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洛阳来了个年轻人》 第598章 崖下遗珠 木屋废墟前,晨风卷着血腥气。 宫本武藏的独眼死死盯着那扇被撞破的木窗,窗外云雾翻涌,深不见底。 他手中的双刀还在滴血——是方才追击时斩断藤蔓沾染的露水,还是那个男人溅出的血?他自己都有些分不清了。 “从这样的悬崖滚下去……”柳生宗严缓缓收刀入鞘,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真的……能活么?” “活不了。”佐佐木小次郎斩钉截铁,将大太刀“物干焯”重重拄地,“那棉被再厚,从这等高度坠落,撞也撞死了。更别说他们重伤至此。” 可话虽如此,他握着刀柄的手,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 因为那个华朝皇帝,在刚才那场围杀中展现出的东西,太过骇人。 临阵偷学伊藤一刀斋的拔刀术,反杀近藤勇;在七人合围中冷静寻找唯一生路;甚至最后那一推小野小町的算计——不是残忍,是精准。他知道那些剑豪不会对无辜少女下杀手,所以用她做盾,不是杀人,是求生。 这样的对手…… “若他不死,”冢原卜传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倭国四岛,必被踏平。” 众人沉默。 上泉信纲轻轻拭去“影秀”刀身上的血迹,低声道:“去山洞。真田七人组去追那六人,此刻应有结果了。” 一行人迅速离开木屋,沿着血迹和足迹向东北方向疾行。 他们心中都隐隐不安——真田七人组皆是身经百战的忍者武士,对付六个重伤逃亡的华军,本该手到擒来。可为何……至今没有信号传来? 穿过一片密林,前方出现一个被藤蔓半掩的洞口。洞口地面凌乱,血迹斑斑,打斗痕迹触目惊心。 然后,他们看见了。 七具尸体。 不,是七摊……勉强能辨认出人形的血肉。 猿飞佐助的头颅被长枪钉在洞壁上,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惊骇。雾隐才藏的身体被从中劈成两半,内脏洒了一地。其余五人更是死状凄惨——有的被乱刀分尸,有的浑身插满箭矢,还有的被钝器砸碎了全身骨骼。 真田七人组,全灭。 而在洞窟深处,还有另外几具尸体。 三名道门兵人背靠岩壁而亡,手中刀剑折断,身上插满手里剑和箭矢,但他们的脚下,也倒着至少二十具倭军尸体。更深处,李广单膝跪地,胸口插着三柄长枪,手中横刀却还死死握紧,刀锋上血迹未干。他身周,倒着七名武士——都是被一刀毙命。 这位在历史上留下“迷路”之名的老将,最后选择了一条最正确的路:死战到底。 可杨怀玉不见了。 现场没有他的尸体,只有一道拖拽的血迹,延伸向洞窟更深的黑暗。 “搜!”宫本武藏厉喝。 忍者迅速散开探查。片刻后回报:洞内有暗河,血迹至河边中断。杨怀玉……可能坠河,可能遁走,生死不明。 冢原卜传走到李广的尸体前,沉默注视良久,缓缓躬身一礼。 这是对战士的尊重。 上泉信纲环视这惨烈的战场,轻叹:“六名华军,换真田七人组和三十余武士……真是悍勇。” “不止悍勇。”宫本武藏蹲下身,捡起一截断裂的长枪——那是杨怀玉的枪,枪杆上刻着细密的道家符文,“这些‘道门兵人’,武艺精熟,配合无间,且……不畏死。” 他起身,独眼望向洞外渐亮的天光: “若华朝军中,多有这般人物……” 后半句他没说,但在场所有人都懂。 这个隔海而来的敌人,比他们想象中更可怕。 同一时刻,崖底。 溪水潺潺,冲刷着岸边的鹅卵石和……一个浑身裹着破棉被的血人。 邓安在冰冷的溪水中呛醒。他挣扎着爬上岸,每动一下都像全身骨头要散架。他转头,看见魏延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魏延……”他嘶声唤道,爬过去,颤抖的手探向魏延鼻息。 没有呼吸。 胸口也不再起伏。 这个追随他征战多年的老将,在木屋中以一敌二搏杀土方岁三、柳生十兵卫,在坠崖翻滚中用最后的力气护住他头颅的男人,终于……战死了。 邓安静静跪在魏延身边,许久,缓缓闭上眼。 没有哭,没有喊。只是肩膀在晨风中微微颤抖。 然后他睁开眼,用尽力气将魏延的遗体拖到一块平整的岩石上,扯下自己破碎的外袍,盖在他脸上。 “老魏……走好。” 他哑声说,声音轻得被溪水声淹没。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栽倒在溪边。 意识模糊间,他隐约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还有女子的谈笑声。 “……今日收获不错呢,阿市你看,这只山鸡的羽毛多漂亮!” “甲斐姬你呀,就知道打猎,说好来采草药的,一看见猎物就什么都忘了。” “巴御前姐姐不也射中了两只野兔么?还好意思说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声音渐近。 然后,脚步声停在他身边。 “咦?这里……有个人?” 邓安勉强掀起眼皮,视线模糊中,看见几张女子的脸凑近。 为首的女子约莫十六岁,容颜绝世——不是小野小町那种空灵清冷的美,而是明艳如盛放的牡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眼角一颗小小的泪痣平添几分娇媚。 她穿着一身绯红猎装,墨发高束,此刻正蹲在他身边,好奇地打量着他。 “呀,伤得好重……”她伸出纤白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邓安胸前的伤口,随即吐了吐舌头,“还活着呢!” 旁边一名英气勃勃、穿着轻甲的女子皱眉道:“阿市,小心些。此人衣着古怪,浑身是伤,恐非善类。” “甲斐姬你太紧张啦~”被唤作阿市的少女歪头笑道,“你看他这身打扮,像是个道士?不过脸倒是生得挺俊朗……” 她说着,竟伸手戳了戳邓安的脸颊,咯咯笑起来:“伤成这样都不死,莫非有金刚不坏之身?太离谱了吧~” “阿市!”另一名气质沉稳、背负重弓的女子低喝,“此人伤口多是刀剑所创,且手法狠辣,必是卷入厮杀。我等不宜多管闲事。” “巴御前姐姐~”阿市拖长声音撒娇,“你看他多可怜呀,扔在这里肯定会死的。我们带他回去医治嘛,父亲大人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主公说的是对平民,不是对这种来路不明的……” “我不管!”阿市站起身,叉腰道,“甲斐姬,巴御前,帮我把他抬上马!我要带他回去!” 两名女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她们深知这位大小姐的性子——看似娇憨,实则倔强,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唉……若主公怪罪下来,你可要自己担着。”甲斐姬叹气。 “放心啦~父亲最疼我了。”阿市笑嘻嘻地指挥亲兵,“轻点抬,他伤得很重呢。” 邓安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是那个名叫“阿市”的少女俯身靠近时,那双亮晶晶的、带着好奇与狡黠的眼睛。 还有她鬓边,那朵随着动作轻轻摇曳的…… 白山茶。 与木屋里小野小町簪的那朵,一模一样。 而后黑暗彻底吞没了他。 阿市看着被亲兵小心翼翼抬起的邓安,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来都不死……” “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晨光透过林叶洒落,溪水叮咚。 崖底的这一场“狩猎”,意外捡到了一个浑身是谜的重伤者。 而历史的轨迹,在这一刻,又悄无声息地……偏转了一分。 喜欢那天,洛阳来了个年轻人请大家收藏:()那天,洛阳来了个年轻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9章 基肄城的樱花 基肄城的春天来得格外迟,但终究还是来了。 庭院的樱树开始抽出粉嫩的花苞,檐下风铃在午后暖风中发出零丁脆响。 邓安睁开眼时,最先感受到的是后背和胸口火烧火燎的剧痛——伤口被仔细包扎过,药膏带着清凉的薄荷味。 他缓缓转动脖颈,打量这间和室:竹帘半卷,纸门轻掩,榻榻米上铺着洁净的茵褥,墙角矮几上摆着一只素白瓷瓶,瓶里插着几枝含苞的早樱。 不是华朝风格。 他撑着身体想坐起,却牵动伤口,闷哼一声又倒回去。 “哎呀,你醒啦?” 纸门被哗啦拉开,一个绯红的身影轻盈地跳进来。是阿市。 她今日换了身浅樱色的小袖,外罩绣着蝶纹的羽织,墨发松松绾起,簪着一支白玉钗。手里端着木质托盘,上面摆着几碟精致的倭式料理:白米饭、烤鱼、腌萝卜、一碗味噌汤。 “正好午饭送来啦~”她跪坐到榻边,将托盘放在矮几上,歪头打量邓安,“昏迷整整七天呢,我还以为你活不成了——没想到命这么硬!” 邓安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脑中系统提示音无声响起: 【检测到历史人物:织田市(织田信长之妹,战国第一美女)。年龄:16。状态:好奇/善意。注:此人物为平衡机制生成,记忆重构为“自幼生长于九州基肄城的豪族之女”。】 织田市。 那个在原本历史上嫁与浅井长政、经历小谷城破、最终被丰臣秀吉逼迫自杀的悲剧美人。此刻却活生生坐在眼前,娇憨明媚,不谙世事。 那么……救自己的这户人家,恐怕与织田信长有关。 邓安迅速理清思路。他穿越前熟读日本战国史,知道织田信长是尾张(今爱知县)人,与九州相隔甚远。但系统既然能把整个战国乱入,地域重构也不奇怪。 关键是——不能暴露身份。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吓人。 “先喝点水。”阿市捧来陶杯,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几口温水,又问,“你是什么人呀?怎么会伤得这么重,从悬崖上掉下来?” 邓安闭了闭眼,在系统商城中快速搜索——找到了。 【语言包:日语精通(含方言变体)】兑换需1000币。 兑换。 瞬间,大量语法、词汇、发音规则涌入脑海。他再睁开眼时,已能用流利但略带异域口音的日语回答: “贫道……乃山中修行的道士。前日上山采药,不慎遭遇歹徒围抢,争斗间跌落山崖……多谢姑娘相救。” “道士?”阿市眨了眨眼,“华朝来的道士吗?你的口音有点怪呢。” “云游四方,口音混杂。”邓安苦笑,“敢问姑娘,此处是何地?” “这里是基肄城呀~九州东南边。”阿市托腮,“你是道士,会法术吗?我听说华朝的道士能呼风唤雨呢!” 正说着,纸门外又走进来两人。 左边女子约十七岁,一身劲装,背负重弓,长发高束,肌肤白皙如雪,眉眼英气逼人,却又不失柔美——巴御前。 右边女子同岁,容貌绝美如白百合,眼神清澈中带着锐气——甲斐姬。 两人皆佩刀,显然不是寻常侍女。 【检测到历史人物:巴御前(日本史上着名女武者)。年龄:17。状态:警惕。】 【检测到历史人物:甲斐姬(成田氏长之女,战国女将)。年龄:17。状态:审视。】 邓安心中暗凛。织田市、巴御前、甲斐姬——三个在日本史上留下名字的女性,竟齐聚在这座九州小城。平衡机制到底重构了多少东西? “阿市,此人来历不明,你莫要太过亲近。”巴御前声音清冷,目光如刀般刮过邓安。 甲斐姬则直接问道:“道士?如今华朝大军压境,倭国各地皆有华军细作活动——你该不会是细作吧?” 邓安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贫道一心修行,不问世事。华朝……来犯了吗?” 三女对视一眼。阿市抢着说:“是呀!前阵子华朝的狗皇帝邓安带着兵要来打大宰府,结果被我兄长……呃,被织田信长大人在半路伏击,打得落花流水!”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像分享秘密般继续说:“不过华朝人好厉害,败退后居然很快又集结起来,现在是一个叫朱然和一个叫陆逊的将军守着博多湾。我兄长……织田信长大人,还有武田信玄大人、上杉谦信大人他们,围攻了半个多月,硬是打不下来!” 巴御前补充:“更麻烦的是华朝猛将李存孝。此人单枪匹马在九州各地冲杀,所过之处无人能挡,已连破十一城。我军围博多湾的兵力,不得不分出一半去围堵他。” 甲斐姬冷笑:“但华朝皇帝邓安已经死了。那场伏击后下落不明,尸骨无存——想来是死在乱军中了。群龙无首,华军再悍勇,也撑不了多久。” 邓安静静听着,心中波涛汹涌。 朱然和陆逊守住了博多湾——好!这意味着他跳崖前让朱然传的信,送到了!周瑜和陆逊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固守大营,等援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存孝在敌后大杀四方——符合那疯子的作风。凭他的武力,倭军除非织田信长、武田信玄、上杉谦信这个级别的人亲自围剿,否则根本拦不住。 而自己“已死”……这反而是好事。敌人放松警惕,他才有机会。 “原来如此……”邓安轻叹,“战乱一起,生灵涂炭。愿战事早日平息。” “你真不是细作?”甲斐姬盯着他。 “贫道愿以道心起誓。”邓安缓缓坐起,忍着剧痛,双手结了个简单的道家手印——这是以前跟左慈学来的皮毛,虽然他在道术上天赋远不如张玉兰,但架势唬人足够了。 “若诸位不信……”他看向阿市手边那碗味噌汤,“贫道可略展小术,以证清白。” 阿市眼睛一亮:“真的?快变快变!” 邓安伸手虚按在汤碗上方,指尖微不可查地一颤。 下一刻,碗中褐色的味噌汤忽然泛起涟漪,一条小小的、银白色的鱼儿竟从汤中跃出,啪嗒落在榻榻米上,尾巴还活泼地甩动! “呀!”阿市惊呼,伸手去捧那鱼,鱼儿却在她掌心化作点点光尘消散——幻术只能维持三息。 巴御前和甲斐姬对视一眼,眼中警惕稍退,却仍未完全消除。 邓安知道还不够。他深吸一口气,对三女温言道:“请三位闭眼片刻。” 阿市立刻乖乖闭眼。巴御前犹豫一下,也闭上。甲斐姬最后,仍眯着眼缝盯着他。 邓安心中下令: 【兑换“场景特效·鲜花绽放”,范围本房间,持续时间一刻钟。