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看小网红勇闯选秀》 1、小主播来了 “时间也不早了，那我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提前预告，这周的更新是横屏短片形式，可以期待一下哦。” 电脑屏幕里，楼肖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眼睛坦坦荡荡地直视着屏幕。直播间的人气不上不下，在弹幕里和他互动的那几个id都是楼肖早就已经熟的不能再熟的文字。 “这么快就下播了？那我们明天见！” “不要走啊楼哥，想看跳舞” “话说今天会在粉丝群里冒泡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又想抢红包了是吧！” “跳舞跳舞，/大哭/大哭，太久没看跳舞的楼哥了” 楼肖的嘴角噙着一抹笑，笑意淡淡的，不过观众朋友们都太熟悉他了，明白这就是楼肖心情好的表现。 “跳舞啊，今天不行，今天家里地上堆了一堆没拆的衣服包装，我施展不开啊。” 楼肖倒是没说谎。他本职是个颜值博主，可惜个人小作坊，他也懒得摆弄发光的复杂器材。如果没有公司提供场地条件，他的主页大概就只剩下仅有两盏白灯努力工作的穿搭视频了。不过因着这个，愿意给他寄衣服的网店商家倒是不少，可楼肖这个人挑啊，挑材质挑版型，挑来挑去，能够符合他标准的、能进入他的视频的衣服也没几件，努力了半天也只能做到一周两更。 大概这就是楼肖脸和身材都称得上是平台顶尖水准，热度却一直不温不火的原因之一吧。 “期待穿搭视频” “奇迹楼哥来了耶耶耶” “好可惜/可怜，10w粉丝福利能不能更新跳舞视频？” “楼哥何时能产出半小时超长穿搭视频！我下饭用！” 楼肖伸手挠了挠脸。 “这么想看我跳舞？老本行又要拾起来了啊。半个小时也太难为我了，你们是知道我的，日夜不休干一个月我也筛不出能拍那么久的穿搭视频啊。而且这位朋友，下饭不应该看点美食节目么，你看我换衣服...不是，看我玩奇迹暧暧也能下饭吗？” “嘿嘿嘿食色性也” “前面那条删了我发” “就这样调戏纯情主播” “群友们太有才” “呃呃消极怠工就直说还挺冠冕堂皇的，这种态度趁早别做主播了行吗，数据都被xx拉成啥样了粉丝还叫呢” “？” “管理呢禁言这人” “我服了，还没被骂爽吗...” 看到一条明显戾气很重的弹幕，楼肖不由得皱了皱眉。 用脚趾头想他也能猜到这条弹幕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楼肖本来就是不喜欢把事情搞得太复杂严肃的人，他没什么太大的物欲，只是想维持着自己向往的生活质量，所以选择开了这么一个副业。平时开直播、发视频，在粉丝群里和熟悉的观众们聊天，他的状态和直播间的氛围都是轻松愉快的。 可有人的地方、有利益存在的地方就有竞争，做主播也一样。那段日子楼肖突然因为一条热点视频小火了一下，立马就有其他网红出来指责楼肖抄他运镜和视频稿子，还挑拨自己的粉丝让他们过来楼肖的评论区里替自己“说句公道话”。 不过楼肖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在那位发布了声泪俱下的控诉视频的当天，楼肖一如既往地开了直播，等到替那位来说话的粉丝们都到齐了，他也没有自证，只是慢悠悠地点开了那位的主页，开始逐条分析对方是如何洗稿营销的，当然，楼肖没忘记给被那位“引用”的其他博主或素人打码。在诸多证据铁证如山的情况下，自知理亏的对家粉丝们都默默闭嘴，只剩少数几个还在楼肖直播间里跳脚。 当然他也不惯着。 “自己不干净，就别想着再把自己身上的灰蹭在别人身上了。我的视频，想法和脚本均由我自己一人完成，公司和团队起到的拍摄和后期剪辑作用也均有留痕，今天过后，我会让公司整理出来，发在我个人还有公司的影信账号上。” “然后，我最近所遭遇的一切，我都会通过合法的途径一一追究责任。无论是空口造谣的那位博主，还是受到挑拨来我私信发一些不堪入耳的话的，都请等着我的追责吧。” “最后我要感谢这段时间一直支持我的观众朋友们，在今日之前在任一平台为我说过话的，可以凭借截图参与抽奖活动。限量1000份，感谢大家的支持。” 那时候楼肖才开始干这行没多久，刚刚因为数据不好的舞蹈博主转行为颜值博主，自己手头还紧巴巴地，就几乎是掏空了口袋，自费了一半，给粉丝们抽奖。 另一半是戚云掏的。 所以当这条弹幕出现的时候，楼肖的脑子里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当时被恶毒的语言塞满私信的画面，心里那股子气越想越来气。 “只考虑数据做东西的话，内容创作者的初心在哪里呢。有时间来我直播间说这种话，不如劝劝自己家主播别再穿大面积印花宽松白t加宽腰带配喇叭裤了，混乱的像是他的胃，什么都往里塞。” “好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是说那谁最近圆润了吗哈哈哈哈哈哈” “都走颜值博主这个路了还在凌晨吃糖油混合物我也是醉了” “楼哥一如既往不给情面” 出了这口气，楼肖的情绪也稍微平静了下来。他扬起笑脸，准备再正式地和观众们说句拜拜，却在余光中瞥见了突然亮起来的手机屏幕。 是戚云发来的。 “祖宗，小祖宗，我求你了别继续阴阳怪气了行吗？” “云哥，我也没指名道姓啊。” 楼肖关闭了电脑，确认已经关闭了直播，身体往后一靠，一边转着转椅一边回消息。 “你这比指名道姓都狠好不好？还跟这种人纠缠干嘛，平台最近对吵架抓的很严！你忘了上次限流你有多狠？” 戚云的担心不无道理，楼肖也明白。 “嗯嗯，我下次不了。” “又来，每次认错倒是快。” 在屏幕后面，楼肖撇了撇嘴。 他要是认错不快，不知道戚云又要唠叨到什么时候。 他也挺不理解的，戚云怎么说也是个mcn机构老板，虽然规模小点事少点吧，可他还是个富二代，不用继承家产只需要快乐生活的那种，这一身唠叨的功夫到底是跟哪儿学的？ “哦对了，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说个事。” 一个文件紧接着这句话就直接甩了过来，楼肖点开一看，“星选101”五个大大的花体字就进入了他的眼睛。 “这什么，选秀节目？” “嗯，你看看时间地点什么的，我给你报名了。” “？” “你别给我发问号，这是好机会啊好机会懂不懂？” “机会也要留给有用的人吧云哥，你是知道我的，一人吃饱就够了，那谁不是一直嫌数据不好看吗？这么好的蹭热度机会，怎么不让他去。” 楼肖这里说的他是同在戚云成立的rebuild传媒手底下工作的一个同平台小网红，每天都在拍手势舞，什么火拍什么，人也很努力，可惜数据一直对他不怎么样，弄的他天天焦虑数据，头发都掉了快一半了。 “他不是什么都不会吗？我记得你是首都舞蹈学院毕业的啊，至少会跳舞吧？” “在读大二学生。” “哦哦不好意思。诶呀不是这个不重要，你总挑我这个干嘛？还不是你整天老成的像是三十多的人，要不是脸长的年轻，听你说话谁知道你才大二？行了行了你总跟我扯这个害得我都没重点了，这样，明天不是周末吗，你来一趟公司，我跟你说道说道。” “干嘛，你压榨我啊，周末可是法定休息日。” “...给你付加班费行不行？” “可以。” “？” 七月份的b市正是热的时候。 楼肖鸭舌帽口罩墨镜戴的齐全，一个人站在rebuild所在的那幢写字楼下看着手机静默着。 他刚刚才从戚云的办公室里出来，戚云说的那两句话还清晰的回荡在他的脑海中。 “b市房租你也不是不知道，平台自从上次就没给过你好的推送，公司这边不管怎么努力，你不愿意接受那些营销方法公司也没招啊。” “而且选秀节目嘛，观众们也就是看个乐呵，咱也不是说铁了心就一定要出道，你就当是去锻炼锻炼自己，啊。” “楼肖你别给我软塌塌的，嘴上答应的快，心里其实又在阴阳怪气吧！行了行了，你又不是什么都不会，长相就是放在娱乐圈里也远远超过准入门槛，要不是你那次跳舞视频露了半张脸出来公司能签你吗？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出道了更好，没出道也不亏，就算有人在你背后耍阴招咱也不怕，别忘了咱们公司是干啥的！” “你就当是去赚个外快，啊，而且人家选秀节目的舞台，肯定比你在房间里随便布个景的舞台好看，你们追求艺术的不就喜欢这个吗？” 唉，还是被说动了。 戚云说的也没错，从他决定从学校里搬出来的那一刻起，房租如何支付几乎成了他生活中最重要的问题，他转型成颜值博主也是因为这个。 从两个月前，房东突然通知他月租金上调五百块开始，他手里的存款就只是勉强够他支付接下来一个季度的房租了。 只不过一想到进节目后还要住在宿舍里，继续团体生活，楼肖就头大。 就...就当是蹭流量了。 他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衣兜里那张小小的纸片。楼肖出门前，戚云给他塞了张名片，说是之前合作过的训练机构，让楼肖再进节目之前好好练一练。 虽然楼肖对于出道没什么执念，但身为舞蹈生，这么多年下来，就算他没打定主意做到一鸣惊人，楼肖也无法忍受自己做出差的舞台。 舞蹈方面自然不用担心，他本就是首都舞蹈学院流行舞蹈专业的学生，现在唯一的短板就是从来没有进行过系统学习的声乐和rap。 他抠了抠名片上的烫金字体，然后掏出手机，扫描了上面的二维码。 那就从明天开始再去吧。 他今天要好好睡一觉。《 》 2、勇闯培训机构 “...你便听一听。” 某培训机构的音乐教室内，楼肖唱完一首歌，抬眼看向转着笔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机构老师。 这地方是戚云推荐给他的，让他在进节目前“临时抱佛脚”一下。 一上来，机构的负责老师就让他唱一首歌，判断一下楼肖接下来应该接受怎么样的训练。 他平时就算听歌也只是听旋律，至于歌词什么的，压根儿就没放进过脑子里。他又对这件事没那么上心，什么都没准备，也没查过机构里都会做些什么考察，提着个脑袋就来了，最后只能拼命搜刮大脑的每一个褶皱缝隙，不知道从哪里扒拉出来这么一首简单还记得歌词的歌。 “音色还不错，就是技巧...你没接受过正规的音乐训练吧？” 老师终于肯抬头放下她手里的笔，从一进来，她就一直埋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嗯，在ktv唱歌算训练吗？” “这个不算，没有经过训练是很难自己学会正确发声的，这样在ktv里再唱高难度的歌，纯粹是折磨嗓子去了。” 她清了清嗓子，对上楼肖的眼睛。 “要想通过选秀，你的声乐还是需要加强练习，现在离节目开始还有一个多月，你每天都来，对自己狠一点，还是来得及的。” 看着她循循善诱的模样，不知为何，楼肖突然想起来自己在机构的走廊里看见的练习室收费标准。 “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练一练初舞台，到时候不被骂的太惨就行。” 老师也知道楼肖是网红出身，是戚云手底下的人，见他并没有直接确定练习计划，也只好暂停了这个话题。 “这样啊...那我看看你的舞蹈吧，听说你是首都舞蹈学院的学生啊？” “嗯，戚云告诉你的？” “他推荐学生来这里，我肯定是要看一下简历，判断来我们这里练习能不能出效果才让他通知你来的呀。不过你们的舞蹈和男团的舞蹈风格肯定不一样，这样，你先跳一段给我看看。” 楼肖没多话，将外套脱下来，随意放在座椅扶手上，跳了一段儿这周老师刚刚布置下来的练习作业。 “跳的好是好，可惜就像我刚刚说的，没有男团的感觉。” 如果楼肖对自己没什么自信的话，说不定还真能听进去她说的话。 “你的个人风格太重了，就得多加练习，多练习男团的舞蹈才能符合选秀的选人标准，不然你肯定不适合男团的...” “不用了老师，我真挺忙的，家里还有一堆事呢，您告诉我预约课程和训练室的流程就可以了，麻烦您了。” 骤然被楼肖打断，老师不由得抬手扶了扶眼镜，愣愣地看向楼肖。 眼前的青年年纪很轻，距离他的少年时期显然没有多久，身上那股子锋芒劲儿还没有显示，偏偏他说话又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哪怕是拒绝你，也叫人生不出被拒绝的负面情绪。 做他们这行的，说是老师，可就连她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做老师，还是在做营销。 她见过太多的人蒙着双眼低着头走上这条路，有的人甚至不需要她太多话术，就直接不计成本地订了机构的最高套餐。 而楼肖，她之前对楼肖的判断倒也没有错，除了舞蹈，他在声乐和rap上简直是一张白纸，虽然不至于拖后腿，可也称不上出彩。在节目录制前突击练习，虽然有一定效果，可要让他去跟真正接受了好几年正规培训的练习生们同台比较，这点“佛脚”还真不够看。 老师想起来她之前看过的，关于他的报告。 普普通通的蓝底一寸证件照，却依旧能看出青年的长相出众极了，见到真人更是，身高腿长手也长，标准的跳舞胚子。 首都舞蹈学院在读学生，绩点和表演视频她都看了，就算是不走上选秀这条路，他的未来一定也是一片大好。更何况人家现在已经是个有一定粉丝基础的网红了，上选秀节目，大概也就是为了“镀个金”，现在这么做的人还少吗？ 选秀的风从海外刮到国内，不止《星选101》这一个节目在这股风潮下降生，浮躁和快餐式几乎是每一档选秀节目都逃脱不开的缩写。 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能不能在这股风潮中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好，我把流程发给你。” 距《星选101》录制还有17天。 楼肖早就确定好了初舞台的选曲，这是一首他之前在自己的直播间里表演过片段的歌，另类r&b风格，舞蹈相较于大框架的外放，更倾向于强调控制力的内爆，粉丝们都觉得这歌适合他，他cover的片段被单独剪出来之后，也在平台上小范围地火了一阵子。 歌唱的部分并不难，而且整首歌最惊艳的地方就在于副歌的dancebreak，所以对于楼肖这种严重偏科的选手来说，这首歌在现阶段无疑是他最好的选择。 练习生的初舞台没有伴舞，想要一个人撑起整个舞台，楼肖还需要自己好生琢磨修改编舞的问题。 如何依靠一个人的力量掌控整个舞台，还不会被原唱的粉丝怒骂“魔改”，这着实困扰了楼肖好一阵子。 这一天又是练习到深夜，已经连着两天因为练习而取消直播，他在练习室里一边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一边因为身体上的疲惫而在心里打着退堂鼓。 真的有必要因为上节目这么拼吗？ 虽然嘴上一直说着不愿意出道，可楼肖还是用了百分百的精力去准备初舞台。 已经冷掉的汗水粘着在身体上，粘腻的感觉让他本就不高的情绪更加低落。 他低着头往外走，这家机构的凌晨依然还有不少人在一个个小隔间里努力着。 “嘶。” “不好意思。” 一个不留神，他和旁边路过的人撞了一下，偏偏他书包的拉链没有拉好，零零碎碎的东西掉了一地。 “你也喜欢香草味的口香糖啊。” 帮他捡东西的这个年轻人看着也不过刚刚二十出头，修剪着时尚流行的发型，穿衣风格也很好认，想必也是个怀揣明星梦的练习生。 楼肖接过那盒口香糖，在感激他好心帮自己捡东西的同时，职业病也在悄悄地作祟。 只可惜用力有点过猛，过多时尚元素的堆砌，只会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伦不类。 “啊，是，想东西的时候喜欢嚼一块，这个味道比较像冰淇淋。” “英雄所见略同啊，我就是因为冰淇淋热量太高才用这个解馋的。” 对方显然很健谈，也愿意停下来和一个陌生人聊天。他身量低了楼肖半头，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悄悄地打量着楼肖。 “认识一下，加个影信吧！我叫李丛融。” “楼肖。” “我之前好像从来没在这儿见过你，你签了公司吗？” 楼肖想，他大概把自己认为成已经签了公司却还偷偷出来开小灶的练习生吧。 “我不是娱乐公司的，不是正经练习生，就是来这儿准备一个小舞台。” “哦...” 对方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楼肖看他半天没接话，大约也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就准备要走，谁知这人犹豫了半天，又开口问道: “或许...是选秀节目吗？《星选101》？” 楼肖一怔。 他原本不打算说太多，上了大学之后，他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同龄朋友，能多说两句的，除了以前的同学，就只有戚云。 “不能说吗？” 楼肖看着李丛融的眼睛，那里面藏着点紧张。 “可以。现在已经过了12点，今天应该就能出名单了，我就算现在不告诉你，到时候选手名单上也会出现我的名字。” “还真是星选啊。” 李丛融脸上的热切不复刚才，想要抓着楼肖继续攀谈的架势也没有了。他收起了手机，脸上的笑礼貌中透着些冷淡。 “那说不定我们再见面就是在节目里了，到时候再打招呼吧。” “好，那我就先走了，你也记得早点休息。” “嗯。” 或许是幻听，不过这时候楼肖不想再去深究了，李丛融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时，楼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冷哼。 声音轻到很容易让人理解成叹息，不过楼肖很熟悉这种冷哼，他以前不是没经历过这样的情境。 看着李丛融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楼肖总觉得这孩子今晚可能会直接练个通宵。 楼肖轻轻叹了口气。 李丛融的情绪转变太过明显，这让楼肖再一次意识到，他即将踏入的地方，依旧是一个充满了竞争的地方。 而这次的竞争不同于他在大学里面碰到的某一次期末舞台角色争夺的“小打小闹”，而是真正会决定一个人未来走向的竞争。 今天的“偶遇”算是给楼肖敲响了一声警钟，就算他没有抱着争抢的心思进节目，但从他点头同意并签下合同的那一秒开始，他就已经被拉进了这场赛跑游戏。 楼肖觉得自己应该喝杯冰美式冷静一下。《 》 3、进组了 【李涛:星选s2】 【1楼】 楼主:名单出来了，这次真是群英荟萃呀，练习时长最久的有五年的，好像还有一个八年的，童星也来了，回锅肉也来了，大家有没有看好的选手？ 【2楼】 第一季都糊成啥了还有人期待第二季吗 【3楼】 现在想想第一季还是很心痛，明明孩子们都很努力了，还是背靠b大台的节目，结果临出道除了那种恶心的事情，搞得现在除了一个团综什么也没落着，出道专之后就再也没动静了 【4楼】 求解 【5楼】 楼上一看就不怎么看选秀节目，第一季几乎全员坐票咖好吧，出道夜那天b台都快被骂倒闭了 【6楼】 什么全民选秀，星选真不行 【7楼】 这还敢办第二季？ 【8楼】 选秀多挣钱啊，资本是傻子吗？放着大把的钱不赚 【9楼】 这不是第一季之后空了一年才出第二季吗，不然买的樱花版权多亏 【10楼】 赛制是好的，选手是好的，导师是好的，只有资本恶心 【11楼】 我的天，谁还敢夸赛制？第一季二公的时候突然淘汰那么多人谁忘了？？世讯直接就被星选屠热搜榜了好不好 【12楼】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罢了，说的好像樱花原版就没被骂过一样 【13楼】 估计是看隔壁台的选秀节目做的不错，又心动了吧。话说今年还是男团吗？ 【14楼】 对。男团好捞钱吧可能（bushi） 【15楼】 想起来第一季那几个男的互相扯头发就好笑，反正我也不打投，看看乐子也挺高兴的 【16楼】 我看选秀节目就这个态度 【17楼】 不过看选秀名单，感觉今年真不错啊，有好几个都是有挺长练习时间的，希望能选出人民的好男团 【18楼】 我见还有彦韫呢 【19楼】 谁？ 【20楼】 江尚前队友 【21楼】 ？？他们不是传出来80吗？这种人也敢再参加选秀？？ 【22楼】 没石锤啊 【23楼】 确实，pacific没得不明不白的，现在他们都还活跃在演艺圈的也就只有刚刚宣布参加这个选秀节目的彦韫了，其他人要么当网红要么退圈，也就彦韫一个人真正做到了出道大作战里面说的“不忘初心”，挺唏嘘。 【24楼】 当时在队内人气就不温不火，现在也只能靠着选秀节目炒冷饭 【25楼】 江尚粉丝真是，这么久过去了还追着杀 【26楼】 能不能别说前朝旧事了，没人觉得徐屏真的很帅吗 【27楼】 童星出道排面来了 【28楼】 整容脸有什么好说的？ 【29楼】 说是帅其实更多的是美吧！ 【30楼】 楼上说他是整容的有证据吗？人家童星出道小时候就长得很好看好不好？ 【31楼】 人气金花预定 【32楼】 预言一个徐屏初c ... 【425楼】 我去，在选秀名单里看到我爱播了 【426楼】 我就知道这次肯定还是有网红来 【427楼】 lx？ 【428楼】 能不能直接发名字，好几个楼里都已经点出来大名了，网红还藏着掖着啊 【429楼】 楼肖么 【430楼】 我去他真名就叫楼肖啊，我还以为网红都起个艺名呢 【431楼】 注册商标警告 【432楼】 去翻了一下，这哥们长得不错，当网红确实有点屈才 【433楼】 能不能禁止网红参加选秀节目，根本就是来蹭热度的，唱也不行，跳也不行，粉丝还一大堆 【434楼】 不好意思哈人家真会跳舞 【435楼】 他最开始红不就是好久以前在网上发过自己的跳舞视频吗，我记得他当年艺考采访还被媒体说是最美艺考生呢，没想到后来去当网红了 【436楼】 妈呀，被采访那会儿才17岁吧！两三年过去了脸好像一点都没变 【437楼】 真帅哥来了 【438楼】 舞蹈专业的？ 【439楼】 首都舞蹈学院流行舞蹈专业，大二在读，实力真的硬 【440楼】 我去，舞担有了 【441楼】 就算他会跳舞那唱歌呢，人家选秀出来没几个月就要发出道专 【442楼】 这时候又对楼肖开始鸡蛋里头挑骨头了，娱乐圈那么多搞男团的，有一项特长就不错了，还要求个个ace啊，这总比什么都不会就一张脸强好吧 【443楼】 更可怕的是连脸都不好看 【444楼】 真敢说啊楼上 【445楼】 去扒了他的直播账号，小哥哥挺有梗的，说话也是真会阴阳怪气，就算不出道，扔在选秀节目里面做reaction我也乐意看 【446楼】 点了，这届选手里面有几个看了世讯账号是真的装，期待reaction 【447楼】 还真是卧虎藏龙...星选s1都烂成那样了为什么第二季还有这么多人报名 【448楼】 因为“选秀”两个字就是流量密码 【449楼】 期待期待，啥时候开播啊？ 【450楼】 他们都还没进组呢，估计进了组还得等半个月？ 【451楼】 还没进组讨论楼就能盖这么高，隔壁好像都开始选初c了，第二季出道几个人啊 【452楼】 第一季是九个，小道消息说第二季是七个 【453楼】 人这么少？？b台又要赚的盆满钵满了 【454楼】 不知道，不过接下来两三个月互联网上又有好多乐子能看了，期待 【455楼】 期待 实话说，《星选101》第一季的高开低走确实对第二季的开拍有一定影响，不过影响不大。选手名单一出，网络上关于第二季的讨论度一直都很高，至少在楼肖坐上去录制节目的车之前，他自己的直播账号涨了不少粉丝，评论区目前看也都是风平浪静的。 拍摄那天的天气很好，是立秋后难得的秋高气爽。楼肖今天穿的是一件灰蓝色西装，带了一只深蓝色长耳环。 西装的面料没有那么硬挺，却能很好的将他过人的身材比例展示出来。偏时尚的版型，款式和剪裁都不古板，楼肖还记得他在试妆那天穿着这件衣服跳了一段，跳舞时飞扬的下摆从镜子里看显得格外动人。 为了中和一下西装的严肃气质，他还特地给自己搭配了一条深蓝色运动发带，正好把楼肖那张脸露出来，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展示优势。 他们这些练习生都在节目组安排好的化妆室里等着，等作人员一个一个叫他们再入场。 楼肖进去的时候，金字塔形状的座位阶梯上已经坐了不少人了。 刚一露脸，他就收到了无数目光嘱目。 长相出众的人很容易被集中盯着看，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看见楼肖之后，有几个选手还不自觉的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不过随着他身后的大屏幕放出他来自哪里，那些意味不明的目光就都慢慢被主人收了回去。 ——网红机构而已，没什么资本，不足为惧。 楼肖感受得到这种转变，不过他并不在意。 他慢慢走过去，一边走一边抬头看着顶上的灯光。 他在来之前恶补过选秀知识，明白选秀节目的剪辑总喜欢非黑即白。他没想着要多引人注目，但上来就贬低自己、把自己安排在金字塔的脚底下坐着也不是楼肖的作风。想来想去，他在约莫二十几名的位置上坐下。 这个区域是他刚刚看好的，打光的角度很好，不说能起到多少正面作用，至少不会把人拍的很奇怪；观赏度也不错，没有在正中间，需要时刻保持警惕，生怕自己在镜头下有一丁点的不自然，也没有太偏以至于又没镜头又看不清舞台。 这地方不错。 楼肖很得意自己的选择。 在他之后又陆陆续续的有人来，其中不乏大公司出身的练习生。不过大家都十分警惕地挑选了低位座椅，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以后立一个反差人设。 现在楼肖两边的座位都没有人坐，看起来有些孤零零的，不过楼肖也一个人乐的清闲。少了社交的压力，他正好有时间好好观察一下来参加选秀的练习生们。 这个太瘦，这个练肌肉练过头了，这个强装自信的看起来有点让人心酸，这个着急的和周围一圈的人打招呼，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小太阳人设似的。 “你好，这里有人吗？” 楼肖正在这儿一个人玩的开心呢，突然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抬头看过去，来人身高想必没有一米九也有个一米八八，往他旁边一站跟堵墙似的，态度倒是很礼貌。 “没有，你可以坐的。” “好啊好啊，我看他们都是结伴来的，就你一个人坐在这里，你也是个人练习生吗？” “嗯，你也是？” “我叫赵明朗，个人练习生。” “楼肖。” 赵明朗看起来是一点儿都不认生的那种人，一屁股坐在楼肖身边，却和他站着时没什么两样，依旧是一堵墙。 “欸，你这条发带我也有过同款，其实我就是看见你有同款才过来找你坐的！我妈跟我说去了别一个劲儿找人说话，让我谨言慎行，多看多听多学少说话，可是我觉得能跟我连配饰品味都一样的人，人品肯定也不会差到哪儿去，而且我视力好，看见你之后就直接奔着你来了...” 楼肖一开始还能礼貌着点头回应几句，时不时的往里面穿插一点自己的想法，努力维持着轻松愉快的聊天氛围。 可这家伙实在话太多了，叽里咕噜一大堆，楼肖真害怕继续聊下去，这人能把他家房本放哪儿都告诉自己。 “你语速好快啊，是rapper吗？” 楼肖认真的问道。 谁知道听他这么一问，刚刚还话不停的赵明朗莫名其妙突然红了脸，低下头，声音听起来还有点娇羞。 “嘿嘿，你怎么知道的？不过我其实更热爱唱歌，我的梦想还是当音乐剧主唱呢，以后有机会向你展示。” “啊？哦，好啊。” 看着赵明朗说起来这个的扭捏样子，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的小孩儿，楼肖眨了眨眼睛，默默扭正了脸。 哪儿来的地主家傻儿子。 可是有关爱好和梦想的话题，怎么可能刚打开个口就不继续了呢？楼肖只是随口一问，却彻底地把赵明朗的兴趣提起来了，眼睛里的光有如实质一般快要蹦出来把楼肖闪瞎。 就在楼肖满眼绝望，又要陷入话唠地狱时，一个熟悉的人朝着他挥了挥手。 楼肖眯着眼看清了那个人，是之前在机构里碰见，加了好友之后，却一直没发过消息的李丛融。 “嗨！楼肖，好久不见！” ...是自己落伍了吗？今年小太阳好人缘人设这么吃香？《 》 4、社交恐怖分子 “真是好久不见！上次机构见过一面之后就再也没在那儿见过你。” 李丛融身上穿的表演服是球衣，想必今天表演的舞台也是青春活力满满的那种，倒是意外的和他想要营造出的小太阳人设很符合。楼肖心里想。 他扬起一个礼貌的笑，点头打招呼的同时没忘记分几个眼神给他后面站着的队友——李丛融是有公司的，他们公司也不只是把宝压在他自己一个人身上，还有另外四个练习生和他一起组了个团队上节目。 显然，和他一起来的那几个人很不满李丛融这种把他们几个撂在一旁，自己一个人过去social的行为。 其中一个用手肘戳了戳李丛融。 “先忙正事，咱们得坐下了了后面的人才能上来。” “哦，楼肖你旁边有人吗，不介意我们坐你旁边吧？” 楼肖刚刚还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的队友们在李丛融的身后用眼神交流，没想到这么快，火就烧到了自己这里。 他转过头看了看自己右手边的座位。 “有倒是有...不过只有四个了，你们不是有五个人吗？” 李丛融的队友也趁机说道: “底下还有座位，正好五个连着，咱们五个也方便。” “不用。” 一边说着，李丛融直接坐在了楼肖右手边，一副无所觉的样子，笑着招手让那四个人过来。 “你们坐过来呀，正好上面还剩一个位置，我们也算是挨在一起的，快坐下吧。” 他笑的倒是天真无邪，只是苦了和他一起来的几个人。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也是不想继续在这里僵持下去，只好抢着坐在他们这一排，只剩下一个没抢过其他人的，悻悻地坐在了上面。 “还没打完招呼呢，我叫李丛融，artfan的，我知道楼肖是个人练习生，签了网红mcn机构，这位哥哥你呢？” 楼肖顺着李丛融的目光看向赵明朗。 似乎从李丛融打断他俩的聊天开始，赵明朗看向李丛融的眼神远没有他看楼肖的那种想要主动亲近的热切。 还有...