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宋当妖道》 第1章 诏请风雨 宋, 政和六年,汴梁。 东太乙宫正沉浸在暮春的温润之中。 作为皇家祭祀「太一神」的核心宫观之一,早课的韵声,在空气中传荡,连带著随风摆动的春柳,仿佛都带著某种特殊的节奏。 吴晔沐浴在道韵中, 随著太乙宫的道士们做著早课,他并不是东太乙宫驻观道士,其实并不需要每天都做早晚课, 但吴晔更喜欢跟著这些道士修行,虽然他内心深处并不信道教,可这样能得到好处。 早课毕。 他眼前出现一根点燃的香火,一闪而逝。 吴晔深吸一口气,将香火燃烧的青烟,全部吸入体内。 一股暖洋洋的感觉,让他身体好受不少,就连持续了几天的低烧,也逐渐消退。 「若能日日有香火吸收,我身上的白血病应该能好,可惜就这点香火,不足以让我续命!」 吴晔闭上眼睛,他就如守在庙里的鬼,享受著金手指带来的短暂的安宁。 等过了片刻,吴晔站起来,随著驻观的道士们一起出了大殿的门。 「师父,师父……」 吴晔刚出门,一个十一二岁的小道士,朝著远处的他挥舞著。 吴晔蹙眉,喊了一声:「水生,注意仪态!」 那小道士闻言吓得要死,赶紧停下脚步,变得循规蹈矩。 他前后变化的模样,倒是惹得周围的道士笑出声来。 「吴道友,你虽然年轻,但这小徒儿倒是教的不错……」 周围下早课的道士,和吴晔攀谈起来。 「你可别小看吴道友,前阵子道友还展现了一手神通,让人大开眼界!」 「还有吴道友的神霄诗,写得比林灵噩还好!」 吴晔微笑点头,对夸奖他的人回以善意。 而小道人已经走到它身边,低眉顺眼。 「师父,徐大人来了,他让我叫您过去,好像是要带你进宫!」 「徐大人有回应了?」 吴晔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周围的道人闻言,也带著复杂的情绪。 他们这些人,有是东太乙宫的驻观道士,也有跟吴晔一样来这里挂单,在京城常住的道人。 大家在汴梁停留,除了流连京城的繁华,大多数道士其实都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期望有一日,能有机会面见宫里那位,获得恩宠。 当今皇帝崇道,对天下道门照顾颇多,可是官家的恩宠,落在个人身上,却并不一样。 有人凭借著皇帝恩宠,从此一飞冲天,荣华富贵,惠及法脉子孙。 而他们却只能挂单在宫观里,虽然吃喝不愁,但日子还是过得苦哈哈的。 谁不想如刘混康、王老志、王仔昔那般,在官家那里获得恩宠,飞黄腾达。 如今机会落在吴晔身上,身边的道人,心情复杂。 也许今日一去之后,他回来就不一样了。 「恭喜吴道友!」 「恭喜小道友!」 道人们恭喜吴晔,但语气却变得微妙起来,吴晔将这变化看在眼中,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许是别的事,当不得真!诸位道友,告辞!」 吴晔拱手行礼,带著水生远去。 「呸,他脸上毛都没长齐,也配去见官家?」 「我看见了也白见,虽然官家崇道,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获得恩宠,每年有多少道士入宫,可真正获得官家信任的,又有几个?」 吴晔和水的身影尚未消失,已经有人忍不住翻脸。吴晔从获得面见皇帝的机会,是他们这些人做梦都想要的机会。 如今被吴晔得去了,比杀了他们都难受。 「师父……」 水生和吴晔其实听得到道士们背后议论的话语,或者说,人家压根不打算瞒著师徒二人。 水生就要发火,却被吴晔死死攥著手。 「师父……」 水生对吴晔有些害怕,却还是担心吴晔此次进宫,就如他们所言,徒劳无功。 他跟吴晔在这东太乙宫住了三年,虽然年纪小,但见过太多类似的事情。 这汴梁城,盘踞著不知道多少道士。 他们就如蚂蟥一般,等待著机会,要趴到宫里那位皇帝的身上,狠狠吸一口血。 当今圣上崇道,每个能攀附上皇帝的道士,都能飞黄腾达,鸡犬升天。 可是这口血也不是谁都能吸上的,这汴梁城中,不知道有多少官员,每天都为皇帝引荐道士。 但真正能让人记住,被皇帝宠幸的道士,又有几个? 水生知道,师父带著他一路从洪州过来,谋算入宫的事,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 这三年时间,他也如别的道士一样,四处钻营,等待入宫的机会。 现在终于等到了,可水生又为师父担心起来。 因为他知道,师父身上有种治不好的怪病,哪怕他医术、丹道精通,也治不好身上的恶疾。 而师父进宫面圣,隐约和想要治好自己身上的病有关。 如果,万一,师父不得宠…… 水生的表情,变得患得患失。 「你又瞎操心……」 吴晔注意到水生的沮丧,他见四下无人,笑道: 「我今日去,必然一飞冲天,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他给水生后脑勺来了一个脑瓜子,打得水生捂著脑子,脸上泛起眼泪。 「师父道法深厚,一定能让官家信服!」 水生捂著脑袋,也不忘拍师父马屁,可吴晔却是摇摇头: 「道法可算不得人心,我只是知道接下来的剧情该怎么走,宫里那位需要什么,为师自然会给他送什么。 大家彼此心照不宣,相互利用而已!」 吴晔说得云里雾里,却让水生若有所思。 「你今天的功课做了没,回头我回来,要给你进行模拟考!」 吴晔一句话下来,水生的脸顿时垮下来。 「师父,咱们是道士学经书,炼内丹,画符箓就够了,为啥您要让我学数理化?」 「因为数理化能让你青史留名,万世流芳,而不像我,为了活命注定只能成为妖道罢了!」 吴晔留下一句话,便快步前进,他眼前,出现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名为晴雨表的画卷。 画卷上江山万里,有烟雨,有晴空,变化不断。 吴晔从中找到今天汴梁的资料,看到阵雨两个字,露出神秘的笑容。 他走到太乙宫后院,就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这东太乙宫毕竟是皇家祭祀之地,宫观内的道士也未免太过懒惰。 已经半月无雨了,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打点水浇灌花草?」 说话的人声音威严,隐约有种上位者的气势。 而陪著他的人,声音却多了几分卑微: 「徐大人说的是,不过太乙宫香火旺盛,宫观内的道人除了每日打水饮用,早课,还要应付络绎不绝的香客,确实忙不过来……」 「灵噩,你不是擅长雷法,要不你召风雨来,泽润一下这汴梁城的花木?」 「这个……,召神之事,岂能如此随意!」 林灵噩话音未落,只见一个道人从转角处走进来。 他人未到,声先至。 「林道友不愿,小道倒是可以为徐大人召请风雨,保佑我大宋风调雨顺……」 「吴道友!你真能召唤风雨?」 徐知常抬头,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道人迎面而来,他神风俊朗,气度翩然,倒是有几分仙人的气质。 面对眼前这位贵人的询问,吴晔露出神秘的笑容。 「可!」 他丝毫不顾徐知常身边的老道人嫉恨的目光。 第2章 雷法,面圣 吴晔看过晴雨表,胸有成竹,早就想要露一手。 眼前之人名为徐知常,官拜左街道录,他既是道人,也是官员,掌管天下道教事。 作为天下道人的掌管者,徐知常深受宫中那位官家的信任。 不过他走的路子和自己不同,他凭借的是诗文的功夫还有一手绘画的本事,让皇帝信任。 如今大宋的国祚已经走到尽头,皇帝赵佶不务实事,宠信奸臣,崇拜道教。 但除了当不好皇帝之外,宫里那位在其他事情上,倒不是什么平庸之人,相反,他在艺术上的成就,几乎可以算是横压当世的程度。 就算史书上对他定了个昏君的结论,可对他艺术上的成就还是十分肯定的。 上有所好,身边的人也都不是庸才。 吴晔自认为想要靠艺术上的成就靠近那位昏君,以获得更多的香火治病,那是做不到的。 所以他早早就已经决定走妖道这条路,依靠这个已经进入倒计时的王朝,吸上最后一口血。 面对徐知常的考验,吴晔只是笑笑。 「明之啊,你要是做得好,今日咱们就一起进宫!」 徐知常的话,让吴晔忍不住看了他背后的老道人一眼。 明明对方已经答应了自己引荐他入宫面圣,如今却变成模棱两可的答案。 不用说,林灵噩肯定在背后说了许多坏话,让对方犹豫了。 吴晔深知,这位老道人,才是史书上真正让宫里那位神魂颠倒的妖道。 神霄祖师,高道林灵素。不好意思,这妖道的名分,只能由自己夺去了。 吴晔躬身,道: 「请大人吩咐太乙宫的人,贫道今日小小召请雷部诸神,为大人祈雨!」 「好好好!」 徐知常其实对是否引荐吴晔一直犹豫。 眼前这少年什么都好,就是太年轻了。 他虽然名声远扬,可在这修真高人都是长生者的刻板印象下,年轻对于神棍而言其实并不是好事。 尤其是,皇上梦见自己梦游神霄天,这神霄道法的宣传者,并不只有吴晔,还有旁边的林灵噩。 而且林灵噩比吴晔更加适合引荐给皇帝,一来他在来汴梁之前,已经小有名声。 二来他的年龄形象,更加符合人们对仙人的想像。 所以就算已经答应了吴晔,在林灵噩的鼓动下,徐知常还是犹豫。 而如今,自己必须靠著自己的【神通】,打碎林灵噩最后的幻想。 「起坛!」 吴晔对身边的水生说道。 「师父,我这就去准备……」 水生见师父要设坛,赶紧跑出去准备去了。 一时间,吴晔要设坛求雨的消息,不胫而走。 本来已经各自忙碌的道士们,纷纷跑来看热闹。 东太乙宫后院,摆著一张简单的供桌。吴晔在众目睽睽之下,摆下一个简单的法坛。 「这家伙真想求雨啊?」 「这可是大本事!」 道士们窃窃私语,有羡慕的,有不信的…… 吴晔坐在一边,闭目养神,他眼前那张看不见的晴雨表,清楚记录著今天汴梁下雨的时间…… 他这金手指,在过去的数年里,为他装神弄鬼提供了不少便利。 吴晔本来只是江西洪州一个苦人家出身,穿越之后,就一直怪病缠身。 父母带他看尽医生,却不得好。 只有吴晔从自己身上的症状,判断自己很有可能得了慢性白血病。 这不是因为他懂医术,而是他前世就是一个慢性白血病最后死亡的病人。 身为一个绝症患者,前世他也曾病急乱投医求诸于神明,可最终还是人财两空,身死道消。 穿越之后,吴晔再次重复前世的命运,他不忍此世父母为他治病而散尽家财,就谎称自己梦见了老君来接他,让父母将他送去道观自生自灭。 父母信了,将吴晔送到附近一个破落的小道观当道奴,第一次在师父面前传度的时候,他眼前出现一炷香。 吸收香火之后,吴晔的病居然缓解了。 并且他脑海中多了一套只有他自己看得到的道藏! 从此以后,吴晔自嘲庙鬼,靠著自己的金手指续命,他还借助以前学过的知识,免费教导周围的孩子识字。 一番操弄下来,道观的香火越来越旺,也敛了一些钱财。 在师父去世后,他又买了一个度牒,正式成为有证的道士。 小道观的香火旺盛之后,吴晔的病情越来越好。 而且他享受一定香火之后,时不时会脑海中会出现一些类似道藏的奖励,比如这份晴雨表。 就记录著周围未来数年的阴晴圆缺,也算给了吴晔一种预知天象的神通。 这个神秘的金手指,似乎就是要他在装神弄鬼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但这个金手指,并不算强大。 至少,香火只能续命,却不能治好吴晔的病,而且随著他病情进展,小道观的香火,已经逐渐帮不了吴晔。 吴晔想起,如今是北宋末年,宫里那位皇帝崇道,正是他汲取香火,享受供奉的好对象。 又想起那位皇帝可笑可悲的下场,吴晔忽悠他起来,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带著活命,续命的想法,他果断带著徒弟水生来到汴梁,求见宋徽宗。 如今就是最关键的时刻,吴晔看到晴雨表中,乌云靠近。 他睁开眼,拿起法器,开始脚踏罡步,口唱经文…… 一时间,现场的氛围十分凝重,所有人屏息静气,等待验证。 只是随著时间流逝,那天空的太阳,反而越发炽烈起来。 