消耗100兑换币。】 【确认兑换。】 微光在房中流转。 “可以睁眼了。”邓安说。 三女睁开眼—— 然后齐齐愣住。 原本素雅的房间,此刻竟成了花的海洋!榻榻米上、矮几上、窗棂边、梁柱间……无数鲜花凭空绽放!粉樱、白梅、红椿、紫藤、黄水仙……各色花朵争奇斗艳,馥郁芬芳弥漫满室。甚至有一片片花瓣从半空簌簌飘落,落在她们的发间、肩头。 “这……这是……”阿市睁大眼睛,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樱花,花瓣在掌心真实而柔软。 巴御前怔怔地看着一株在她脚边绽放的白梅——刚才那里明明空无一物。 甲斐姬终于彻底收起怀疑,喃喃道:“真的是……道术……” 邓安脸色苍白——一半是伤,一半是心疼兑换币。但效果达到了。 他靠回枕上,虚弱地笑了笑:“雕虫小技,让三位见笑了。” 阿市回过神来,看向邓安的眼睛简直在发光:“你好厉害!以后就住在我们家好不好?我让父亲聘你做家臣!” “阿市!”巴御前低喝,“不得无礼。道长重伤未愈,需静养。” “哦……”阿市吐吐舌头,却仍眼巴巴看着邓安。 甲斐姬起身,郑重地向邓安行了一礼:“方才多有冒犯,请道长见谅。道长既非常人,便在府中安心养伤。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多谢。”邓安颔首。 三女退出房间后,邓安才长长舒了口气。 他望向窗外。基肄城的天空很蓝,樱花正在缓缓绽放。 这里,或许会成为他翻盘的起点。 而那个娇憨明媚的织田市…… 邓安想起她鬓边那朵与小野小町一模一样的白山茶,心中闪过一丝疑虑。 是巧合? 还是……某种暗示? 他闭上眼,开始默默盘点:剩余兑换币,可用兵力,敌方部署,以及——该如何从这个“已死”的状态中,重新执棋。 棋盘虽乱,棋手未亡。 这一局,还远未结束。 窗外的樱花,在春风中轻轻摇曳。 而在遥远的博多湾,朱然站在营垒高处,望着东方连绵的倭军营帐,手中紧紧攥着邓安那封血书。 “陛下……”他低声自语,“您一定还活着。” “末将……等您回来。” 喜欢那天,洛阳来了个年轻人请大家收藏:()那天,洛阳来了个年轻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0章 剑心初成 启元五年,五月十八。 基肄城的樱花已谢了大半,残红零落铺满庭院青石。邓安站在檐下,晨风拂过,带起他素白道袍的衣角——这身衣服是阿市特地让人裁的,说是“道长就该有道士的样子”。 一个月静养,胸前背后的伤口已结痂脱落,留下狰狞的疤痕,但内里经脉骨骼在系统兑换的【断续膏】和【培元丹】调理下,竟恢复得七七八八。 代价是2900兑换币。 心疼,但值得。 “道长今日气色好多了呢。”阿市端着药碗从回廊走来,浅粉小袖在晨光中泛着柔和光泽。 她将药碗递上,眼睛却忍不住往邓安脸上瞟——这道士生得实在俊朗,尤其那双眼睛,沉静时如深潭,偶尔闪过一丝锐光时又如寒星。更别说他那些新奇有趣的“道术”,还有随口吟出的、让她似懂非懂却觉得极美的诗句。 “多亏阿市姑娘悉心照料。”邓安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得微蹙眉头。阿市立刻从袖中摸出一块糖饴,不由分说塞进他嘴里,笑得眉眼弯弯:“喏,甜的~” 指尖轻触他唇瓣,两人都微微一怔。 阿市脸红了红,收回手,别开视线:“那个……今天天气真好,道长要不要去院子里走走?” 邓安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中了然。这一个月,他有意无意展露的“才华”——从道家养生术到诗词歌赋,从茶道插花到兵法推演,再加上那张脸和救命之恩——足以让一个十六岁、养在深闺又对华朝文化充满好奇的少女心动。 他要的就是这个。 不仅阿市,连巴御前和甲斐姬看他的眼神,也从最初的警惕审视,渐渐多了几分复杂。 巴御前会在他做康复训练时驻足观看,甲斐姬则常来请教兵法——当然,邓安教的是经过筛选、不会泄露华军战术的皮毛。 无形之中,这座基肄城的宅邸,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阿市,甲斐。”巴御前的声音从月洞门传来。她今日穿着一身深蓝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眉头紧锁,“有军情。” 三人聚到庭院石桌旁。巴御前压低声音:“大宰府丢了。” “什么?!”阿市惊呼。 “昨日夜间,华军突然夜袭。守将长宗我部元亲战死,大宰府陷落。同时,水城(博多湾附近要塞)也被华军攻占。”巴御前语速很快,“华军主帅章邯……也战死了。” 章邯。 邓安心中一沉。那位秦末名将,被系统召唤而来,随他东征,如今埋骨异乡。又一个熟悉的名字,消失在战争的绞肉机里。 “但华军攻势未停。”甲斐姬接话,手指蘸茶水在石桌上简单勾画,“他们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大野城。若大野城再失,基肄城便门户洞开——华军可从水城沿筑后川南下,直抵城下。” 阿市脸色发白:“那……那我们怎么办?” “信长大人已下令。”巴御前看向阿市,“命冲田总司率两百精锐,三日内抵达基肄城,护送你转移至隈本城。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更安全。” 冲田总司。 邓安瞳孔微缩。那个在木屋围杀中快剑如电的年轻剑士,天然理心流的天才。他居然被派来护卫阿市?看来织田信长对这个妹妹确实疼爱。 同时,一个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机会来了。 “咳咳……咳咳咳!”邓安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脸色涨红。 “道长?!”阿市慌忙扶住他,“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 邓安摆摆手,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捂住口鼻,声音闷闷的:“无妨……许是昨夜受了风寒,有些咳喘。怕……怕传染诸位。” 他说着,又取出一块棉布口罩——这是他用系统兑换的简易材料自制的,形制类似后世医用口罩,在倭人看来颇为新奇——仔细戴好。 阿市心疼道:“那你快回屋歇着,我让医师来瞧瞧。” “不必劳烦。”邓安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强撑”的疲惫,却温和笑道,“听闻……信长大人派来的护卫统领,是那位天然理心流的冲田总司?” 巴御前点头:“是。冲田阁下剑术超群,有‘天才剑士’之称。” “贫道……自幼也习剑。”邓安缓缓道,“虽不及诸位将军沙场厮杀,但对剑道略有所悟。久闻冲田阁下大名,不知……可否在他抵达后,与他切磋一二?” “不可!”阿市立刻反对,“你伤刚好,怎么能动武?再说冲田阁下是来护卫我的,又不是来比武的!” “只是切磋,点到即止。”邓安看向她,眼神恳切,“贫道漂泊半生,难得遇见剑道高手……实在是心痒难耐。阿市姑娘,可否成全?” 他刻意放软语气,配上那张苍白俊朗的脸和口罩上那双深邃的眼,阿市顿时心软了半截:“可是……” “若道长真有此意,等冲田阁下到了,我可代为转达。”巴御前忽然开口,她看着邓安,“但需事先言明——只是切磋,不动真格。且道长需保证,无论胜负,不得影响行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自然。”邓安躬身,“多谢巴姑娘。” 甲斐姬盯着他:“道长真的会剑术?这一个月,可从未见你练过。” “剑在心中,何须时时外显?”邓安微微一笑,“三位若不信,贫道可略展一二。” 他走到庭院中央,闭目而立。 晨风吹过,樱瓣飘落。 邓安静静站着,脑中却如走马灯般飞速回放—— 木屋血战中,冢原卜传的一之太刀如泰山压顶,上泉信纲的无刀取变幻莫测,宫本武藏的二天一流刚猛霸道,伊藤一刀斋的拔刀术快若惊雷,佐佐木小次郎的燕返诡谲难防…… 剑阁之中,王越的“天子剑”堂皇正大,张三丰的太极剑圆转如意,裴旻的剑舞潇洒凌厉,吕洞宾的纯阳剑飘逸出尘,阿青的越女剑灵秀天成,盖聂的纵横剑杀气凛然…… 前世记忆里,抖音刷过的西洋击剑步伐轻灵,现代军刺术狠辣直接,甚至游戏、动漫中那些天马行空的剑招…… 无数画面、招式、意境在脑海中碰撞、融合、粉碎、重组。 他忽然想起张三丰曾说:“剑法练到极致,不是记招式,是忘招式。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心中无剑,万物皆剑。” 想起王越的教诲:“剑是凶器,剑术是杀人术。但用剑之人,须有仁心。否则,与野兽何异?” 想起自己十五年沙场,刀下亡魂无数。那一刀一剑,不是表演,不是艺术,是生存。 然后,所有杂念如潮水退去。 心中只剩一片空明。 【系统检测到宿主武学感悟突破临界点。武力值+5,当前武力值:105。】 【宿主融合多种剑道精髓,自创特殊武技,请命名——】 邓安睁开眼。 眸中无悲无喜,无杀无怒,只有一片澄澈如镜的平静。 他伸手,折下庭院中一枝还未完全凋谢的樱花枝条。枝条柔软,花苞轻颤。 然后,他动了。 没有固定招式,没有起手架势。只是随手一挥—— 枝条划破空气,竟发出清越的剑鸣! 明明是最柔软的樱枝,在他手中却如百炼精钢所铸的利剑!枝头花苞未落,反而在剑气激荡中缓缓绽放,粉嫩花瓣在晨光中舒展。 一式斜撩,似冢原卜传的一之太刀,却又多了一分圆转; 一式直刺,似冲田总司的天然理心流,却更快、更简; 一式横斩,似宫本武藏的二刀流,却刚中带柔; 一式回旋,似佐佐木小次郎的燕返,却毫无杀气…… 他身影在庭院中飘忽不定,樱枝在他手中时如游龙,时如惊鸿,时如细雨,时如狂风。没有重复的招式,每一式都似信手拈来,却又浑然天成。 巴御前握紧了腰间刀柄,眼神震惊——这根本不是“略展一二”!这等剑意,这等境界,她只在冢原卜传、上泉信纲那些剑圣身上见过! 甲斐姬屏住呼吸。她看得出,这道士的剑术中,竟隐隐有她父亲成田氏长所传剑法的影子,却又高明无数倍! 阿市不懂剑,只觉得好看。那道白袍身影在漫天飘落的樱瓣中舞剑,美得像一幅画。她看得痴了。 良久,邓安收势。 樱枝完好,花朵依旧。他轻轻一吹,花瓣离枝,随风飘散。 【武技命名确认:剑心。】 【效果:剑即心,心即剑。无招胜有招,包揽天下剑术武学精髓。使用剑类武器时,个人武力值锁定为110。注:需心境澄明、无挂无碍时方可完全施展。】 110。 邓安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那不是肌肉的力量,是某种更玄妙的东西。仿佛手中只要握着剑,天地万物皆可为刃,无坚不摧,无攻不破。 但他面色依旧平静,甚至有些“疲惫”地咳了两声,对三女微笑道:“献丑了。” 巴御前深吸一口气,郑重躬身:“道长剑术……已臻化境。巴御前此前多有怠慢,还请见谅。” 甲斐姬也行礼:“是我等眼拙。” 阿市却跑过来,抓住邓安袖子,眼睛亮晶晶的:“你好厉害!比冲田阁下还厉害吗?” “切磋而已,何分高下。”邓安温声道,目光却投向远方。 冲田总司……天然理心流的天才。 来的正好。 就用你的剑,来验证我这“剑心”。 也用它,斩开一条……回营的路。 樱瓣飘落,落在邓安肩头。 他轻轻拂去,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光。 游戏,该进入下一局了。 喜欢那天,洛阳来了个年轻人请大家收藏:()那天,洛阳来了个年轻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1章 白刃现真龙 冲田总司抵达基肄城时,已是五月廿一的黄昏。 两百精锐武士在城外扎营,他只带四名亲随入府。 这个天然理心流的天才剑士,一身浅葱色羽织纤尘不染,额上白巾束起墨发,面容清秀如女子,眉眼间却带着沙场磨砺出的锐气——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博多湾围攻战旷日持久,华军顽抗得出乎意料,他已是三日未合眼。 “阿市小姐,请即刻准备。”冲田总司在玄关卸下佩刀,对迎出来的阿市躬身行礼,声音清澈却不容置疑,“隈本城距此两日路程,今夜便启程,以免夜长梦多。” 阿市却摆手:“冲田阁下远来辛苦,先歇息片刻。府上有位道长……想与阁下切磋剑术。” “道长?”冲田总司蹙眉,“在下身负军令,不宜——” “就切磋一局嘛!”阿市双手合十,眼睛眨呀眨的,“道长剑术可厉害了!而且他说……久仰阁下‘天才剑士’之名,心向往之。就一局,好不好?” 冲田总司看着这位主公最宠爱的妹妹,无奈叹气。织田信长对这个妹妹的纵容全倭国皆知,他得罪不起。 “既如此……速战速决。”他重新系上佩刀。 庭院里,晚樱在暮色中泛着凄艳的红。 邓安已等在院中,依旧一身素白道袍,脸上戴着那方棉布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负手而立,樱瓣飘落肩头,竟有几分出尘之气。 冲田总司踏入院中的瞬间,脚步微不可查地一顿。 那双眼睛…… 太熟悉了。 一个月前,木屋血战,晨光熹微中,那个浑身是血、在八名剑豪围杀中反杀伊藤一刀斋的华朝皇帝——就是这双眼睛!沉静时如深潭,锐利时如寒星,哪怕此刻刻意敛去锋芒,那股骨子里的帝王气度,还是掩不住! 可……怎么可能? 那个男人明明从悬崖摔下,尸骨无存!而且眼前这人说着一口流利的日语,虽然略带异域腔,却绝非短时间内能学会的! 冲田总司按捺住心中惊涛,缓步走到邓安面前三丈处,手按刀柄:“在下冲田总司,天然理心流。请道长赐教。” “贫道清玄。”邓安微微颔首,声音透过口罩有些发闷,“久闻阁下快剑之名,今日得见,幸甚。” 阿市在廊下招手:“用木剑吧!安全些!” 邓安却摇头:“既为切磋,当用真剑。贫道相信冲田阁下……会点到为止。” 冲田总司盯着他,缓缓拔出腰间打刀“加州清光”。刀身在暮色中泛着幽蓝寒光:“道长用何兵刃?” 邓安走向兵器架——那是巴御前和甲斐姬平日练武所用。