楼肖记得自己当时没告诉李丛融自己是个小网红啊。 不过查一查选手资料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楼肖很快就圆好了这个逻辑。 “你好，我叫赵明朗，也是个人练习生。” 赵明朗勾了勾唇，回答完李丛融的问话后，刚准备拉着楼肖继续他们刚刚未结束的话题，就又被李丛融的搭话打断。 “你名字真好听，欸你多高啊，感觉得有一米九吧？” 这倒是替楼肖问出了自己刚刚想问不好意思问的问题。 “没有，我一米八九。” “那也算是高的了，你自己一个人表演？真厉害，我知道楼肖是舞担，他是首都舞蹈学院的，你也是吗？” 楼肖的微笑弧度微微一僵。 哥们你了解我挺多啊，是我粉丝吗，不会偷偷挂了我的粉丝牌吧。 楼肖并不反感这种查看竞争对手资料的行为，但他很讨厌在别人面前透露自己信息的行为。 尤其是，他实在和这两个人都不熟。 “啊，我算是rapper吧。” “欸，我还以为rapper都是脏辫那种发型呢，一打眼还真没看出来你是个rapper。” “也不是每个喜欢说唱的人都喜欢脏辫发型，我就不太喜欢。” 李丛融被这句话一噎，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只能任由着空气凉在这儿。 楼肖倒是乐的见他被别人的话噎住的模样。从李丛融出现开始，他的耳膜就没休息过。现在他被赵明朗毫不留情地呛了回去，难得安静下来，楼肖心里还升起了几分对赵明朗的感激。 可惜难得的安静，最后还是被打破了。 随着大屏上出现“盛世娱乐公司”六个大字，原本只是窃窃私语的练习生席讨论声瞬间大了起来。 大公司出身总会比其他人获得更多的关注，这一点无论是以团体形式推出还是像现在这样参加选秀节目，都是毋庸置疑的。 领头的那位染着一头极具辨识度的金发，他的下巴微微抬起来一点，一路走过来，明明是在跟他打招呼的人点头示意，楼肖却还是能看出他礼貌外表下的极度自信。 这种自信的来源，不仅仅是他背靠的公司，一定还有他对自己实力的极度认可。 盛世这一次送过来了足足七位练习生，除了领头的那位，楼肖还注意到了跟在他身后的一个低着头的清瘦身影。 陈烁生。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楼肖看清了他身上的姓名牌。 清秀有余攻击性不足，在选秀中足够脱颖而出吗？ 楼肖对此持保持意见。 “盛世啊...大公司就是不一样。” 看着那位连其他的位置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坐到了c位，李丛融凑到楼肖旁边，小声的说着。 “这位是背靠大公司，那边那个，徐屏，人家是童星出道，好像还有一个是之前有团，后来团体解散了，又来参加选秀的。” 楼肖刚刚看清李丛融说的那位盛世练习生的名字——周桦。 “资源多镜头多，脸长的也不错，公司还真舍得给几个还没出道的练习生花钱。” 这句话里暗示的意味太重了，重到纵使楼肖并不想插手太多李丛融的言语问题，也忍不住向他投去一个警示的眼神。 “有竞争才有更好的团体，选秀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能和优秀的练习生共同竞争，咱们也算是蹭了一下盛世的好资源。” “哈哈，你还真幽默。” 李丛融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忿。 和天龙人一起上节目，分到自己身上的镜头能有多少？不说别的，选秀节目里第一个上台的练习生，一定是被最多观众所看到的，而谁第一个上台，那还不是谁给节目组塞最多钱说了算！ 他嗫嚅着嘴唇，还准备说点什么怼回去时，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楼肖也微微坐正。 “欢迎各位练习生来到《星选101》第二季的舞台！在这里，99位练习生将同台竞技，共同制作出优秀的舞台！你们不仅是同吃同住的伙伴，还是不断竞争的对手。欢迎来到《星选101》！” 舞台上灯光不断闪烁，刺的楼肖眼睛有点酸痛，但他还是努力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舞台中心、聚光灯收束的位置。 “大家好！我是《星选101》第二季的发起人，侯行。” 侯行一身黑色西装，站在舞台中央朝着练习生席挥手致意。 他是综艺人出身，粉丝量或许不多，但大众度和知名度都称得上是行业内顶级。没有人没看过他的《明星超一线》，这档节目从十四年前一直播到现在，每周一次从不断更，甚至可以说，产生的练习生几乎都是看着他的节目长大的。侯行虽然不是这档节目的主咖，却也是主持团里不可缺少的人物。 “各位练习生久等了，其实我刚刚在后台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可是就怕我一登场，刚刚被各位英俊帅气的练习生吸引而来的观众朋友就要跑了。” 一如既往的侯氏幽默，没有多么精明，却有效地把练习生的紧张感化解了一部分。 “当然，作为一个主持人，单单靠我一个人来辅助我们的练习生成团出道肯定是不够的，那我们就有请《星选101》第二季的导师团们出场！有请——” 节目组一共配备了六位导师，唱跳rap各两位，每组分别是一位主导师加上一位助教的安排。 导师舞台以串烧的形式展现，声乐导师邀请了实力唱将姚书，舞蹈导师是前女团成员燕冰，rap导师是刚刚拿下《新说唱》冠军的王遂。 舞台很炸，楼肖算是抱着来看音乐节的心态欣赏着舞台，而他身边的李丛融，从侯行上场开始，一直到导师舞台结束，喊话的声音就没有停下来过。 或许他是想赌一把，自己说了那么多话，做了这么多反应，总归有一句是能够被剪到正片里的吧。 可惜有点用力过猛，惹的周围好几个练习生纷纷看向他这边。不过这也是楼肖不得不佩服李丛融的一点，在这种场面下，他仍能坚持自我从容不迫，这何尝不是成大事者必须具备的心理素质呢？ 导师舞台结束，几位导师入座，终于到了练习生展示初舞台的时刻。 大屏幕翻滚着投入池子里的99位选手名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包括楼肖。 他本以为自己是不会在这里紧张的。毕竟他自认为自己没有成团出道的打算，是不是第一个登场、什么时候登场，他并不在意。 可真到了这一刻，楼肖还是忍不住绷直了脊背，双手紧紧握住衣服的下摆。 大屏幕滚动的速度越来越慢，他几乎能听到身边李丛融急促的呼吸声。 “...好，让我们有请本季节目的第一位上台选手，来自rebuild的楼肖！” 一束光线迅速地瞄准锁定楼肖所在的位置，以灯光为号令，数不清的摄像机朝着楼肖转了过来。 李丛融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在他饱含着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中，楼肖站起了身，握了握赵明朗伸过来的手，走向舞台中央。《 》 5、“师姐” 在走上舞台的过程中，楼肖脑子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声音。他在想，现在的李丛融想必对自己有所改观，他坚定不移地认为第一个上场的一定是给节目组塞了钱的，说不定现在觉得自己很有背景。 那刚刚认识的赵明朗呢？他会怎么想？他会相信李丛融信奉的那一套说辞吗？ 还有，比他坐的位置还要高的那几个人。名字他都快要忘记了，周桦，徐屏，还有谁，楼肖记不住。 不过他没有时间继续去绞尽脑汁地想，因为从台下走到舞台中央的路并不长。 “楼肖...首都舞蹈学院的学生，但是签了...rebuild？” 侯行翻看着手里的资料，看见第一行字的时候，眼里闪过了一丝期待。 “我记得燕冰老师之前在首都舞蹈学院学习过吧？” 侯行开口问道。 “对，学校的老师水平很高。去学习的时候我还有团呢，不知道过去了这么久授课方式有没有变。” 燕冰倒是从来不忌讳提起她之前的团体。她看向楼肖，从她的眼神中不难看出，她很期待楼肖带来的表演。 “师姐好。” 楼肖从善如流地接下了这句话，他冲着正前方的摄像机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 “别别别，我这都不算你的正经师姐，就是去进修了一段时间而已。” 话是这么说，可燕冰脸上的表情可不是她嘴上说的那么简单，她笑的正开心呢，显然很受用楼肖的这句话。 “那我就废话不多说了，可以开始了。” 灯光暗下。 楼肖表演的曲目是《synergy》，登台表演对他来说绝非难事，现在只不过是把台下老师们的眼神替换成摄像机，所以楼肖并没有多么紧张。 旋身、控制、发力，这些要点早在他十几岁时就已经牢牢的刻进了骨头里，除去一开始他对于过于炫目的灯光还有些不适应之外，整场表演称得上得心应手、行云流水。 为了扬长避短，他选的这首歌在唱的部分并不难。也因为他本身就有那么点天赋——从小就被要求听音乐找节奏的人，怎么可能五音不全呢？ “babewearejustlikeasynergy” “allineedislovemeharder” 楼肖把原版编舞中与伴舞配合的动作改成了能够炫技的地板动作，俯身再跳起，动作干脆利落；融合了现代舞的延伸，音乐中每一个沉重节拍都配合着他舞蹈里充满力量的爆发。最后以开枪姿势结尾，音乐乍停，可观众们还留在刚刚的表演中。 “...哇，我一个外行人都觉得你的舞蹈很厉害，燕冰老师觉得呢？” 侯行第一个反应过来，举起话筒笑着问道。 “很有力量感，能感受到你的肢体控制非常强。我刚刚看你的资料里有说小时候学过街舞，不知道可不可以表演一下？” “当然可以。” 楼肖还真没准备这个。不过多年来练习的经验已经足够支撑他在听到音响老师随机播放的音乐之后，自如地做着那些观众们希望看到的技巧性动作。不出所料，当他站直了身体，抹去额头上渗出来的汗珠时，无论是练习生还是导师，都为他送上了掌声。 “最后这个镜头抓的，我都觉得有点儿心动了。” 侯行开玩笑地说道。 “镜头感很好啊，我看你资料上说目前在做博主，是露脸的那种吗？” “对，拍点穿搭视频什么的。” “果然，有一点镜头前的工作经验就是不一样。其他几位导师怎么觉得呢？” “我觉得非常好，可以直接说吗？我会给他a。” 燕冰对楼肖的满意简直不要太明显，节目刚开始录制还没有20分钟呢，她已经给出了这个节目上的第一个a。 “这么快？不再考虑一下吗？” 出声的是声乐导师姚书。 看见姚书说话，楼肖不由得抿了抿嘴。 毕竟是他自认为自己有短板在的声乐方面的导师，看见他准备开口点评自己，楼肖刚刚的游刃有余瞬间少了一半。 “选手们在入座前都有给自己评级吧，我注意到你给自己评了b，是因为知道自己在声乐这方面有所欠缺吗？” 姚书说话倒是直接，这一番话，让刚刚态度明显的燕冰忍不住插话进去。 “练习生的谦虚而已，而且我觉得他唱的还不错啊。” “唱这首歌是没问题，够用了，而且唱歌的时候气息很稳。但是很明显，你的技巧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我要承认你的音色很好，你对于初舞台歌曲的选择也很聪明，但是技巧不够是很明显的。” “我们要评价初舞台就是针对他这次的表现，选歌也能看出他对于舞台的把握。” “我只是提出我的想法啊燕冰老师，这个舞台我确实挑不出什么刺，但是基本功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看两人隐隐有掐起来的架势，侯行连忙打圆场。 “王遂导师呢？你怎么看？” 两个人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一直没说话的rap导师王遂身上，或许是因为两个人有些对立的立场，他们看向王遂的眼神格外热切。 不过王遂只是盯着舞台上刚刚平稳了呼吸的楼肖。 “你的脸...好小啊。” “欸？” “咳，嗯...这首歌rap的地方很少，要从特别专业的角度上回答好像也说不出个什么来，不过从我个人的观感和喜好上出发，我愿意给他这个a。” 话说了一半，王遂终于舍得把脸展示给另外两位导师看。 “初舞台，我们就只评价舞台吧！团体的选秀当然要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我们可不是来选solo歌手的，对吧？当然不是专业的出身，不太了解男团女团的运作规律，如果哪里说错了还望各位海涵哈。” 两个同事都站在自己的对面，姚书也不想在第一个选手这儿就把和同事间的关系弄僵。 “当然。这段表演我确实说不出什么特别不好的地方，只能说没给拖后腿，未来可期吧。” 不过首位选手上场，纵使其他三个人对楼肖的观感不错，姚书也有意压一压分数，最后给了楼肖b的评级。 侯行和王遂都给了a。 “好，那我们恭喜楼肖，成为《星选101》第二季的首位a班选手！” 背景音乐适时响起，楼肖晕乎乎地接过代表a班的牌子挂在身上，向导师席鞠过躬，又晕乎乎地坐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回去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云上，只有屁股落座的那一刻是真实的。 “恭喜。” 楼肖坐定，又回应了周围来和他打招呼的人，等到下一个选手上场，赵明朗才低声冲他道喜。 “观众席距离舞台这么远我都能感受得到你跳的很厉害，拍出来的效果一定不错，也算是给咱们节目开了个好头？” “谢谢你，我也会认真看你的表演的。” “没想到啊，你居然第一个上场。” 这边楼肖刚因为拿到了首a心情大好，李丛融就阴阳怪气地凑近了他。 “运气好而已。” “能让这么多老师喜欢你，肯定不只只是运气的问题吧。” 没完没了了是吧。 结束表演之后再看别人的舞台，和自己提心吊胆地等着自己上台的同时看别人的表演，心态是完全不一样的。 看着看着，楼肖就放松了下来，甚至有点放松的过头了，找到了他在直播间里的那种状态。 这个下颌线切的，早知道刚刚没打开的酸奶盒子让他帮帮忙了。 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有歧义呢，我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哦没有，他队友表情也变了，原来是真的话里有话啊。 诶呦我们这个侯行老师真是资深综艺人，骂起人来如沐春风的，被他骂的那位都听不出来。不行太好笑了我得忍着点儿，摄像机拍过来了。 更尖锐的话他都憋在心里了，当着摄像机的面儿，楼肖只敢微笑鼓掌点头，连多余的表情都不敢做，生怕节目播出后被观众抓住一帧帧分析他的微表情。 李丛融上台的时候他也没收着。这人一心坚持他的小太阳人设，无论是台上台下，都给人一种热情的过了头的感觉。 “这位同学，你冷静一点，我们在提问你队友呢。” 看着着急替队友回答问题的李丛融，侯行微微一笑，抬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示意让李丛融冷静一点。 这一套话术从来是所向披靡的，李丛融骤然在节目上被导师点明了心里的小九九，纵使他脸皮再厚，这时候也挂不住笑了，只能讪讪地站了回去。 楼肖视力很好，因此在他看见李丛融的衣服都被他自己捏出来无法恢复的褶皱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了？” 赵明朗凑过来问他。 楼肖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还掩饰性地咳了两声。 “没什么，他衣服没整理好，下摆塞进去了一块儿。” “嘿，还真是，你视力挺好啊。” “还行吧。等会儿再说，他们结束要回来了。” 李丛融这一组整体实力一般，只有一个人进了b组，其余人都是c，李丛融也是c。 没有拿到他心中所想的名次，再加上刚刚在舞台上被导师公然下脸子，李丛融面上一直维持的笑也没办法继续保持下去了，坐回楼肖身边后，一直紧紧绷着脸，也不再和楼肖搭话。 刚刚姚书还说他唱歌气息太差，怀疑他练习时长根本不像他资料上写的那样长，让台上气氛冷了好一阵儿。在后面的一段时间里，楼肖还能偶尔听见他在嘟嘟囔囔着抱怨导师不会做人。 当时还有个摄像机飘过去了。 楼肖在心里想，他只能希望他公司能多给节目组塞点钱，别把这一段碎碎念剪进去。 不然小太阳就要被后羿射下来了。《 》 6、初评级 初舞台录制到一半的时候，节目组给了他们一个休息的时间。 毕竟一气儿坐了这么久，屁股就是铁做的这时候也该生锈了。 楼肖拧开一瓶水，一边喝一边放空大脑。今天的一切发生的都太魔幻了，现在静下来，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真的来参加选秀，还拿了a，还是这场休息前的唯一一个a，已经算是半只脚踏进了娱乐圈。 这么胡思乱想着，余光瞥到了一个小盒子——那是本期的赞助商，金唱喉片。 戚云的话突然在他脑子里转着圈儿唱了起来。 “多说好听话，多微笑，多q金主。” 好几字箴言配上戚云说话时的表情在楼肖的脑子里跟病毒似的挥之不去，让他不由自主地拿起了一盒喉糖，拆开的时候还看了眼摄像机。 “欸，你刚刚说会好好看我表演，那你觉得我唱的怎么样？” 赵明朗是休息前最后一个上台表演的选手，大高个儿配上阳光开朗的一张脸，在场的导师们都以为这家伙是个唱担，谁知道音乐一起，台上来了个bking味儿冲天的rapper。 楼肖不得不承认，赵明朗说唱挺厉害的。不过导师点评可不仅仅是看说唱这一项，更何况他的表演里一点儿唱歌跳舞都没有，燕冰就提出来让赵明朗加试，再跳一段儿。 不跳不知道，一跳吓一跳。楼肖在刚见赵明朗时就觉得他身高太高，帅是够了，跳舞肯定不行——灵活性暂且不提，他要把动作做到位，就得比别人多费一倍的劲儿。果然，音乐还没开始一分钟呢，赵明朗就紧急被燕冰叫停。 最后领了个一个a两个b一个d进了b班。 “怎么不说话？我站在台上根本感觉不到自己唱成什么样子，紧张的都听不见耳返里自己的声音，你们在台下听的怎么样？到底行不行啊？我觉得还可以，不然姚书老师怎么会给我b这么高的声乐评价呢？” 楼肖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顺手拆了一颗喉糖放在他手里。 “吃点儿喉糖吧，唱的挺好的。” 其实潜台词是:别说了，话唠。 赵明朗显然很不满意楼肖的敷衍，但这可是赞助商的品啊！不管有没有镜头，他都得吃！ 就这样，继台上受打击的李丛融闭口不言之后，赵明朗也因为赞助商闭上了嘴，楼肖就这样安静的度过了自己的休息时间。 初舞台下半场继续。 盛世团体上场的时候，原本看的昏昏欲睡的导师团以及楼肖，都坐正了身体。 纵使楼肖之前对这个没什么概念，在看了他们的表演之后也不得不心服口服——大公司，就是不一样。 送出来选秀的练习生临时团体，舞蹈动作也能整齐划一。虽然能看出实力参差，但放在一起，团体的感觉还是能出来。分part也合理，会唱的唱会跳的跳，放出去说是已经出道的团体，想必也不会有人怀疑。 更别提他们中还有个一上来就目不斜视直奔最高位的周桦。 这家伙在投票通道开始时就一直牢牢锁定出道位，和徐屏——就是李丛融说童星出身的那位——争c位争的不分上下。听说他还是练习生时就已经有了站姐，平时去公司都有人在楼下蹲着他。练习时间有足足五年，他一上场，导师们的眼睛都是亮的。 或许是刚刚在选座位时多注意他一点，楼肖额外分了点注意力给他身后的陈烁生。这家伙有点驼背，或许跳舞是他的短板，齐舞时总在镶边的位置。可当他走到c位时，就是音质提升的时候，更别说楼肖注意到在表演的后半段，他一直在后面默默和声，所以这个舞台才能表演的如此饱满。 “你是我今天听下来，唱的最好的一位。” 就连今天挑剔了一整天的姚书，在面对陈烁生时也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 “非常好，唱歌水平完全是专业歌手级别的。如果选秀结果不如人意，欢迎你来我的工作室。” 台上的陈烁生显然被姚书这么高的评价吓了一跳。他脚下踉跄了一下，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半天都没直起来。 “谢谢老师！” 最后，周桦和陈烁生都进了a班，其余则是b班。 如果说周桦的短板是王遂不满意的rap，陈烁生的短板是燕冰皱着眉给出的c，那接下来上场的彦韫，就是没有任何短板的唯一一位四a选手。 倒不是说他哪方面都强的不得了，只是他刚刚好，每个方面都能达到一个爱豆应有的专业素养。这种圆溜溜的多边型人才，纵使没有特别出彩的某一方面，导师们也会手下留情。 更别说他能在上个团体不体面的解散后再重新开始，这种态度也是导师们喜欢的。 “只能说，不愧是已经活动过几年的人，各方面就是不一样。” 燕冰夸赞道。 “很多经验是必须要有舞台积累出来的，我觉得这是你身上最大的一个优点，也相信你的经历能帮助你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 侯行顺着继续道。其实他俩之前见过面，可惜上次见面时，彦韫还有团呢。 台上的彦韫从拿到四a之后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了。他并不是今天第一个在舞台上掉眼泪的选手，却是比谁都更理直气壮在这儿哭的那个人。 楼肖也是一点点从导师提问以及周围练习生的讨论中拼凑完整彦韫的故事，小公司出道的团体，用力打拼了几年好不容易看到了出头的曙光，却因为某些原因团体解散。他合约在公司，想跑也跑不了，就这样不冷不热地待了几年，终于等来这个机会，又重新以练习生的身份参加选秀。 不管实力如何...虽然他确实也不差，但能有勇气从头再来，楼肖就觉得这人挺不错的。 初舞台以9个a班，23个b班，30个c班，37个d班的分组完美结束。站起身顺着工作人员的指引往外走，楼肖放松下来之后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半。 怪不得他觉得腰痛的像是要断了一样，原来自己已经直挺挺地坐了六七个小时了。 而录制还没有结束。 练习生们像是沙丁鱼一样挤进初舞台录制隔壁楼的大厅，玩了几个小游戏，简单地决定了他们接下来几个月的舍友分配。也不知道算不算幸运，楼肖和赵明朗分到了一个寝室，同寝室的还有陈烁生和宋清明。 他和赵明朗没刻意跟着人群一起离开，而是默契地等了十几分钟，练习生们都走的差不多了，他俩才慢悠悠地、自然而然地汇合，错峰回寝。 一推开1102寝室的大门，楼肖的另外两个舍友已经在屋子里聊的热火朝天。或者说，是宋清明拉着陈烁生热聊。 看见他俩进来，这位头一次见的舍友宋清明，看见楼肖就跟狗看见肉骨头了一样，两眼放着光就走过去自然的拉起他的手。 “诶呀你是楼肖吧，刚刚你初舞台我就想跟你搭话了，跳舞跳的真好，回头有时间教教我啊！” 楼肖维持着礼貌的微笑，努力把眼神从他因为说话说太多以至于嘴角出现不明液体的嘴唇部分移开。 “你好你好，有时间一定。” 费劲地从他手中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楼肖才后悔，刚刚因为害怕在摄像机前留下不好的印象而没有一巴掌拍来他，现在自己的手都红了。 “你好，我是陈烁生。” 他正低着头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呢，陈烁生说话跟唱歌一样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啊，你好，我是楼肖，以后多多关照。” 楼肖冲着陈烁生露出一口白牙，他对陈烁生印象好，因此乐意表现的亲近一点儿。 看楼肖这么热情，陈烁生不自然地往旁边侧了侧身，似乎是要避开楼肖似的。这时候楼肖才发现，这哥们身高并不比自己低，只是因为驼背，再加上体型偏瘦，刚刚身边还有个看起来健身很努力的周桦，所以显得他有那么一点儿“娇小”。 或许只是因为内向吧。 楼肖没有强制要求i人变e的恶趣味，见陈烁生有点不自在，他便收了继续寒暄的心，转回去收拾东西了。 b大台并没有虐待练习生的想法。虽然是四人寝，没有什么豪华的双人寝，也没有因为你是a班所以可以住单人寝的这种等级制度，但卫生环境收拾的很好，最让楼肖高兴的是，床铺的洗衣液味儿和他家里用的是一样的。 楼肖有那么点儿认床，来之前还担心自己在这儿会睡不好，这下好了，他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想闭上眼。 不过他没忘记和戚云报备一声。 进节目是不允许带手机，带任何通讯设备的。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高中集训时一天一小查两天一大查都没让楼肖失去过手机，更别说没怎么硬管的《星选》了。 戚云:怎么说？ 戚云:怎么不理我啊 戚云:不是，你不会让人给收手机了吧？ 戚云:行行行，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人给你捎一部进去 楼肖:没 楼肖:刚结束 戚云:这么晚？？你们中间一直没睡？？ 楼肖:比起我们，你为什么这个点儿都没睡？已经四点多了 戚云:我担心你啊 楼肖:？ 戚云:咳咳，别说那没用的，你现在每多一秒钟手机就多一秒钟被发现的风险知不知道？赶紧说正事 戚云:初舞台没有直播，不过是边录边播，听说是吸取了去年的教训所以录和播中间差不了几天。你现在排名看了吗？进了哪个班啊？舍友怎么样？ 楼肖:老板，我爸妈在我上高中那会儿都没你问的这么勤 戚云:嘿你小子 楼肖:看了，37吧，a班，舍友 楼肖停顿了一下。 戚云:？ 戚云:舍友呢，舍友怎么说，有没有作妖的？ 楼肖:四人寝，有两个我印象还不错，有一个...话好像，有点太多了。 戚云:哦哦话唠嘛 楼肖:不是这个话唠。宋清明，你回头帮我看看，他有点喜欢乱说话。 一边打字，楼肖一边换了个姿势。 今天是进宿舍第一天见面，赵明朗不说了，阳光开朗大男孩儿，虽然能看出来心眼子也多，好歹都不是什么坏心眼子；陈烁生，太内向，在话多话少这方面和赵明朗简直在两个极端，内向到楼肖都不好意思主动找他，更别说了解舍友了。 宋清明，热情的有点过头了。如果楼肖没有注意到他在说什么做什么之前都要特地看一眼摄像头，有时候还要调换一下自己的走位的话，说不定还真能觉得他是个好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楼肖继续打字。 楼肖:节目上有点表演欲也能理解。说不定是我多想了，很晚了，云哥你先睡吧，我明天还有录制。 对面丢了个多栋无语表情包过来。《 》 7、首A论坛体 【《星选101》第二季开播】 【1楼】 楼主:终于！秀芬的春天又来了！ 谁懂我看见这个导师阵容有多开心！燕冰啊组合解散这么久终于涉足爱豆相关的节目了好感动好感动！可惜初舞台是串烧时间太短了/大哭/大哭，个人演唱会什么时候开！ 【2楼】 燕冰接生粉点了 【3楼】 我滴妈接生粉，那得是十年前就开始追了 【4楼】 楼主:yesyes，看她指导练习生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哭 【5楼】 刚刚看完第一期，这一季的练习生感觉质量都不错，光脸长得好看的出道位就能塞满了 【6楼】 谁懂我看见徐屏之后有多心动！ 【7楼】 童星出道的脸就是能打，预定一个出道之后的门面位 【8楼】 直接争六颜一 【9楼】 没人觉得第二季首a楼肖帅吗？还是那种骨相和皮相都帅的类型，比徐屏长的更英俊一点，帅的我都想爬墙当站姐了 【10楼】 都来关注我们节目首a第一期唯一a楼肖好不好！ 【11楼】 也是很久没有看到选秀节目出场的第一个练习生拿到a了，第一个出场且节目第一期唯一a的含金量有多少大家都懂吧？ 【12楼】 导师会压分数 【13楼】 讲真的我觉得他唱歌实力已经够用了，如果真的只是在入营前训练了一个月就能达到这种地步，这哥们真挺有天赋的 【14楼】 姚书还是标准太严 【15楼】 楼主:作为燕冰多年老粉，我多多少少对舞蹈也有点了解吧，楼肖真的是第一期看下来舞蹈实力拉其他练习生一大截的程度，当然，燕冰喜欢他我就喜欢他 【16楼】 笑死了燕冰看完楼肖跳舞眼睛都睁大了 【17楼】 燕冰belike:灵童来了 【18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侯行就是:选秀有救了 【19楼】 nonono 侯行（看楼肖）:节目有救了 侯行（看其他人）:节目没救了 【20楼】 呃呃这么快他就有狗腿子来拉踩了吗？ 【21楼】 楼上的别太酸了行不行？首a值得这么夸 【22楼】 嘻嘻嘻对呀我们家超话人数已经破8w了投票排位也已经从三环开外进到出道位了呦 【23楼】 这帖已经成了楼肖个人安利帖了吗，怎么没人讨论其他练习生？我先来，很看好盛世的这一组，周桦上来就坐c位，气势很足啊 【24楼】 当然是因为首a讨论度高所以才帖子里全是他。。一个还没表演初舞台的选手有啥好聊的 【25楼】 盛世买水军了？ 【26楼】 别怀疑，盛世就爱干这个 【27楼】 周桦实力确实可以，五年练习生的实力不是盖的，而且人家还没出道就已经有站姐跟拍了，我们家站子已经成立两年了好不好？ 【28楼】 这么强？买股买股 【29楼】 虽然但是感觉这一组实力都很强，按理说一个公司只能出道一个吧，不知道其他练习生是不是被送过来陪跑的 【30楼】 节目刚刚开始就有了阴谋论吗？ 【31楼】 宝子你继续阴 【32楼】 说到公司我才发现楼肖是签了rebuild啊，他是网红吗 【33楼】 对啊，之前一直是颜值博主兼穿搭博主来的，偶尔直播一下，感兴趣的朋友们可以去看一下他的直播切片，我刚入坑已经看切片看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34楼】 刚看完，这就是网红的嘴吗，太会说了 【35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直播也太有节目效果了吧，可惜第一期没怎么放他的reaction，后采也没有出现他，真的很想看他的reaction 【36楼】 应该是嘴太毒了不能放出来吧！ 