塔都是被管制了的,可唯独在猛鬼众的内部依旧有着有效的电话联络,听说是什么超级人工计算机的功劳,他不太清楚。 可唯一能确定的是,这部手机只有高层在直接向岩城秀人下达命令的时候才会被打通,这是岩城秀人第一次被打通这个电话,这意味着上面终于要向他下达下一步指令了。 是撤退,还是...和那些无意义的人一样送死?岩城秀人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是什么,可他也无法阻挠命运的到来,只能硬着头皮接通了电话。 “...喂?” “十分钟后,记录下你看到的一切,每一帧,每一格,不要遗漏。”电话那头响起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平缓,年轻,在告知了这句话后,电话被挂断了。 岩城秀人听着电话嘟嘟的忙音有些愣神,在消化完对面给出的命令后,大概过去了三十秒,随后他放下手机慌乱地抬头去看向外面的十字路口,看见的只有霓虹灯、暴雨、血河,刀与剑的坟墓,依旧是那副末日的景象,十分钟后?十分钟后会有什么—— 他忽然看见了。 岩城秀人眼睛睁大了,他看见了灯光——具体来说是车的灯光,从109大厦方向的大路在雨夜中射来了刺眼夺目的车灯,由远至近的是引擎咆哮的声音,那是一辆灰色的超级性能跑车,兰博基尼Aventador,冲破大雨宛如鲨鱼般在积水中鱼跃而出,直直地朝着十字路口中心的被刀剑冢包围的“山”撞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在那超级跑车即将冲进十字路口中心的刹那间,岩城秀人看见那地上的刀剑晃动了,随后以几乎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那辆超级跑车的引擎盖上遭受到了从天而降的重击! 发起攻击的是快到几乎融入了暴雨的刀剑,直接将那辆Aventador前半车身钉死在了地面,整个路面直接爆开,以前车身引擎盖下坠的受力点为中心,地面先是崩出裂痕随后翻卷着炸裂成一段段凹凸不平地翘起! 被钉死的兰博基尼整个车体失去平衡向前翻倒,在车体几乎与地面垂直九十度时,油箱瞬间被洞穿,一抹火光点燃,轰鸣和光芒炸开,爆炸掀起烟雾在大雨中升腾而起,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整个十字路口! 岩城秀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十字路口发生的一切,在他以为这就结束的时候,爆炸的余声散去的雨夜里,有鼓掌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十字路口响起。 火光与烟雾之中,那超级跑车燃烧的残骸之中竟然缓慢走出了一个男人,他穿着一件Amani的西装外套,外套下是赤裸的上身,火光照亮了那皮肤上被狂乱刀疤撕开的赤鬼刺青,他徒步走出火场,一边鼓掌一边穿破雨夜,直到站在尸山血海前的刀剑禁区前,抬头仰望山上一动不动白色的影子,见到了那居高临下望来的冷漠目光。 在那一瞬间,那个男人就被那冷漠到近乎蔑视的目光击中了,那种轻视,那种发自灵魂的漠视,让他几乎瞬间就到达了生理和心理上的高潮,仰起头用尽全身力气深吸了一口大雨也冲不散的属于这个地狱十字路口的血腥气味,颤抖着张开了双手面露嚣张和疯狂的笑容喊道, “素晴らしい!本当に素晴らしい!(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头顶乌云雷光闪过,照亮了那个男人的脸,在那张脸上岩城秀人只看见了狂妄,极端的狂妄和嚣张,那种不需要愤怒就可以使得面部肌肉充分调动的狰狞,那种笑容里的狂喜简直跟OD的毒虫没有任何区别,可那双黄金瞳里的清明又证明了对方绝对不是失去理智的疯子。 在听清这个男人接下来的后半句话的时候,岩城秀人也终于确定了,这个男人恐怕...真的就是一个疯子。 “真是太好了...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我的对手啊!”男人望向尸山血海最顶上端坐的白衣女人,激动又战栗地感激道。 喜欢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请大家收藏:()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千零二十一章 牙狩坏 被岩城秀人一眼当做傻逼的男人名字叫牙狩坏,从名字来看这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而事实也如此,在东京崩坏之前,他也是被本土黑道视作一个脑袋有毛病的疯子。 首先明确一点,牙狩坏并不是传统意义的黑道,在蛇岐八家将日本黑道垄断的情况下,基本所有的黑道都属于是“传统黑道”,是要记在辉夜姬的信息库之中,被整个黑道家族体系集中管理——就算是只负责收街上几家便利店保护费的黑道团伙都需要登记在蛇岐八家的体系下。 在这种局面下,牙狩坏,这个在东京极远郊初中肄业的男人从小就崇尚着黑道的“自由”和“肆无忌惮”,在从底层的黑道打手混起后逐渐了解了整个黑道体系的“封建”以及“闭塞”,和想象中《热血高校》《热血街区》里靠着羁绊和大义打地盘的场景大相径庭,于是就脱离了小帮派自己成立了一个名为“新极道”的组织。 “新极道”奉行的就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发扬黑道真正的精神,不受任何人管制,靠拳头打破蛇岐八家统治的制度,将整个日本的黑道文化重新一脚倒车开回曾经那个自由自在的野蛮时代(其实根本没有过这种时代)。 牙狩坏铆足了劲,将初中那批跟着自己的不学无术的小弟全部拉进了自己的“新极道”组织里,准备轰轰烈烈地干一场事情,而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刀威胁一个街头的纹身店,让老板给他们每个人都纹上了满背的纹身,这被他们视为践踏传统黑道奖惩规则的第一步。 然后... 然后牙狩坏的“新极道”组织就花了整整五年的时间在当地街区与本地帮派进行斗争,包括但不限于争抢街头几家便利店和拉面店的保护费权,以及街角旮旯里的按摩店头牌优先接客权,偶尔下黑棍揍一揍本地小帮派的小弟,属于打一棍就跑绝不闹出人命的状态。 本地帮派很长一段时间也对这个“新极道”感到困惑,他们虽然是蛇岐八家注册在案的组织,但由于实在是太小了,小到甚至连自己的社团聚集地都没有,辉夜姬查他们信息都得多反应0.1秒去刨根问底才能挖出个勉强及格的名字,属于是蛇岐八家的税务部门有时都会忘了收他们的税。 本地帮派的老大也曾恶向胆边生,想过用自家保险柜里的那把黑市淘来的手枪做掉牙狩坏,可奈何牙狩坏那家伙虽然是个脑残疯子,但却有着野兽般的嗅觉,每次都能逃出生天,并且相当不怕死,曾抗住过四五个持刀男人的乱砍,硬生生用拳头打爆了三个人面骨逃走。 所以本地黑道还真被牙狩坏的“新极道”给恶心了整整五年。 这五年里,“新极道”几乎默认和本地黑道达成了竞争对手关系,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这也让牙狩坏一直做着他的原始黑道梦,每天在街区拿根棒球棒和小弟们吆三喝四,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大人物。由于人手一直有限,“新极道”也没法扩张,一直在那个街区争夺几家便利店和拉面店的保护费,导致这个意图推翻蛇岐八家制度的反骨组织,整整五年都从未真正进入蛇岐八家的视线。 如果没有意外,“新极道”这个组织未来的发展,应该会随着牙狩坏的成长,让这位年轻首领逐渐明白自己的幼稚;或者在某一次意外中,他窥见整个世界的庞大以及蛇岐八家这个庞然大物的恐怖,从而心生恐惧、意志消沉地解散这个玩闹般的组织,归于市井小巷,当个章鱼小丸子摊主或者拉面店的泡汤混混日子。 可奈何,在日本这个地方,似乎世界总是喜欢给中二没毕业的少年一些不切实际的梦想和机会,猛鬼众在东京进行的基因投毒事件让牙狩坏成为了荣登进化之路的人工混血种之一。 这让牙狩坏的人生几乎来了一个九十度拐弯,从持续走低直接向上一拐,加上他那漂亮话说是中二没毕业,难听话说是脑子缺根筋的思维,在那些变异的死侍成为不少人的梦魇避之不及的时候,他直接提起棒球棒将那些死侍当成了刷实战经验的怪物。 命运总是眷顾傻子,牙狩坏大概是最傻的那一批,所以他本身的基因似乎还相当契合这种变异,在早期就表现出了其他人工混血种没有的优秀资质,这让他在对阵那些才变异的还没怎么驯服自己四肢和血统的死侍时打了个有来有回,在生死之间迅速掌控了自己的血统,并且开发出了自己的言灵,短期内立于不败之地。 而这样的傻子,并且还是有一定可利用价值,有不俗潜力的傻子自然很容易就吸引了猛鬼众之中某些大人物的关注,于是派出了代表和他接触,正式地与他做出了一笔“交易”,也正是这笔“交易”让他的血统继续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达到了就算是东京事变前的蛇岐八家精锐干部们也可望而不可即的地步! 一脚踩开地面斑马线上的积水,牙狩坏仰头黄金瞳内暴露出兴奋而嗜血的光芒,涩谷十字路口中心那尸山血海的一幕就算是他,也感受到了一种震撼,在这惊讶的情绪中萌生的是一种更加强烈的悸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要的就是这个!”牙狩坏开怀大笑,“那个猛鬼众的家伙果然没骗我,原来不止我达到了这个层次!喂!上面的那个家伙,你也是他们口中的“酒吞”级别的混血种吧?你到现在注射了多少根药剂?” 便利店中窥伺的岩城秀人听见牙狩坏的话后兀然惊呆了,“酒吞”这个代号在猛鬼众中意味着是至少阶梯药剂V型的进化混血种!每一个阶梯药剂V型的混血种都是挺过了无数次基因几乎崩溃的洗涤诞生的真正的怪物! 是的。 猛鬼众找上牙狩坏提出的交易内容正是为他提供阶梯药剂,而作为交换,牙狩坏需要为猛鬼众清扫东京之中一些阻碍到他们目标的麻烦人物,一次又一次的交易,牙狩坏都靠着自己的天赋轻松地解决了那些目标,得到了一根又一根阶梯药剂。 他无法拒绝猛鬼众的交易,因为猛鬼众告知了他一些人工混血种的内情,告知了他现在拥有的这种超人的力量是可以再度完成数次飞跃的,人工混血种即使是基因感染的劣质产物,拥有着巨大的不明副作用,但依旧可以通过阶梯药剂来洗涤血统,完成本质的进化,直到最后甚至可以不属于纯血混血种! 过去人人都不看好牙狩坏,可奈何牙狩坏最争气,他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阶梯药剂适应性,从觉醒血统到成为V型进化种,一路上几乎都是靠碾压式的进化完成的,几乎没有受到一些阻拦,让人怀疑这小子就是一个被埋没的精英混血种——可能真正的纯血精英混血种都没有他这种潜力。 猛鬼众自然大开方便之门,让他在一次又一次的交易中获得药剂,稳扎稳打地进化到了现在的层次,毫无争议的V型进化种,放在猛鬼众也算得上是强者的批次。 在牙狩坏品尝到V型进化种的力量时,几乎震撼和沉醉在这种血统的伟力时,猛鬼众提出了最后一次交易请求,而交易的物品是告知牙狩坏一个机会,一个甚至可以突破V型进化种,真正的抵达“神”的领域的机会。 想要得到机会,牙狩坏就需要帮猛鬼众再杀一个人。 如今,牙狩坏站在了这个人的面前。 尸山血海上,白衣的女人在大雨之中身形显得有些模糊,她的瞳眸是熔红的,但却没有一丝余光落在地上的牙狩坏身上,兰博基尼的爆炸,牙狩坏的叫嚣,以及那毫不遮掩的杀意和敌意,她都置若罔闻,只是抬头看着暴雨的天空,映着那些落下雨滴的痕迹和苍白雷霆在沉重乌云中的走势。 牙狩坏没有得到应答,这没有让他恼怒,反而是更加兴奋了。 他虽然是个疯子,但却绝对不是蠢货,在战斗方面,他已经无数次证明了自己的天赋,他本能中刻着战士的基因,他天生就该成为混血种踏上战场,自然而然地,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霸占了涩谷十字路口,造就了眼前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艺术”的地狱血海的家伙,即使她是个女人,也绝对不是常人。 这个女人,恐怕比他在成为混血种后杀死的所有能动的东西加一起都要强! 这也意味着,猛鬼众没有骗他!V型进化种以上真的还有路,即使强大到他这个程度,前面依旧还有高山给他翻!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过去那些野望都将有机会实现,只要他翻过此刻面前的这座山! 尸山血海上的人没有给他回应,他咧嘴露出了一个霸道的笑容,也不准备等待对方的回答了,敞开的外套下那伤痕布满的纹身宛如活过来一般涌动,持刀的赤鬼活灵活现地抽动着——那是漆黑的龙鳞钻破皮肤的先兆,浑身的骨骼噼啪作响,浅度的龙骨状态在龙化的过程中并行构筑! 他向前走了一步,跨进了刀剑的坟场,踩进了黑色的血河。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空气中响起了一声炸雷般的爆鸣,那是一道带着水汽的白蒙蒙的“线”,以一个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从天而降,从牙狩坏的头顶洞穿,笔直地插进地面! “——!” 便利店中的岩城秀人眼睛都瞪出来了。 秒杀吗? V型进化种也是这种结局吗?那可是酒吞级别的混血种,在如今的东京几乎可以说是掌握了生杀大权的存在,就这么简单的被杀掉了? 但下一刻,岩城秀人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他居然看见牙狩坏兀然向前继续踏了一步出去,那本该贯穿他的长剑却留在了原地,钉死在裂痕布满的地面上,暴雨冲刷下根本没有一丝血迹! 牙狩坏居然没有受到一丝伤害,这个男人发出了兴奋的战吼掀飞了上衣,完成了局部龙化踏裂了大片的地面,爆发出新干线般的动力冲向那座尸山血海上的人! 喜欢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请大家收藏:()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千零二十二章 虚化狗 躲开了? 不,绝对不是躲开了。 藏在便利店橱窗后的岩城秀人蹲在地上,双手扒着窗沿睁大眼睛看着那冲向尸山血海的牙狩坏。 那些地上的断刀、残剑像是导弹一样带着雨水被汽化的拖尾从地面上拔起,宛如流星般坠落,又做出了难以想象的紧急制导动作,画出无数条致命、优美的弧线斩过狂奔的牙狩坏的身体。 无一例外,岩城秀人在黄金瞳点亮,所有精力都聚集在双眸上后,细微的观察力发现那些刀与剑在斩过牙狩坏之后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更不要说清晰的伤口了。 这些刀剑飞行的速度可都是突破了音速的,那些雨水被激波荡成的环形气波即使在夜里被霓虹灯照耀下也格外显眼,想要凭借速度和反应躲开几乎不可能。 