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心上人小青梅,转身嫁太子》 第193章 依仗 众人很快到了长庆帝的勤政殿,萧宁一眼便瞧见了沈太傅。 “父亲?” 萧宁没想到不仅沈太傅在这里,他身后还带着一众对皇室忠心耿耿的大臣。 “宁儿,你怎么来这里了?” 萧宁由小翠和秋月搀扶着,近乎透明的小脸上尽是凝重之色,她叫了一声父亲,随即望了望四周矗立的高墙,心底隐隐有种不安! 她强忍着悲伤将事情的经过简述一遍。 沈太傅和萧宁一样,原本对太子的消息抱有些许念想,听了萧宁的话突然就老泪纵横,苍老了不少。 太子之于他不仅是学生,还是女婿和孩子,更是众望所归的储君。 他稳了稳情绪,走到萧宁身边,轻轻拍了拍她,以示安慰。随后目光严厉地看向李景程,愤愤道:“陛下自听到太子殿下的噩耗就一直昏迷不醒,昨日清醒了一段时间,今早又昏了过去,根本无法下旨!三皇子这道册立太子的圣旨,分明是伪造的!” 跟随沈太傅而来的老臣们也纷纷开口:“太傅所言极是!陛下病重,连话都说不出,何来下旨之说?” “李景程,你伪造圣旨,意图篡位,罪该万死!” 谁知李景程轻哼一声,挑衅地说:“沈宁,沈其良,如今父皇人事不省,李景澈已死,这南越的江山,本就该是我的!假传圣旨又如何?只要我手握兵权,这道圣旨便是真的!” 他毫不隐藏的谋逆之话,让在场的人更加愤怒。 正待沈太傅要质问,寝殿外突然涌入大批身着黑色甲胄的兵士,手中长刀寒光凛冽,瞬间将萧宁一行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将领躬身对李景程行礼:“殿下,御林军已尽数归降,宫内外皆在我等掌控之中!” 萧宁心头一沉,难怪李景程如此有恃无恐,竟是早已策反了御林军,看来她安排的那位副统领已经没了。 她强撑着虚弱的身子站直,目光扫过围上来的兵士,又落回李景程那张得意的脸上,冷冷地质问:“李景程,父皇还在里面昏睡着,你伪造圣旨、谋权篡位,就不怕天下人唾弃吗?” “天下人?” 李景程嗤笑一声,上前两步逼近萧宁,眼神贪婪地在她脸上流连,“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待我登基为帝,谁敢多言?谁又能多言?” 他突然抬手捏住萧宁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至于你,沈宁,孤念在你生了两个皇孙的份上,不会杀你。只要你乖乖归顺于孤,孤就许诺你贵妃之位,孤也可以锦衣玉食地养着那俩逆子,让他们安稳长大。” “做梦!” 萧宁猛地偏头挣脱他的钳制,眼底满是憎恶,“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况且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屈从于你这等卑劣小人!” “沈宁,本相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众人寻着声音望去,只见陈贵妃和丞相陈博彦缓缓从殿内走出,脸上皆是胜券在握的喜意。 陈博彦挥手道:“将沈宁给我拿下!还有沈其良和这些老顽固,通通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我看谁敢动太子妃!有我陆家军在,岂能容你这乱臣贼子猖狂!” 洪亮的声音响后,只见护国公陆启衍手拿一柄长枪,威风凛凛地走过来,他眉宇深沉地向萧宁行过礼,又向沈太傅打过招呼,最终护在了萧宁的身前。 陆启衍长枪拄地,枪尖擦过金砖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震得围上来的御林军齐齐后退半步。 他身披玄色铠甲,鬓边银丝在殿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目光扫过李景程与陈博彦,带着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 他早就到了该领兵去西境的日子,只是因着陆宴成亲,长庆帝或许还有那么一丝愧疚,这才允诺护国公待陆宴大婚后再行离去。 只是大婚那日,太子噩耗传来,长庆帝昏厥,这才让护国公得以继续留在京城。 “护国公!” 陈博彦脸色微变,强自镇定道,“你这是要公然抗旨,谋逆作乱吗?” “逆旨?” 陆启衍冷笑一声,声如洪钟,“陛下昏迷不醒,何来圣旨?这道假诏,不过是你陈家与贵妃和三皇子沆瀣一气,伪造出来的谋逆铁证!老夫戎马半生,护的是南越江山,守的是天下黎民,岂容尔等奸佞贼子,在陛下寝殿之内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他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甲胄摩擦声,紧接着,陆家军的旗号自廊下升起,黑压压的兵士迅速将寝殿团团围住,与李景程的御林军形成对峙。 和几万犹如铁壁铜墙的陆家军比起来,此时的御林军显得不值一提。 陆家军成了萧宁最大的依仗,在两军对峙之时,人数上的优势主导了战争的胜负。 “镇国公!” 萧宁喉头微动,声音依旧虚弱,却多了几分底气。她没想到,陆启衍竟会带着陆家军来的这般快。 该是陆宴让人传的信。 陆启衍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有疼惜,有赞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无意中从醉酒的儿子口中得知,他心仪的女子竟是北燕的长乐公主,那个国破家亡又身亡的女子竟然重生成了沈宁。 所以他和太子妃之间所有不正常的行为都有了依据。 他还记得当时陆宴醉的一塌糊涂,又哭的涕泪横流,抱着他的腿祈求道:“父亲,我有悔,我已经辜负她一次,以后无论如何,我会无条件选择站在她身后。” 陆启衍效忠的是太子,无论太子妃是谁,都是他保护的对象,只是这个“沈宁”…… 他与家人聚少离多,却也知晓向来清冷孤傲的儿子为了这个女子付出了多少。 只是无论她与陆宴的关系如何,此刻,她都是南越的太子妃,是刚刚亡故的太子的遗孀,是两个皇孙的母亲,是他必须用命护下的人。 “太子妃放心,有老臣在,今日绝无人能伤你分毫。” 陈博彦见陆启衍带来了陆家军,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以为策反了御林军,就能掌控宫城,却忘了陆启衍是李景澈最忠实的拥护者,也是南越最精锐的部队,更是忠于皇室的铁血之师。 他原本不断在长庆帝耳边煽风点火,意图将陆宴父子赶出京城,以便他们方便行事,只是没料到太子以一己之力,将陆家父子留在了京城,现在成了自己最大的阻力。 只是他们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好在他手上有和陆家军旗鼓相当的筹码。 喜欢重生成心上人小青梅,转身嫁太子请大家收藏:()重生成心上人小青梅,转身嫁太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4章 助纣为虐,还是拨乱反正? “陆启衍,你别太嚣张!” 陈博彦色厉内荏地吼道,“御林军已掌控宫城,我儿平南侯很快将皇宫包围的水泄不通,你的陆家军就算全都来了,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是吗?” 陆启衍挑眉,抬手将长枪一横,“那就让老夫看看,你这靠阴谋诡计策反的御林军,究竟有多少斤两!” 陆国公话音刚落,萧宁就隐约听到外面兵戎相交的声音。 她清楚是陆家军对上了御林军,心中不禁冷笑,御林军估计撑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御林军本是长庆帝近身亲卫,如今帝王昏迷、群龙无首,被丞相与贵妃暗中策反,本就人心惶惶、底气不足。再对上人数众多、久经沙场的陆家军,无异于以卵击石 只是事情的结果往往出乎人的意料。 不过半盏茶光景,便有陆家军急报:平南侯父子亲率十万大军合围皇城,要与陆家军一决生死。 萧宁闻言,脚下一软,若非小翠眼疾手快及时搀扶,险些瘫倒在地。 她脑海中立即浮现出几个字:陈星辰失约了! 是事败,是退缩,抑或另有隐情? 她来不及细想,只觉满心懊悔 —— 她与陈星辰本是萍水相逢,并无深交,不过几分朦胧暧昧,她竟将身家性命、东宫安危系于一身,如今落得这般被动受制,何其荒唐。 上一次在陆宴身上摔得家破人亡,这一次,竟又在另一男子身上重蹈覆辙。 可她亦知,此刻绝非自怨自艾之时。 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她强迫自己冷静。眼下硬碰硬无异于自寻死路,她必须撑到陆宴将孩儿平安救回,撑到局势明朗。 既要保全陆家军实力,为日后援救二哥铺路,更要设法将西南二十万大军收为己用。 心念电转间,萧宁缓缓抬眼,声音不高,却清冽沉稳,传遍整座寝殿: “贵妃、丞相、护国公,本妃有一议。” “平南侯的西南军与陆家军,皆是我南越精锐,国之干城。他们本该镇守疆土、开疆拓土、建功封侯,而非在此自相残杀,自毁长城,予敌可乘之机。” 殿中众人闻言,多有颔首赞同。陈博彦与陈贵妃对视一眼,正欲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洪亮嗓音: “太子妃所言极是,本侯深以为然。” 众人循声望去,两道挺拔身影缓步而入。 萧宁一眼便望见了陈星辰,再看其旁那中年男子,眉眼与陈彩霖有几分相似,气度威猛,一望便知是平南侯陈增康。 护国公陆启衍常年戍边,却依旧肤白俊朗、儒雅清贵,自带世家风骨;陆宴唇红齿白、容貌绝世,正是承了其父,只是周身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冷冽,更显贵不可言。 而平南侯陈增康浓眉大眼、方脸阔口,面上一道刀疤横贯,眼神锐利如鹰,身披玄铁重甲,步履沉凝,每一步都带着沙场浴血的悍烈与粗粝。 萧宁再看向陈星辰,只觉其眉目清隽、风姿卓然,想来是随了其母。 平南侯扫视殿中剑拔弩张之态,眉头微蹙,目光最终落于萧宁身上,微微颔首示意。 