【37楼】 啊呀其实我们楼肖还是很会做人的，这种初次见面的节目肯定不好乱说话 【38楼】 确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赵明朗和李丛融坐他旁边就跟两个蚊子坐他旁边一样一直在说话，楼肖那个表情我真的要笑死了 【39楼】 事已至此捡一口楼肖x赵明朗，谁懂这个赵明朗直接坐到楼肖旁边的含金量啊 【40楼】 什么茫茫人海中我第一眼就看见了你吗？ 【41楼】 cp脑别太严重了行不行，明显就是两个一个人来的抱团一下好吧，嗑他俩还不如嗑楼肖x李丛融，两个人在节目外就已经见过，再续前缘多好嗑 【42楼】 40楼我懂你，要不要加一下超话 【43楼】 已加 【44楼】 不是这个帖子怎么又成了楼肖的样子？？ 【45楼】 首a是这样的 ... 【277楼】 我去，妹子们，我突然发现为啥楼肖的初舞台都没什么rap王遂还是给了他a了 【278楼】 难道不是因为脸好吗？谁懂他说话的时候停了一下有多好嗑，我这辈子都逃不出导师和练习生的cp了 【279楼】 楼上的我懂你，王遂你好好的没事干嘛看着人家的脸发愣啊 【280楼】 我要是楼肖我都觉得他看上自己了哈哈哈哈哈哈 【281楼】 不是不是，王遂他视频账号，点赞记录里有之前楼肖怼人的视频剪辑 【282楼】 ？？？ 【283楼】 恭喜你啊王遂追星成功了/狗头 【284楼】 我不行了王遂粉怎么这么搞笑 【285楼】 那导师们选人也太主观了吧 【286楼】 说实在的这种选秀节目rap导师本来就起不到什么大作用，现在娱乐圈环境里除了完全的rap曲，各家团体明显更注重唱跳实力。先别批判楼肖拿了王遂的a，就说第一期节目下来，除了赵明朗，哪个选手的rap含量很高值得王遂点评了 【287楼】 支持楼上 【288楼】 王遂本人其实也是这么觉得吧，所以干脆看眼缘选了。不过导师们选人除了在自己的专业上给出评价，也要参考自己心目中，对于合格的男团成员的要求，楼肖舞蹈不用说了，唱歌也说得过去，外貌条件也那么好，王遂其实没理由不给他a 【289楼】 更何况他嘴皮子那么利索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条怼人视频里面好多神级比喻，感觉楼肖的性格就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换我我也想让他在选秀里面多留一段时间 【290楼】 人民的好嘴替吗 【291楼】 能说吗，我就是看他怼人切片视频才粉上他的。那个视频里面那么犀利，但其实他很温柔很有情商的，对直播间粉丝也都很好，视频质量也一直很高，搞得我现在在看那个怼人视频回顾之前被造谣的那段时间都很心疼他 【292楼】 什么造谣？光顾着看热闹了根本没注意他为啥这么生气 【293楼】 指路［网页链接］ 【294楼】 可是当网红的话感觉粉丝心里一点都不踏实，到时候给他打投了那么多，人家根本没准备出道，甩手回去当网红了怎么办？ 【295楼】 粉圈测敏？ 【296楼】 这么早就开始买股人家出不了道了呀，粉籍是谁好难猜呀？ 【297楼】 主要是被溜怕了，国内外那么多选秀节目，进去镀个金再跑路的太多了 【298楼】 我说实在的，楼肖要是想镀个金再跑路，那他还真是选错地儿了。《星选》第一季播放量高开低走，后面成团活动期也没多长，第二季之前的预约人数有多拉大家也都知道，靠这个镀金还得费劲练习，就他的履历想要涨点知名度，不如直接去隔壁上恋综 【299楼】 我不行了 【300楼】 恋综刻板印象有 【301楼】 我不行了呀真是话糙理不糙 【302楼】 楼肖这个长相这个身材，要真是单纯的想红拍点擦不就有了么 【303楼】 想看楼肖擦 【304楼】 想看加一。而且你们有看现在超话发出来楼肖当面艺考的路人拍摄没，还没看的快去看，帅的我不行了 【305楼】 刚刚看回来...为什么仰拍这种死亡角度都能那么帅！ 【306楼】 艺考的时候太瘦了，这个下颌线太清晰了呀，还是现在刚刚好 【307楼】 现在也是瘦的不行，学跳舞就这样 【308楼】 17岁的楼肖太美味了，因为瘦所以眉眼间那股锐气很明显，为什么我没有在他17岁的时候就认识他/大哭/大哭 【309楼】 现在认识也不晚 【310楼】 17岁...要当他同学才能认识他吧？ 【311楼】 不是哦，我们楼肖从高中时期开始就有在网上上传自己的舞蹈视频，所以一开始是舞蹈博主来的，后面上了大学才有时间专注自己的自媒体事业，慢慢转型成了颜值博主（不过说是颜值博主大多数时间还是在拍穿搭，为数不多的几个颜值视频都是去公司蹭公司的场景拍的，在此感谢rebuild），后面签了公司 【312楼】 这么一想能从一开始就认识楼肖的人真的很幸福/大哭 【313楼】 不过心疼男人真的是悲伤的起点。被同行造谣之前的楼肖你们都不知道他说话有多好玩，后面舆论压力太多了，说话也没那么尖锐了 【314楼】 唉 【315楼】 所以说楼肖绝对不是那种来节目只是为了镀个金的人，对比他和其他人的舞台就知道，费劲重新编舞还要保证符合原唱的作曲感觉，楼肖不管是视频质量还是做舞台都不是会随便做做就完事了的那种人，更何况对舞台的热爱是演不出来的，没有舞蹈生会不想站上大舞台吧！ 【316楼】 而且他还是流行舞蹈专业的，看他初舞台表演完全是享受 【317楼】 家人们，他排位冲到第四了 【318楼】 我去？？ 【319楼】 现在他前面只有彦韫徐屏周桦，三个人之前都是有粉丝积累的，我们楼肖啊... 【320楼】 刚刚别家帖子还在嘲楼肖是镶边出道位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回旋镖来的就是这么快 【321楼】 接楼肖同款事业运 【322楼】 cp超话都起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23楼】 话说谁知道一公现场观众怎么抽选？ ... 【757楼】 星选火了啊，《synergy》音源都回升了 【758楼】 原唱还点赞官方发出来的楼肖表演视频了 【759楼】 首a就这样强 【760楼】 不光自己排位牢牢锁定出道位，连带着已经发歌三年的音源还能回升，谁不想接一下楼肖的事业运 【761楼】 首a真的...以后他花名就叫首a吧 【762楼】 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763楼】 楼肖粉要把首a吸烟刻肺了《 》 8、当上课代表了 《星选101》的起床铃是这一季的主题曲《herewego！》。 踩着即将要在他们99个人耳边循环一整个礼拜的铃声，楼肖和1102的其他三个舍友来到了食堂。 b大台给练习生们提供的食堂是真的不错。一边照顾的到有控制体重需求的练习生，一边也考虑了来自五湖四海的他们，设置了各种口味的窗口。什么川菜粤菜东北菜，只要你不怕这些浓油赤酱，在这里想吃到什么都可以。 不过他们一个个的还秉持着做偶像的基本素养，再加上第一天见面，四个人无一不是蛋白质维生素加碳水的合理搭配，营养健康又寡淡无味，只有赵明朗额外给自己加了根色香味俱全还油滋滋的烤肠。 “看着我干嘛，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吃了！” 赵明朗把烤肠夹起来，却因为其他三个人——甚至还有隔壁桌顺着香味而投来的目光——放在嘴边迟迟不敢下口。 楼肖率先移开视线，就这烤肠的香味，喝了口豆浆，开口道 “看你人太好，卖烤肠的阿姨闲了一早上了，终于有你给她挣了两个镜头。” “是啊是啊。” 宋清明接话。 “也就是赵哥你不需要控制身材，可以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不像我...我们，还得顾及着饮食管理。” 他笑眯眯地说着，眼神纯真无害极了，好像真的是在发自内心地羡慕赵明朗的好胃口。 可楼肖还是在杯沿的遮挡下多看了他几眼。 关于早饭和控制身材的这番话就这么结束在了一片寂静中，但是宋清明的话还在继续。 楼肖这时候已经吃完了饭，收拾好了自己的垃圾。正抱着胳膊欣赏赵明朗的吃播，还有陈烁生看着赵明朗一口接着一口，而忍不住露出的吃惊的神色。 宋清明突然叹了一口气。 “唉。” 桌上的三个人纷纷转过身去看他，感受到自己成为目光的焦点后，宋清明不着痕迹地直了直脊背，开口道: “大家真厉害啊，一个宿舍四个人，楼哥跟生哥都是a班，明朗哥也是b班，就我一个是d班的小垃圾。” 一边说着，宋清明撒娇似的撅起了嘴。 楼肖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说实在的，宋清明长相不差，是很标准的娱乐圈里清秀小生的长相。这样的演一演一逗就脸红的纯情少年没问题，可他偏偏做出矫揉造作的样子，还是在刚刚认识一个晚上的“竞争对手”面前，这多少让楼肖有点不舒服。 陈烁生一开始低着头不说话，不过他倒是从早上起来都没怎么说话，现在都因为宋清明的表现抬起了头看着他。更别提赵明朗了，嘴里咀嚼的动作都慢了下来，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眼珠子在宋清明和楼肖之间来回转:看宋清明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反应，看楼肖是为了求救——为什么不看陈烁生，因为陈烁生平时话就不多，赵明朗也不指望他在这时候英勇起来。 “那我们就在a班等着你。” 宋清明没想到是楼肖接了这句话，诧异地望过去，楼肖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将餐盘整理好，站起了身。 “加油哦。” 明明是说出来鼓励他的话，宋清明看着楼肖的笑脸，却莫名生出一股火气。 正巧陈烁生也在这时候站了起来，楼肖和他俩打过招呼，就和陈烁生一起往a班练习室的方向离开了。 他刚想扭过去再和赵明朗套套近乎，这人却两三口解决掉盘子里剩下的食物，冲着宋清明抱歉地笑了笑，随即逃也似的冲着他昨天刚认识的b班练习生跑了过去。 “晚上宿舍见！” ...这几个人。 宋清明脸上温和的表情快要挂不住了。 在去往a班练习室的路上，楼肖一直寻找着各种话题，想和陈烁生搭话。 无奈他太内向，纵使楼肖想照顾他镜头，也拿他问两句蹦出来两个字的内向性格没办法。 “...你初舞台加试唱的歌叫什么来着？” 听到楼肖这句话，原本专心低头看路的陈烁生终于把头抬起了一点。楼肖看着他兴致高起来，心底也雀跃起来了。 陈烁生再不理他，他都要害怕《星选101》后期给他剪成舔狗剧本了。 “是我在公司里当练习生的时候最喜欢的一首歌，老师们也夸我唱的不错。” 他俩一边说，一边进了练习室，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我其实月末考核评分一直都很平平无奇，只有在唱了这首歌的那次，声乐老师给了我s。” “平平无奇？” 楼肖有些吃惊。 “大公司有这么卧虎藏龙吗？我感觉你都能算是我们这99个人里唱的最好的那个了。” “你，你别这么说，有摄像头呢。” 陈烁生耳廓红了起来，挺高的人，害羞时却喜欢驼背，好像把自己缩成一团别人就看不见他了似的。 “我没那么好，你不用这么安慰我...” 话说到一半，练习室的门又开了。楼肖顺着动静往那边看，正巧对上周桦的眼睛。 那人也是，推门进来第一件事，就是精准地盯上了正和他聊的开心的陈烁生。 ...哇，他俩是有麦麸指标吗，和舍友说两句话而已，至于用这么凶狠的眼神盯着看吗？ 不过楼肖这次还真是错怪周桦了。他平时就严肃习惯了，今天眼神看起来凶，也只是因为昨晚认床，还睡落枕了，此刻脖子疼得动都不能动一下。 陈烁生不着痕迹地往楼肖的反方向挪了挪。 楼肖气的差点没一口气梗过去。 哥们，你们要麦麸，怎么不让公司给你俩安排一个宿舍啊，我不想当小情侣里的steve啊！ 周桦刚准备抬脚往他们这边走，音乐却响了起来。他们今天就要正式开始主题曲的练习了，喇叭里通知他们先自由练习，一个半小时后舞蹈老师就会过来。于是周桦没能说出来的话也没机会讲出来了，他被和他搭伴过来的练习生拉到了练习室的另一个角落。 楼肖又看了看已经开始抿着嘴安静练习的陈烁生，无意识地顶了顶腮帮子，便也投入到了主题曲练习中。 扒舞对他来说并不难。 小时候楼肖是跳街舞的，freestyle从小楼肖的噩梦到后面变成了他信手拈来的特长，确定考流行舞专业之前他学民族舞的时候扒剧目，到后面入学，老师上课也会经常性地布置练习作业，这些都需要楼肖扒舞的速度。 因此在其他练习生的进度缓慢不前，还停在前几个八拍时，楼肖已经能把动作全部都顺下来，甚至已经开始扣细节了。 燕冰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一练习室的群魔乱舞。 就算是a班的练习生，也很少有真正意义上的ace，多半都是有自己的专长，且其他方面不出错，导师就给了a。 而选秀节目嘛，不少人都是打着“过来蹭热度”的想法来的，唱歌这种还好说，舞蹈确实短时间内无论再怎么下苦功都是不能一夜成长多少的。 燕冰之前的那个团体就是劲舞团，成员们还没出道的时候就被要求舞蹈全a。而燕冰作为团内舞担，更是在那个神仙打架的年代里舞蹈水平都能排的上号的程度。 所以让她现在过来看这些练习生...她真的头疼。 拍掌叫停了练习生，燕冰暂停了音乐，目光在练习生身上挨个儿扫过去。 “有谁想主动上来展示一下吗？我看看你们的水平。” 第一节课，又是对着表情严肃的燕冰，就是他们再想立幽默人设，也只敢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 等了半天没回应，燕冰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她看了过去，在练习室的角落里发现了她在初评级时格外喜欢的一个练习生。 “楼肖，你上来。” 角落突然汇集了许多目光。 楼肖原本还隐匿在人群中，和其他练习生一样，背着手低着头，假装根本没有他这个人似的。 这就是他想要达到的效果，有镜头，但是不至于抢风头。 “...好的。” 可是燕冰的直接点名，让他没办法继续默默无闻下去。 楼肖走到燕冰旁边，燕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跟着音乐跳一遍，我看看你的进度怎么样了，再决定后面我们怎么教学。” 还当上课代表了。 从人群中投射到他身上的目光中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楼肖快速扫了一眼，赞赏的没几个，更多的是夹杂着看好戏的期待。 这一届的主题曲依旧是青春活力热血少年风格，舞蹈动作并不算难，但是动作又细碎又多，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练习生进度缓慢的原因。 燕冰也拿捏好了这一点，原本就没对着这些练习生抱太大的期望，毕竟初评级的时候，值得她这个舞蹈导师点头的就没几个。 当然楼肖算一个。 看着他舒展身体，在音乐的配合下动作。因为是在练习，所以楼肖的力度并不大，却出乎她的意料，舞蹈完整度很好。 “不错。” 燕冰的表情终于舒展开了。 “中间有几个小动作忘掉了，不过无伤大雅，有些地方发力点错了，后面多加练习就没问题。” 这算是很高的评价，让底下的几个练习生脸上都快收不住表情了。 “谢谢燕冰老师。” “你回去吧。” 楼肖又回到了自己的角落，心里一边因为得到老师的夸奖而雀跃，一边因为自己今天的出风头而有些不安。 说不上来的不安。 “我知道给你们一个小时的练习，从零开始，肯定做不到特别好。但是楼肖的练习成果还是挺让我惊喜的。当然，如果我按照他的进度去教你们，估计能把我气死。我还是会一点点从头教起，但你们也别太掉以轻心，楼肖能在短时间内做到这种程度，并不代表你们也能。” 一边说着，燕冰一边背过身去，按下音乐，在前奏前又补了一句: “不会的多问问好的同学，楼肖，你也帮帮他们。”《 》 9、直播 “...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背景，让老师们都这么给他面子。”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1102寝室的四个人又凑到了一起吃饭。只是晚饭的氛围并没有早饭的氛围那么好，周边细碎的讨论声以及藏也不藏的往他们这边看过来的目光，还是影响了几个人。 “周桦不比他厉害多了，人家都是练习多少年的练习生了，老师怎么不叫他上去展示啊。” “有背景呗，再说了，要不是周桦今天落枕了脖子不舒服，哪里轮得到他。” “真是命好，我看他跳舞也不怎么样啊。” “就说是呢，还首a，塞钱了吧。” 听到周桦的名字，陈烁生不着痕迹地悄悄抬头看了那边一眼，随后又埋下头专心吃饭去了，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赵明朗则是直接直起身子瞪了说话声音最大的那桌的几个人一眼，让那几个人一下子就闭上了嘴。赵明朗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好像从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李丛融。 他表情微怔，下意识回头观察楼肖的表情，却见他正专心致志地挑着粥里的红豆吃，好像根本什么都没听见似的。 赵明朗有时候真挺佩服楼肖的这颗大心脏的。 可偏偏有人找不痛快。 “楼肖，他们说的是真的假的啊，你真有背景？” 宋清明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开口问道。 “你们a班的事，下午我们d班都知道了，我们班好几个人缠着我问呢。你认识这几个导师怎么不早说呀，我还想抱你的大腿呢。” 仿佛压根没感觉到赵明朗的警告眼神似的，宋清明继续贴脸开大: “燕冰老师对你可真好，第一节课就让你上去露脸，都不知道节目剪出来的有多少人，因为这一段喜欢上你呢。欸，会不会你之前就知道编舞啊，所以能学得这么快。” 啪。 是筷子拍在桌子上的声音。 楼肖站起了身，头顶上的灯太亮了，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赵明朗吞了口唾沫。 如果等下这碗粥泼到了宋清明身上，他还真没把握让自己完全躲开。 早知道今天不穿这双自己特别喜欢的鞋了。 不过赵明朗脑补的那些全都没有发生，楼肖只是沉着脸，定定地看了宋清明一会儿，在宋清明快要控制不住表情时便移开了视线，托着自己的托盘离开了桌子。 “我再去练习室待会儿，晚上不知道几点回来，不用给我留灯。” 桌子上剩下的三个人——或许还有食堂里其他的人，都安静了，就这样呆呆地看着楼肖离开。 他脊背挺的笔直，一看就是跳舞的。走路的动作依旧自然大方，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闲言碎语似乎压根儿影响不了他。 “他还真是沉着啊。” 和周桦一桌坐着的练习生开口道，语气里尽是对周桦的讨好。 周桦看了他一眼。 “专心吃你的饭。” “...” 他爹的。 真烦。 早知道就不来了。 楼肖特地挑了个最角落的练习室。 这屋子大概之前是被用来堆放杂物的，空间很小，甚至还有四分之一的空间被坏掉的桌子椅子占了去。只有一个摄像头在头顶上放着，似乎也不是节目录制用的，而是这栋大楼之前就安装好的监控摄像头。不过好歹是有一面镜子，楼肖也用不着那么大的空间，有点地方能让他跳舞就够了。 其实被燕冰叫上前的时候，楼肖就想到了。 枪打出头鸟，更何况他在初评级那天出了大风头，对他有怨言的人肯定不少。只是他没想到有人仗着食堂没监控，他们也不用带麦过去，就想说什么说什么了。 纵使楼肖觉得自己早就练成了一颗强心脏，也还是会因为那些奇怪的目光而不舒服。 今天跳了一上午的舞，下午又在姚书的眼皮子底下一直在唱歌。他其实已经很累了，但他实在不想回宿舍去，干脆拖着还剩20%电量的身体再回练习室，把上午燕冰指出来的那些不足再改一改。 《herewego！》这首曲子主打青春，似乎是要靠练习生们的动作把所有观众拉回自己热烈又张扬的少年时期似的，因此每一次起跳，身体都要极尽舒展，每一次发力点都要精确到每一块肌肉和关节，不然做出来的动作就是不伦不类的。 楼肖把自己憋在练习室里，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练着。这间小屋子没有像a班练习室里的专门的音响，他只能把手机放在地板上，播放的也不是正式音源，而是他在今天上午的练习中录下来的自己的动作回放。 练的没那么轻松，楼肖也在又一次的起跳落地之后脱力坐在了地上。 汗水通过皮肤涌出来，身上粘腻的感觉让他难以容忍，不过心情倒是好了很多。 楼肖又坐了一会儿，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沉默了十几分钟之后终于站起身，拧开一瓶矿泉水，把外套搭在肩上，离开了练习楼。 此刻已经夜深人静，离考核还有好几天，因此除了楼肖之外，没有其他练习生还在练习楼里逗留。 回到宿舍，他轻手轻脚地拉开卫生间的门，却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正坐在小板凳上，手边是一盆刚刚洗好的衣服。 看见他进来，陈烁生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坐了太久又猛地站了起来，身体还轻微地晃了几下。 “你怎么在这儿？” 楼肖的第一反应是这人被欺负了，不然怎么会在凌晨三点钟洗衣服，说不定盆里的就是他那个前队友周桦的衣服。 “我，洗洗衣服。你一直没回来。” 啥意思啊，还是特意等自己的？ 听着这话，楼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个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话不多的舍友。 陈烁生身量很高，或许是因为刚刚坐的太久，身体都僵硬了，他挺直了身体想要舒展一下，才终于展露出他完整的身架。 平时都是窝在那儿，不由自主地驼背，这会儿把背挺直了楼肖才发现，这人估计得比自己高个一两厘米。 “不用等我，我不是都说了吗。” 楼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他现在也没心情继续给陈烁生当逗哏，他只想赶紧洗个澡上床睡觉，对于陈烁生做出这种完全不在他预料范围之内的事情，楼肖只觉得麻烦。 他眉头轻轻皱起，好看的眼睛底下已经有了青黑色，和他一直以来游刃有余的样子相差甚远。 “那个，我就是觉得，你跳舞很厉害，老师会挑你示范很正常。真的，我真的觉得你跳舞很厉害，高出其他人一大截。” 说这话时，陈烁生的手指还绞着衣摆，小心翼翼地看向楼肖。 楼肖在心里快要被他那副小媳妇的样子笑死了。 他没想到会是陈烁生，这个平时像闷葫芦一样的人，会第一个说出安慰他的这种话。 “真这么觉得？比周桦也厉害？” “嗯，周桦...他是完全按照练习生体系培养出来的，和你的舞蹈不是一个风格。我其实...更喜欢你这种。” “谢谢。” “不用谢...” 楼肖现在心情还真好了不少。 “还有别的吗？没有我就去洗澡了。” “还有，还有就是，他们那些人说的话你可以不听的。练习生都这样，压力太大，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让他们瞎想乱想，那些人胡说，你不要往心里去。” “好，我不会听进去的。” 楼肖一边说，一边收拾出洗澡要用的东西。在路过陈烁生的时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你啊，挺晚了，你也早点睡。” “啊，嗯，好，晚安。” “晚安。” 闲言碎语在这两天一直都没有完全清净下去，不过练习生的生活每天都忙忙碌碌的，对于人气选手的讨论只是他们练习生活中的小插曲，过不了多久，就会像厕所清新剂一样慢慢消掉。 《星选101》一向喜欢在正式舞台之间搞各种各样的小活动，第一季就是如此，第二季也不例外。 第一期播出后，楼肖的那部分在网上获得了不错的反响。节目组大概也想借第一期的人气选手的热度，再加上楼肖本就是网红出身，于是安排了楼肖掌镜，以“突击直播”的方式做一个小直播，去随机采访选手，并介绍一下环境，告诉粉丝们节目组并没有“虐待”他们这些人。 楼肖欣然应允。 “哈喽哈喽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好，我是楼肖。好久没有开直播了，还真有点不适应。” 镜头里的楼肖脸上没有彩妆，只涂了一层薄薄的妆前乳。或许是因为一直在控制饮食保持身材，楼肖的脸小而窄，在自动使用美颜的直播软件里看起来很奇怪。他之前没用过这个软件，因此鼓捣了好一会儿才成功把美颜关掉。 看着在屏幕里重新恢复正常状态的自己，楼肖轻轻舒了口气。 “现在看起来正常多了，好了，现在我带着你们去逛一逛我们宿舍。” “无美颜纯帅” “这一届颜值都这么顶的吗” “楼肖！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宝宝无美颜也这么好看！” “完全是被美颜封印了的大帅哥啊！” “我看谁还敢嘲星选2要拉！1选手的颜值完全超不过2好吗！更何况这只是民投第二而已，徐屏还没出来呢！” “谁问徐屏了...” “大家努力刷上去！别让宝宝看到其他人的名字！守护直播间氛围！” “这个怼脸我死了...”《 》 10、风声 “这边就是宿舍区，一层楼都是，看起来有点像...鸽子笼，不过里面设施挺好的。能说吗？其实比我们宿舍好不少。” 首都舞蹈学院的宿舍设施一直是令人诟病的，虽然楼肖只短暂地在那里住了一个月，可一想到那一个月的宿舍生活，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确认是首都舞蹈学院学子没错了” “笑死了，能不能来个舞院的学生现身说法一下” “每天都想搬出去...” “现在才意识到楼哥还只是个大学生，果然出名要趁早” 楼肖走到1102门口，刚准备敲敲门，宿舍就被打开了，赵明朗走了出来。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干。短短几日的相处楼肖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这个舍友在生活上很是随意，尤其讨厌吹头发，每次都是勉强吹到半干就扔下吹风机跑出去聊天，好像在脑袋旁边响着的不是吹风机，而是手枪。 赵明朗看着楼肖举着手机自言自语的样子，他的第一反应是楼肖疯了，竟然敢在这么多摄像机底下光明正大地玩手机。 “欸，明朗出来了，跟大家打个招呼。” 楼肖一看赵明朗那个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粗略扫了一眼，确定赵明朗的状态可以入镜，就把手机摄像头转了过去。 “直播啊。哈喽啊朋友们，我是赵明朗！今天是突击直播啊，好突然，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头发，本就湿的头发经过他这么一扒拉就跟用了发胶似的，服服帖帖地往后倒，露出一整张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宝宝你终于出现了！” “原来是舍友吗” “这谁啊又一个帅哥，星选2从哪儿找的选手” “一分钟内！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信息！” “我直接嘶哈嘶哈” 看弹幕的内容逐渐变的诡异起来，楼肖轻轻咳了一声，没忘记今天直播的任务，开口道: “已经进营好几天了，明朗有什么想和大家说的吗？” “嗯...吃得好睡得好，尤其是这个食堂啊！什么都有，比学校食堂强多了。” “没错没错，毕竟身体是练习的本钱嘛，那练习生活呢？” “累。累并快乐着！老师们都很负责，还有我的好舍友，一个辅导声乐，一个辅导舞蹈，还有一个和我一起参加强化营，体验感非常好啊！” 赵明朗的语气配合上他眉飞色舞的表情，让弹幕刷过去一片“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感觉是误入卷王宿舍” “舞蹈肯定是楼肖了！我们楼哥美谈加一” “宿舍氛围真好” “好幸福啊宝宝们，其实想看扯头花的，但是孩子们过的这么开心我也幸福了” “声乐是谁呢？” 楼肖凑近了看弹幕。 “我们是四人寝，还有两个舍友现在不在宿舍。” “妈呀这俩人配一脸” “初评级就坐一起的情分啊！” “太漂亮了楼肖” “不要凑这么近，母爱变质了...” 赵明朗性格活泼又放的开，初评级第二期里有水花的练习生很多，他也是其中一个。直播间里有他，气氛一下子活跃了不少。 又和赵明朗一起回答了几个问题，楼肖看着直播时长差不多了，就转换阵地，带着手机去了食堂参观。 一路上又碰见几个练习生，楼肖倒是不吝啬，哪怕有几个人唯唯诺诺地不敢上前打招呼，他也友好地主动叫他们过来，在直播间里露个脸。 “现在我们到了食堂。马上就是饭点了，工作人员也开始忙起来了，那我们参观一下，今天的直播就在这里结束吧。” “不要啊不要带走楼肖...” “周桦还没出现...” “我刚拿到外卖！” “下饭直播，太喜欢了，希望以后还能有这样的形式” “好丰盛好羡慕” “把孩子们喂的很好。” 楼肖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直播间互动，一边抬眼一看，看到了写在编剧给他的直播剧本上的人物。 《星选101》第二季受到了第一季人气不高的影响，开播并没有多少水花，甚至档期还撞了同卫视的热播剧。因此导演组下了血本联系了很多自带热度的练习生，楼肖算一个，“回锅肉”彦韫算一个，未出道就已经有站姐的周桦算一个，还有一个就是童星出身、从开播就被频频提及的徐屏。 现在，徐屏的身影就在不远处，正端着托盘落座。 