他略一沉吟,没有取刀,而是拿起一柄最普通的、刃长二尺三寸的直刃横刀。刀身无纹,刀镡朴素。 “此刀便可。”他掂了掂,横刀在手。 冲田总司瞳孔微缩——华朝皇帝用倭刀?是伪装,还是……蔑视? “请。”邓安横刀斜指,摆出一个最基础的“青眼”构式。 冲田总司不再多想,身形骤动! 天然理心流·三段突! 这是他成名绝技,曾在试合中以此技连败三位剑豪。第一段突刺佯攻下盘,第二段变招刺喉,第三段才是真正的杀招——速度之快,肉眼只能看见三道残影! 刀光如电,直取邓安! 邓安没动。 直到刀尖及胸前三寸,他才微微侧身——不是后退,是向前!左手如灵蛇探出,不是格挡,是擒拿! 无刀取! 不,不是上泉信纲那种飘逸灵动的“无形之位”。邓安这一抓更直接、更粗暴,是战场上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夺刀术!五指如铁钳扣向冲田总司持刀的右手腕! 冲田总司心中大骇! 这手法……这时机……简直和上泉信纲大人如出一辙!不,甚至更狠!更准! 他急撤步收刀,但邓安如影随形,左手扣住他手腕的瞬间,右手横刀未出,整个人却如鬼魅般贴进他怀中!肩顶、肘撞、过肩摔! 一气呵成! 冲田总司整个人被凌空抡起,重重摔在青石板上!背脊撞击的闷响让人牙酸,但他反应极快,在落地的刹那左手撑地翻滚,右手刀顺势反撩—— 刀光刚起,便僵在半空。 因为邓安的横刀,已经架在了他脖颈上。 刀未出鞘。 从始至终,邓安只用了左手擒拿和摔技,右手横刀连鞘都未出。 庭院死寂。 巴御前和甲斐姬瞳孔收缩,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她们看得清楚——这道士用的,是纯正的、甚至比上泉信纲更狠辣的“无刀取”!可上泉大人的绝技,怎会外传?!而且这身手…… 阿市捂着嘴,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知该惊还是该喜。 冲田总司躺在地上,脖颈贴着冰冷的刀鞘。他盯着邓安口罩上方那双眼睛,脑中那个荒谬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你……”他嘶声开口。 邓安忽然收刀后退,躬身:“承让。” 冲田总司缓缓站起,拍了拍衣上尘土。他盯着邓安,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苍凉:“道长好身手。这一式无刀取……不知师承哪位剑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云游所学,杂而不精。”邓安依旧温和。 “是吗?”冲田总司握紧刀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再接我一刀。” 他缓缓收刀入鞘,摆出居合斩的起手式——不是天然理心流,是古流居合术。腰身微沉,呼吸绵长,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弓。 暮色渐浓,庭中灯笼次第亮起。 火光映在刀镡上,泛着血色。 邓安横刀依旧未出鞘,只是静静站着。 然后,冲田总司动了。 拔刀·居合斩! 刀光如新月乍现,快得撕裂空气!这一刀蕴含了他毕生修为,是赌上性命的斩击!目标不是邓安要害,是他脸上的口罩——他要看清这张脸! 电光石火间,邓安终于拔刀。 不是格挡,是迎击。 横刀出鞘的刹那,庭院中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颤——那刀光太冷,太利,带着某种超越剑技的、近乎“道”的意境。 剑心·无招。 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妙的弧线,后发先至,轻轻点在冲田总司的刀镡上。 “叮”的一声轻响。 冲田总司的居合斩,竟被这一“点”带偏了方向!刀锋擦着邓安耳畔掠过,斩落几缕飘飞的发丝。 而邓安的横刀,顺势一抹。 血线,在冲田总司脖颈缓缓绽开。 冲田总司僵在原地,手中刀“当啷”落地。他捂着脖颈,鲜血从指缝涌出,眼睛却死死盯着邓安,嘴唇翕动,想说什么。 邓安上前一步,在他耳边用汉语轻声道:“木屋一别,朕甚念之。” 冲田总司瞳孔骤缩,终于确认了那个最不可能的答案。他张了张嘴,最终没能发出声音,缓缓倒下。 鲜血在青石板上洇开,如一朵凄艳的彼岸花。 庭院死寂如坟。 灯笼火光跳动,映着邓安染血的白袍,和手中滴血的横刀。 阿市终于反应过来,尖叫一声:“冲田阁下——!!” 巴御前和甲斐姬瞬间拔刀! 但邓安更快。 他身形如鬼魅掠过,在巴御前刀刚出鞘一半时,左手并指如剑,点在她腕脉上!巴御前整条胳膊一麻,刀已脱手!甲斐姬的刀斩至,邓安横刀轻挑,“铛”地震开她的刀,顺势欺近,右手扣住她咽喉,一推一送,甲斐姬踉跄跌出三丈,撞在廊柱上,咳血不止。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邓安已站在阿市面前。 “你……”阿市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你杀了冲田阁下……你……” 邓安缓缓抬手,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火光下,那张俊朗却苍白的脸,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阿市呼吸一滞。 这张脸……她照顾了一个月,端药送饭时偷偷看过无数次,甚至在梦里…… 可此刻,那双总是温润含笑的眼睛,冰冷如刀。 “没错。”邓安开口,声音不再伪装,是纯正的、带着帝王威严的汉语,“刚刚那一瞬间,你应该猜到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笑: “我就是邓安。” “我没死。” “并且——”他横刀指向庭院外隐约可见的、冲田总司带来的武士营地方向,“出现在了这里。” 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暮色庭院中回荡,带着某种压抑太久的、近乎癫狂的畅快: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你们的皇帝,就在你们眼皮底下,养了一个月的伤!” 阿市浑身发抖,眼泪不知何时已滑落:“你……你骗我……” “骗?”邓安收敛笑容,眼神冰冷,“两国交战,兵不厌诈。要怪,就怪你太天真。” 他一步踏前,横刀已架在阿市脖颈上。 “邓安!放开阿市!!”巴御前挣扎着站起,嘶声怒吼。 甲斐姬也爬起,嘴角溢血,却仍握紧刀:“你敢伤她,我必杀你!” “杀我?”邓安嗤笑,手腕微动,刀锋在阿市白皙的脖颈上压出一道血痕,“试试?” 阿市痛得轻哼,眼泪簌簌落下。她看着邓安,眼中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的东西——被背叛的痛楚,幻灭的绝望,还有……那一丝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依旧残存的情愫。 “听着。”邓安声音转冷,“给我备快马一匹。巴御前,甲斐姬,你们二人送我去博多湾——现在,立刻。” “你做梦!”甲斐姬厉声道。 “那就让她死。”邓安刀锋一压,血珠渗出,“然后你们猜,织田信长知道最疼爱的妹妹死在你们面前,会如何处置二位?” 巴御前和甲斐姬脸色惨白。 “或者,”邓安语气稍缓,“你们送我回博多湾。我保证,不伤阿市性命。待我安全回营,自会放她归来——以我华朝皇帝的名义起誓。” 庭院中只剩下灯笼噼啪的火花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阿市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我跟你走。” “阿市?!”巴御前惊道。 “反正……”阿市看着邓安,眼泪模糊了视线,“反正我也是个傻子,被你骗得团团转……要杀要剐,随你便。” 邓安沉默片刻,忽然收起刀,一把将她拽到身边,手臂如铁箍般锁住她肩膀。 “备马。”他冷冷道。 巴御前和甲斐姬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挣扎。最终,巴御前咬牙:“我去。” 一刻钟后,三匹快马冲出基肄城北门。 邓安与阿市同乘一骑,巴御前和甲斐姬各骑一匹紧随其后。夜色如墨,马蹄声急,惊起林中宿鸟。 阿市被邓安箍在怀中,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夜风很冷,吹干了她的泪。 她忽然轻声问,声音飘散在风里: “这一个月……你对我的好,都是假的吗?” 邓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策马狂奔,目光如鹰隼般投向北方—— 那里,是博多湾。 那里,有他的军队,他的将士,他的江山。 而怀中这个流泪的少女,终究只是这场战争里,一抹注定被吹散的樱花。 夜色愈浓。 马蹄踏碎月光,奔向血色黎明。 喜欢那天,洛阳来了个年轻人请大家收藏:()那天,洛阳来了个年轻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2章 龙归怒海 启元五年,五月廿三,寅时。 博多湾华军大营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静如坟场,唯有营垒望楼上的火把在咸湿的海风中明灭不定。连续一个月的攻防战,让这座临时要塞处处染血,木栅上钉满箭矢,壕沟里浮着未及清理的尸首。但营旗未倒——赤底金龙的华朝战旗,依旧在最高处猎猎作响。 中军帐内,灯火通明。 周瑜、诸葛亮、司马懿、陆逊四人围在沙盘前,人人眼下乌青,甲胄未解。沙盘上代表大野城的木块被插满赤旗,象征织田信长主力的黑色小旗已形成半包围态势。 “粮草只够七日。”诸葛亮羽扇轻摇,声音带着疲惫,“李存孝将军在敌后袭扰虽有效果,但倭军似已摸清他行动规律,近日三次设伏,虽未得手,却逼得他不得不频繁转移,难成建制杀伤。” “水师那边呢?”周瑜看向陆逊。 “沈括、郑成功两位大人坐镇,龟船虽难缠,但新式楼船的火炮已击沉三艘。”陆逊手指点向博多湾外海,“问题是倭军水师不与我们正面交锋,只骚扰粮道。昨日又有两艘运粮船被焚。” 司马懿忽然开口:“陛下……真的战死了么?” 帐内死寂。 一个月前,朱然单骑闯营,浑身是伤,呈上那封邓安的血书。随后陆逊果断放弃外围据点,收缩兵力死守博多湾。这决策救了东征军——若当时分兵去寻皇帝,必被织田信长、武田信玄、上杉谦信联手击破。 但皇帝生死未卜,始终是压在每个人心头的巨石。 “朱然带回的消息,陛下跳崖。”周瑜声音沙哑,“崖高百丈,生还可能……” 他没说下去。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直闯中军!守卫的怒喝、刀剑出鞘声、马匹嘶鸣混杂在一起。 “敌袭?!”陆逊按剑而起。 帐帘被猛地掀开! 一道身影逆着晨光站在门口,白袍染血,长发凌乱,脸上还有未擦净的污迹。但那双眼睛——沉静如渊,锐利如剑,带着久居上位的帝王威压。 帐内四人如遭雷击。 “陛……陛下?!”周瑜第一个失声。 诸葛亮羽扇“啪”地掉在沙盘上。司马懿瞳孔收缩。陆逊直接单膝跪地,声音发颤:“臣……恭迎陛下回营!!” 邓安踏进帐内,身后跟着被反绑双手、神色凄惶的阿市,以及面色惨白如纸的巴御前和甲斐姬。 “平身。”邓安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压抑到极致的疲惫与……杀意。 他走到沙盘前,低头看着那片被黑色小旗围困的博多湾,良久,忽然笑了:“朕不在这一月,辛苦诸位了。” “陛下!”周瑜上前,眼眶通红,“您的伤……” “无妨。”邓安摆手,却忽然开始解衣带。 众人愕然。 素白道袍褪下,露出里面的单衣。单衣上血迹斑斑,邓安继续解——直至赤裸上身。 晨光从帐门缝隙漏入,照在他身上。 满帐死寂。 连呼吸声都停了。 那是怎样的一副身躯啊—— 胸前一道斜贯整个胸膛的“X”形刀疤,深可见骨愈合后的狰狞凸起,那是宫本武藏和佐佐木小次郎留下的。后背肩胛处一个碗口大的凹陷伤痕,是风魔小太郎苦无贯穿的旧创。左臂一道从肩至肘的深长刀痕,是伊藤一刀斋“妙剑”所赐。右肋三道平行爪痕,是忍者手里剑撕裂的。腹部、腰间、大腿……新旧伤疤层层叠叠,有些已经淡去,有些还泛着新肉的粉红。 最触目惊心的是右肩——那里皮肤焦黑扭曲,是当年在洛阳与长安军血战时,被火油灼烧留下的。 这根本不是养尊处优的皇帝该有的身体。 这是一具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被刀剑火矢反复雕刻过的战争机器。 阿市捂住了嘴,眼泪无声滑落。这一个月,她照顾他,为他换药,却从未见过他脱下衣服后的样子。她以为那些温润的笑容、那些风雅的谈吐,属于一个云游四方的道士。可现在她明白了——那些只是表象。这个男人的真面目,是眼前这些狰狞的伤疤,是木屋中一剑枭首冲田总司的冷酷,是马背上挟持她时的毫不犹豫。 他这十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巴御前和甲斐姬也震住了。她们是武者,见过无数伤疤,但从未见过如此密集、如此深刻的。每一道疤,都是一次生死搏杀。这个男人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吓到了?”邓安穿上衣服,系好衣带,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朕十三岁提刀杀人,十四岁率流民起兵,十五六岁挟天子令诸侯,二十余岁一统中原——这些疤,是代价。” 他转身,看向周瑜等人:“朕这一月经历,简而言之:木屋血战,八剑围杀,朕杀伊藤一刀斋、近藤勇,魏延将军杀土方岁三、柳生十兵卫。朕与魏延、李广、杨怀玉及道门兵人跳崖求生。崖下,魏延将军伤重不治,李广将军与兵人战死,杨怀玉下落不明。