那么是超速自愈? 不,岩城秀人不是没见过超速自愈的怪物去挑战尸山血海上的那个女人,结果就是对方甚至来不及自愈就被刀剑切成了无数个等距的小方块,细腻整齐得仿佛铁丝线网格压过的午餐肉一样。 在脑海中排除了无数个猜想,最终岩城秀人得到了一个悚然的猜想。 穿透。 他注视之下,那些超音速的刀剑带着气爆和激波穿过牙狩坏赤裸的上身时,刀刃与皮肤上的龙鳞接触后根本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像是科技展会上的激光投影,手挥过去不会有任何的触感,因为在那一刻投影在视网膜上的那个“实体”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为什么猜测是穿透,而不是偏光效应,因为此刻的战场已经投入了越来越多的刀剑了,宛如一场暴雨一样不断穿透牙狩坏的心脏、脖颈、脊椎、头颅等致命点,他简直置身在一片刀刃组成的暴风雨之中,如果只是偏光效应,那么躲藏在暗中的他早就被这种无差别攻击切成臊子了。 牙狩坏无视了所有的攻击,以一个姿势特别奇怪的方式向前冲刺,嘴里还嗷嗷地兴奋吼着,如果岩城秀人没记错的话,对方这种双手打直自然垂在身后,低伏上身的冲刺姿势应该就是之前在互联网里被不少中二没毕业的小孩模仿的“火影跑”吧? 尸山血海的高处,那白色的身影终于挪动了一下目光,从仰望的天空落下,放在了下面那怪叫着冲刺来的男人身上。 在岩城秀人发呆的时候,牙狩坏已经冲到了那“山峰”的下方,他蓄力起跳,地面黑红的血河被巨大的力量震出了一片圆形的干涸地,已经进一步龙化的牙狩坏爆发了惊人的弹跳力,只是一次起跳高度就已然达到了“山峰”的三分之一! 说不定能行。 岩城秀人怔怔地看着起跳在空中的牙狩坏,脑海中蹦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之前太多的人、怪物试图挑战尸山上的那个神秘的家伙折戟沉沙,无一例外都是被那宛如暴雨般的刀剑给切成了臊子,那些不讲道理的随时随地可以超音速的锋刃就是一道绝对无法突破的马奇诺防线,在无限弹药,和无间断压制的情况下就算上再多的炮灰也不可能将战线填过去。 可现在终于出现了一个“超人”,可以直接无视这些要命的锋刃,如果真正能冲上那座山的话,一直操纵着这些锋刃的那个女人是否会流血、会受伤?甚至会不会那个女人真的本领就只是操纵那些刀剑,在近身肉搏的能力上根本就弱鸡? 很有可能!岩城秀人觉得很有可能! 那些在日本热卖的轻小说和漫画不都是这样说的吗?一旦某个特长强到难以想象,那么势必就有另一方面弱到可怜,说不定尸山上的那个女人就是因为近身肉搏是她的弱项,所以才堆砌这么高的平台让她立于不败之地! 毕竟岩城秀人可是从来没看见过这个女人近战,一定就是对方根本不会近战! 岩城秀人紧盯着一飞冲天的牙狩坏,那座尸山很高,高到就算牙狩坏的爆发力也需要蹬跳最少三次才能到达顶峰(这也和后续的落足起跳点不稳有关系)! 牙狩坏已经完成了第一次起跳了,在空中那些刀剑从他的身体里穿梭过去不留一点痕迹,这证明了岩城秀人的猜想是对的,他的言灵效果正就是“穿透”或者说是“虚化”,让一切无论是能量还是物理性质的伤害都从他的身上穿过,粒子与粒子之间不会起到任何的干涉效果! 牙狩坏在空中攀升的势头开始变弱,他脸上露出夸张的笑容,炽热的黄金瞳紧盯高处那个白色的身影,一脚踩在尸山上再度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二次跳跃,跳跃的后坐力甚至引发了尸山侧面的垮塌,大量的尸体如雪崩般伴随着血水轰隆在暴雨中滚落下去! 可也就是这么一个动静,引得了尸山顶端的女人的一瞥,随后她第一次对牙狩坏这个挑战者做出了应对的措施。 岩城秀人望着尸山上的那个白色身影,他很好奇对方要做什么,是用另外的手段进行迎击吗?还是逃跑继续拉开距离? 下一刻,岩城秀人听见了钢铁松动的声音,如似冰层开裂,更像结构濒临崩溃的吱呀,他兀然偏头看向高处,见到了无数泛着光芒的雨水落下——那不是雨滴,那是破碎的玻璃被霓虹灯折射出耀眼的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大量碎裂的玻璃混合着雨水洒下,而更高处导致这一切发生的是QFRONT大厦的那一块巨型屏幕,此刻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拖拽,边角不断扭曲着发生可怖的形变,螺丝和焊接处的钢铁一根接着一根似是章鱼烧中的柴鱼片一样痛苦扭动着! 钢铁崩溃的轰隆中,那巨大的屏幕从大厦内直接崩飞了出来,巨大的阴影笼罩向了登山的牙狩坏,仿佛是一张巨大的苍蝇拍砸向这只冒犯的飞蝇! 声势浩大,可岩城秀人却下意识觉得这是在做无用功,如果牙狩坏的言灵真的是穿透一切物质的话,那些刀剑都无法伤害到他,这张屏幕就更不可能起到什么效果了,他几乎都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了,牙狩坏动都不会动一下,就能轻松地穿透这张屏幕。 牙狩坏抬头看向那拍来的巨型屏幕,漆黑的屏幕就像整片天空压下来了一样遮蔽了他的视野,此刻的他正好右脚踩向了尸山上的尸体,准备进行第二次跳跃,或许他就该像是岩城秀人想的那样穿透这个屏幕,亦如刚才他穿透那些刀剑一样? 在岩城秀人看不见的角度,黑色阴影笼罩的牙狩坏脸上张狂的笑容也消失了,转而是稍纵即逝的皱眉。 涩谷十字路口的半空中,暴雨里响起了一声炸鸣,岩城秀人看见了牙狩坏竟然靠着蛮力一拳打穿了那块巨型屏幕,从中直接破出了一个大口子钻了出来,可这么一来,他向上的动力就被完全抵消掉了,整个人随着脚下的屏幕一起回跌向地面。 没有穿透? 为什么? 岩城秀人愣住了,他预料到牙狩坏会硬接这块屏幕,对方明明可以穿透躲开的! 在坠落地面后牙狩坏第一时间就想再度跳起登山,可他双脚才接触地面微微弯折卸力,他就察觉到了身侧的动静,那是钢铁与地面摩擦的尖锐爆鸣,一辆街边停靠的消防车此刻正翻倒在地面上,以一个远超新干线的速度急速向他冲来,那车厢紧贴着地面摩擦出的密集火星刺眼无比。 牙狩坏根本没有时间去闪避,在他还没落地的时候,这辆消防车就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了,巨型屏幕的拍下和消防车的撞击是嵌套的攻击组合,完全不给他躲避的时间。 快穿透啊! 岩城秀人几乎都要急得喊出来了,这种时候不用那种作弊一样的能力什么时候用? 可牙狩坏的应对依旧超出了他的意料,对于这个以超越新干线速度撞来的消防车,牙狩坏竟然刹那间将浑身上下的龙化特征激化到了顶峰,身上的龙骨状态也组合到了他能做到的极限,仿佛一根消防栓、一块礁石一样屹立在原地,曲起右手的手肘顶向消防车,整个人直接和这高速撞来的重物进行了一次硬碰硬! 牙狩坏毕竟还属于在正常混血种的范畴内,没有武器的情况下,他和新干线速度的交通载具硬碰硬的结局就是飞出去——他整个人直接就被消防车撞飞出去,和着消防车一起横向穿透了整个涩谷十字路口,余势不减地撞进了一个衣帽店之中,震起无数烟尘和瓦砾! 岩城秀人呆呆地看着远处变成废墟的衣帽店,在他不理解的目光之下,许久,衣帽店外露着半个屁股的消防车变形的后门被一脚踹开了,牙狩坏从里面走了出来——此刻他的状态相当不好,用来承接力量的右臂以一个难看的曲度弯折着,右侧的下肋部分也出现了裂痕,断裂的肋骨破出龙鳞和肌肉不断流淌着鲜血。 牙狩坏重新走进了暴雨的十字路口,此刻他的脸上再没有了笑意和张狂,而是充满着一股沉静感,仿佛整个人都被刚才的LED屏幕和消防车的组合技给打醒了,那张原本嚣张的脸上黄金瞳都清澈了许多。 牙狩坏走到了那尸山前的不远处停下了脚步,抬头看上面依旧坐着没有挪位的白色身影,开口吼道,“喂!你这家伙...是不是已经完全弄清楚了啊?” 远处观战的岩城秀人愣了一下,弄清楚了?弄清楚什么了?牙狩坏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尸山上的人没有回应,可牙狩坏以及岩城秀人都感受到了那居高临下俯视的熔火黄金瞳之中掠过了一抹情绪——那种情绪叫无趣。 “你这家伙。”牙狩坏感受到了那种轻蔑...说着干脆可以说是无视的目光,整个人都沸腾起来了。 可此刻的他也清楚,自己言灵的秘密,在无数次战斗中都没有被哪怕一个人发现的秘密已经暴露了——就在刚才那不到一两分钟的战斗之中。 【言灵·虚量都神 序列号:未知 血系源流:未知 危险程度:中 发现及命名者:樱井明 介绍:该言灵的有效范围是释放者自身。释放者命令自身的每一粒细胞、粒子进入量子波动态,使身体任意部位乃至全身进入一种纯粹的概率云状态。在此状态下,该部位的粒子与现实世界的干涉率归零,任何物理攻击、能量冲击都将如穿过幻影般无效。】 牙狩坏的言灵在觉醒开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自己的不凡,他是中二少年,自然喜欢看《火影忍者》《海贼王》一类的漫画,每一期的JUMP更是次次不落,没钱都得去书摊霸凌老板看免费的漫画,所以在领悟了自己的言灵后,他就完全明白了这个言灵的使用方法。 他的梦想,是成为神秘面具男一样的男人,靠着无敌的虚化能力打遍天下无敌手! 喜欢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请大家收藏:()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千零二十三章 故人来 在第一次使用言灵的时候,牙狩坏就发现了漫画的世界和现实世界好像还是存在着一定的差距的,首先,他的言灵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万花筒写轮眼·神威”,因为他没有“神威空间”,神秘面具男的能力是通过将自身藏在另一个空间中,并且投影出自己的影子在现实世界达成看起来的虚化效果。 而他的“虚量都神”则是真正的将自己本身虚化,在虚化的过程中所有物质世界的东西都没法和他进行干涉,这就导致了他第一次虚化的时候就从三楼掉到了一楼,如果不是他解除言灵够快,整个人都会落到大地里,那个时候再解除言灵,整个人瞬间就会和大地融合在一起当场暴毙。 这也从而暴露出了“虚量都神”这个言灵的弊端,那就是除了在空中的时候,他没法完全的虚化,必须有一部分的肢体保持实体化和物质世界接触,避免自己会掉到大地里面去。 牙狩坏并不将这个弊端视为自己的弱点,因为此前战斗过程中几乎没有人能发现他言灵的这个特效,并且他在战斗时也只将自己薄薄的脚掌实体化进行与鞋面、地面支撑自己不掉入大地里。 为什么说牙狩坏认为尸山上的女人已经看清楚他言灵的效果了,是因为他认为世界上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第一次他踩踏地面暴跳而上,在空中有着向上的动力,不需要担心坠落地面,所以进行了全身的虚化,所有的攻击都没法对他造成伤害,而当上升的动力耗尽,他准备第二次踩住尸山进行跳跃时,那巨大的屏幕就迎头拍了下来。 ——那是饱和的覆盖攻击,牙狩坏想要躲避就必须全身虚化,可一旦全身虚化,他脚下就会踩空,从而坠入进尸山的“内部”失去解除言灵的最好时机,从而保持着虚化坠入地面。 所以那一瞬间牙狩坏全身实体化,硬生生地突破了那块屏幕,也被砸向了地面。 在落入地面后,旁侧以超高速撞过来的消防车更是没给他任何的躲避时间,双脚接触地面的情况下,他没法完全虚化,在脚掌依旧处于实体的情况下进行穿透,那么后果就是他失去半个双足,行动能力大打折扣,同时对方也能轻松看出他言灵的弱点,于是他选择了硬接消防车的撞击。 ...可现在看来,他似乎根本不需要顾虑对方会看穿他言灵的弊端,因为巨型屏幕和消防车的组合攻击已经证明了,他的言灵效果早已经在短时间内被对方解析了个七七八八。 他的言灵,在对方的眼里已经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这还是第一次牙狩坏如此狼狈,他遇到的那些敌人通常在发现他无法被伤害的时候都会慌了神,要么什么攻击的办法都一股脑地使出来,要么转身就逃,像是现在这样,一个照面就将他的言灵解析了个透彻并且还立刻使出了针对性战略的敌人他是第一次见。 巨大的压力,和阴影悄然笼罩了牙狩坏,可在这种情况下,他依旧让自己重新露出了那副嚣张的表情...逆风局?他打的就是逆风局! 就算言灵的弊端被看穿了,他依旧是顺风局,自己接触地面时可被攻击的部分只有那么一小撮,只要他的移动够快,方式够灵活,完全可以让自己受击面积无限接近于零! “要上了!” 牙狩坏低吼一声,满脸都是凶狠的干劲,身体俯下,他向前猛地踏步准备冲刺,一股刺痛却从双脚上传来。 低头的瞬间,牙狩坏愕然看见了自己双脚脚面上贯穿插入地面的两把断剑,鲜血从他的鞋面上渗透而出,刀刃切断了脚掌的骨骼与神经,与地面连接在了一起。 他几乎反应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遭受到了对方的攻击。 牙狩坏心中涌起不妙的感觉,立刻虚化了自己的双脚,被贯穿的足面以及他整个人直接坠落般下沉向大地,当下沉到一半的时候他伸出右手,实化了自己的右臂撑住地面发力将整个人拔出了地下,一个翻身重新落到大地上,同时也摆脱了将他钉住的两把残剑! 得移动起来。 浑身湿漉漉的牙狩坏心中警铃大作,浑身都处于一种针扎般的刺痛中,以往释放言灵时的那种安全感如今荡然无存,冰冷的雨水穿过他虚化的身体却让他感觉一阵冰冷,那是从心底绽放的不安全感和...恐惧感? 有一种情绪从心底升起来,可他立刻就按捺住了,他的本能告诉他,这种时候绝对不是他领悟这种情绪的最佳时刻。 牙狩坏忽然爆冲出去,犹如疯狂的野兽,开始在十字路中狂奔,并且不断地像是跳体操一样蹦跃着,每一次接触地面的部位都不同! 他的黄金瞳死死地盯着周围空中漂浮的那些冰冷的刀与剑,那些刀剑悬浮在十字路口之中没有移动,每一把锋刃都像是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他的表演,没人为他喝彩,也没人为他转身。 他的内心中滋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那种情绪无法被狂傲,嚣张和愚蠢压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个男人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不安。 — “完了。” 在牙狩坏还在尽力地移动,并且冲向尸山准备下一轮的进攻时,便利店中的岩城秀人心已经彻底冷了下去,他已经知道了这场战斗的结局。 在这之前他觉得牙狩坏有胜算是因为他不够了解牙狩坏的言灵,可当他也后知后觉的明白牙狩坏言灵的弊端时,他便清楚牙狩坏不可能有半点胜算了——因为长时间的观察下来,他足够了解尸山上那个女人的手段。 他明白,牙狩坏此刻那些看似花哨、灵巧的移动方式,在那些空中的飞剑下根本就是个笑话。 白色的“线”在暴雨中飞过,宛如惊鸿,落地时鲜血飞溅。 