楼肖举着手机过去。 “那边有练习生正在吃饭，正好我们过去拜访他一下。节目组告诉我说有关心我们的朋友担心我们在这儿吃不好，正好带大家看一看，我们吃的真的挺好的。” 徐屏刚坐下，一抬脸就看见了楼肖。 他知道今天有直播活动，所以对于楼肖手里举着手机并不意外。只是他没想过回是楼肖来，他以为是周桦，或者跟b大台有些关系的练习生，没想到节目组把这个机会给了楼肖。 不过这些想法只是很快地从他脑子里闪过去，看着楼肖越走越近，他也调整好了营业表情，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是突击直播吗？大家好，我是练习生徐屏。” 温温柔柔的声音，还有从小就面对镜头而练出来的完美表情管理，楼肖也不由得呼吸一停。 表现力很强的一位。 “啊啊啊啊啊啊是徐屏！” “徐屏盛世美颜说累了” “太漂亮了，怎么有人吃饭都这么漂亮，这件丑衣服在他身上跟高定似的。” 欸，我穿的也挺好看的嘛。 楼肖定了定神，开口道: “偶遇到了我们徐屏，那我来替大家采访一下，徐屏同学今天的午饭选择是什么。” 徐屏大大方方地把餐盘的内容展示给镜头。 “沙拉、酸奶，还有面包。我平时吃的就不多，所以习惯这么吃了，说起来真是浪费了咱们食堂的好资源。” “果然是仙女啊” “宝宝你太瘦了要多吃饭！” “好身材果然需要下苦功” “徐屏不要节食啊，妈妈看着都要心碎了” 看着餐盘里那可怜的一点食物，楼肖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仙女果然不同凡响。 徐屏的嬷嬷粉很多。他长相是偏精致挂的，比起帅气，人们更多的是夸他漂亮。整个人身条又很纤细，楼肖站在他侧面，感觉这个人薄的像张纸，这么看来粉丝们管他叫“仙女”还挺贴切的。 不过...吃这么少，能撑得住练习吗？ 心里这么想，楼肖也这么问出了口。 徐屏轻轻皱眉做思考状，弹幕又是一阵“好美好美”。 “习惯了也就不觉得有多饿，不过我会揣黑巧克力在身上，感觉自己不舒服就吃一块，再休息下就好了。” 说完，徐屏看着镜头，恢复了他平日里温温柔柔的感觉。 “当然，我只是习惯了，大家不要轻易学我呦。” “没错，大家选适合自己的食谱就好。” 楼肖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到点儿了。 “那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徐屏同学和我一起来做ending吧。” 屏幕里，两张风格完全不同的好看的脸凑在一起，笑意盈盈地冲着镜头说“拜拜”。弹幕刷的飞快，唯粉cp粉路人粉各种发言都有，关掉直播，热度已经突破了50万。 “任务结束，谢谢你和我一起做ending，那就不打扰你吃饭了，回头见。” “不用谢，拜拜。” 看着楼肖低头摆弄手机走远了的身影，徐屏将一块没有任何温度的绿叶菜送进嘴里慢慢咀嚼，脸上还保持着微笑，好像这东西不是没滋没味的沙拉，而是什么珍馐一样。 导播室里，楼肖正弯着身子，和工作人员一起查看直播回放。 “不愧是有直播经验的人，控场能力就是不错，以后可以考虑往主持人方向转型啊。” 看着超出了预期的直播数据，一向对待他们这些练习生态度冷冰冰的工作人员语气也好了起来。 楼肖笑了笑没接茬，只是专注的看着电脑屏幕，好像屏幕上开出了花一样。 就在楼肖确认直播任务结束，准备回去休息的时候，这间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 楼肖和工作人员一起扭头看过去，坐着的工作人员刚想训斥不懂事的下属没有敲门就直接闯入，却见年轻的实习生一脸慌张地走过来，方向却不是他这个上级，而是楼肖。 “楼肖，你看一下这个。” 楼肖懵懵的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帖子，标题为“818首a的大学上位史”。 他的目光沉了下来，心里已经猜测到了帖子的内容。 那实习生显然是跑上来的，气都还没喘匀，就慌里慌张地开口道: “现在这个帖子的热度很高，导演让你过去一趟。之前收上来的手机还你，赶紧联系一下你公司，处理一下这件事。” 他把楼肖上交的那部手机掏出来递还给他，趁着距离近，低声开口道: “导演组害怕事情闹大，能处理赶紧处理，不然可能会让你退赛。”《 》 11、F4－1 楼肖是以s省文化课加专业课双第一的好成绩考进首都舞蹈学院的。 他父亲是高中老师，从小对楼肖的学习就抓的很紧，从来没有因为楼肖要走艺术生这条路而放弃他的文化课。 刚进大学的楼肖，成绩出类拔萃，脸和身材都无可挑剔。每月的生活费足够他生活娱乐，再加上他的自媒体经营的还算不错，楼肖也有闲钱花在打扮自己身上。这样的人，哪怕是在帅哥靓女如云的首都舞蹈学院，也是最亮眼的那一批人之一。 那时候的楼肖，可以说他的性格就是稳重版的赵明朗。游戏玩得好，狼人杀剧本杀里的疑点从来逃不过他的分析，社交类游戏最容易赋予人魅力。他知道自己聪明，长的好看，这些点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能助长自信，楼肖也不例外。 他走在路上都是发着光的。 楼肖跳舞跳的好，老师们又喜欢这种有天赋还愿意努力的孩子，被老师选为新生欢迎仪式上的领舞根本就是理所当然。 而糟糕的事情也随之而来。 “最美艺考生”的名号多响啊。一开始只是一些看不惯他的人说楼肖是靠不正常手段拿到领舞的，可惜学生们的生活太枯燥无味了，随便一点点事情，就能被爱好八卦的人嗅到苗头，随后愈演愈烈。 刚开始只是学校里面传，后面“睡上来的领舞”“和老师是亲戚关系”等等标签几乎贴死在了他身上，以至于不少网友都来关注这件事。最后学校害怕事情闹大，官方下场辟谣，公布了楼肖艺考时的录像及成绩才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可舆论压力对一个人造成的伤害是没办法压下去的。 楼肖确实和舞蹈系里的一个老师相熟，可他们间的关系并不是造谣帖里说的“非正常接触”，而且因为老师和楼肖的母亲是多年好友，看着楼肖从小长大，难免在学习和生活上多关照他。但事情惊动了校方，楼肖不想惹麻烦，也害怕影响母亲好友的工作，所以后面一直在推辞本应属于他的领舞机会。 而当造谣帖帖主的身份被扒出来是楼肖同宿舍同专业的舍友之后，他只用了两天就办完了相关手续，搬进了出租屋，一头扎进了他的自媒体博主事业里。 事情就是这样简单。学校内部的“小矛盾”，因为学校本身的社会关注度而引发了小范围的社会关注，又在学校的干涉下澄清完毕。这件本应该被尘封的、对于各方都不是什么美好回忆的事情，却在楼肖递上《星选101》报名表的那一刻开始被旧事重提，又在不知道是谁加上的那一把火的帮助下烧起了大火。 当时楼肖面临房租压力，直播合约大改，戚云是知道内幕的。 “他爸的。谁看你太火了想搞你吧！来龙去脉这么清楚的一件事情，偏偏就放了学校发声明之前的帖子照片，刚发出来就那么多营销号积极转发。爸的，搞人之前不做背调吗？玩营销玩到我头上来了？你安心录节目，这些事情我去处理。” 戚云在接到楼肖的电话后如是说道，听起来气的不轻。 楼肖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导演。 “是造谣，当时学校有澄清贴，公司会处理好，您不用担心。” 看着面前这个盘靓条顺且第一期就给节目开了个好头的练习生，导演也不忍心就这么让节目预备流量包退赛，因此也没多说什么，告诉楼肖节目组这边也会帮着控评，让他好好准备主题曲。 工作人员这边是不会说什么了，却不代表选手那里没有嘴碎的。 每一届选秀节目都是这样，说是不允许带任何电子设备进节目，可这儿毕竟不是高中，不会有工作人员拿着金属探测仪搞突击搜查宿舍这回事，因此在晚饭时，“楼肖升学造假”的“新闻”已经传遍了《星选202》的选手。 楼肖端着盘子和赵明朗坐下，从录节目开始就没停过的打量他的目光，在这顿饭的时间里更肆无忌惮了。 而这一次和之前不同的是，和楼肖坐在一起的，只剩下赵明朗。 “楼啊，你跳舞那么好你学校不要你那才是傻呢。别想太多了，我相信你。” 和赵明朗的态度截然不同的，是在看到消息后，就再也没和楼肖打过招呼的宋清明——此刻他就坐在楼肖他们的旁边桌子上，饭也不吃了，只顾着放高了声音和同桌人大声讨论楼肖的帖子。 “...我就说嘛！肯定是有背景的，不然第一期怎么会给他那种高光剧本。” “赛前投票谁认识他啊，和他分到一个宿舍，清明，你以后可得小心一点。” “真是倒了大霉了，就怕以后在宿舍里的镜头也要被剪。” 宋清明一开始只是觉得看楼肖这么一个拿了“天之骄子”剧本的人的笑话有意思，可被同桌的人这么一提醒，他竟真的生气了。 “啪”地一放筷子，宋清明阴着一张脸转过头去看着楼肖，刚准备说点什么，视线就被一道身影给挡住了。 是周桦，刚刚他们拿来和楼肖做对比，也是他们帮着打抱不平的对象。 “太吵了。” 又是这句话。 宋清明气的脸都扭曲了，却因为想到他背靠着盛世，人气又一直不是第一就是第二的，生生咽下了这口气，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这一幕都落在了赵明朗和楼肖眼里。赵明朗原本低落的情绪突然又高涨起来: “周桦这小子平时端的跟什么似的，没想到说话还挺好听。这宋清明也是，亏我之前想着都是一个宿舍的，想跟他处好关系，我看之后也没必要了。以后啊，就咱俩锁死得了！” “他是有点吵。” 让楼肖想起来自己大学里的那几个舍友，此刻他们的身影竟然和宋清明有一丝重合。 “别想他了，你盘子里那鸡腿还吃不？” “有点辣，给你吧。陈烁生呢？你看没看见他？” “没看见。你还提他干啥，他平时就不说话，胆子小的要死，说不定现在就因为说你的那些话着急避着你呢...” 赵明朗的担心并不是毫无道理，可楼肖却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卫生间里等着他回来的陈烁生。不知道为什么，楼肖觉得陈烁生并不是会相信自己的那些谣言的人。 “...你知道吧，选秀每个公司只能一个人出道，这是这么多年来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规则。结果盛世这一次，他和周桦都进了a班，以周桦的人气，出道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那他还不得注意点儿舆论影响吗。” 楼肖刚想开口，替陈烁生解释两句，一个餐盘却在他身边放下了。楼肖看过去，是陈烁生姗姗来迟，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刚结束练习，幸好你们还没走。...我脸上有东西？”《 》 12、温柔一刀 “rebuild: 近日，世讯id为“首a何时睡醒”、“louxiao怎么不去si”“呵呵哒”等账号多次在世讯及论坛等平台发布有关我公司旗下艺人兼主播楼肖的不实信息，rebuild传媒机构在此发出严正声明，我司严厉打击有关我司艺人的造谣及不实诋毁，现已向有关部门提交诉讼相关资料。rebuild始终坚定维护我司艺人及主播，定要与不实造谣抗争到底，坚持维护一个清朗和谐的网络环境。 网页链接。” “首都舞蹈学院: 近期，有关我校学生楼肖的不实言论在网络上大肆传播。首都舞蹈学院在此严正声明:我校自建校以来，一切学生的录取均通过正规考核录取，并留有视频存档。首舞院即将迎来建校120周年大庆，我校坚决反对一切有关我校师生的不实言论，并且坚定维护师生安全，不欢迎任何破坏团结、和谐的言论。特在此公布我校学生楼肖的考试视频，望诸位共同欣赏。 楼肖同学作为艺考第一名进入我校，入校后也积极参加各项学生活动，成绩优秀，深得老师和同学们的喜爱。” 戚云的澄清速度很快，就像他在电话里和楼肖说的那样。不过短短几天，戚云就准备好了一系列材料，并且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联系上了首都舞蹈学院——当然首都舞蹈学院建校多年，从这里走出去又成名的校友如过江之卿，其中并不乏进入娱乐圈的校友。因此首舞院对于发布一个声明来处理这些舆论，几乎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网红公司的营销策略称不上多高明，但确实有用。几百个营销号在网络上一铺，走过的路过的认识楼肖的不认识楼肖的基本都知道了这庄事。而戚云也并不满足于简单的澄清，他还抓住了这泼天的流量，捎带手给楼肖炒作了一个“不愿惹是非但被伤透了心，所以选择主动远离”的人设。 尤其是这些营销号的文案也不知道是谁写的，一个个的都很会编故事，再配上最近大火的悲情bgm，澄清通报后紧跟着楼肖的路透照片视频，还搜罗了节目里为数不多的属于楼肖的镜头，拼拼凑凑，不少路人也被这个“遭受了很多不公但仍努力向上”的优秀青年吸引。 这一手操作下来，原本只是因为楼肖的外形和身上的光环吸引而来的粉丝，几乎都被转化成了真爱粉。一时间，楼肖的真爱粉和路人粉都涨了一大波，实时排名已经上升到了第二名，超过了徐屏，仅次于周桦。 “哇塞真的心疼了..楼肖到底动了谁的蛋糕，早就已经澄清过的东西还要被扒出来再审判。还好他现在在录节目看不到这些信息。唉...” “楼上别说了，我真的要掉眼泪了。谁懂我一个从他开直播就一直喜欢他的人这两天有多难过！” “妈呀我就说楼肖怎么突然从宿舍里搬出来，然后账号开始爆发式更新，还开了直播。当时直播间里就问他，他也不说，这么好从来不卖惨的一个孩子，凭什么他要经历这些...” “呵呵现在回来哭楼肖的脱粉又爱上的人你们不讽刺吗？当时冲b台冲的有多狠，节目组评论底下都是要求他退赛的，现在风评又转回来了真是好笑。” “当时世讯好友圈里脱粉回踩的人我恨你们一辈子” “纯路人，也没关注过选秀，但是这两天我和我身边对娱乐圈完全不感冒的朋友都知道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只能说这么好的孩子完全是经受了无妄之灾，投票通道在哪里，我要给他投一票”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都不要放过这个楼肖啊，从小学习跳舞，《星选》第二季首a，素人黑马，舞台精灵，大家都来关注他！” “这个id叫呵呵哒的我有印象，前担当时就被他追着骂了好久，还被开he了，总之就是很恐怖的一个...” “坚决抵制网络暴力！向造谣说不！” 娱乐圈往往是上午雨下午晴，这些日子哪怕楼肖不看手机，他也能从周围人的态度转变上看出些端倪。 最主要的就是他的室友宋清明的变化。 楼肖出事的那两天，也是网络上谣言最盛的那两天，尽管两个人同住一个宿舍，宋清明也从来不和楼肖他们一起走，就连楼肖晚上结束练习回到宿舍，也总是能听到几句他的冷嘲热讽。 楼肖毫不在意，他把全部的愤怒和委屈都发泄在了练习室。几乎是抱着“嗯嗯骂我吧原本不想争主题曲c的现在我就要站在最中间气死你们”的心理发了狠的练习，每天回到寝室，几乎是累到倒头就睡。 可赵明朗咽不下这口气。楼肖看起来云淡风轻，陈烁生只是沉默的像个暗卫一样，在听到不好的声音时默默站到楼肖旁边表示支持，然后打开一个新话题转移注意力，又不参与讨论，只是默默听着他和楼肖发表意见。 赵明朗忍不住，也在宿舍里和宋清明呛起来，却被他嘲讽“跟在太子身边的跟班”。有好几次，赵明朗差点控制不住怒火和他动起手来，还是楼肖拉住他的。 “别跟他动手，有镜头，对你影响不好。” 那时候已经陷入舆论漩涡的楼肖还能冷静的分析利弊。 而现在，看着一日比一日沉默，甚至隐隐有讨好他们的意思的宋清明，赵明朗只想叉腰仰头大笑“哈！哈！”。 楼肖也不是那种死圣母，这几日周边人的态度变化已经足够让他看清谁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谁不是。有的是人因为楼肖的外形以及第一期的热度而凑上来，想和楼肖炒cp。而这些人，又无一例外的在出事后躲得他远远的，甚至主动找上节目组，让他们把自己和楼肖在一起的画面剪辑掉，生怕沾上一丁点儿腥。赵明朗和陈烁生的维护，也让楼肖生出了那么点感动。尤其在发现宋清明的态度变化后，顶着赵明朗探究的眼神平静的过了好几天，他对宋清明始终是平平淡淡的，也没找茬欺负回去，也没有重新接纳他的意思，仿佛他眼里压根儿没有这个人一样。 有镜头在，哪怕楼肖是为了朋友能做到“开团秒跟”的人，也不会这样毫无理智地主动找事。 虽然一想到他们还要同处一个屋檐下一段时间楼肖就头痛，但暂时——至少在一公前，楼肖找不到摆脱宋清明的办法。 好在宋清明身上并不干净。 借着最近网络上对楼肖的风评转好，刚刚打了一场胜仗的戚云终于能腾出手来，调查究竟是谁散布的这些谣言。 短时间内他并不能查的多明白，但一些有趣的小故事，他还是能查的到的。 很快，有关《星选101》第二季选手宋清明脚踏三条船的新闻就被一个知名八卦账号发了出来。 一开始，由于这个账号过往的评价不是很好，爆出来的瓜真假参半，所以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关注。大家在底下的留言也多是“星选别买热搜了”“这届选手到底是动了谁的蛋糕”。而在三位绯闻女友接连放出聊天记录之后，“宋清明”这三个字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登上了世讯热搜，排名高达文娱榜第二。 宋清明身后的公司是个小公司，且这次送来的选手又不只有他一个，所以很快地就舍弃了他，甚至没怎么挣扎。而节目组这边也并不想要一个随时都可能爆出恋爱争议的选手，更不可能让他出道。所以短短一天过后，就在主题曲评价的前一天，还在练习室里上课的宋清明被突然叫走，通知他被退赛。 “当时姚书老师还在上课呢，你知道的，他最讨厌自己上课时被打扰。可是发现工作人员只带走了宋清明之后他愣是一句话也没说，我都不敢想当时的画面有多爽。” 餐厅里，赵明朗一边切食物，一边眉飞色舞地和楼肖陈烁生讲着宋清明被带走的场景，生动形象的好像他就在现场一样。 “你慢点儿说吧，别噎着。” “生哥说得对。不过一想到以后就是我们三个相依为命了，还挺...高兴的？” 在严峻的情况下，三个人因为一个宿舍而被捆绑在一起，又因为对楼肖的信任，感情越来越好。三个人还拍了一下，他们之中陈烁生最年长，下来是赵明朗，最小的竟然是楼肖。不过三个人合起来也没相差一年，因此也没有那些无聊的前后辈哥哥弟弟的麻烦。 饭桌上的气氛难得轻松愉悦，却被一个不速之客的声音打断。 “楼肖，不好意思啊，当时你出事我没替你说话。” 楼肖抬头看过去，是之前认识的李丛融。 他性格开朗，虽然有时候缺点脑子，但这并不妨碍他人缘好。在楼肖经历了如此之大反转之后，很多之前或多或少蛐蛐过楼肖的练习生都拉不下脸来主动求和，只他开了这个先例。 “没事，谣言而已，聪明的人当然不会相信。” 楼肖语气平淡，面上还带着笑，说出来的话却在暗讽李丛融没什么脑子。 他也撑得住，没回应这句话，笑了笑就离开了，继续和身边的人说说笑笑，好像只是单纯的过来打个招呼说声抱歉而已。 “看他那个笑看得我牙疼。” 赵明朗说道，悄悄地冲着李丛融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初舞台你还没发现吗，这家伙不当演员可惜了。” “你别说，当时我就觉得他烦死了，认识不认识的都凑过去说话，偏偏每次都在镜头底下整这出，我想不耐烦都不敢。” “天生的演员啊，可惜只会在综艺立做立人设功夫，有这天赋干点儿啥不行。” “我有一个演员经纪人的名片，可以送给他。” 陈烁生骤然出声，楼肖和赵明朗都停下了动作，看向原本安安静静低头看着饭的陈烁生。 “...温柔一刀，不过如此。” 楼肖感叹道。 “哥们，你真挺会阴阳怪气的，我勉强承认自己稍逊一筹。” 赵明朗一脸佩服地点头。 陈烁生懒得理他俩，继续低下头专注地对付盘子里的东西，好像那里面不是最普通的减脂餐，而是《教你一日练成歌王》一样。《 》 13、c位 终于到了主题曲考核这一天。 这段日子里，练习生们的练习都是根据分班情况进行练习的，当楼肖再一次站在第一天来到训练基地的大厅里，看着吵吵闹闹的其他97个练习生，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宋清明退出录制，走的太快速，就像是他从来都没有来过一样。昨天他们三个结束训练回到宿舍之后，他的床位已经空了，恢复到了刚来时的模样。 大厅内的喧嚣因为侯行的到来而被迫停止。看着一个个青春激昂又强压着紧张激动，一双双炽热的眼睛看着自己，已经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十几年的侯行竟心生几分不自然，抬手摸了摸鼻子。 “咳，各位练习生大家好！” “侯行老师好！” “发起人好！” “经过了这么久的主题曲练习，想必各位已经按耐不住想要向观众和导师们展示一下了吧？” 台下反应各异，练习的卓有成效的练习生当然是摩拳擦掌，但也有部分练习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心里没底。 “已经迫不及待了。” “能不能再给一天练习啊，动作太碎了好难记。” 侯行笑呵呵地看着众人，楼肖觉得，如果他有胡子，现在一定会摸一摸自己的胡须，像仙家宗门里不显山不露水地位极高但没什么架子的宗门负责人。 “各位别紧张。我看着你们就能想到自己当年刚进台里的时候，干啥都特别紧张，又一次因为熬夜背稿子，在台上直接靠着品牌方的车睡着了。” 侯行说的这件事最近因为《星选2》的热度而在此被大众翻出来，并且做成了动图，有事没事就拉出来发在评论区里供大家“赏玩”。 “老师年轻时也这样吗？” “侯老师一点儿都不老！风华正茂！” “四十多岁正是闯的年纪！” “行了行了，你们别开我的玩笑了。” 侯行笑着抬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示意让练习生们安静。随后正了正色，继续他的主持工作。 “接下来，我们正式开始主题曲考核。各位练习生的名字将会在大屏上被随机抽取到，被抽取到的练习生需要进入旁边的演播厅，对着镜头进行录制。” “导师们不在现场吗？” 有一道声音问道。 “是的，考虑的导师们的行程问题以及节目录制需要，我们采用了这种方法。暂时没有被抽取到的练习生可以在大厅里临时抱佛脚啦，咱们节目组还是很人性的。” 侯行用了“人性”两个字来形容节目组，引得台下的练习生们发出一些或同意或讽刺的笑声。 “现在，有请第一位练习生。” 侯行退场之后，录制进度继续，被抽到的练习生们一个接着一个地进入大厅旁边的小屋子，出来时的表情大有不同。 楼肖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练习的机会，这段时间里，赵明朗常常和他一起在晚上加练。楼肖的舞蹈经验和理解足够支撑他根据赵明朗的情况提出一些建议，因此赵明朗更没办法放过自己的这位舍友老师。 “楼肖楼肖快来帮我看看这个脚步动作，我还是记不住。” 赵明朗哭丧着脸看向楼肖。 “做的够清晰了，昨天不是练了好久吗，你就是太紧张。” 楼肖刚准备给他做个示范，就被几个练习生围住。 他们都是在舆论闹的最凶时主动疏远楼肖的选手，昨天在食堂里，看到了李丛融主动找楼肖说话之后，他们都决定自己过来找楼肖“破冰”。 楼肖烦死这些凑过来套近乎的人了，他们能让他想起自己大一时的那些同学。 都是一样的见风使舵。 早知道不来了。 就在他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微笑，心里的烦躁快要控制大脑时，刚从演播室里出来的陈烁生出现解救了他。 赵明朗早在一开始楼肖被包围住，自己挤又挤不进去的时候就放弃了，丢给楼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就跑到一边努力深呼吸平复紧张情绪去了。 “抱歉，我找楼肖有点事情。” 陈烁生平日里就端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他和周桦关系近，又出身大公司，平时愿意主动靠近他的人就不多，此刻见他拉着楼肖的胳膊不撒手，其他人也只能讪讪地笑着走了。 “谢谢你啊烁生，刚刚太吵了。” 楼肖总归是不想让自己处于焦点位的，尤其是在人多的时候。 “没什么。” “你刚刚跳完了？感觉怎么样？” 一向平静的脸上出现一丝扭曲。 “还行。” 楼肖心里了然。陈烁生的强项在于唱歌，偏偏主题曲是全员大合唱，比拼的就是人气和舞蹈实力。这次的主题曲为了传唱度和观赏性，没什么难唱的地方，就连楼肖这种没练过几天的选手也能做到气息很稳地跳完全曲。偏偏舞蹈动作琐碎又难记，完全不在陈烁生的舒适区。 楼肖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兄弟我明白你不用多说”的表情。陈烁生嘴角抽了抽，刚准备说点什么，周桦就来了。 “陈烁生，公司有话跟你说。” 这是楼肖进来这么久之后第一次正面和周桦说话。虽然同在a班，但无论周桦走到哪里，脸上表情有多臭，他身边始终跟着一群人。 浩浩荡荡的架势跟皇上出巡似的。 距离太近了，楼肖终于有机会仔细看一看这位传说级练习生。 周桦的眼睛是很标准的桃花眼，皮肤很好，只是眼底有一片青黑，想来是这两天熬夜练习的缘故。鼻子很直，侧过去看也没有透光，应该是原生的。但他脸型不算太好，颧骨比较高，这让他原本就冷淡的外型看起来更加生人勿近。不过盛世的cody很聪明，让他的造型可以完美遮掩掉这一点点不完美，气场又过于强大，平心而论，楼肖真心的认为周桦是一个有星味的练习生。 陈烁生有些为难地看了楼肖一眼，周桦也顺着他的目光和楼肖对上了视线。 就在楼肖想说点什么打破这种诡异尴尬的气氛时，大屏摇到了他的名字。 “那个，烁生你先跟周桦过去吧，我去录制了。” 说完，楼肖逃也似的离开了大厅。 关上演播厅的门，刚刚因为主题曲考核而升起的紧张情绪在对比周桦和陈烁生带给他的诡异氛围之下，竟然显得不足为奇。楼肖靠着门，深呼吸调整好表情，站在了摄像机面前。 “导师们好，我是a班楼肖，现在开始我的主题曲表演。” 长时间的练习，楼肖自认为自己已经到了再听一遍《herewego！》就能当场吐出来的程度。因为太熟悉，所以他可以在练习时放空大脑，不去想下一个动作是什么，而是把身体交给音乐，就连表情管理都恰到好处。 作为没有正式登上过舞台的练习生，楼肖却比其他人多了登台表演的经验以及抓镜头的能力。自媒体不是白干的，直播也需要一定的控场能力，这让楼肖身上少了一分传统爱豆培养体系之下的一板一眼，多了一分娱乐圈缺少的自由自信。 收到楼肖的表演视频，三位导师加上一位发起人脸上的表情都舒缓了许多。 他们给练习生的练习时间不算短，但练习生们除了要自己练习，还要处理人际关系，应付突如其来的拍摄任务。在楼肖之前，很少有练习生能拿到导师们a的评价。 “他的舞蹈绝对是看到这里最好的那一个。既然今天不只是简单的评级，还要选出c位，我觉得c位给楼肖毋庸置疑。” 燕冰开口道。她是亲自给所有练习生上过课的，尤其是这次主题曲考核舞蹈占大头，她发言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刚刚的周桦也很好，但有些动作做的没有楼肖自然。话说的狠一点就是...用力过猛。我不是说舞蹈力度不重要，但很明显，在这次主题曲中，他太用力了，难免弄巧成拙。” “我这里他是合格的。” 姚书开口。他今天情绪不是很高，毕竟舞台录制时练习生们不会开麦，而这一次楼肖的气息显然有很大的进步，“合格”就已经够了。 更何况他今天就没给过几个人合格。 王遂的评价和姚书差不多，甚至《herewego！》里压根儿没有rap的部分，他今天的专业评价甚至没有侯行说的多，来这儿纯粹是完成打卡任务。 “我也更偏向于楼肖。” 其他三人已经发言完毕，看向还没有说话的侯行。在主题曲c位的竞争中，粉丝投票占50%，剩下的50%完全取决于导师们的评价。 “我在专业上没法儿给出更多好的评价。但从表现力和感染力上来看，楼肖这孩子好像，从来就没有怯场过。” 侯行微微眯起眼睛，他想起来这几天有限的和练习生们碰面的情景，回忆一直追溯到初舞台。 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侯行甚至已经忘记那天中午吃了什么，但他还能想起来那天楼肖作为第一个上台表演的练习生，顶着那样的压力，却能抓住每一个镜头，不卑不亢地介绍着自己。 “他的表情管理和镜头捕捉能力几乎是一个成熟爱豆才能有的，而主题曲作为我们这一季节目第一个正式舞台，挑选出来的c位不光要有实力，更要有感染力，要能把观众们拉进情绪里。我个人认为，楼肖是最符合这一次主题曲的内核的练习生。” 这在新人中很难得，在出道几年的团体里也很少见到能完全把自己交给舞台的爱豆。 侯行主持了这么多年节目，尽管自己没有真正上台唱跳过，却已经练就了一双能看的透彻的眼睛。 最后，楼肖以粉丝投票第二名、导师投票第一名的成绩当选为《星选101》第二季主题曲《herewego！》的c位。《 》 14、双c和金字塔 主题曲考核结果给到练习生们的时候，他们刚刚结束练习，还没来得及吃饭，就被工作人员带到了演播厅。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楼肖之前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他讨厌任何一个公众公布成绩的时刻，从小学开始就是这样。老师会带着一沓卷子出现在班级里，然后一个个，按照分数念出来。 为了再避免被念到名字之前的忐忑不安，小小的楼肖就学会了付出加倍的努力，只为了那一刻的轻松。 但有些事情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做好的，生活中永远有太多的随机因素影响，此时此刻就是其中的一次。 楼肖和另外97个练习生站在一起，他旁边是赵明朗，个子那么高的一个人此刻肩膀都缩小了，双手握成拳放在胸口处，好像他们并不是在录节目，而是在参加什么生存游戏一样。 其实也差不多。