朕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看了眼阿市,“被这几位姑娘所救,在基肄城养伤一月。昨夜杀冲田总司,挟她们突围归来。” 三言两语,却字字染血。 帐内众人听得心惊肉跳。八剑围杀!跳崖!魏延、李广……这些名字,每一个都是华朝悍将! “陛下受苦了!”诸葛亮深深一躬。 “苦?”邓安笑了,笑声里带着冰冷的讥诮,“朕差点死在倭国——差点成为穿越者……不,成为历代皇帝中,唯一死在海外蛮夷之地的笑柄。” 他走到帐边,望向东方渐亮的天色: “但现在,朕回来了。”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放人。” 周瑜一愣:“陛下,这三位……” “放。”邓安语气不容置疑,“朕不玩阴的。战场上堂堂正正打,用不着拿女人当筹码——尤其,”他看了眼阿市,“是救过朕性命的女人。” 亲兵上前解绑。 阿市揉着发红的手腕,呆呆看着邓安。巴御前和甲斐姬也神色复杂——她们没想到,这个男人真的会放她们走。 “回去告诉织田信长。”邓安对阿市说,“朕感念你这月照顾之情,今日放你归去。但两国交战,各为其主。下次战场相见,朕不会留情。” 阿市嘴唇颤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看了邓安一眼,转身与巴御前、甲斐姬走出营帐。 晨光洒在她们身上,渐行渐远。 邓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沙盘:“大野城守将是谁?” “织田信长。”陆逊答道,“武田信玄、上杉谦信分驻左右翼,呈犄角之势。此外,李舜臣龟船队游弋外海,乙支文德坐镇中军——这四人,是倭军核心。” “很好。”邓安眼中闪过嗜血的光,“那朕就……一个一个碾碎。” 他走到令箭架前,抽出一支赤金令箭: “周瑜、陆逊听令!” “臣在!” “整顿水师,三日后,朕要看到李舜臣的龟船队——全沉在博多湾!” “诺!” “诸葛亮、司马懿!” “臣在!” “统筹粮草,调配火药箭矢。朕要打攻城战,不需要省。” “诺!” 邓安又抽出一支令箭,声音陡然拔高: “鱼俱罗!程普、黄盖、韩当、蒋钦、周泰、陈武、董袭、甘宁、凌统、徐盛、潘璋、丁奉!高思继,典韦,许褚,史万岁,邓羌,薛仁贵,秦琼,程咬金,高长恭,尉迟恭——听令!” 帐外脚步声如雷,二十余名悍将鱼贯而入,甲胄铿锵,杀气腾腾! “末将在!!” 声震营帐。 邓安将令箭重重插在沙盘大野城的位置: “三日后,随朕——踏平大野城!” “织田信长的人头,朕要亲手砍下来!” 众将齐声怒吼:“踏平大野!诛杀信长!!” 声浪几乎掀翻帐顶。 邓安最后看向沙盘另一侧——那里标记着李存孝活动的区域。 “传令夏侯婴、夏侯惇、夏侯渊、夏鲁奇、曹昂、曹彰、曹真、曹洪、曹仁、曹休、曹纯、曹彬——”他一字一句,“即刻率部与李存孝会合,分两路扫荡九州全境!凡抵抗之城,屠!凡归顺之民,编户!朕要年底之前,九州岛上——再无一兵一卒敢抗华旗!” “诺!!!” 众将领命,如虎狼出闸,奔出营帐整军备战。 帐内重归安静。 邓安独自站在沙盘前,望着那些代表敌军的黑色小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好险。 真的好险。 差一点,就真的死在那个木屋里,死在那个悬崖下。 差一点,就成为所有穿越者中,唯一被系统“平衡机制”玩死在海外岛国的笑柄。 但现在…… 他握紧拳头,骨节发出噼啪轻响。 现在,游戏该换人掌控了。 晨光彻底撕裂黑暗,照亮博多湾血色的沙滩,照亮营垒中如林的长矛,也照亮中军帐里那个浑身伤疤、眼神却比刀锋更利的皇帝。 龙归怒海,血染樱岛。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喜欢那天,洛阳来了个年轻人请大家收藏:()那天,洛阳来了个年轻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3章 血樱大野 启元五年,五月廿六,黎明。 大野城在晨雾中显露出灰暗的轮廓。这座九州岛北部的要塞依山而建,城墙高约三丈,以巨石为基、夯土包砖,在倭国已算雄城。城头插满黑色木瓜纹旗,铁炮队(火枪手)的枪管在垛口后泛着冷光,弓武士沉默地立在箭楼阴影里。 织田信长一身南蛮胴具足(西洋式铠甲),外罩猩红阵羽织,独坐天守阁顶层。他面前的矮几上摊着九州地图,墨迹未干的军情急报散落一旁——昨夜又有一支运粮队被华军游骑截杀,带队武士的首级被挂在路边樱树上。 “主公。”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是柴田胜家。 “进。” 柴田胜家推门而入,这个以勇武着称的猛将此刻面色凝重:“斥候回报,博多湾华军有异动。凌晨时分,营门大开,至少两万兵马出营,朝大野城方向而来。” 织田信长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划:“邓安已死,华军群龙无首,此时该固守待援才是……反常。”他抬头,“领兵者是谁?” “看不清旗号,但阵型严整,行军极快,不似寻常将领统御。” 织田信长起身,走到窗前。晨雾正缓缓散去,远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一道黑线在移动——那是军队行进扬起的尘埃。他眯起眼,忽然道:“备马,登城。” 辰时三刻,大野城西门外三里。 华军阵势如乌云压城。 两万步卒列成五个方阵,旌旗如林,长矛如苇,铁甲在渐升的朝阳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没有鼓噪,没有喧哗,只有铠甲摩擦的细响和战马偶尔的嘶鸣,反而更显肃杀。 阵前,邓安骑在一匹纯黑战马上。他没穿那身标志性的玄黑金纹龙袍,只着一身深青色常服,外罩轻甲,腰佩横刀。但身侧那杆赤底金龙大纛,已昭示了他的身份。 他抬头,望向城头。 几乎同时,天守阁上,织田信长的望远镜也对准了他。 四目隔空相对。 织田信长的手猛地一颤,望远镜险些脱手。 那张脸……那个眼神…… 一个月前木屋血战后,所有情报都断定华朝皇帝已死。尸体虽未找到,但从那样的悬崖坠落,绝无生理。可现在—— 那个人就活生生坐在马上,隔着三里,平静地望过来。 织田信长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他想起妹妹阿市昨夜被巴御前、甲斐姬护送回城时,那失魂落魄的模样;想起她喃喃自语“他骗了我”;想起冲田总司的无头尸身被运回时,脖颈处那干净利落的一刀斩痕…… 原来如此。 原来那个在基肄城养伤一个月的“道士”,就是华朝皇帝本人! “好手段……”织田信长放下望远镜,嘴角却勾起一丝近乎癫狂的笑,“好一个邓安!从朕眼皮底下溜走,还敢回来——真当倭国无人么?!” 他转身,厉声下令:“传令武田、上杉两军,按原计划侧翼合围!铁炮队全部上城,三段轮射准备!弓队备火箭,油锅烧热——今日,就让华朝皇帝,真正死在这里!” 城外,邓安收回目光。 “都看清了?”他问身旁众将。 “看清了。”周瑜沉声道,“城头铁炮约八百,弓箭手两千,滚木礌石充足。但城墙东南角有裂痕——应是前日地龙翻身(地震)所致,虽经修补,仍是弱点。” “西门外地势开阔,利于我军展开,但也利于敌军铁炮齐射。”陆逊补充,“需以楯车为先导,步卒紧随,速抵城下。” 邓安点头,抽出令箭: “程普、黄盖听令!” “末将在!”二将出列。 “领本部三千,攻东门。不必强登,只需佯攻牵制,若敌军出城逆袭,便诈败后撤,引其追击——朕已令秦琼、程咬金伏于东侧丘陵,待敌出,便断其归路。” “诺!” “韩当、蒋钦!” “末将在!” “领三千攻南门。南门临河,地势低洼,多设云梯,做出主攻态势。周泰、陈武率水鬼营潜渡护城河,伺机爆破水门。” “诺!” “董袭、甘宁!” “末将在!” “西门交给你们。凌统、徐盛率楯车百辆为前导,潘璋、丁奉率弓弩手压制城头——记住,倭军铁炮射程约百步,进入八十步内才会齐射。楯车需加厚前板,蒙湿牛皮。” “诺!” 四路将领领命而去,片刻后,战鼓擂响!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如巨兽心跳,震得大地微颤。四个方向同时升起进攻旗号,华军如四股铁流,涌向大野城! 城头,织田信长冷笑:“四面围攻?兵力分散,自寻死路——铁炮队,瞄准西门楯车,进入百步,自由射击!” “嘿!”铁炮足轻齐声应和,火绳点燃,白烟袅袅。 但华军的战术,远比他想象中精细。 西门,凌统、徐盛的楯车队在进入百二十步时忽然停住。每辆楯车后钻出三名弩手,手持改进过的神臂弩——这是沈括根据宋代三弓床弩缩小改造的单兵弩,拉力两石,箭矢带倒钩,射程一百五十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放!” 嗡——! 弩弦震响,三百支重箭如蝗群扑向城头!箭矢撕裂空气的尖啸让人头皮发麻,瞬间钉入垛口、射穿盾牌、贯入人体!城头响起一片惨嚎,十余名铁炮足轻被射穿胸膛倒下! “八嘎!还击!!”铁炮队长嘶吼。 可华军楯车又动了——不是直线前进,是“之”字形推进!每前进二十步便停顿,弩手再次齐射,压制城头火力。等铁炮队好不容易装填完毕、瞄准时,楯车又已移开原位。 与此同时,南门。 周泰、陈武率五百水鬼,口衔芦管,身缚羊皮气囊,悄然潜渡护城河。河水浑浊,他们如一群无声的水鬼,摸到水门铁栅前。陈武从油布包中取出三个陶罐——里面是沈括特制的“火药包”,以硝石、硫磺、木炭混合,掺入铁片碎瓷,威力虽不及后世炸药,却足以炸开木质水门。 “点火!” 引信嘶嘶燃烧,水鬼们迅速后撤。 “轰——!!!” 巨响震天!水门炸裂,木屑混合水花冲天而起!南门守军还没反应过来,周泰已率水鬼从破口涌入,短刀翻飞,见人就杀! “南门破了!!”倭军惊恐的呼喊在城头蔓延。 织田信长脸色铁青:“慌什么!预备队顶上!堵住缺口!” 但他话音刚落,东门又传来急报—— “主公!华军佯攻后撤,柴田大人率三千人出城追击,中伏!秦琼、程咬金从丘陵杀出,断了我军归路!柴田大人苦战,请求支援!” “混账!”织田信长拔刀,“传令武田、上杉,侧翼合围为何还未到?!” “报——!!”又一斥候连滚爬上天守阁,“武田军遭华将高长恭、尉迟恭阻击,战况胶着!上杉军被华军骑将薛仁贵、邓羌穿插分割,无法前进!” 织田信长瞳孔收缩。 他明白了。 华军根本不是“四面围攻”,是精准的“围点打援”!主攻方向是西门和南门,东门佯攻诱敌出城,北门按兵不动实为预备队——而外围的秦琼、程咬金、高长恭、尉迟恭、薛仁贵、邓羌,根本不是“督军巡逻”,是早早埋伏好的打援部队! 一环扣一环,算尽了他所有应对! “邓安……”织田信长死死攥紧刀柄,指节发白,“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城外本阵。 邓安立于大纛下,静静看着战局发展。 一切如棋局推演。 西门楯车已抵城下五十步,弓弩压制下,铁炮队伤亡惨重,齐射频率大减。南门水鬼突入,正在城内部制造混乱。东门柴田胜家中伏,至少能牵制敌军五千兵力。而武田、上杉两路援军被阻,大野城已成孤城。 现在,只等一个时机。 “陛下,”鱼俱罗策马上前,这员老将眼中闪着嗜血的光,“城门将破,该我们上了。” 高思继、典韦、许褚、史万岁、邓羌、薛仁贵等猛将齐齐看来,人人握紧兵刃,杀气冲天。 邓安看向西门。 那里,甘宁已亲自率刀盾手攀上云梯,与城头守军白刃相接。倭军虽然悍勇,但华军将士憋了一个月的怒火,此刻彻底爆发!甘宁双刀如轮,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竟生生在城头撕开一道缺口! “就是现在。” 邓安拔刀,刀锋指向西门缺口: “众将听令——” “随朕——” 他猛夹马腹,黑驹如箭射出! “杀入大野城!!!” “杀——!!!” 鱼俱罗、高思继、典韦、许褚、史万岁、邓羌、薛仁贵七员猛将如七头出闸凶兽,率三千精骑紧随邓安,直扑西门! 马蹄踏碎尘土,铁蹄如雷!三千骑如一道黑色洪流,撞向那道刚刚打开的城门缺口! 城头,织田信长亲眼看见那道金龙大纛如利刃般切入战场。 他看见那个一个月前本该摔死在悬崖下的男人,此刻一马当先,横刀所向,挡者披靡!华军骑兵如热刀切油般撕开倭军防线,直冲城门! “拦住他!!”织田信长嘶声怒吼,“铁炮队!瞄准那个骑黑马的——!!” 但来不及了。 邓安已冲至城门下! 典韦双戟左右开弓,砸飞两名持枪武士;许褚巨斧横扫,劈开半扇城门;鱼俱罗长矛如龙,连穿三人!缺口瞬间扩大! 邓安策马,一跃而入! 他冲进了大野城。 眼前是狭窄的街巷,惊慌的足轻,燃烧的房屋,和——天守阁上,那个死死盯着他的猩红身影。 四目再次相对。 这一次,只隔百丈。 邓安举刀,刀锋遥指天守阁,声音穿透战场喧嚣: “织田信长——” “朕来取你人头了!” 战马长嘶,铁蹄踏碎青石。 血染的樱花,在大野城的烽烟中,簌簌飘落。 喜欢那天,洛阳来了个年轻人请大家收藏:()那天,洛阳来了个年轻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4章 街巷修罗场 大野城的街巷成了绞肉机。 华军自西门涌入的骑兵如铁流灌入狭窄的河道,瞬间与城内守军撞在一起。战马嘶鸣,刀枪碰撞,鲜血泼溅在土墙和石板路上,迅速汇成暗红色的小溪。 鱼俱罗冲在最前。这位隋朝名将之后,手中丈八长矛如毒龙出洞,每一次突刺都带着风雷之声。他迎面撞上福岛正则——那个在原本历史上以勇猛着称的丰臣系武将,此刻正率一队旗本武士试图堵截缺口。 “华将受死!”福岛正则挥动长枪,枪尖抖出三点寒星,直取鱼俱罗面门、咽喉、心口! 鱼俱罗冷笑,长矛不闪不避,一记“中平枪”直刺中线!这是枪法中最朴拙也最凶险的一式,讲究后发先至,以攻代守! “铛——!” 双枪交击,火星四溅!福岛正则虎口崩裂,长枪险些脱手!他骇然后退,鱼俱罗却已策马突进,第二矛如影随形,穿透他胸前具足的铁片,矛尖从后背透出! “呃……”福岛正则低头看着胸前的矛杆,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他想说什么,血沫却堵住了喉咙。 