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哈:不xx就无法离开的房间》 正文番外:回归(3) 距离那个金发巫师只剩三米时,哈利不小心踢到了脚边的一个矮柜,他下意识停住脚步,紧张地看向不远处那个人—— 德拉科依旧灰眸下垂,不紧不慢地翻过一页书籍,恍若未觉。 哈利稍稍放下一点心,但又不由地有些失望,他又轻轻靠近了几步,看见那头蓬松的金发顶端,几根发丝因带起的风而小幅度动了动。 现在哈利距离德拉科只有几英寸了。他压抑住心底莫名的忐忑,俯身凑到德拉科的耳边。 “德拉科。” 他直勾勾盯着他,唤了一声。 德拉科没有任何反应,手中的书又被翻过一页。 哈利严重怀疑面前的家伙耳朵出了问题,不信邪地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点: “德拉科。” “理理我。” 德拉科依旧没有反应,但哈利看到那张薄唇抿了抿。 很好,现在哈利能以小精灵的袜子打赌这只白鼬是故意的了。他环顾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后,没好气地戳了戳德拉科的侧脸,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说: “我他妈知道你听见了,也知道你肯定记得房间里发生的那些事!那枚金加隆——房间里带出来的那枚金加隆,在我这儿,记得么?它和那件衬衫一起出现在我的床底下了!所以你他妈的休想装作一切都没发生!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 话音未落,哈利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时,他已经一整个跨坐在了德拉科腿上。 他的额头不受控地撞进德拉科的肩窝里,正要气冲冲地支起身子:“德拉科!你——” “马尔福?你怎么坐在那里?” 不远处突然传来布雷斯·扎比尼的声音。他站在几米外,怀里抱着几本书,正怪异地看着这个被半遮挡在阴影里的角落。 哈利浑身一僵,立即屏住呼吸,正欲循声望去,德拉科不动声色摁住了他的后脑勺,他只能继续维持着这个埋在颈侧的别扭姿势。 “有问题?” 他听见德拉科说,声音平静,但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会传递到哈利身上。 “问题当然是没有,”布雷斯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但你之前不是一直嫌那张沙发光线不好、位置太偏吗?现在这是——” “闭嘴。” 哈利感觉某只手似乎悄悄钻进了隐身衣,然后又悄悄钻进布料,再然后,一只冰凉修长的手狠狠掐在了他的后腰上。哈利没忍住,吃痛地“嘶”了一声。 布雷斯朝德拉科又走近了一步:“你怎么了?我怎么听见有奇怪的声音。” 哈利隔着隐身衣忐忑地抓紧了德拉科的衣服布料,愣是大气都没敢再出。 “你听错了。”德拉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该回房间了,扎比尼。如果我没记错,你那份关于肿胀药水的魔药学报告,明天一早就要交吧?” 布雷斯看起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深深地、探究地看了德拉科一眼,转身朝寝室走去了。 直到布雷斯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哈利的肩线终于松弛下来,下意识软趴到德拉科身上,但立即又在下一秒绷直,恼火地瞪向德拉科——尽管对方隔着隐身衣看不见:“喂,你到底什么意思,马尔福?所以你刚才明明听到我的声音了为什么不承认?又为什么今天一天都在躲着我?” 德拉科落在哈利后背上的手又摩挲了几下,引起哈利的一阵战栗,然后才从隐身衣里缓缓抽出,两条手臂绕过哈利,捏着书页的两端,隔着哈利装出阅读的模样。 “我不确定你有没有记忆。”过了一会儿,德拉科的声音才低低传来。 “是吗?”哈利的语气缓和了些,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紧接着又强硬起来,“但我都穿着隐身衣来找你了!还是你觉得一个‘没有记忆’的哈利·波特也会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跑到斯莱特林地牢来找你?” 德拉科虽然看不见,但是明显感觉到身上悉悉索索的动静,哈利的胸膛离开了他,脑袋也从肩窝离开了,双手还轻搭在他两边的腰上。德拉科几乎能想象到对方正眨巴着绿眼睛看自己的模样,喉结不受控地滚了滚: “......