好奇变成嘲讽,人们的表情变得玩味…… 「这大太阳的,看小道友跳得满头大汗,也不知道要跳到什么时候?」 林灵噩首先开口,讽刺吴晔…… 道教的科仪,繁琐且耗时,他本身就是求雨的高手,知道其中的门道。 他也略懂天象,能看明白这天气压根求不下雨。 林灵噩开口,其他人的也是议论纷纷,水生站在一边,为师父暗暗著急。 唯有吴晔,并不慌张。 他这些年来早就验证晴雨表的准确率,比天气预报还准…… 吴晔不慌不忙,做完科仪,将法器放在桌子上。 「雨呢,怕不是雷公打盹去了吧?」 人群中发出阵阵嘲讽,徐知常也是蹙眉,他虽然收了吴晔的好处,也答应带他去面圣。 可是如果吴晔在这丢人了,这事也就算了。 毕竟给皇帝引荐,他真正的心思可不在这几两银钱。 要是吴晔丢人了,这事就算了。 只是他刚想开口,此时天空凭空出现一道乌云,春雷咋响。 不多时,一阵阵雨水,哗啦啦落下。 「下雨了,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宫观里的道士,奔走相告…… 人们再看吴晔,只觉得他如谪仙下凡,哪怕他被雨水淋成落汤鸡,也不觉得他狼狈。 东太乙宫出来个高道的消息,不胫而走。 徐知常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走,你马上跟我去皇宫面圣!」 「大人,可是我这衣服……」 徐知常顾不上仪态,拉著吴晔就要走,只是吴晔提醒他一句,他才发现两人都湿透了。 「是本官疏忽了,你我都去换衣服……」 徐知常哈哈大笑,让人准备两套道袍,跟吴晔一起换去。 他还觉得这不够快,吩咐一声,让人先去宫里禀告皇帝。 …… 此时,皇宫, 垂拱殿。 今日大宋的皇帝赵佶难得早朝。 垂拱殿中气氛压抑,就连平日里不关心朝政的皇帝,也面色凝重。 一切起源于他下方跪著的垂垂老矣的老者递上的辞呈。 皇帝对此毫无准备,甚至有些措手不及。 一时间,空气凝滞。 此时,凭空风雷,汴梁在半个月的干旱之后,终于在暮春迎来一阵大雨。 垂拱殿外雨声交织著雷声,越发让皇帝心烦意乱。 「陛下,请允许微臣,告老还乡!」 下方,太师蔡京再次叩首,上首的皇帝脸色阴晴不定,下不了决心。 今日之事本是他推波助澜所成,可事到临头,他却无法面对他玩砸的后果。 如今当朝太师逼宫,让他给个态度。 面对蔡京、王黼、蔡攸等官员的目光,皇帝脸色阴晴不定。 答应,还是不答应? 就在他被迫要做决定的时候,此时,外边跑进来一个宦官。 「禀告陛下,徐大人禀告,东太乙宫道人吴晔祈雨成功……」 一时间,大殿里沉闷的氛围,被宦官的话语打魄。 皇帝露出兴奋的神色,迳自走下高台。 「真有此事?来人,让徐知常赶紧将那位真人带过来……」 他的态度,让在场的官员十分无语。 谁都能看出蔡京在逼宫,或者说,是蔡京,王黼等立场不同的官员,一起逼著皇帝表态。 可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消息,打破了众人精心布置的局。 人们自然不可能去怪装疯卖傻的皇帝,但对那个坏了他们好事的道人, 却多少有些不满。 第3章 妖道 吴晔出门的时候,他【召唤】的那场雨,已经消散。 春雨之后,万物清新,连空气中泥土和雨水的味道,都让人舒适。 徐知常的心情也十分好,他派去宫里的手下已经回报,说陛下急召吴晔入宫。 这态度,可比他往日引荐其他道士好多了。 这年头给皇帝当差,引荐奇人异士是官员本分,不独他,哪怕是当朝太师蔡京也多有引荐。 引荐的异人若是能得到皇帝的信任,对他而言本身就是一件好事。 若是能和引荐的人保持好关系,他在皇帝耳边美言几句,胜过自己埋头苦干。 此时,吴晔换好衣服缓缓走来。 他虽然年纪轻轻,却仪态庄严,一举一动,都有高道的气势。 徐知常颔首,他被林灵噩一顿忽悠,差点断了送吴晔入宫的心思,可是吴晔一场求雨,足以打碎任何人的偏见。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吴晔在官家面前侃侃而谈,让众人心折的画面。 「许大人,麻烦了!」 吴晔走到徐知常面前,手掐子午诀,躬身行礼。 他谦卑的态度,让徐知常不住点头,这少年道士他越看越喜欢。 果然年轻人就知道感恩,恭敬。 不像其他的老道人,身上随手一抹,都能抹出二两油来。 别看他们对自己毕恭毕敬,那是因为有求于自己,若是一朝得势,未必能正眼看自己。 「走吧!」 徐知常早就备好驴车,两人上车,朝著皇宫去。 路上,汴梁风华,尽在眼底。 驴车走在市井之中,路边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旋煎羊、白肠荔枝、膏王楼山洞梅花包子等熟悉又陌生的名词,让吴晔觉得新鲜有趣。 路边,茶博士表演分茶技,吴晔目不暇接。 他的形象,完美诠释了一个乡下少年初见汴梁繁华的样子,也让他多了一分人性。 徐知常也在观察吴晔,他笑道:「来了三年汴梁,明之你还没看够这些?」 「汴梁风华,怎么看都不够,只是不知道这繁华之景,可否永久?」 吴晔想起十余年后,这里将成为火海,颇有感触。 徐知常蹙眉:「我大宋江山,自然千秋万世,十分稳固,明之你这话可别让别人听去了,要不在这之上做点文章够你好受!」 吴晔惊觉自己说错话,笑道:「只是感慨世事无常罢了!」 「无常是佛教那些人说的,咱们求的就是常,是长生!」 徐知常纠正吴晔,吴晔笑道: 「大人说的是,说起来我来汴梁三年,却很少出宫观,倒是没见过世面!」 「是明之你道心坚固,不同那些苟且钻营之人!」 两人在吹捧之间,驴车来到了皇宫前。 吴晔看著高耸的宣德门,仿佛处在历史洪流中…… 宋的皇宫比紫禁城略小,但也十分恢弘,宣德门上是宣德楼,是皇帝举行大典的地方。 徐知常知会守城的守卫之后,带著吴晔走进皇宫。 穿过大庆殿,二人走过东西大街,从延福门进入,吴晔和徐知常就算进入皇宫的后宫了。 宋徽宗喜欢在垂拱殿,紫宸殿会客。 吴晔心里以为,自己会在紫宸殿面见宋徽宗。 谁知道引路的宦官说了一声:「陛下和诸位大人,在垂拱殿等著两位。」 「垂拱殿,大人?」 吴晔闻言蹙眉,这和他预想的剧本不太一样啊。 他如今夺去的,是属于林灵素,或者说林灵噩的剧本。 政和六年,徐知常将林灵素引荐给宋徽宗,可没说在众人前。 吴晔略微一想,就明白了为什么会出现变故。 因为他求了一场雨,改变了历史的细节。 想到自己一会要在众人面前,去演那个「剧本」,吴晔有点无语。 人那么多,他妖道的名声,恐怕更要坐实了。 「明之,你不用紧张,陛下为人和善,你只要如平时一般应对就行!」 徐知常只当是吴晔紧张,还宽慰几句。 宦官将二人带到偏殿侯宣,徐知常和宦官一起,先去面见当今皇帝。 吴晔闭上眼睛,好好回忆宋徽宗和林灵素第一次见面的剧本,尽力将心中的羞耻抛到一边。 「洪州分宁道人吴晔侯宣!!」 伴随著宦官的声音,吴晔整了整道袍,躬身走进垂拱殿。 此时,一众文官,目光都集中在进来的年轻道人身上。 他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年纪,神风俊朗,相貌堂堂。若说容貌,确实有几分出尘的味道。 只是吴晔面上无须,却显得十分年轻。 不拘皇帝,还是蔡京等人,都蹙眉,以考量的目光打量吴晔。 尤其是蔡京,王黼这些文官,他们精心布局的摊牌局被吴晔打断,都十分不喜。 「贫道吴明之,拜见皇帝!」 吴晔目不斜视,对皇帝行三跪九叩之礼。 皇帝好奇打量吴晔,道:「你抬起头来……」 吴晔依言抬头,也看到了历史上那位昏君的真容。 此时的宋徽宗,三十多岁的样子,果然如史书中形容一般俊美,对得起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的形容。 他虽然身穿黄袍,却没有帝王的威严,反而更像一个儒雅的文人,气韵如烟。 吴晔开始酝酿,他已经练习了两年半的演技加持,瞬间飙泪。 宋徽宗本打算询问吴晔的,见到吴晔突然泪目,登时给惊住了。 「吴道长,你为何流泪?」 宋徽宗面色不虞,但还是忍著怒火询问吴晔。 其他人,比如徐知常,早就吓得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没想到吴晔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来这一出。 吴晔年少,徐知常犹豫将他介绍给皇帝,就是怕他太年轻,轻浮,恶了皇帝。 如今怕什么来什么,怎么明明路上还是高道的形象,可见了皇帝却如此不堪。 他正要呵斥吴晔,只听吴晔大喊: 「陛下,您真的不认得贫道了吗,昔日在神霄天,您为上帝长子,南极长生大帝。吾伺候在陛下左右,聆听正法……」 他一口一个天人,一口一个长生大帝。 说得蔡京、王黼、蔡攸等人目瞪口呆,这天下居然还有如此不要脸的妖道。 这番说辞,鬼都不信。 就宋徽宗那德行,还能是天上的仙人转世不成。 众人望向吴晔的目光,从一开始的好奇变成鄙夷,这道士虽然年轻,可是脸皮实在太厚了…… 吴晔进入表演的状态,已经顾不得其他人。 他跪在地上,却用膝盖往前挪动几分,情真意切。 「陛下,真不觉得臣面熟?」 宋徽宗想都不想,就要回绝吴晔,他肯定不认识这个道人。 只是话到口边,他却莫名也犹豫起来。 皇帝想起某事,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明明是要回绝吴晔的话,说出口,却变成: 「我观道长,确有几分面熟……」 「这也行……?」 蔡京等人凌乱了,一场荒唐的表演,随著宋徽宗的配合,变得玩味起来。 第4章 宋徽宗的剧本 「天有九霄,而神霄为最高,其治曰府。神霄玉清王者,上帝之长子,号长生大帝,陛下是也。」 吴晔跪在地上,报出宋徽宗的【前世今生】,他嚎啕大哭: 「微臣找了陛下好久,微臣转生之后,苦修道法,方回忆起前世种种。 陛下乃是下世普度众生之圣人,臣却蹉跎岁月,不能助力陛下一二,臣罪该万死……」 吴晔越演越入戏,这份剧本,他排练了好几年? 几年练习下来,就算是面瘫也有了几分演技,更何况他沉浸其中,仿佛真的就是一个跌落人间的谪仙,寻到长生大帝的模样。 宋徽宗被他左一个仙人,右一个长生大帝,说得心花怒放。 他越看越觉得吴晔面熟,这可太好了。 原来他真的就是神霄天上的仙人,所以才会梦见自己梦游九霄。 「先生,辛苦了!」 宋徽宗从龙椅上走下来,亲自下去扶吴晔起来。 君臣之间,越看越顺眼,仿佛目视双方的眼神都能拉丝了…… 这一番表演,只是看的蔡京等人目瞪口呆,他们也不是没有推举过道士给宋徽宗,并且得到宋徽宗信任。 从刘混康到王老志再到王仔昔,这三人中有两人就是蔡京推荐给皇帝的,可是他们也没见过皇帝如此对待一个道人。 「徐知常这小子,有福气啊!」 王黼低声,阴阳怪气,对身边的蔡攸说道。 他对吴晔十分不满,因为对方的出现破坏了他和蔡攸等人精心准备的,对付蔡京的局。 他们以宋官场七十至仕的潜规则,逼著蔡京辞官。 这老狐狸一直拖著,绝不可能离开这从政和二年重新得来的相位,可是耐不住连他亲生儿子都希望他走,这让蔡京变得十分被动。 明明今日只要再推一把,就能将这老头赶走,可吴晔却打断了这场逼宫,自然不会让王黼,蔡攸等人高兴。 只可惜吴晔并不知晓这其中的暗流涌动,他只是专注演戏,获得宋徽宗的信任。 「来人啊,给吴先生赐座!」 宋徽宗将吴晔扶起来后,赶紧让人看座…… 在这百官都站著的关口,他的行为十分惹人侧目。 宦官赶紧抬著一把椅子下来,宋徽宗蹙眉:「多抬一张,朕要和先生一起探讨大道……」 他这番说辞,更让众人心惊。 这可是在议事的过程中啊,蔡攸首先有些不满,迳自站出来: 「陛下,国事为重!」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皇帝的脸色垮下来,蔡攸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反而,自己的老爹蔡京,却低眉顺眼什么都不说。 蔡攸才明白自己的修为还是太浅,触了皇帝的霉头。 