鱼俱罗抽矛,尸身倒地。他看也不看,长矛横扫,又将两名冲来的武士砸飞出去。 “正则!!”加藤清正目眦欲裂,率部从侧面杀来!这位被后世称为“虎加藤”的猛将,手中大身枪(日本长枪)如狂风暴雨般刺向鱼俱罗! 鱼俱罗以一敌二,长矛舞得密不透风,连挡十七枪,竟还反手刺伤加藤清正左肩!但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斩杀对方时—— 斜刺里,三支淬毒手里剑悄无声息飞来! 鱼俱罗急闪,避开头颈要害,却被其中一支扎中右臂!剧痛瞬间蔓延,整条胳膊顿时麻痹!他心中一惊:有毒! “就是现在!”德川家康的声音从巷口阴影中传来。 这位以隐忍闻名的“老乌龟”,此刻终于露出獠牙。他根本没打算正面交锋,而是早早布下陷阱——服部半藏率伊贺忍者潜伏在两侧屋顶,源义经领弓箭手封锁退路,他自己则坐镇后方指挥。 “放箭!” 箭如飞蝗!鱼俱罗挥矛格挡,但右臂麻痹,动作慢了半拍!三支箭矢射穿他甲胄缝隙,深深钉入胸腹! “噗——”他喷出一口黑血,毒性随气血运行加速蔓延。 加藤清正趁机突进,大身枪狠狠刺入鱼俱罗战马脖颈!战马悲鸣倒下,鱼俱罗摔落在地,长矛脱手。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服部半藏已如鬼魅般从屋顶跃下,手中锁镰一绞,缠住他脖颈! “呃……!”鱼俱罗双手抓住锁链,青筋暴起,却因中毒无力挣脱。 源义经张弓搭箭,一箭射穿他眉心。 这位随邓安征战多年的悍将,眼睛圆睁着倒下,至死仍保持着搏杀的姿态。 “鱼将军——!!”远处的高思继看见这一幕,狂吼着杀来! 他手中银枪如梨花暴雨,所过之处倭军人仰马翻。上杉景胜率部拦截,高思继根本不躲,一记“回马枪”反手刺穿对方咽喉!北条氏康从侧面偷袭,被他回身一枪砸碎天灵盖! 连斩两将,高思继已杀红眼,直扑德川家康所在! 但倭军的名将们,早已将他视为目标。 “围住他!”真田幸村一马当先,十字枪(十文字枪)如毒蛇吐信。 本多忠胜蜻蛉切紧随其后,枪势刚猛如雷。 毛利元就虽年迈,却老辣地指挥弓箭手封锁高思继退路。 立花道雪太刀如风雷,渊盖苏文长刀狠辣——五人合围,外加屋顶上潜伏的加藤段藏伺机而动。 高思继银枪狂舞,在五人围攻中左冲右突,竟一时不落下风!他一枪逼退真田幸村,反手砸开本多忠胜的长枪,侧身躲过立花道雪的斩击,一脚踹翻身侧偷袭的渊盖苏文! “华将勇武,名不虚传!”毛利元就抚须赞叹,眼中却杀机更盛,“但今日,你必须死!” 他挥手,箭雨再至! 高思继挥枪拨箭,却漏掉一支——箭矢射穿他左腿!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 屋顶上,加藤段藏动了。 没有刀光,没有杀气,只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影子从屋檐飘落,手中苦无精准地刺入高思继后颈脊椎缝隙! 高思继身体一僵,手中银枪“当啷”落地。他缓缓转头,看见那个如鬼影般的忍者,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最终轰然倒下。 又一名华朝猛将,战死大野城。 与此同时,城中央天守阁下。 邓安已策马冲到织田信长面前三十步。 织田信长拔刀迎战——他佩的是一柄南蛮胴太刀,刀身略弯,刀镡镀金,在烽烟中泛着华丽而危险的光。这位战国风云儿此刻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战意。 “邓安!”他刀指马上,“今日你我,决一死战!” 邓安根本不答话,长枪一抖,直刺而去! 简单,直接,却快如闪电! 织田信长挥刀格挡——“铛!”火星炸裂!他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崩裂,刀险些脱手!他心中骇然:这华朝皇帝的力气,竟比本多忠胜还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二枪已至!织田信长狼狈滚鞍下马,枪尖擦着他肩甲划过,带起一溜火花!他反手一刀斩向邓安马腿,邓安却早有所料,战马人立而起,前蹄狠狠踏下! “噗嗤!”马蹄踏碎一名想偷袭的武士头颅,脑浆迸溅。 织田信长趁机后撤,他看出来了——单打独斗,自己绝不是对手。这华朝皇帝的武艺,已臻化境! “保护主公!!”旗本武士蜂拥而上。 邓安长枪如龙,一枪扫飞三人,又一枪刺穿两人,鲜血泼洒如雨。他目光死死锁定织田信长,策马再追! 织田信长拔马就逃,朝一条狭窄巷子冲去。 邓安紧追不舍。巷子很窄,只容一马通过,两侧是高墙。他刚冲进巷口—— 斜刺里,两柄大太刀如门板般斩下! 一左一右,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佐佐木小次郎和柴田胜家!两人竟早早埋伏在此! “邓安——!!!”柴田胜家双目赤红,他亲眼看见阿市回城后失魂落魄的模样,又听闻这个华朝皇帝在基肄城欺骗她感情、利用她养伤,怒火早已烧穿理智,“你竟敢欺骗阿市小姐……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大太刀“物干焯”携着狂风斩向邓安马腿! 几乎同时,佐佐木小次郎的燕返如鬼魅般从另一侧袭来——刀光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封死邓安所有退路! 绝杀之局! 但邓安眼中毫无波澜。 在刀锋及体的刹那,他左手长枪猛地一抖,枪身如灵蛇般缠向佐佐木小次郎的刀!不是硬挡,是“缠”!枪杆与刀身摩擦发出刺耳尖啸,竟将那记燕返带偏了方向! 右手,他拔出了腰间横刀。 拔刀术·无想剑! 这一刀,比在基肄城杀冲田总司时更快,更狠!刀光一闪而逝—— 柴田胜家的大太刀还停在半空,整个人却僵住了。 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前甲胄裂开一道细线,鲜血缓缓渗出。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最终轰然倒地,眼中还残留着疯狂的怒火,和一丝……未及表白的、对阿市深藏多年的爱慕。 至死,他都没能碰到邓安一根头发。 佐佐木小次郎瞳孔骤缩。 他看见了什么?那是伊藤一刀斋的拔刀术!可伊藤前辈已死,这华朝皇帝怎么会……而且这一刀的速度、精度,甚至超越了伊藤前辈的巅峰! 逃!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脑海。佐佐木小次郎毫不犹豫,转身就往巷子深处冲去——什么武士尊严,什么剑豪荣耀,在生死面前都是狗屁!他只想活命! 但邓安根本不给他机会。 左手长枪如标枪般掷出! “嗤——!” 枪尖穿透佐佐木小次郎后心,将他整个人钉在巷尾墙壁上!这位岩流剑豪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枪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最终头颅垂下,气绝身亡。 邓安下马,拔出长枪,鲜血顺着枪杆滴落。 他抬头,望向巷子尽头——织田信长的身影已消失在拐角。 但,跑不掉的。 他提枪,迈步追去。 不远处,一条横街。 巴御前正与三名华军骑兵厮杀,她手中打刀如电,连斩两人,却被第三人的长矛逼退。甲斐姬从侧翼杀出,一枪刺穿那骑兵咽喉。 两人背靠背喘息,身上都已挂彩。 然后她们看见了巷子口的那一幕。 看见邓安一枪一刀,瞬息间斩杀柴田胜家和佐佐木小次郎。 看见他提枪追向织田信长时,那沉稳如山、杀气如海的背影。 “他……”甲斐姬喃喃,“真的是皇帝吗?” 哪有一国君主,亲自冲锋陷阵,在尸山血海里搏杀? 哪有一朝天子,身上带着那么多狰狞伤疤,却还能笑得风轻云淡? 巴御前沉默良久,才低声道:“阿市说过,他这十几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她想起基肄城那一个月,想起这个道士温和的笑容、渊博的谈吐、偶尔展露的精妙剑术——那些都是真的,却又都是假的。 真的部分,是他的才华,他的武艺,他的气度。 假的部分,是他的身份,他的目的,他的……心。 “但他确实……”甲斐姬望着邓安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很勇武。” 不是夸赞,是陈述事实。 一个敢孤身潜入敌国养伤、敢在八剑围杀中反杀、敢单骑追杀织田信长的皇帝—— 古往今来,恐怕独此一人。 烽烟滚滚,杀声震天。 大野城的樱花,在血与火中,片片凋零。 而那条巷子深处,猎人与猎物的追逐,才刚刚开始。 喜欢那天,洛阳来了个年轻人请大家收藏:()那天,洛阳来了个年轻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5章 剑心斩圣 巷战的血腥在午时达到顶峰。 当李舜臣的龟船队来不及回援海上,这位朝鲜水军名将竟率陆战队从大野城东侧水门突入时,战局出现了新的变数。他麾下不仅仅是朝鲜精锐,更带着乙支文德这位曾在萨水大破隋军的高句丽战略家,以及金庾信、阶伯、崔莹等百济、新罗名将——这群被系统平衡机制硬生生凑在一起的朝鲜半岛英豪,此刻成了压向华军的又一块巨石。 “拦住他们!”陈武在南门街口嘶吼,他麾下的水鬼营已折损过半,但仍死死堵着通往城中央的通道。 董袭从另一条巷子杀出,双刀染血,与陈武并肩而立:“老陈,看来今天得交代在这儿了。” 陈武咧嘴,露出带血的牙齿:“怕个鸟!陛下在前面厮杀,咱们要是放这群高丽棒子过去,还有脸回去见江东父老?” 两人相视大笑,随即率残部反冲锋! 水鬼营擅偷袭、擅水战,却不擅正面硬撼。但此刻没有退路。陈武短刀如毒蛇,专刺朝鲜军甲胄缝隙;董袭双刀如轮,硬撼金庾信的长矛。厮杀不过半刻钟,两人身边亲兵已尽数战死。 乙支文德坐镇后方,冷眼观察战局,忽然下令:“弓箭手,覆盖射击。” 箭雨落下,不分敌我!陈武挥刀拨箭,却被阶伯趁机一枪刺穿大腿!他踉跄跪地,董袭扑来救援,却被崔莹率重甲步兵团团围住。 “老董……走!”陈武嘶吼。 “走你娘!”董袭双刀狂舞,劈翻三名敌兵,背上却已中三箭。 最终,陈武被阶伯斩首,董袭力竭,被乱枪捅死。两名江东老将,战死异国街巷,至死面朝城中央方向——那里,他们的皇帝还在厮杀。 但华军的悍勇,远超朝鲜军想象。 典韦和许褚这对“古之恶来”组合,在得知鱼俱罗、高思继战死后彻底狂化。典韦双戟如两扇门板,所过之处残肢横飞;许褚巨斧每次劈斩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两人如两台人形战车,在朝鲜军中碾出血路! “拦住那两个怪物!”李舜臣厉喝。 岛津义弘率萨摩武士迎上——这位“鬼岛津”以悍勇闻名,擅用“钓野伏”战术,此刻却选择了最刚烈的正面冲撞。 “来得好!”许褚狂笑,巨斧与岛津义弘的太刀对劈! “铛——!!!” 巨响震得周围士兵耳膜生疼!岛津义弘虎口崩裂,太刀脱手飞出!他骇然看向许褚——这华将的力气,简直非人! 典韦从侧面杀到,一戟砸碎岛津义弘肩甲,另一戟紧随其后,贯穿胸膛! “岛津大人!!”萨摩武士目眦欲裂。 典韦抽戟,尸身倒地。他看也不看,双戟左右开弓,又杀入敌群。许褚巨斧横扫,将三名试图抢回岛津义弘尸首的武士拦腰斩断! 两员华军猛将,在乱军中杀出一条血胡同,直逼李舜臣本阵! 与此同时,城西。 邓安抢过一匹无主战马,正要继续追杀织田信长,三道身影却拦在了巷口。 左边是甲斐姬,白甲染血,长枪斜指,眼神复杂中带着决绝。 右边是巴御前,弓已断,手持打刀,白皙的脸上溅着血点,英气依旧。 中间,是上泉信纲。 这位新阴流始祖,今日未穿道服,而是一身深灰武士束装。他手中“影秀”太刀尚未出鞘,但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如一柄已出鞘三寸的名剑——锋芒半露,杀机暗藏。 “让开。”邓安勒马,声音平静。 “邓安陛下。”上泉信纲缓缓开口,用生硬却清晰的汉语,“那一日木屋八剑围杀,让你侥幸逃脱。今日……老夫想与你,一对一。” 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剑士之名,非以军将之身。” 邓安看着这位老剑圣。他想起木屋血战中,上泉信纲那神出鬼没的“无形之位”,想起那精妙绝伦的“无刀取”。平心而论,若无系统强化的“剑心”,单论剑道造诣,自己未必是这位剑圣的对手。 但那是从前。 “甲斐姬,巴御前。”邓安忽然转向二女,语气放缓,“那一个月,多谢照料。你们……确实是美丽又善战的女子。” 甲斐姬咬唇。巴御前握刀的手紧了紧。 “朕不想杀你们。”邓安道,“走吧。趁现在,离开大野城,回基肄城去——这场战争,不是你们该掺和的。” “你……”甲斐姬眼眶微红,“你以为这样说,我们就会感激你吗?!” “不需要感激。”邓安摇头,“只是……朕终究欠你们一条命。” “惺惺作态!”上泉信纲冷喝,“邓安陛下,你若真念她们恩情,便不该利用她们、欺骗她们!今日,老夫便代她们——讨个公道!” 他缓缓拔刀。 “影秀”出鞘的瞬间,巷中光线似乎都暗了一分。刀身狭长,刃纹如流水,在烽烟中泛着幽蓝寒光。这是陪伴上泉信纲半生的爱刀,曾与冢原卜传切磋,曾指点柳生宗严悟道,今日——要饮帝王血。 邓安下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将长枪插在地上,只从腰间抽出那柄唐横刀——伏虎。 刀身笔直,刃宽寸余,与倭刀的弧度截然不同。在邓安手中,泛起某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上泉先生。”邓安横刀斜指,“木屋一战后,朕的剑……已非昔日之剑。”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你此刻挑战朕,不是讨公道——” “是送死。” 上泉信纲瞳孔微缩。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气息,与一个月前截然不同。 