楼肖阴暗地想着。 节目组并不准备在这个地方卖关子，很快，大屏上就出现了前三十名的考核结果。楼肖抬头，第一名的位置、金字塔的最顶端，赫然写着他的名字，再下来是周桦和徐屏。 “楼肖！” 赵明朗“嗷”的一声保住了楼肖，力道大到足够让楼肖认为他并不是想恭喜自己，而且勒死自己好让周桦上位。 他抬手拍了拍赵明朗，示意他赶紧松手。等赵明朗被楼肖从身上撕下来，楼肖的脸颊已经泛红了。 “恭喜我们《星选101》第二季主题曲的c位获得者楼肖，也恭喜其他练习生圆满完成了此次主题曲考核任务。明天我们将进行录制本季节目主题曲《herewego！》的正式舞台，并且在一公舞台上进行第一次表演。” 侯行嘴角噙着笑，依旧是温文尔雅的老前辈模样，笑呵呵地看着底下神态各异的练习生们。 其他练习生也只是在公布c位之后看了楼肖一眼，随后就各自去找各自的排名了。陈烁生就站在周桦身边，头却扭过去看着楼肖。 直到周桦在底下不着痕迹地捏了捏他的胳膊，陈烁生才收回了视线。 “恭喜啊，楼肖，我就知道你可以。” 刚刚看完自己排名的李丛融走了过来，和楼肖打招呼。如果不看他那双泛起红血丝的眼睛，光听他真情实感的声音，真像一个真心实意来祝贺的人。 楼肖懒得跟他玩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游戏，可摄像机还在运转，他只能礼貌地回应: “我只是尽全力练习了而已。” “不仅如此吧，肯定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下了很多功夫，不是吗？” 看不见的地方，是说凌晨的练习室，还是别的地方，就看各位怎么解读了。不过，此刻李丛融想表达的肯定是后者。 楼肖耐着性子递给他一个笑，拽着赵明朗就走。 “诶诶怎么了？” “饿了，去吃饭。” “这个行。你今天拿了c位，咱俩去吃点好的！” “你昨天不还说要控制体重？” “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儿你知道吗...” 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李丛融垂在身侧的手捏紧又松开。而这一切都落在了远处徐屏的眼睛里。 居然是楼肖的c位吗，盛世才是功夫没做到位的那个吧。 他舞蹈一般，但他有高人气和充了钱的公司，所以只要给他镜头，徐屏就能相信自己的主题曲没白练。可居然不是周桦，这点让徐屏有些不解。 不过...管他呢，看来原本板上钉钉的出道位人选出现了一些偏差，还挺有趣的。 徐屏垂下眼，整理好了思绪，再抬起头时又恢复成了那个温柔好说话的人气金花。 就像是徐屏想的那样，盛世当然不会把原本到手的c位就这么放弃掉。 主题曲录制当天，看见节目组准备好的舞台，楼肖就明白了盛世打的什么算盘。 从昨天工作人员账号爆料c位人选之后，网络上关于这次c位的讨论度就一直居高不下，其中热度最高的就是“为什么周桦不是c位”。 没有多少人质疑导师的评价，粉丝投票也在那儿摆着，盛世想换掉他这个c位多少也得费点功夫。 但是做出一个隐藏的双c位可太简单了。 在练习生们上台的前几个小时才通知他们，主题曲从原本的四分钟改为了四分半，把第二段副歌的部分加长了。舞台也从原本的单舞台改为了双舞台，左右一边一个大三角。楼肖作为c位，站在左边三角舞台的最前方，而周桦作为第二名，就站在右边的最前方。相应的，练习生们也被放置在了两块舞台上，两块舞台分别负责前两段副歌的表演内容，直到三分半后，排名靠后的选手们才能出现在舞台底下，可惜依旧没什么镜头。 最后一遍副歌时，两块舞台彻底合并，选手们按照排名站上升降台。楼肖就站在金字塔形状舞台的最顶端，也只有这时候才能真正显示出谁是c位。聚光灯撒在他身上，长达四秒钟的ending镜头只拍他一个人，这就是c位的意义，多一秒钟，就能多一次让别人记住你的机会。 楼肖站在舞台上，《herewego！》的强度不至于让他气喘吁吁，可胸膛还是在微微起伏着调整呼吸。光束有些刺眼，可他想起排练时最底下的练习生出场仅一分钟，有些人连个半秒钟的特写都捞不到，却还是和他们一样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直到动作跳的整齐划一。这时候，c位的光再刺眼，楼肖也能忍住身体本能，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herewego！》主题曲舞台发布仅两小时，播放量就突破了20w。这当然离不开这段时间里接连两位选手的热搜贡献，一洗上一季收视率惨淡的耻辱。 “妈呀动作好齐看着好爽！” “不愧是练习了一个礼拜的水平，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拍摄进度缓慢吗星选我原谅你了b大台我原谅你了” “c位谁啊好帅” “c位是我们首a楼肖哦~” “楼肖粉再演一个试试看呢？” “首a一鸣惊人楼肖！绝对实力黑马楼肖！门面主舞楼肖！吸粉精灵楼肖！” “徐屏这个脸一出来我就嘶哈嘶哈了” “周桦宝宝...某家能不能把我们家的c位换回来！偷来的c位站着舒服吗？” “啊啊啊啊啊啊赵明朗太萌了！镜头怎么这么少啊能不能对我家孩子好一点！” “这个舞台要是不看到最后真不知道谁是c位，投票和导师评分都摆的明明白白的了，有本事去质疑导师啊，周桦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真受不了了” “支持！c位就该有c位的权益！这样算啥啊” “最底下的练习生也太惨了吧...心疼李丛融和我的cole宝宝，一个怼脸镜头都没有，四分半的时长愣是没找着人” “真壮观啊...我追选秀就是来看群像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追群像就是来看帅哥们互扯头花的！希望别让我失望啊星选” “好期待一公！”《 》 15、小混血 一公选曲是按照分班情况选的，从a班到最末等的f班，练习生们依次选取自己心怡的歌曲和分组。 唱跳rap，每个类别各有两首歌，每首歌又分成两个组，一公时同样歌曲的两组进行比拼，获胜的队伍可以获得每人2w的加票，其中每个队的人气王可以额外获得5w加票，而输掉的组合里，人气投票最低的练习生将在一公当晚离开录制现场，除此之外的人气排行榜上最后十五名练习生也将离开节目录制。 能否留下，几乎完全取决于分组时的选择。 1102的三个人依旧是一起到达演播厅，三个人按照话多话少的程度依次站着，赵明朗越紧张话越多，楼肖只是喜欢接话茬，陈烁生则是和赵明朗完全相反，紧张时嘴唇会绷紧成一条线，就算是撬棍来了都撬不开。 一公之前陈烁生和赵明朗就说好了要去一组。陈烁生当然想选唱歌，而赵明朗，从初舞台开始就展露出来莫名其妙的对唱歌的热情和执着，在和陈烁生分到一个宿舍，又躲过了那些不愉快之后，他更是彻底放开了，每天就粘着陈烁生，向他讨教声乐技巧。 “生哥话这么少，自己一个人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我这是去保护他的好不好！” 赵明朗如是说道。 楼肖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是吗？” “当然，为朋友两肋插刀，是赵明朗我英勇无畏的美好品质！” 楼肖看了看平静表情下藏着嫌弃的陈烁生，轻轻摇了摇头，没有继续逗赵明朗。 他当然是选择去舞蹈组。楼肖觉得，自己要么一公走要么就是二公走，待到三公有点太浪费时间，走的太早...又不太可能，大概率在二公离开。既然这样，他也懒得去什么“挑战自我”，在节目里留下个好印象，也算是为他出去之后铺路。 舞蹈组的歌曲是《bad》和《不在明天》，楼肖看了看大屏上播放的原版舞蹈mv，又看了看眼睛在看见《不在明天》之后骤然变亮的周桦，轻轻叹了口气，在心里做好了决定。 “嘶...rap组是《purelife》啊...” 赵明朗皱着一张脸小声道。 “怎么？哦对，我记得你喜欢这首歌的原唱歌手来着，要不你去这组好了。” 难得见赵明朗有这么愁眉苦脸的时候，楼肖在心里憋着笑，说出来的话却很善解人意。 “这怎么行！我是答应好生哥的！” 突然被que到，陈烁生怔了怔，眼睛从播放着声乐组选曲的大屏上离开。 “其实，你去《purelife》挺好的，很适合你。”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出来的，楼肖只觉得这是以退为进的激将法，可偏偏面对的是陈烁生真诚无比的眼睛。 赵明朗的表情一看就是在挣扎，他狠狠地闭上了眼。 “不行！我都说好的要和你一起，不能言而无信。《purelife》常有，而长达一周的声乐小班课不常有啊！” “...我出于对烁生的考虑，你还是去《purelife》吧。” 楼肖开口道。 拦住因为楼肖的这句话而瞪大了双眼的赵明朗，陈烁生做出拦架的姿势，结束了这场菜鸡互啄。 “真的，你去你想去的。我想去的这个组技巧性比较多，全曲也没有rap的部分，不适合你，真的。” 陈烁生的表情实在太诚恳，于是赵明朗也没有继续坚持下去。他一把抱住僵硬的不行的陈烁生，用力的在他背上拍了两下。 “好兄弟！以后你想干啥尽管提！我一定为你鞍前马后的干！” 楼肖看着陈烁生因为周边投来的目光越来越红的脸，偏过头掩饰住笑意，出手把陈烁生救了出来。 在进入《bad》组的小房间里前，楼肖路过了《不在明天》组，脚步微微停顿。 其实《不在明天》也在他的选曲范围之内，这首歌也很对他的胃口。可惜周桦看起来更喜欢这首，而自己也确实在刚才表现出了对《bad》的喜爱。 两个大主舞要是进了同一组...楼肖轻轻摇了摇头。 他一边推开《bad》组的房间门，一边在脑子里瞎想:周桦和自己就这么巧地去了不同的两首歌，甚至没有同台竞技的机会。这究竟是王不见王，还是避我锋芒！ 楼肖下定决心再也不熬夜看超话记烂梗了。 他一个人在《bad》1组的房间里坐了好一会儿，对着镜头说了两句话，左等右等也等不来下一个推门进来的人。就在他准备打开门探头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时，门终于开了。 来的人是任若宣，楼肖对他有印象。他和自己同在a班，是本次选秀中少有的各项都不错的选手。楼肖记得，他在初舞台上表演了一段自作的编舞，想来是对编舞创作有一定追求的人，选舞蹈组也算是理所当然。 可惜人气平平，哪怕初舞台表现不错，实时投票也只维持在了三十几名，不上不下，离出道位遥遥无期。 收回思绪，楼肖对任若宣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 “哈喽哈喽，以后我们就是一组了，一起加油。” 任若宣看见楼肖之后也没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他俩虽然同在a班，交流不多，可任若宣也知道楼肖的舞蹈实力很强。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在人气上的弱势，所以格外看重每一次舞台的完成度，这份心让他在主题曲舞台上站到了周桦的斜后方。任若宣相信楼肖的实力，又看他没什么高人气选手的架子，心里也松快了下来。 “能和你一组我就太放心了，看来我们这次的舞蹈是没什么问题了。” “有你才更好，我记得你初舞台上跳过自己的编舞，到时候改动线什么的还需要你多费力。” 两个人意外的相谈甚欢，刚刚楼肖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的冷淡和尴尬被一扫而空，替换成了阖家欢乐的气氛。后面又陆陆续续地进来了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后进来的练习生说，其他几个组已经满员了，理想状态下每个组应该是七到九个人，现在他们已经有了七个人，想必不会有人再进来了。 就在楼肖以及坐不太住，看着准备打板收工的工作人员，心里想着一公大概率就是他们七个人一组时，门又被推开了。 挤进来一个染着浅棕色头发的小帅哥。 帅哥长了张标准的混血脸，只是抬头那一眼，楼肖就感觉被带到了西海岸。 “大zha好，我是cole。” 不太标准的中文让屋子里的几个练习生忍不住笑出了声，却又在意识到行为不妥之后紧急收声，可惜已经晚了。小混血的脸色变的不太好看，原本就浓眉深目的一张脸在情绪的影响下，更显得生人勿近。 还是楼肖出来打的圆场。 “cole你好，我叫楼肖，以后好好相处吧。” 看着楼肖主动伸出来的手，cole顿了一下，动作缓慢地握了上去。 “楼肖”两个字的发音对他来说并不简单，他母亲是美国人，父亲是中国人，本应成长于双语环境之下的他，却因为父母在他四岁感情破裂之后被母亲一个人带着在美国长大，后面要不是他狂热地爱上了偶像文化，想来他再也不会踏上这片有他一半血脉的土地。 太久不说中文的结果就是cole没办法完全理解节目组流程，就连同住一个宿舍的舍友们晚上夜聊，他也没办法加入进去。 这种无可奈何地被排在外面的情况使得原本就不爱主动社交的cole在节目里更加形单影只，话不多，除了脸和rap技术一无是处，让他捞不到什么镜头。这也是哪怕这张混血脸再好看，cole也成为了徘徊于六十几名的“遗珠”的原因。 而选择《bad》组的唯一原因就是，这是唱跳rap这几首歌里唯一一首全英文的歌曲，cole没有其他的选择。 他握上楼肖的手，轻轻用力。 “楼，肖，你好。” 一公排练正式开始，但开始前还是得吃饭。 1102的三个人坐在了一起，却都去了别的组。 “...我们组有我之前一个班还玩的挺好的一个练习生，其他的好像都是没得选了只能来rap组，唉，那就只好看我一个人称霸舞台啦。” 赵明朗一边说一边臭屁地捋了捋头发。 “任若宣和我一个组，生哥你还记得不？a班的，之前燕冰老师夸过他编舞来着。” 陈烁生点了点头，表情看上去有些心事重重。他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做出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样，这阵仗吓得连赵明朗也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陈烁生你别吓我？” “那个，我和周桦一起去了《不是明天》组。” 赵明朗震惊，赵明朗不解，赵明朗瞪大眼睛。 按照分班顺序进行选择，他是看着楼肖先走，没两个人之后就轮到了陈烁生。 陈烁生进去之前，路过了周桦，可他那时候在干什么？哦，罗勒过来找他说话来着，赵明朗只记得周桦拉住陈烁生说了两句话，再等他回头，两个人都已经进去选组了。《 》 16、小狗 楼肖抿了抿唇。 “《不是明天》这一组肯定有很多舞担选，正好你可以承担起主唱。副歌部分的高音是一个亮点，生哥，这是你的killingpart。” 大抵是没想到楼肖会注意到这一点，陈烁生的露出点笑意，重新拾起了筷子。 “我会的。” 《bad》1组练习室。 练习的第一天，楼肖这一组和谐地确定了队长和c位的人选。任若宣被全票选为队长，楼肖在和另一个想要竞争c位的练习生进行过表演之后，成功获得了5票当选本组c位。 不得不说，任若宣很适合队长的定位。他有责任心，有野心，更重要的是有脑子。从分pary开始，他想的就是以最后团队能够展现出来的舞台为主，短短一个上午的练习，他就已经摸清了这几个人的长处和短板，进行了合适的分part。 不过，在楼肖看来，任若宣的优点也恰恰是他的缺点。如果说一开始他觉得任若宣有能力带领团队练舞，那么在练习过程中的指手画脚，也恰恰暴露出了任若宣耐心不够，容易上头的问题。 其中cole的问题最大，也是这几个人中被任若宣单独拎出来次数最多的那个。 楼肖在这种时候总是不搭话，在旁边默默的自己练着自己的部分，只用余光注意两个人的状态。 cole的强项在于rap，分part时大家也有单的给了他大部分的rap词。可归根结底这是舞蹈组，楼肖不指望他能在几天内速成舞蹈高手，对他的要求只是不拖团队后腿而已。 可惜这小混血倔的跟任若宣倔一块儿去了。 第一天的练习最后在沉默的氛围中结束。其他练习生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任若宣走时脸色很不好看。练习室里就剩下楼肖和cole两个人，楼肖在收拾东西，而cole就一个人坐在练习室里的大镜子前，鸭舌帽挡住了脸，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在想些什么。 楼肖在他出练习室之前回头看了一眼cole，高强度的练习让每个人身上都汗淋淋的，cole也不例外。 现在戴着鸭舌帽肯定不舒服。楼肖心里想。 握住门把手的手静了半天也没有拧动，楼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开口道: “cole，要不要一起吃饭？” 熟悉的三人晚饭突然变成了四个人，陈烁生见楼肖带着cole过来，也没什么反应，像往常一样，低着头默默的吃饭。赵明朗却像看见了什么怪物一样，眼神不断的从楼肖和cole两个人身上移来移去。 “...消停的吃你的饭，看来你们组不太累哈。” “嘿嘿，没有，楼哥不介绍一下吗？” “cole，我们组组员。” 想象中的不好接近并没有发生，楼肖开口邀请时，cole甚至没有多惊讶，就顺从的站起身跟着楼肖走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什么话，气氛倒也不尴尬，好像结伴吃饭已经是某种常态一样。 “你们好，我是cole。” 沉默了许久的cole终于抬头，躺在鸭舌帽底下的帅脸也终于映在了赵明朗的瞳孔里。 打圆场似的笑了两声，赵明朗继续埋下头扒饭。可楼肖看他进食动作远远慢于平常就知道，赵明朗心里憋着话想说呢。 果不其然，还没过两分钟，赵明朗忍不住了。 “那个，cole啊，你是哪儿的混血啊？” “我是纽约出身。妈妈是美国人，爸爸是中国人。” 大概这句话说的太多次了，以至于赵明朗听不出一点儿cole的口音。 “这样啊，那你英语肯定很好了，正好儿《bad》不是英文歌吗，麻烦你平时教教楼哥。” “边儿去，我英语挺好的行不行。”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气氛随着这两句拌嘴又回到了之前的模样。cole往嘴里塞了两口饭，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楼肖教了我很多。” 楼肖动作一顿，没想到这小混血看着年龄小，事儿全都记在了心里。 他只不过是在任若宣皱眉掐断音乐之后指点了cole几个动作，甚至不打算散发太多的善意，却能被cole记在心里。 原本不打算对这里萍水相逢的人付出太多情感的楼肖在这一刻心也软了，抬手摸了摸cole压在鸭舌帽底下露出来的那一截发尾: “小事儿，咱们是一组的。” cole的动作顿了顿，没说什么，也没人看见他耳廓隐隐泛起来的红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看这事儿闹的，咱们一组的就得互帮互助，是不是！诶对了，生啊，今天晚上回去我给你点儿小惊喜！” “什么？” “那不是没跟你一起去唱歌吗，我心里还是有点儿过意不去的。” “没什么，我也没去声乐组。” “诶诶你不懂，我没做是我没做，跟你选什么没关系，我跟你说哈...” 看着对面两个人窃窃私语的样子，cole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他又看了看楼肖，见他对对面那两个人的动作没什么反应，好像已经习惯了一样，这反应似乎更加确定了他心里的想法。 而楼肖对cole的胡思乱想全然不知，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今天的水煮青菜不太新鲜。 一公练习第二天，在任若宣又一次发现cole忘动作之后，他关掉了音乐，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火气，手指着cole，大声道: “是故意的吗？这一段走位我们从扒完舞之后就一直在练，两段副歌的动作都是相同的，只有那么一丁点儿不一样，你是要我们大家一起陪着你练多少遍？你到底用没用心？” 任若宣的声音因为火气而越来越大，其他练习生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自动往后退了一步，留出一个真空区域给生气的任若宣和垂着头不知道听没听懂的cole。 “算了算了，他都听不懂，你跟他生什么气。” “不行，就把他编到最旁边去。” “咱们练咱们的，后天就得上台彩排了，总不能因为他拖累了其他人的进度吧！” 是人，就有个亲疏远近。 楼肖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皱起眉头。 “我没有不用心，我...” 来不及听完cole的争辩，任若宣打断道: “是，你所谓的用心就是拉着我们几个陪你练了一遍又一遍，进度停滞不前的责任都在你身上，你知道吗？中文不好就下去学啊，只会说rap你怎么不去隔壁新说唱跑来选秀干嘛。” “退赛”两个字就在嘴边了，转了一圈，又被任若宣生生咽回肚子里。 有句话他倒也没说错，练习过程中有一些中文的专业词汇cole是听不懂的，这就导致了就算他主观上想改，也会因为改不到位被再次叫停。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吵，cole心里着急，说出口却只有零碎的中国字和拼凑不完整的英文。 楼肖不想在镜头底下闹的太难看，这是一公，他不想再在自己身上吸引关注度了。换句话说，他觉得任若宣的突然发火未尝没有表演的成分。 有冲突就有镜头，这已经是娱乐圈里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了。 他承认cole的动作记不到位，可有些时候任若宣不顾其他人的问题，完全是找茬一样盯着cole。他们明明约定好了纠正动作要在动线排练熟练之后进行，任若宣还是多次以“手的位置不一样”“抬腿高度不够”等原因叫停练习。 楼肖不喜欢这种抢镜头的小把戏。 他叹了口气，准备先把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平静下来，和任若宣聊一聊，再继续练习。可他刚出声，cole就猛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抹了一把脸，从练习室里冲了出去。 楼肖懵了，其他人也懵了。 不过其他人并没有追出去看看cole的情况的想法，他们只是站在更加生气的任若宣旁边，你一言我一语的把过错全部都推到了cole身上，同仇敌忾的样子，不知道是真的发自内心，还是想要在镜头下表演。 可是不管怎么说，摄像机现在拍下的画面实在不好看。 楼肖走到任若宣旁边，压低了声音说: “镜头还在拍。” 之后，他便拿起外套，追出了练习室。 宿舍没有，食堂没有，就连天台楼肖也找过了，连cole身上的香水味都没闻到。 他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心里想着这小混血会不会是霍格沃茨出来的，生气了干脆披上隐形衣一个人呆着，却在二楼的楼梯间旁边听见了小小的啜泣声。 楼肖第一反应是见鬼了，接下来才是cole哭了。 别怪他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cole虽然年纪小，可他身量高，欧美人的基因又让他的长相看起来和已经成年不久的楼肖年龄差不多。再加上每次吃饭，cole都是话不多又靠谱稳重的形象，楼肖真的没办法把他认识的那个cole和躲在楼梯间里像被雨淋湿了无家可归的小狗联系起来。 “cole？” 楼肖试探地问道。《 》 17、别乱教孩子！ 低下去的脑袋动了一动，还是没有抬起来。 楼肖轻轻叹了口气，蹲下身: “还好吗？” 他换了英语，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种时候用对方的母语安慰对方会比较好。 cole使劲地用胳膊蹭了蹭脸，然后闷闷地开口，依旧是操着那一口不太熟练又音调诡异的中文慢慢说: “你不用，说英语。” 唉。 倔种一个。 “任若宣太着急了，说话难听，你生气是应该的。” cole没接话，却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哽咽。 “今天大家都太累了，情绪上头难免。当然我不是为他开脱，有些话说的很重，换作是我我也会不高兴。” 楼肖挪动了一下身体，把重心从左腿转移到右腿上，继续慢慢地说着: “我从前出国比赛的时候体会过语言不通又急需沟通的痛苦，所以明白你的感受。一公还没到，就算你心里有多少不高兴，咱们还是先把一公坚持下来好吗？你的基础不太稳，想把这首歌跳的完美不太可能，不过我们可以慢慢来，不是谁都能七天速成六边形战士，有的时候表现力可以掩盖一定的缺点。反正，我会帮你。” 楼肖小时候出去比赛时也经历过cole现在的处境。 那时候他刚接触街舞，练了没多久就被教练带着出去打比赛。随机音乐自由发挥，这种比赛形式对于当时的小楼肖来说还是太难了，以至于他就呆呆地站在舞台中央，任凭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向他扑过来。 街舞在国内还没有多少人认识，所以有很多外国人参赛。楼肖听不懂他们的的语言，却能从周围人的表情和眼神中感受到他们的不善。 那时候他想，他一定不要再经历这种局面。 思绪从回忆的牵扯中挣扎出来，看着cole还没有什么反应，楼肖慢慢地站起了身。 他蹲了太久，现在已经感受不到小腿以下的存在了。楼肖动了动脚，麻木变成了酥酥麻麻的疼，特别折磨人。 “谢谢。” 察觉到了楼肖的动作，一直低着头拒绝视线接触的cole猛地抓住楼肖的裤脚。一头卷毛被他刚刚埋头的动作蹭的更卷，眼泪把整张脸都弄的湿漉漉的。在狭窄的楼梯间和昏暗的灯光下，cole看起来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还是进口品种。 “要走吗？已经很晚了，该回去休息了。” 楼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眼睛却紧紧盯着cole，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 cole一抹脸上的泪，扶着墙站了起来。 隔天，练习室的空气里没有了昨天的剑拔弩张，取而代之的是尴尬。 楼肖注意到任若宣在练习过程中一直在瞟cole，抿着嘴不说话的样子，一看就是憋了话在心里。 演偶像剧呢，长嘴不会用。楼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不过他人还是蛮好的，借着练习顺势开口让任若宣带着cole练一个动作。两个人都没拒绝，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 楼肖说到做到，之后的几天几乎成了cole的专属助教。两个人从早上出宿舍就开始待在一起，一直到晚上回寝才分开。赵明朗和陈烁生也已经习惯了餐桌上多一个人，赵明朗甚至在心里傻乐，想着以后就算出去了也能凑一桌麻将。 看着赵明朗吃着吃着就开始一个人笑起来，楼肖太明白他的脑回路已经不知道拐到了哪里去。cole倒是天真不觉，低头对付着碗里的鸡腿，他对面就是陈烁生，两个人都专注的不行，画面莫名好笑。 “诶诶生哥，你爱吃这个，给你。” 回过神来的赵明朗把碗里的莴苣挑给了陈烁生，获得了陈烁生一个感激的眼神——这人不爱吃青菜，却特别喜欢莴苣，炒的蒸的配别的都喜欢吃，好像上辈子是莴苣公主一样。 楼肖已经习惯了自一公分组之后赵明朗对陈烁生的这种殷勤样儿，可cole还没习惯。他盯着对面的两个人看了半天，开口道: “你们是男朋友吗？” 楼肖一口汤喷了出来。 在他被呛得不住咳嗽的时候，对面的赵明朗颤抖着手放下筷子，指着楼肖说: “cole，你跟哥说，他平时就教你这个？你还没成年啊！” 最后几个字的尾音拐的又高又长，如果放在唱歌里，只怕陈烁生都要甘拜下风。 “我没有我不是啊，cole你，你跟谁学的。” “我猜的，不是吗？” 小混血露出了纯良的表情，看向桌子上刚刚赵明朗带过来给陈烁生的零食。据他刚刚所说，这是在队里指导队员别人送的，刚刚楼肖要他都不给，只送给了陈烁生。 楼肖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桌子上的零食，没憋住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烁生的脸已经憋成了番茄。 “楼肖你还笑！你平时在外面就是这么说我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别什么都赖我行不行，你天天给我们家陈烁生献殷勤，cole误会了也是正常的。” “还有你！cole！别乱说话好不好，我们明明是非常正经的战友关系！” “他一个小孩儿说胡话呢，你跟他生气干啥。赶紧坐下，丢不丢人。” 这场闹剧最后以楼肖把唯二的两个鸡腿分给了楼肖和cole，权作让他们安静下来的报酬。 而在今天之后，cole也深刻地认识到了，好朋友就是会无私奉献的。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cole在心里点头认同道。 楼肖从来没觉得排练有这么累。 又是练到深夜，练习室里空荡荡的。 cole昨天录音录到很晚，现在又被公司的人叫走，加练小分队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一公的排练时间已经过了一半，这几天他按照之前许下的承诺带着cole练舞。在营里很少有人愿意这样帮一个竞争对手，毕竟对方上来了，就意味着出道位少了一个。 