「今日之事就说到这,你们都回去吧!」 宋徽宗拂袖,开始赶人。 众人沉默,吴晔则是低下头,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已经将宋徽宗所期望的剧本送给他。 自己应有的香火与荣华富贵,触手可及,此时没必要强调自己的存在,招人记恨。 …… 蔡京首先站出来,大声喊:「臣告退!」 他一说要走,其他人自然也只能磕头谢恩。 等到百官鱼贯而出,蔡攸脸上还出现愤愤不平之色。 只是他和蔡京对视一眼,两人形同陌路。 若非众人都知道二人的关系,谁能想到他们其实是亲生父子? 只见蔡京嗤笑,叹了一口气,负手离开。 面对老父亲赤裸裸的挑衅,和已经略显佝偻的背影, 蔡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这辈子都想走出蔡京的阴影,可他的老父亲却用一个笑容告诉他,他还嫩著呢。 一想到被他看不起,心头便有万千仇恨。 有时候父子反目,仇怨比一般政敌更甚。 …… 蔡京过延福门,转从东华门出宫。 在门吏验过「鱼符」,并高呼「太师出宫」以示回避的声音中,他走出皇宫。 皇宫门口,等待蔡京的是一个朱漆金顶的轿子,还有数十个亲卫。 他正要上轿子,却见一人高喊:「父亲大人。」 蔡京回头,却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正在一辆马车前恭候。 他认出对方是自己的四字蔡绦,方露出几分真心的笑容。 蔡京挥挥手,让轿夫自行回去,然后上了蔡绦准备好的马车。 「宫中的消息,我已经知晓,可惜了,这次爹爹您要逼宫官家,却被那可恶的道士给坏了事!」 蔡家权势滔天,宫里耳目众多。 蔡京刚刚上车落座,蔡绦已经说出宫里的事。 他看出父亲心情不好,毕竟父子反目这种丑闻,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 不过蔡绦也知道老爹和大哥反目的原因,有大部分跟自己有关,所以并没有提! 他只是将矛头指向那没有任何跟脚的吴晔身上。 蔡京只是冷冷看著蔡绦,让蔡绦心里发毛。 「老四啊,你若只是这点道行,还真不如你大哥……」 蔡绦的脸色,顿时变得一阵青一阵红,见四子窘迫,蔡京于心不忍主动点拨。 「我问你,逼我致仕的是谁?」 「是大哥和王黼……」蔡绦脱口而出,但猛然惊觉不对。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蔡京能听到的声音道:「是官家!」 「你总算不太蠢!」 蔡京颔首,脸上多了一分欣慰。 「既然是官家要我致仕,今日为父逼宫,他为什么不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有时候,没有答案,就是答案!」 蔡京见蔡绦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道:「所以那个小道士并没有坏了我的事,反而让为父看清楚了官家的心思!」 「那岂不是说,他还帮了您一把?」 「也不算,毕竟如果当时为父能逼官家表态,更能打压王黼和你大哥的气焰,但那时候局势未明,官家的想法可能变来变去,也有风险! 所以比起为父,你大哥和王黼回过头想来,说不定更恨那个道士!」 「哈哈哈,也活该他遭劫!」 蔡绦可不会管吴晔死活,他更乐得看吴晔笑话。 吴晔并非蔡家举荐的道士,在蔡绦眼中也不算自己人。 如果吴晔被针对,那他乐见其成。 「你是不是瞧不起那道人?」蔡京看清楚了小儿子的居心,只是默默提点。 「那小道人不简单啊,连为父都没看清楚陛下想要什么? 他却一口道出陛下心中所想。 那所谓的长生大帝入世之说,荒唐至极,却又戳中陛下的痒处。 年纪轻轻便能看透人心,此子绝对不是一般道人!」 第5章 送命题 马车上,蔡绦的脸色青红变幻。 往日父亲大人一向喜欢他,并不吝啬对他的夸奖。 只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却对他有挑不完的毛病。 他出身高贵,又年少有为,自然不太服气。 「爹爹,那道士不就是将官家捧上天了嘛,有什么了不起……」 蔡京闻言冷笑: 「那你以前的道人,为何不如他一般将陛下捧上天? 而陛下的反应,你应该也能明白,此子所言其实就是陛下最需要的…… 可你想过没,为什么陛下会需要那个小道士的言论?」 蔡绦闻言,认真思索。 他是聪明人,有蔡京提点,顿时明白其中关窍。 「天子岂可居于人下?」 蔡京闻言,颔首:「老四,你终于想通了!」 「陛下其实很别扭!」 「历朝历代,虽有君王崇道,但大多数以方士视天下道人,所以无所谓自己在道门中的地位。 而官家崇道,乃君王之前所未有,他越是信道,越是不满足自己位置的尴尬。 从道门规矩而言,他不过是一介凡人,一位信士。 纵然身份尊贵,面对那些道人,毕竟低人一等。 其实那些道人也觉察过皇帝的尴尬,刘混康、王老志皆有抬举陛下的行为。 只是他们也不如那小道士胆大,也不曾真正觉察陛下的野心其实比他们想像中更大。 所以白白让那小道士捡了便宜去……」 蔡京想起这件事,并不吝啬对吴晔的赞赏: 「其实为父也隐约觉察,提点过王仔昔,但他也不敢将陛下抬到如此的高度……」 「陛下不仅仅想当人君,还想当道君!」 蔡绦脸上满是嘲讽之色,他们蔡家虽然也陪著皇帝胡闹,但毕竟不是真的完全信了所谓的神仙之说。 士大夫有士大夫的骄傲,奈何君王崇道,他们只能陪著。 「难道,陛下以后还想染指科举不成?」 蔡绦不过是随口说一句,却见蔡京回以沉默。 「难道陛下真的?」 「这何尝不是陛下,彰显威权的一种手段! 虽然此事暂时不可能,但陛下入戏甚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可是……」 蔡绦急了,如果皇帝真的这么做,对于他们这些士大夫而言,并不算什么好事。 「没有什么可是的,陛下若是愿意胡闹,由他去了,只要……」 蔡京没有将下边的话说下去,只是吩咐道: 「那姓吴的小道士今日之后,必然飞黄腾达,他是徐知常举荐的,此人向来不牵扯朝廷的争斗,所以那位小道士也没什么立场。 你可以多与他亲近,让他为我们所用!」 他见蔡绦并不太上心,提醒道:「如果人家倒向你大哥,那你该如何?」 蔡绦闻言,赶紧表示自己一定和吴晔打好关系。 可是他又问一句:「那如果他真对咱们有恶念,又当如何?」 蔡京淡淡回了一句:「一个妖道而已,若他不识抬举,弄死便是……」 …… 「先生啊,朕相见恨晚啊……」 垂拱殿中,宋徽宗和吴晔的论道,已经进入下半场。 吴晔一番忽悠下来,他越看吴晔越喜欢。 对于皇帝的夸奖,吴晔恭顺低头,他没有表现出道门高人那般高高在上的态度,去让宋徽宗崇拜。 虽然要当妖道,吴晔却不打算复制林灵素的道路。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底线,林灵素那条路也落不得好下场…… 他只想获得荣宠,然后利用宋徽宗的权势,为自己提供更多的香火。 一番交流下来,吴晔对于眼前这个皇帝,心中的恶感稍微去了不少。 宋徽宗毫无疑问是一个昏君,北宋的国运就是断在他手里,可是作为人…… 他并不是那种暴虐无道的皇帝,反而有些平易近人。 这位凭著实力将江山祸害掉的奇葩,吴晔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看待他,但表面维持恭敬,还是可以的…… 让皇帝喜欢他,吴晔游刃有余。 毕竟关于宋徽宗的喜好,吴晔早有研究,而从皇帝视角来说,吴晔却仿佛是一见如故的故人,越发觉得亲近。 以至于,他们聊天的话题,逐渐没了防备。 「先生真是朕的福星,就连出现,也解决了朕一个难题……」 他将刚才垂拱殿发生的事,告诉吴晔,吴晔眉头动了动。 他来的可真不巧啊,蔡京请辞,那不就是逼宫的桥段吗? 政和六年,蔡京的长子蔡攸和政敌王黼等人,逼蔡京致仕回家,蔡京自然不肯。 不过他也知道这场政治风波背后,其实就是眼前的皇帝推波助澜…… 所以蔡太师来了一个以退为进,主动辞呈,逼宫皇帝表态。 可眼前这个皇帝,风波是他自己招惹出来的,他却临阵退缩,主动挽留蔡京。 做事犹豫不决,不似人君! 吴晔心中是鄙夷的,但面对朝局的波诡,他选择不表态。 但偏偏赵佶并没有放过他,主动问: 「先生,你看朕该如何处置这件事……」 他话音落,垂拱殿顿时死寂无声,一直在旁边的徐知常,脸色微微煞白。 皇帝这个问题,可是送命题啊! 要知道这皇宫里的消息,可瞒不过宫外那些贵人。 吴晔只要应对不得体,必然会得罪人。 无论是蔡京,还是蔡攸等人,都不是目前的吴晔能得罪得起的。 徐知常给吴晔使眼色,让他注意点。 吴晔闻言,低头沉吟,没有人比他更加明白这个问题的凶险。 可他看宋徽宗笑盈盈的,好似没有发现这个问题的唐突。 吴晔叹气,谁说这家伙没有城府,这考验不就来了? 「陛下其实心里早有定论,却来考验微臣!」 吴晔神色不变,反而跟皇帝开起玩笑: 「微臣可以回答这个问题,却斗胆求陛下玩个小游戏?」 「什么游戏!」 宋徽宗饶有兴趣,吴晔道: 「关于太师去留,微臣和陛下各写一字,看臣与陛下所想是否一致?」 「可!」 宋徽宗让人拿来纸笔,二人分别写上一个字。 吴晔先揭开谜底,纸上写著一个留字。 徐知常在一边看著,眼皮跳动,吴晔居然认为皇帝会留下蔡京? 谁都知道,这场风波背后的推动者,其实就是皇帝自己,难道皇帝会反悔? 对面的赵佶沉默半晌,默默翻开谜底。 果然,上边也写著一个留字。 可是被这年轻道人看破自己的想法,他并不开心。 「你为何知晓朕会挽留蔡太师?」 「陛下如果不想挽留,就不会问臣这个问题!」吴晔说出自己的答案,宋徽宗脸色稍微缓和,紧接著,他又说。 「更何况,陛下离不开蔡太师!」 「为何?」 宋徽宗刚刚落下的好奇心,又被吴晔吊起来。 吴晔笑笑,提笔写下一个字,推到皇帝面前。 宋徽宗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第6章 他不一样 徐知常站在旁边,悄悄看了一眼。 吴晔给宋徽宗的字,是一个财产的财字。 徐知常嘴角抽了抽,吴晔还真敢说啊…… 见皇帝沉默,徐知常就知道吴晔这个字,戳中了皇帝的痛处。 朝廷的局势,身为左街道录的他如何不知? 蔡京势大,皇帝忌惮。 所以他扶持了蔡攸和王黼等人去对抗蔡京,也希望将蔡京拉下马。 可是如果仔细想想,陛下让蔡京辞官,真的能找到替代他的人吗? 王黼,蔡攸,都比不上蔡京用得顺手。 而且吴晔写的那个财字,才是最刺眼的…… 以陛下挥霍无度的性子,蔡京敛财的本事,别人真替代不了。 可是,身为一个道士,吴晔真的要把事情说得这么直白吗? 要知道他伺候的人,可是一国之君,他们这些人有时候并不喜欢听到真相。 宋徽宗赵佶深吸一口气,缓缓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 他再看吴晔的时候,眼中多了一丝敬畏。 赵佶见过的道人不少,有神异的也多…… 可是如吴晔一般能猜透他心思,又能直言不讳的人,真的没有。 哪怕如刘混康、王老志、王仔昔这些人对他有写谏言,也是小心翼翼,吴晔却没有照顾皇帝的想法,而是直言不讳。 但这些谏言,并没有真正伤到他的根本,只会让他觉得吴晔和别人不一样。 或者说,吴晔让他看到的事除了一个道士之外,却属于谋士方面的属性。 「吴道长听封!」 皇帝决定结束这个让他扎心的局面,站起来。 吴晔闻言,赶紧跪在地上。 「朕昔梦游神霄,见卿似曾相识,今日一见,你我确实有宿世因缘,今日重聚,先生当助我一臂之力! 今日朕封先生授「通真达灵先生」,并命赐金牌,可出入皇宫。 不知道先生可满意?」 吴晔淡然回答: 「臣只想在陛下身边行道,其他的无所谓!」 吴晔抬起头,淡淡的语气中觉带著不可置疑的坚定。 他本就不想求其他什么,只要能借著宋徽宗的势,他自然能得到更多的香火。 可这种淡然,却更加坚定了皇帝的想法。 他虽然是昏君,却也不是傻子。 吴晔那份淡然,处处透著和别人不一样的气质。 