牙狩坏此刻正处于右手撑地准备翻身的动作,那把飞剑精确又狠辣地命中了他处于实体化的手掌,将他钉死在了原地。 他脸上闪过不可思议的震惊,立刻虚化右手掌,整个人下沉的同时,左手的手肘猛地击打向地面准备来一个翻身,可那手肘甚至都还没有触碰到地面,又一道白色的“线”穿刺而过,将他的手肘整个地削掉了,一大块血肉飞落在地上弹跳一些距离后落在漆黑的血水之中,淹没。 牙狩坏实体化的整个人摔在了地上,整个人都有些发懵,只是懵了一秒,他又准备移动,可结局却是一样的,那些刀剑,总会在他实体化某个部分接触地面的前一瞬以一个他无法反应的速度削过,将他的一部分血肉带走! 即使现在是“酒吞”级别的进化种,自愈能力强到可以在受伤的同时止血,可恰好就是这种生命力让牙狩坏此刻的处境比起战斗更像是一种凌迟。 战斗的胜负在牙狩坏的言灵效果暴露之后,直接狂奔至一面倒的朝向。 暗中的岩城秀人麻木又畏惧的看着之前还嚣张无比的牙狩坏在雨水中凄惨的“起舞”,无论怎么样的行动轨迹、模式都会被那些飞剑轻易的看穿、刺穿,看似无敌的言灵,此刻更像是一个巧妙的玩具,用一种残酷的方式玩弄着,一点点地消耗着这个玩具既定的寿命。 “跟我真刀真枪的打一架啊...你,你这混账!躲在上面算什么本事!” 雨中的牙狩坏在这种残酷的玩弄下,终于失去了原本的心气,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内心中终于生出了巨大的恐惧,只是这种恐惧来得太晚。 或许蛇岐八家早些年发现他,敲打他,他还不至于凭着那一股劲头冲到今天这个地步,等到现在他领悟到应当恐惧和敬畏这个“权威”这个道理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岩城秀人默然地看着那个从出场的不可一世、狂妄,到现在跟小丑和丧家之犬一样的男人挣扎、咆哮。 尸山上的女人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起身过,就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些与暴雨一齐舞蹈的刀剑一点点地肢解着这个男人,直到那龙化的外表仿佛去了鳞片的死鱼一样,就连言灵都无法维持了,那个男人趴在混合着鲜血的雨水中苟延残喘地呼吸、恐惧地爬行,只为了离背后那座尸山远一些。 岩城秀人不知道牙狩坏此刻的心情是什么,是不可置信,还是愤怒,还是纯粹的恐惧,又或者更多的是后悔?他明明可以凭着这个言灵在这个城市里过上一段时间称王称雄的滋润生活,可只是一个念头,一个错误的决定,就成为了地上蠕动的待宰虫豸。 这个城市深渊与地狱化的真实模样此刻暴露无疑,没有人是真正安全的,这个地方早已经成为了怪物的乐园,谁都不知道自己下一刻是猎人还是猎物。 一把飞剑从天而降,瞄准的是地上牙狩坏的后脑勺,而恰好他此刻正回头。 看见这一幕的岩城秀人下意识地闭眼扭头,只听得见外面的雨声,与刀剑在空气中滑动的气流声。 没有什么意外。 这个似乎被猛鬼众寄予厚望的进化种也简单地死在了十字路口,成为了尸山血海中的一员。 这个在漫画中可以颠倒世界的能力,在现实世界中本应该也大有作为的权能,此刻再度回归权柄的池海,没有在现实世界掀起一点风浪。 岩城秀人心中此刻只剩下惧意,难以去猜测那尸山上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样的东西曾经又是怎么隐藏在这个世界上的。 不过再怎么恐惧,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本分,在牙狩坏死后,他拿出了那部手机,拨打了电话回去,片刻后对面接通,他咽了口唾沫汇报道, “结...结束了,我们的人死了,需要我现在汇报战斗的详情吗?” 他以为电话那头的上级会沉默,或者会暴怒,甚至会恐惧,可没想到的是,电话那头只是在安静了一会儿后奇怪地说, “岩城君...你是否搞错了什么?” “什么?”岩城秀人一时不解对面的意思,赶紧解释,“不是您让我好好观察这场战斗,然后将过程汇报给你们吗?” “是这样没错...”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无奈,“可是我们需要你观察的战斗根本还没开始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是——”岩城秀人愣住了,他以为是信息差的缘故让对面的上级不相信战斗会结束的这么快,正要解释,可他抬头惊鸿一瞥却发现了异常。 十字路口之中,那些齐飞在半空中混在暴雨中的刀光剑影并没有因为战斗结束而落下,那些锋刃依旧维持在大雨之中,折射着霓虹灯的光芒,似乎在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什么。 岩城秀人立刻侧头看向地面上的牙狩坏,牙狩坏的尸体依旧在那里,没有诈死,也没有什么爆种的二阶段,安安静静地死在这里。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让岩城君你好好等待十分钟后的战斗,现在,时间才大概差不多了呢。”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又幽然地说道。 “外面那个男人难道——”岩城秀人正想解释什么,可忽然他噤声了。 电话那头察觉到了岩城秀人的异常,露出了一抹轻笑,挂断了电话。 岩城秀人缓缓垂下了握着手机的手,他的目光落在了橱窗外的大雨之中。 他看见了。 他看见暴雨如注的涩谷十字路口,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迷离的光海。 他看见尸山血海上的那个女人动了。 同时,他听见脚步声。 悬停在大雨中的无数刀剑,齐齐震颤嗡鸣。 乌云深处,闷雷滚过天空。 一个身影,从十字路口的另一端走来。 他停在斑马线的边缘,身侧,红色的信号灯在雨中亮着,将光线投落在他黑色的卫衣上,照亮他手中平握的带鞘、系着红缨的暗金长剑。 黑色的兜帽下,露出湿透的黑色额发以及狼尾。 那双熔火般的黄金瞳,清澈如大雨在地上积起的水洼,倒映着这地狱般的十字路口,也倒映着路口中央的那个女人。 亦如往日种种。 喜欢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请大家收藏:()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千零二十四章 对与不对 淡黄色树叶在头顶随着春天的风摇曳,风在沙沙声中很清朗,带着清淡幽静的花香味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照下,安静地落在花坛边上坐着的人的肩膀上。 那种明亮和温暖的触感,总会让他感觉有重量,仿佛有人轻轻地抚着他的肩,仿佛有人从来没有离开过,一直坐在他的身旁,好像只要他舍得侧头去看,就能和过去一样,看见到那个人眺望院子墙头后那水洗般澄澈的天空,一贯露出的颀长的雪脖会被阳光照得晃眼。 那时,她总是会察觉自己的目光,撩动被风拨乱的耳发,随后回头看向他,什么话也不说,只是轻轻的笑一笑。 风轻轻的吹,他坐在那里望着太阳晒得有些炫目的院子砖石,眼睛被晃得微眯着,视网膜上洒着被细分为原色的光晕,映在地上是纯洁的白,落在思绪里是往日刺眼的红与幽深的蓝,一幕又一幕,仿佛过去不同的从前时刻的影子,交错地织在一起。 吱呀。 院子的门被推开了,有个只看轮廓便觉得好看的人,从飞檐下、红墙外走进来。 她站在阳光里驻足片刻,见到院落中那棵半黄半绿的银杏树下的他,就走了过来,站在他的面前停步,视线落在他左侧,那里放着同样被阳光暖着的倚靠着花坛的黑色剑鞘,剑格的红绳在光线里鲜艳得耀眼。 她在右侧的位置坐了下来,拿出了一本夹着登机牌的护照放在花坛上,纤长的食指和中指轻轻点压了一下护照壳面,侧头看向院角开得正美的四季桂花,“手续已经办好了,下午的飞机,预计傍晚的时候到达日本。” “麻烦了,秋罗姐姐。”司马栩栩轻俯身子闭着眼睛,左手手掌包裹着右手拳头轻轻地摩挲着,像是在平淡地,缓和地牵回那些涣散的思绪。 “最近你做的真的很不错,起到了很好的榜样效果,年轻一代里你的呼声很高,重组的狼居胥里听说都有一批你的狂热粉丝,跟着你有学有样的。”李秋罗转头看着身旁的男孩轻笑着说。 “麻烦跟他们说一下,能不能别偷偷扒我院墙偷看我练功,很尴尬的,搞得我好几天都没法专心进入状态。”司马栩栩闻言也是低声苦笑着说道。 “成名和带头必然会有的烦恼,不过这样你应该也能更了解一些以前你崇拜的那个人的心境了吧?” “嗯。” 李秋罗提到了那个人,司马栩栩的回应也很平静随和,一旁的李秋罗观察着这个男孩的反应,见到如此后微微垂目颔首继续说,“无论如何,现在你已经是‘获月’了,虽然我们摒弃了曾经的制度和传统,但这个名号所象征的外在意义却是没有改变的,作为正统现在对外的符号,此次你前往赴日,一定会遭受到很多的挑战。” “你我都知道,此次赴日,路途坎坷,近年龙王活动频繁,整个世界范围内的龙类苏醒达到了过去统计数百年的波峰时段,所有的一切都预示着‘大劫’要发生了。族内那一位的意思是,这一次日本发生的事情恐怕就是一次预演,虽然还没有达到一触即发的地步,但却也是寓意重大,若是正统能在其中窥得一斑,甚至略有所得,对之后的‘大劫’意义非凡。” “我知道,秋罗姐。”司马栩栩说,“我只会做自己该做的事情,现在的我代表的是家族,不会像以前一样乱来的。” 李秋罗停顿了片刻,忽然说,“其实偶尔我还是希望你能乱来一下的。” 司马栩栩抬头看向李秋罗。 “这次在异国他乡,你所见的都是变数,变数之中再蹊跷之事也可能成真,即使是那些盖棺定论的,陈年翻篇的。”李秋罗淡声说道。 司马栩栩沉默了下去,抵在左手心中的拳头略微有些发力,触在手背上的指头弯折着使得指尖略红。 “正统回应了秘党的求援与合作,此次事关白王复苏我们没有理由置身事外,虽不至于谋求那早已经被算计布局了无数岁月的遗馈,但明面上的样子功夫还是要做的,所以势必少不了与秘党的那两人接触,在原则上和立场上,我们与他们是没有任何冲突的,退一步说更算是盟友关系,所以我希望如果...” “如果真的再见到前一任获月,要考虑立场再去决定行动是吗?”司马栩栩轻声问道。 李秋罗没有回答。 他们两个人谈论的,是在正统中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道的秘密。 李获月,那个正统上一任的“月”疑似并没有在龙王之战中死亡,在北亰地铁的尼伯龙根遗址中,没有人见过李获月的尸体,自然也无从谈起尸体的回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在龙王之战后高层就单方面宣布李获月战死,一群李获月过去的拥趸和下属都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针对那些疑点自发地进行了调查,结果越调查越发现这件事有蹊跷。 在有人彻底查出那一晚宗族长们暴毙与李获月的消失有关联前,李秋罗下了禁令杜绝了这种“谣言”的传播,并且大力推出了新一任的“月”,也就是司马栩栩走到台前吸引了目光,并宣称目睹了李获月在与大地与山之王的战斗中战死,这才让李获月的风波能缓缓度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李获月真的死了吗? 在真正知道那一晚发生了什么的人之中,李秋罗是对这件事抱有最不同看法的,即使她清楚“月”系统的逻辑,知道失去了“圣意”这个核心,作为载体的“月”系统会很快的自我崩溃,几乎没有幸存的可能性,但正统没有能回收李获月的尸体也是事实,司马栩栩没有目睹李获月的死亡也是事实。 并且,李秋罗很清楚李获月这个女人有多“异常”,即使对方有着很强的自毁倾向,可在生命力这一块,这个女人是她见过的最顽强,也是目的性最强最执着的一个,只要对方想要活下去,那么她就能想象出无数种情况对方活下去的场景。 比如可能性最大的一个,在李获月离开时,遇到了某个人的帮助,所以才能在正统的搜查下完全地销声匿迹,苹果园站附近的电子探头全部在同一时间失灵,直到今天正统都找不到哪怕一点蛛丝马迹。 如果李获月真的是得到了谁的帮助,而这个谁又恰好真的是他...亦或者说只能是他的情况下,那么当司马栩栩再见到她的时候,所谓的立场又是否会动摇呢? 李秋罗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这段时间里,司马栩栩真的变了不少,但他的内核,这身成长后的皮囊下的那个灵魂,虽然有所磨砺,但依旧还是那个少年。 而少年之意气,是最难以磨灭的,少年的恩怨最鲜艳,也最激烈,那种不顾一切的风采和执拗,就是他们的翎羽。 于正统的立场来看,李秋罗不希望司马栩栩和那个未知生死的人再度发生冲突,他们甚至最好在那片土地不再见面。 可于一个长辈的角度来看这件事,李秋罗认为司马栩栩总归该见一次那个人,这是他的执念,也是不可能放下的阴霾。 没有什么比失去重要之人那一刻更大的痛楚……除非失去之后,才在无边无际的钝痛里,从那些曾经习以为常的细节中,重新认出她毫不遮掩的爱。 所以她并不认为司马栩栩能从那个人身上得到什么答案,得到什么解脱,因为比起司马栩栩,她更了解李获月,作为李获月的帮凶之一,那一晚的罪魁祸首,她清楚那个女人内心深处是柔软又冷漠的。 那份柔软很少,少到如针尖麦芒,但却很重,重到以一点支撑起整个名为“李月弦”这个人的躯壳皮囊,而包裹着那针尖麦芒的,便是无边的冷漠。 能得到李获月那份温柔的人真的太少了,少到李秋罗认为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个逝去的男人和失踪的女人外再没有其他人。 如若再有人能得到那份温柔。 这个人不会是司马栩栩。 而司马栩栩此刻也不需要那份温柔。 银杏树下,李秋罗的睫毛在阳光下低垂,一旁的少年与剑同坐,眼中全是寂然,院子里风呼呼的吹,银杏花开的香味淡得像是故人的肌肤,所以这香气也显得格外的沉重。 多是好春景。 “如果,真的再遇见了,你会做什么?”李秋罗抬头看向树里被切成碎片的光荫。 司马栩栩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目光望着树荫前一寸那晒得白得耀眼的院落石板发呆。 李秋罗看见他的样子,便明白了,他不是不想回答,拒绝回答,他只是没想好。 这个问题或许从那一天开始直到今天,每一天每一夜都在想,梦中也偶尔会再见到他,可即使是在梦里他也是一样的反应,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愤怒,疑惑,释怀,谅解,什么情绪他都去试过了,可却又总觉得不对,情绪不对,要说的话不对,感觉不对,总之就是不对,不对就是不对,什么都不对。 然而,真的再见面的时候,忽然一切都对了。 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过去他总觉得不对。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始终是只有一个“月”的啊。 