可楼肖不一样，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出道，所以不吝啬花自己的时间去教别人。更何况，带着cole练习，也能加强他自己的基本功。再加上任若宣每天就跟高三的班主任一样顶着他们练习，这支舞想跳不好都难。 现在一公的排练进度已经过半，《bad》1组进度飞快，只差最后的打磨和彩排了。强烈的贝斯和硬朗的鼓点节奏完全踩在了楼肖的风格舒适区，尤其是在他分到的part里，踩着副歌的余韵带着四个练习生开始dancebreak，高强度的齐舞动作以后其他人退开，只留楼肖一个人表演breaking，楼肖明白，他会因为这次表演再度登上热点。 可让他头疼的是唱歌。 初舞台的选曲他能完全让自己做主，主题曲考核更是全体大合唱，这让他走到现在几乎是顺风顺水的，可一公不一样。虽然分了三个方向，可他们选的是男团，不是伴舞伴唱rapper。不苛求每个方面都做到顶尖，可最基本的“不要拖团队后腿”是要有的。 楼肖躺在地板上，他今天练了一下午的歌，音准也找到了，他的节奏和气息更是没有问题，可就是唱不出来别人的那种感觉。 他抬手把歌词纸盖在脸上，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休息一会儿，脑子里却出现了晚上熬夜看到的世讯上他的粉丝们给自己的留言。 有人支持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因为这个节目，他有了自己的超话，有人给他发长长的私信，给他讲自己的心事，向他表达自己对他的爱。 好神奇，原来做爱豆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这些吗？ 楼肖自己感觉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呢。 他现在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怪圈。他不想过那种时时刻刻都被人盯着的生活，可他又喜欢上这种站在舞台中央、台下的欢呼都为自己而起的感觉。不过现在他还没有体会过被欢呼声簇拥，这是他想象出来的画面。 我真的不想出道吗？ 楼肖不想再想下去了，他一骨碌爬起了身，准备出门透透气，却直接撞上了从隔壁出来的彦韫。《 》 18、更上一层楼 这是楼肖第二次在练习室外面碰见彦韫。 第一次撞见彦韫也是他刚从练习室里出来，身后还跟着cole，刚加练完。 大概是凌晨两点多吧，两个人状态都不好，跟在楼肖身后的cole没想到他一个急刹，没停住脚步，还直接撞到他背上去了。 两个人只是点点头打了个招呼，一句话没说就走了。楼肖当时心里只觉得内卷严重，却在第二天硬生生多熬了一个小时，cole离开练习室的时候脚步都是虚晃的。 现在再看见彦韫，楼肖莫名生出了一种同甘共苦好战友的感觉。 他冲着彦韫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 “嗨，这么晚了还没去休息啊。” “嗯嗯，练习辛苦了，你早点睡。” 彦韫像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出山洞，结果一推开门就看见天敌似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又缩回了练习室。楼肖去上了个厕所，对着镜子照了好半天，一直在琢磨自己是不是熬夜太多了脸色太差吓到了对方。 坐回练习室的地板上，楼肖又拿起了那张已经被他划满笔记的歌词纸，心情已经不像刚才那样低沉，甚至还有心思开玩笑: “总不能真像直播间观众朋友们说的，上台诗朗诵吧...” 他在这儿对着歌词纸愁眉苦脸，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楼肖回头看过去，彦韫正低着头弯腰从地上捡起来什么，身上那件a班班服有些大了，不是他的号码，挂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楼肖忘记关门了。 “彦韫？” “啊...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偷看你练习的。” 彦韫握紧了手里的东西，声音小到楼肖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手中的东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楼肖看过去，那是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送给我的吗？” 楼肖开口道。彦韫被他说中了，有些慌乱地低头看着手里的水瓶。 “嗯，那个，唱歌唱太久了嗓子会不舒服...” 啊啊啊啊啊啊干嘛要说这么蠢的话啊彦韫！这种常识谁会不知道！ 彦韫说完就后悔了，话说了一半就不愿再说，抿着嘴在心里无声尖叫着。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出门social，果然还是被自己搞砸了... 彦韫有点丧气。 楼肖看着明显低沉下去的彦韫，莫名有点想笑。 他知道彦韫，17岁的时候跟着组合出道，可惜水花平平，五年团约到期后大家就各奔东西了。有人还留在这个圈子里，有人已经另谋出路，他是选择留下的那个。在公司里默默继续练习，二次出道对于他来说仿佛触手可及，可惜永远只差那么一点点，而今年已经是团队解散的第二年了，他终于争取来了《星选101》第二季的出道机会。 不过楼肖知道彦韫并不是因为他之前待过的那个团，而是彦韫的队友。这位队友在组合约到期之后毫不留恋地跳槽到了另一家公司，完成了从爱豆到演员的华丽转身，现在已经混到了一线待播剧的男主了。 楼肖本以为出过一次道的人会更圆滑，更适应镜头下的生活，没想到亲自和彦韫接触之后，他竟然是这种有点自卑的人格。 楼肖接过了彦韫手里的那瓶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没什么特殊的，就是普通的水而已，甚至不是节目组赞助商的酸奶。 “谢谢你，刚好我带过来的喝完了，要是没有你，恐怕我明天就要嗓子疼了。” 对于有勇气从头开始的人，楼肖一向不吝啬他的善意。 这句话仿佛给了彦韫莫大的勇气，低垂着的眼睛终于敢直视楼肖了，虽然只是对视一眼便迅速移开，可和刚刚那个埋着脑袋说话小小声的彦韫差别可太大了。 “那个，我其实在隔壁一直能听到你在唱歌，或许...需要帮忙吗？” “当然，如果你愿意帮我就太好了。” 楼肖一边说着，一边侧身，空出一半的位置让他进来。 不得不承认，术业有专攻。 彦韫第一次出道时就是团内的领唱，虽说是领唱，可经过这么多年的练习，放在卧虎藏龙的98个练习生中去，也是主唱里数一数二的存在。他听了几遍楼肖唱的，又认真听楼肖讲了他的困惑，斟酌了许久，似乎是在考虑怎么说不会伤楼肖的心一样: “这首歌的换气点需要多注意，没有什么太高的音，但是舞蹈强度大，对表演者的体力是一个考验。” 说到了自己专业上的问题，原本畏缩的彦韫也自信起来。 “这样，你听我唱一下，注意我的换气点。” 看着彦韫就坐在地上也能平地起高音，楼肖看着彦韫眼睛都亮了。 其实他可以请教陈烁生的，陈烁生也很乐意帮到自己的朋友。可是《不是明天》的练习也很忙，更何况他是和周桦一组，楼肖也隐隐听说过周桦的死亡练习强度。每每在寝室看到陈烁生结束练习之后的状态，楼肖也不舍得开口问他，只是催他赶紧上床休息。 现在让他逮住了彦韫，他可得好好学习！ 不说别的，只希望不要让因为喜欢他而来现场的人失望。 “还真点醒我了！彦老师你看我这么唱对不对...” 两个人又练了二十几分钟，楼肖只感觉自己刚刚那几个小时的苦练都是白用功，再看向彦韫时，眼睛里的惊艳藏都藏不住。 “真是不一样！主唱就是能找到这种细节，太感谢你了彦老师！” 彦韫有点难以承受他这种亮晶晶的眼神，微微错开了眼睛，脸颊有点红。 “没有没有，是你领悟的好...” “诶呦您可别谦虚了！今天要不是你，我恐怕在这儿抓耳挠腮一晚上都想不出解决方法！” 楼肖站起身，刚准备继续说点什么表达自己的感谢，彦韫的一张脸就已经红透了。他好像很不适应楼肖的夸赞，胡乱地点着头，丢下一句“你很有天赋音色也很抓人我其实没做什么今天就这样吧回头再见”就跑了，留下楼肖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主唱的一口气这么长吗？ 彦韫在楼肖心里的高大地位又上了一层楼。《 》 19、最强三人组 楼肖打了个很长的哈欠。 和另外97个练习生一起，还有拍摄的工作人员，一百多号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坐满了四辆大巴车，开往了今天的录制地点。 从大巴车上的窗子往外看，还能看到来看他们的粉丝们。 楼肖也不确定人群中有没有自己的粉丝，却还是忍着困意，隔着窗子朝人群的方向招了招手。 “困了就睡吧，你昨天又那么晚回来，铁做的身体也熬不住。” 赵明朗坐在他旁边，顺手递给他一个眼罩，责备的语气中夹杂着关心。 楼肖接过，把眼罩戴上去，将脑袋靠上头枕，说话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明朗哥哥别念了，我快要昏过去了。” “昏过去就睡，...” 后面赵明朗又嘟嘟囔囔地说了什么，楼肖已经听不见了。他最近熬夜太多，从前坚持着的早睡早起的好习惯已经在进营这两天彻底土崩瓦解。大巴车摇摇晃晃地，楼肖几乎是一合上眼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了，楼肖扯下已经在脸上歪歪扭扭地斜着的眼罩，身边坐着的人从赵明朗变成了cole，正带着耳机听着随身听，感觉到楼肖醒过来，cole摘下了耳机。 “醒了？” “嗯，你从哪儿淘来的老古董。” 老古董三个字对cole来说太难了，他疑惑的看向楼肖，楼肖懒得解释，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九月份的b市已经不凉快了，楼肖一下车，被冷风一吹，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 节目组大费周章地在一公前一天把他们拉到这里来，是为了拍摄在一公结束后播出的运动会特别篇。 楼肖手插着兜，懒懒散散地跟在人群后面慢慢走着，心想这是节目组害怕一公淘汰太多人，所以录个开心的东西给观众点补偿么？ 还挺好心的。 运动会的项目和学生时期的运动会项目没什么差别，他和1102剩下的两位舍友组了个队，报名了三人篮球赛。 因为录制时间有限，从初赛到决赛，只不过三场比赛。楼肖和赵明朗陈烁生的默契是从早上几点起床洗漱、吃食堂喜欢打那个菜开始，一点点磨出来的，这些默契用在这场不怎么正规的篮球赛上够用了。 楼肖手上运着球，无袖背心把他有些肌肉的手臂完全展示出来，略长的头发被他找化妆组的工作人员借了个皮筋扎了起来，乖顺地垂在脑后，随着他奔跑的动作上下颠簸。 他冷静的观察着对手三个人的位置，等待着一个投篮的时机。在对方又一次试图从他手底下把球抢过来却失败了之后，他后撤一步，没什么犹豫地向上跃起，投了一个漂亮的三分压哨球。 “赢了！” “楼肖牛啊！” “太帅了！” “简直是完美时机！” 场上得欢呼声此起彼伏，不管有没有表演的意味，此刻听在楼肖耳朵里，他还是很得意的。 楼肖高中时就是校队的成员，晚饭40分钟的休息时间，常常是饭都不想吃就和朋友们抓着篮球跑下去玩。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享受每一次进球之后的欢呼声。要不是上大学之后出了那种事，恐怕他还会继续加入首舞院的校篮球队。 突然想起来之前力邀他加入校篮球队的直系学长，楼肖心里竟有一点放别人鸽子的小小愧疚。 这一球的时机抓的很好，是决定了冠军花落谁家的一投。赢下比赛后赵明朗激动的绕着球场跑了一圈，随后和他的几个朋友还有陈烁生，把楼肖举起来往天上抛。 腾空的一瞬间，楼肖伸出去的手差点碰上了过来拍他们的无人机，幸好他反应快，不然还得叫戚云过来给他赔钱。 楼肖稳稳地落在地上，赵明朗那张放大了的灿烂笑脸出现在他眼前，好像是夺得了多了不得的荣誉一样。 “我们完全是最强三人组啊！1102出手，所向披靡！” 傻里傻气的口号，赵明朗就这么毫不脸红地喊了出来，还是陈烁生着急地捂住他的嘴，一脸尴尬。 “对啊对啊，楼哥，你刚刚最后那一球太帅了！” 旁边有人凑上来搭话，楼肖看了他一眼，只记得他是b班的，总和李丛融一起玩，却怎么都想不起他的名字。 “竞技体育嘛，我最后一球也是侥幸，不然冠军花落谁家还真说不准。” 楼肖脸上带着点笑，那笑却丝毫没有自大的意味。透过簇拥着他的人群，楼肖看向对面刚刚输掉了比赛的几个练习生，朝他们轻轻点头。 那几个练习生原本还一脸不服输——毕竟在节目里显眼的机会不多，说不准他们就能凭借这次运动会火一把呢。看着楼肖态度这么礼貌，自己刚刚也算技不如人，最后还是还了楼肖一个笑，这场球赛就这样以一个皆大欢喜局面结束了。 人群散开，欢呼声也渐渐停了，下一场比赛已经开始。楼肖笑着和上来恭喜他的最后几个练习生说拜拜，赵明朗已经被他的朋友罗勒拉着过去看其他人比赛，陈烁生更是一结束比赛就不见了人影。一切喧嚣散静，楼肖才察觉到小腿处传来阵阵刺痛。 应该是刚刚比赛时没注意擦伤了。 楼肖小心的走到边缘台阶处，刚准备撩起来看看伤势，却听见了彦韫的声音。 彦韫应当是躲在看台旁边的小屋子里，那地方偏僻到节目组连一个摄像头都不愿意放，确实是个接电话的好地方。 “你现在的位置不上不下，谁也不敢保证你一定能出道...” 太安静了，连听筒里对方说什么都能听见。 楼肖不喜欢听别人讲电话，在察觉到彦韫在做什么之后，便默默地往旁边挪。谁知道刚走了没几步，彦韫就挂了电话出来了，楼肖和他对视上，莫名有些尴尬。 “...哈喽。” “楼肖？你怎么在这儿，比赛结束了吗？” 彦韫知道楼肖的三人篮球组进了决赛，也是趁着大家都去看热闹，他才能一个人脱离大部队，跑到这里来接公司打来的电话。 “嗯，刚结束，我来这边休息一下，他们都在那边看其他比赛呢。” 言外之意就是我刚来什么都没听见你可千万不要杀我灭口啊！ 当然，以彦韫的性格和处事作风也干不出杀楼肖灭口的事。闻言他也只是把藏在袖子里的手机继续往里面藏了藏，匆匆打了个招呼就跑开了。 “唉...多听多错啊！” 看着彦韫离开的背影，楼肖小声嘟囔着。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空地坐下，楼肖小心翼翼地卷起裤脚，小腿处蹭起了点皮，皮肉伤，不算严重，只是在他白皙的小腿上微微地往外渗血，瞧着有点瘆人。 还是去找医生处理一下吧。 楼肖心里想着，一抬头，却看见刚刚走掉的彦韫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还攥着一支药膏。 “你...” “那个，我看你腿脚好像不太方便，应该是受伤了，所以和医生要了这个来。不过...好像你需要的是碘酒。” 似乎是因为没能帮上楼肖的忙，彦韫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楼肖没想到他能观察的这么细节。刚刚同彦韫说话时，楼肖的裤子还没有卷起来，只是在说话时把身体重心全部压在了另一条腿上，没想到这都被彦韫看出来了。 “谢谢。” 不等彦韫继续自责自己做的不够好，楼肖伸手接过了药膏。 “这个也能用，至少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太谢谢你啦彦韫。” “没有没有，我也没做什么。” 似乎是被楼肖的善意砸了个昏头转向，彦韫失去了药膏的手变的空荡荡，他尴尬地攥了攥衣角，开口道: “要不，我帮你涂？” 干嘛，炒cp啊？ 楼肖一愣，拒绝了他的好意。可是看到彦韫明显有些尴尬的神色，他还是继续搭话: “上次在练习室里你指导我的那两句真的帮我大忙了，话说怎么每次碰到你都需要你帮我啊，莫非你是我的福星？” “没有没有，我也没说什么...” 彦韫看起来简直想把自己压进地里。看他脸色通红，楼肖大概明白这人就是不习惯别人这样夸他。 “可以扶我一下吗，也到时候回去了。” 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借着彦韫的力站起来，楼肖拍了拍身上的土，一扭头cole出现了，额头上还有点未干的汗水。 “楼肖，该回去了，要录结尾。” 楼肖朝他点点头，刚想问彦韫要不要一起走，彦韫却像是刚想起来什么一样，称自己落下了东西，就着急忙慌地先走了。 楼肖猜他要给经纪人回电话，便没多留他。cole却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睁大了眼睛看看彦韫，又看看楼肖。不等他开口，楼肖就一把揽住cole的脖子，把一半的身体重量都托付给了他。 “帮我一把，腿有点疼。” 楼肖这么一说，cole也就把彦韫放在了脑后，专心扶着楼肖往回走了。《 》 20、宿舍夜谈 忙碌完一切，终于躺回宿舍的床上，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从拍摄运动会的体育场出来，又马不停蹄地赶去彩排明天的一公舞台，练习生们都累极了。 楼肖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胸口处，却睡不着。 赵明朗最后一个上床，轻手轻脚地关掉宿舍里的灯，床架发出“吱吱”的声音，随后陷入一片宁静，只能听到1102宿舍里三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楼肖睡不着。 或许是因为上午的夺冠太令人激动，又或许是因为下午彩排时，耳返里传来的音乐还停留在他脑子里不愿意离开。楼肖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地跳着，他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今天下午，妆发齐全的彩排现场。 舞台很高，打在身上的聚光灯照得人身上发烫。他看不清台下导演的表情，却幻想着明天上台表演时，看到粉丝们举着姓名牌的样子。 1102里的其他两个人似乎也睡不着，已经熄灯半个多小时了，还是会时不时响起翻身的声音。 “陈烁生，你睡了没？” 是赵明朗第一个开口的，他把自己的声音压的很低很低，可在寂静的深夜里，依然能让其他两个人听的清清楚楚。 “还没有。” “喂，怎么不问我？” 楼肖的声音紧跟着陈烁生的声音开口，吓了赵明朗一跳，下一句话开口时，他就不控制音量了。 “你怎么也没睡！我见你今儿回宿舍的时候脚步都虚浮了，还以为你躺下就能睡着呢。” “脚步虚浮是因为腿蹭伤了一截儿，走路有点慢。我太激动了，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明天的场景。” 赵明朗了然开口: “哼哼，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激动的睡不着呢，生哥呢？你也是因为激动？不对，楼肖你受伤了？！” 赵明朗的声音猛然一拐弯，音调也高了几个度。这下子就算有人想睡觉，也会因为他这一嗓子吵的睡不着了。 “比赛的时候蹭了一下而已，不是崴脚什么的重要伤，涂个碘酒就好了。” “哦哦，吓死我了，你还是注意点吧，刀剑无眼啊...” 赵明朗的床上传来沉闷的一声重物砸地的声音，楼肖想，应该是他刚刚听见自己受伤了，把身体撑起来和他说话，现在又重新躺下而发出来的。 楼肖想起来今天下午彩排时，看见他脚步有些慢，任若宣皱着眉问他怎么了，神色中隐隐有责怪的意思。得知是小伤，不会影响舞台，才慢慢松开紧皱的眉头，敷衍的安慰了他几句。 “我真的很紧张，紧张又有点激动。我害怕明天的舞台上我出错了，如果我忘词了怎么办？那我们队长饶不了我，粉丝饶不了我，我自己也饶不了自己的。” 赵明朗的声音里少了他一贯的开朗自信，好像真的是躺在床上忧心着未来的杞人一样。 “楼哥，你之前有直播经验，那你面对这种舞台是不是就不紧张了？” 楼肖想了想，开口道: “隔着屏幕和面对面还是不一样的。直播的时候，至少观众朋友们都知道我要播什么，内容怎么样，可明天的演出...我也拿不准观众会不会喜欢。” 不过我已经尽全力做了。 “我之前只在学校晚会上表演过，这种大场面，我也是第一次见。” 赵明朗惆怅地开口道，缓了口气，继续讲着: “学校里的演出台下都是朝夕相伴的同学，就算没说过话，也能混个脸熟。明天...台下会有多少喜欢我的人，会不会还有讨厌我的人？” “管他们是喜欢还是讨厌，尽全力表演就好了。就连音乐排行榜第一的音乐也有人说太大众不好听，没什么东西是能让所有人喜欢的——除了钱，可我们是人不是钱，对吧？” 赵明朗被楼肖的奇怪比喻逗笑了。 “哈哈哈哈哈，说得对！如果我一公差点被淘汰了，那我二公就要穿着人民币毛绒服上场。” 笑了一阵儿之后，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呼吸声清晰可见。 今晚上一直没给面子说话的陈烁生翻了一下身，开口道: “今天比赛完之后，周桦找我了。” 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再加上陈烁生的语气没有了平时的轻松，楼肖和赵明朗两个人都直觉有问题。 “怎么了？又是公司的事？” 楼肖问道。 对面沉默了很久，就在楼肖在长久的沉默中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陈烁生出声了: “他...问我为什么运动会不和他组队。那时候我们三个已经说好了要一起，所以我就拒绝他了。” 他这么一说，楼肖才惊觉，周桦和陈烁生已经不是刚进营时形影不离的两个人了，陈烁生和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几乎是一出练习室就要么和赵明朗要么和自己待在一起，闲聊的话，他和cole说的大概都比和周桦说的多。 “其实公司送我们进来，是准备炒我们两个的cp的。” 陈烁生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我俩还当练习生的时候就一直在一起练习，十三岁之后，我和他相处的时间几乎要比我和父母相处的时间都要长了。去年原定的组合出道失败之后，我就感觉我很难出道了。选秀节目的铁律是一个公司出道一个，这一季的出道人数从9个人缩减到7个人，我就知道，有周桦在，公司不会让我俩一起出道。” “我拿了太子伴读的剧本，节目初期他还需要我，后期...我不知道。” 楼肖记得陈烁生的排名，一直在二十几名晃荡。他没有太多镜头，有他出现的地方，大都是和周桦一起。 之前戚云整理过一份目前为止，《星选101》的练习生cp热度，以及预测出道位。 陈烁生的名字在cp热度排行榜中高居首位，可不管哪个平台的出道预测名单里，都找不到“陈烁生”这三个字。 他感觉喉咙有点干涩，几乎发不出声音。 “周桦的意思呢？” “他不想炒cp，或者说，不想靠炒cp的热度上位。我之前应该没说过，不过你们大概能猜到，周桦家里和盛世高层有些关系，可在有些事情上公司容不得他随心所欲。他近来经常找我，也是因为这件事。他说他和公司提过，但公司态度很强硬，纠缠了半天只让步了我们在二公前必须在一个组表演，只要我能顺利通过二公，后面就可以随心发展。” 或许是察觉到了寝室氛围的低沉，陈烁生顿了顿，换了个轻松的口吻: “不过没什么，cp火大家也能看到我，说不定后面cp提纯就能有人转成我的唯粉呢？” 可大家都知道，这概率很小。 “就算出不了道...我还是能回去当个音乐老师吧。” 谁都没说话。 现在才是一公，“出道”两个字，似乎距离他们还太远。可那只是他们为了逃避压力而刻意不去想的结果罢了，当公司、资本，一切博弈突然褪去伪装赤裸裸地展示在他们面前时，无力感就像房间里的大象，不管你忽不忽视它，它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陈烁生将被子拉过头顶。 “睡吧，今天...说太多不该说的话了，对不起。” “别和我们说对不起。” 楼肖的语气有些生硬，太多话梗在喉头，不上不下的，他却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回应。 “晚安。”《 》 21、一公 前一天晚上聊的内容太深刻，后果就是第二天的楼肖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了化妆间。 他昨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层接着一层的梦境折磨着他。 一开始是梦见陈烁生一公被淘汰，1102的三个孩子坐在一起哭，楼肖还梦见了他在车外，陈烁生坐在车里，含着泪朝他挥手告别的画面。后面又变成了他坐在台下，举着不知道是谁的牌子在底下用力挥舞，可台上跳着舞的是谁呢，梦里楼肖没有看清。一会儿又是他根本没来参加这个节目，“楼肖”这个名字依旧只出现在直播平台。他在路上，和已经出道的他们擦肩而过，又被对方的保安态度强横地推到一边。零零散散的，没有逻辑和前因后果的稀碎的梦，总之不是什么好梦。 坐上车前往一公录制地点时也是神色恹恹，坐到化妆镜前，楼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皮不落下去。 这样不行。 “这样不行，你得打起精神来。” 任若宣严肃的声音从背后传出，楼肖用力睁了睁眼，勉强打起精神，往直坐了坐。 “嗯，上台就没事了，我保证。” 化妆师的手轻柔地从楼肖的脸上抚过去，表情也不太轻松，想来是被他眼下的黑眼圈困扰着。 任若宣又说了他两句就出去了，少了一个絮叨的声音，纵使他仍身处嘈杂的化妆间里，楼肖也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 “今天现场来了很多人呢，都是来看你们的。” 化妆师闲不下来，开口和楼肖搭话。 楼肖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闭着眼和他说话: “是吗，那等会儿可得好好表现了。” “是呀是呀，这么大阵仗，我也是在电视台工作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一块儿化妆的场面。” “我们人是有点多。” “对呀，看进场观众身上带着的应援物就知道，好多你们的粉丝呢！” “有我的吗？” “欸？” 化妆师的动作停了下来，楼肖正好抬眼，表情轻松，可心却悄悄地提了起来，期待着他得到的回答。 “小楼老师，你们车开进来的时候你没看见吗？门口立了好几个花墙，最大最漂亮的那个就是你的呀！” 没心思分析化妆师的描述中究竟有多少安慰和奉承的成分，楼肖只是跟着他的话回忆着。进来的时候确实看见瞥了一眼，只不过他们的车是从后门进来的，花墙是在大门，还有一堆人围着拍照，就是想看也看不见。 不过，他能想象到那个场面。 心情意外地好起来了呢。 艺人配合，化妆师干活也利索多了。等任若宣再进来催进度，楼肖已经打扮好了，站起身来对着镜子整理着身上的配饰。 化妆师还在旁边收拾东西，见有人来，以炫耀的口吻拉着楼肖给任若宣展示着: “怎么样，帅吧？你们今天的舞台一定会帅炸全场。” 任若宣看着楼肖: “确实帅。” 《bad》是今天表演的歌曲中把性感风践行的最彻底的一首歌，从舞蹈编排到妆造，都是偏向成熟性感风的。 楼肖一身西装黑裤，最普通的样式，胜在版型合身，能把楼肖身高腿长肩宽腰细的好身材展示出来。白衬衫被解开了一半的扣子，装饰不多，只有脖子上挂了一条由皮带和锁链共同组成的链子，而在表演的ending部分，这条链子会派上大用场。 “就是...如果能染个头发就好了。” 化妆师拨弄了两下楼肖的头发，黑发被摩丝和卷发棒固定成精致的样子，发尾稍卷，却把整张脸都露了出来。他底子好，化妆师也只是强调了眉毛和嘴唇的形状，妆最浓的地方是眼睛，一部分是为了遮黑眼圈，一部分是配合舞台概念，给他化了一个小烟熏。 眼尾拉长的眼线随着楼肖的抬眼没那么明显了，却让整张脸完全呈现在任若宣面前。 任若宣心里很满意，这是真的。 他并不害怕楼肖被打扮的太帅，抢了自己的风头。事实上，他对自己的外形条件有几斤几两是再清楚不过的，就算今天楼肖被让妆了，甚至楼肖压根儿不在自己的队伍，他知道自己也当不成这个人气王，所以他不跟楼肖争这个。而楼肖今天越亮眼，就意味着他越能给团队带来热度，就算人都一窝蜂地挤去给楼肖投票了，最后算票的时候他们队也能沾光。 更何况对面队伍还有个一直以来就以“星选2唯一门面”被吹的天上地下的徐屏。 他抬手拍了拍楼肖的肩膀，侧过去笑着回化妆师的话: “他呀，把他的发质看的比命都重要，要染头发可得先把他捆在凳子上。” 化妆师小小地想象了一下这副装扮的楼肖被锁链扣在凳子上的样子，唾弃一番脑子里的不正经画面，低着头继续收拾东西。 倒是楼肖有些怔愣，看着镜子里黑发的自己沉默了一会儿。 他从来就没考虑过染头发，最喜欢自己身上这一头天生乌黑浓密的头发，就算压力大也没怎么掉过，哪怕是高三，依旧是发质好的让自己亲妈羡慕。 不过听了化妆师和任若宣的对话，活了20年的楼肖第一次认真地考虑着自己要不要换个发色试一试。 “想什么呢，快走吧，舞台开始咱们还得从头做reaction做到尾呢！” 任若宣的催促打断了楼肖的胡思乱想，他摸了摸头发，在化妆师“千万不要乱碰脸”的叮嘱中离开了化妆间。 一公的表演顺序是按照分组进行的，先是声乐，然后是舞蹈，最后才是rap。每一分类的四支队伍通过抽签决定歌曲表演顺序，同一首歌的两组队伍分先后进行，没有轮到自己表演的练习生，只能坐在演播厅里吵吵闹闹地当观众。 vocal组的两首歌都是抒情曲，其中彦韫的呼声最高。二次出道，从前的人气累积虽然没多少，可留下的都是死忠粉。