「先生目前居住何处?」 「回陛下,挂单在东太乙宫!」 「那就麻烦先生暂时居住东太乙宫,等朕为你安排住处……」 吴晔自然知道自己未来的去处,他夺舍的是属于林灵噩的剧本。 「其实,陛下没必要为微臣建通真宫……,微臣并不喜欢这些俗务……」 宋徽宗脸上的笑容,顿时变成惊骇之色。 「你怎么知道朕为你建的道观,叫做通真宫?」 这个名字只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却被吴晔说出来。 吴晔仿佛如有神通一般,让他一点秘密都没有。 高道,绝对是高道…… 「心有感应罢了!陛下封臣为通真达灵先生,昔日又喜欢把这两字挂在嘴边,所以斗胆猜测……」 他一番装神弄鬼,将宋徽宗哄得心花怒放。 「此事先生不用管,朕自有安排……」 这场闹剧,至此终于结束。 …… 吴晔和徐知常走出皇宫,坐上驴车。 徐知常笑语晏晏,对吴晔道贺: 「恭喜吴道友,不对,是明之先生!」 吴晔闻言连忙推辞,徐知常道: 「为官家推荐奇人异事,乃是我的本分,可是这天下道人鱼龙混杂,每次举荐他们,我同样要承受风险。 这次林灵噩和你之间,贫道选了先生,真是贫道的运气!也是祖师庇佑!」 徐知常笑眯眯的,看似后怕,但其实却在点吴晔,让他不要忘本。 虽然他并不想在朝中争什么,作为一个道士,左街道录这个官职,也算是到头了。 可谁不想更近一层,或者获得更多的恩宠。 吴晔是他推荐上来的,也算是他的盟友,所以徐知常要提点自己,让他知道自己的功劳。 吴晔对此心知肚明,赶紧表态: 「贫道有今日,全是徐道友之功!」 对于吴晔的谦卑,徐知常十分满意。 他将吴晔当成自己人,所以说话更加亲昵: 「作为过来人,贫道有句话想提点小友!」 「先生请说!」 「贫道看得出小友十分聪明,也有野心,今日陛下送你一个难题,让你建议蔡太师去留,说实话贫道都为你捏一把冷汗! 那宫中的消息瞒不住别人,无论小友说什么都容易得罪人。 不过小友以猜谜的方式,将责任推给陛下,这处理的方法贫道都暗暗为你叫好! 可惜,小友还是年轻气盛,不该去触碰皇帝的痛处!」 吴晔知道徐知常说的事他写下【财】字的那段,只是静静倾听。 「蔡太师势大,几度拜相,京城中蔡党遍地,哪怕陛下再信任他,也要忌惮他。 如今蔡家出了个逆子蔡攸,正合称为陛下的抓手,去对付太师。 从官家本心而言,确实是想拿掉太师,平衡局势。 可是就如道友所猜测的一样,官家又需要太师。 因为他吃穿用度,修道消耗的资财,实在太多。 论敛财,朝中还真没几个能比太师顺手……」 「可知道是一回事,点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可不要以为官家信任你,你就能为所欲为。 咱们当道士的,不过是官家的玩物。 他信任咱们时自然好,可是贬谪的时候,咱们可没有儒生一般护身的资本。 所以为道之法,就是不沾不染,如那王仔昔一般跋扈,迟早没个好下场……」 提起王仔昔,徐知常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吴晔对此心知肚明,王仔昔时蔡京引荐给皇帝的人,也是一个跋扈的道士。 他仗著皇帝的信任和蔡京的后台,目中无人。 如果不是吴晔横插一脚,林灵噩进宫,成为那位著名神霄祖师林灵素。王仔昔和林灵素也要斗上一场。 如今自己取代了林灵素,那王仔昔就是他未来必杀之人。 吴晔嘴角泛起一丝笑容,妖道也是要竞争上岗的。 宋徽宗身边,最好只有他一个妖道,那就够了…… 吴晔知道徐知常跟他说这些,真把他当盟友了,有这么一个盟友其实不错。 所以吴晔回以足够的谦恭。 初得富贵,却不骄不躁,徐知常也觉得吴晔确实和别人不同。 二人一时无语,吴晔揭开驴车的帘子。 汴梁风华,让吴晔沉醉。 只可惜,一切都毁在一个叫做郭京的妖道手中。 「这一切,不会再发生!」 吴晔自言自语。 「道友,你说什么呢?」 徐知常听不详细,询问道。 吴晔应答:「只是想起故乡父母徒儿罢了……」 「小道友年纪轻轻,却有高徒,真是年轻有为啊……」 徐知常心情不错,调侃吴晔。 吴晔回答: 「因为师父羽化,我早早考了度牒,继承道观。 乡里有许多没有父母的苦命人,就收为徒儿! 名为徒儿,不过是给他们一口饭吃罢了。」 「道友高义!」 两人一问一答,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东太乙宫。 吴晔下车,却见东太乙宫门口,众人相迎。 吴晔愣住了,为首的道人平日里他都少见,因为那是东太乙宫的主持。 「恭迎通真达灵先生!」 见到吴晔下车,那些道士们露出谄媚的笑容,齐声恭迎吴晔。 吴晔错愕,他回头,却被徐知常轻轻推了一把。 「道友去享受属于你的荣华吧!」 徐知常笑语晏晏,吴晔闻言点头,朝著众人走去。 「此子不似道人,倒更像儒生!」 吴晔淡然的气度,让徐知常高看一眼。 第7章 大妖若圣 宫里没有秘密! 眼前的际遇,让吴晔更加肯定这一点…… 面对东太乙宫的道士们热情的迎接,阿谀奉承,吴晔只是神色恍惚。 他知道靠上宋徽宗这棵大树后自己会荣华富贵,可是却不曾真正体会到所谓的荣华。 那些平日里不曾正眼看自己的道人,却在一边谄媚迎奉。 吴晔对此淡然,应对得体。 他既没有得宠后的得意,也没必要对这些小人客气。 等到东太乙宫的主持李静观亲自将他送到新的别院入住,吴晔才真正能窥见这座皇家宫观低调的奢华。 以前作为挂单道士,他其实并没有真正认识过东太乙宫。 嘈杂褪去,如今房间里只有师徒二人。 「师父,你成了!」 水生表现得比吴晔还兴奋,他眼中泛著泪水,拼命擦拭。 只有跟在吴晔身边,才知道这一路走来多难。 都说科举苦,可一个普通的道人想要成为吴晔口中的妖道,何尝不苦? 尤其是吴晔本就没有这份机缘,都是他靠自己的积累,一点点抢过来的…… 徐知常并非什么清净道士,想要他为自己引荐,岂能没有表示? 而且除了徐知常,吴晔也不是没有走过其他人的路子,这每一条路,背后都是银钱铺路。 他每向前一步,背后都是无数同行的尸骨…… 吴晔身有恶疾,却不想让人知道他生病,以免皇帝嫌弃不详。 许多时候,吴晔是忍著巨大的苦痛,故作淡定。 「当初不该叫你水生,倒似眼泪做的……」 面对自己的徒弟抹泪,吴晔选择直接一脚踢过去。 水生大喊一声,怪叫倒地。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轻舟已过万重山!」 吴晔吁了一口气,他眼前,出现了九柱香火…… 香火化成青烟,被他吸收干净。 吴晔登时觉得,自己身体多了几分气力,连带著肉身也强健不少。 这份改变,让他十分惊喜。 要知道他以前守著洪州那个小道观,哪怕他利用穿越者的知识,为人治病,利用自己前世学会的心理学给人算命,他拼命敛财,小道观的香火也只能让他三个月看到一次虚拟的香…… 来到东太乙宫后,吴晔每天随著宫观内的道士行早晚课,努力修行,也只能一个月看到一次香火。 如今面见宋徽宗,却足足给他九柱香火。 香火就是吴晔续命的药,一次性吸入这么多,吴晔此时才真正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如果说,他的白血病,以前三个月,一个月的香火,只能吊著他的命。 那么,这九柱香火,真真实实,将他的病情往好转的方向推了一把。 果然,只有攀附权贵,才能获得更多的香火…… 吴晔确定自己努力的方向没错,忍不住大笑一声。 而此时,水生已经被房间里琳琅满目的物件,迷得神魂颠倒。 吴晔厢房里,都是别人送的礼物,其中有皇帝的赏赐,在他们到来之前就已经由宫里送过来,里边有布匹,银钱还有各种奇珍异宝。 而在箱子边上,则堆著东太乙宫的人送给他的礼物。 这些礼物,大多数和修道相关,或者名贵的玉石。 吴晔自己也没见过这么多的礼物,如果按照这个时代的购买力,换算成后世的货币,吴晔大概已经是百万富翁。 这就使得当妖道的好处…… 别人一辈子得不到的财富,他唾手可得。 「水生,你找人去信,把他们几个都接上来……」 吴晔一句话,打断了水生做梦。 他闻言惊喜:「师父,那我很快就能见到姐姐了?」 被吴晔瞪眼,他赶紧改口:「是师兄!」 吴晔虽然大不了他几岁,可是这些年他教导自己等人,早就树立了威严。 想起当年他们几个人,于寒冬之下,饥寒交迫。 是姐姐爬进那家据说有点小钱的道观,想要偷些供品吃食。不过他们焦急等待的结果,是姐姐被师父给从门里拎出来。 不过看到几人可怜,吴晔将他们度入道门,从此成为吴晔的徒弟。 说是徒弟,其实就是给他们一口饭吃。 从此姐姐也变成他们的师兄,平日里以男孩自居。 吴晔来京,带著一个女孩并不方便,水生成为吴晔随身的徒弟…… 他们五个人相依为命,虽然不是亲生,却姐弟情深,听到师父终于要将其他人也召唤过来,水生兴奋得跳起来。 「徒儿这就去!」 「为师跟你一起出门……」 吴晔收拾收拾衣裳,要出去。 「师父你这是去哪?」 「自然是去做晚课……」 吴晔的回答,让水生诧异: 「师父,您都获册封了,还去做晚课啊?」 作为徒弟,水生是知道的,其实师父看似虔诚,但最不把修道放在心上。 他教自己等人数学,物理,化学的知识,都比丹书道书多…… 在水生看来,师父坚持做早晚课,是做给别人看的,如今目的已经达成,为何还要如此? 吴晔笑道:「若我刚刚得宠,就懈怠功课,宫里那位如何看我?」 大妖若圣,妖道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吴晔这句话,也是提醒自己。 他想要【养成】那位皇帝,他必须把自己的形象立起来。 简单来说,就是绿茶一点! 出了小院门,吴晔迳自前往大殿。 大殿中,正在做晚课的道人,看到吴晔进来,不由吃惊。 早课晚课虽然是道人本分,可是真正有权势的道人,其实已经很少会来做功课。 此时吴晔走进来,让大殿中的道人大吃一惊。 「明之先生,您怎么来了!」 道人还是那些道人,可早晚不过几个时辰,这些人脸色大变。 所有人都围到吴晔身边,想要跟吴晔多亲近。 「贫道来做晚课!」 吴晔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情景,淡然回答。 「先生道心深厚啊,难怪陛下会如此信任先生……」 吴晔得了册封,也见证了人情冷暖,脸色不变,应对自然。 那些道人看他没有架子,越发敬佩他。 「主持不在,请先生领我们做晚课!」 领课的高功法师,不敢让吴晔再坐以前的位置,赶紧请吴晔上去。 吴晔也知道自己推拒不得,干脆领著众人做功课。 伴随著唱韵的声音,晚课开始了。 吴晔领晚课的消息,不胫而走。 平日里那些不做功课的挂单道士,听说他在纷纷前来,众人恨不得多亲近吴晔,以求他能让自己获得面圣的机会。 这一来,东太乙宫做晚课的人数,不小心突破了往日的记录。 只是人群中有一人却带著嫉恨的目光。 在别人交口称赞的时候,他阴阳怪气说了一句: 「这观主还没死呢,就迫不及待想取而代之……」 他这话说者有意,听著同样有心。庄严的唱韵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吴晔身上。 「林灵素!」 吴晔不用回头,就知道挑衅他的人是谁。 那位被他夺走后半生的神霄高道,终于还是忍不住跟他起冲突了。 第8章 立威 吴晔站起来,回身,对上了林灵噩通红的眼睛。 林灵噩对自己莫名的敌意,别人不清楚,吴晔却十分明白。 他应该发觉了,是自己夺了他的机缘,只是没有证据。 因为宋徽宗梦游神霄天的经历,所以吴晔早早就以神霄的理论,跟林灵噩竞争一个正统的地位。 以吴晔此时的地位,林灵噩阴阳吴晔,不用吴晔开口,自然有人护持他。 「林灵噩,你什么意思?」 「林道友,好恶毒的心思……」 「吴道友乃是管家亲赐的通真达灵先生,功德与观主相同,有什么好争的?吴道友以后自然也是一观观主,你这挑拨离间太过幼稚!」 「想是你林灵噩嫉妒贤能,我听说当初徐道长想让明之先生入宫,你也在从中作梗……」 铺天盖地的指责声,朝著林灵噩落下。 