世界上只应该有一个“获月”,新的“获月”来了,旧的“获月”就该死了,如果司马栩栩成为了司马获月,获月就不该与获月相见,那自然是怎么样都不对的,他们的矛盾太宏大了,置在那螺旋与血的阶梯顶端,终其一生走不到尽头,看不见终点。 可如果相见的不是“获月”,而是简单的两个人,司马栩栩和李月弦,那么一切就对了,简单了。 抛开正统,抛开“获月”。 见面的只是深宅大院里那个懵懂无知,一腔热血,失去了挚爱青梅的少年,和那个心狠手辣,冷漠又柔软的女人,该说的话就有了,该做的事也就有了。 暴雨的十字路口,司马栩栩拔出了剑,雨水冲刷着剑锋分流洗下,红缨在剑格上湿漉漉地垂落着,在剑与鞘的摩挲声中,剑锋脱于空气中的轻吟一响,随后就是落地刺穿的嗡鸣。 他把剑留在了红灯斑马线的这头,徒步走向了那个困扰他一生的女人。 有些事情,的确要有个结果,即使结果会令人困己一生。 他想要一个答案。 喜欢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请大家收藏:()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千零二十五章 回转之地 暴雨打在司马栩栩的衣衫上,十字路口另一侧的强风把他的兜帽刮下露出那头黑发,雨水迅速就将那狼尾打湿,水滴顺着他的脸颊、脖颈流遍全身,他的瞳眸里倒映着前方阻拦的刀剑锋刃,即使径直走上去就会刺穿他的瞳孔,他也依旧步伐平稳地向前走去。 刀刃们在轻响,雨水砸在冰冷的刃口上像是在演奏一曲冷寂的音乐,司马栩栩的皮肤在无声中被切开,他的衣物也被撕裂出无数的口子,他就像是在荆棘的丛林中向前走去,纵然身上短时间就被割得千疮百孔,可放远去看,依旧能看出他走过的道路,那些刀刃的的确确地为之悄然让出了一条偏僻的小径。 鲜血混着雨水淌下,在司马栩栩足够接近那尸山血海时,他的脚步忽然停下了,站在暴雨之中好一会儿,又要向前迈步,但却瞬间步伐不稳,膝盖弯折下来半跪在地上,不得不右手支撑地面才没有摔倒下去! 便利店中隐藏的岩城秀人睁大了眼睛,他不理解司马栩栩为什么要放下武器徒步走进死局,更没看清楚尸山上的人怎么发动攻击的,难道只是单纯的司马栩栩失血过多头晕了吗? 不,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忽然之间,岩城秀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这使得他甚至都不顾危险地贴近了破碎的橱窗,尽力地侧头去认真倾听,在那暴雨和刀刃的清鸣之中,他听见了有什么东西在脉动,一下又一下,沉重、富有生命力,以及一种隐约的兴奋、躁动感。 那是心跳声。 在岩城秀人分辨出那声音的真面目后,脸上露出了悚然的表情。 什么心跳声能从胸膛之中跃出,响彻到几乎能穿透整个暴雨笼罩的巨大十字路口? 心跳的声音来源于暴雨与锋刃之中半跪的司马栩栩,他的左手轻轻覆在自己的胸膛上,垂下的脸在地面血与水的倒映中显得有些愕然。 在他的血肉之中,那本该已经用新的“炼法”重塑的圣意居然从锁链的束缚之中苏醒,犹如狂龙般怒吼了起来,那种吼叫之中带着一种喜悦,仿佛故人重逢。 司马栩栩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弧度,就算是他也想不到,圣意在经过重新的束缚以及炼法后,再遇到过去的宿主还能有这种波动,这算是明牌的认为自己这个现任宿主永远比不上前任吗?即使前任连正眼都没有给它一个。 又或者说,圣意过去的宿主,她已经重新得到了真正的新生,所以在重逢的刹那圣意不顾一切都要争取到回到那个更优质的躯壳之中?那种疯狂和贪婪,简直将束缚它的锁链震得狂鸣,若不是那上面的炼法和束缚足够复杂和深邃,司马栩栩恐怕现在已经凶多吉少了吧? 手指立起,在胸膛上的几个位置轻轻点下,血管中的龙血激昂了起来,再次抬头的时候司马栩栩的脸颊一侧出现了几抹青色龙鳞勾勒出的如云纹路,他的身上也激荡出了一个微型的领域,这种领域的气息有别于言灵,而是货真价实的炼金领域,从身体内部升起,将躁动的圣意给重新压迫了沉寂。 在心跳的声音渐弱后,司马栩栩重新站了起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瞳眸里荡漾着浅浅的熔红色彩,身上也升腾起了白色的水蒸气,那是他忽然上升的体温蒸发了雨水。 司马栩栩的模样也让尸山血海高处的那个她落下的视线仔细观察,可以感知到激活了这个炼金领域后对方身体的状态也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这种层次有别于暴血和天灯一类的血统精炼技术,但效果却是与之齐平,不分伯仲。 且她十分敏锐地察觉到,这种技术绝不是正统原本所掌握的,而是一种全新的,在最近时间段开发...或者说实际运用的技法。看来正统的确还有着就连她都不知道的更深层次的底蕴,现在那些隐藏的秘密也随着改革以及换血一步步地重见天日了。 可很快,司马栩栩就解除了这个状态,在压制了圣意的躁动后,他重新走到了尸山血海之下,在他停步的时候,身上的那些伤口也早已经愈合了,那是堪比甚至超越三度暴血的自愈水准,经过那么长时间不再见面,每个人都有所成长。 司马栩栩抬头,看见了尸山上站着的那个人,与她对视,对方的黄金瞳熔红得像是火焰,从里面见不到往昔的模样,就像是从灰烬中重新爬起的东西,变得陌生了起来,可再怎么陌生,人还是那个人。 李获月。 还是那个李获月。 她站在高处,低头静静地看着下面的那个孩子。 在她的眼里,司马栩栩也还是那个司马栩栩,即使变厉害了,有了新的状态傍身了,也有着更多的名号了,可他还是那个孩子。 她设想过很多次司马栩栩若是再见自己的场面——她认为这是未来必然发生的,就像是宿命一样,身上背上的债与冤总有一天会找上门来,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与形式问题——这种时候她又该以怎么样的态度面对司马栩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终她得到的答案是,以对方的态度来回应应有的态度。 如果司马栩栩想要的是复仇,那么便复仇,过去的厮杀再重演一遍,倾尽所有,付出所有,或许在最后自己又会留对方一命,也或许对方真的成长到超越自己了,复仇成功杀了自己,也是求仁得仁,一个最好的结果。 如果司马栩栩想要的是交流,那么就交流,在放下圣意的时候,她想了很多事情,于是现在没有太多的症结化不去,很多事情她已经看明白了,看透彻了,很早就释怀,如今只不过又郁结上了另外的人和事,只不过这也是新的人生中的新的事情罢了。 眼下,司马栩栩看起来是要交流,所以放下了剑,那么她也放下剑。 在见到司马栩栩放下剑的那么一瞬间,李获月的心中有一刻是释然的,也是默然的,因为这代表那个曾经的少年,在一些见人见事的角度,似乎真的超越了过去的自己,阻止了那持续上升的螺旋的血恨。 司马栩栩身边的刀剑清鸣忽然停止,剑光随雨落下,并入地面如冢,最近的一柄剑几乎贴着他的发丝落下,溅起血水染红了他的衣侧。 随后是风声坠地,在司马栩栩的前方,那个人影从上面跳跃了下来,落地时却没有惊起一丝水花,就像没有重量一样。 在对方站直的那一刻,司马栩栩忽然有些紧张,又有些难过,那种复杂的情绪在看见近距离看见对方第一眼,看见那张脸上熟悉的细节和回忆中的一模一样时瞬间就沸腾翻涌了起来,可立刻的他又觉得自己很可笑,可笑到有些悲哀。 他以为自己准备好了,成长了,变强了,在正统中磨炼的那段时间让自己看清了过去看不清的许多东西,真正可以做好准备去解决那些症结了,可到头来,在一切迎来的瞬间,他似乎又变成了过去站在那血泊前的少年,充满着悲伤、愤怒以及茫然。 “问吧,你至少有三个问题要问。”先开口的竟然是李获月,她看着司马栩栩语气依旧是曾经一样的平缓,不疏远,也不亲近。 司马栩栩沉默,安静,在暴雨之中微微低垂着头。 李获月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等待,给他时间。 时间到了,司马栩栩抬头,直视李获月的眼睛,表情铁一样坚硬,语气平静,“我需要一个道歉。” “对不起。”李获月淡淡地说。 司马栩栩怔住了,看着目光平淡的李获月,从中没有看到敷衍,也没有看到不满,这让他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很久,他缓缓垂下了目光问, “那时候,真的需要走到那一步吗?没有任何的回转之地吗?” “有。” 李获月几乎没有思考便轻声回答。 这让司马栩栩浑身一震,那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让他低垂的表情差一些失控,可最终还是控制住了,任由雨水在肩头后背洒落坠下。 李获月看着面前的少年轻声说道,“其实什么事情都有回转之地,只要做出决定的人不够坚定。你本该是会死的,但却没有死,这就是回转的余地。” “那她呢?她就必须要死吗?”司马栩栩低沉地问。 “她爱你,我要杀你,她觉得我挡到了你的路,所以她死了。”李获月看着垂首的少年,“对于她的死,我感觉很遗憾,即使这是我一手造成的。” “......” 面对少年长久的沉默,她抬头看向乌云密布的十字路口的天空淡淡地说, “其实我也时常想过,那个时候是不是真的做的有些过了,或许我可以再心软一些,放过她,放过你们,这样事情的结局或许会更好一些,也少一些恨——可我也觉得这种想法很愚蠢,人这种东西甚至无法共情下一秒的自己,过去的我也会觉得现在的我的想法愚蠢天真的令人恶心...有些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改变不了,如果事情再重来一次依旧会发生。” 司马栩栩抬头凝视李获月,语气中充满着遏制的压抑情绪,“那为什么又要放过我?你不觉得很可笑吗?如果事情做了,那就做绝,到头来忽然地放下,你不觉得很莫名其妙吗?” 李获月望着司马栩栩仿佛烧起来的瞳眸轻声说出了对方的内心,“你不是恨我做事不绝,不是恨我放过了你,回心转意,而是恨我回心转意得太迟,否则的话,筎笙也能得到活下去的机会,不至于走到如今这一步。” “所以你让我道歉,我才会道歉,我要么就该一路做绝,杀了你们两个,恩怨完了,要么就该被你们杀死在那里,恩怨也了,唯独我做事半途而废,杀了一个,放过了一个,徒增痛苦,徒增仇恨,这才是我最大的错误。” 良久的沉寂。 李获月在沉寂中不语。 她是知道的,自己如今的这种回答对面前的这个少年有着多么大的侮辱,也是一种对于可能早已释怀的旧事重新的凌迟。 “你那时候放过我...就不怕我向你复仇吗?”司马栩栩盯着李获月认真地问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果是做出决定的那一刻的话,我没有怕过。”李获月缓声说,“因为那时候我并没有想过我会活下来,我以为恩怨在那一刻也会了结,但只是有人做了多余的事情,才会导致现在我们的这一刻发生。” 司马栩栩顿住了,半晌后低声问,“是林年前辈吗?所以你才会出现在日本。” “是谁做的并不重要。”李获月目光低垂。 死寂片刻后,司马栩栩表情渐渐平静了下来,熔火的瞳眸看向李获月忽然小声问, “获月姐,如果我杀了你,林年前辈会找我复仇吗?” 这一刻,李获月抬起了头,与那双黄金瞳对视在了一起,她见到了里面有领域在酝酿即将诞生,这时她也渐渐想起了一件事。 司马栩栩的真言术是“玉漏”,也正是和林年相同的“时间零”。 这么久过去了,有着新的变化的他,言灵是否又有精进?能达到五十倍还是六十倍? 她现在,正在和一个“时间零”的使用者贴面对谈,这也意味着她进入了绝对禁忌的区域——只要对方原本做下的前来交谈决定有那么一瞬间的... 回转之地。 既然什么都可以回转,下定肃清门户,以绝过往的李获月可以在最后一刻回转,放过司马栩栩。 那么,下定放弃血恨,释然一切的司马栩栩,是否也可以在最后一刻回转,重拾愤怒呢? 可能就和李获月说的那样,人是无法共情下一秒的自己的,谁也不知道事情到最终一刻之前,是否还有所谓的回转余地,而这份犹豫,这份决心,又是否会为现在,为未来导向一个正确的结果。 十字路口的雨水在这一刻停滞了,每一颗雨滴都凝固着不同的形状,倒映着那对峙的两人熔红的眼。 喜欢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请大家收藏:()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千零二十六章 剧本与现实 “玉漏”的领域张开的刹那之间,世界的一切都按下了暂停键,一切都安静下来了,乌云凝固在天空,似乎雷霆划过的速度都变得迟钝了一些,每一滴雨水都呈不同的形状定格在空中,唯有一个人不受影响,亦或者说,唯有在一切的迟缓中,他的速度变快了。 司马栩栩和李获月交谈的距离很近,最多不到15米远的距离,按照国际战术安全距离的21英寸,大概也就是6米左右来看,15米这个距离算是一个安全距离,在一方进行爆冲的时候另一方都可以有时间反应过来逃跑或者做好有效反击准备。 可对于“玉漏”和“时间零”的使用者来说,15米这个距离几乎和面贴面没有什么区别,在卡塞尔学院的执行部因为林年的存在通常都流传着一种说法,当你和“时间零”的使用者处在视线距离可以看到彼此,并且视线还正好有接触的时候,你最好投降。 因为在视线接触的瞬间,意味着对方发现了你,无论你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对方都可以在你反应不过来之前对你发起有效攻击。 至于为什么这个准则最近一段时间在执行部被无限夸大,导致不少专员都患上了“时间零恐惧症”,最大原因还是因为林年作为这个准则的示范太过于成功了,在执行部队内义务演习的时候,真正做到了就算你拿狙击镜瞄他,隔着一两千米的距离,只要你遮光罩露一点光,下一秒他就在你背后拍你肩膀一下示意你已经“阵亡”了。 这也导致了之前执行部在追缉一个疑似掌握着时间零的混血种时,整个专员组都拿出了百分之一千严阵以待、视死如归的精神,超过八成人出发前写好遗书,结果上阵后才发现目标混血种时间零开个五倍速都吃力。 虽然依旧棘手,但找对时间零应急处理措施计划按部就班去走,对方连个屁都没憋出来就被堵在一个被水泥封死前后的走廊里用异氟烷给麻昏过去。 可就算如此,也证明了一点,时间零这个言灵的确就是言灵周期表中的异类,不像是刹那那样的大开大合,宛如幽灵一样的时间零使用者就算是掌握度低,只要在空旷的环境下就是难以处理,想要制服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选择一个密闭的,无法逃生的环境,最大程度限制使用者的活动范围来降低极速的影响力。 如何对付时间零的使用者,这个话题你问林年、昂热可能都得不到最好的答案,但如果你问诺玛,诺玛绝对会告诉你你问对人了,如果诺玛会吐槽,一定会狠狠在守夜人论坛上匿名贴大倒苦水校董会是怎么浪费她的算力隔三岔五就去跑一次如何对付时间零使用者的模拟战场模型。 除了限制战斗的空间,也是有其他办法限制时间零使用者的,比如李获月曾经使用的利用金属粉末黏附在对方的身上,直接地束缚对方的行动,又或者像是原本安插到林年身边的维乐娃·赫尔辛基的“诧寂”以及源稚生的“王权”都可以在领域内直接克制时间零。 