追过星的粉丝和新吸引来的粉丝们一比较，高下立判。哪怕是人气top的周桦和徐屏两家粉丝，做的准备也没有彦韫家的准备充足。 抒情曲注定了观众的反响不会太热烈，彦韫也无惊无险地拿下了人气王，他们这一组也顺利赢下比赛。 楼肖坐在演播厅里看着大屏里的画面转播，还在心里吐槽某一组的服装像是从哪个高中借过来的，就被工作人员叫到名字，催促他们上台。 “都别紧张，大家准备的都很充分，一定没问题。” 上台前，任若宣作为队长，让大家把手叠在一起，调动起气氛。 “三，二，一，加油！” 舞台灯暗下，《bad》1组成员到位置站定。黑暗中，楼肖对上了cole的视线，小混血今天染了金色的头发，像是在天堂上班的公务员。 “楼肖，加油。” 楼肖已经过了那个逗他喊“哥”的阶段，他点点头，冲着cole露出一个安慰的笑。 “cole加油。” 完全高燃。 音乐开始，8个人踩着沉重的贝斯和鼓点声登场，歌曲开头的呼吸声是节目组找楼肖录的，压抑、紧张，完美契合了《bad》这首歌想要营造的氛围——危险的、让人疼痛的，又让人忍不住上去嗅一嗅的爱情。 舞台的整齐度放在整场一公的舞台中都是第一名，因为有任若宣这个“严师”盯着，所以哪怕是基础最差的成员都能跟上其他人的动作。镜头之后泡过的练习室最后都会在舞台上展现给大家，他们还在原版编舞的基础上改了几处技巧，练到一半又把编舞师版本拉出来加进去。如果这样的舞台都不能令观众为之尖叫，楼肖都要怀疑节目组是不是特地给他们戴了静音器。 “i''''llbebad.” 副歌部分的吟唱结束，楼肖带着几个练习生走出来，站在舞台中央开始整齐划一的群舞。他必须承认任若宣在某些方面是个天才，分part时也懒得管其他成员会不会闹情绪了，给他加了一段单人的dancebreak。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两个节拍的沉默之后，音乐突然高昂起来。楼肖站在舞台中央，灯光能看见的地方只有他一个人。楼肖看不清台下观众的脸，仅剩的理智只能支撑他注意着摄像机的位置，好能直视镜头，保持表情管理。 舞台上的人每一个wave都做的完美至极，他的版本甚至比编舞师版本有更多细节，不仅填补了舞蹈，还将《bad》这首歌的概念诠释的更加完美。 最后一个节拍，在其他练习生登场，准备最后的齐舞之前，楼肖空出一只手来，狠狠一拽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锁链。锁链收紧，黑色皮带将白皙的脖颈牢牢扣住。摄影师适时地给了他一个放大的脸部特写，台下的尖叫声简直要把耳返里的音乐声盖过去。 这无疑是一个成功的舞台，从各方面来说都是。 一直到这组人表演结束，接受了侯行的采访，坐到旁边的临时等待席，被他们的表演点燃的观众们还没有平静下来。 有了这样棒的前者，后面一组很难超过他们。 抛砖引玉，如果前面扔出去的并非是一块砖，而是另一块美玉呢？ 楼肖和cole坐在一起，一边平复着心情一边看着舞台，抽空还要瞄两眼观众席。 “这组徐屏的c也太明显了吧。” 任若宣小声开口道。他把手麦放到一边，趁着摄像机拍台上的功夫，抓紧时间对对手进行犀利的点评。 “他人气高嘛。” 楼肖反应平平，这并不是任若宣想得到的回应。他冷哼一声，坐直了身体，专心地看着2组的表演。 “腿疼吗？” cole开口。 “腿？” 楼肖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腿，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擦伤而已，都不用上药，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这时候观众的尖叫声突然大了起来，楼肖被吓了一跳，看向舞台，原来是徐屏又站到了c位。 “两天？” “口语化的说法，差不多两天，大概时间，没那么准确。” 教小洋人就是得慢慢解释。楼老师语。 观众席又开始尖叫，楼肖下意识看向大屏，以为又是徐屏，没想到是导播给了正在说话的他和cole一个镜头。大概本意是拍一下他们随着音乐律动的reaction，没想到拍到了cp发糖的一幕。 楼肖有点脸热，忙做出一副沉浸在表演中的样子，随着节拍点头。 “我感觉，我们赢了。” 楼肖瞥了刚老实没两秒又讲小话的cole一眼。 “这么有自信？” “不是，是因为哥。” “我？” 这时候还叫上哥了。 “哥和我在一起，很帅。” 楼肖没忍住笑了出来，而后又是一阵尖叫声。 这次楼肖都不用回头看，就知道导播老师又一次判断失误了。 真正站上台等待宣布票数，楼肖反倒没那么紧张了。 也只有这时候他有心思借着全场亮起来的灯光，好好看一看台下的观众朋友们。不管他们今天究竟是不是为了自己而来，楼肖相信，至少有一次，他们是因为自己组的表演而尖叫的，而这就足够了。 两队的票数同时出现在大屏上，一点点地增长。任若宣站在今天的主持人侯行和楼肖的旁边，呼吸声因为紧张而急促，甚至到了侯行在他旁边一边看手卡主持，一边还要抽出神来关注他会不会突然晕倒。 好在任若宣还算给力，没在这种时候晕过去。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他们这一组获胜。 虽然差距不大，但赢了就是赢了。 楼肖拿了他们这一组的人气王，被队友们簇拥着抱在一起。不管练习的这一周里有多少大大小小的摩擦，至少这一刻他们都在真心实意地为了自己付出过的努力而欢呼。 楼肖隔着人群看向对面的徐屏，他依旧是一副玉女样子，哪怕输了比赛也挂着温温柔柔的笑给对手鼓掌。 其实他俩的票数没差多少，不过楼肖组还有个帅的cole，天朝人就这么喜欢混血浓颜脸，cole露脸就是吸粉，而徐屏组完全是靠徐屏一个人拉人气，差距就是这样出来的。 “那我们恭喜dance组的第一队获胜者！同时也要夸奖一下《bad》2组的精彩表现，大家今天晚上的舞台都很不错，让我一把年纪了还看的热血沸腾地，都想上去跳两把了。” “请两组都先移步到后台演播厅稍事等待，欣赏一下接下来要出场的练习生们带来的精彩表演，稍后我们公布一公投票总排名之后再见面吧。” “呼...好样的！” 两组分别从舞台两侧退场，身后还能传来侯行介绍下一组登台选手的声音。楼肖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周桦和陈烁生的名字，想起来他俩也是一组，只不过没和自己选一首歌，没能当成对手。 任若宣则是一下台就控制不住地欢呼出声，情绪激动的让人完全想不到他在练习室里是那样严肃、铁面无私的一位队长。 “还是咱们队长带领的好啊！” 周围有人凑上来，表演成功固然脱不开所有人的努力，但着重嘉奖几个突出成员也是必要的。 “没有没有，大家都很努力。” 任若宣笑的都看不见眼睛了。 回演播厅的路上没有摄像机拍，只有匆匆忙忙路过的工作人员。任若宣凑到楼肖旁边，不经意地开口说道: “童星就是难打啊。” “什么？” 楼肖还在想着陈烁生和周桦的事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任若宣在说什么。 “我说我们刚刚啊，舞台上。对面这组也真是...疯了，半首歌的c位都给了徐屏，他粉丝还不得疯了一样给他投票。” “他粉丝基数大，这么做也能理解。” “哼。这一来夸他的也有，只怕骂他的更多。节目组倒也不管管他们这么做，真是，也没想到我们组会赢吧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欸，冷静点吧。” 楼肖用手肘戳了一下任若宣。 “我就烦你这种什么话都不说的人。” 任若宣收了刚刚的笑声，脸上的表情带上了一种似有似无的嘲讽。 “觉得自己人气高所以好像什么都不争不抢，因为早就有粉丝和背后的大佬给你们准备好了一切吧。” “任若宣，你话有点多了。” 楼肖也冷下了脸。《 》 22、论坛 楼肖的冷脸让任若宣愣住了，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 一开始，他对楼肖是有点怵的。 初舞台的首a，主题曲c位，舞蹈导师燕冰的青眼，还有他自己的舞蹈实力，种种因素加在一起，任若宣一开始为了当好这个队长，对于楼肖是存了点讨好的心理的。 可是在练习过程中，他经常是懒懒散散，看起来没什么劲儿。每次队伍里因为排练产生争执，他都是躲在一旁远远的看，只有到场面快控制不住的时候才会上前拉架。任若宣在心里已经把楼肖划到了“老好人”这一范畴里，谁知道一公都已经结束了，这次合作已经圆满的不能再圆满，楼肖却因为他对别人的几句抱怨而露出不快的神色。 被对方突然展现出来的气场吓了一下之后，任若宣后知后觉地开始恼怒。 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他一侧脸颊轻轻抽动，刚准备说点什么，对面的人突然又变了脸，变回了他熟悉的那个不争不抢、无欲无求的楼肖。 “好啦，任哥，该回去了。” 话说完，楼肖拍了拍任若宣的肩膀，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跟上了前面的cole。 看着两个人并肩而行的样子，任若宣心里的那团本应该消除的火，反倒烧的越来越烈。一直到坐在演播厅里，他都没有缓过劲儿来。 “周桦组还挺帅的。” cole递给楼肖一瓶酸奶，楼肖熟练地把手里的瓶子转了个圈，让商标对准镜头才打开。 “听说他们组练习时间挺魔鬼的，好在最后效果不错。” 楼肖眼睛盯着屏幕，大屏上的练习生意气风发，可他却没有关注c位的周桦，而是努力地在镜头的边角寻找陈烁生。 “刚刚哥你错过了，陈烁生的part。” cole的中文还没有那么熟练，每次说到人名的时候都要卡壳一下。 “是吗？太可惜了。” 楼肖又喝了一口酸奶，继续道: “他唱歌很厉害的，他的part一定很亮眼。” “我也这么觉得。我觉得他比，周桦，好。” 楼肖笑着揉了揉cole的脑袋，没接话，只是继续看着表演。 导播的运镜水平确实不错，该切特写切特写，该拍全景也不手软。周桦组表演结束，演播厅里响起掌声和欢呼时，镜头切到了台下举着周桦和陈烁生的cp名牌的粉丝们。 而不远处，在感觉到镜头在拍之后，一个写着“楼肖世舞一”的牌子也慢慢举了起来。 啊，是我的粉丝。 楼肖胸腔里的器官突然跳的有些快。 今天舞台上的光太刺眼了，只能让台下的人看得见他，他却不能看见台下的人，表演时也难分出心来关注究竟有没有人是为他而来——或者说，楼肖心里是有点抵触思考这个的。 可是现在，明明自己的表演已经结束了，粉丝却还在镜头扫过来的时候，哪怕镜头的关注点并不在她们身上，却还是用力举起了楼肖的牌子。 自己刚刚表演的时候，她们也像现在这样，努力把应援物举起来让自己看见吗？ “遗憾”的情绪占了上风，楼肖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刚刚的酸奶太粘腻了，甜的让他怎么都咽不下去。 幸好现在看到了。 周桦不出所料地拿到了第一，而随后登场的rap组楼肖也只关注了赵明朗所在的那一组。快嘴rap一向是最能点燃台下气氛的，赵明朗在一公舞台上可以说展现出了和平时嘻嘻哈哈的形象完全不同的模样，表演结束，楼肖发自内心地而不是为了鼓励朋友地用力鼓掌。 人气王虽然落在了他同组的另一个选手身上，不过赵明朗的得票情况和他相差无几，总归是赢了的。 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楼肖的目光从屏幕里激动的抱在一起的几人身上移开，整了整衣服，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回到了舞台，准备面对公布一公顺位排名。 近百号人站在舞台上，原本还被大家担心自己的表演撑不起来的舞台被装的满满当当。 “现在，让我们公布截止到目前的网络投票排名，也让练习生们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请注意，一公的表演投票分数也将转化进一共顺位排名中，请各位练习生注意，最后只有排位前七名可以顺利出道，不过你们的旅途还很长，大家二公要继续加油。” 侯行介绍了赛制，安慰了选手，又倒计时“三二一投票通道关闭”，十秒之后，一公顺位排名前七名的名字和头像就被放在了大屏上。 周桦的名字出现在第一名的位置上，下来是徐屏，彦韫。楼肖并没有进入前七名。 短暂地停留之后，大屏下一幕是其余练习生的排名，楼肖在第八位。 他被其他人挡在后面，舞台最前方是主持人和七个身处出道位的成员。cole轻轻靠了靠他的肩，楼肖回给他一个安慰的笑，手上鼓掌的动作并没有停。 “砰”地一声，头顶上有代表祝贺的纸花缓缓落下。楼肖闻了闻，是他不喜欢的玫瑰香味。 【《星选101》s2一公排名出来了！】 【1楼】 楼主:一公终于来了！舞台上直接公布排名也太吓人，周桦第一，徐屏第二，彦韫第三...大家对这次的排名有什么看法呢？欢迎在帖子下尽情讨论！ 【2楼】 sbb大台还楼肖的票！ 【3楼】 楼肖真的是爆冷...明明赛前投票最差也是卡位，更别说这次舞台票数拿了那么多，赢了对面组的徐屏，结果一公你告诉我他没在出道位？？ 【4楼】 今天晚上楼肖和楼肖粉丝都睡不着了 【5楼】 要求节目组公布排名投票明细！ 【6楼】 要求节目组公布排名投票明细！ 【7楼】 要求节目组公布排名投票明细！ ... 【67楼】 你家没出道就是节目组有问题啊，本身你家哥哥人气就很一般好不好 【68楼】 说楼肖人气一般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要不是吃楼肖的人血馒头谁认识这节目啊，节目都糊成啥了，一个选秀节目第一期播放量过1了吗？ 【69楼】 嗯嗯不知道啊，有什么和我们堂堂正正一公第一名周桦说去吧！ 【70楼】 背靠大公司就是有人脉了不起哦 【71楼】 嗯嗯宝子你继续，我只知道我家周桦是堂堂正正一票一票投出来的第一哦 【72楼】 /白眼/白眼懒得理，你家超话广场催氪都催成啥了还在这儿当大粉的狗腿子呢，场馆外注水旗数量有超过我家吗？花墙丑成啥了也好意思装top？盛世你再演一个试试呢？ 【73楼】 别吵了别吵了 【74楼】 我的天还好意思质疑周桦的人气啊，你家那个主题曲c位才是走后门拿的吧，没背景但是节目第一个出场？你发论坛我看看有没有人信 【75楼】 这不一看就是你家的好手段吗 【76楼】 抢不过就平番，非常盛世 【77楼】 还好意思来抢舞一了真是笑掉大牙，就你家那个律动和舞商，要不是盛世的大营销谁认识你们啊 【78楼】 比不上你家网红会营销哈，不知道陪了老板多少次才换了这么一个蹭热度的好机会，也就是赵明朗跟陈烁生两家软的不行任你俩蹭了，看别人谁理他 【79楼】 呦呦呦现在又不是你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时候了？？周桦粉双标对别人一套对自己家又是一套 【80楼】 我家投票一直排名稳进出道位哈［图片］［图片］［图片］［图片］，证据都在这儿了，节目组滚出来给个解释！内定的出道人选你还装什么全民选秀！ 【81楼】 楼肖堂堂正正出道位 【82楼】 笑死了，两家都是营销咖罢了吵什么呢 【83楼】 妈呀徐屏粉也敢在这儿下场？你家哥哥是男是女啊我请问，是个男的就贴过去炒cp，这种麦法儿就算是人气倒一也该炒上来了呀，怎么一直不见他火呢？ 【84楼】 有人就没这个火的命罢了 【85楼】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别嫉妒门面了，这二位再躺一百次冰冷的手术台也够不上徐屏美貌的万分之一哈 【86楼】 ［图片］［图片］徐屏美貌洗眼睛 【87楼】 真敢说呀，当年盘点长残童星的时候你家可是高居榜首，躺手术台的滋味恐怕你家比其他家都懂得不能再懂了吧？ 【88楼】 路人误入高端局，谁知道这三家怎么掐起来的？ 【89楼】 从特么的主题曲舞台我就忍了好久了，导师选手一致公认的c位结果节目组倒油整了个这么的舞台，最后我宝宝的大c位给别人分了一半，镜头比起之前选秀主题曲c的镜头少了那么多，b台敢不敢不装死正面回应一下？为什么一个人气最高为一位的选手在一公连前七都进不了，sbb台是不是又想爸爸的大热搜了？还有前面那个造黄谣的，维护你哥哥的时候还拿着3000的月薪就开始心疼资本了？周桦家可是盛世高层啊你告诉我他出道没有盛世给他保驾护航他算个什么东西！舞台c、part最多主题曲还给老子整了个“双c位”热搜，要不要脸了，就这么喜欢偷楼肖的东西是吧？ 【90楼】 气的我手抖...b台你真的对不起楼肖 【91楼】 回88楼:楼肖周桦两家从主题曲就开始掐了，徐屏家过来阴阳怪气点炮撩火被骂也是应该的 【92楼】 徐屏粉丝也别跳了，说皇族谁能皇的过你们家，一公舞台都快变成solo舞台了，几个队友加起来的镜头和part都没你哥哥一个人的镜头多，果然是童星出身真太子啊。 【93楼】 说白了不就是因为你家没进前七吗，要怪就怪你家投票不行呗在这儿点火干啥呢，咋滴其他七家还得联合起来一起反对你一家啊 【94楼】 呵呵其实并没有不觉得其他家没注水哈，但是光看楼肖的票数起伏就知道楼肖的票数肯定不对劲 【95楼】 没必要跟周桦粉解释了真心累了，井底之蛙一辈子就靠吃盛世营销活下去吧呵呵呵呵呵呵呵 【96楼】 饭圈战争恐怖如斯... ... 【5667楼】 我的天这帖盖了这么多楼居然还在吵 【5668楼】 抓！真路人小可爱 【5669楼】 没想到居然还有真路人点进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5670楼】 完全是血雨腥风啊，现在都去节目组评论区吵架了不怎么回帖了，刚刚真是随便发一句什么都要被抓住骂一顿 【5671楼】 能说吗，感觉楼肖真的是顶流体质，走到哪儿都是血雨腥风啊... 【5672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这样！ 【5673楼】 从初舞台吵到一公，事实上就连不看选秀的路人都差不多知道这个名字了。不管怎么说热度是有了 【5674楼】 看楼肖能让我想起来前担，也是这样走到哪里都有很多讨论度 【5675楼】 不出道都是亏了他身上的热度 【5676楼】 纯路人说句公道话，就楼肖现在的热度b台还不让他出道完全就是触众怒来的，不过最后出道夜被做票咖搞下去也不是没有可能，现在大闹一次说不定b台怕查也就不敢做多少手脚了。另外他现在的热度继续维持住，经历了一公粉丝粘性肯定也会上来，未来只会好不会差。 【5677楼】 支持楼上，现在和其他选手丝吵架完全没必要，你们要做的是数据和反黑 【5678楼】 能说吗，感觉虐这么一波粉楼肖热度更高了... 【5679楼】 本来的，一公出事总好过出道夜出事，而且楼肖这次舞台真的很亮眼，粉丝粘性只会更好 【5680楼】 为什么感觉全都是阴谋呢？ 【5681楼】 说得好像我们愿意看见楼肖一公舞台被挤到后面连人脸都看不清似的，别整阴谋论了好吗？ 【5682楼】 别吵架了... 【小声说说:趁乱嗑一口楼肖cp】 【1楼】 楼主:隔壁楼都吵疯了，只有楼主默默地磕到了进了出道位的赵明朗站在前面还回头找楼肖的画面吗！就这个患难与共携手并进的感觉！楼主今晚真的幸福的不行了 【2楼】 妈呀楼主注意私信吧，过不了一会儿就有人过来骂你是嗑血糖的了。 【3楼】 楼主: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说！好嗑爱嗑！ 【4楼】 楼主我懂你，初舞台一见钟情一个宿舍的缘分，哪怕经历了舆论我也始终坚定站在你旁边，你拿到了c位我第一个鼓掌，被节目组做局我会不顾自己的开心最先注意你的情绪...我们小情侣就是这么好嗑！ 【5楼】 小明99！ 【6楼】 小明99！ 【7楼】 小明99！ 【8楼】 谁给起的这破名字... ... 【223楼】 不是啊姐妹们你们真的不会吃到colex楼肖吗？小鹅组我真的每天都在偷吃 【224楼】 楼上我懂你！ 【225楼】 他俩哥哥弟弟的感觉真的特别足！每次我都狂吃啊狂吃，尤其是两个人的脸太大了，而且我们小鹅还有一公舞台养老保底金！都来嗑我们小鹅！ 【226楼】 看节目幕后的时候这俩真的一直黏在一起啊，你经过的地方都是我目光所在，跨国纯爱就是这么好嗑！ 【227楼】 不行不行他俩才认识多久啊，还是小明好 【228楼】 我的天大姐你都嗑上血糖了还来拉踩我们家呢，别拿血糖当卖点了行吗？到底是嗑cp还是攻梦女拿楼肖当代餐大家心知肚明哈，歪屁股滚 【229楼】 题外话，原来楼肖在cp里是右位？他挺攻的啊 【230楼】 健气受吧maybe，我觉得主要是因为赵明朗和cole都比楼肖高那么一点点，大家主要都是吃高攻矮受，如果是楼肖x彦韫或者楼肖x徐屏那肯定楼肖是1了 【231楼】 我们家楼肖无论和谁cp都是大猛1！ 【232楼】 支持，楼肖的性格完全1到不行了。话说真的有楼肖和徐屏的cp超话吗，其实看他俩的脸我就已经脑补出一万字那啥文了，有没有老师愿意建设一下... 【233楼】 他俩认识吗？感觉毫无交集 【234楼】 之前楼肖直播练习生活的时候出镜过，不过他俩估计就是见面打个招呼的同事关系吧，还能有cpf纯粹是脸的功劳了 【235楼】 求楼肖徐屏合作/大哭/大哭 【236楼】 我会一直等...直到楼肖徐屏有双人合作舞台... 【237楼】 话说...其实楼肖周桦那种王不见王的感觉也很好嗑...我吃强强... 【238楼】 嘶... 【239楼】 哥们你这个... 【240楼】 等下两家唯粉打过来了我真没办法保你 【241楼】 其实我懂你237楼，但是我不敢说，他俩身上的强强味儿真的特别吸引人，比起其他人合作舞台我真的很想看他俩两个大主舞一起跳 【242楼】 呃呃他俩能有合作舞台不如期待我们1102宿舍最强三人组合作舞台，这个可能性还更大 【243楼】 楼肖周桦他俩认识吗？ 【244楼】 俩人就是那种坐在一起只能聊陈烁生的关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45楼】 完了我满脑子都是陈烁生缩着膀子坐他俩中间的小媳妇样子 【246楼】 老师，虽然我们家孩子平时内向喜欢驼背，你也不能说他是小媳妇吧... 【247楼】 我要在这楼里笑死了《 》 23、站姐 回宿舍的大巴车上，空气冷的像是坐在一辆冰鲜车上。 一车的死鱼烂虾，没死的也不敢发出动静，已经死透了的索性也不演了，大大方方地拿出手机不知道在刷什么。 公司还会管他们吗？错过了这一次出道机会，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呢？如果决定离开，违约金又该怎么办呢？ 楼肖坐在后排，旁边是不敢大声说话的赵明朗。这两天跟他玩得好的罗勒即将要走人了，本应和他一起站在台前接受欢呼的楼肖爆冷没进出道位，赵明朗也不知道楼肖闭着眼睛在想什么，只能努力的把自己将近一米九的身体缩小一点点，试图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 下了车，该收拾行李的收拾行李，1102宿舍好歹是没再少一个人。楼肖正准备跟着陈烁生回宿舍——赵明朗被拽过去送罗勒离开，就被一个陌生的工作人员叫了过去。 深夜还是有点冷。楼肖跟着这位他素未谋面的工作人员走到练习营地的一个小角落里，工作人员掏呀掏，从衣服兜里拿出一个手机。 “喏，戚云说找你有点儿事。” “啊？” 楼肖第一反应是节目组发现他藏了手机来诈他的。 看他没反应过来的样子，那位工作人员眨巴着眼睛，解释道: “戚云，你老板。我俩有点儿交情吧，他托我在这儿帮着你点。我也就是个小职员，没什么别的本事，帮你联系联系他，给你手机充个电还是可以的。” 他伸手又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拨通戚云的电话，递还给楼肖。 “哦哦，谢谢...云哥？” 看电话接通，工作人员识趣地背过身溜达去了，留下楼肖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在树荫的遮蔽下和戚云了解外面的情况。 “你小子怎么听起来一点儿都不着急啊！” “啥？” “排名，我说排名！” 电话那头的戚云听起来像是被点燃了。 “你的排名！第八名，b台真是好样的...你超话都闹翻了你知不知道！你粉丝都忙着维权跟节目组要说法呢！你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楼肖搓了搓鞋底，踩上一片酥脆的落叶。 “排名啊。我现在账号上是不是涨了很多粉丝？” “你...” 戚云气结。 听筒那边半天都没有回应，楼肖抿了抿嘴，抬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儿看，就看见了大概两百米远的地方，已经有练习生拖着行李箱上了离开节目录制地的车了。 “我该是什么反应呢云哥？” 一向游刃有余的楼肖此刻看起来有些迷茫。 “我不是...一开始就没有对出道抱有什么希望吗？” “我看了一公的直播，你的表现可不像是不想出道。” “我是不想辜负舞台，辜负队友。再说了，学跳舞的哪个不喜欢舞台。” “还有粉丝呢？镜头拍到你粉丝的时候，你眼睛都亮了。” 楼肖不说话。 戚云在电话那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楼肖都能想象到他抓头发的样子。 “唉。你粉丝真挺努力的，投票也是，这次维权也是。你是真正站在台上的那个人，今天一公肯定也能感受到她们在底下的应援声音有多大。要不，要不你努努力？我知道以前那些事，但是吧...反正，反正你自个儿想想？公司也不是逼你，不过咱们来都来了，就试一下呗？” 楼肖一边听一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他踢着脚下的石头，看见一片落叶就踩上去听个响儿。等戚云挂断电话，他抬头一看，发现自己已经绕到了小作坊后门。 “怎么上这儿来了。” 他嘟囔着，刚准备往回走把手机给还了，就听见几道窸窸窣窣的声音。 楼肖第一反应是节目组过来抓手机了，毕竟他进来这小一个月，已经知道了不少练习生偷偷带着手机来这块儿和外面的女朋友打电话的事情。虽然他母胎solo，但带手机也是违禁的。楼肖心虚，把手机往兜里塞了又塞，被抓事小，连累了戚云的朋友工作丢了事大。 他试探着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过去，却没看见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而是几个扛着照相机，身上挂满应援物的粉丝。 一阵冷风吹过，楼肖打了个哆嗦。这样冷的天，她们在这儿等着干什么呢？ 楼肖往前走了两步。 “你们是过来拍照的粉丝吗？” 他一时间没转换过来身份，并不觉得自己是被拍的那个，而是路人，单纯关心她们的路人。 “啊啊啊啊楼肖！” “妈呀真让我拍到了！” “是真练习生！我就说这儿能蹲到！”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楼肖索性直接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 “来拍练习生的吗？哈喽，有我的粉丝吗？” “有有有！” 站在前面的一个女生立马回头叫着谁，随后一个脑袋上戴着“楼肖加油”字样发箍的女生被其他人推到前面来，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道栏杆和大约五米的距离，女生只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哇，头箍好好看。” “谢谢谢谢，啊不是，这个是大吧今天发的。” 女生有些语无伦次，抱紧了手上的相机却没想起来打开，还是刚刚叫她过来的那个女生推了她一把，她才回过神来。 “楼肖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我还把你之前的直播都补了！今天虽然排名很可惜但是你不要伤心，我们都会一直支持你帮你维权的！” 说到最后，女生的声音里都带了点哭音。楼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遗憾的究竟是他还是这些关心他的人。 “真的谢谢你们，那个，要擦一下眼泪吗？” 楼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人群里发出一阵小小的骚动。女生接过去，却没有打开，只是紧紧攥着那一小包纸，眼睛一点儿都没有离开楼肖。 又是一阵风吹过，楼肖看见好几个女生都被冻的抖了一下。 “天气很冷了，这个地方一般练习生没有人会来的。如果是站姐要拍图的话，还是正门那边地方宽敞，不过我们一般不会出来。” “正门那里不允许拍照的，我们只能来这里。” 这次是刚刚第一个说话的女生接了话。 楼肖皱了皱眉。他平时也不会经常看手机，不过他知道，站姐们拍到的图甚至节目组也会转发，之前还和一位练习生的站姐要过一张图的授权。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提供一个好点的环境呢？ 每一张图都是这样等好久，还不一定能等到，是在这样的条件下拍出来的吗？ 楼肖又从外套口袋的深处掏出来今天早上赵明朗硬塞给自己的一个暖宝宝，递给了站在最前面，一个明显已经冷到嘴唇发紫的女生。 “那个，你们等我一下吧，五分钟就好。” 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小卖部，这里是供练习生们补充生活用品而开的，老板偶尔也会偷偷卖点零食给他们打牙祭。练习生的练习时间没有定数，所以这里也24小时一直开着门。楼肖花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现金，买空了便利店里的暖宝宝库存，还有一箱面包，又扛着这一堆跑回去。 一来一回，他已经不冷了。 “大家发一下吧，领了东西就赶紧回家，这么晚了外面又那么冷，不要生病。” 