那时的邓安虽勇,剑法中仍带着战场杀伐的狠辣与粗糙。 可此刻……他站在那里,却像一柄已与天地契合的“剑”。 无锋,却无物不斩。 “狂妄!”上泉信纲踏步上前,新阴流“霞”之构式展开——身形如雾中隐现,刀路完全无法预判! 他动了。 不是突刺,不是劈斩,是“拂舍刀”!刀身轻颤,如柳絮拂面,刀意却凌厉如朔风!这一刀专破心防,对手若心神稍乱,必被后续杀招所趁! 但邓安根本没看刀。 他看的,是上泉信纲的眼睛。 在刀锋及体的刹那,邓安动了。 没有格挡,没有闪避,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一步,出刀。 唐横刀划出的轨迹,玄妙得让上泉信纲瞳孔骤缩! 那轨迹里,有佐佐木小次郎“燕返”的诡谲弧线,有伊藤一刀斋“拔刀术”的极致速度,有宫本武藏“二天一流”的刚猛霸道,有他自己“无刀取”的以柔克刚……甚至,还有一丝冢原卜传“一之太刀”的斩断一切之意!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一刀,根本“无招”。 它只是“该这样出”,于是便出了。如同风吹叶落,水向低流,是天地至理,是剑道本源。 剑心·无招胜有招。 上泉信纲想变招,想格挡,想后撤——但所有念头升起的瞬间,都晚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所有的应对,所有的后手,所有的剑理,都已被这一刀……算尽。 不是快慢的问题。 是维度的问题。 就像蚂蚁无法理解人类为何能一脚踩碎它的巢穴,此刻的上泉信纲,也无法理解这一刀为何能穿透他毕生钻研的剑道。 “嗤。” 很轻的声音。 唐横刀刀尖,从上泉信纲后背透出。 血顺着血槽滴落,在青石板上溅开小小的梅花。 上泉信纲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刀尖,眼中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空明的……恍然。 “原来……这就是……剑的……尽头……” 他缓缓跪倒,手中“影秀”当啷落地。 这位开创新阴流、影响日本剑道数百年的剑圣,最终倒在了异国的巷子里,倒在了他追寻一生的“剑道极致”面前。 邓安抽刀,血振。 他看向呆立当场的甲斐姬和巴御前。 “现在,”他说,“可以让开了吗?” 二女如梦初醒。 她们看着上泉信纲的尸体,看着邓安手中滴血的横刀,看着这个一个月前还在基肄城温和笑道“贫道略通剑术”的男人。 原来……那不是谦虚。 是实话。 他确实“略通”。 只不过他的“略通”,已超越了世人所能理解的“剑”之范畴。 甲斐姬手中长枪,缓缓垂下。 巴御前收刀入鞘。 两人默默侧身,让出了巷口。 邓安翻身上马,提枪,纵马从她们身边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低声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轻,被马蹄声和远处的杀声淹没。 但甲斐姬和巴御前都听见了。 他说的是—— “保重。” 马蹄声远去。 二女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烽烟深处。 许久,甲斐姬轻声问:“巴,我们……该怎么办?” 巴御前沉默良久,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回基肄城。” “然后……等这场战争结束。” “等那个男人……兑现他的承诺。” 樱花在巷子里飘落,落在上泉信纲逐渐冰冷的尸体上,落在一滩滩未干的血迹上。 大野城的黄昏,来得格外早。 而追杀,还在继续。 喜欢那天,洛阳来了个年轻人请大家收藏:()那天,洛阳来了个年轻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6章 穷寇血途 大野城的黄昏被血色浸透,每条街巷都在燃烧。织田信长那身猩红阵羽织在残垣断壁间时隐时现,如受伤的孤狼在巢穴中奔逃。他身后只剩下不到百骑亲卫,甲胄破碎,人人带伤。 “主公!走西门!”山本勘助策马跟上,这位武田家的“啄木鸟”军师此刻满脸烟尘,左臂中箭处用布条草草包扎,“西门外有一片密林,进了林子就有生路!” 织田信长没说话,只是猛夹马腹。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然后卷土重来。邓安没死——这个事实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里。但只要他活着,只要大野城还没完全陷落…… “想走?!”一声厉喝从右侧屋顶传来! 甘宁不知何时攀上了瓦檐,手中三石强弓拉满,箭簇在夕阳下泛着幽蓝寒光——那是淬了毒!他在博多湾围城一个月,早憋了一肚子火,此刻专挑敌军将领射杀! “山本大人小心!”亲卫惊呼。 山本勘助不愧是武田家谋主,在弓弦响起的刹那已本能地侧身伏鞍。毒箭擦着他肩甲掠过,却射中了他坐骑的脖颈!战马惨嘶着人立而起,将山本勘助摔落马下! “勘助!”织田信长勒马欲救。 “主公快走!!”山本勘助滚地起身,拔出胁差短刀,“在下……为武田家尽忠的时候到了!” 他转身,面对从巷口冲来的华军。为首的是徐盛,这员江东悍将手中长刀还在滴血——刚才他已连斩三名武士。 “倭寇军师?”徐盛咧嘴,“正好,拿你人头换军功!” 山本勘助不语,只是摆出二刀流的起手式。他虽是谋士,却也是武田家剑术师范,此刻绝境之中,反而显出武士的决绝。 甘宁在屋顶再发一箭!这一箭射穿山本勘助大腿!他踉跄跪地,徐盛已冲到面前,长刀横斩—— 头颅飞起。 山本勘助的无头尸身跪在原地数息,才缓缓倒下。这位为武田信玄谋划半生、设计过“啄木鸟战法”的军师,最终死在了异国街巷,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织田信长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牙齿几乎咬碎。但他知道不能停,一停就是死。他猛抽马鞭,率残部冲向西城门! 城东,另一场追杀正在上演。 加藤段藏——甲贺上忍之首,在暗杀高思继得手后本想遁走,却被典韦盯上了。这个古之恶来根本不管什么忍者秘术,他只知道:这穿得跟乌鸦一样的家伙杀了高思继,就得死。 “给老子站住!”典韦双戟舞得如风车,所过之处瓦砾飞溅。他追着加藤段藏翻过三道墙,穿过五条巷,最后将对方逼进一条死胡同。 加藤段藏背靠墙壁,面具下的眼睛冰冷如蛇。他手中已无苦无,只剩一柄短忍刀。 “华将,你追得太紧了。”他用生硬的汉语说。 “紧你娘!”典韦根本不废话,一戟砸下! 加藤段藏身形如鬼魅般侧滑,忍刀刺向典韦肋下空门——那里甲片有破损,是刚才与朝鲜军厮杀时留下的。 但典韦根本不躲。 “铛!”忍刀刺在铁甲上,只留下一道白痕。典韦左手戟横扫,加藤段藏急退,却仍被戟尖划破胸前黑衣,鲜血渗出。 “就这?”典韦狞笑,“你们倭寇的刺客,还不如俺老家杀猪的利索!” 加藤段藏眼神一厉,忽然从怀中撒出一把石灰粉!白雾弥漫,他趁机跃起,足尖在墙壁连点,想要翻墙而走! 可典韦早防着这手。 在加藤段藏跃至半空的刹那,典韦右手戟如标枪般掷出! “给老子——下来!!” 铁戟破空,带着凄厉的呼啸,精准地穿透加藤段藏后背,将他整个人钉在墙壁上! 加藤段藏身体抽搐两下,面具滑落,露出一张苍白阴鸷的脸。他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戟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自己纵横甲贺数十年,暗杀过三位大名,最终却死在这样蛮横粗暴的一击下。 典韦走过来,拔出铁戟,尸身滑落。他啐了一口:“呸,阴沟里的老鼠。” 城北,战况更加惨烈。 上杉谦信的“毘沙门天”旗还未倒下。这位“军神”虽年过四旬,却依旧勇武绝伦。他率越后骑兵在街巷中反复冲杀,所过之处华军步卒如草芥般倒下。但华军也有骑将——薛仁贵。 白袍银甲的薛仁贵,在乱军中如一道闪电。他手中方天画戟每次挥动都带起血雨,已连斩七名越后武士。此刻他盯上了上杉谦信。 “倭将!可敢与薛某一战?!”薛仁贵纵马冲来。 上杉谦信勒马,手中“小豆长光”太刀斜指:“来!” 两骑对冲! 刀戟相撞,火星炸裂!上杉谦信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刀险些脱手!他心中骇然:这华将好大力气! 薛仁贵第二戟已至!上杉谦信急架,却被震得连人带马后退三步!他咬牙,使出越后流秘剑“神妙剑”——刀光如瀑,虚实难辨! 但薛仁贵根本不看刀路。 他在两马错镫的瞬间,左手从马鞍侧抽出三石弓,右手扣箭——根本不用瞄准,全凭感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弓弦震响! 上杉谦信只觉胸口一凉。他低头,看见一支羽箭已没入胸前甲胄缝隙,箭羽还在微微颤抖。 “好……箭法……”他喃喃,手中太刀“当啷”落地。 这位一生笃信毘沙门天、战无不胜的越后之龙,最终被一箭射落马下。尸身倒地时,眼睛仍望着北方——那是越后的方向。 薛仁贵收弓,看也不看,继续率部冲杀。 城中央,武田信玄的赤备骑兵成了华军最难啃的骨头。 这位甲斐之虎深谙“风林火山”之道,此刻将骑兵分成四股,如四条毒蛇在街巷中游走。时而“风”一般疾驰穿插,分割华军阵型;时而“林”一般静伏暗处,突然袭击;时而“火”一般猛攻一点,打开缺口;时而“山”一般坚守要道,迟滞追兵。 邓安本已快追上织田信长,却被武田信玄的赤备骑兵三次截住。每次都是差一点,就被这群红甲骑兵不要命地冲散阵型。 “陛下!这样下去不行!”史万岁杀到邓安身边,这员猛将浑身是血,手中陌刀已砍出无数缺口,“武田信玄在用骑兵拖延时间!织田信长快逃出城了!” 邓安看向西城门方向——那里烟尘滚滚,织田信长的猩红旗帜时隐时现。 “苏定方呢?”他问。 “苏将军已率骑兵绕后,试图包抄!”史万岁道。 正说着,前方街口传来震天喊杀声!苏定方率两千骑兵从侧翼杀出,直扑武田信玄本阵!这位唐初名将擅用骑兵,此刻摆出“锋矢阵”,如利箭般刺入赤备骑兵侧肋! 武田信玄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华军还有如此精锐的骑兵预备队。 “变阵!鹤翼!”他厉声下令。 赤备骑兵迅速向两翼展开,试图以鹤翼阵包围苏定方部。但史万岁抓住了这变阵的瞬间空档。 “陌刀队——突进!” 五百陌刀手如铁墙般推进!这是华军步战精锐,人人披重甲,持丈长陌刀,专克骑兵!陌刀如林斩下,赤备骑兵的人马如割麦般倒下! 武田信玄见状,知道大势已去。他拔刀,率亲卫队反冲锋——不是求生,是求死。甲斐武士的尊严,不允许他逃。 “来得好!”史万岁狂笑,陌刀横扫! 武田信玄挥刀格挡,却被震得双臂发麻。他毕竟是谋略型统帅,个人武力远不及史万岁这等悍将。三合之后,刀被震飞,史万岁反手一刀,斩下他头颅。 赤备骑兵见主将战死,瞬间崩溃。 西门外的密林已在望。 织田信长回头,看见大野城笼罩在烽烟中。武田信玄的“风林火山”旗倒了,上杉谦信的“毘”字旗也倒了。城内还在厮杀,但胜负已定。 他身边只剩三十余骑。 “主公……快进林子……”一名亲卫喘息道,他背上插着三支箭。 织田信长正要催马,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薛仁贵单骑追来! 白袍银甲在夕阳下如战神降世。他手中方天画戟还在滴血,眼神冷冽如冰。 织田信长咬牙,拔刀——就算死,也要战死。 但薛仁贵没动手。 他只是勒马停在五十步外,高声道:“陛下有令——穷寇莫追!” 织田信长一愣。 薛仁贵继续道:“织田信长,今日饶你一命。回去告诉倭国上下——华朝皇帝邓安,已踏破大野城。若再敢抵抗,九州岛上,寸草不留!” 说完,他调转马头,竟真的回去了。 织田信长呆立原地,良久,忽然仰天大笑。 笑声嘶哑,带着血,带着恨,带着劫后余生的疯狂。 “邓安……邓安!!今日之耻,我织田信长必百倍奉还!!” 他猛抽马鞭,率残部冲进密林。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 大野城的烽火,映红了半边天。 而在城中央,邓安站在武田信玄的无头尸身旁,望着西边那片渐暗的密林,沉默不语。 薛仁贵策马回来,下马行礼:“陛下,末将已放织田信长离去。” “嗯。”邓安点头,“做得对。” “陛下,”薛仁贵犹豫了一下,“为何不追?若让末将去追,必取其首级。” 邓安转身,看向满城烽烟,缓缓道: “杀一个织田信长容易。但朕要的,不是他的人头——” 他顿了顿,声音冷如寒铁: “是让整个倭国,听见朕的名字就发抖。” “是让所有倭人,想起今日的大野城,就夜不能寐。” “织田信长活着回去,会比死了更有用。” 薛仁贵恍然,深深躬身:“陛下圣明。” 邓安望向东方。 那里,还有更广阔的土地,更多的敌人。 但今夜,大野城已陷落。 华朝的黑龙旗,插在了天守阁的最高处。 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如龙吟。 喜欢那天,洛阳来了个年轻人请大家收藏:()那天,洛阳来了个年轻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7章 破晓奇袭 启元五年,六月廿七,破晓。 当九州岛南端的烽烟尚未散尽时,本州岛西端已插满赤底金龙的战旗。李存孝的推进速度,快得让倭国所有幸存大名寝食难安。 这位“飞虎将军”根本不等后续步卒,率三千玄甲精骑如旋风般席卷。文鸯为先锋,双枪如蛟龙闹海,一日连破三砦;邓羌率弓骑掠阵,箭雨所过,倭军溃不成军;夏侯、曹家诸将分率步卒跟进,沿途城砦望风而降者十之七八。 周瑜坐镇楼船,水师控制濑户内海。陆逊则统筹登陆战事,以壹岐岛、对马岛为跳板,切断本州与九州的最后海路。至六月廿五,萨摩国都城鹿儿岛陷落,大隅国都城国分、日向国都城延冈相继易帜。九州南端三国的陷落,意味着倭国最富庶的粮仓之一,已落入华军之手。 捷报雪片般飞往邓安本阵时,这位皇帝正站在基肄城的天守阁上——一个月前他从此城逃离,一个月后,他兵不血刃地回来了。 