林灵噩也没想到自己马上成为众矢之的,人言可畏,尤其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挂单道士。 他脸色乌青,十分难受。 没有君王庇护,他脱口而出言语,会让他惹上杀身之祸。 羞怒之下,林灵噩转身就走,决定离开这是非之地。 「等等,你不给先生赔罪,还走得了吗?」 一众道士将他围起来,就差举拳就打…… 看著曾经应当为一代高道的人陷入尴尬的境地,吴晔默默叹气。 他并不因此得意,因为那些看似维护自己的人,无非就是看中他身上的光环而已。 皇权,高于所谓的道法。 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 「住手!」 吴晔自然不会让人真去打林灵噩,一来他确实欠这老道一份机缘,二来他的人设,可不能沾染恃强凌弱几个字。 正要围打林灵噩的道士们纷纷住手,目视吴晔。 只见吴晔负手,站在高处,缥缈若仙。 林灵噩盯著吴晔,眼神中多了几分迷茫,他恨吴晔,却也不得不承认吴晔的风华,却有几分修行人的样子。 「林道友,你我同修神霄道,今日贫道有一部《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玉枢宝经》,想与诸位分享,也请道友印证!」 吴晔不等诸人回答,迳自坐下。 开始宣说经文: 「尔时,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在玉清天中,与十方诸天帝君,会于玉虚九光之殿……」 吴晔眼前,出现一部道藏,他翻到玉枢宝经所在,朗朗诵读。 一时间大殿内,鸦雀无声,众位道人一开始对这卷经文并不感冒,但细细读来,却精神一振。 《玉枢宝经》乃是南宋成书,目前并无。 这卷经文可谓是后世雷经典集大成之作,也是雷法的理论经典之一。 所谓雷法,乃是道门大法,虽然宋前也有,但公认真正形成于神霄派,由林灵素和王文卿编撰,整合…… 围绕著这门道教大法,有一系列的科仪,内密和理论支持。 甚至为了雷法,道门重新构建了许多新的神仙,还有对应的神仙体系…… 在林灵素和王文卿时期,真正成熟的理论并没有太多。 而玉枢宝经的出现,不但完善了雷部神仙体系的构建,而且宣传雷部主神,后世号称雷祖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对于后世道教的影响也十分深远。 道教自古以来,都是贵人学的东西,对于普通百姓并不友好。 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在争取基层百姓支持之上,并不如佛门。 尤其是宋朝时期,形成于唐初的净土宗,在宋朝时候已经开始发力。 普化天尊的信仰,几乎是道门唯一能够抗衡弥陀信仰,并且争取底层人民的一尊神祇。 其中的原因,就在于「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十个字上,被后世称为十字天经。 诵念雷祖名号可以获得保佑,这种简单明了的修行方法,更能在民间扎根。 能在东太乙宫修行的道人,也许心术不正,但绝不是无能之辈。 他们很快意识到这《玉枢宝经》的价值,和它能带给吴晔的利益。 能够留下一部传世经典,绝对是功德无量,道史留名的大作。 众人登时如痴如醉。 林灵噩神色恍惚,如遭雷击。 他一直觉得吴晔夺去了自己的人生,偷窃了他的理论。 但是玉枢宝经的出现,让林灵噩道心破碎。 如此成熟的雷法经文,是他闻所未闻的,林灵噩虽然跟别人一样,想要钻营获得荣华富贵。 可是在道教方面,他毕竟也算是一个高道,明白吴晔这份经文绝不是随口胡说。 就是因为如此,他越发难受。 等到吴晔诵完《玉枢宝经》,林灵噩已经如丧考妣。 吴晔诵完,目视林灵噩。 他的目光中不带任何恶意,却如针刺在林灵噩身上。 「此经何来?」 林灵噩不甘心,还忍不住询问。 道门经典,多假托仙人所授,吴晔闻言,淡淡道: 「昔日于天上,长生大帝所传……」 一句话让林灵噩惨笑,他雷法输给吴晔也就算了,这家伙拍马屁的功夫,也是自己望尘莫及。 这么大的功德,他转手让给皇帝? 「罢了罢了!」 林灵噩心灰意冷,他败得一塌涂地,连跟吴晔争辩的功夫都没有。 「老道服了!」 林灵噩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走。 「明之先生……」 吴晔刚刚站起来,就被众人围起来。 这些道人自然不乏溢美之词,落在吴晔身上。 啪啪啪! 大殿外,此时有人鼓掌,吴晔抬头望去,却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翩翩公子,他身披月白薄绸鹤氅,内搭天青直裰深衣,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 「蔡待制!」 吴晔不认识此人,但东太乙宫却有很多人认出对方的身份。 蔡特制三个字,已经足够吴晔猜出对方是谁。 政和六年,在徽猷阁任待制的蔡家子弟,只有蔡京四子蔡绦一人。吴晔微微吃惊,这蔡家的行动果然很快。 自己才受封,蔡绦就找上门来了? 吴晔蹙眉,他虽然不愿意过早得罪蔡京,可也不想和蔡京走得太近。 「蔡绦,见过明之先生……」 「贫道见过百纳居士!」 面对蔡绦的示好,吴晔选择了他百纳居士的称号,应对蔡绦。 蔡绦能感受到他淡淡的疏离,却并不在意,作为蔡京重点培养的接班人,他也许傲慢,但在公共场合却绝对不会犯错。 「今日父亲上朝回来,说京城有位高道,约之心向往之,便迫不及待前来拜会…… 谁知道刚来,就赶上先生传经,想来我福缘不浅!」 他接人待物,让人如沐春风。 在场的道士看到蔡家公子居然如此看重吴晔,也露出羡慕之色。 无论是官家,还是蔡家,道士若能傍上其一,便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可吴晔却一脸淡然,并没有表现太过惊喜。 他不卑不亢的态度,反而让人高看几分,尤其是那些对他有些恨意的道士,也有些微改变。 所谓外物不动之道心,并非容易。 虽然身在道门,但大多数人也为名利所牵。 如吴晔一般宠辱不惊的,已经算是不错。 但蔡绦见吴晔淡然,眼中闪过一丝不喜,他本就不觉得吴晔所有什么本事,是父亲一定要让自己过来拉拢此人。 「来人,将箱子抬上来!」 他回头,让人抬过来一个箱子,放在吴晔面前。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那箱子十分巨大,沉重,想必里边有不少好东西。 蔡家公然为吴晔示好,固然有讨好宫里那位的意思,但也足够诚意了。 吴晔面对那口箱子,一时间陷入沉思。 他到底应该如何反应,才能符合他的利益? 第9章 回击 蔡京的示好,拉拢,只是表层的意思。 蔡绦的行为,其实是一种逼宫。 如果吴晔收下这口箱子,不管吴晔愿不愿意,在别人眼里至少也代表吴晔站住了某种立场。 吴晔并不喜欢蔡绦的态度,但也无可奈何。 对方是权倾天下的蔡京四子,而且从政和六年开始,他好像就开始要为父亲处理政务。 在四年后蔡京真正倒台之前,蔡绦就是事实上的宰相。 这样的人,吴晔是否要得罪,或者顺从对方。 这箱子十分沉重,可见里边有重宝,如果蔡绦真的想拉拢他,其实不必将这箱子放在众人面前。 他完全可以送到自己居住的别院去,这样更好。 可他就是这么做了,意味著对方其实并不是真的看得起自己。 吴晔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多谢太师,多谢百纳居士,不知道里边是什么?」 吴晔呵呵一笑,迳自走向那口箱子,一下子打开来…… 这下轮到蔡绦神色微变,他按照父亲的意思,给吴晔送了重礼想要拉拢吴晔。 可是昨天从宫里传来的消息,这位道人写下那个【财】字的行为却激怒了这位蔡家实际上的继承人,所以他故意要给吴晔一些下马威。 可是箱子里的东西,是按照父亲的意思足额送过去了,可有许多见不得人。 吴晔就如一个没有见过钱的乡巴佬,被箱子里的东西迷得眼花缭乱。 箱子里的东西,奇珍异宝银钱都有。 其中符合道士用的东西,是一块鎏金嵌宝雷印,以纯金为底,镶嵌青金石,上边雕刻著符印,居然很符合吴晔这些年宣传的一些符咒。 这蔡家的实力,只在这件宝物中,已经体现的淋漓尽致。 东西贵是其次,他从入宫到现在一天都没过去,蔡家已经将他的生平打探得一清二楚。 不然也不会马上就能打造出一个印著他宣讲的符咒的雷印。 吴晔遍体生寒。 而其他的东西,有字画,有绸缎,都是金贵之物。 而其中还有一些类似地契的东西,加上一卷盐钞。 吴晔眉头跳了跳,他冒险打开这口箱子,可算惹了背后那位公子。 果然蔡绦的脸色,变得微微难看…… 他打死都想不到吴晔会当众打开箱子,箱子里这些礼物,虽然不至于见不得光,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毕竟难堪! 「居士,太贵重了!」 吴晔转头,表情略显惶恐。 蔡绦铁青著脸,道:「这是父亲的好意……」 「我视太师为长者,所谓长者受不敢辞,请替我谢过太师!」 吴晔总算是接受了自己的好意,蔡绦的脸色才好看几分,不过吴晔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打开的箱子却没有关回去。 大家都在探著头,想要看看箱子里有什么? 这哪是看宝贝,分明是看蔡家的屁股…… 蔡绦不想在这里多待,双手作揖转身就走,他实在不喜欢吴晔,也谈不上想要跟他交好。 反正自己态度表明了,想来也就够了。 他一走,吴晔和那箱子东西,变成了众矢之的。 「水生!」 吴晔发现水生已经送信回来了,正在人群中看热闹,赶紧喊他过来…… 「这些东西,你收好!」 吴晔从箱子里,拿出那个贵重的雷印,还有一些地契,放在水生手中。 「此乃长者赐,不能不受!」 水生一脸懵懂,将吴晔递给他的东西收好。 此时,箱子里还有其他的宝贝。 吴晔环顾四周,那些围观的道人,纷纷看著他。 他们的眼神中,大多十分复杂,羡慕,妒忌,嫉恨都有,此乃人之常情。 吴晔既然敢将自己的收益曝光,就早有准备。 「诸位道友,贫道有事相求!」 吴晔躬身,朝著众人拜下! 「明之先生,您有事请说!「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东太乙宫的主持李静观也来了。 他在一边看著吴晔和蔡家公子交锋,心惊肉跳,不敢现身。 如今吴晔有事请求,他顺其自然,出来代表众位道人应下吴晔的请求。 「难得太师厚爱,资助贫道修行资材,贫道今日宣讲《玉枢宝经》,正想将长生大帝之神霄之道和雷祖威名遍传天下……。 可贫道势单力孤,还需要诸位同道相助。 今日我借太师之慷慨,斗胆求同道举我!」 在场诸位道人一时愣神,但回过神来,却发现吴晔是打算将箱子里的钱粮分给自己等人。 他们看著箱子里的盐钞,那价值少说也有万贯。 众人本来嫉妒吴晔获利,可当吴晔将大部分的利益都让出来的时候,他们心态又变得十分复杂。 「道友不必如此……」东太乙宫的主持正想推辞。 吴晔喊了一句:「水生!」 水生最是了解师父,他过去将箱子里的盐钞拿出来,一把塞给东太乙宫主持一部分,一部分拿出来,直接当场分给现场的道人。 所谓雨露均沾,不管是不是对吴晔有意见的人,都要赔付吴晔舍得。 当盐钞分完之后,在场众人十分兴奋。 盐钞是宋代的一种食盐专卖凭证。商人在京城购买盐钞后,可凭此到产盐地兑换食盐进行销售,是绝对的硬通货。 虽然蔡京新旧钞搭配制度导致如今盐钞信用将近崩溃,但这依然是白得的财物。 道人们得了好处,也见识到吴晔的气度,纷纷谢过吴晔。 「明之先生,我会禀明官家,刊印《玉枢宝经》,亲自举行法会,宣讲此经!」 蔡京送的钱粮,东太乙宫得了一半。 李静观的脸已经笑开了花,吴晔被册封之后,他其实担心过吴晔会抢他主持的位置。 如今他才明白,原来人家志向远大,跟自己压根不是一个层次。 虽然嘴里说要请示皇帝,但他何尝不知《玉枢宝经》的价值? 既然吴晔都假托是皇帝前世所传,那必然会成为官方主推的经书。 