而他身侧的陈星辰,自入殿便始终避开她灼灼目光,可她苍白虚弱、强作镇定的模样,早已尽数落入他眼底,神色复杂难辨,有歉疚,更有难言苦衷。 陈博彦与陈贵妃见平南侯现身,顿时面露喜色,胜券在握之意溢于言表。 平南侯目光在萧宁身上稍作停留,旋即转向陆启衍。 四目相对,空气骤然凝滞。 二人年少曾是将军府一起学武的师兄弟,也曾并肩作战,年长后却因立场政见反目,成了朝堂宿敌。唯一相似的,是当年都曾为南越披坚执锐、出生入死,也都曾倾心于温家姑娘。 陈增康拱手,依次向陈贵妃、陈博彦、萧宁、沈太傅及陆启航行礼,最后沉声道:“陆国公,别来无恙。” 陆启衍亦拱手回礼,面色却未有半分松懈,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冷峭:“陈侯爷今日亲临,是助纣为虐,还是拨乱反正?” 他握枪的指节微微收紧,殿内气氛紧绷如弦,一触即发。 陈增康尚未开口,陈星辰已上前一步。 自现身以来,他始终刻意避开萧宁目光,可她眼底的无助与强撑,他皆看在眼里,痛在心底。 只是她并非真正的沈宁,亦非纯粹的南越之人,他不能依约助她,更不能因私情背叛家国、陷万民于战火。 是以他朗声道:“父亲与我此行,不为助谁,亦不为乱谁。我西南二十万儿郎,刀锋所向,从来只有外敌,无有同胞。” 他目光清澈,越过对峙甲士,落在萧宁苍白面容上,极轻地点了点头 —— 是无声安抚,亦是他所能兑现的最大承诺。 他无法公然助她,却也绝不与她为敌,只求两不相帮、严守中立。 陈博彦顿时急怒交加:“星辰!你胡言乱语什么!我陈家……” “祖父。” 陈星辰打断他,语气平和却不容置喙,“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自古皆然。陈家的枪,只向犯境豺狼,不指自家君臣。今陛下昏迷、太子薨逝,东宫尚有皇孙,朝堂尚有法度,祖父与贵妃趁乱矫诏、私调禁军围困圣寝,此举,是护国,还是祸国?” “你 ——” 陈贵妃气得指尖发抖,厉声斥道,“星辰,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二哥,你意下如何?平南侯府当真要背弃宗族,相助外人?” 陈增康抬手止住妹妹,沉沉一叹:“贵妃娘娘,星辰所言,亦是为兄之意。陛下待我陈家恩重如山,封侯拜将,荣宠备至。我陈增康一生,只忠于天子,忠于社稷。今日陛下未醒、真相未明,我若听你与父亲调遣,令西南军刀染同胞之血,岂非辜负圣恩,愧对天下?” 他转向陆启衍,神色郑重:“陆兄,你我虽有旧怨,然国之大义在前,可否暂且搁置私仇?当务之急,是稳住宫城,待陛下醒转,再作公断。” 喜欢重生成心上人小青梅,转身嫁太子请大家收藏:()重生成心上人小青梅,转身嫁太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5章 挟持母子 陆启衍目光锐利如刀,在陈增康脸上停留片刻,又扫了一眼陈星辰,终于,拄地的长枪微微向内收了半分。 他沉声道:“本国公与侯爷一起约束手下的部将退出皇城,并协助肃清宫中乱党,陆某愿与侯爷联手,暂稳时局。” “好。” 陈增康毫不犹豫,转身对殿外扬声下令:“西南军众将听令!全军即刻退出宫城,驻守城外三十里,无本侯兵符,任何人不得擅动!” “逆子!” 陈博彦目眦欲裂,气得浑身发抖,“你糊涂!此刻罢手,我陈家满门皆毁!” 陈增康闭目一瞬,再睁眼时,只剩一片冷肃决绝:“父亲,若您心中尚有半分对陛下之忠、对陈家之义,此刻收手,尚可保全宗族。若执迷不悟……” “逆子!你…… 你是要气死老夫!” 陈博彦指着他,手指颤抖不止。 殿外陆续传来西南军与陆家军收兵撤退的号令,原本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死局,竟因平南侯父子临阵倒戈,骤然迎来转机。 萧宁缓缓松开紧握的掌心,指尖冰凉,却终于有一丝暖意缓缓回流。 陈星辰终究没有负她 —— 他未助她,却也未伤她,已是以另一种方式,护了她周全。 她抬眸望向陈星辰,他亦正看她。四目相对,他极轻颔首,唇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释然,可余光瞥见她一身素缟,笑意又瞬间敛去。 他做不到无视她生死,却也不能明知她心怀异志仍倾力相助;只能选这条折中之路,保她性命,亦守家国大义。 四十万大军终未兵戈相向、同室操戈。 萧宁悬在半空的心,终于缓缓落地。 她仰头望向殿外一方青天,心中暗忖:陆国公既已赶来护她,必也分兵护住太子遗孤,再加上海棠与陆宴在侧,东宫幼子应当无碍。 可一念及棺中冰冷的李景澈,鼻尖骤然一酸,热泪几欲夺眶。 只是此刻不是悲恸之时 —— 李景澈必在天上看着她,她要为他护住孩儿,守住这原本属于他的江山。 正当她强压心绪、重整心神之际,一桩令满殿骇然的变故,猝然发生。 陈星炫持刀架在沈夫人颈间,挟持着怀抱幼子的她,一步步从偏殿逼出。 “母亲!” “夫人!” 萧宁和沈太傅同时惊叫出声。 “宁儿……” ” 沈夫人哽咽唤她,目光却死死望着沈太傅,惊惶之色溢于言表。 殿内兵刃余响未绝,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满室皆寒。 陈星炫狞笑一声,刀锋又往沈夫人颈侧紧了几分,白皙肌肤上立时沁出一道血痕。 萧宁心头一沉 —— 对方布局之周密、算计之狠绝,竟连她派去保护母亲的两名暗卫、沈府家丁、乃至太傅眼线,尽数瞒过。 她瞬间理清对方全盘毒计: 先以太子死讯刺激长庆帝,令其昏迷、大权旁落;再兵分多路 —— 以李景程牵制她,拆散东宫势力、各个击破;将朝臣软禁宫中,掌控京畿大半势力;暗中劫持沈夫人,逼她与太傅就范;最后再对太子幼子下手,斩草除根,助李景程名正言顺篡夺大位。 若非陆启衍及时赶到,若非平南侯父子坚守忠义、未助贵妃一党,今日她与东宫,早已一败涂地,万劫不复。 “都别动!谁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陈星炫声嘶力竭地嘶吼,惊醒了沈夫人怀中熟睡的幼子沈耀。 沈夫人虽非深闺弱质,却从未见过这般刀光血影,吓得浑身颤抖,仍死死将沈耀护在胸前。襁褓中的婴儿似是感知到周遭戾气,放声啼哭,一声接一声,揪得人心头剧痛。 “陈星炫!” 萧宁目眦欲裂,声音冷得淬血:“放了我母亲与幼弟,此事与他们无关!” “无关?” 陈星炫像是听到天大笑话,仰天狂笑,目光恶毒如蛇,死死盯住萧宁: “沈宁,你少在此惺惺作态!是你杀了我弟弟陈星勇,今日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想让我放人,简单 —— 你持剑自戕,为太子殉葬,为星勇偿命,我便放了你母亲与弟弟!” 萧宁心如明镜:陈星炫要的从不止是报仇,是要她死,要沈府覆灭,要东宫一对稚子沦为孤童,再无翻身之日。 眼前闪过李景澈冰冷棺木,又浮现陆宴憔悴不堪的面容,这一刻,她前所未有地期盼陆宴能尽快好转,唯有他,能护好她九死一生生下的孩儿。 目光不经意扫过平南侯腰间寒光凛冽的佩剑,萧宁指尖微微蜷缩。 她清楚,陈星炫铁了心要置她于死地,今日若无万全之策,母亲与幼弟必死无疑。 她缓缓抬手,止住身旁欲动的陆启衍,声音平静得近乎淡漠:“我愿以我一命,换母亲与幼弟平安。” “宁儿,不可!” 沈夫人泪如雨下,拼命摇头,手心手背皆是骨肉,她怎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赴死。 “宁儿!” 沈太傅目眦欲裂,扑上前欲拉住她,“殿下已去,你若再有事,孩子们怎么办!” 萧宁惨白的脸上勉强挂上一丝淡笑,她含泪望着沈夫人,这个和她母后一样的女子,在自己来到世界后一直事无巨细地照顾她,支持她。让她一次又一次地感受到家和亲人的温暖。 她占用人家女儿的身体本就心存愧疚,再不忍见对方及晚年得来的孩子一同殒命。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沈太傅。 他正一脸泪水地冲着自己直摇头,在妻儿和爱女之间做选择,对来他说不如选择自己去死。 太子离京、帝王卧病,是他一人撑起半壁朝堂,顾念妻儿、护持东宫、心系苍生,不过数月,已是华发丛生、形容枯槁。 李景澈之死,更是将这位满腹经纶的重臣,摧得一夜苍老十余岁。 萧宁泪落如雨,缓缓屈膝,对着沈太傅重重叩首三响。 “父亲,宁儿叩谢养育之恩。” “宁儿叩谢多年维护之情。” “宁儿代殿下,叩谢您师生相护之义。” 三叩之后,她心中稍安。 沈太傅心如死灰地搀扶起萧宁,老泪纵横。 “小姐,不要…… 让小翠替您去死,好不好?” 小翠泣不成声,扑上来死死拉住她衣袖。 喜欢重生成心上人小青梅,转身嫁太子请大家收藏:()重生成心上人小青梅,转身嫁太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6章 惊变 萧宁望着小翠红肿如核桃的双眼,心头一揪,伸手便替她拭去颊边不断滚落的泪。 李景澈身死,北枫下落不明,这世间,与她一样痛彻心扉的,莫过于小翠。 她自己心中尚有国仇家恨未报,还有亲人牵绊,方能咬着牙撑下去。 可小翠呢? 这世上,除了她这个主子,便只剩北枫这唯一的牵挂。 若北枫不在了,小翠怕是真的要万念俱灰,再无活下去的力气。 这般想来,小翠心中的绝望,竟比她还要深重数倍。 萧宁轻轻拨开小翠紧攥着自己衣袖的手,脚步虚浮蹒跚,一步步朝着平南侯走去。 产后本就身子亏空,再加上李景澈的噩耗和沈夫人的险境如惊雷击垮了大半心神,每走一步,都似踩在锋利的刀尖上,心口的钝痛一阵紧过一阵,密密麻麻,几乎窒息。 额角的冷汗顺着苍白如纸的脸颊滑落,滴在素白的衣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像极了她此刻泣血的心境。 平南侯立在原地,看着她艰难走近,眉头拧成了川字,却始终没有上前阻拦。 他腰间悬着的佩剑,是御赐的利刃,锋利无匹,吹毛可断。 他比谁都清楚,萧宁此刻的选择意味着什么,可他更明白,此刻若有半分反抗,沈夫人与那襁褓中的婴孩,只会陷入万劫不复的绝境。 “太子妃不要!” 陆国公失声惊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女子在自己儿子心中的分量。 若不是她身担太子妃之责,有着诸多牵绊,他早已不顾一切,替儿子求娶,护她一世安稳。 他尝试过爱而不得,娶一个不爱的女子的煎熬,遂支持陆宴默默为萧宁所做的一切,也摆平了陆宴婚礼上出走后的风波。 “宁儿,我的宁儿,不要啊……” 沈夫人抱着怀中的沈耀,拼命挣扎着,泪水模糊了双眼。 她才刚刚享受了几个月儿女双全的安稳,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为了护他们母子,踏上绝路。 萧宁不忍看沈夫人痛不欲生的凄惨,只缓缓伸出手,指尖触到剑柄的瞬间,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直抵四肢百骸。 她稳稳握住剑柄,缓缓将剑从鞘中抽出,凛冽的寒光映着她苍白憔悴的脸庞,那双曾盛满爱恨嗔痴、灵动鲜活的眼眸,此刻却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沉寂,没有半分波澜。 不远处,陈贵妃与陈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皆露出势在必得的笑意,仿佛胜券在握。 “陈星炫!” 萧宁抬眼,目光直直看向那个状若癫狂的男人,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听不出半分惧意与悲戚,“现在,放了我母亲和弟弟。” 陈星炫死死盯着她手中的利剑,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随即又突然狞笑起来,语气阴狠又狡诈:“沈宁,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任你摆布?你先自尽,我再放他们母子二人离开!” “你这个奸贼!” 沈太傅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滚烫的鲜血险些冲破喉咙,喷薄而出。 萧宁却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那笑容里满是凄楚与悲凉,像一株在寒风中苦苦支撑、即将凋零的残梅,美得令人心碎。 她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剑尖缓缓抬起,直直指向自己的心口。 那里曾装着北燕的国仇家恨,装着对陆宴的爱恨交织,装着李景澈的温润情深,如今,却只剩下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和一个摇摇欲坠的东宫。 她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岁岁和安安皱巴巴的小脸,闪过陆宴那张满是破碎与痛楚的脸,闪过李景澈临行前温柔的叮嘱与缱绻,眼泪顺势而下。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萧宁身上,神色各异,有沈夫人那般痛不欲生的,有陆国公那般不忍直视的,也有陈贵妃等人那般暗自窃喜的…… “李景澈,我来陪你了……” 她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手腕微微用力,锋利的剑尖便要刺入素色衣襟。 “小姐不要——!” 小翠撕心裂肺的哭喊响彻大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宁眸间的悲伤瞬间被凌厉取代,手腕猛地一转,剑尖骤然调转方向,直直朝着不远处的陈贵妃刺去! 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 “噗嗤” “噗嗤” “噗嗤” 电光火石之间,三道利器入肉的声音同时回荡在大殿之上。 当陈贵妃、李景程与陈星炫三人同时身中利刃,身体摇摇欲坠、鲜血喷涌而出时,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还未看清刚才那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他们的注意力,全被萧宁突如其来的举动吸引,只知她的剑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了陈贵妃,却不知另外两人为何会同时中剑。 没人知道,早在萧宁伸手拿起平南侯佩剑的那一刻,陈星辰便已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剑,周身紧绷,做好了随时冲上前救下她的准备。 当他察觉到萧宁的剑势不对,没有半分真的要自尽的决绝时,便立刻猜到了她的意图:这个身负国仇家恨、野心勃勃的女子,绝不会甘心就这样搭上自己的性命,让所有的努力前功尽弃。 她这般做,定然是另有后招。 这一刻,陈星辰无比庆幸,她从来都不是那个柔弱可欺、任人摆布的沈宁。 即便此刻身子虚弱,她眼底的锋芒与骨子里的韧劲,仍让她拥有自保与反击的力量。 无论结局如何,这一刻,他没有半分犹豫,咬牙跟上了她的脚步,将积压在心底多年的耻辱、恨意与不甘,尽数灌注在手中的利刃上,毫不犹豫地转身,一剑贯穿了不远处李景程的要害。 她曾承诺过他,事成之后,会护他周全。 他信了,也认了。 他等着她称帝,等着她兑现承诺,将自己纳入后宫,护他一世无忧。 若说萧宁的举动出乎众人的意料,那么陈星辰的行为,便是令在场除萧宁之外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一时竟无人反应过来。 而更让众人意想不到的是——缓缓倒下的陈星炫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位清丽绝尘的女子。 喜欢重生成心上人小青梅,转身嫁太子请大家收藏:()重生成心上人小青梅,转身嫁太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7章 皇后娘娘 她身姿窈窕,眉眼如画,仿若从古画中走出的仙子,气质出尘,美得让人沉醉,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 只见那女子芙蓉般的面容上,不见丝毫波澜,眉眼清冷如霜,收剑的动作干脆利落,姿态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致命一击,于她而言,不过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非亲手了结一条性命。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位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子吸引时,唯有沈太傅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劫后余生的沈夫人与沈耀紧紧抱在怀中。 直到指尖触到妻儿温热的身躯,他才恍然惊觉,自己的女儿,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娇弱懵懂的小姑娘了。 她有勇有谋,能文能武,那份沉稳与决绝,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稳住心神,抬头看向沈夫人身后的女子,目光骤然一凝,随即猛地眼前一亮,失声惊呼:“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 “皇后陛下!” “长姐!” “绾儿……” “……” 惊呼声此起彼伏,在场的文武百官中,不乏当年认识温绾的人,他们望着那道清丽的身影,情不自禁地出声,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时隔二十载,岁月仿佛格外眷顾温绾,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多少时光的痕迹。 她依旧是当年那般模样,眉眼清绝,风骨依旧,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沉稳与清冷。 “拜见皇后娘娘!” 陆启衍握着长枪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在温绾脸上,眼底翻涌着狂喜、愧疚与思念。 那眉眼,那风骨,那气质,分明就是他放在心尖上,念了整整半生的女子。 当年,她深夜托孤,狠心抛下年幼的幼子,从此闭门不出,杳无音信。 整整二十年,他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却不曾想,她一直隐于暗处,默默布局,如今,竟成了这扭转乾坤、力挽狂澜的利刃。 他声音哽咽,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双膝一弯,朝着温绾郑重拜倒。 一颗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心,此刻如枯木逢春,重新燃起了旺盛而蓬勃的生机。 “拜见皇后娘娘!” 在场的文武百官,在陆国公的带领下,纷纷屈膝跪拜,声音整齐划一,响彻大殿。 而萧宁早已虚弱得浑身脱力,靠着小翠的搀扶才勉强站稳,再也没有跪拜的力气,只是静静地望着温绾,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沈夫人顾不得身旁劫后余生的女儿,抱着小沈耀,喜极而泣,目光紧紧锁在温绾身上,那是她思念了二十多年的好友。 “绾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 一袭素衣的温绾,如一株经霜未谢的白梅,静静立在殿门光影交错之处。 手中的长剑还在不断滴落着血珠,殷红的血滴落在素色的裙摆上,晕开几点惊心的梅痕,清冷中更添了几分决绝与凌厉。 她望着眼前激动得不能自已的沈夫人,眼底的寒冰瞬间碎裂,漾起一层温热的水汽,嘴唇微动,只轻轻唤了一声:“玉芝。” 