守将开城投降时跪在城门处瑟瑟发抖,因为邓安派去的使者只说了两句话: “陛下有令:降者免死。” “若敢抵抗——屠城。” 基肄城不战而降。紧接着,装备城防简陋的末卢国、伊都国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下。这些“国”不过是些大点的村落,城墙高不过一丈,守军多是临时征召的农兵,面对华军铁骑,连象征性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至此,整个九州岛,只剩下四座坚城还在倭军手中: 久留米城——筑后国粮仓,囤积着九州三成存粮。 小仓城——丰前国门户,控制着连接本州与九州的关门海峡。 长崎城——肥前国要冲,倭国与朝鲜、琉球贸易的枢纽。 隈本城——肥后国中心,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四城不破,九州难定。”邓安在军议上手指沙盘,“而四城之中,久留米城最紧要——粮草一断,余下三城不攻自破。” 诸葛亮羽扇轻摇:“然久留米守将,必是织田信长。此人新败于大野城,必怀复仇之心。且据斥候报,李舜臣的朝鲜军残部、乙支文德等人,皆已退入久留米城。此城……恐是陷阱。” 司马懿接话:“织田信长善用奇袭,大野城败退时虽狼狈,却未伤根本。他必在久留米城周边布下伏兵,欲行疲敌之计——待我军久攻不下、师老兵疲时,伏兵四起,内外夹攻。” 邓安静静听着,忽然问:“若你是织田信长,会在何处设伏?” 司马懿手指沙盘上久留米城东侧的一片丘陵:“此处,名曰‘耳纳山地’。丘陵起伏,林密谷深,宜藏兵。若在此处伏兵万人,待我军攻城正酣时从侧翼杀出,可乱我军阵脚。” 诸葛亮补充:“还需防海上。李舜臣虽败,龟船尚存数艘。若从筑后川顺流而下,袭我后方粮道,亦是大患。” 邓安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就……将计就计。” 六月廿九,辰时。 华军两万主力出基肄城,沿筑后川北上,直扑久留米城。旌旗招展,甲光耀日,行军速度却异常缓慢——邓安故意让辎重车队走在最前,步卒方阵松散,骑队分散两翼警戒,一副“骄兵”态势。 耳纳山地的密林中,无数眼睛正盯着这支队伍。 源义经趴在山脊岩石后,手中单筒望远镜缓缓移动。这位日本史上着名的悲剧英雄,此刻眼中闪着猎人的锐光:“华军阵型松散,前军后军脱节……织田大人所料不差,邓安连胜生骄。” 身旁,北条时宗——那位曾领导日本抗元的名将——沉声道:“不可轻敌。邓安此人,惯用诡计。” “那又如何?”伊达政宗独眼眯起,手按刀柄,“今日我们九人联手,纵他有通天之能,也难逃一死。” 他说的九人是:源义经、北条时宗、本多忠胜、毛利元就、伊达政宗、立花道雪、前田利家、柳生宗严、竹中重治。这几乎是倭国眼下能凑出的最强阵容——织田信长将麾下精锐尽数派出,要在耳纳山地,给邓安致命一击。 更远处,久留米城头。 织田信长一身墨黑具足,望着南方扬起的尘埃。他身侧站着李舜臣、乙支文德、渊盖苏文、金庾信、阶伯、崔莹——朝鲜半岛的名将们个个面色凝重。大野城之败后,他们已无退路。 “乙支先生,”织田信长开口,“依你之见,邓安会中计么?” 乙支文德抚须:“华军连胜,主将易骄。且邓安用兵,向喜险中求胜——大野城他敢孤身追你,便知其性。今日设伏,他七成会入彀。” “剩下三成呢?” “剩下三成……”乙支文德望向华军来路,“便是他识破此计,将计就计。” 织田信长冷笑:“那便看看,谁计高一筹。” 他抬手:“传令——伏兵准备。待华军前军过半,听我号炮,全军杀出!” “嘿!” 华军本阵。 邓安骑在马上,看似漫不经心,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视两侧山峦。他忽然勒马,对身旁的诸葛亮道:“孔明,你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诸葛亮侧耳。清晨的山林中,本该鸟鸣啾啾,此刻却异常安静——连蝉鸣都没有。 “太静了。”司马懿策马上前,“静得不正常。” 邓安点头,忽然高声下令:“传令——前军止步,辎重队后退,步卒列圆阵,弓弩手上弦!” 令旗摇动,号角长鸣! 原本松散的华军阵型迅速收缩!辎重车队调头后撤,步卒以楯车为依托结成圆阵,弓弩手登上楯车,箭矢上弦,齐指两侧山林! 几乎同时,耳纳山地中响起一声凄厉的号炮! “杀——!!!” 喊杀声如山洪暴发!两侧密林中,无数倭军如潮水般涌出!冲在最前的正是本多忠胜,那杆蜻蛉切在晨光中泛着嗜血的光! “果然有伏!”诸葛亮羽扇疾挥,“陛下,当如何?” 邓安却笑了:“等的就是他们出来。” 他拔刀,刀锋前指: “按甲案——变阵!” 令旗再变! 原本收缩的圆阵忽然从中裂开!阵中竟藏着一支重甲骑兵——正是薛仁贵、史万岁、苏定方所率的三千铁骑!此刻如利刃出鞘,直扑倭军左翼! 与此同时,华军后队中升起红色狼烟——那是给早已埋伏在更远处的甘宁、凌统、徐盛、潘璋的信号! “该我们了!”甘宁在山地另一侧狞笑,“弟兄们,抄倭寇后路!” 四千水鬼出身的步卒从倭军伏兵后方杀出!他们根本不理正面战场,专挑倭军旗本、指挥系统袭击! 伏击战,瞬间变成反包围战! 源义经脸色大变:“中计了!华军早有准备!” “那又如何?!”立花道雪白发狂舞,太刀如雷,“今日便死战到底!” 他率萨摩武士直冲邓安本阵!柳生宗严、前田利家紧随其后——三人目标明确:擒贼先擒王! 但华军阵中,也有猛将迎上。 典韦、许褚如两尊门神,挡住立花道雪去路。薛仁贵截住柳生宗严,方天画戟与“无刀取”的对决再开。史万岁则找上前田利家,陌刀对长枪,杀得难解难分。 邓安本阵前,只剩诸葛亮、司马懿及三百亲卫。 而倭军这边,还有源义经、北条时宗、本多忠胜、毛利元就、伊达政宗、竹中重治六人,率两千精锐直扑而来! “陛下,”司马懿声音依旧平静,“该退了。” “退?”邓安横刀在手,眼中战意熊熊,“今日朕若退一步,军心必乱。” 他看向诸葛亮:“孔明,阵可布好了?” 诸葛亮羽扇轻摇:“八阵图已成——只等鱼儿入网。” 话音落,华军圆阵忽然再变!楯车移动,旗帜交错,阵型如迷宫般旋转变化!冲入阵中的倭军瞬间失去方向,被分割成数十小股,各自为战! “这是……什么阵法?!”源义经骇然。 “华朝古阵,八阵图。”竹中重治——那位号称“今孔明”的日本军师——脸色发白,“我曾研习,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布阵……这布阵之人,阵法造诣在我之上!” “破阵!”北条时宗厉喝,“不管什么阵,直接杀穿!” 他率抗元时锤炼出的精锐武士,如锥子般刺向阵眼——那里,邓安的大纛迎风飘扬。 但阵眼处,等待他们的是邓安本人。 以及他身后,三百名道门兵人——这是杨怀玉失踪后重新选拔组建的新军,虽不及旧部默契,却依旧悍勇。 “来了。”邓安横刀斜指,“那就——战。” 他率先冲出! 刀光如雪,直取北条时宗! 这位曾让元军铩羽的名将,此刻终于亲身领教了华朝皇帝的武艺。三合,只三合,他手中刀被震飞,邓安反手一刀,斩下他首级! 源义经狂吼着杀来,剑法如神——但他面对的是已悟“剑心”的邓安。第五合,唐横刀穿透他胸膛。 本多忠胜的蜻蛉切如毒龙出洞,却被邓安以刀背磕偏,顺势一脚踹中马腹!战马悲嘶倒下,本多忠胜摔落,还未起身,邓安刀锋已至颈前—— “住手!” 一声清叱。 甲斐姬从乱军中冲出,挡在本多忠胜身前。她手中长枪已断,铠甲破碎,却仍死死盯着邓安: “你要杀,先杀我。” 邓安刀锋停在半空。 他看着甲斐姬,看着这个一个月前在基肄城与他论剑、为他煎药的女子,良久,缓缓收刀。 “带他走。” 甲斐姬一愣。 “趁朕还没改主意。”邓安转身,横刀指向仍在苦战的伊达政宗等人,“告诉织田信长——” 他声音穿透战场: “疲敌之计,朕破了。” “坚壁清野,朕也不惧。” “若想守住久留米城——” 他刀锋重重劈下,斩断身旁一面倭军战旗: “就让所有能战之人,都站到城头。” “因为三日后,朕将亲率大军——” “踏平此城!” 声震四野。 残存的倭军将领面面相觑,最终在竹中重治的指挥下缓缓后撤。 伏击战,以倭军惨败告终。 华军阵中响起震天欢呼。 邓安却只是静静望着久留米城的方向。 那里,织田信长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 好戏,才刚刚开场。 喜欢那天,洛阳来了个年轻人请大家收藏:()那天,洛阳来了个年轻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8章 摧城破竹 启元五年,七月初三。 黎明前的久留米城笼罩在一种死寂的压抑中。筑后川的晨雾漫过城墙,濡湿了垛口后仅存的守军甲胄。城头原本该有三千守军,此刻却稀疏得能看清每个人的脸——大野城败退、耳纳山地伏击惨败后,这座号称“九州粮仓”的坚城,已如被蛀空的巨树,徒留外壳。 天守阁顶层,竹中重治凭栏远望。这位被倭人尊为“今孔明”的军师,此刻眼中已无往日的从容。他手中捻着一串佛珠,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直江大人,”他未回头,声音沙哑,“你说……我们输在何处?” 直江兼续站在他身后,这个以忠诚与谋略着称的上杉家臣,此刻一身染血的南蛮胴具足,头盔早已不知丢在何处,露出斑白的鬓发。 “输在……”他顿了顿,“方方面面。” 两人沉默。 远处地平线,晨雾正在被初升的日照缓缓驱散。而在那雾霭之后,隐约可见无数旌旗的轮廓,如林的长矛反光,还有——那些高耸的、从未见过的攻城器械。 “华军装备之精良,远超想象。”竹中重治喃喃,“铁甲全覆盖,弩弓射程二百步,投石机可抛五十斤石弹……这根本不是同一时代的战争。” 直江兼续苦笑:“更可怕的是那些将领。典韦、许褚之勇,可敌本多忠胜;薛仁贵、史万岁之悍,不输上杉谦信;诸葛亮、司马懿之谋……在你我之上。” “还有邓安本人。”竹中重治闭上眼,“文武双全,身先士卒,从谏如流——这样的君主,为何会生在华朝,而非我倭国?” 这句话问出了所有幸存倭将的心声。 对比华朝那位从流民起家、十五年统一中原、渡海东征仍敢亲冒矢石的皇帝,倭国如今的统治者卑弥呼……躲在邪马台深宫,终日戴鬼面装神弄鬼,连前线战报都要经三天祭祀才肯看。 天差地别。 “织田大人呢?”直江兼续忽然问。 “昨夜率残部撤往小仓城了。”竹中重治睁开眼,眼中一片空茫,“他说要保关门海峡,为倭国留最后一条退路——实则,是逃了。” 直江兼续不再说话。 他们都明白,久留米城已是弃子。织田信长带走了还能战的三千精锐,留下的,是伤兵、老弱、以及他们两个——注定要死在这里,为撤退争取时间的棋子。 “柳生大人呢?”竹中重治问。 “在城下町,擦拭他的‘无刀’。”直江兼续道,“他说,剑士当死于剑,而非乱军。” 竹中重治点点头,转身看向城内。 街巷空荡,百姓早已逃散。仅存的八百守军沉默地守在各自位置上,眼神大多空洞——那是知道必死之人的眼神。 晨光终于刺破云层。 然后,战鼓响了。 “咚——咚——咚——” 不是倭军那种急促的阵太鼓,是华朝战鼓特有的、沉重如闷雷的节奏。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震得城墙砖石簌簌落灰。 “来了。”竹中重治轻声道。 城外三里,华军本阵。 邓安立于将台,身后大纛猎猎。他今日未着甲,只一身玄黑常服,却比任何铠甲都更显威仪。左右两侧,诸葛亮、司马懿羽扇轻摇;周瑜、陆逊按剑肃立;更外围,二十余名华朝悍将一字排开,杀气冲天。 “陛下,”诸葛亮道,“城头守军不过八百,士气低迷。可先遣使劝降,若降,免屠城。” 邓安摇头:“织田信长既留竹中重治、直江兼续守城,便是要他们死战到底。劝降无用,徒费时辰。” 他抬手,指向久留米城: “传令——总攻。” 令旗挥动! 第一波出动的是改良过的“襄阳炮”。三十架投石机在弓弩手掩护下推进至城前二百步——这个距离,城头弓箭射不到,铁炮(火枪)更不用说。操作手皆是沈括亲自训练的工匠,测距、装弹、校准一气呵成。 “放!” 指挥官令旗劈下。 嗡——! 三十枚五十斤石弹腾空而起,划出弧线,重重砸在久留米城墙上!夯土包砖的墙体在巨响中剧烈震颤,砖石崩裂,烟尘冲天!一轮齐射,城墙已现裂痕! 城头守军惊慌奔走,竹中重治嘶吼:“稳住!躲到垛后!等他们靠近——” 话音未落,第二波攻击已至。 不是石弹,是“火药包”。以油布包裹的混合炸药,内掺铁片碎瓷,落地即炸! 轰!轰!轰!! 连环爆炸在城头开花!火光与黑烟吞没了箭楼,破碎的肢体与兵器残片四溅!八百守军瞬间减员三成! “这……这是什么妖术?!”有武士崩溃尖叫。 “不是妖术。”竹中重治咳着血沫,从瓦砾中爬起,“是华朝的火药……我们输得不冤。” 直江兼续拔刀,厉喝:“弓手!反击!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 稀稀拉拉的箭矢从城头射出,却在百步外无力坠地。华军的楯车阵已推进至百五十步,弩手登上车顶,神臂弩齐射——箭雨如蝗,将城头残存的守军钉死在垛口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绝对的实力碾压。 没有奇谋,没有诡计,甚至没有惨烈的白刃战——在超越时代的武器和战术面前,守军的抵抗如螳臂当车。 辰时三刻,东侧城墙在第三轮石弹轰击下垮塌,露出三丈宽的缺口! “城门开了!”华军阵中爆发出震天欢呼。 韩当、凌统二将早已等候多时。这两员江东老将在大野城血战后憋了一肚子火,此刻率三千刀盾手如潮水般涌向缺口! “挡住他们!!”直江兼续亲率最后两百武士堵向缺口。 白刃战终于爆发。 但同样是白刃战,双方战力差距依旧悬殊。华军刀盾手三人一组,攻防有序;倭军武士虽悍勇,却各自为战。更别说华军甲胄精良,倭刀砍上去只能留下白痕,而华军横刀却能轻易劈开倭具足。 韩当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如劈波斩浪,连斩七名武士,直取直江兼续! “直江大人,受死!” 直江兼续挥刀相迎。两人都是老将,刀法沉稳狠辣,交手十合不分胜负。但韩当毕竟甲胄占优,一刀劈开直江兼续格挡的太刀,反手再斩—— 刀锋划过咽喉。 