自从吴晔将皇帝捧上道君皇帝的位置后,所有人都看明白了,皇帝究竟想要什么? 这部《玉枢宝经》就是吴晔送给宋徽宗造势工具。 作为东太乙宫的主持,他其实一直在暗中观察吴晔,刚才蔡绦的逼宫,吴晔处理得极为漂亮。 他既没有完全拒绝蔡家,落了蔡京的面子。 但也小小回击了蔡绦的傲慢,让蔡绦丢人。 虽然这会小小得罪蔡京,可却不会撕破脸…… 老道人看出吴晔圆滑的方式之下,属于年轻人的一点峥嵘。 「这小子,不简单!」 第10章 杨戬,王仔昔 「师父,好多盐钞啊,就这么分给那些人?」 「那些人都见不得师父好,咱们干嘛要……」 吴晔和水生回到别院,水生还对吴晔将万贯家财给散别人的行为十分不舍。吴晔淡淡道:「晦气的东西,拿来何用?」 盐钞如今的价值,早就不如以前。 蔡京以「盐引法」改革盐钞,本是好事,但因为他频繁废除旧钞,发行新钞,让本来买的旧钞的商人想要兑换盐引,必须贴钱兑换。 这让他在攫取大量钱财之余,还让官府的名誉扫地,再无信用。 吴晔瞧不上蔡京的行为,也不愿意与他同流合污。 「师父说看不上那些盐钞,可对这些地契……」 水生和吴晔名为师徒,其实跟兄弟差不离。 他处在发育期,就像一个小斗牛,非要顶嘴几句。 吴晔道:「你别忘了你大师兄是女的,她需要有落脚之地……」 水生愕然,旋即明白师父的用心。 当年吴晔可怜他们五个没了活路,将他们收入观中,为了避免口舌,吴晔让大师兄当了五年的男人。 不过如今她扮演男道人是越来越难了,所以师父迟早要给她安排去处。 若不然,后边有人发现这个秘密,那就是师父的把柄。 「收下一栋宅邸,可以让你们有个安居之所,然后等通真宫建好,咱们才算有家。 我虽然看不上蔡京,可如果什么都不要,毕竟会得罪他。 那就拿上一些好处,免得大家撕破脸……」 「师父,我看人家别的道士都……而且宫里那位不管……」 水生听说师父要将其他地契交给宋徽宗,仿佛被割肉一般。 他们以前太穷了,都穷怕了,对金钱有种莫名的执念……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以后咱们凭本事赚钱,用不著这种民脂民膏!」 「师父,咱们不是君子,咱们是妖道……啊……」 水生还没说完,就被吴晔一脚踢在屁股上。 「叛逆期的小孩真想揍一顿啊……」 吴晔板著脸:「元素周期表背了没?」 一提到功课,水生顿时老实,喊了一声师父我去做功课,一溜烟跑了。 不多时,吴晔隐约听到水生背诵元素周期表的声音,颇为欣慰。 他当初收下那五个孩子,本来没有什么期待,不过他们几个好像学习都不错。 如果未来,他真的能达成自己的计划,五小就是他最好的助力。 只是想要【养成】那位皇帝,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吴晔在房间里静坐,眼前便不自觉浮现出许多别人看不见的书本,除了道藏、心理学、催眠术,还有各种学科的书籍…… 这些书籍有个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吴晔按照其中的内容学习,获取的能力特别快,而且不管再深奥的内容,理解就在片刻之间…… 而且他脑海中的书籍,比如道藏里面的经文,和外边流传的不一样,道门经典,向来喜欢留一手。 真正内密的东西,都是口传心授,可是吴晔的经书里边,自然会标注内密,无碍。 他也修内丹术,这门方法也许求仙虚渺,但养生还算不错。 只是单凭所谓的道术,想要治疗白血病就是痴人说梦,所以吴晔还是只能求诸于神秘的香火…… 吴晔的目光,落在催眠术那本书上,停了许久。 末了,他掏出一个本子,开始写日记…… …… 第二日,卯时,吴晔出现在大殿,引导众人做早课。 只是功课都没做完,宫里已经派人前来请吴晔…… 吴晔赶紧带上水生,一起进宫面圣。 今日迎接吴晔的公公,却是昨天他所未见。 只见此人虽是宦官身份,但打量吴晔的目光,却带著考量的心思。 吴晔知道此人不凡,躬身行礼。 「你就是明之先生吧,本官杨戬见过先生……」 对方一副笑脸迎人的样子,看似和蔼,却自有傲气。 吴晔一听杨戬的名字,就知道对方的来历。 这也是宋徽宗身边的宠臣之一啊,身为宦官的杨戬,此时已经领了三镇节度使,并晋升至太傅,绝对是大人物。 「原来是杨大人,不敢当!」 吴晔赶紧回礼。 「明之先生好胆量,居然连蔡家公子也敢戏耍,昨夜汴梁城的谈资便是道长所赐……」 杨戬初见吴晔,便是十分喜欢,提起蔡绦和吴晔的交锋,他幸灾乐祸。 吴晔低眉顺眼,他知道杨戬为何如此。 皇帝昏庸,朝中除了奸臣当道之外,北宋的宦官也不让人省心。 而杨戬作为官家的宠臣,独掌东南财赋,但又因为他私铸「夹锡钱」,导致物价飞涨,被蔡京针对,双方早就在翻脸的边缘。 刚一见面,杨戬便企图将他和蔡京放在对立面,也有拉拢之意。 吴晔只是笑笑,却不回答! 两人见过之后,吴晔上了宫里准备好的马车,一路朝著皇宫去。 进了延福门,水生看似老实,其实眼睛一直乱转。 吴晔用眼神瞪了他一眼,他瞬间老实。 此时杨戬才跟吴晔说: 「今日王仔昔道长也在紫宸殿,为陛下演算国运,他是蔡太师引荐的道人,你昨夜恶了蔡家,小心人家针对你!」 吴晔恍然,王仔昔是蔡京引荐的道士,也是宋徽宗身边少有的在史书上留名的道士。 当然,能在上边留名的,绝对不是什么好道士。 但至少他的评价比林灵素还低…… 「算国运不应该是正月?」 吴晔低声询问,杨戬道:「当时算的不是他,官家估计也就是心血来潮,想听点好的……」 杨戬因为吴晔让蔡绦丢了面子,对吴晔多有拉拢。 吴晔也识趣,赶紧抱拳谢礼: 「公公提点之恩,贫道没齿难忘!」 「都是给官家卖命,这么说生分了!」 吴晔未来肯定是官家身边宠幸的道士,杨戬也愿意给他几分面子。 而吴晔的知情识趣,更为他表现加分。 要知道,里边的王仔昔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所谓狗仗人势,得势不饶人,指的就是那种妖道。 作为宦官,杨戬虽然没和王仔昔有过直接的冲突,但也知道他对宫里的另一位宦官梁师成有怨,算得上同仇敌忾。 「陛下乃是道君皇帝,今年的国运必然昌隆……」 二人人还没到,就听见里边有人大声朝著皇帝贺礼,宋徽宗的笑声,十分爽快,想来是很喜欢那道士的言语。 「有通妙先生助朕,乃是朕之福分,你和通真先生为朕之左膀右臂,有尔等我们何事不成?」 「陛下,这位通真先生虽和您有宿缘,但在天上他品阶不高呀……」 吴晔闻言,暗道一声好家伙。 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王仔昔这句话,已经将他们推到对立的边缘。 妖道之间的竞争,就是如此激烈且朴实无华。 他再看身边,杨戬笑容中带著的深意,吴晔冷笑…… 今天少不得,要打压一下那妖道的气焰了。 第11章 若无灾劫,下界作甚 「通真先生到!」 宦官一声禀告,打断了王仔昔说吴晔坏话的打算。 皇帝听闻吴晔前来,惊喜万分: 「快请先生!」 他不由自主站起来,做出去迎接吴晔的准备。 王仔昔看见宋徽宗的模样,眼中多了一丝阴霾。 他本就不是大方的人,昨天又听说吴晔让四公子生气,更对他提不起好感。 王仔昔发现自己和吴晔还真不同,因为皇帝从未如此迎接自己…… 他有些懊恼,就如太师说的一样,自己还是胆子太小了,没敢将官家往道君皇帝的位置推一推,若是胆子大一点,自己也能如此受宠。 杨戬带著吴晔从外边进来,王仔昔仔细打量对方,笑了。 一个小朋友而已,不值一提。 吴晔看似目不斜视,可也将对方大致看了一眼,王仔昔身著青罗法衣,体态消瘦,端正的五官配上已经斑白的头发,有几分仙气。 只是他略显高耸的颧骨和眯得细长的眼睛,又破坏了他整体的气质。 两人在宋徽宗看不见的地方对视一眼,彼此确定自己敌人的身份。 想要争夺皇帝的信仰,妖道之间是很难和平相处的,更何况是王仔昔? 史书上对这位的介绍,可谓是目中无人…… 「明之先生……」 皇帝赵佶再见吴晔,依然如昨天一般热情。 吴晔不卑不亢,先给皇帝行了臣礼。 「朕已经听说了,昨日你在东太乙宫宣说《玉枢宝经》,朕十分欢喜,正等著你给朕过经呢……」 吴晔回答: 「本就是陛下所传,何来过经?」 他这番话,说得赵佶心花怒放。 道君皇帝这个名头,可太适合他了,吴晔也十分知趣。 「朕如今下凡,天机蒙昧,所以还需要先生帮我……」 赵佶一转身,看到王仔昔,赶紧说:「来,朕给你引荐一下,这位是通妙先生王仔昔,你们同是朕的先生,以后可以交流一番!」 吴晔看了王仔昔一眼,恭敬行礼。 而王仔昔冷哼,却没有给吴晔回礼,十分嚣张。 见皇帝赵佶面色不虞,他才懒洋洋行礼。 吴晔主动搭话:「刚才看见王先生高谈阔论,测算国运,明之佩服!」 皇帝接过话:「通妙先生的术法,却是天下无双!」 说起天下无双,吴晔适时低下头,果然王仔昔看他不顺眼,冷声道: 「怎么,通真先生对贫道测算有什么指教?」 王仔昔的回应,一如他以往跋扈,吴晔挑挑眉:「不敢……」 他不卑不亢的态度,落在王仔昔眼中,就是挑衅。 「要不,道友也试试?」 王仔昔果然如吴晔想像的一般,落入自己的圈套,吴晔笑了。 这家伙还是那么好对付! 预言,对于一个后世的穿越客而言,就如喝水吃饭那么简单,他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预言会不会触怒宋徽宗。 比起林灵素,王仔昔这个妖道走的路线并不同。 他以医术,术数,预言取信宋徽宗。 可是他也恰恰栽倒在预言二字之上,最后落得被处死的下场。 所以预言准确与否是其次,如何安抚皇帝,才是真正的功夫。 吴晔既然决定要教训一下这个妖道,就要让他主动上钩。 「这个……」 他低头沉吟,宋徽宗果然来了兴趣。 「要不通真先生也来一遍?」 「陛下有命,恭敬不如从命!」 吴晔望向王仔昔,他后边落座的地方,有算术法的工具。 「贫道来得及,没有法器,可否借来一用?」 「行!」 王仔昔没想到吴晔居然如此挑衅自己,冷笑让吴晔自取。 吴晔走到对方的桌子前,紫檀案上青铜浑仪和遁甲式盘,被吴晔随手抄起。 他虽然不太信道,但为了当好一个妖道,学了不少术数上的东西,所以用起奇门遁甲,也十分顺手。 吴晔没有废话,就在皇帝、杨戬、王仔昔面前开始起课,排盘…… 王仔昔一开始本想嘲笑吴晔几句,但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吴晔看起来年轻,可是摆弄起盘来却十分老练,他真有几分功夫…… 王仔昔没来由一慌,但想到自己先算了国运,自己已经占了先机。 伺候君王久了,自然明白君王想要什么? 皇帝找他算国运,并不是真想知道未来,而是想知道自己做得很好…… 他顺应皇帝的心意,给出一个国泰民安的未来,吴晔再说,也就是东施效颦。 可是如果吴晔妖言惑众,那他就要小心自己头上的脑袋,经不经得起皇帝的怒火…… 吴晔认真排盘的手停下,抬头,见所有人都带著期盼的目光看著自己。 他首先说了一句话。 「巳火发用,神后空亡,夏无雨……」 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大殿里一片寂静。 宋徽宗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他本来还沉浸于自己是长生大帝的喜悦,所以才会拉著王仔昔测算国运…… 求什么,无非就是一些祥瑞预兆,来烘托自己的神圣。 可是吴晔却偏偏说今年夏天有大旱,这不是让他下不来台吗? 皇帝的面色顿时垮了,杨戬看到吴晔如此,蹙眉。 他虽然有心拉拢吴晔,却没到必须回护他的程度,但吴晔一路走来,他怎么看都不觉得对方是哗众取宠之人。 要知道,在这个关口扫了皇帝的雅兴,可是要掉脑袋的。 见宋徽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杨戬低下头,却不去为吴晔说话。 一个得宠的道士才值得他拉拢,如果他惹了皇帝,就没有任何价值。 「哪里来的妄人,敢诅咒我大宋?」 王仔昔果然如吴晔预料中一样,跳了出来,指责吴晔。 