沈太傅连忙接过沈夫人怀中的沈耀,沈夫人几步上前,一把攥住温绾的手腕,泪水汹涌而出,哽咽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也只化作一句:“绾儿……” 温绾抬了抬手,示意众人起身,随后将手中的长剑交给身后的陈姑姑,随即重重回握住沈夫人的手。 二十多年的岁月流转,世事变迁,可这份深厚的友谊,却从未因时光的斑驳而变淡,反而愈发醇厚,愈发珍贵。 与殿中众人哗然反响截然不同的,是瘫坐于地的陈博彦。他望着倒在血泊中的女儿、外孙与孙儿,万念俱灰,一瞬间苍老了十数岁。 许久,他猛地抬首,目眦欲裂,状若疯魔地指着平南侯与陈星辰厉声嘶吼:“你们这两个孽障!毁我陈家数十年筹谋,老夫便是化作厉鬼,也绝不放过你们!” 平南侯望着昔日说一不二的父亲,满面愧疚,心中五味杂陈。 而陈星辰大半心神皆系在萧宁身上,对陈博彦的咒骂恍若未闻。 陈博彦见怒骂不能伤那父子分毫,怨毒目光骤然转向温绾,一字一顿,阴鸷如毒:“你这妖女!老夫算尽一切,独独漏了你!看来……是天要亡我陈家!” 温绾轻拍沈夫人手背,缓缓抬眸,目光先掠过陆启衍,最终如淬冰寒刃,直直落在陈博彦身上: “陈博彦,二十年前,你构陷温家通敌叛国,怂恿李丰瑞屠戮我温氏满门,连自家儿媳都不肯放过,自以为斩草除根。可你想不到,我卧薪尝胆二十年,只为今日,为温家三百余口,讨回血债!”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众人目光齐刷刷聚于温绾身上,谁也不曾料到,当年震动朝野的温家血案,背后竟藏着这般惊天秘辛。 大殿死寂得可怕,唯有陈博彦粗重如破风箱的喘息。 萧宁稍稍缓过几分气力,心知温绾尚有大事要做,便强撑着送走沈夫人与年幼的沈耀。待温绾控制朝堂后,她们姐妹有的是时间叙旧。 她望着殿中那道清冷绝丽的身影,自觉将主场留给这位隐世二十年、身负血海深仇的女子,闭目凝神,暂且调息。 曾经英姿飒爽、光芒万丈的女子,此刻周身翻涌的,是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呵……讨还血债?” 陈博彦忽然怪笑起来,嗓音嘶哑刺耳,裹着浓得化不开的绝望与怨毒,“温绾啊温绾,你赢了又如何?你温家满门白骨,还能死而复生吗?你那儿子,哈哈,你那身为储君的儿子,尸首刚运抵京城吧?” 他挣扎欲起,终是无力,只一双赤红眼珠死死钉在温绾身上。 温绾面色分毫未变,眼底寒霜却更重一层。 “温家军何在?” 一声厉喝响彻大殿。 北星一身玄甲铿锵入殿,肩甲之上 “温” 字纹路在殿内微光中泛着冷冽锋芒。 他身后百名甲士列阵而至,步伐沉稳,踏碎殿中死寂。 众将士齐齐单膝跪地,声震殿宇: “末将参见大小姐!愿为温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博彦怪笑戛然而止,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极致恐惧。 他瘫软在地,手脚冰凉,如被抽去浑身筋骨,口中喃喃不休:“不可能……温家军早已溃散……怎么可能还在……” 喜欢重生成心上人小青梅,转身嫁太子请大家收藏:()重生成心上人小青梅,转身嫁太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8章 棺椁里的人,不是澈儿 温绾居高临下睨着他,眼神无半分怜悯,唯有彻骨冰寒: “当年你们侥幸得逞,却忘了温家军对温家的忠心。我温氏满门蒙冤之日,他们便隐于市井、屯于山野,二十年如一日,只等我温家人一声号令,为家族昭雪。今日,便是你偿债之时。” “不!我乃当朝丞相!你们不能动我!” 陈博彦终于卸下所有伪装,声嘶力竭,“陛下尚在!你这般行径,形同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 一提长庆帝,满殿皆惊。 唯有温绾一声冷嗤:“我的九族已尽数被他屠杀!李丰瑞?他的报应,很快便到。” 一语落地,满殿哗然。 陈博彦如遭雷击,瘫倒在地,眼神涣散。 他谋算半生,依附帝王,构陷忠良,如今靠山将倾,图谋尽毁,已是穷途末路。 温绾抬手抽过身旁北星腰间佩剑,寒芒毕露的利刃直直抵住陈博彦咽喉,杀意凛然。 “长姐不可!” 平南侯骤然跪倒在温绾身侧,膝行两步,目中满是恳切哀求,神色焦灼不已。 萧宁见状,好奇侧目,看向身侧的陈星辰,压低声音轻声问道:“平南侯为何要称我婆母为长姐? 陈星辰指尖摩挲着胸前玉佩,狭长眼眸蒙上一层淡淡哀伤,语气低沉又怅然:“皇后之父温老将军,乃是温家大房嫡长,我外祖是温家二房。父亲自幼便与陆国公一同在老将军麾下习武,原先称皇后为师姐;后来父亲与我母亲成婚,便顺着母亲的辈分,改口称长姐。” 萧宁恍然大悟,心底暗叹,原来还有这般她未曾知晓的温家旧事。 她不由多看了陈星辰几眼,转念间又想起李景澈,心口骤然一涩,浓得化不开的悲意暗涌而上,堵得她喘不过气。 她压下心间酸楚,忍不住再问:“后来呢?你母亲……她如今身在何处?” 陈星辰喉间微哽,眼底的哀伤更甚,轻声道:“父亲母亲向来情深意笃,恩爱非常。温家惨案发生那日,母亲正怀有身孕,多亏父亲拼死庇护,才侥幸逃过一劫。可待她平安生下妹妹后,祖父为向陛下表忠心,一杯鸩酒,让她含恨而终。父亲自此与祖父彻底离心,带着襁褓中的妹妹远赴南疆,十余载未曾归京;独留我一人在京,因着母家是温氏,一直被祖父苛待排挤,处处不容。” 萧宁望着他眸底微湿的泪光,想起往日里陈博彦对陈星辰惨无人道的虐待,心中骤然生出几分怜惜。 他从未过多提及过往苦楚,可她不难猜到,他幼时过得何等艰难:母亲惨死,父亲远在边陲,他一个稚嫩孩童,孤身面对祖父的冷眼与折磨,熬过了无数暗无天日的岁月,才硬生生熬出一身傲骨,成长为如今文武兼修、沉稳内敛的少年才俊。 萧宁终是问出了心中存疑许久的问题,语气郑重:“所以你与你父亲,皆是太子殿下的人?” 陈星辰轻轻摇头,目光澄澈坚定:“父亲感念温老将军知遇厚待,此生只忠于温家,这些年一直暗中与皇后互通声气,筹谋翻案;而我,才是实打实的殿下心腹,唯殿下之命是从。” 萧宁愕然望着他,看着那张与某人有几分相似的眉眼,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李景澈清隽温雅的面容,心口的剧痛再次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待她强压下心绪,重新将目光投向殿中时,却见在平南侯的苦苦恳求之下,温绾终究松了口,应允以二十万兵权虎符,换陈博彦一条贱命。 作恶多端、罪孽深重之人,终究侥幸保住了性命。萧宁不置可否,也不愿干涉温绾的抉择,这是她的血海深仇,她自有决断。至少今日,贵妃一党彻底倒台,陈家大势已去,东宫大局已定。 “宁儿。” 温绾处置完陈博彦的事,莲步轻移,缓缓走到萧宁面前,眼底带着真切的欣慰,不由分说将一枚虎符塞入她手中,语气温和:“这虎符,便由你妥善保管。” 说罢,她又取下指尖一枚素色玉扳指,轻轻放在萧宁掌心,语气郑重:“此物物归原主。从今往后,这二十万大军,再加十万温家旧部,三十万兵权尽归你统领。” 萧宁心下猛地一动,指尖不舍地摩挲着那枚李景澈留下的玉扳指,兜兜转转,这枚承载着情意的信物,终究还是回到了自己手中。 她更未曾料到,温绾竟如此大方,这三十万兵权,足以与京城陆家军抗衡,甚至能左右南越的江山归属,分量之重,难以估量。 她连忙假意推辞,语气恳切:“婆母,如此重权,儿媳万万不能接……” 温绾莞尔一笑,眉眼间满是慈爱:“这便算是婆母与祖母,给你和孩子们的见面礼。再者,若不是你步步筹谋、稳扎稳打,今日之事绝无可能这般顺利,说起来,我还要多谢你才是。” 萧宁见温绾神色真切,绝非试探,便顺势握紧手中虎符,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哽咽道:“可是婆母,再多兵权,也换不回殿下了……” 温绾素来冷艳的眉眼,缓缓洇开一丝细碎的痛楚,只是那疼来得快、去得更快,转瞬便被深沉的慈爱尽数覆住。 “他没死。” 短短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耳畔,却如一道惊雷炸响,震得萧宁浑身剧颤,险些握不住手中的虎符。 她猛地抬头,睫上还凝着泪珠,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惶急与希冀,声音发颤:“婆母,您说什么?殿下他……他还活着?” “棺椁里的人,不是澈儿。” 温绾的声音依旧平静:“我的暗卫传来密报,棺中之人是陈家人照着澈儿的身形寻来的死囚,毁去容貌、换上他的衣袍,不过是为了乱你心神、断你依仗,好让你今日有来无回,坠入绝境。” 萧宁的呼吸骤然停滞,脑海中闪过此前抚过棺中人脸颊时的刺骨冰冷,那身熟悉的锦袍,还有胸口处的异样凸起……原来一切都是骗局。 她半信半疑地开口:“那殿下……他如今身在何处?” 喜欢重生成心上人小青梅,转身嫁太子请大家收藏:()重生成心上人小青梅,转身嫁太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章 你当初说会对我负责,可不能食言 她虽带着哭腔,可话语里,却透着死灰复燃的滚烫希冀。 温绾抬手,轻轻拭去她颊边的泪珠,指尖微凉,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柔声安抚:“我的人虽暂未寻到他的踪迹,但依我对澈儿的了解,他离开前,定然料到了对方会暗中使诈。或许他是假意中伏坠崖,实则布下引蛇出洞的计策;或许他只是受了伤,隐匿在某处安心养伤。总归,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萧宁喜极而泣,胡乱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哽咽着欣慰感叹:“无论他身在何方,只要活着就好,只要活着就够了!” 温绾轻拍着她的肩头安抚,随后将身后的北星拉至身旁,郑重开口:“宁儿,北星原名温睿,是我温家仅剩的唯一血脉。那十万温家旧部中,五万是澈儿亲手培植的心腹,另外五万散落民间的旧部,皆是打着他的名号召集而来。往后你们叔嫂同心,互帮互助,共守大局。” 萧宁早已猜到北星的真实身份,故而产后清醒那日,便将玉扳指交予他,让他联络温绾与沈太傅,众人齐心,才筹谋出今日这场翻盘之局。 