直江兼续踉跄后退,捂住喷血的脖颈,缓缓跪倒。他看向东方,那里是越后、是上杉家的方向,最终,头颅垂下。 “直江大人!!”残存武士目眦欲裂。 竹中重治在城头看见这一幕,苦笑摇头。他走下天守阁,来到城下町——那里,柳生宗严已在一处干净的庭院中跪坐,面前横放着他的佩刀“无刀”。 “柳生大人。”竹中重治在他面前坐下。 “竹中大人。”柳生宗严平静道,“城破了?” “破了。” “那在下,也该上路了。” 柳生宗严缓缓拔刀。刀身在晨光中如一泓秋水,他仔细擦拭刀身,然后调转刀尖,对准自己腹部。 “柳生新阴流,讲究‘无刀’——手中无刀,心中有刀。”他轻声道,“但在下练了一辈子剑,终究……还是执着于手中这柄刀。” 他看向竹中重治:“竹中大人可要同行?” 竹中重治摇头:“我是军师,当死于乱军。” “是吗。”柳生宗严不再多言,双手握刀,用力刺入腹部,横向一切—— 切腹。 血染红了庭院的白砂。这位新阴流剑豪,最终以武士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竹中重治起身,朝他躬身一礼,然后转身,走向喊杀声最烈的方向。 他要死得像个军师。 死在战场上。 午时初,久留米城完全陷落。 华军清扫残敌,清点战果。此战伤亡不足三百,全歼守军八百,俘获粮草十五万石——足够东征军吃半年。 “陛下!”凌统提着一颗首级来报,“竹中重治死于乱军,首级在此!” 邓安看了一眼那颗白发苍苍的头颅,摆摆手:“以礼安葬。此人虽是敌酋,却也算个人物。” “诺!” 正此时,一骑快马自北方疾驰而来!马上骑士浑身尘土,却高举一面赤金令旗——那是杨怀玉的标识! “陛下!杨将军急报!” 邓安精神一振:“讲!” “杨怀玉将军潜入小仓城半月,昨夜说降守将丰臣秀吉!今晨,小仓城开城归降!丰臣秀吉亲缚己身,率部五千,献城请罪!” 哗——! 军阵瞬间沸腾! 小仓城啊!那可是控制关门海峡的要塞!此城一降,本州与九州的联系彻底切断!更妙的是——不战而下! “好!好一个杨怀玉!”邓安罕见地大笑,“传令!晋杨怀玉为镇东将军,赐爵关内侯!丰臣秀吉……带他来见朕!” “诺!” 诸葛亮羽扇轻摇,微笑道:“小仓城降,则长崎、隈本二城已成孤城。陛下,九州定矣。” 司马懿补充:“当速派水师封锁关门海峡,以防本州倭军反扑。另,可令李存孝将军自本州西端南下,与陛下会师——两路夹击,倭国可定。” 邓安点头,目光却投向西北方向。 那里是邪马台,是卑弥呼。 也是这场东征的,最终目标。 “传令三军,”他缓缓道,“休整三日。三日后——兵发长崎。” “朕要在中秋之前,踏平九州。” “在年关之前——” 他握紧刀柄: “让邪马台的鬼面女王,跪在朕面前。” 众将肃然,齐声应诺。 旌旗在久留米城头升起,赤底金龙在九州夏日的风中,舒展如真正的王者。 而更北方的小仓城,杨怀玉站在城楼上,望着南方烟尘,轻轻舒了口气。 他终于完成了任务。 终于,可以回家了。 至于那个主动投降的丰臣秀吉…… 杨怀玉瞥了眼跪在城门处、被五花大绑的倭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此人,未必是真心归顺。 但那是陛下该操心的事了。 他只需要知道—— 九州,已大半入华。 而这场跨越海洋的征伐,离终点,越来越近了。 喜欢那天,洛阳来了个年轻人请大家收藏:()那天,洛阳来了个年轻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9章 血港长崎 启元五年,七月初九。 长崎城在晨雾中露出嶙峋的轮廓——这不仅是肥前国要冲,更是倭国与朝鲜、琉球乃至南洋贸易的咽喉。城墙高耸,以青石砌筑,比久留米城的夯土包砖坚固数倍;港口内泊着数十艘商船,此刻却都降下帆桅,船首架起了简陋的投石机。城头除倭军旗外,还飘着朝鲜的蓝底红日旗——李舜臣的残部与乙支文德等朝鲜名将,已在此与守军合流。 “背水一战。”邓安站在长崎湾外的楼船“镇海号”甲板上,用单筒望远镜观察城防,“李舜臣将商船改作战船,倒是急智。可惜……” “可惜龟船只剩三艘,且无风帆动力,只能守港,不能出击。”身旁的郑成功接话,这位水战专家早已摸清敌情,“陛下,臣请率艨艟队先破其水门——长崎城临海而建,水门一破,海水倒灌,城内必乱。” “准。”邓安放下望远镜,“但陆上也要攻。传令:薛仁贵、史万岁攻东门,苏定方攻西门,许褚、太史慈率陌刀队待命——一旦水门破,立刻从缺口突入!” “诺!” 辰时三刻,海战先起。 郑成功率五十艘改良艨艟,船首包铁,两侧设轮桨,无需风帆也能疾驰。他根本不与龟船缠斗,而是散成十队,专挑商船改造的临时战船下手——这些船体笨重,转向迟缓,在灵活如刀的艨艟面前如待宰羔羊。 “放火箭!”郑成功令旗挥下。 数百支绑着油布的火箭腾空,如流星雨般落在商船上!木船遇火即燃,港口瞬间变成火海!三艘龟船想要救援,却被周瑜亲率的楼船队拦住——五艘三层楼船呈半月形包围,船首火炮齐鸣! 轰!轰!轰! 实心铁弹砸在龟船铁甲上,虽未能击穿,却震得船内水手七窍流血!更致命的是,沈括特制的“火药桶”被投石机抛向龟船——桶在空中爆炸,铁片碎瓷如雨泼洒,甲板上的水手成片倒下! “李将军!撤吧!”副将嘶吼。 李舜臣站在旗舰龟船“板屋号”上,望着火海中挣扎的战船,眼中血丝密布。他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最终咬牙:“撤……撤回水门内!” 龟船缓缓退入长崎城水门。但郑成功岂会放过? “火药船,上!” 三艘装满火药、以死士驾驶的快船,如离弦之箭冲向正在关闭的水门铁栅!在撞上的瞬间引燃—— 轰隆——!!! 惊天巨响!水门连带着一段城墙被炸塌!海水如怒龙般灌入城内,低洼处的街巷瞬间变成泽国! 陆上,总攻同时发动。 东门,薛仁贵率三千步卒扛着三十架云梯,在箭雨掩护下冲向城墙!史万岁则亲率陌刀队,专砍从城头坠落的滚木礌石——陌刀过处,木石俱碎! 西门,苏定方摆出“锋矢阵”,骑兵在前冲散守军阵型,步卒紧随填平壕沟。守将片仓景纲——伊达家“智将”,此刻却无计可施。他设下的三重陷阱,皆被华军斥候提前探知破坏。 “放铁炮!!”片仓景纲嘶吼。 城头铁炮队齐射,白烟弥漫。但华军步卒皆披重甲,铅弹在五十步外难以穿透,反倒暴露了铁炮队位置——薛仁贵在乱军中张弓搭箭,连珠三箭,射杀三名铁炮足轻队长! “攻城锤!上!”史万岁怒吼。 二十名壮士推着包铁攻城锤,狠狠撞向东门!每撞一次,城门便剧烈震颤,门后顶门的木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城头,阶伯和崔莹——这两位百济、新罗名将,此刻率朝鲜残军死守东门。他们见华军攻势如潮,竟亲自下城,率敢死队反冲锋! “百济儿郎!随我杀敌!!”阶伯挥动长刀,率先冲出城门! “新罗武士!宁死不退!!”崔莹紧随其后。 两人如两头受伤的猛虎,竟一时冲散了华军先锋阵型!阶伯连斩七名华军,崔莹双刀如轮,所过之处残肢横飞! 但华军有真正的“虎”。 许褚和太史慈,一直等着这一刻。 “来得好!”许褚狂笑,巨斧如门板般劈下!阶伯举刀格挡——“铛!!!”巨响中,阶伯虎口崩裂,长刀脱手!许褚第二斧已至,拦腰斩过!这位百济名将,被生生劈成两截! 崔莹目眦欲裂,双刀狂舞扑向许褚!但斜刺里一支长戟刺来——太史慈到了! “你的对手是我。” 戟影如龙,三合刺穿崔莹咽喉。崔莹捂着喷血的脖子跪倒,眼中映出燃烧的长崎城,最终气绝。 朝鲜军最后的反击,被两人如拍苍蝇般碾碎。 东门,终于被撞开。 薛仁贵、史万岁率军涌入!巷战开始! 午时,长崎城大半陷落。 残存倭军退守城中央的“樱丸”——这是长崎城最后的内堡,石墙高厚,储存着大量粮草火药。守将石田三成——那位在原本历史上以忠义和行政才能着称的丰臣家臣,此刻正组织最后的抵抗。 “放箭!放箭!!”他嘶哑着嗓子指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箭矢对华军重甲效果甚微。更致命的是,苏定方已率骑兵从西门杀到,与薛仁贵、史万岁形成合围。 “石田大人,降吧。”毛利元就——那位“三矢之训”的智将,此刻却显得苍老而疲惫,“败局已定,何必让将士白白送死?” 前田利家握紧刀柄,眼中充血:“毛利大人!你要做懦夫吗?!” “老夫不是懦夫。”毛利元就摇头,“是看清了现实——我们面对的不是寻常敌军,是另一个时代的军队,另一个层面的君主。” 他望向樱丸外,那里,华军的赤底金龙旗已如林竖起。 “邓安此人……我们赢不了的。” 石田三成沉默良久,最终道:“那便……战死。” 他拔刀,率最后三百武士冲出樱丸。 结局毫无悬念。 苏定方与史万岁联手,一个骑兵冲锋撕开阵型,一个陌刀横扫收割性命。石田三成被苏定方一枪刺穿胸膛,钉在樱丸大门上;毛利元就、前田利家力竭被俘,五花大绑押到邓安面前。 邓安骑在马上,俯视二人。 “降,或死?” 毛利元就惨笑:“老夫活了六十七岁,侍奉过大内、尼子、毛利三家,今日能死在华朝皇帝刀下,也不算辱没。” 前田利家呸出一口血沫:“要杀便杀!皱一下眉头,不是武士!” 邓安静静看着他们,最终挥手:“斩。” 刀光落下,两颗头颅滚地。 鲜血在青石板上蔓延,如两条不甘的蛇。 未时,长崎城只剩最后一股抵抗势力——伊达政宗和他的“独眼龙”骑兵。 这位奥州霸主在巷战中左冲右突,竟凭借对地形的熟悉,三次冲破华军包围。他专挑华军将领下手,已连斩七名华军偏将,甚至一枪刺伤薛仁贵左臂。 “伊达政宗在此!华将谁敢一战?!”他独眼猩红,浑身浴血,如地狱恶鬼。 华军阵中无人应答——不是怕,是邓安有令:此人生擒。 终于,在第四次突围时,伊达政宗被苏定方、史万岁、薛仁贵三将合围。战马被射杀,他落地步战,长枪舞得密不透风,竟又撑了半刻钟,最终力竭被按倒在地。 “绑了!押见陛下!” 邓安在樱丸天守阁见到了伊达政宗。 这个独眼男人即便被捆成粽子,依旧昂着头,眼中满是桀骜与仇恨。 “伊达政宗,”邓安开口,“你武艺不错,可愿降?” 伊达政宗咧嘴,露出带血的牙齿:“我伊达家世代镇守奥州,只有战死的龙,没有跪下的狗!” 邓安点点头:“那便成全你。” 他顿了顿,缓缓道: “五马分尸。” 四下一静。 连华军将领都面色微变——五马分尸是极刑,通常用于叛国大逆。伊达政宗虽是敌将,却也算勇武,给个痛快便罢…… “陛下,”诸葛亮轻声劝道,“此刑太过,恐激倭人死志。” 邓安看他一眼,声音平静:“朕要的就是激。” 他起身,走到天守阁窗前,望着满城烽烟: “长崎城破,九州只剩隈本城。但倭国上下,仍有侥幸之心——以为朕会怀柔,会招降,会给他们体面。” 他转身,目光如刀: “今日,朕就要让所有倭人知道——” “顽抗者,是什么下场。” 伊达政宗被押到城中央广场。 五匹战马,五根绳索,分别绑住他的四肢和头颅。 围观的不只有华军,还有被俘的倭军、躲藏的百姓。所有人屏息看着。 邓安亲自监刑。 “行刑。” 令旗挥下。 五名骑士同时催马! 撕扯——断裂——鲜血喷溅! 伊达政宗的四肢和头颅被生生扯离躯干!惨叫声只持续一瞬,便化作血肉模糊的破碎! 广场上响起压抑的惊呼和呕吐声。 倭人俘虏面色惨白如纸,有的当场昏厥,有的瘫软在地。连华军士卒中都有人别过头去。 邓安静静看着那五摊血肉,转身,对司马懿道:“乙支文德那边,如何了?” 司马懿躬身:“果然如陛下所料——乙支文德遣使求和,愿献长崎城残余财宝,换朝鲜军残部安然撤离。臣观其言辞闪烁,乃是缓兵之计,欲拖延时间,等海上起风,李舜臣率龟船突围。” “那就告诉他,”邓安冷笑,“降,可活;不降——” 他指了指广场上伊达政宗的残骸: “这便是榜样。” 乙支文德的使者连滚爬走。 一炷香后,残余的朝鲜军开城投降。 李舜臣自刎于龟船中,尸身随船沉入长崎湾。 乙支文德被俘,押至邓安面前时,这位曾让隋炀帝铩羽的高句丽名将,终于低下了头。 “愿……归顺华朝。”他颤声。 邓安看着他,良久,道:“押下去,待战后发落。” 黄昏,长崎城彻底平定。 战报清点:斩敌七千,俘一万三千;缴获财货不计其数,粮草二十万石;击沉焚毁战船四十三艘,俘商船六十二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华军伤亡:两千余。 又是一场碾压。 军议上,众将皆露喜色。唯邓安沉思不语。 “陛下,”周瑜问,“可是忧心隈本城?” 邓安摇头:“隈本城虽险,却已是孤城。朕忧的是……丰臣秀吉。” 他看向杨怀玉:“人送走了?” “按陛下旨意,今晨已押上快船,送往江都。”杨怀玉道,“对外宣称:丰臣秀吉献城有功,封‘归义侯’,赴华朝享荣华富贵。” 邓安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半路上,你知道该怎么做。” 杨怀玉单膝跪地:“臣明白——杀之,枭首,沉海。绝不会留后患。” “此人,”邓安缓缓道,“在另一段历史里,能从一个足轻(低级步兵)爬到天下人之位,心机、野心、韧性,皆属顶尖。今日降我,不过是权宜之计。若留他性命,将来必成祸患。” 诸葛亮轻叹:“陛下深谋远虑。” 司马懿则道:“如此,倭国名将已去大半。待隈本城破,九州尽归华土。届时陛下可挟大胜之威,渡海直取邪马台——卑弥呼的鬼面,该摘下来了。” 邓安望向北方。 海天交界处,暮云如血。 隈本城,邪马台…… 快了。 这场跨越海洋的征伐,终于要看到终点了。 而他心中清楚—— 最艰难的一战,或许还在后面。 因为那个戴鬼面的女人,手里还握着这张战争棋盘上,最后几张牌。 夜色渐浓。 长崎城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大海。 而在遥远的海面上,一艘快船正驶向深海。 船头,丰臣秀吉被缚在桅杆上,望着渐远的九州海岸线,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算计。 他以为自己赌赢了——献城求生,远赴华朝,韬光养晦,以待时机。 直到杨怀玉走到他面前,拔出横刀。 “丰臣秀吉,”杨怀玉声音冰冷,“陛下有令:送你上路。” 刀光闪过。 头颅飞起,坠入漆黑大海。 那双至死仍睁着的眼睛里,最后映出的,是九州岛上冲天的烽火。 和烽火中,那条越来越清晰的—— 赤底金龙。 喜欢那天,洛阳来了个年轻人请大家收藏:()那天,洛阳来了个年轻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