同时,他叩请皇帝:「官家,请治这个妖道之罪……」 皇帝赵佶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但想起吴晔昨天所言,他深吸一口气: 「通真先生,朕需要你解释一下!」 赵佶的声音,和刚才热情的模样判若两人。 「陛下乃是神霄天上,南极长生大帝,生人间,本就是拨乱反正,荡尽世间污秽! 世上若无灭世劫,何必仙王下人间? 难道在天上不好?」 他没有忙著解释,而是选择坚持自己的看法。 见他一脸严肃,宋徽宗一时间被他镇住了。 而且吴晔的解释,让他生出一种莫名的使命感。 对呀,人间若无灭世劫,何必仙王下人间? 「且,大旱而已,贫道能治!」 吴晔震慑住宋徽宗,又用一句十分霸道的话,浇灭了皇帝心中最后的不满。 第12章 测算国运 「倒是忘了通真先生擅长雷法,能求雨……」 皇帝登时喜笑颜开,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先生,还有吗?」 「丙申仲夏甲午朔辛亥日,艮宫有魔星易变,破坎宫之魔,大运转艮宫……」 吴晔第二句话,让皇帝等人脸色再变。 他虽然说得云里雾里,在场中人却都听得明白。 王仔昔是道士,宋徽宗崇道,这二人不必说。 就算是杨戬,在吴晔几乎明示的预言下,也知道他说的双魔是谁? 所谓艮宫在东北,坎宫为北。 吴晔说的双魔,隐约指向了北方的两个国家。 其中辽国位在大宋正北,正和坎宫,吴晔的意思,是今年辽国有一场大败。 正月初一,辽国确实有一场政变,渤海人高永昌因不满辽东京留守萧保先苛政,刺杀萧保先引发叛乱。辽阳府官员大公鼎滥杀无辜激化矛盾,初三叛军围城,初五辽阳失守,高永昌自称「大渤海皇帝」,控制辽东五十余州。 这场政变确实震惊了北宋朝堂,朝廷的主战派也蠢蠢欲动。 可是这件事已经是发生过的事,并不符合预言所说。 而大败辽国的,是东北方的一个国家。 难道吴晔指的是高永昌的势力会大破辽军? 而且他已经指明了日子,就是不到一个月后的某一个日子。 这种算命之术,前所未有。 若吴晔真的算准了,可了不得…… 可是如果算错了,他今日有所得来的荣宠,将变成笑话。 「艮宫之魔是谁?是高永昌吗?」 皇帝忍不住追问。 须知在政和六年金国攻陷辽阳府之前,北宋朝廷对于女真人的认知几乎等于无。 政和六年之前,宋人笔记几乎未提女真,仅视为「辽东林中部族」。 而北行回来的商人,对女真人的形容也是「穴居野处,茹毛饮血」。 吴晔看了皇帝一眼,淡淡说出:「渤海起风波,女真得渔利!」 果然这些人蹙眉,一开始居然想不起女真是何方神圣? 毕竟一群野蛮人,入不得皇帝的耳目。 杨戬提醒一句女真人的官方称呼:「生女真」,宋徽宗才恍然大悟,露出鄙夷的神色。 他对吴晔的算命本事,又多了一丝怀疑。 女真人在攻破辽阳府之前,真的没有任何存在感,大宋的文人帝王,对于女真人是发自内心的鄙视! 「先生莫不是算错了,女真人如何对付得了高永昌和契丹人?」 「对呀,契丹人已经雄踞北方百年,实力强大,哪是一个蛮夷部落能败? 天机莫测,先生算错不要紧,可别因为错的卦象连常识都没有了……」 王仔昔抓住机会,尽情嘲讽吴晔。 吴晔没有理会他,只是笑著对皇帝说: 「官家若不信,贫道就不往下算了……」 「先生继续说吧!」 宋徽宗终归还是给吴晔几分面子,毕竟自己道君皇帝的名分,还是吴晔提出来的。 若是贸然处置吴晔,并不符合他的利益。 但是随著吴晔越说越离谱,他对吴晔的满腔热情,变得稍微冷却一些。 吴晔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却没有在意,这本来就是他故意而为之。 若只是一味说宋徽宗好话,顺著他的性子,他也谈不上【养成】这个昏君了…… 只有经历情绪的大起大落,人才能真正信奉自己,迷信自己…… 想要扭转一个昏君的性子,实在太难了! 吴晔低下头继续排盘,他给出来的第三个盘是: 「坤宫之乱,腊月可平!「 吴晔总算给宋徽宗说了一个好消息,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 若是吴晔再说下去,他恐怕真的要将他赶出宫去了。 所谓坤宫之乱,他隐约知道吴晔说的是东南的事。。 「后边……」 「还有……?」 皇帝已经被吴晔的一惊一乍,弄得有些草木皆兵。 不过吴晔却没有直接说话,而是背过身,写下一个小纸条,他用桌子上的黄纸,将纸条封印起来,然后咬破手指在封口处印上自己血色的指纹。 然后交给皇帝。 「后边的变化,天机不可泄露,如果陛下信得过臣,就等臣所言应验之后,再打开来!」 他一副高人的做派,但宋徽宗此时已经兴趣缺缺。 吴晔知道他对自己十分失望,却也故作不知。反正要取信这个昏君,并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一个月,他等得起。 「通真先生,说说《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玉枢宝经》!」 宋徽宗想起他召吴晔进宫的目的,是想要进一步完善自己道君皇帝地位的构建,其中吴晔假托他前世所传的玉枢宝经,自然十分感兴趣。 只是吴晔昨天口传心授,并没有留下文字,他也不知道此经说什么? 吴晔点头,开始诵经! 《玉枢宝经》本质上,是一本神道经典,是神霄派重铸《北帝派》的神祇,完成雷部神仙体系重塑的经典,其中最重要的。 就是将黄帝信仰融合雷神信仰,推出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这尊神祇。 雷祖信仰,始于玉枢宝经,而在此时的道士听来,等于吴晔凭空造了一个神仙。 在场诸人,表情各异。 杨戬老神自在,并不曾将这门经典放在心上。 而宋徽宗越听,越觉得这经文中透著吴晔的野心,也十分欢喜。 倒不是说他很喜欢雷祖,而是吴晔这经文很好。 玉枢宝经有些类似佛门的《弥陀经》,说的是感应救苦的道理。 但经文中同样有知止、知谨、知微等哲学方面的道理。 除了在当皇帝上当不好,赵佶在其他方面,不愧为天才,他很快从吴晔编撰的这本经书中,窥视出吴晔的想法。 此经雅俗共赏,但最主要十分适合宣传。 身为一个崇拜道教的皇帝,宋徽宗自然想要将道教推广到大宋每一处国土。 但他也明白一个道理,道教的门槛其实很高…… 远不如佛门有教无类,平易近人。 他崇道已经有些时日,也热心推广道教,但老实说在民间还是佛门有市场。 而如今这个雷祖的信仰,最适合在百姓中推广。 百姓才是信仰的根…… 这本经书将随著他道君皇帝的推广,一起融入千家万户中,这是何等功德? 每当百姓诵经,必然也会念著他! 沉浸在幻想中的皇帝,并没有注意到吴晔已经讲完《玉枢宝经》。 「贫道倒是没有听说过雷祖这位神仙,更没有听说过雷部,不知道道友的道书……」 王仔昔果然如史书上说的一般跋扈无知,在看到皇帝对玉枢宝经极有兴趣之后,他很不合时宜地提出一个致命的问题。 大殿中,一时寂静无声。 宋徽宗望向王仔昔的目光,也带著几分不悦! 吴晔冷笑,这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今天不给他好看,实在说不过去了。 第13章 斗法 道门也好,佛门也罢。 许多经书其实就是假托前人而成,但道门比起佛门有个致命的弱点。 就是宗门不统一,压根没有一个统一的教主。 太平、天师、上清、灵宝、北帝…… 这片大地上出现过太多的道门宗派,这些宗派在构建神仙体系的时候,大多数会根据自己有利的方面创造…… 就如前朝崇北帝派,天蓬元帅的信仰就大行其道。 可是到了宋初太宗压制北帝一脉,这信仰就迅速退出主流。 所以神霄派推出自己的神仙体系,本就是自然而然之事。 可王仔昔偏要在此质疑,这可是断人大道的行为…… 他话音落,吴晔只是冷冷看著他…… 难怪在宋徽宗身边混的妖道,他是少有被处死的。 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还企图挑衅自己? 他挑衅的不是自己,而是皇帝啊…… 在成为道君皇帝这条路上,谁挡了赵佶的路,谁就是找死。 果然,赵佶就要出声训斥王仔昔。 但吴晔却先一步开口:「那王道友就要反思一下自己是否穷尽道藏,亲近大道,得真仙感应?」 王仔昔被吴晔一句话怼得恼羞成怒,也没有注意到皇帝的脸色。 他入宫,以神通术数取得皇帝信任,吴晔这句话就等于揭他短,让他多读书。 雷祖是不是前边就有的神灵,其实王仔昔还真拿不准。 毕竟他并不属于那种开宗立派,博览群书的道士,而就是一个术士。 「你什么意思?」 他性格最为跋扈,被吴晔轻轻挑动,就勃然大怒。 吴晔此时也不忍了,只是笑道: 「久闻道友神通过人,不知道能不能让贫道见识一下?」 吴晔话音落,王仔昔神色微变。 大家都是道士,所谓神通彼此其实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各有各的戏法,同行之人讨口饭吃,本来不会相互揭短。 可自己好像真的惹怒吴晔,吴晔准备给他好看。 如今他被吴晔架起来,好像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宋徽宗能看出二人的剑拔弩张,但听到吴晔要王仔昔表演神通,便不做声。 说白了,王仔昔的言语,其实也激怒了皇帝本人。 「哼……」 王仔昔一边冷笑,一边琢磨怎么收场。 所谓表演神通,也是需要准备的,哪有说来就来? 他今日只是为皇帝测算国运,却没有真正准备过什么术法。 不过想了一下,王仔昔眼睛一亮,想起他日前研究出来的新的【神通】,他掏出薄如蝉翼的符纸,放在手中。 王仔昔点燃符纸,宋徽宗和杨戬看见符纸逐渐烧完,突然,燃烧的符纸凭空飞起,在空中化成灰烬。 当符纸升天的瞬间,宋徽宗和杨戬倒吸一口气。 王仔昔表演的神通,可是真正违背物理规律啊…… 「好,先生好神通!」 赵佶大喝一声好,龙颜大悦。 他最是喜欢仙神之说,而王仔昔此时表演就如一个神仙一般,让人心服。 有皇帝喝彩,王仔昔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最近研究出这么一个神通,刚好带了一张符纸在身上。 「官家谬赞,这手奏天之术,不过是奏表上天的一种手段罢了……」 王仔昔看似谦逊,但言语中的傲气溢于言表。 「吴道友,贫道已经让你见识过了,要不你让贫道也长长见识……」 他将话丢给吴晔,宋徽宗和杨戬不由望向吴晔。这场斗法是吴晔提起来的,现在王仔昔表演好了,接下来他也要拿出能媲美的东西。 可是,吴晔偏不! 他微笑摇头: 「道友神通惊人,这神通频道是不会的……」 他说完,王仔昔的得意,杨戬的疑惑和皇帝的失望,都落在他眼中。 「不过……」 吴晔话锋一转,在场诸人马上提起精神。 他吊足众人的胃口后才说: 「我那小徒儿倒是会这术法,不过我们不叫奏天术,陛下,臣斗胆请陛下召徒儿进来!」 「他在哪?」 「就在殿外候著!」 宋徽宗听到吴晔的小徒儿居然也会神通,自然欢喜。 他让宦官将水生召进来。 不一会,水生带著惶恐的表情,颤颤巍巍走进来。 吴晔一看气打不到一处来,这小子平日在自己这里无法无天,见了个昏君就吓成这样? 「小道生水,不对,水生,见过陛下!」 宦官显然教过水生觐见的礼仪,水生身体上学会了,但嘴也瓢了。 看他一副没出息的样子,吴晔冷哼一声。 不过皇帝倒是被他的天真烂漫给逗笑了: 「先生莫怪,毕竟还是孩子……」 「师父,你找我!」 拜过皇帝之后,水生才朝著吴晔拜下。 吴晔板著脸说:「今日为师与同道切磋,见识了一手奏天之术,你也给为师表演一番……」 「师父,什么叫奏天术呀!」 水生傻眼了,师父你别坑人啊,你什么时候教过奏天之术? 「就是飞天幽灵纸……」 吴晔知道他不会,所以提示一番。水生顿时恍然大悟: 「师父你说这个呀,这个要时间准备啊,我现在纸和硝酸钾溶液都没有,你让我去哪给你做飞天幽灵纸? 而且那玩意用硝酸钾泡过之后,还要晾干呢……」 水生一急,也顾不得有皇帝在旁,直接抱怨起来。 