温睿朝着她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唤了一声:“嫂嫂。” 萧宁笑着取下手中的玉扳指,重新放回他掌心,柔声嘱托:“完璧归赵,温家军本就是温氏旧部,交由温家人调遣,才是名正言顺。” 萧宁见温绾与温睿皆是面露满意笑意,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 眼下昏迷的长庆帝已被温绾的人牢牢控制,李景程被陈星辰斩杀,李氏血脉尽握于她手,无论李景澈是否现身,她都已然成功了大半。 她看得透彻,温绾并非贪恋权柄之人,加之这些年独居深宫、潜心复仇,料定大仇得报后,她定会抽身远离朝堂纷争。 从这一刻起,她萧宁筹谋已久的目标,已然触手可及。 因心中挂念海棠与一双稚子,萧宁不愿在宫中多留,当即辞别众人,早早离宫。 主仆二人刚走到马车旁,便见向鸣急匆匆赶来,躬身行礼:“太子妃,世子让属下转告您,东宫一切安好,孩子们平安无恙,您大可放心。” 萧宁悬着的一颗心彻底放松下来,见向鸣欲言又止、神色纠结,不由好奇问道:“还有何事?但说无妨。” 向鸣心一横,不再遮掩,直言道:“您生产那日凶险万分,主子为此心脉受损,连日来全靠着惦念您与殿下的情谊强撑着一口气,未曾合眼歇息,即便铁人也熬到了强弩之末。他重情重义、沉默寡言,诸多心事压在心底,从不屑于辩解,对于过往过失,更是拼尽全力、以命弥补。求太子妃怜惜主子一片痴心,往后对他,多几分善待。” 萧宁轻轻别过头,一阵风吹过,好似有沙子入了眼睫,顿感双目酸涩。她默然垂眸,一言不发地踏上马车,仿若未曾听见向鸣的恳切恳求。 小翠自从得知太子与北枫或许尚在人世,心情便豁然开朗,可没过片刻,又忧心忡忡地开口:“小姐,你说皇后娘娘会不会让温家人趁机掌权,日后对咱们不利啊……” 解决了贵妃一党,手中又握有重兵虎符,萧宁虽身子孱弱,却已然恢复了几分精气神。 她淡淡瞥了小翠一眼,冷静分析道:“温家如今只剩温睿与婆母二人,你看他们谁有谋逆野心?若真想称帝夺权,何必把二十万兵权拱手相让?温家世代镇守边疆、护佑百姓数十载,深知江山安稳来之不易,岂会行那生灵涂炭、祸乱朝纲之事。?” “哦,原来是这样,那奴婢就放心了。” 小翠拍着胸脯松了口气,随即又忍不住惊呼出声,“等殿下归来登基继位,小姐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是南越最尊贵的女人,奴婢以后就能做未央宫的掌事宫女了!小姐真是厉害,当初说要做南越最尊贵的女人,这马上就实现了……” 萧宁抿嘴含笑,心底却另有盘算。她轻轻掀起车帘,想多看一眼京城街景,却瞥见陈星辰骑着马,静静跟在马车一侧。 “陈世子?” 陈星辰眉眼含笑,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相府已被查抄,我爹也被罢官夺职,我如今无家可归,还算哪门子世子。你当初说过,会对我负责,可不能食言。” 萧宁瞧着他这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忍不住抿唇轻笑:“我若没记错,陈公子仍是京兆府府尹,一年俸禄丰厚,足以度日。若是实在不够养活自身,我言出必行,每年奉上五千两白银,保你衣食无忧。” 陈星辰闻言,眸光微暗,难掩失望地追问:“所以你口中的负责,便只是如此?” “便是保你余生安稳,衣食不愁,有何不妥?” 萧宁疲倦的脸上,一双杏眸亮晶晶的,灵动又澄澈,看得陈星辰心神恍惚。 这便是昔日名震诸国的长乐公主,果然风华绝代,与众不同。 “你倒是把过河拆桥,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宠溺又心疼地望着车中单薄的女子,心底唯有一个念头,惟愿她长乐无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马车很快到了东宫门前。 萧宁抬眼,望着东宫门口白幡上沾染的斑驳血迹,还有正在清理战场的东宫侍卫,再看府内一片风平浪静,便知东宫之乱已然平息,悬着的心彻底落定。 有陆宴坐镇,终究是有惊无险。 她转头看向身旁早已看透局势的陈星辰,语气淡然:“看来京中作乱已然平息,此刻满城人心惶惶,京兆府还需你出面安抚民心,便不留你了,慢走不送。” 马背上的陈星辰深知轻重缓急,收敛了周身不羁,神色郑重地点头,望着东宫门上的白幡,沉声叮嘱:“万事小心,若有难处,尽管去京兆府寻我。” 萧宁目送陈星辰离去,深吸一口气,攒足浑身力气,快步向着长乐殿走去。 那里有她牵挂的海棠和一对稚子,她一刻也不愿意等,迫不及待地想马上见到他们! 小翠看着方才还体弱乏力的小姐,此刻竟健步如飞,心中诧异不已。 可转念想起皇后娘娘方才的话,瞬间恍然大悟:小姐既是挂念孩子,更是迫不及待想确认棺中“太子”的真假,这份急切,自然藏不住。 萧宁气喘吁吁走到长廊拐角时,猝不及防与迎面匆忙走来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男人伸手稳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随之带来了令人不适的“男人”味。 萧宁忍着鼻尖的不适,抬起头,撞入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中,不知为何,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紧紧抓住对方的衣袖,抬眸望去,撞入一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之中,不知为何,积攒已久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她紧紧攥住对方的衣袖,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欢喜,迫不及待分享喜讯:“陆宴,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喜欢重生成心上人小青梅,转身嫁太子请大家收藏:()重生成心上人小青梅,转身嫁太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章 真的不是太子 陆宴看着怀中面色苍白的女子,心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痛楚与疼惜。 自桃花村分别后,他从未见过她笑得如此灿烂纯粹,如同雨后初绽的海棠,绚烂夺目。 他清楚她笑容的背后,藏着无数个不眠之夜的筹谋,藏着步步为营的隐忍,藏着以命相搏的惊心动魄。 她瘦了太多,那双素来盛满算计与清冷的杏眸,此刻只剩泪水与纯粹的欢喜,反倒尽显脆弱。 陆宴压下喉头的涩意,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声音低沉平稳,却透着十足的笃定:“我知道,你一定会成功。” 漆黑幽深的凤眸里,藏着萧宁未曾看清的疼惜与赞赏,还有高压过后的如释重负。 短短一句话,却成了压垮萧宁心绪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连日来的恐惧、担忧、算计、隐忍,尽数化作泪水汹涌而出。 这世上,清楚她所有过往、懂她所有苦楚的,唯有陆宴与海棠二人。所以在陆宴面前,她能尽情地做自己,想哭可以哭,想笑也不憋着。 陆宴强撑着破败不堪的身躯,宠溺又默然地看着她沉溺在喜极而泣的情绪里,不发一言,只静静陪伴。 “孩子呢?孩子们还好吗?” 许久,萧宁才勉强平复心绪,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急切。 “奶娘带着在偏殿歇息,一切安好。乱党未曾踏入东宫半步,长乐殿安然无恙,孩子们半点没受惊吓。” 萧宁得到笃定的答复,瞬间想起更紧要的事,连忙扯着他的衣袖,语气急促:“快,跟我来!” 二人快步赶到前厅,站在太子灵柩前,萧宁才惊觉自己还攥着他的衣襟,急忙松手。此时,小翠、海棠与向鸣也匆匆赶至,站在一旁神色各异。 陆宴望着眼前黑漆漆的棺椁,念及多年兄弟情、君臣谊,又想起太子的凄惨结局,心头沉重万分,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脚步踉跄几下,双膝一软,含泪跪倒在地,满是悲戚。 萧宁不顾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抬手指向附近一名侍卫,语气冷厉果决:“你过来,开棺!” 侍卫一听,猛地睁大双目,惊骇地看向萧宁,又下意识望向跪在棺前的陆宴,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太子妃,这、这万万不可啊!” 小翠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上前拉住萧宁的衣袖,声音发颤:“小姐,如今宫变刚平,人心未定,您若是此刻开棺,怕是会惹来朝野非议,更会寒了东宫众人的心啊!” 海棠冷眼看着萧宁的所言所行,知道主子不是无事取闹之人,见侍卫没有动静,她不顾向鸣的拉扯,毅然走到棺椁前,做好了动手的架势。 “太子妃不要!” 在场所有人跪倒在萧宁面前,以祈求的目光望着她,仿佛她在做十恶不赦之事。 萧宁清楚李景澈在这些人心目中的分量,可只有确认了死者的身份,她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于是她冷冷看着众人,却半点不为所动。直到她求救的视线落在陆宴身上。 跪在地上的陆宴缓缓抬头,凤眸中泪光未干,却已读懂了她眼底的决绝。 可他却不同于以往对她的纵容,痛苦地恳求:“不是验过了?让殿下安息吧!” 她目光冷冽,扫过众人,视线仍旧落在陆宴那张沧桑至极的面容上,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我若说,这里面的九成不是殿下……” 萧宁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心下一动。 陆宴沉沉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疲惫一扫而净,只剩一片死寂的平静,对着那僵立的侍卫沉声道:“按太子妃吩咐,开棺。” 