当然不。” “那你刚才为什么装作没听到我?” “......我不知道你有隐身衣,我以为是我幻听了。” “但我叫了你好几声,还戳了你的脸,而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也没有被吓到的正常反应,就像是猜到了我会出现一样。” “......” “别装作看书了。你明明看不进去。” 哈利故意收紧两边的手,大力地抱了抱德拉科。 “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 德拉科感觉肩上一阵突如其来的痒意,某个男孩似乎隔着布料在蹭他的肩窝。 德拉科几乎要忍耐不住了,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掉,强压下上涌的燥热:“你一定要这样吗?这是休息室......不是寝室。” “我不管。”环着他的力道没有丝毫减弱,“你不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今晚就不走了。” 德拉科“啪”得将书合上,接着转动椅子,让整个椅面都笼罩进阴影后,手指伸向空气里,凭感觉一掀,哈利毛茸茸的脑袋露了出来。 他侧过脸,嘴唇几乎要贴到哈利的耳廓:“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巴不得你不走?” 哈利不说话了,红着耳尖在德拉科的肋骨上不轻不重落下一拳。 “你再不配合我,我就只能使用暴力了!”半晌,哈利才硬邦邦地说。 德拉科的唇角下意识勾了勾,但立即想起自己是要假装生气的,于是又板起脸:“为什么说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是‘噩梦’?” 哈利愣了愣,然后才慢慢转过脸看向他:“啊?我什么时候——” “早上,礼堂里,”德拉科继续板着脸说,“你在韦斯莱和格兰杰中间哭鼻子的时候。” 像是早被抛掷脑后的记忆被毫无预兆地砸回来,哈利不可思议地张了张嘴:“什么?就因为那个?所以你就因为那两个字生气,甚至为此躲了我一整天,还要我胡思乱想地跑到斯莱特林休息室来哄你?” 哈利越说越觉得不可理喻,越说越觉得委屈,“梅林啊我那就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而已!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罗恩误会然后冲过来打你吧?再说了隔了那么远......你到底是怎么听到的......” 这么一听,德拉科自己也觉得好像确实有些幼稚得过分了。就因为那样一句话,他居然能怄气一整天?简直比三岁小孩还要难哄。而且早上看到哈利流的眼泪他明明都已经知晓一切了,还有什么比这一切不是梦要更令人激动的?他到底是怎么忍心跟哈利置气的?! 德拉科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有些后悔和心虚,但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表面上怎么做就又是另一回事。他装出宽宏大量又余气未消的模样,哼出一口气,将隐身衣重新罩回哈利的脑袋上,接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哈利身体猛地悬空,吓了一跳,紧紧抓住德拉科的脖子,“你要做什么?” “我不高兴。”德拉科佯作生气地说,“你惹到我了,波特。你知不知道自己随便一句话会对别人造成多大的伤害?更何况我不是别人,我现在是什么身份......某人或许还记得?” 德拉科刻意停顿,不再往下说,托着哈利臀部的手故意用力捏了一下:“回答我,波特。” “......男朋友。”哈利的声音隔着隐身衣闷闷地传来。 德拉科压下险些上扬的嘴角,清了清嗓子:“算你还有点良心。” 说完,他忽然松开托着哈利的手,将两只手自然插进口袋里。失去了支撑的哈利身体顿时往下一沉,只得用双腿更紧地缠住德拉科的腰,双手搂紧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气急败坏又无措地问:“你到底要干什么,德拉科?!” 德拉科轻哼一声:“如果不想被发现——就抓紧我。” 说完脚下一转,带着隐身衣包裹的哈利,堂而皇之地走出壁炉旁的阴影,径直穿过人流涌动的休息室,朝通往男生宿舍的石阶走去。 正文番外:韦斯莱先生有个发现(1) 就这两天,我有一个天大的发现——或者说,我宁可相信这是一扬诡异至极的噩梦。 哈利·波特绝对有问题! 