说了这么多,大概会有人觉得这场战斗的方式会变得更加的出乎意料,更加的机关算尽一些,展露出更多的克制时间零的小巧思。 如果这么想的话,那就错了。 因为真正克制时间零的方式,那些高高在上的伟大存在们早已经给出答案了。 司马栩栩有些怔神的看着自己被避开并且被李获月握住的拳头,五十五倍赋能的“玉漏”状态下,十五米的距离被他一步八极崩拳的起手跨越,在一拳即将命中李获月的脸庞时,在那一切都停滞、迟缓的世界里,对方很自然地动了。 偏了一下头,使得那崩拳从李获月鼻尖擦过,砸碎一抹鼻尖的雨水,并且下一刻手腕就被紧紧扣住了,宛如被固死烧红的铁钳夹住,腕骨的剧痛顷刻间弥漫开来。 ——克制时间零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神经反射速度和肉体速度跟上就行了,真正伟大的生物们从来都不屑于用什么旁门左道。 不要跟她说什么水泥堵口、油脂刷路、铁粉裹身、言灵克制。 目押。 想打爆时间零,最有种,也是最牛逼的方式就是目押,掌握神经反射超频的能力(这个能力初代种几乎生来就有),然后想办法让肉体跟上,就算是时间零又能怎么样? 在右手腕被固住的下一瞬,司马栩栩那如闪电般快捷的思绪就整理了刚才所见的一切理解了李获月是怎么做到的。 在他带着巨大动能的崩拳拳骨即将触碰到那张漂亮的脸庞的前一刹那,他看见了李获月身上有暗沉的电弧闪过,只在那体表稍微跳跃后就沉了下去,那不是什么静电反应,而是货真价实的“言灵”! 在那电弧闪过之后,李获月几乎是同时做了那个偏头的动作,动作极小,但那个速度却是快到令人难以置信,随后抬手抓住他手腕的速度更是快到令人发指——这两个动作只是纯凭肉体能力就做到了55倍时间零状态下司马栩栩的速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计算失策。 司马栩栩明白自己还是太过于天真了。 明明自己都清楚,在这段时间里变强的不止是自己,脱胎换骨的也不止是自己,能从那种濒死的状态爬回来,并且重回巅峰,李获月和他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破茧成蝶后自然不能与过去的自己相比。 只是再怎么高估,再怎么警惕,司马栩栩觉得自己也难以想到,有朝一日对方居然能在肉体能力这方面追上有着玉漏加持的自己,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亦或者说对他这种见识并不多的人来说是天方夜谭。 那么在李获月能跟上他速度的前提下,他出手,没有得逞,并且现在被牢牢抓住的情况,就代表他已经处在一个致命的危险状况中了。 几乎是毫不犹豫,司马栩栩拧断了自己的腕骨,随后暴力地一抽,手腕处的筋、肉连带着骨骼一同断裂,将包括大截手腕在内的整个手掌留在了李获月手中,自己整个人飞快地后退,拉开了至少三十米的距离! 司马栩栩脚步在地面刹停,大片雨水被溅起扇形,鲜血从他垂着的右手断腕处流淌而下,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依旧保持着抬手握着自己断掌的李获月一言不发,瞳孔冷漠得有些吓人。 玉漏的领域依旧维持着,他不能,也是不敢解除言灵,因为倘若李获月的速度真的能与他齐平,那么在解除领域的刹那间,可能就是他的死期,即使玉漏的消耗再大他也必须长时间维持,直到战斗分出胜负。 远处,李获月手中握着司马栩栩的手掌,熔红的瞳眸里没多少情感。 下一刻,她手中稍微闪过白光,那手掌瞬间“汽化”掉了,甚至连一点渣滓都不剩下。 司马栩栩见到这一幕,顿了一下,目光微垂。 玉漏的领域解除了。 大片的雨水坠落地面,暴雨的轰隆声再度笼罩整个世界。 李获月重新转过头来,熔瞳穿透雨水的帷幕,落在那个湿漉漉的少年身上,那断口的手腕血已经止住了,看起来对方对身体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不错的程度。 “你刚才其实可以杀了我,是吗?”司马栩栩望着李获月开口平静地问道。 李获月没有回答他。 但答案是肯定的。 在李获月超频的神经反射能捕捉到司马栩栩的动作时,这场战斗就埋下了伏笔,在司马栩栩仗着极速冲来的时候,她利用雷霆刺激自己的神经、肌肉,配合十二福音的变式炼金领域,在那么0.01秒不到的时间做出了媲美甚至超越55倍时间零的动作。 在她成功扣到司马栩栩手腕的那一刻,战斗其实就已经结束了,神霄一直都处于随时可释放的状态,而雷霆的速度是不必要多解释、科普的,她大可以在那一刹那将堪比闪电威力的雷电流过他的身体,只需要一个念头都不到的时间,高温就会简单地分解掉司马栩栩的身体。 神霄的威力不必多谈,林年吃了都说好,这种零距离吃一发,即使不是满额的雷暴,但也足够杀死一个自愈水平还尚且在正常范畴的混血种。 司马栩栩在看到自己的手掌被雷霆汽化后就明白了以上的一切,所以才会说出那句话。 李获月传达的意思很简洁明了。 现在的她想杀了司马栩栩,只会比过去简单更多。 她不知道司马栩栩动手是想证明什么。 或许是这个觉得自己长大了的少年是想证明现在的他比以前更强了,只要能成功地打败了自己,就象征着现在的他拥有了可以阻止尼伯龙根中那场悲剧的资格了。 而拥有这种资格的他,大概也不会选择杀死自己,而是在战胜自己之后留她一条命,在暴雨中独自离去,选择以这样的方式了结他心中的郁结和自己的过错。 剧本多么的好,如若真的可以这样上演,无可厚非,对大家都好。 但剧本永远只是剧本,现实的落差巨大得让人绝望。 司马栩栩不仅没能拥有那个资格,反而与李获月的差距更大了,现在的李获月,就算是现在的司马栩栩与过去的司马栩栩、赵筎笙甚至过去的李获月一起联手,都在她手中走不过五个回合。 他们的差距太大了,即使没有达到那种无法逾越的鸿沟,可也巨大的令人痛苦。 在看见司马栩栩的时候,李获月忽然就想起了,曾几何时,林年在那个院子看着视死如归的自己与李秋罗时,是否也是这种感受? 当你有足够的力量时,你便可以将目光跳脱于自己,去审视你面前的人,去好好地思考他的立场,他的感受,他的经历,想的越多,便越理解,越悲伤,所以才会频频做出过去的她认为是“婆妈”的行为。 那其实不过是强者的怜悯罢了,也是强者的傲慢。 她忽然在雨中嗤笑了一下。 并不是在嘲笑司马栩栩,也不是在嘲笑林年。 而是她反应过来了,她认识林年后,林年几乎对所有人,甚至是那些龙王都是那副模样,无论遇到了什么事情,目光都那么沉寂,悲伤,那家伙——平等的怜悯所有和他站在对立面的人,包括那些高高在上的龙王。 李获月渐渐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望向暴雨中沉寂的少年,他身上开始弥漫起白色的水蒸气,那断掉的手腕处肉芽开始萌动,暴露出的白色骨骼像是树枝一样向前耸动,云卷的青色花纹从他的脸侧向脖颈、胸膛之下蔓延。 她没有出声阻止对方的行为,有些事情不做,是永远不知道答案的,棺材上洒上一抔土才算真正的埋葬,那男孩的眼中充满着不甘、释然、悲伤,但唯独她看不见太多的愤怒,这很好,真的很好。 如果是这样她也不介意对方再试一次,因为她知道自己是不会输的。 她现在站在这里,是为了其他的意义而活的,在达成自己目的之前,她不能输,也不能死,所以任何向她挑战的人,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战胜她。 天上乌云雷霆轰鸣。 李获月背后闪过电弧,看着远处满身青色云纹,额顶突出修长如鹿的骨角的司马栩栩,右手指弓而压,两指直向,掐出水雷诀。 那双熔红的黄金瞳,在某一刻,真的很像林年,充满了悲天悯人的默然。 喜欢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请大家收藏:()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千零二十七章 试金石 白色的云纹随着龙鳞的流动仿佛活过来一般飘动,暴雨之中的司马栩栩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全身上下都在吞吐空气,那些气流穿透了他的身体,没有一丝阻碍地流动在他的四肢百骸内。 大量的氧气混合进入血液,这使得司马栩栩的五感更加的敏锐,浑身上下的躯体都快速地攀到一个峰值,那些随着呼吸聚集到周身的气流,渐渐受到了一个新生领域的影响,被意识与躯体建立起了联系,随着每一次身体的呼吸开始改变走向,形成一个嵌套式的外在领域。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李获月观察到,司马栩栩的周身开始出现了淡青色的气流,随着他状态改变后每一次的呼吸弥散开,又被那个外在领域卷入,渐渐改变了气流的色相,为那嵌套的领域建立起了一个明显的浅青色外壳,而这个外壳也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地变大,十米、十五米、二十米,仿佛没有边线般在涩谷十字路口中心扩张! 直到李获月也被这个青色的领域卷入后,她才明白了那些青色的气体真相是什么——那是血雾的细小晶体,过度燃烧后排出代谢的血统残渣,这意味着司马栩栩的这个状态每一次呼吸都在压迫肺部、乃至全身的器官,是一种超高效加速新陈代谢的血统炼金技术! 这种代价让李获月很轻松就想到了十二福音之中有关呼吸系统的改造,其中也涉及了肺部的强化,并且更重要的是可以让血液形成不可思议的雾态直接从空气中摄取大量的氧气,林年也是在掌握了这项技术后躯体性能达到了一个质的飞跃,并且续航能力也达到了非人的地步。 李获月自己也是这项技术的受益者,虽然没有林年那么夸张,但也可以说是达到了一个几乎超越三度暴血的惊人程度了,自然明白大量摄氧以及储氧对于混血种的近身战和持久战来说提升有多么夸张。 眼下司马栩栩的这种血统精炼似乎是只专注于强化呼吸供能系统的极端技术,本质上她并没有感受到对方的血统在被“纯化”,而是基于血统稳定的情况下不断地拔高、压缩有限容器内的能量,用更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将一个有限容量的电池充能到1000%! 正常情况下,电池如果不涉及安全阀门,当储存能量溢出时就会发生元件融毁或者直接爆炸的现象,可现在司马栩栩体内升起的炼金领域似乎起到了一个抑制和保护的作用,将司马栩栩这块电池本身给固化住了,让他可以成倍地储存超过自己极限的能量! 这不是“月”系统能做到的事情。 李获月立刻明白不是司马栩栩身上的“月”系统复活了,当初在尼伯龙根她确切地让“月”系统彻底断了根,但司马栩栩现在身上所表现出的这个状态,这个炼金技术又多么的神似“月”系统以及十二福音之中的某个碎片。 碎片。 李获月骤然沉眸,清楚司马栩栩身上发生了什么——有不知名的人,将司马栩栩身上那残破的“月”系统重塑了,但却并非向着过去的完整版修复,而是取其唯一在那彻底的破坏中尚存完整的片段,极端地对那个部分进行特性化、扭曲化,以点展面,重新构造了一套独特的,只适合司马栩栩的生物炼金系统! 事实正如李获月推测的一般,此刻司马栩栩身上存在的生物炼金系统已经不是那一套名为“月”系统的东西了,即使是从过去的片段中重塑出的新事物,也难以去衡量如今的这套生物炼金系统是进步还是退步。 虽然它不如“月”系统和“十二福音”那般全面、面面俱到,几乎可以抗击任何环境,任何情况,但它绝对是当下最适合司马栩栩的状态。 构造这套炼金系统的人,只针对司马栩栩的特长进行展延和强化。 既然司马栩栩认为过去的自己剑不够快,步调也太过迟缓,那么这套炼金系统便赋予他想要的一切——以流云的飘逸,渡厄过去的沉重。 【天公絮·流云渡厄】 强风从涩谷十字路口的四面八方袭来,就连暴雨都被这一股忽如其来的狂风给收缩得“旋转”了起来,而风暴之眼正是十字路中心俯身的司马栩栩,仿佛整个城市“风云”都向他涌去,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狂震破裂,钢筋崩出尖锐的枝条在空气中狂抖如布! 浩浩荡荡的风从李获月身后奔流而过,将她的头发向前吹拂飘荡,她的视线透过发丝的阻碍,抬头看向天空的雷云,就连那些厚重的云层都被暴风卷成漩涡,雷霆在漩涡中闪耀着,仿佛要从更深处的无垠宇宙中降诞下什么可怕的存在。 司马栩栩就是这末日之中唯一的“风眼”,是大海尽头的归墟,吸纳这个世界上尽可能一切的风流,他的身体就是万丈的空虚,足够容纳整个城市的云起云落,那些狂风啸起他的黑色尾发狂舞,青色犄角下的黄金瞳中飘忽不定的云纹不断变化形状! “不可思议!”李获月轻声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她的熔瞳之中所见,那些被炼金领域给强行席卷抽调而来的“风”与“云”其实并不是简单概念上的“空气”,大量的摄入氧气提升体魄并不是这个炼金领域的真正目的,将使用者这块电池突破容纳阈值的能量是“元素”! 那些气流之中携带着巨量的象征“天空与风”的元素,那才是司马栩栩真正的王牌,利用这个世界上最本质,也是最强的“能量”来将他的权柄提升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李获月看着远处风云狂卷的青色之中唯一明亮的黄金瞳,她松开了手中的雷诀。 机会难得,那就不如试试吧。 一个念头起。 随即被实施。 她忽然抬起左手,一个领域从她周身急速扩张,白色的光亮起,硬生生在青色的巨型炼金领域中开辟出了一块无尘之地! “敕。”高举左手的她低沉地说。 雷光一点乍现,天空中那如末日般卷起的巨大黑色漩涡忽然亮起了刺眼的白光,照亮了正下方的整个都心区,堪比楼房粗壮的轰雷直贯地面,正中涩谷十字路口的中心!随后几乎震天毁地的暴雷才姗姗来迟,将整个城市的脚跟几乎都从地面掀起了1cm——随后恍然坠地! 涩谷十字路天空的云层刹那间被那股力量暴力排空,暴雨也被轰散不见! 从远处看乌云密布的东京天空,唯有一块兀然扩展的圆形真空区笼罩着涩谷十字口,月光也从那澄澈的缺口洒落,那些先前被吸引来的狂风乱流都被那股狂暴的雷霆力量炸碎回了该回的角落,整个东京的高层空域都弥漫着一股烧焦的臭味。 在月光之下,涩谷十字路口的战场中央依旧站立着两个人影。 浑身青云之鳞遍布的司马栩栩俯身一动不动,那身上随着呼吸流动的如真实版的云纹已经昭示着他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头顶的青色犄角蜿蜒优美,浑身上下都处于一种“虚实”之间浮动的错感,宛如身体的质量与云一样不定,稍微视线离开他的身上,他就会如云一样消失在目光之中。 而另一侧,李获月身后开扇出了炽白色的雷霆喷流,那些实质化版的雷电浆体将空气不断地击碎发出爆鸣,刺眼的白光像太阳一样将夜晚的涩谷十字路口照得睁不开眼睛,每一个黑暗的缝隙都在那雷霆下无所遁形,角落中隐藏着的观察者也目露泪水地捂眼痛苦哀嚎! 炽亮的白光照耀下,远处的司马栩栩望着在雷霆的笼罩下仅剩下一个模糊轮廓的李获月开口缓缓说, “这不是剑御。” “你也不是月。” 