有陆宴这句话,侍卫们虽不愿,再不敢多言,躬身应是,小心翼翼地撬动棺木钉子。 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前厅回荡,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棺盖缓缓移开,一股淡淡的药香混杂着冷意扑面而来。 萧宁体力早已透支到极致,心无旁骛,指尖一掀,便扯开了那具尸体胸前的衣料。 一道狰狞旧疤自肩头横亘至心口,绵长而暗沉,绝非李景澈那道粗短、刚结痂不久的新伤。 温绾所言非虚。 不是他。 真的不是他。 她缓缓闭眼,再睁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周遭众人屏息凝神,齐齐望向她。 下一刻,萧宁像是被抽尽了浑身力气,直直瘫软在地。这一日的奔波惊惶,早已耗干她所有精气神。 他还活着。 欣喜翻涌间,缠上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看来,一切尚需从长计议。 旁人瞧着她这番模样,一颗悬着的心直直沉落谷底,刚燃起的希冀瞬间被绝望吞没。 “撤去灵堂白幡,此人并非殿下。抬下去,厚葬。” 萧宁虚弱的声音响起,如平地惊雷,瞬间将满堂泪意涔涔的人,重新点燃了希望。 陆宴最先回神,撑着身子快步奔至棺旁,目光死死钉在那道疤痕上,瞳孔骤然收缩。 前些年,他常与太子赤身练武,再清楚不过,太子身上,从无这般陈年旧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真的不是太子! 是他当日悲恸过度,先入为主,竟闹了这般天大的乌龙。 亏他先前,还疑心过萧宁的用心。 万幸…… 太子尚在人间。 棺椁被抬出,众人渐渐散去。海棠将小翠拉至门外,殿内只余萧宁与陆宴。 “你是欢喜,还是……” 陆宴凤眸微眯,望着她苍白倦极的小脸,喜怒难辨,心口却阵阵发疼。 兄弟与爱人,大义与私情。 他无从抉择。 一腔忠君报国之心从未辜负南越君臣百姓,唯独辜负了那个一心一意待他的女子。 萧宁不知陆宴心中翻涌的纠结,她此刻失态,与李景澈生死无关,不过是力竭罢了。 她倚着身后屏风,杏眸黯淡无光,再无往日星光,只气若游丝:“暂且到此。陆宴,你回去歇息吧,唤海棠进来。” 瞧着她恹恹欲睡的模样,陆宴才猛然醒悟,她是真的撑到了极限。 心头酸涩翻涌,想起她生产时九死一生,想起她尚在月子之中,他终是忍不住蹲下身,轻轻将她虚弱的小脸靠在自己肩头。 “睡吧,我送你回长乐殿。” 萧宁没有拒绝,也没有力气拒绝。 靠在他坚实却同样疲惫的肩头,鼻尖萦绕的不再是之前汗腺刺鼻的异味,而是淡淡血腥混着冷香,竟奇异地让人心安。 沉重眼皮缓缓落下,意识沉入黑暗前,她似听见陆宴一声极轻的叹息,那叹息里藏着的复杂,她已无力分辨。 喜欢重生成心上人小青梅,转身嫁太子请大家收藏:()重生成心上人小青梅,转身嫁太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章 杀太子 陆宴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起,怀中人轻得让他心疼。 他抱着她,快步走出灵堂,踏过刚刚撤下的白幡。 “速去请太医!” 一声吩咐落定,他已抱着萧宁,疾步往长乐殿而去。 海棠、小翠沉默相随,眼底满是担忧。 小翠张了张嘴,终究无言。两人这般举动于理不合,可太子既托付陆世子护着东宫、护着他家小姐,小姐如今又这般境况…… 她比谁都清楚,今日若无陆宴主仆,东宫早已不堪设想。 当萧宁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下午。 接下来的时间她都在床榻上度过的,因为在沈夫人和小翠的强烈要求下,萧宁不得不坐一个半月的月子。 当然这一个半月的时间她也没有闲着。 为日后方便给北燕义军筹措军饷,她令海棠接手所有铺面,让顾洛将账目尽数与海棠对接。 同时温绾那边不断地传来好消息。 整个皇宫都被温家军控制起来,包括奄奄一息的长庆帝。 因着李景澈迟迟未归,顾及朝堂安稳和边疆的稳定,温绾虽然恨极了李丰瑞,却并未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温家沉冤得雪,长庆帝下罪己诏。 与陈家牵连的势力,尽数清除。 温睿受封殿前都指挥使,京畿与宫禁防卫,尽握温氏之手。 沈太傅众望所归,拜为宰相,总领朝政。 原京兆府尹陈星辰入吏部,任左侍郎;其父平南侯官复原职。 李景媛恢复大公主身份,赐公主府。 一场宫变,就这样完美地落下了帷幕。 宫中赏赐流水般送入东宫,温绾似要将二十年亏欠尽数弥补。 只是李景澈仍然音讯全无。 距萧宁与李景澈约定的六个月之期,仅剩一月时,萧宁终于坐不住了。 温绾执政,她手中二十万西南军根本无从调动;且南疆探子接连来报,南越南疆已有起兵之意。 若要助二哥,必先保南越不乱,否则她所有筹谋,皆成泡影。 为自己大计,为南越百姓,萧宁主动向温绾请旨,将西南兵符交还平南侯。 如她所料,平南侯得符,即刻领兵奔赴南疆,朝堂民心再度稳固。 可萧宁手中兵权一空,她才真正清醒:无论谁高居上位,只要不是她自己,便永远无法真正掌控大军去向。 恰在此时,北燕噩耗传来。 萧云庭大军惨败,先前夺回的城池,再失五座。 萧宁接信,枯坐一夜。 她深知当务之急是增派援军,可她手中无兵可用。就连寄予厚望的陆宴,自请北境的折子,也被屡屡驳回。 只因北燕内乱,暂无余力进犯南越,陆宴无驻守北境之由。 萧宁苦笑,只觉自己重生一场,荒唐如笑话。 她所做一切,竟皆为无用功。 走投无路之下,她连夜修书一封,送往穆砚之处,求借十万兵马支援萧云庭。 看在穆煜宸的情分上,她赌穆砚之会应允。 窗外天色渐亮,萧宁眼中目标愈发清晰。 她终于下定决心,压低声音对海棠道:“吩咐咱们的人,全力搜寻太子。一旦寻到 —— 格杀勿论。” 海棠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主子,殿下他……” 她却终究什么也没有替李景澈辩解,比起北燕义军每日数以千计的伤亡,儿女情长那点实在不值一提! 太子过往所为她清楚,可主子这些日子的寝食难安,她更是看在眼里。 只有太子不在,主子手握权柄,北燕一线,方能利益最大化。 海棠退去后,萧宁望着窗外渐亮的庭院,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李景澈的好,桩桩件件,历历在目。 若有选择,她怎舍得伤他分毫。 可北燕之事多拖一日,二哥与子言便多受一日苦。 她一日也等不起了。 初夏的清晨,天气微凉。 萧宁披了一件外衫,独自来到慕甯轩。 因李景澈不在,慕甯轩格外的空寂。 院中硕大的桃树上已结满了青涩的果子,沉甸甸地垂在枝头。 晨露尚未散去,在微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她伸手轻触一枚桃果,指尖传来冰凉湿润的触感。 脑海中却浮现出去年的景象。 初入东宫,她替陈姑姑送来雪花酥。 那时李景澈静立树下,桃花簌簌而落,一人,一树,一夕残阳。 那般模样,让她心疼。 第二次来慕甯轩,她脱衫爬树摘桃,失足落下,是他稳稳将她接住。 两人情谊,自那一日,发生了质的变化。 第三次,她第一次主动送甜羹到他书房,却无意间发现,他和祁青鸢相拥在一起。 第四次,他手臂受伤,她慌忙赶来,照顾受伤的他,留宿了一晚。 第五次,去年中秋那晚,她前来“捉奸”,后负气离家出走,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过争执。 他凡事顺着自己,宠溺着自己! 成亲一年,他们聚多离少。 如今桃树依旧,人却已不知所踪,甚至……她已下令取他性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心口蓦地一痛,萧宁按住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桃花残香。 这熟悉的味道让她眼眶发热。 “主子。”海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迟疑。 萧宁未回头,低声问:“有消息了?” “尚未。” 海棠走近,声音压得极低,“陆世子…… 昨日又递了折子,请求前往北境驻守。” 萧宁指尖微颤。 自那日一别,她坐月子,他养伤,两人再未相见。 话音刚落,她指尖那枚青桃轻轻一滑,坠落在青石板上,滚出老远。 晨风吹过,满树桃叶沙沙作响,像极了去年此时,李景澈立在树下,低声唤她的那句 “宁宁”。 她缓缓转过身,素白的面容在微凉晨光里淡得几乎透明,唯有眼底深处,藏着浓浓的失望:“折子,又被丞相压下来了?” 如今长庆帝形同废帝,朝政尽握丞相和温绾手中,后宫前朝,皆以皇后令为准。 海棠垂首:“是,皇后说,太子未归,京中离不开世子。” 萧宁轻笑一声,轻浅里带着自嘲:“事实虽如此,可我忍不住怀疑,皇后这是知道真相,怕……陆宴会帮我?” 她比谁都清楚,温绾信任她,是信她为李景澈守着东宫,信她是未来的皇后,是两个孩子的生母。 可一旦让温绾知道,她心中真正牵挂的是北燕,是萧云庭,是那片与南越一线之隔的故土,昔日所有情分,瞬间便会化作利刃,刺向自己。 “主子,穆砚之那边已答应出兵。” 海棠小心翼翼转开话题。 萧宁眸色一松:“他会出兵的。只是穆砚之素来谨慎,即便看在煜宸面子上肯借兵,也会借此多要些银两,给他便是。” 她如今手中无兵无权,谈判的筹码只有一堆金银珠宝。 但穆砚之恰巧需要! 喜欢重生成心上人小青梅,转身嫁太子请大家收藏:()重生成心上人小青梅,转身嫁太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2章 不妨试试我这个‘外室\’ “那,太子殿下那边……” 海棠迟疑着,终究还是说出口,“之前行动了三次,皆以失败告终,这半个月一直找不到殿下的踪影,只是听说他不日即将到达京城,是否还要……。” 闻言,萧宁闭目。 明明前一段时日,她还在狂喜他未死,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不过短短数日,心境便已天翻地覆! 