前一天凌晨他先是突然冲过来抱住我,嘴里念叨着“能再见到你真好”,然后早晨在礼堂嚼面包时,眼泪又莫名其妙掉了下来,把我和赫敏吓一大跳,之后一整天又像被抽走了灵魂似的,上课走神,答非所问,眼神总是飘向斯莱特林长桌那边——尤其是马尔福方向。 但这些都还不是最糟的。昨天晚上,在我们都准备睡觉的时候他突然从床底拖出那件很久没用过的隐身衣,慌慌张张往身上一披,对我说完“晚点回来”,就一阵风似的溜走了。 要知道火焰杯开始后就很少见到他披着隐身衣夜游了,我想拦他,但赫敏不在,没人能帮我一起用怀疑的眼神审问他,也没人能拦住一个铁了心要溜的哈利·波特。 他就这么消失了。我听见门轻轻关上的声音,那时候是晚上九点多。 然后,问题来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看向哈利的床铺—— 空的。 被子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正,正如他离开前那样。 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是哈利还没回来,还是只是他起得特别早? 我坐起来,挠了挠头发。事实上,这过分的端正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因为在我认识他的四年里,我从来没见他叠过被子。有一次麦格教授来检查卫生,他直接把被子往地上一扔,然后躺在床垫上假装自己睡地板,还硬着头皮说:“这样对脊椎好,教授。” 昨天早上是我唯一一次见他叠被子,还是顶着两个魂游天外的黑眼圈叠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赫敏总这么说。梅林在上,我现在觉得这话简直真理。 我飞快穿好衣服,去公共休息室转了一圈。没有哈利。我去男生盥洗室转了一圈。没有哈利。我甚至去肖像洞口往外张望了一下。依旧没有哈利。 等我再次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哈利的床铺还是空的。 我开始慌了。真的慌了。直到上午八点差十分,我像个没头苍蝇乱窜时终于在礼堂门口看见了哈利。 他从走廊另一端小跑过来,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这个正常),袍子皱皱巴巴(这个也正常),但脸色......很奇怪。不是那种熬夜的黑眼圈,而是......我该怎么形容?一种吃饱了蜂蜜公爵糖果的满足感?还带着点傻笑? “哈利!”我冲上去,“你去哪儿了?!一整夜!” 他吓了一跳,看见是我,表情放松下来:“哦,罗恩,早啊。” “早什么早!你一晚上没回来!” “是吗?”他挠了挠头,动作里透着点心虚,“呃......抱歉,我......在图书馆待太晚了。” 我盯着他。 “图书馆?”我重复了一遍。 “对,图书馆。” “图书馆通宵开放?” “呃......特殊时期?” “什么特殊时期?” “就是......三强争霸赛嘛。”他干巴巴地笑了笑,“我在研究下一个项目。” 我继续盯着他。他躲开了我的目光,开始往礼堂里走。 “哈利,”我跟上去,“图书馆半夜不开门。” 他脚步顿了一下。 “是吗?那可能我是在......走廊里看书?” “走廊里?” “对。走廊里采光好。” “半夜?” “有月光。” 我深吸一口气。行吧。行。很好。好极了。等赫敏回来我让她来审你。 就在这时,斯莱特林那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我转头看去,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德拉科·马尔福正从门口走进来。 这本来没什么稀奇的,马尔福每天都要吃饭,这是自然规律,但今天不一样。 斯莱特林们都在看他。事实上,整个礼堂都在看他。因为德拉科·马尔福——那个走路带风、下巴抬到天花板的马尔福——此刻正低着头,快步走向斯莱特林长桌,最关键的是—— 他的领带,神他妈是红色的。 格兰芬多的红色。 “梅林的胡子。”我听见自己说,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下意识转头瞥了一眼哈利。 哈利胸前那根领带—— 绿色。 斯莱特林的绿色。 ......哇偶。 虽然没有镜子,但我猜我的嘴现在和游走球一样大了。 “......哈利,”我听见我平静的声音,“......你的领带。” 哈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带,然后他脸红了。 没错,他,哈利·波特,他脸红了,不是那种恼火生气涨红的脸,但具体是什么呢......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呃......”