白光中的她看着如同云墨画卷中走出的龙形少年说道,“不过你是第一个见到我这幅模样的人。” 在李获月如今的身上,那些龙鳞与皮肤之间的缝隙里,雷霆如流水般流淌,鳞片的纹路被高昂的权能充盈。 在她的脚下,整个涩谷十字路口的地面都蔓延着白色的裂痕,那些裂痕之中滚过的都是滚滚的雷霆,就像铭刻在教堂穹顶上的世界树壁画一般镌刻在大地之上,仿佛达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而树眼正是那光芒中心的李获月。 这是“言灵·神霄”从未有过的使用方式,以释放者为载体,将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彻底熔铸进了躯体之中,承载,并且掌控,所以,方才那道震天动地的暴雷,目标不是司马栩栩,而是李获月自己! 这个状态的想法来自林年,在李获月以观战者的视角经历了台场战役,见证了林年释放龙王狩时的那种“蓝色状态”后,她的脑海中就再也对那个姿态挥之不去。 那种绝对的暴力,绝对的无敌,是她内心最深处梦寐以求的东西,将毁灭一切的力量收铸进自己的躯体,要么自我毁灭,要么毁灭一切。 她无法学习龙王狩,所以她创造了自己的龙王狩。 以自己仅有的权柄,那毁天灭地的雷霆之力,以雷霆去助那疯狂的意气,召日月沦涤不屈的精魄。 【神霄·沦精魄】 李获月抬起右手对准司马栩栩,她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玉漏”的酝酿,在如此巨大的“风”之元素容纳的状态下,一旦他释放“玉漏”那么速度应该会真正抵达一个极限中的极限吧? 或许这个少年未来有机会可以真正成为这个世界上罕有的,可以触碰到抛去“超级龙王狩”状态之外的林年的极速者? 如果说“流云渡厄”是为了抵达林年高度开发出的血统炼金姿态,那么恰好“神霄·沦精魄”就是为了战胜林年所开发出的言灵的极意。 所以李获月想试一试。 试一试现在自己的成色是否能应对未来的挑战。 而如今的司马栩栩,在某一定的程度上,达到了试金石的资格。 她不会杀了他。 但可能会让对方输得很难看。 即使这是对方求仁得仁。 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动了第一次,也恐怕是这次战斗唯一一次的进攻。 涩谷十字路口角落便利店中唯一的观战者在白光中睁大了泪崩的赤红双眼,难以为继的黄金瞳豁出一切,只为看到了接下来那只映一帧在他视网膜上的可怖画面。 雷电的根系从大地的裂缝中升起,盘虬成荆棘缠绕的黑色森林,青色野兽撕开荆丛纵身扑向穹顶,却在半空中被茂密的雷枝缠住四肢。更高处,冷酷的太阳早已高举雷枪,命中了野兽咆哮搏动的心怀。 喜欢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请大家收藏:()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流云渡厄” 与 “沦精魄” 流云渡厄属于烧命技,上一章末提到司马栩栩或许有机会能触碰到林年是指“未来可期”,不是现在就能了,那太夸张了。 很多人不清楚林年现在数值的概念,差不多是混血君王 三度暴血 十二作福音 复合领域叠出来的究极粪怪,风王看了都说丢雷楼谋的那种。 烧命的流云渡厄给司马栩栩叠的数值大概只能追到混血君王 三度暴血的水准,其实也很牛逼了,所以说倘若不死,未来可期。 所以现在的司马栩栩在开流云渡厄的情况下大概是超过了过去构筑十二福音前的李获月,但被现在更新迭代的李获月压着打的水平。 也就是说,现在新的T1守门员变成司马栩栩了(这未尝不是接过“月”的一种传承…) 以及神霄?沦精魄的上限很高,李获月现在才处于开发阶段,后续会提到,小月亮以后还有的高端局打。 喜欢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请大家收藏:()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千零二十八章 无法拒绝的理由 乌云重聚在了穹顶,月光再次被遮蔽,雷云中电光闪烁却没有轰隆,当大雨重新落回涩谷十字路口的时候,一切都趋于平息了。 雨水打落在千疮百孔的战场上,那堆通天般的尸山血海早已经化为了熊熊燃烧的焦炭,人类和危险种尸体丰富的油脂被雷霆点燃后可以在雨中燃烧很久,火光之中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爆响,整个十字路口的地面都在缓缓升腾着白烟,逆着大雨向上弥漫在这片战场之中。 烟雾与大雨之中,玻璃破碎的信号弹歪歪斜斜地伫立着,偶尔跳起几抹短路的火花溅落到地上被雨水熄灭,满是涟漪的积水里倒映着不远处路中心的两个身影。 血与水混合着弥散在柏油路面上,那些因为高温烤化的沥青在大雨的降温下高速冷却发出滋滋的响声,平躺在这滚烫又肮脏的泥泞中,司马栩栩微垂着眼睛,额发下只剩一线的目光落在那从自己胸膛处升起,尽头是握着刀柄的那纤长的五根手指上。 一把仿古的嵌松石长剑贯穿了司马栩栩的胸膛,直插入软烂的柏油路面,握住剑柄的手放开了,依旧屹立在大地上的人是李获月,俯视地上司马栩栩的人也是李获月,决定胜负的一刻,谁的头在海拔较高的位置,谁就是获胜者。 毋庸置疑,是李获月赢了。 嵌松石长剑上的余温渐渐消散,以雷霆包裹以增加高温以及穿刺度的刀剑在贯穿肉体后也以最快的速度对伤口进行止血以及消毒,所以司马栩栩依旧活着,因为这把长剑的刀刃避开了他的心脏与脊椎,只刺穿了他的肺叶。 司马栩栩的呼吸很慢,却很绵长,身上如云的青色纹路渐渐褪去,龙化现象也仿佛被大雨冲刷干净一般消失不见,他的生命体征维稳在一个虚弱但却不致死的状态,心跳、新陈代谢、神经反射的速度都开始指数级下降。 这大概就是之前他进入的状态的副作用,靠借贷来的力量总归是要偿还的,这个状态的司马栩栩的速度和反应甚至不如一个耄耋老人。 李获月看向地上垂着眼帘的司马栩栩,确定他还有意识后,转身便准备离去,可在移开视线之前见到对方的嘴唇在翕动着,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驻足等待着司马栩栩的那句无法发声的话说完之后,明白了对方想要传达的意思,她就不再停步,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了一句话:“差得还有点多。” 在听见李获月的这席话后,地上的司马栩栩才久久地发出了一声短长的叹息,躺在雨水中不再挣扎,静默地看着乌云再次密布的天空。 李获月回到了那燃烧的尸山前,见到那在雨中依旧仗着油脂而烧得犹如喷发火山般的尸山,即使是大雨也冲不散因为高温而快速弥漫的蛋白质烧焦味,她抬起右手随手掐了个雷诀一挥,头顶乌云便砸下了又一道轰雷,白光直接吞没了火焰尸山,等到光芒消失之后随着一起消失的也是整座尸山。 十字路口的尸山不复存在,只剩下路中心一团被雷击后的黢黑,李获月暂且离开了十字路口,等到再度回来的时候,一只手抓着一张防水布,一只手抓着一张白色的椅子。 在路过司马栩栩时随手将防水布一丢,防水布盖在司马栩栩的身上,正好被那贯穿胸膛的长剑顶起来像是帐篷一样撑起,而她自己则是拖着那张白色的椅子来到了路面中心雷击的黢黑之地,放下椅子,稳稳地坐了上去,倚靠着后背,垂首,熔火的黄金瞳陷入了静思。 大雨一直下,十字路口仿佛终于陷入了安静,头顶乌云中的雷霆滚滚也不再沉闷,一切好像终于都告一段落。 一个有节奏的蜂鸣声忽然在大雨的十字路口响了起来,空灵、悦耳,于是显得那么刺耳、突兀。 街角的便利店之中一直躲藏的人惊恐地看向自己手中的手机,他明明把手机开了静音震动模式,为什么还是会响?难道是他不小心设置了机制在一切之上的手机闹铃? 可当他拿起手机准备关掉铃声时,却兀然发现手机屏幕上是一通来电,而这一通来电他也没有资格去挂断。 十字路口之中的李获月静坐在白椅上,那有节奏的手机蜂鸣声当然无法逃过她的耳朵,她只是不想去管那种可有可无的角色,可直到那个铃声一直响,并且由远至近,离她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的时候,她抬起了熔火的眼眸,看向了风吹着的雾蒙蒙的暴雨之中那个战战兢兢走来的男人。 岩城秀人穿着雨衣,手中保护着那支不断响铃的手机,一边恐惧一边向着李获月这边走来,直到他走到地面被雷击后的黢黑范围边缘时,一把刀剑凭空从雨中落下,直插在他刚踏出的右脚尖前,溅射起的雨水就像锋刃般刮得他的脸生疼! “我没有恶意!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我只是...”岩城秀人被这把从天而降的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中的手机也滑落在了柏油路的积水之中,在他视线与白椅上李获月的熔瞳相触的刹那,他就说不出半个字来了,只觉得喉咙被攥紧,一点空气都没法自由地进入鼻腔,整个人仿佛窒息一般两眼发直,直到翻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获月只凭一个目光就确定了面前的岩城秀人没有任何威胁,她低垂的目光落在了那地上的手机上,沉浮在积水里那手机竟然还在响,型号似乎是诺基亚的,那就不怎么奇怪,也难怪能在之前的雷暴中活下来没有因为电子元件短路而报废。 岩城秀人能走到李获月的近前已经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整个十字路口上还残余着神霄的天威,那种压抑感几乎能让人崩溃,他能走到这里完全是因为恐惧的压迫,而现在恐惧能提供的帮助也到了极限。 在稍微的思考后,李获月目光落在了积水中不断响铃的诺基亚上,也只是一个视线,诺基亚的铃声就停止了,细微的电流跳动后被转为接通,并且打开了扩音模式,仿佛被线拉扯了一样从水中飞出,滑落在地面上停在她的脚下。 电话那头起初一片安静,两边都没有说话,这种安静持续了十秒,就在李获月略微抬起手指要将手机毁掉的时候,那边终于开口说话了,礼貌又文质彬彬, “正式的谈话这应该算是第一次,初次见面,李月弦小姐(李获月的护照上登记的是原名),我的名字叫樱井明。你可能在林年或者其他人那里听说过我。” “从没听说过。”李获月淡淡地说道,同时余光扫了一眼暴雨中漆黑的涩谷十字路口,无数的建筑林立在周围,或许电话那头的人正藏在某一个高处的窗口窥伺着这边。 “没有听说过我也正常,毕竟我在猛鬼众之中不算是抛头露面的角色,比起王将与龙王,只不过是一个藉藉无名的小人物——不过你的大名最近可是在东京赫赫有名,你的战绩和做出的伟业都被刻在了这座城市的丰碑上,我想恐怕就算是过去的宫本武藏也未曾有过你这样显赫的战绩。”电话那头自称是樱井明的人口吻满是赞扬。 宫本武藏一生斩人76余,与众高手决斗50余,若是这么算,李获月伫立涩谷十字路口的这段时间,死在剑御与神霄之下的亡魂的确远超那位以胜利和杀戮名声见涨的日本古剑圣。 “你还有两句话可以说。”李获月缓缓说道。 她不喜欢这种闲谈,尤其是和没有兴趣的人闲谈,最多两句话,她就会毁掉这部手机。 “刚才那场战斗很出色...不,或许该说是精彩至极,放眼整个东京,此时此刻,恐怕能在刚才那种级别的战斗下存活的人不超过一掌之数,你的确将自己不讲道理的强大和恐怖铭刻在了这座城市的地基上,整个涩谷如今都是属于你的禁区,没有任何人敢贸然地踏进这里,否则都会警惕有怒雷从天而降。” “这算是第一句。”李获月说。 电话那边停顿了片刻,随后又十分顺畅自然地说,“猛鬼众知道你这些时日来停留在这里的目的,也知道你不惜劳神费力也要将涩谷化为禁区的目的。” 这句话说完后,手机那边安静了下来,李获月这样也没有应答,不过,地上的手机并没有被毁掉,这代表两句话的机会,对面的樱井明的确谈到了李获月感兴趣的话题。 “你的主要目的是在示威吧?”樱井明缓和地说道,“针对整个东京的‘知情者’们的一次高调示威,毫不掩饰地展现自己的腕力,警告所有的‘知情者’们你的存在,让他们对原本准备做的那些事情心生迟虑,从而给他拖延更多的时间,以保障...他的安危。” 李获月没有回答,只是低垂眼眸,漠然地看着水中屏幕莹亮的手机。 “在你高调宣称自己的存在后,他依旧没有如期找上你,这代表他遇到了比想象中还要大的麻烦,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可东京实在是太大了,即使你很强,但找人却不是你的强项,所以你只能选择最极端,也是最危险的办法——向整个城市宣战。” 樱井明的声音变得深邃,“你向城市中的每个‘知情者’发出死亡警告,以自己的暴力威胁整个东京,你知道这么做针对他的猎杀是不可能完全遏制的,但却依旧可以有效地控制住那股狂潮和暗中的推波助澜,从而将他可能遇到的危险降到最低。” “你以一己之力恐吓了整个东京,为了尽可能地保护他。” “不得不说你的策略一定程度上起到了效果,起码猛鬼众内部在得知你的存在,以及你的所作所为后,都有了不少收敛的情绪氛围在传播。就算是王将阁下,也因为你的存在将那张早该发布向东京的‘通缉令’一压再压,直到现在都只得在内部流传,一些本该揭开序幕的‘游戏’也迟迟未能公布。” 说到这里樱井明语气中有些遗憾,“现在东京作为舞台的这场游戏,正是因为你的存在并未真正地开始,一直被拖延在高潮前的序曲之中循环,涩谷徘徊不去的雷暴就是一个塞子,堵在了这场漩涡的最中心,使得一切都保持着一个相对的风平浪静。” “所以呢?猛鬼众已经做好准备打破这个平衡了吗?”李获月缓缓说道。 “不,当然不,现在的东京没人想跟你正面起冲突。”樱井明立刻否认了,淡笑着说道,“一旦猛鬼众打破这个微妙的默契和平衡,那么你就会相应地开始对猛鬼众的全面扑杀了吧?不惜一切代价,不被任何因素绑架,以人命和血开始在东京进行一场以镇压和威慑目的的大屠杀——我相信,以你的性格,是做得出来这一切的,毕竟你曾经可是正统的‘月’啊。” 李获月没有回答,但熔火瞳眸中写着的是冰冷的暴雨。 “可若是任由你一直在这里持续性地威胁整个东京会让这个舞台失去很多颜色,所以,我们决定给你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让你离开涩谷的理由,一个由你来亲自揭开这个舞台高潮的理由!” 樱井明声音幽深,“我相信,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不会拒绝这个理由,甚至会...趋之若鹜!” 喜欢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请大家收藏:()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千零二十九章 狙击 “哇哦,好强大的战力指数,感觉那边方向战斗的人实力都不下于我啊!” 大田区的街头,曼蒂抱手一脸严肃地看向涩谷方向天空出现的元素漩涡感叹。 “能说点大家都知道的吗?”一旁有人幽幽吐槽,结果话才说完脑袋上就被拳头压下,打得叉叉眼,吐舌头。 “住嘴!小孩子见识少就别插嘴了!你曼蒂姐姐以前最起码和现在那边战斗的人之中其中一个打的有来有回!”曼蒂一脸严肃地教训了抱着滑板的土屋小子。 