他活着,可以为她遮风挡雨,却无法为北燕提供铁马兵戈。 可他一直活着,且迟迟不归,便是她大计路上,最大的阻碍。 “罢了。” 她再睁眼时,所有情绪都已敛去,只剩一片冷寂,“随缘吧。” 海棠心头一松,躬身应下:“是。” 桃枝空落,旧梦成霜 萧宁刚想回长乐殿,门外小厮匆匆来报:“太子妃,陈世子求见。” 陈星辰。 新任吏部左侍郎。 萧宁淡淡颔首:“知道了,请他前厅等候。” 转身离去那一瞬,她最后望了一眼那棵桃树。 桃花已谢,青果未满。 一如她与李景澈这一场情分,开得绚烂,落得仓促,终究等不到成熟结果的那一日。 前厅之内,茶香袅袅。 陈星辰一身青色官服,身姿挺拔,早已褪去往日不羁,多了几分朝堂沉稳。 见萧宁缓步而来,他起身行礼,礼数周全,再无半分轻佻。 “太子妃。” 萧宁落座,指尖轻扣扶手,声音平静无波:“陈侍郎今日前来,可是朝中出了何事?” 陈星辰抬眸,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面容上,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他朝她身后扫了一眼。 萧宁会意,示意侍女退下,殿内很快只剩两人。 陈星辰瞬间恢复几分往日模样,轻抿一口茶,状似随意:“听说,皇后的人,找到太子殿下了。” 萧宁袖中手指猛地一紧。 她的人寻了半个月毫无音讯,没想到李景澈竟被皇后的人找到并暗中保护。她的计划,注定要落空。 不知为何,萧宁反而觉着心里莫名一松。 那一丝如释重负,来得猝不及防,连她自己都来不及遮掩。 陈星辰将茶盏轻轻放下,瓷底与桌面相触,发出细微的脆响。 他捕捉到了萧宁那一闪而过的松懈,眼底的探究更深了几分,面上却仍是那副闲谈的模样。 萧宁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掌心,试图驱散指尖突如其来的冰凉。她稳了稳心神,故作欣喜地道:“殿下他终于要回来了么!” 陈星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萧宁熟悉的、属于旧日纨绔的影子:“听说,殿下是被一名民间的医女所救,而且听说,那名医女有了近两个月的身孕。” “呯——” 萧宁手中茶盏坠地,碎裂声清脆刺耳。 为何海棠从未提过此事? 她蹙眉对上陈星辰探究的目光,随口道:“用腻了的杯盏,碎了,正好换一套新的。” 陈星辰听着她一语双关的话,薄唇微勾。 他起身走近,目光在她故作沉静的脸上一转,轻轻执起她的手背,贴在自己脸颊,语气魅惑:“男人如杯,用过也不过如此。宁宁不妨试试我这个‘外室’,定不让你失望。” 听见他唤自己 “宁宁”,萧宁略有别扭,却未放在心上。 她垂眸浅笑,笑意未达眼底,轻轻抽回手:“我记得,你妹妹也曾想入东宫。” 陈星辰望着空落掌心,失落一嗤:“父亲离京前,已将她与将军府定下亲事。” 温绾为陈彩霖与温睿赐婚一事,萧宁早有耳闻。 对于他们亲上加亲一事,她并无多少想法,毕竟世家贵族之间总是这般的盘根错节。 说起婚事,萧宁忽地想起另一桩:“听说皇后为你与徐尚书千金赐婚了。” 陈星辰笑容一僵,急忙否认:“那门亲事,我已拒了。做你的外室,我是认真的。” 萧宁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一窘,忍不住道:“我是你表嫂。” 她的窘迫落入陈星辰眼中,他红着耳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的沙哑:“表嫂又如何?肥水不流外人田。” 目光灼灼,死死锁着她,不肯移开半分。 萧宁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脊背抵上了冰冷的椅背。 她侧过脸,避开那过于直白的视线,心跳却不受控制地漏了几拍。 殿内寂静,唯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愈发衬得这方寸之地气息凝滞。 眼前的陈星辰和李景澈的面容重合。 萧宁一怔,脑海中浮现一个画面,李景澈和医女在一起时,也是这般…… 思及此,她心下剧痛! 她用了许多个不眠的夜晚,才做好了他已经不在的心理建设,可现在听闻别人有了他的骨肉,为何心会这般痛! 痛彻心扉之下,她一把抓住陈星辰的衣领,猛地将他拉向自己,鼻尖几乎相抵。 气息骤然交缠,一室茶香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逼近搅得紊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星辰浑身一僵,方才所有的轻佻不羁,瞬间碎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耳尖爆红、呼吸微促。 萧宁眸底压着清明和魅惑,望着眼前风姿卓绝,眉目如画的男人,一字一顿,:“有机会,我一定尝尝外室的滋味!” 她的话仿佛是对近在咫尺的男人说,也像是自言自语。 她记得那日清晨离别时,她警告过他,若他背叛在先,她便也没有了顾忌。 陈星辰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却充满关怀:“想哭、想醉,来别院,我陪你。” 萧宁红唇微勾,如葱白的指尖轻轻拂过他薄而性感的唇瓣,应了一声,语气里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薄:“好啊。” 指尖的触感微凉,像初春未化的雪,落在陈星辰滚烫的唇上,烫得他呼吸又是一滞。 他垂眸望着她,眸底的灼灼褪去几分,添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疼惜。眼前这个女人眼底的魅惑不是真的沉沦,是痛到极致的伪装。 他抬手,想握住她停在自己唇上的手,萧宁却突然收回了手,推开了他,重新拉开了距离,方才的暧昧瞬间被一层冰冷的隔阂隔开。 她理了理陈星辰微乱的衣袖,抬眸时,眼底的清明又占了上风,只是那眼尾的泛红,泄露了她方才的失态。 对于陈星辰,萧宁总是带有几分纠结,其中不乏利用和暧昧的成分,当然也有几分真情掺杂其中。 望着陈星辰“落荒而逃”的身影,萧宁眼中的那抹温情很快被冷厉取代,地上的瓷片如同她此时心中的写照。 傍晚时分,沈丞相来到了长乐殿。 萧宁心中明白,丞相定也是为了那个怀有身孕的医女而来。 如此倒也省得她明日再专程跑一趟了。 喜欢重生成心上人小青梅,转身嫁太子请大家收藏:()重生成心上人小青梅,转身嫁太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3章 何时启程? “宁儿,殿下还有五日便能回宫。” 丞相望着萧宁单薄的身影,睿智的目光中满是疼惜。自从决定将爱女嫁入东宫那日起,他便预料到如今的局面,可真正走到这一步,心中仍是愧疚难当。 他为储君、为大义、为朝堂与百姓,选择了牺牲女儿的自由与幸福,如今这份愧疚愈发深重。 眼前的丞相虽已步入中年,清雅俊逸的容颜却未减分毫,只是神色举止间透着浓浓的疲惫。 萧宁心中掠过一丝不忍——这位半途而来的父亲,虽不曾给予她如沈夫人那般炽热的疼爱,却始终如山般沉稳而深厚。 除了最初在沈楚楚一事上曾有糊涂,之后倒也处事公正、心无偏私。 沈楚楚被挑断手脚筋、拔去舌头弃于破庙后,不出一个月便断了气。萧宁听监视的人回禀,是丞相命人为她收尸安葬,并未亏待身后之事。 清楚整件事来龙去脉的丞相从未责备过萧宁。仅凭这一点,他便是一位合格的父亲,更是朝中刚正不阿的肱股之臣。 “父亲可是想说殿下被医女所救之事?” 见沈丞相迟迟未开口,萧宁主动提起此事。 丞相闻言轻叹一声,微微颔首,唇动了动,却不知该如何继续。 萧宁淡然一笑,故作轻松地宽慰道:“殿下尚未回宫,其中真相如何还未可知。请父亲多给殿下一些信任。即便确如传闻所言,父亲也不必过于忧心——女儿从答应这门婚事起,便已做好了准备。如今有母后在,有父亲在,有孙家扶持,又有岁岁与安安陪伴,女儿什么都不怕。若……” 她忽然眸光一凛,声音低了下来,“若殿下当真如陛下那般薄情,还望父亲能与女儿一同扶持岁岁。无论如何,定要护住沈家与孙家周全。” “好!好!好!”沈丞相连声赞叹,眼眶微微发红,“不愧是我沈其良的女儿,理智通透、当断则断!毫无妇人之仁。如此,为父这颗心才能稍稍放下。” 他纠结两日,想了无数劝说宽慰之辞,却不料反被女儿一语抚平心中忐忑。 见丞相神色舒展,萧宁顺势说道:“如今父亲主持朝政,女儿有个不情之请。” “宁儿但说无妨,为父听着。” “北燕皇帝昏庸无道,民间义军四起。父亲可知,其中有一支队伍是由皇太孙与靖王萧云庭率领?” 丞相缓缓点头,却不解萧宁为何突然提及北燕国事。 “靖王与殿下本是故交。而那位皇太孙萧子言……正是先前在女儿身边教养过半年多的孩子。” 沈丞相面露诧色。他一直以为萧宁当年抚养的不过是个寻常孤儿——东宫之中这样的孩子并不少见——未料那竟是北燕的皇太孙。 “宁儿需要为父做什么?” “女儿想请父亲准许陈世子前往北境,暗中助靖王叔侄一臂之力。此举意在延续往日情谊,与北燕结一份善缘。暴君失道,被取代是迟早之事。若他日皇太孙继位,念及今日恩情,必愿与南越和睦共处。将来若我们母子遇困,他们应当也会出手相助。” 沈丞相轻捋颔下新留的山羊须,频频点头,对萧宁的话深以为然。 “陆世子屡次自请前往北境,莫非……是早已与宁儿商量好的?” 陆宴虽未向她提过此事,但他曾承诺要弥补过往之失。两人在这件事上,其实早已心照不宣。 萧宁轻轻点头,坦然承认。 沈丞相端起茶盏轻呷一口,沉默片刻,沉声道:“好。为父明日,便想方设法促成此事。” 送走丞相,萧宁长长松了口气。 有沈府相助,有陆宴前往,二哥他们,总算能事半功倍。 次日,陆宴奏折获准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入东宫。 一同送到的,还有陆宴的邀约:请她前往醉香楼一聚。 萧宁传信让陆宴去她专属的雅间等着。 待她缓步踏入房间时,桌上早已摆满了她心心念念的北燕菜式,旁侧还搁着一坛封泥微启的桃花醉,酒香清醇绵长,正是她平日里最贪恋的滋味,只闻气息,便勾得人心头发颤。 “殿下与那医女的纠葛,你莫要放在心上,他绝非那般薄情负义之人。” 萧宁未曾料到,陆宴落座后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替李景澈开脱。 