他说,“可能是早上太匆忙,拿错了。” “拿错了?”我重复道,“你拿错了领带,拿成了马尔福的颜色?” “可能是......借的?” “你跟马尔福借领带?” “不是借!就是......”他越说越乱,“算了,我去换一下。” 然后他飞快地跑出了礼堂。 与此同时我看见斯莱特林那桌,马尔福也站了起来,脸色古怪地往外走。经过我们旁边的时候,我清楚地看见他的耳朵红得像他的领带——不对,像哈利的领带。像哈利那条现在在他脖子上的领带。 不对。等等。 他们的领带......是互相的? 我的大脑在这一刻死机了。 * 魔药课九点开始。 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迟到等于扣分,扣分等于找死,这点毋庸置疑。 因此当上课铃响起,哈利和马尔福的座位都空着的时候,整个教室的气氛都变得诡异起来。潘西·帕金森不停地回头看门口,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炸尾螺。赫敏在我旁边小声嘀咕:“哈利去哪儿了?他从昨天早上就不对劲。” “你也觉得?” “当然。而且他昨晚出去的时候我听见了,披着隐身衣,对不对?” 我点点头。 “我就知道。”赫敏叹了口气,“他肯定又在瞒着我们调查什么。可能是关于比赛的线索,可能是关于卡卡洛夫的可疑行为,也可能是——” “也可能是领带丢了。” 赫敏瞪了我一眼:“罗恩,认真点。” 我想说我很认真,认真地觉得今天的一切都不对劲。 五分钟后,教室大门被推开了。 哈利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袍子比早上更皱了,他换了领带——现在是一条正常的格兰芬多红色领带,但系得歪歪扭扭,像是闭着眼睛系的。 “波特。”斯内普的声音像一把冰刀,“迟到了十分钟,格兰芬多扣二十分。” 哈利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但最终只是低着头走向自己的座位。 然后门又开了。马尔福走了进来。 他的领带也换过了——现在是斯莱特林的领带,同样系得歪歪扭扭,歪的方向甚至和哈利一模一样。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蟑螂爬进地板的声音,斯内普教授的表情像是活吞了一只蟾蜍。 “马尔福,”他的声音更冷了,“迟到,斯莱特林扣——” “教授,”马尔福打断他,“我是在执行您交给我的任务。” 斯内普眯起眼睛:“我交给你的任务?” “对,您让我......去拿一些......药材。”马尔福面不改色地说,“非常紧急的药材。” 斯内普盯着他看了五秒钟,那五秒钟里,我觉得整个教室的温度都下降了十度。 “坐下。”斯内普最终说。 马尔福走向自己的座位,经过哈利身旁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就一下。 但就是这一下,我看见哈利的耳朵又红了。 而马尔福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极其欠揍的弧度。 我扭头去看赫敏,发现她也正看着我,我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哈利绝对在瞒着我们调查什么危险的事情,而马尔福,绝对知道内情! 正文番外:韦斯莱先生有个发现(2) 接下来的一周,我的世界观每天都在被刷新。 周二,我在图书馆看见哈利和马尔福在同一排书架后面待了整整两个小时。我问哈利在干什么,他说在找资料。我说马尔福也在找资料?他说对,巧合。 周三,我在走廊上看见,马尔福把一个苹果递给哈利。哈利接过去,咬了一口,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我追上去问,哈利说那是他让马尔福帮忙拿的。我说你什么时候跟马尔福熟到能让他帮你拿苹果了?他说不熟,就是碰见了。 周四,我看见他们俩在魁地奇球场旁边说话,距离近得能把对方脸上的雀斑数清楚。我正要走过去,他们突然分开了,一个往左,一个往右,速度快得像被施了分身咒。 周五更离谱。 那天下午没课,我在公共休息室打巫师棋,哈利从外面回来了,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怎么说呢?像是刚吃了一整盒巧克力蛙,又像是刚被游走球砸了头,又像是——我形容不出来,反正就是很奇怪。 “你没事吧?”我问。 “没事。”他回答,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你确定?” “非常确定。”