一旁街边换上了一身戴兜帽的黑色卫衣的林年,此刻也是双手插兜,站在路边抬头望着涩谷方向穹顶上的元素风暴,兜帽下的表情也是平淡一片。 即使现在的他失去了血统,可却依旧不妨碍他能感受到那元素风暴内蕴含的毁灭的力量,刚才劈下东京的雷霆在他的认知里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不过,现在这个东京能让她用出如此规模的言灵,她的敌人究竟是谁?还是说遭到了大规模,有策略的围攻,所以才会招来这么强的雷暴吗? “那边是涩谷的方向吧?在前段时间,那边一直都不安生,时不时都在打雷,我们一直怀疑那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人为的,但这个猜测不少人都觉得太过离谱,人可以控制自然现象什么的...”林年身后的后藤凉走到了他身侧望向涩谷上空的漩涡风暴表情复杂地说。 “离谱的事情多了呢,控制自然现象算什么,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说不定你哪天能见到有人能把东京塔或者天空树扒出来当骑枪冲锋呢。”曼蒂挼够了土屋凑斗的一头杂毛,走到一旁打趣地说道。 “涩谷离新宿并不远,会不会是那边的安定区出了什么问题?”捂着脑袋的土屋凑斗也没心情跟曼蒂闹了,望着天上远处的风暴担忧地问。 “也是有着一段距离的,如果要出问题的话早就出了,不会等到今天我们准备过去了再出问题,世界上哪儿有这么赶巧的事情,人再倒霉也该有个限度吧?”曼蒂挑眉说道,回头看了一眼背着背包全副武装的土屋凑斗以及后藤凉,“不过结果愿意跟我们一起走的还是只剩下你们两个人,真是令人唏嘘啊。” 尽管察觉到曼蒂说这句话的时候充满着幸灾乐祸的语气,土屋凑斗和后藤凉对视一眼,彼此脸上也只是无可奈何。 林年和曼蒂的确留够了时间给他们和“Blue Lips”里的幸存者们交流,后藤凉也的确很负责任地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告知了那些幸存者包括他的同伴们,甚至还告知了避难所不被死侍入侵的真相,和这份真相最多一周的时间就会到期的残酷事实。 原本后藤凉以为在自己毫无保留的劝说和解释下,避难所里起码会超过一半人选择跟他们一起上路前往新宿寻找那里的安定区寻求庇护,可到头来,就算是那些搜集队的同伴在她伸手进行邀请的时候都露出了迟疑和犹豫的表情。 大田区到新宿区二十公里的路程,徒步前进,路上要遭遇的意外数不胜数,在不信任,也不清楚林年和曼蒂底细的情况下,让他们抛弃避难所选择去赌一把大的,甚至赌注还是压到根本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情况如何的安定区上,不是每个人都像是土屋凑斗这样,奔着个盼头就敢铁头往前怼的小孩子。 最主要还是,他们根本不信任林年和曼蒂,这两个人的来历太诡谲了,并且一来就点草了避难所的原领袖,恐怕许多人看他们两个人,怀疑和忌惮远比信任更多,毕竟避难所的领袖再怎么糟糕,也是维稳了整个避难所存在的人。 在避难所几乎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候,人群中有一个人站了出来问了后藤凉一句话,这个人也是后藤凉的熟识,负责物资库看管的山田一里。 “后藤小姐...你能承诺新宿区一定存在着那个安定区,我们一定能坚持到那里吗?”他犹豫着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也就是这么一个问题,让后藤凉彻底沉默了下去。 因为她的确不能不能承诺安定区一定存在,即使现在各种迹象表明,那个安定区很大概率是存在的,可她没有亲眼见到过,她得到的一切承诺都是来源于林年和曼蒂,她内心里认为自己应该相信这两个神秘又强大的人,可她却不能让其他人和她一样去相信这两人。 所以,她无法对这群期盼着安全的人做出承诺,退一万步说安定区百分百存在,那么这些人如果在她的游说下一起上路,他们真的又能安全地抵达那里吗? 要知道曼蒂可都是打过预防针的,这一路上可能遇到的危险里,死侍甚至都不是最大的麻烦,他们也不可能完全照顾这群人——就算是土屋凑斗之前可都是进行过筛选试炼才得到同行认可的。 所以后藤凉放弃了,放弃了游说避难所的人跟她走,在那群迟疑、犹豫、不信任的目光之中遗憾地转身离开了,在她走出避难所大门时,她也注意到人群中的山田一里几次脚步攒动想走出人群,可最终对方还是垂首默然地留在了人群之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能说是愚昧,也不能说是愚蠢,只能说是个人选择,这个避难所给了太多人虚假的安全感,即使后藤凉告知了这份虚假感是有期限的,他们也依旧选择待在这个让他们更安心的地方。 到头来说,后藤凉对于林年和曼蒂的信心,更多来源于她的“直觉”,以及从这两人身上捕捉到的种种细节,让她敏锐地认为,这两人是直指东京现在异变的核心人物。 可不是每个人都像是她这样敢赌,对于其他人来说,曼蒂和林年不过是两个完全不知来头的外人,并且莫名其妙地干掉了他们避难所的领导者,充满着危险、未知以及敌意。 想到这里,后藤凉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收紧了一下背后的背包,她将自己在避难所中储存下的物资点一口气兑现出两大背包,其余多的食物一粒米没拿,这些东西应该足够他们支撑这二十公里的长途跋涉。 大田区朝向新宿的路途没有导航,头顶的卫星完全罢工,在土屋凑斗的手中正赫然端着一张东京的地图详解,但却是旅游版本的,只给了个大致的方向,很多小路和近路都没有记载。 此刻的曼蒂正边走边在街边的店里钻来钻去,这里取一身大衣披上,那里从假人的头顶取来一顶帽子戴上,墨镜也是随手顺在脸上,还对着破碎一半的镜子拎着个沾血的铂金包摆pose,看得出来林年恢复行动后她终于解脱了,比起之前灰头土脸推着盖防水布的小推车到处东躲西藏,整个人都轻松了无数倍。 相比曼蒂的脱线,林年倒是看起来靠谱更多,后藤凉一直都在偷偷观察这个神秘的男人。 因为林年是亚洲面孔,虽然五官偏立体,但整体依旧是亚洲风的偏好,所以后藤凉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那就是这个家伙的性吸引力强得有些惊人。 好吧...她知道这不是现在这个情况她该关注的事情——可她的荷尔蒙不听她的,她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对方长得实在太好看所以潜意识在那么信任这两个能带她逃离现在大田区这个淤泥般的场景。 起码,在林年苏醒后,后藤凉自从见到这个男人第一面开始,就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有一种让她不得不去“信服”,不得不去“信任”的感觉。 她甚至怀疑这是对方的“超能力”,可数次的悄然辨认,她又发觉对方表现得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反倒是一旁的曼蒂·冈萨雷斯,每次不经意之间都给她一种危险的感觉。 尽管林年声称杀死了这片区域的大部分死侍,可没看到出手过程的她内心还是有些怀疑的,毕竟人是无法想象超出自己认知的场景的(她并没有看到天国幸死亡现场的场景)。 可就现在看来,就这么一路走来,往日危险四伏的大田区街道愣是没看见一只死侍,也许真的有可能就如他们说的一样,在追击天国幸的时候,顺手就把这一片区的死侍给扬了? 不过。这不是后藤凉放松感到安全的理由,因为经常混迹这一片区的她知道,就如林年他们所说的一样,死侍绝对不是现在东京唯一的威胁。 “结束了。”前面的林年忽然说道。 后藤凉后知后觉地看向林年望去的方向,那是之前漩涡风暴盘踞的涩谷天顶,不知何时,那里的风云已经散去了,重归了平静。 虽然以她的级别还暂且不知道什么叫“元素乱流”,可体感上她是能清楚感知到那种之前一直压在身上的沉重的“末日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数倍于之前的轻松,让人呼吸的频率都舒缓了下来。 “你猜谁赢了?”一旁身上穿得跟走秀似的花枝招展的曼蒂低头拨下墨镜看向林年问。 林年看都没看她一眼,无视了这个愚蠢的问题。 自讨没趣的曼蒂只能嘟起嘴巴随手丢出铂金版砸碎了一旁的橱窗玻璃碎片,动静大到传遍半条街,惊得土屋凑斗和后藤凉都是一缩肩膀,看向四周街头生怕窜出来两只被吸引而来的死侍。 不过大田区的死侍也的确被林年和曼蒂清理的差不多了,就曼蒂这么一边走一边玩闹都没个鬼影子出来看他们一眼,只不过就如他们之前所说的一样,在现在的东京,潜在的危险永远不止是死侍。 距离林年等人数百米远的百货大厦21楼,破碎的窗口边缘,扣着遮光罩的漆黑狙击镜后,蒙着半张脸的人略微侧开头,看了一眼身侧泛着光的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又重新看向远处街道上那四人中为首的林年,右手放在了扳机上。 喜欢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请大家收藏:()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千零三十章 直觉 说个很有意思的概念,大概这也是在各种影视文学中经常用到的一个现象——“直觉” 向来被无数作者为了推动剧情而滥用的桥段。 想必很多人都见到过,在一部作品里,主要角色在遇到生命危险时,通常都是以即将踏入某个触发式的致命陷阱,亦或是即将被坏人背后放冷枪的时候,主角仿佛福灵心至一般,忽然停下了踏入陷阱的脚步,忽然避开了那颗背后而来的致命子弹,随后顺理成章地反杀继续推动剧情。 这种“直觉”在实际的作品运用中还有着很多不同的表现,比如战斗之中可以靠“直觉”来锁定敌人的弱点,或者在追查敌人的时候明明没有足够多的可靠线索,却依旧依靠“直觉”来锁定敌人的去向,甚至真实身份,在遇到危机的时候通常也会被叙述为“某某的心中忽然敲响警钟”。 所以,经常会有很多作者将这种“直觉”形容为“野兽般的直觉”,将角色比喻为野兽,去将这种“趋利避害”的行为给合理化(其实并不合理)。 可这种“直觉”和“心中的警钟”真的只是所谓的为了推进剧情的不合理桥段吗? 就这个问题,卡塞尔学院里的执行部联合出了名的闲得蛋疼的装备部单独展开了一个课题研究,课题的名字就叫《潜意识预警系统:专员基于环境参数异常的本能规避行为研究报告》,副标题则是为《神秘的第六感》。 就如课题所标注的一样,装备部和执行部认为所谓的“直觉”并不是纯粹的文学作品中的空谈,而是基于执行部对手下专员的任务汇报总结过后,通过诺玛精准捕捉到的一个实际存在的波动数据。 这个数据证明文学作品中的“直觉”是真实存在的,不少专员的的确确在执行外勤任务的时候有过那种“心中警钟敲响”“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皮肤汗毛倒竖了起来”“脑中警铃大作”的感觉,并且百分之八十的情况证明,这种玄而又玄的第六感是正确的,正是因为相信了这种第六感,使得那些专员都成功避开了即将到来的危机。 根据这个数据,执行部联合装备部对大量专员进行了统调,根据报告来看,在外勤专员中起码有超过七成的人声称有过这种体验,而这七成的人之中,有两成的人声称这种体验不止一次,并且这两成的人在诺玛分析统计后发现都是在执行部任职超过10年的资深专员。 由这个现象入手进行推理和研究,诺玛给出了一份相当详细的报告,依据报告中参考的文献以及各种数据的汇总,执行部最终得出了所谓的“第六感”和“直觉”的真相。 所谓的“直觉”真正的名字应该叫做“前注意预警系统”。 这个系统在意识专注之前就开始工作,对环境中与威胁相关的特征尤为敏感,在踏入任何环境的过程中大脑会无意识地增强对身边冗杂信息的处理能力,及时捕捉到环境中任何可能的异常动态——这种现象越是训练有素的专员就会越明显。 譬如,生在2008年计算机时代的人,见到冰山的一角,便只见到那冰山的一角。而生在2008年之后互联网爆炸时代的人,见到冰山一角,大脑便会自动生成那张在互联网上流传甚广的图片,自动补充完海面下冰山更庞大、漆黑的冰体,并且身体自动会对“深海恐惧症”等词进行反应,出现生理变化,这就是最典型的“前注意预警系统”被激活。 装备部根据这个理论布置了不少特定的环境,引进大批专员进行测试,最终成功验证了这个理论。 在测试过程中,专员们都是精英混血种,五感能力比正常人强上不少,任务经验也很丰富,他们往往在“脑中警铃大作”时捕捉到了周围环境的异常。 ——比如一个不该出现的影子,或许就是掩体后狙击镜的反射;周围的虫鸣鸟叫停止,或许就是有死侍或者龙种潜伏到了近处;空气中飘过的一抹完全可以被忽视的异味,其实是敌人在紧张时流下的汗水或者过于旺盛分泌的肾上腺素。 这些信息太过微弱又短暂,或许专员们自身都还没有意识到异常,可大脑依据经验和五感统筹出的“前注意预警系统”就已经被激活了,这也是所谓的“福灵心至”的真面目。 诺玛根据专员们的数据拟定了一个数学模型,套入这个模型,需要结合专员的性格因子、五感敏锐综合指数、危险环境经验量化值以及一个负值基线常数,去得到一个代表着特定情况下触发直觉预警的概率“P”。 套入这个模型后,P值越趋近于1,专员在危险环境下触发直觉的概率就越高,这个模型的函数公式也保证了概率始终会在0到1之间,避免线性模型出现越界的错误问题。 执行部中不少专员都进行了数据采集,做了这个直觉模型测试,普通专员(执行部中履职1到3年,任务成功系数达到0.5以上)的P值大概在0.2到0.3,精英专员(执行部中履职超过10年,任务成功系数达到0.8以上)则是0.5到0.6,王牌专员(如程霜繁、楚子航、恺撒)则是惊人的0.7到0.85。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也就是说,普通专员仅在五分之一左右的危险情境下能触发直觉预警,更多的还是依赖常规训练的经验在危险发生后进行规避。 到了精英专员的直觉则是已经相当可靠了,能捕捉多数细微的威胁,经常在新人面前表现出老鸟的未卜先知,帮助经验尚浅的同伴提前规避风险。 而王牌专员,譬如楚子航、恺撒、路明非等执行部最近的新晋王牌,在执行部的极端环境压力测试下,这些家伙的直觉近乎本能,在绝大部分的危险发生之前,他们都能敏锐地避开,创造出不可思议的生还奇迹。 其中王牌专员里的恺撒则是出奇的最优秀的,在统一不释放言灵的情况下,他的P值来到了惊人的0.84,比楚子航的0.81和路明非的0.71断层领先,在诺玛封存的档案之中,进行过P值计算的专员里,有且只有一个人超过了恺撒的数据。 这个人名叫程霜繁,S级专员。 在病休的那段时间,程霜繁也应邀参加了执行部的测试,最终得到的数据,他的P值高达恐怖的0.914,这也意味着所谓的“直觉”,对于程霜繁来说几乎是“必定”发生的事情,他能在踏入各种危险环境的第一秒,就能感知到危险会从何而来从而进行规避。 聊到这里,应该就会有人问了。 老师老师,那我家林年呢?