她抬眸,静静望着休养数日、气色稍缓的男人。 他五官依旧精致清俊,眉眼间褪去了几分倦色,更显卓然,可视线落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底时,萧宁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语气凉薄:“世子,当真这般了解自己的好兄弟?” 她缓缓落座,抬手执起酒壶,自顾自斟满一杯桃花醉,仰头一饮而尽。 酒香清冽入喉,可舌尖却泛起丝丝苦涩,顺着喉间漫入心底,挥之不去。 “世子今日邀我前来,若只是为了替殿下定情说项,那便不必多言,我心中自有计较。” 陆宴凝视着她微垂的眼睫,那抹嘲讽的笑意似乎刺痛了他。 他沉默良久,才低声开口:“我之所以未与殿下相争,是因为我深知他对你的执念,无论如何,要给他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音落,陆宴执筷,夹了一块她最爱的清蒸北境鲜鱼,轻轻放入她面前的瓷碗中,柔声说:“这是我刚刚在后厨做的,你尝尝。” 萧宁诧异地睨了他一眼。 在陆宴面前,她无需伪装,不必收敛脾性,当即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嚼着口中的饭菜,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语气满是苍凉:“他是未来的九五之尊,坐拥天下,执掌生杀,难道还真的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今日躲过了医女一事,明日还会有旁人,这般纠缠,又有什么意义?” 陆宴闻言,墨色长眉紧紧蹙起,眸底翻涌着心疼,沉声道:“若真有那一日,我定会带你离开。我清楚,于你而言,京城是牢笼,皇宫更是金丝笼,无论哪一处,都困不住你向往故土,向往自由的心。” 萧宁咀嚼的动作骤然一顿,鼻尖酸涩难忍。终究只有陆宴懂她,懂她厌弃皇权束缚,懂她心系故土自由。 至高无上的皇权,坐拥天下的权势,比起无拘无束的自由,又算得了什么?即便手握生杀大权,又怎能与踏遍万里山河、坐拥世间风光相提并论? 只可恨,故国残败不堪,她不得不放下心中向往,甘愿困于这深宅后苑,徐徐图之,只为残破的北燕搏一丝生机。 萧宁缓缓抬眸,视线落在陆宴深邃眉眼,英姿冷俊的面容上,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面色归于平淡,淡淡开口:“何时启程?” 喜欢重生成心上人小青梅,转身嫁太子请大家收藏:()重生成心上人小青梅,转身嫁太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别陆宴 “明早。” 低沉嘶哑的嗓音,轻飘飘吐出干脆利落的两个字,却如重锤般,狠狠砸在萧宁心上,将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坚强击得溃不成军。 她瞬间红了眼圈,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掐出深深的红痕,即便如此,仍忍不住哽咽出声:“怎么这么快……我以为,总要等李景澈归来……” 萧宁的每一丝情绪变化,都分毫不差地落入陆宴眼底。 看着她瞬间泛红的眼眶、强忍悲戚的模样,他心头又是一阵细密的疼,密密麻麻,蔓延至四肢百骸。 “迟则生变,早一日出发,你便能早一日心安。毕竟北境的战事,才是你一直最牵挂的。” 萧宁抬眸,通红的眼眸直直撞进陆宴盛满悲伤的凤眸里,积攒已久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啪嗒”一声坠入杯中桃花醉,漾开细碎的涟漪,也在陆宴心底激起层层波澜,久久难平。 这副画面一直印在他脑海中,也是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缘由。 她从未想过,陆宴竟将她的心事看得这般通透,这般放在心上。 她一度以为,他昔日许下的承诺早已随风散去,即便远赴北境,也是被她逼迫,并非心甘情愿相助二哥。 “你这般待我,让我如何再恨得下去……” 陆宴抬手,怜惜地拭去她脸颊的泪珠,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尽的愧疚:“昔日犯下的罪孽,本该偿还。我曾说过,终有一日,会带你回北燕,与亲人团聚,为双亲上香祭拜。若恨我——能让你舒心,那你便一直恨着,若是不能,便是我做的还不够。” 萧宁再也忍不住,默默垂泪,不多时便哭成了泪人,满心都是绝望与苦楚。 明明,他们曾是心意相通、两情相悦的恋人,是彼此心底最珍贵的人,可偏偏造化弄人,命运作梗,让两人之间横亘着无法跨越、无法调和的血海深仇,从此爱不得,恨不得,相守不得。 他撇下身后的一切荣华富贵,千里奔波,远赴北境,只为赎罪,替她了却心愿。 她此刻的难过,不只是即将与陆宴分离的不舍,更是因为陆宴一个外人,尚且能奔赴北燕,尽一份力。可她却只能困在这里,不知何时才能重返那片魂牵梦萦的故土。 那片皇宫是她的家,是她上一世想要拼命逃离的地方。可现在却是她午夜梦回都想回去,却回不去的地方,是她刻入骨髓的缺憾啊! 李景澈离去的这些日子,是陆宴守在她身边,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与无尽的包容。他始终静静站在她身后,任她闹,任她怨,任她恨,却又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不顾一切地护她、疼她、助她。 她又何尝不知他的所为和愧疚都源于他还爱着,只是这份深情,她承受不起,也回应不得。 流不尽的泪水,就像他们之间斩不断的孽缘,缠缠绕绕,聚聚合合,再难解脱。 “别哭了,再哭下去,会让我误以为,你是舍不得我离开,让我以为你——还爱着我。” 萧宁闻言,硬生生将眼眶里的泪水逼了回去,抬手胡乱抹了把脸颊,强装镇定。 “不,从那晚开始,只剩殇了!” 闻言,陆宴凤眸中的黯然,掩饰不住。 他很快掩饰自己的情绪,继续语重心长地叮嘱:“殿下日后登基为帝,身居高位,自有诸多身不由己。往后要审时度势,莫要再像如今这般感性。要学会自保,遇事不决时,便去寻丞相大人,他终究会站在你这边,护你周全。” “我私下培养了不少暗卫,这些年也积攒了无数御赐的金银珠宝,这块玉佩,便是调动他们的信物,你收好。” 陆宴从怀中摸出一块温润的玉佩,玉佩上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他轻轻将玉佩放入萧宁手中,语气凝重:“帝王之心,深不可测,瞬息万变。若日后殿下对你情移心变,这些人与财物,或许能保你和孩子们性命无虞。” 他抬手随意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轻轻捧起哭到不能自已的萧宁的脸,声音带着无尽的眷恋与遗憾:“萧宁,若有来生,能不能,让我先遇见你?” 话音刚落,他又猛地撇开脸,自嘲般否定了自己的话,眼底满是痛苦:“罢了,你这两世的苦楚,皆是因我而起。往后生生世世,我们还是不复相见为好。殿下能给你的荣华富贵、尊荣地位,我这辈子都给不了,我自愧不如。惟愿你与他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惟愿你此生长乐无忧,顺遂安康。” 陆宴的话,像密密麻麻的细针,狠狠扎在萧宁心上,疼得她几乎窒息。 他从始至终,都在为她的未来、为她的孩子铺路,倾尽所有,毫无保留。 桃花村的那个阿宴,从来都没有变过,始终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 可她此刻,除了无尽的泪水,什么都给不了他。 相守,相伴,这些她最想给的东西,早已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她紧紧攥着那块玉佩,贴在胸口,玉佩上的温热,好似陆宴带给她的安全感,可心口处,却如被利刃剜心一般,早已血肉模糊,钻心的痛感让她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陆宴喉结狠狠滚动,强忍着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含泪扯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劝慰:“别哭了,你马上便是一国之母,更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要学会收敛情绪。若我平安归来,那时,无论我,还是北燕,都会成为你最坚不可摧的后盾,再无人敢欺。” 他温柔的话语里,全是对她的筹谋与牵挂,可他此番远赴北境,却是无名无分相助义军,于他而言,百害而无一利。若真有不测,非但不会留下保家卫国的美名,反倒会落得谋逆叛国的骂名,永世不得翻身。连带着国公府也会遭人非议。 萧宁缓缓抬起哭红的眼眸,伸出葱白纤细的手指,想要轻轻抚摸陆宴坚毅的侧脸,可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肌肤的那一刻,她却突然胆怯,猛地缩回手,不敢再靠近半分。 陆宴却动作行云流水,一把将她缩回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牢牢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带着陌生又熟悉的暖意,让她那颗早已沉寂冰封的心,渐渐有了苏醒的迹象。 陆宴继续沉声道:“南越建国二十多年,尚未形成根深蒂固的世家门阀,朝堂上下的凝聚力,全在李氏皇族身上。无论是我父亲,还是丞相,亦或是温家,乃至满朝文武,效忠的只有李氏皇权,绝非外姓,更不会是一介女子。所以往后在宫中,你务必步步为营,护好自己。” 喜欢重生成心上人小青梅,转身嫁太子请大家收藏:()重生成心上人小青梅,转身嫁太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