哈利开始往宿舍走,走到楼梯口又停下来,回过头,“罗恩,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定定地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 “我很感激你。”他又说。 “......我也知道。” “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支持我的,对吧?” 我放下手里的棋子,认真地看着他:“哈利,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找线索不顺利,还是卡卡洛夫找你麻烦了?又或者——” “不是,”他打断我,“我就是......想说这个。” 然后他就上楼了,留下我和一盘下了一半的棋,以及满脑子的问号。 赫敏从女生宿舍下来,看见我的表情,问:“怎么了?” “哈利说他感激我。” “这不是很正常吗?” “他还问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支持他吗。” 赫敏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她皱起眉头:“哈利该不会真的在做什么危险的事吧?我就知道,他肯定又在独自调查——” “也许吧。”我说,但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然后赫敏的话语顿住了,我们对视了一眼,我看见她露出了很......微妙的表情,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眼睛顿悟似的瞪大了一瞬,之后表情又变得无奈痛苦,我想她大概是有了什么新头绪,但当我问她时,她却只是用某种忧伤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转身上楼了。 这下赫敏也不对劲了。我竟然成了我们三个里唯一正常的那个——虽然这么说听起来怪怪的。 总之,我决定跟踪哈利,就今天,周六晚上。 我经过了整整一周的观察、分析、推理,得出了一个结论:哈利在瞒着我们调查三强争霸赛的事,而马尔福——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成了他的线人。 为什么马尔福会当线人?因为他在憋大招耍滑头。 没错。一定是这样。马尔福那个白鼬肯定在打什么鬼主意,假装帮哈利,实际上是想害他。而哈利太善良太单纯,居然相信了他! 我必须保护我的兄弟! 所以当哈利在熄灯后再次披上隐身衣溜出宿舍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我假装睡着了,听见门关上,然后迅速爬起来,披上袍子,悄悄地跟了出去。 城堡在夜晚很安静,我蹑手蹑脚地走在走廊上,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隐身衣能让人隐形,但不能消除脚步声。哈利走得很快,但不够小心,我勉强能跟上他的方向。 他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走过大理石楼梯,经过那个讨厌的洛丽丝夫人——它看了我一眼,但没叫。呼,好险。 最后,他在城堡接近底部的一处走廊尽头停下来。 我躲在一座盔甲后面,屏住呼吸。 哈利掀起隐身衣的一角,露出头来,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他走向一扇门——那是一间空教室的门——轻轻推开了。 他进去了。 我等了三十秒,然后悄悄地摸过去。 教室里没有点灯,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足够我看清里面的情况。 我看见—— 我看见—— 哈利·波特,背对着我,在和一个人接吻。 那个人有着一头金发,皮肤苍白,嘴上挂着熟悉的欠揍笑容,他利索脱去了哈利的长袍外套,手正从哈利的衬衫往里伸,不知道摸到哪里时,哈利侧脸躲开了那人的吻,发出了一声不知该怎么形容的轻哼。 ......德拉科·马尔福。 ......草。 我发誓,我从没听过哈利发出这种声音,也没见他露出过这种表情。我试图告诉自己他们只是打架,没错,打架。只不过打得太激烈,拳头不能发泄愤怒,才不得已用撕咬的方式侵略对方的嘴唇。 但是,打架的人会把手伸进对方的衣服里吗,会在脱了衣服之后又去拉对方的裤子拉链吗? 会......吗? 我的大脑彻底停止运作了。我想无论如何我都该走了,不能继续呆在这里看这不该被我看到、我也不想看到的一幕。 但我动不了,我的脚像被石化了一样,我的大脑还在重启中,我的眼睛——我控制不了我的眼睛——它们就是闭不上。 