楼肖把东西放在地上，站在前面的女生负责把东西一样样往后面传。 “谢谢你，虽然我不是你的粉丝，但是你要加油！” “谢谢楼肖，二公加油，不要因为排名难过。” “谢谢...不过可以帮我跟周桦带句话吗？” 说出最后一句的女生语气很没底气，今天来到这儿的大都是看过一公的，对于今晚上发生了什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虽然周桦人气摆在那儿，在这里蹲着拍练习生的有不少是周桦的粉丝，可她们都觉得这时候在楼肖面前提周桦有点...残忍。 所以女生说完之后，就有更多人开口: “楼肖你照顾好自己！” “穿太少了，不要感冒，好好准备二公！” “我会给你投票的！” 刚刚说话的周桦粉丝已经被挤到了后面，楼肖看了看自己身上虽然不厚但也足够御寒的外套，又看了看在这儿不知道吹了多久的粉丝们，心里叹了口气。 “大家有想让我带的话就说出来吧，虽然我的记忆不能保证传达的很完整，至少意思都能带到。” 这句话一出，一开始大家还不好意思，随着一个不知道是谁塞给了楼肖一个小本，大家也都不搂着了。 楼肖手忙脚乱地记完，抬头又看了一眼她们:其实大家都知道今天在这儿等着大概率也是空等一晚上，可还是来了。扛着照相机和应援物，穿的也不多，此刻却能因为一个带话机会忘记一切今晚上受的苦。还有那个，被其他人推上来的自己的粉丝，前排的位置哪怕是这种机会也很难抢，但大家还是善意地给了她一个近距离看自担的机会。 楼肖是个人。他没办法完全不受触动的。 “大家想说的话我都记下来了，保证传达到位。既然这样那大家也早点回去吧，天气真的很冷，我们以后还会有更多的见面机会，我保证。” “楼肖快回去吧！已经冻了这么久了！” “太谢谢你啦今天！” “面包很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夜宵！” “今天能看到你太幸运了！” 楼肖往后退了两步，鞠了一躬。 “麻烦大家不要把今天的照片和视频传出去，拜托大家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大家早点回家，回家了要记得互相报个平安。最好结伴走哈，这里太偏了不安全。” 他一边挥手一边往后退，直到再也看不见围栏。 “诶我去，你怎么在这儿！” 一扭头，是刚才的工作人员。 楼肖还没从刚才的感动里完全抽离出来呢，就突然被打断，被迫想起自己衣兜深处还有这位的手机。 他赶紧把手机还给工作人员，一脸的抱歉: “抱歉抱歉，刚刚在那边看到粉丝了就聊了两句，没耽误你的事吧？” 看他态度诚恳，大帅哥对你示弱，就是再生气这时候也会心软的，更何况是戚云找自己在节目里帮帮他。 工作人员看了看手机，万幸没什么重要的消息，这才抬头问楼肖道: “没事没事，刚刚吓死我了，以为你被节目组抓了。你说粉丝？” 楼肖点点头。 “哦...来拍你们的吧。” 工作人员恍然大悟，继续道: “后门围栏那里？从第一天就有过来拍的。不过咱们节目组安保措施做的很好，肯定不会有私生被放进来，你放心。” “倒也不是...节目组知道？” “当然了，站姐嘛，炒热度很需要他们。” “节目组就让他们这么拍？条件未免也太...” “粉丝嘛，都这样。挺晚的了你不回去？” 楼肖一肚子话突然就被他咽了回去，他愣了两秒，还是没有继续往下说。 “我现在回去，今晚谢谢了。” “别客气。戚云嘱咐的事儿我肯定得办妥，回头有需要来剪辑组找我，说找响哥就行。” “好，响哥。”《 》 24、本就应该。 昨夜一公排名公布后，“楼肖没进”词条直接冲上热搜，这下子不管是混哪个圈子的基本都眼熟了楼肖的名字，尤其是对楼肖粉丝的战斗力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不说别的，只看《星选101》第二季官方世讯的评论区已经被楼肖粉丝的维权评论攻陷了，就知道楼肖的粉丝战斗力不容小觑。 节目组在网上装死不回应，私底下却要因为热度把脸都笑裂了。干脆趁着这一波热度，补上了原本应该在一公前就做好的练习生颜值c位评选。 楼肖昨晚上辗转反侧，一晚上没睡一个整觉。第二天起来，赵明朗看他不怎么好的脸色，还以为是因为排名的事情心情不佳，整个早上都是小心翼翼的。 楼肖还真不是因为排名伤神，不过看赵明朗难得有音量低的时候，为了自己的耳根子清净，也没说明自己没睡好的原因。 其实是他想了一晚上昨天碰到的那些粉丝。 大家还挺守约的，说不发，就没一个人发出来昨天晚上的照片。 楼肖自认为答应戚云进节目就是为了镀个金，可昨天晚上戚云电话里说的那些，还是在他心里产生了不小的震荡。 他觉得有点对不起粉丝。 楼肖之前在直播间里说话很不留情面，基本上想锐评就锐评了，可对粉丝他总是心软。 哦，那时候还是直播间的观众朋友。 他的直播间里，永远是粉丝想让他跳什么他就跳什么，哪怕再不喜欢某种搭配，也会因为粉丝想看而换在身上。直播间里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粉丝牌子过了三级就能进，到期了楼肖也不会把他踢出去，还时不时地自掏腰包在粉丝群里搞抽奖活动，基本都能把三级牌子刷的礼物挣回来了。 楼肖自己面对观众问他“是不是亏本上班”时也只是说: “我赚公司和平台的钱就够了呗，你们别给我刷太多，自己的生活最重要。” 他一直都没什么太大的欲望，开直播是为了挣钱付房租，一公拼命练习是为了不拖累队友，只有主题曲是为了他自己——心里憋着口气，不做出点成绩他气得慌。 而现在，他真切地产生欲望了。 评选颜值最高练习生的流程很简单，练习生们单独进入投票间，写下自己心目中颜c的名字，再对着镜头说几句话就能结束。每个人的过程不超过五分钟，多线进行，不过一个半小时就出了结果。 楼肖藏在人群后面，懒散的打了个哈欠。相比较已经知道结果的颜c评选，他更期待接下来的二公舞台。 “我投了你。” 他回过头，是cole。 “呦，谢谢了，不愧是我的好学生。” “你投了谁？” 对上cole那双只要对视就会被他眼中的真诚烫到的眼睛，楼肖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他干笑两声，移开了眼睛。 “咳，徐屏。” “你怎么也投徐屏！我可是投了你啊！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赵明朗听到了楼肖的投票，哀嚎一声扑了上来，挂在楼肖的肩膀上，偌大一个人就拽着楼肖的胳膊晃来晃去，根本不知道这一幕在镜头下有多诡异。 楼肖被他拽的胳膊疼，没好气地扒拉开黏在自己身上的狗皮膏药。 “评选谁最好看呗，我是英俊，徐屏是好看，下次投英俊的我就投自己。” 再说了，他要是往投票箱里扔一张写了楼肖的字条，节目播出后不得被围攻骂死。 赵明朗扁了扁嘴，收了声站直了身。他明白投票不投自己的约定俗成，只是看楼肖今天小老头一样过来逗逗他而已。 悄悄地，他看了一眼楼肖的脸色。脸上只有没睡好的疲惫，精神气还不错，赵明朗终于松了一口气。 闹也闹了，聊也聊了，到了公布结果的时候，第一名果然是徐屏的。 徐屏平静地上前，从侯行手中接过代表着颜c的夸张花环戴在头上，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感谢就下去了。 楼肖和其他人一起鼓着掌，心想:还得是徐屏，要是自己拿了第一，这丑了吧唧的花环一戴在头上他就得撂挑子不干了。 赵明朗拽着他过去看排名。 “嘿，第7！我就说哥们这张脸还是可以的吧！” 笑着点点头，楼肖懒得接他的话。赵明朗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性格，现在顺着夸他一句，他能吵自己一整天。 cole第五，陈烁生屈居十七名，再往上看，周桦第二，自己的名字在第三，紧挨着周桦。 “靠。” 赵明朗说完这一句就捂住了嘴。 “纯粹感慨不是想骂人！” 楼肖安慰的拍了拍他。 “没带麦，又那么吵，录不进去。” 得到了他这句话，赵明朗放下手来，开始专心致志地小声蛐蛐周桦。 “徐屏也就算了，他凭什么拿第二啊，盛世连这种小打小闹的都要充钱？氪佬能不能单开一个游戏别跟我们这种零氪玩家争？” 正说着，他的肩膀忽然被一股力量撞了一下。 “诶呦！” 赵明朗一边揉着被撞到的地方一边瞪大了眼睛生气地看过去，没想到撞他的人正是刚刚他蛐蛐的主角。 对着周桦那张冰块一样的脸，赵明朗想讨个道歉的心思一下子被什么东西给浇灭了。 周桦也没有和他们搭话的意思，甚至目光都没有在赵明朗身上停留多久就看向了楼肖，犹豫着好像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什么啊...” 赵明朗回想着刚刚周桦的表情，心有余悸地同楼肖开口道: “你看他刚刚看你那个眼神没？真吓人，明明自己是既得利益者还...” 一句话说了一半，楼肖就搭上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 “人气王就是要每方面都能拿的出手才是人气王啊，而且周桦长的，平心而论，勉强和我不相上下吧？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吃饭去吧，下午还有录制任务。” 他另一手拉上cole，一手一个，三个人就这么结伴朝着食堂的方向走过去。 角落里，周桦看着楼肖离开的背影面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烁生皱着眉戳了戳他。 “回神了。” “嗯。” 周桦收回目光，却也没看陈烁生，游离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和公司都说了？” “嗯。他们没理由拒绝。” “我说...你有时候别那么，别那么骄傲。” “你不是也早就烦透了和我捆绑吗？” 周桦面上露出一丝嘲讽，陈烁生却从中品出了自嘲的意味。 “我只是不想捆绑cp，我们一起练习那么久，从小就认识的交情，不炒cp还能做朋友。” 难得见陈烁生苦口婆心地说出这么一长段话，周桦的表情也松快了几分。 “当然是朋友。不过，来这儿还真是改变了你不少。” 陈烁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可周桦太了解他了，别人可能发觉不了陈烁生在笑，他却能看出陈烁生的心情一下子明朗起来。 “有时候认识认识新朋友也不错。” “是吗？” “嗯。你也是，以后出道了还得天天住一起呢，别总是把自己一个人缩着。” 周桦听他这么说，挑了挑眉。 “我真是没想到有一天是你来劝我出去交新朋友。” “换个环境换个心情吧。” 陈烁生摸了摸下巴，脑子里却浮现出某天晚上赵明朗乱扯歪理，说什么“树挪死，人挪活”，结果被楼肖一个暴栗敲在头上，被迫回归原本话题的样子。 “我试试。” “这多好。下午游戏加油，我可不会再帮着你了，游戏是个人战，我要帮着自己赢。” “本就应该。”《 》 25、补偿 午睡起来整个人都身心通畅了。 楼肖上午结束拍摄之后就回去补觉，奇迹般的没怎么瞎想就睡着了。被陈烁生推醒时，已经到了该出发的时间。 《星选101》安排一公结束后顺位排名前三十名的练习生出去拍摄特别游戏，听说花了大价钱包了个足够三十个人疯跑的场地，练习生们都还挺期待的。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从大门出来上车，第一个人刚露脸，外面就传来了尖叫声。 “咋了？” 楼肖他们在后面跟着，看不见前面发生了什么，只能听着前面的动静一脸懵。 赵明朗想到什么做什么，一句话都没说就“噔噔噔”跑到前面去打探情况，过了一两分钟又“噔噔噔”跑回来。 “今天，今天外面有粉丝！” 后面的没看见外面发生了什么的人表情都严肃了起来。 虽然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粉丝，可一公舞台上，他们和粉丝的距离还是太远了。而这次不一样，他们是站在同一块地上的，是平视的，是没有聚光灯晃眼的。 “啊早知道让造型师姐姐再给我抓抓头发了！” “昨天为什么要犯懒不洗澡...” “啊啊啊啊啊啊啊忘记补发根了！” 在骚动中，队伍慢慢地往前移着，楼肖看到了被围栏隔在路两旁的粉丝们。 “楼肖看这里！” “周桦笑一下，游戏加油！” “啊啊啊啊啊赵明朗好帅！” “楼肖加油！” “陈烁生可以比个心吗！” 被叫到名字的练习生们无一不是手足无措的，愣愣地按照粉丝们的要求做出动作，挂在脸上的笑失去了舞台上的游刃有余，反倒有些僵硬。 楼肖在其中竟然是得心应手的那个，他把插在兜里的手拿了出来，冲着左面右面挥手，对着不知道是不是在拍自己的镜头换了好几个动作。 “啊啊啊啊啊楼肖宝宝看这里！” “楼肖好帅！常服也太帅了！” “宝宝今天加油！我们都在支持你！” “楼肖游戏加油！一定能赢！” 粉丝们的热情让这些初次面对粉丝的小练习生们有些应接不暇，队伍在路中间几乎是静止的状态，还是工作人员过来催他们，才依依不舍地挪上大巴车。 赵明朗一只胳膊拦上楼肖的肩，不过他俩身量没有差太多，两个人谁也不是小鸟依人的人设，看起来并不是传统的cp设定，却另有一种少年郎意气风发的感觉。 对着他俩狂拍的镜头也不少，只是他俩谁都没有在意而已。 “哇塞，今天怎么有粉丝来拍了，之前不是不允许拍摄吗？” 赵明朗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开心，如果他身后有条尾巴的话，现在一定在左右乱晃。 楼肖轻轻笑了笑。 昨晚回去之后，他特地到节目组常在的工作间去了一趟。当时已经很晚了，楼肖本就没抱着多大希望，没想到总导演还真在。 或许是舆论压力，又或许是对楼肖有那么一点点压他票的愧疚？总之，在听过楼肖讲的“饭拍也是营销的一种好手段”之理论之后，总导演还真听进去了。 所以今天才会出现有组织有安排的粉丝送车。 “谁知道呢，节目组良心发现了吧。” “唉，咱们节目还是火了呀。” 两个人挑了个靠后的座位坐下，楼肖靠窗。赵明朗刚准备继续抒发一番自己见到粉丝后的激动心情，周桦就走过来了。 “换个座位，你去找陈烁生坐。” “啊？” 周桦没头没脑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赵明朗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一句“我跟你熟吗”还没说出口，他先看见了坐在斜前方笑着朝他招手的陈烁生。 看了看陈烁生，又看了看周桦，赵明朗果断放弃了楼肖。 抱歉啊哥们，实在是周桦那个眼神有点吓人了，你知道的我不经吓。 挪到陈烁生旁边落座的赵明朗一脸灰败，活跃的脑回路已经滑到了因为他的“背叛”导致这份友谊分崩离析。还是陈烁生递给他饼干，他才活过来。 而这边，楼肖看着莫名其妙赶走赵明朗坐到自己旁边的周桦犯迷糊。 不是，这是干啥呢？ 楼肖自以为自己和周桦就是那种坐在一起除了聊陈烁生一句话都没有的关系。虽然同在a班，但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过，唯一的几次接触就是他正和陈烁生聊天，这人突然插进来带走陈烁生。次数多了，楼肖几乎要以为周桦真喜欢陈烁生，把自己当成了他的情敌。 现在是啥情况，过来宣示主权了？不对，平时粘陈烁生更多的不是赵明朗吗？咋过来找我了呢？ 算了，腿长在他自己身上，爱坐哪儿坐哪儿吧！ 楼肖一肚子疑问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干脆自己把逻辑圆了回去。之后他也没说话，闭目养神，直到大巴车开始移动，寂静的空气还是被周桦打破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公司会这么做。” 楼肖:？ 他掀起眼皮，侧头看过去。 向来高仰着头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此刻的表情竟然让楼肖察觉到了一丝...不好意思？ “你说什么呢？” “你的排名，是我的公司做了手脚。公司觉得我们撞型了，所以...我已经和公司那边说了，让他们不要继续这么做，你可以安心比赛，真的很对不起。” 哦，还真是盛世做的。 昨晚上戚云抓着他猜究竟是谁要搞楼肖，毕竟票型太诡异，说没有人动手是不可能的。戚云也提到了周桦的公司——盛世，可是很快又被他自己给否决，理由是那么大一个公司何必盯着楼肖折腾呢？ 楼肖看着周桦，心里慢慢地盘算着。 他并不觉得自己和周桦撞型。虽然同样是舞蹈出色，可一个组合里不可能只有一个人跳舞是强项。盛世这么着急对他下手，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的票数逼近周桦的票数，威胁到了他c位出道的计划。 平心而论，他不相信周桦对此一无所知。可面前人的神情又确确实实地告诉自己，他说的就是真的。 楼肖不觉得周桦是个多么好的演员，那么也就是说，周桦真的不知道。 不过比起究竟是谁做手脚，他更好奇周桦为什么要告诉他。 他心里这么想，也这么问出了口。 “你和我说这个干嘛？” 楼肖换了个姿势，把头枕到靠椅上。此刻的画面是他更自在，周桦是更小心翼翼的那个。 “现在没有带麦，不用担心被摄像机拍到，这种事情...还是不好放在台面上讲，”周桦顿了顿，继续道:“我真心地向你道歉，并保证以后不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们公平竞争。” 楼肖不觉得他一个艺人能这么轻易地就改变公司的决定，哪怕之前陈烁生提过他家里和盛世有关系，楼肖也不相信。 可是看着周桦，他懒得在节目组眼皮子底下跟他掰扯。 “行，谢谢你。” “你不相信？” 周桦察觉到了楼肖的不信任，脸色微变，看着楼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急切。 楼肖刚准备说点什么，虽然解释不清他的真实想法，至少先把这头微怒的小狮子哄顺毛了。可他还没开口呢，周桦就双手环胸，将背重重地靠上椅背，还把头扭了过去，一副生气了拒绝沟通的样子。 ...嘿。 楼肖眨巴了两下眼睛，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任他一个人生着闷气。 周大少爷这份气一直到快下车才勉强顺下去。随着大巴车缓缓停下，窗外粉丝的喊声再一次出现，楼肖几乎以为周桦今天的异常就以不欢而散结束，周桦又开了口: “盛世是我舅开的。我说不要使手段，就是不用。还有陈烁生，他刚进来的时候得罪过高层，如果不是我，不是我拉着他，和他一起练习，他可能在练习生期间就被逼着离开，还要背上一大笔违约金。” 说这句话时他们正在下车，楼肖半个头已经探了出去，却“被迫”听完了盛世内部的秘辛，表情僵了一下，双脚踩在地上才勉强把自己调整过来。 他是着急下车不想继续和周桦聊天，可等着他们的粉丝们却把下车这一段完全记录下来了。当天他俩的cp超话就喜提《星选2》选手cp超话榜第三名的好成绩，两人相跟着下车的照片，还有拍到的他俩坐一起的照片在超话里疯传，二位喜提“离婚感cp”之名。 如果楼肖看到，恐怕要无语好一阵儿。不过他现在根本没空去想粉丝们会给他和周桦写出怎样的同人文，因为特别游戏已经开始录制了。 此次特别游戏是有最终奖励的，前三十名选手将通过寻宝争夺的游戏决出前六名，这六个人可以获得拍摄冠名商中插广告的机会。练习生们个个都摩拳擦掌，对这次提高自己商业价值的机会眼红的不行。 随着一声哨响，游戏开始。 节目组给他们找了个游乐场大小的公园进行录制，这地方绿化做的实在太好，也就导致散落在公园的十五个宝物并不好找到。 楼肖不常看综艺节目，对于这种游戏的常见套路并不熟悉，但他运气太好，游戏刚进行半个小时，他就成功找到了五个锦囊。 锦囊里面有一张纸条，三个“空”，两个写着“宝物。” “运气不错，40%的概率。节目组肯定不止放了30个锦囊吧，能告诉我藏了多少吗？” 楼肖拿着锦囊对着跟拍自己的镜头晃了晃，试图和摄影师沟通，获得点信息。 可惜摄影师只是举着摄像机拍摄，并不回答他的问题。 “好吧，真一点儿水都不给我放啊。” 楼肖佯装伤心地叹了一口气。 他又跑了一阵儿，觉得自己的体力应该留在后面的争夺战，干脆停下了寻找，绕回了他们开始游戏的地方。 节目组将这里称为指挥处。指挥处旁有一个大屏，上面清清楚楚地标记着每个人现在手里宝物的数量，还有每个人现在在公园哪个位置的标记。 “楼肖？” 楼肖回过头去，是徐屏在叫他。 “怎么在这儿碰见你了。” “我过来看看大屏。呦，你已经找到两个了。” 徐屏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了大屏仔细看着，似乎对楼肖手中有几个宝物并不关心。 “你也不错，找到三个了。” 屏幕里，徐屏的头像上赫然标着数字三，这是他找到了三个宝物的意思。《 》 26、底气 “你找到了几个锦囊？” “5个。” “...其中有两个是宝物？” “嗯。” “运气王啊。” “因为我命好，你可以叫我楼好命。” “行，好命哥。”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专注地看着大屏。 “场地太大，跑的太累了。” 徐屏开口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习惯了麦麸，说这句话时尾音还带了点撒娇的意思。 “不知道藏了多少个锦囊。” “一百六十个。” 因为他给出了太过精确的数字，楼肖疑惑的看向徐屏。 “想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吗？” 徐屏挑了挑眉。 “嗯。你找到了告诉你这个信息的锦囊？” 楼肖从不怀疑徐屏对节目规则的遵守程度。他是童星出身，比起今天来到这里的其他人——彦韫除外，徐屏天然的有着经验上的优势，这得益于他这么多年来上节目的心得体会。 这样的人，楼肖宁愿相信他是信口编了一个数字逗自己开心，也不会相信是节目组提前告诉了徐屏，给他放水。 徐屏不会做出这种蠢事。楼肖心里想。 “我的跟拍pd告诉我的。” 徐屏没怎么犹豫就把pd给卖了。 楼肖看向徐屏身后扛着摄影机的人，那人心虚地移开目光，楼肖明白徐屏说的不是假话。 他叹了口气，看向自己的摄像师。 “哥，你看看人家。” 没有为难工作人员，楼肖又投入到了对赛制的分析中。 他指着已经移到屏幕最边缘的赵明朗的头像，开口道: “一百六十个锦囊，装着宝物的如果占10%，剩下的都是空吗？” “你猜呢？” “我觉得不合理。” 徐屏顿了一下，随机笑出了声: “啊呀，你这是开挂了吗？” 楼肖看向他，那张被公认为颜c的脸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既然碰到了，那我们也算有缘。再过一会儿，等大家已经找不到装有宝物的锦囊，节目组应该就会公布接下来争夺战的赛制。直接动手抢东西的画面也太血腥了，拍出来也没意思，肯定会有更多技能等着我们用。” “你的意思是锦囊里除了宝物和空，还有其他技能。” 徐屏又笑了起来，他今天笑着的模样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如果让楼肖评价的话，他觉得现在的徐屏才是真正的徐屏，才是徐屏真正开心时的样子。 “bingo，我就是这个意思。” “啊...果然玩游戏还是要动脑子。” 徐屏认同的点了点头。 “你也不差。不再出去跑跑吗？你现在还不算保险哦。” “太累了。” “累不累的...不都是为了赢吗？” 楼肖没接话。 远处有一个人影逐渐朝他们这个方向接近，现在锦囊应该也找的差不多了，没耐心的人们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回到基地这里从大屏上得到消息。 “任若宣来了。” 丢下这一句话，徐屏换上了楼肖习惯的他那副营业的样子，抬脚朝着任若宣的方向走过去。 楼肖有点没反应过来。 没记错的话，任若宣在一公时还跟他们嘴过徐屏，现在主动接近是要做什么？ 麦麸。 两个字出现在了楼肖的脑海里。 那么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徐屏之前的麦麸搭子在一公被淘汰，而徐屏能有今天的人气，除了从小一直追到大的死忠粉，还有一大部分是cp粉。换句话说，如果徐屏想要无惊无险地高位出道，之前在三公前他都不能放弃麦麸。 可是为什么是任若宣呢？ 楼肖懒得看他俩在镜头前表演，转身离开了。 比他想象之中还得到了更多信息，这一趟的目标已经达成了。 游戏开始一个半小时后，园区内的喇叭开始说话: “各位练习生们，寻宝游戏暂时告一段落。为了拍摄机会，各位从现在开始可以按照之前获得的信息进行争夺战。注意，只需要争夺藏有宝物的锦囊即可，半个小时后，宝物数量为零的练习生将会被自动淘汰，游戏结束时，宝物数量获得最多的七名练习生将获得拍摄中插广告的机会。” “这地方不错，挺暖和。” 工作人员刚说完这一长串话，还没缓口气，就被突然闯入的楼肖吓了一跳。 看着工作人员们陷入慌乱的样子，楼肖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找了把椅子，大大方方的在监视器前坐下。 “游戏规则说了，我们的活动范围是这一整个园区，我想导演组的中控室也在园区里，对吧？” “好啦张哥别这么看我，毕竟整个园区除了中控室，还有什么地方能够看到其他人在干什么呢？” 没错，跑累了且发现剩下的锦囊很难再找到的楼肖选择进入中控室。体力需要保存，信息获取渠道也不能放过，在寻找代步工具无果后，楼肖盯上了内设有空调的中控室。 工作人员你看我我看你，从规则上来讲，楼肖这一招还真没犯规。从节目趣味性上来看...节目效果还真不错。 于是也就由着他去了。 楼肖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gopro，调整了一下角度，开始了他的reaction。 “好，我们现在可以看到，赵明朗和周桦对上了。两个人一个获得了5个宝物，另一个是4个，无论是谁赢了，输了的那一个都将从云端跌落谷底。 嗯...我猜他俩要结盟，张哥你怎么看？” 和楼肖坐在一起的这位“张哥”是他们此次游戏拍摄的总导演，游戏规则也是他设置的。现在楼肖这么问，他也就顺从地接着话: “结盟的话倒是能利益最大化，毕竟他俩现在都找到了不少技能锦囊...” “嗯，很好，技能锦囊。” 套话计划通。 楼肖和徐屏分开后并没有往远跑，在周围试着站了一会儿之后就放弃了。毕竟这三十个人去找160个锦囊，场面壮观程度堪比蝗虫过境，楼肖绕了半天，再欧皇也架不住根本无机可乘，所以他干脆过来套导演的话。 意识到楼肖根本没找到技能锦囊，反倒是自己被他摆了一道之后，张哥真切地意识到了人心险恶，默默的带上口罩，拒绝继续说话。 监视器里，两个人凑在一起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再说什么，再分开时果然是和和气气的。而撞上他俩的那个倒霉蛋就没有好运气了，被抢夺了宝物不说，连技能锦囊都被摸走了。 楼肖又去看下一个小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场上就剩下了十个练习生。楼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出了中控室。 工作人员belike:终于送走了这尊大佛。 他带着摄影老师慢慢悠悠地晃到一棵树下，摄影师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后退两步，三两下就上了树，然后从树上架着的摄像机后面掏出了一个锦囊。 他没下树，就在上面打开了锦囊。 一个、两个、三个。 很好，他现在手头的宝物已经有五个了，是妥妥的上位圈。 树底下站着的摄影师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憋了一下午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声调扭曲极了: “你啥时候上去的？” “你上厕所的时候，不是让我帮忙拿着摄像机吗？” “我以为你就拍了拍风景！” “树上的风景呗，你回头看看储存卡，我觉得拍的还不错。” 摄影师语塞。 楼肖从中控室的椅子上起来，又坐上了树杈。多亏了他逆天的好运气，一场游戏下来，别人都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就他连滴汗都没出。 他当然不止找了五个锦囊。 托他自己好运气的福，楼肖刚开始游戏就在中控室周围找到了两个，晃来晃去又捡到四个，跑累了一路回大屏哪儿的时候又在路上捡了三个。不过最后三个装了宝物的锦囊他没放在身上，而是趁着跟拍pd不在的时候悄悄藏在了树上。 五个宝物，按照现在宝物的获得情况看，他就算一直在树上苟着也能获胜。 就像是徐屏说的，他当然想赢。中插广告的拍摄机会说大不大，说小也算不上小。毕竟广告也只会放给看节目的观众看，如果楼肖想要在节目里多几个镜头的话，方法多的很。 可这毕竟是能靠自己就能争取到的机会。 楼肖一直都有关注自己的超话，他能看见喜欢自己的人为了自己的排名能够上升做了多少努力。从来没追星的人下载了一堆软件做数据，追过星的也毫不吝啬分享经验，大家合起来只为了一个目标——送楼肖出道。 去看他们一公现场的门票并不是免费的，为了能让楼肖看见自己的灯牌，哪怕黄牛票价涨的飞起也有人愿意花高价只为了入场；花墙的布置更是耗心力，从选图开始到早早到场抢占位置，每一个步骤都要规划好；为了吸引路人粉给自己投票，大吧设计了好多不管追不追星都能用得上的周边，有些东西就是楼肖自己看都觉得心痒痒想买。 一公结束后，超话里多了很多他的图片。哪怕大家都在因为他的排名掉出出道位，可好像看到了他的新造型，新图，又都恢复了继续投票的热情。 太多颗真心汇聚在一起，哪怕是为了粉丝们以后出去吵架有底气，楼肖自己也想做的更争气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