我们家林年在哪里,如果孤立我们家林年,这种活动下次我们林年就 不参加了! 不是执行部和装备部孤立了林年,而是林年孤立了他们所有人。 自从过去林年年少无知参加过装备部的测试,被那群神人在跑步机上当闪电侠整之后,他就对所有装备部参与的测试敬谢不敏了,自然没有参加这个课题的研究。 但有关这种极度有论战潜力的数据流课题,少了林年,就像是吃炸鸡少了可乐,朝圣的人没了耶路撒冷一样,自然会有好事者好奇,如果把林年的数据放进直觉公式之中,会得出怎么样的系数呢? —— “林年,之前执行部那边的那个什么第六感系数的调查问卷你做过没有?” 床上,窝在被子里跟仓鼠似的苏晓樯一边戳着PAD,一边随口问向一旁电脑桌前跟路明非联机打战地的林年。 “没有。” “做一下试试?听说没几个系数能高于0.9的诶。” “链接发来。” “发你了。” 林年切屏看了一眼,“这东西要结合五感敏锐评测的数据啊。” “咦?之前你没有测过吗?” “测过是测过,不过是很久之前的了,这玩意儿不准。”戴着耳机打B点的林年头也不回地说,“他公式里的多项系数是按照正常混血种的系数来算的,理论最高直觉触发概率值大概就在0.924左右封顶了。” “喔。”苏晓樯说。 过了一会儿,她又想了想,低头将PAD里的各项标准系数的最高值翻了倍填进去,最后得到的P值是... 苏晓樯瘪了瘪嘴,似乎有些不满意这个答案,觉得没意思,关掉了PAD。 —— 大田区,林年走在街道上,在又一次很普通的踏出右脚的时候,在右脚脚掌落地的瞬间,他忽然以右脚为支撑点,整个人向左侧身了一下,转出了大概90°的身位。 在林年身旁侧背着背包跟着的土屋凑斗和后藤凉看来,林年大概就是走着走着,忽然转了个身,面朝什么都没有的街道。 他们下意识都以为街道上出现了什么,都偏头看过去,结果什么都没看见。 下一秒,或许比一秒还要更快,就在林年侧身的瞬间,一道空气被压缩,高速物体呼啸的尖锐声在其余三人的耳边响起,每个人的视网膜之中都甚至难以留下那穿梭而过的细长黑影,在一切都发生结束后,地面爆开的小坑溅起的碎石擦过外露的皮肤泛起的生疼才让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颗在高速撞击后压缩变形的弹头在水泥路的坑洼里一动不动泛着热气。 路边侧身的林年望了一眼地上的小坑的形状,入射的角度已经在他的脑海中被计算了出来,抬头就看向远处百货大厦的高处的某个楼层,在那里果然有十分微弱的反光。 几乎是瞬间,林年就感觉自己身上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撞了上来,那不是他再度被击中了,而是一旁的曼蒂在狙击发生的下一瞬,在远处的人扣动第二次扳机的前一刻,猛地拦腰截住站在原地一脸若有所思的林年,把他带着冲进了一旁路过的餐厅之中! 诚然,曼蒂是一个优秀的间谍,可再过优秀的间谍也无法在完美的城市巷战环境之中分辨出每一个袭击点,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再加上,林年复苏后的各种异常表现让她下意识地放松了警惕,以为林年还是那个无敌的林年,所以,对于这一枪狙击,她几乎是完全没有察觉到的。 这意味着,在执行部套用的直觉公式中,曼蒂的P值大概在0.8左右,达到了王牌专员水准,直觉已近乎本能,能预警绝大部分危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值得注意的是,这项直觉预警公式的P值具有很大浮动性,其中一项数值就包含“性格警觉性”,且权重比很高。 这也导致在放松疏忽的情况下,曼蒂刚才那一刻的P值下降到了0.6,甚至更低。 如果林年没有自己侧身避开这一枪,那么林年真的将会在她的眼前被那颗大口径的狙击子弹撕成两半倒在地上。 可林年终究还是避开了这一枪。 如果套入P值的话,他的五感敏锐度比起过去大打折扣,几乎跌到了极限正常人的水准,甚至不如普通混血种,但另外的两项数值,经验以及性格警觉度却是没有丝毫的打折扣,再加上如今他身上拥有着一些难以言喻的“特殊性”,作为第四修正数据套入了公式进行补正,这就导致了他的P值在0.924到0.95之间徘徊。 是的,即使失去了血统,他的P值依旧超过了所谓的王牌专员的极限,这也让他“福灵心至”地躲开了这一枪。 这一枪,也代表着林年正式地踏入了东京为舞台的这场游戏。 针对他的猎杀游戏。 百货大厦楼层上窗口后的狙击手再通过狙击镜看到林年避开的那一枪的一幕时都怔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当再通过狙击镜发现林年在避开后下一秒就抬头看向他这边时,他几乎整个人都微微后仰远离了狙击镜和面前的窗口。 他该庆幸现在的林年失去了血统,不然按照过去的例子,在这一刻,林年已经到他的背后拧断他的脖子了。 “真是个怪胎。”狙击手微微吐了口气低声皱眉说道。 “100亿美元的悬赏果然不那么好拿啊,就这么撞到门口可不能就这样放过了啊。”喃喃低语之中,黑暗中的狙击手再次睁开眼睛,黄金瞳已然沸腾耀眼,一个领域也就此膨胀开笼罩了整个窗口。 一枪狙空后,远处街道上的林年几人很快就躲进了建筑掩体内,这也让他失去了狙击的机会,不过这并不能让他丧气,因为对于他来说所谓的掩体,不过就是多开几枪的障碍罢了。 ? ?ps:这是我很早就想写的一个概念了,借着这个机会写出来,下本书会着重沿用这个概念和体系。 喜欢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请大家收藏:()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千零三十一章 力量流动 曼蒂带林年撞进的是一家餐厅,和牛烤肉餐厅,在大田区这片地方算是过去一段时间都很火的店,不少本地人尤其是上班族都很喜欢在下班之后来喝一杯冰啤酒,烤上几块和牛肉放松一天的疲劳。 现在这家烤肉餐厅已经是荒废状态了,漆黑的室内桌椅上全是灰尘和垃圾,正中间还落着灯管的玻璃碎片,不难想象这里在萧条后很快就陷入了无人管理的状态。 被扑倒在地上的林年一动不动,曼蒂则是猛吸一口师弟能量,随后怒火冲冲地爬了起来,转头看向店外的方向。 她也知道自己刚才“失职”了,那一枪要不是林年自己躲开,她现在已经抱着一具破烂子尸体哭天喊地了。 同时,曼蒂在愤怒、惭愧的同时,内心也警醒了起来,果然人的惯性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在她认识林年之后,基本就是无敌脸上写满了林年,从来都不需要人操心他的安危,因为一般情况都是反过来的,她们给林年制造麻烦,让林年来操心她们。 在每一个认识林年的人的词典里根本就不存在“林年有危险”这种组句,拜托,那可是林年,你担心他出事,不如担心路明非把女孩子的肚子搞大了。 所以自然而然的,在林年的安危上,曼蒂的惯性导致了她的疏忽,才出现了刚才那种情况。 虽然她不知道林年是怎么避开那一枪超音速的狙击的,她只知道如果林年没避开那一枪,那么林年就真的死了,死得彻头彻尾,谁来了都没法复活的那种。 内心给了自己一巴掌,同时现实里也抬手就是给了自己好看的脸蛋一耳刮子,脸颊很快红肿起来的曼蒂黄金瞳炽热无比,那是情绪剧烈波动才会出现的现象。 按照刚才子弹来的方向,狙击地点应该是500米外的那栋百货大楼,入射角度应该在6°左右,按照每层3米的笼统数据来算,那枚子弹应该是从60米的高度,也就是21层楼左右射来的。 曼蒂脑海中快速的得出了精密计算的结论,介于现在她手边没有什么武器的有效射程能达到500米,她的言灵影响范围也远远达不到这个程度,所以他们大概有三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是待在室内耗对方的耐心,他们有食物耗得起,但这样做极度浪费时间,毕竟和一个狙击手比拼耐心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第二个选择是想办法借助楼房之间的掩体掩护冒险前进,就赌对面狙击手的技术还没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第三个选择... “师弟,你且在这里候着,我去宰了那个胆大包天的王八蛋,提头来向你请罪!”曼蒂牙痒痒地留下了这么一句颇有三国遗风的话,转身就奔着店铺的后门去了。 曼蒂一脚踹开大门直接化身敏捷的猎豹遁入夜色,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和灵巧冲向了远处的百货大厦,在这一刻她的机动性达到了顶峰,夜色的掩护下她皮肤上的龙化迹象毫无保留地显露了出来,黄金瞳里充满了惊人的杀意。 百货大厦高层的狙击手自然也发现了那个遁入夜色的影子,他试着用狙击镜瞄准了一下,可很快就放弃了,因为他清楚凭借自己的狙击水准还没法命中这种高速不规则在复杂环境中狂飙的猎物。 同时,狙击手也很清楚对方的意图了,冲出来的人只有一个,那么就代表着对方也无计可施了,只能通过将悬赏目标滞留在原地的冒险办法来破局,而恰好这正中他的下怀,因为每个人都有一种错觉,那就是只要有足够的掩体,狙击手就无计可施,可不巧的是他正好就是那种打破常识的类型。 狙击手的眼底光芒毕露,黄金瞳燃烧到极限,同时口中古奥的龙文咏唱而出,那周身的领域进一步强化,随后压缩到了——那把狙击枪之上,冰冷的金属亮起了刺眼的龙蛇之纹,犹如活物一般从枪身攀爬向弹匣以及枪管一圈又一圈缠绕密布! 500米外的和牛餐厅内,林年站在杂乱的桌椅板凳过道之间低头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一旁才冲进来的土屋凑斗和后藤凉都是一脸惊惧,完全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们遇到袭击了吗?为什么?为什么?”土屋凑斗一脸茫然地往窗外东看西看,可很快就被后藤凉拖到了一张桌子下按住后脑勺,“别东张西望!躲起来!别管为什么,现在外面很危险!” 同时,后藤凉转头看了一眼还在过道里拍自己身上灰尘的林年,她其实隐约是猜到为什么的,就刚才的狙击来看,第一颗子弹是冲着林年去的,而在曼蒂把林年扑到店内安全环境之后,她和土屋凑斗都在街上愣了超过三秒的时间,这个时间足够对方开第二枪或者第三枪带走他们两人了。 可500米外百货大厦里的那个狙击手却并没有这么做,似乎是直接将他们两人视为了空气,仿佛和街道上随处可见的垃圾没什么区别,甚至不屑浪费子弹在他们身上。 显而易见,袭击是冲着林年和曼蒂这两人来的,这无关什么“食物”“物资”的争抢,毕竟背着大包小包的可是她和土屋凑斗,对方却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早就猜到了林年和曼蒂身上带着秘密,而秘密往往意味着麻烦,可她却是没想到对方的麻烦居然会这么大,这才走到街上多久,大田区都还没出呢,就已经有狙击手袭击他们了——那可是狙击手!平时在电影、漫画里才能看到的真正的狙击手! 脑子略微混乱,但却依旧快速理清楚现状的后藤凉望了还站在过道上的林年,正想开口提醒对方最好找个地方躲起来,可她的话明显慢了半拍。 过道上还在拍肩膀上灰尘的林年略微抬头,随后往后退了一步,就是这么一步,趴在桌子底下的后藤凉很清楚地看见,从餐厅的天花板上射出了一道短促的亮红色光芒,笔直地贯穿了林年前一秒站的地方,射进了大理石的地板。 熔红的痕迹留在天花板和地板上,纵深的横截面还留着发亮的纹路,淡淡的白色烟雾渐渐从地上的孔洞中升起,代表着方才射入餐厅的这颗子弹的温度有多么夸张。 可就是这么一颗必杀的子弹,林年却再一次躲开了。 震惊和愕然的不止是桌下看见全程的后藤凉,500米开外的百货大厦上的狙击手自己都愣了一下,因为只有开枪的他自己才知道林年这往后退的这一步有多么的...莫名其妙? 有那么一瞬间,狙击手以为自己的情报暴露了——可他的情报又怎么会暴露?他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在猎人网站上向来都是匿名接单,属于是混血种之中的独行侠,没有朋友,没有爱人,能称得上敌人的都死在了他的枪下,所以他的情报是不可能泄露的,尤其是他的言灵。 如果说林年躲开第一枪是可能看到自己狙击镜反光了,或者是察觉到了可能身处被狙击位所以恰好躲开了,毕竟这种情况在他的任务生涯中并不少见在那些老道的混血种身上。 可接下来的第二枪就没得解释了,林年处于封闭的环境内,双方隔着500米,又有着数层水泥板阻隔视线,这一枪你是怎么未卜先知的? 某种危险感知类的言灵? 狙击手很困惑,可他还是立刻调转枪口,隔着无数的障碍和距离,精准锁定了餐厅内的林年,手指抚到扳机上,余光瞥了一眼已经冲到百货大厦楼下的那道黑影,屏息凝神,抛弃一切杂念,开枪! 与此同时,餐厅之内,蹲在地上检查着那个被融穿的深不见底孔洞的林年忽然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这一次,那种感知格外的清晰。 曼蒂所不理解的,狙击手所不理解的出现在林年身上的异状的真相——其实林年也不是太能理解。 那种感觉从他醒来后就萦绕在他身边了,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体验,硬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他多了一种“感知”方式,就像多了一个不存在的“器官”,这个器官和眼鼻嘴一眼负责着一项外在因素的感知,而最开始他还不怎么清楚这个外在因素是什么,直到现在,他明白了。 有什么东西来了。 很快,也很剧烈,在那个不存在的“器官”感知下,林年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大致锥形的半透明的巨大物体,从约莫500米距离外出现,以一个笔直且迅猛的速度向着他的位置飞来。 那锥形半透明物体的轨道很直,轨迹的中心线是锥形的锥点,在感知下呈一个短梭形黑色阴影,而周遭的范围锥形则像是这个黑色阴影扩散出来的涟漪,以这个势头来看从出现开始就几乎不存在改向的可能。 所以他那个不存在的“器官”轻松模拟出了未来1秒后的景象,以那个锥形半透明物体的势头,大概0.8秒的时间就会抵达自己的面前,刚好命中他的喉咙,按照这个动能的大小,直接撕裂脖颈和小半个胸腔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那么,为了避免这个情况发生,蹲在地上的林年就往右歪了一下身子,随后在他的感知内,那锥形中心的黑色短梭物体刚好从他脸侧5厘米左右飞过,锥形的半透明涟漪扫过他的脸颊,带着灼热和尖锐的啸风,撕开了一道狭长的血口子。 在遥远处的狙击手震惊的发出不可能的声音的同时,林年也似乎意识到了这种感官是怎么回事了。 这是他身体的本能对世界一切“力量”的流动感知。 喜欢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请大家收藏:()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