然后马尔福抬起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他的动作停住了。 “罗恩·韦斯莱?”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见鬼的平静。 哈利的脑袋从马尔福肩膀上转过来,看见了我。 他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比他的伤疤还白,然后又在一瞬间变得比我的头发还红。 “罗恩,”他说,“我可以解释——” 我张了张嘴,但发不出声音。 马尔福皱了皱眉:“你带他来的?” “没有!我披着隐身衣!” “那他怎么——” “我不知道!” 他们开始吵架。就在这个空教室里,就在这种——这种衣服半脱的状态下——他们开始互相指责。 而我还站在门口,像一个傻瓜一样看着他们。 终于,我的声音找到了回来的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冲破了我的喉咙,整个城堡的肖像大概都被惊醒了,但我控制不了。 哈利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马尔福翻了个白眼,慢条斯理地系好自己的裤子。 “你能不能让他闭嘴?”马尔福对哈利说。 “你让他闭嘴!” “他是你朋友。” “都说了去你寝室再做,你非要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你这个巨怪脑子连身后尾随了一只鼹鼠都发现不了?!” “所以你是在怪我了?!” “本来就是你的问题!” “明明是你管不好自己的下半身!要是去你寝室就不会有这些事!” “梅林知道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又叫了一声,因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哈利终于穿好了衣服,向我走过来,脸上带着那种讨好又心虚的表情:“罗恩,听我说——” 我不想听。 我真的不想听。 但我的嘴比我的大脑快。 “你们俩——你们俩——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哈利和马尔福对视了一眼。 “呃......”哈利挠了挠头,“按照这里的时间算,应该是一周前,但更准确来说应该是三周前......” 我听不懂了,什么叫按这里的时间算,难道我们过的不是同一个英国时间吗?但在我记忆里三周前他们还是见面会互翻白眼互甩恶咒的关系,但一切从一周前那个凌晨起就全变了。 我又想起了他夜不归宿的那个夜晚,也是他们戴错领带的前一晚。 “等等,”我指了指哈利,又指了指马尔福,“所以那天晚上,你该不会是在......” 哈利的脸又红了。马尔福在他身后发出一声低笑,表情得意地扯了扯领带。 “你怎么进去的?”我不可思议地问。 “啊?”哈利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奇异的问话,然后别扭地压低声音,“不是我进去,那个......呃,那个其实不用我管......” “什么意思?” 我疑惑地张了张嘴。为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很显然哈利也没听懂。 “什么什么意思?”哈利疑惑地看我。 “我说你是怎么混进斯莱特林休息室的。” 哈利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然后我看到德拉科没忍住发出一声偷笑,几乎是宠溺(好恶心的形容)地看了哈利一眼。 “跟着前面的人就进去了。”他语速飞快地说。 行。困扰解除了,谜团解开了,我也后知后觉哈利把我的问话错听成了什么。 哈哈。梅林好看的胡子。 我转身就跑,听见哈利在身后喊“罗恩!等等!”,但我没回头,也没放慢脚步,身后很快跟上几声短促的脚步声,又在下一秒消失,接着是马尔福“看到就看到吧,不影响我们继续”的恶心声音,我差点吐出来,但脚下飞奔的速度更快。 我需要去找赫敏,我急需去找个脑子清醒的人!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远,很快就听不见了。走廊尽头一副盔甲被我撞得稀里哗啦响,但我顾不上那么多了,我爬起来继续跑,直冲楼顶晃着酒杯的胖夫人,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兄弟和那只白鼬在一起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