吴晔呵呵一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王仔昔脸都黑了,吴晔试图二人看似对话,却句句砸在他脸上…… 宋徽宗和杨戬也对视一眼,通真先生话里话外,是指王仔昔作假呀…… 若是他以戏法戏弄君王,那可是欺君之罪。 「陛下……」 王仔昔正要说话,却听吴晔训斥水生: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前几日悄悄做了几张,还给在东太乙宫里上香的陈家的小姑娘表演过……、 你在茅坑刮硝石的时候,当我不知道?」 「啊……」 水生没想到自己去刮硝石的事被师父发现了,登时如丧考妣。 「拿出来……」 吴晔伸手,水生不情不愿,拿出几张符纸。 他被吴晔瞪著,只好将一张符纸拿出来,在手上点燃。 随著符纸燃烧,众人屏息静气,静静等待,符纸快要燃烧干净的时候,蓦的…… 水生朝天竖起剑指, 他手上的符迅速朝著空中飞去,最后化成一道灰烬。 同样化成灰的,还有王仔昔的希望。 在水生用出跟他一样的【神通】的时候,他两眼一黑,瘫倒在地上。 欺君之罪的名头,在他脑海中盘旋。 第14章 来自于数理化的恶意 如果知道是如今的下场,王仔昔绝对不会去招惹吴晔。 他记得蔡京警告过他,眼前这个小道士不简单。 只是他护主心切,加上要跟吴晔争宠,却故意惹怒吴晔。 谁曾想,吴晔却让他如此难堪…… 吴晔只是淡淡地看著王仔昔,并不曾落井下石。 他要当绿茶,就不能表现得没有风度,不过水生不愧是他的好徒儿。 「好臭啊……」 他轻声嘟囔,却刚好所有人都能听得到。 「带通妙先生下去吧!」 宋徽宗板著脸,让宦官将王仔昔带出大殿。 「水生,你过来!」 宋徽宗叫水生过去,水生一开始有些害怕,但在宋徽宗和蔼的笑容下,很快平静下来。 「你这手戏法,是你师父教你的?」 皇帝也不避讳吴晔,开始盘他的底。 水生道:「回皇帝爷爷,是的……,师父教我的化学课上随口说的东西……」 「化学?」 宋徽宗闻言一愣,他虽然当皇帝昏庸,可是在学识上是一点都不差啊。 诸子百家,琴棋书画,皇帝都有涉猎,可他从未听说过化学这门学问。 「还有物理,数学,还有生物学……」 水生悄悄看了吴晔一眼,见吴晔没有反应,就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告诉宋徽宗。 「那你给朕说说你师父都都讲什么?」 水生见吴晔没有反应,就当场给宋徽宗上起化学课,一股浓浓的恶意扑面而来…… 宋徽宗在艺术上的成就很高,论智商,肯定比一般人要高许多。 可是来自于数理化的恶意,还是让他十分难受…… 这比看丹经让人难受多了…… 但正因为难,所以显得化学这门功课十分玄奇,让皇帝也多了几分好奇心。 「通真先生,懂得真多啊……」 杨戬闻言,故作轻松,笑道: 「至少先生不是靠戏法……」 王仔昔在宦官的圈子里口碑十分不好,又是蔡京的人,杨戬并不介意落井下石,给吴晔一个面子。 果然宋徽宗听到王仔昔的名字,脸色青红交加。 但他没有接杨戬的话,这份微表情落在吴晔眼中,吴晔就知道对方怎么想。 这位皇帝,终归还是念著王仔昔的好,并没有将这次戏法的事当做一件很严重的事。 不过未来王仔昔逐渐失宠,那是可以预见的。 「其实在贫道眼里,戏法也是道法……」 吴晔接过杨戬的话,化解了宋徽宗的尴尬。 「通真先生,怎么说?」 赵佶抬头,望著吴晔,吴晔道: 「道法自然,何谓自然?」 「自然者,水往低处流,火能御寒,天寒结冰…… 天地间的一切运行法则,皆是大道! 心假内求是道,知天,识道,研究自然规律的变化,也是大道! 就如这飞天幽灵纸!」 吴晔从水生手里拿过来一张符纸,放在手中。 首先他学王仔昔,将纸张环成一个环,点燃、 随著火焰燃烧,纸张再次一飞冲天。 「以硝石化水,涂抹薄纸之中,让纸张飞起,这何尝不是一种对大道的利用?」 「只是……」 吴晔停顿一会,说:「用错地方罢了,也不求甚解!」 「比起利用这道理去玩戏法,贫道更喜欢研究抹了硝石的纸为什么会飞起来,这才是大道的本质。 就如这飞天幽灵纸,为何要做成一个环,又为何这样会飞起来。 其实这涉及到热空气的上升气流的原理,也是昔日诸葛孔明制作孔明灯的原理……」 吴晔给宋徽宗科普了简易的化学和空气动力学……宋徽宗再次感受到数理化浓浓的恶意。 用硝石水弄出来的戏法,本是小术。 可是当吴晔科普其中的道理,却让宋徽宗多了几分兴趣。 吴晔也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如果你一开始跟他讲科学,那所谓的科学,对于他们而言只是下等的奇技淫巧而已。 可是如果包装了「道」这个概念,也许会不一样。 宋徽宗崇道,吴晔就顺他所想,这就是所谓的【养成】…… 可是在养成这个昏君的路上,他有太多的敌人,要一个个清掉呢…… 赵佶毫无疑问是一个昏君,可作为一个才子,他的求知欲就是吴晔觉得最值得利用的地方。 但一切,不用太急! 几个人天南地北的聊著,宋徽宗越发觉得吴晔与自己想法合得来。 尤其是论道,聊到道德经,吴晔就如他心里的蛔虫一般,想他所想,甚至他想不到的地方,吴晔也能说出来。 何为知己,皇帝觉得吴晔就是。 他却不知道,他要在两年后写成的《御解道德真经》,早就被吴晔研究得滚瓜烂熟。 这本书是宋徽宗作为道君皇帝,阐述自己对道教理解的一本书。 但如今的赵佶对于书的想法,仅仅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吴晔却将他具象化了。 「跟先生一叙,朕似乎回忆起昔日在天上的一些感悟,迫不及待闭关著书……」 赵佶的模样,让吴晔颇为无语。 身为一个君王,说出闭关二字,本身就是不负责的事…… 只是他也明白自己伺候的就是一个昏君,也不能要求太多。 但除了治国无能之外,吴晔也得承认这货在道教理论的理解上是皇帝中第一,远不是后世的嘉靖能比。 他注解的道德经,水平甚至高过许多修道之人。 「陛下已经逐渐回忆起前世种种,微臣欣慰!」 吴晔的声音温柔且平和,宋徽宗被他鼓舞,越发欢喜。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一日过去…… 又到了皇宫关闭的时间。 「朕恨不能和先生论道三天三夜……」 紫宸殿中,杨戬已经不知所踪,水生在一边昏昏欲睡。 宋徽宗的话,让水生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看到温和平和的师父,水生十分佩服。 妖道也不好当啊,师父居然能陪著皇帝聊了一天的让人昏昏欲睡的道经。 「要走了啊……」 水生擦掉嘴角的哈喇子,迎来了师父怒视的眼神。 倒是皇帝见他可爱,十分喜欢: 「小水生,你今天给朕说了许多道理,朕要不要封你?」 「要要要!」 水生一乐,他也能被皇帝册封,赶紧跪在地上。 「谢谢皇上!」 「你以焚表奏请神术而成,朕就封你一个奏天童子如何?」 宋徽宗打趣,给了水生一个奏天童子的封号。 「谢皇上!」 不管什么封号,反正能光宗耀祖就行,水生欢喜信受。 「陛下,微臣还有一些东西,想请陛下定夺!」 吴晔将将自己随身带来的地契放在宋徽宗面前。 皇帝非常意外。 第15章 妖言惑众,百官弹劾 「陛下,这是宋太师公子送贫道的财物,贫道不知该不该收! 其中有个宅子贫道需要,厚脸皮受了,但其他的贫道拿不住,请陛下帮忙定夺!」 吴晔做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让宋徽宗看到他沉稳背后属于年轻人的一份羞涩。 「朕很好奇,先生要拿出一座宅邸作甚?」 宋徽宗没有去接吴晔递过去地契,反而是饶有兴趣地询问吴晔。 昨天发生在东太乙宫的动静,作为皇帝的他自然知道。 吴晔应对蔡绦的态度,在宋徽宗看来其实挺好。 他主动保持和蔡绦的距离,在宋徽宗眼里就已经是一个加分项了。 如今吴晔居然还要就这件事请教他,这给了宋徽宗极大的好感,面对他的询问,吴晔道: 「因为贫道将家乡的徒儿都叫过来,其中有一个是坤道,贫道不方便将她带到身边! 当年她和水生等人相依为命,差点饿死街头,贫道看他们可怜就收入观中。 但为了不引起误会,所以主动让她以男子身份示人……」 自从打算将自己的徒儿们召唤到京城来,吴晔就知道大徒弟的事瞒不住有心人,所以干脆直接跟皇帝报备。 宋徽宗听完,并不当一回事,反而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 此时的道教,虽然还没有学习佛门以戒律形式规定道人不能结婚生子的全真教出现,所以也没有出家的概念。 一般居家的火居道人,是可以结婚生子的。 可是宫观道士却另有规定,太祖诏令:「道士不得畜养妻孥,已有家者,遣出外居止。」 这个禁令历经多年演变,早就名存实亡,也许无权无势的道士还有人拿这个说事,但吴晔这种受封的道士,却不在此列。 明面上大家要给太祖面子,可私下里蓄养娇妻美妾并不罕见。 不独道教,甚至岭南一带僧人娶妻的情况也屡见不鲜…… 养个美徒儿这种事,太正常了…… 这点小事,吴晔却肯请教自己,足以见得他对自己的尊重,这份尊重,是宋徽宗宠幸过的道士中前所未有的。 「他不一样!」 宋徽宗脑海中再次强化这个暗示,同时也得到很大的心理满足。 「你那女徒儿的事,回头朕会处理……」 「至于太师给先生的供养,先生不必问朕……」 「这个……吾有一屋足矣!」 吴晔起身,拜谢宋徽宗,却没有再看上边的地契一眼。 「臣告退!」 吴晔带著水生离开紫宸殿,宋徽宗看著那些地契,久久不能平静。 「太师,大手笔啊!」 君臣多年,蔡京是什么样子的,宋徽宗如何不知? 可是,当那位重臣的财富,在他面前赤裸裸的展露的时候,皇帝多少会有些想法。 他没有注意到,吴晔在离开紫宸殿的最后一刻,回头看了他一眼。 一缕笑容,在脸上一闪而逝。 …… 翌日,午时! 梁门外,太师弟。 蔡京坐在书房中,闭目养神。 蔡绦站在旁边,神色愤慨,但他不敢打扰父亲的思虑,尤其是他收到今天宫里的消息,更明白父亲心有怒火。 早朝,官家破例出朝,亲自否决了蔡京辞呈的意见。 但却没有回应蔡京没有说出来的诉求。 这位皇帝宣布这件事后,就说自己心有感悟,要闭关悟道,直接将蔡京要坚持辞官的需求晾在一边。 皇帝的表现,其实有让这位太师有些措手不及。 因为在他的预想中,他这次逼宫应该至少能让皇帝多许他一点好处。 他算准了皇帝目前没有第二个人选,满足他日益壮大的贪婪的需求。 无财不养道,宫里那位信道的代价,是他需要从民间搜刮大量的民脂民膏。 可是在敛财和平衡自己跟宫里利益分配方面,自己是用的最顺手的。 所以蔡京的目标,是逼迫皇帝,让他真正拥有丞相的权力,彻底掌握朝政。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蔡京睁开眼睛,吁了一口气。 作为一个从政多年的老狐狸,他仿佛已经恢复过来。 「父亲,您要不要再逼宫一次……,咱们不能这么算了,官家自己鼓动大哥和王黼他们出来给您闹了一场,却不给您一个说法,一点补偿,有点说不过去……」 「不行了,只能另寻机会!」 蔡京知道蔡绦不甘心,却摆摆手,不让四子说下去。 很多东西,都讲究那一个机会。 他上次逼宫被吴晔打断之后,就有些预感自己失去了那个机会。 而且…… 蔡京重新拿起书桌上一份信件打开,里边记录著吴晔和宋徽宗的对话。 看到王仔昔被吴晔爆锤的文字,蔡京冷哼一声。 这家伙就是烂泥扶不上墙,连一个二十不到的小子都斗不过,白活了那些年纪。 而信件中另外一个细节,也让蔡京颇为郁闷。 就是吴晔只留了一张地契。剩下的东西全部交给皇帝…… 蔡京绝不相信吴晔是一个道心清净,道德高尚之人。 如果他真的是个修道有成的道人,就不会如他那般了解皇帝,妖言惑众。 所以那位道人如今的做派,都是为了某种【目的】。 但不管如何,这种目的已经彻底背离了自己的利益,甚至在关键时刻让他吃了不小的亏。 他究竟,只是想清净修行,还是想针对自己? 蔡京陷入沉思,他并不担心吴晔会因为受宠而对自己有什么伤害,事实上从过往的经历看,受宠的道士从得宠到失宠从来只有几年。 而他蔡京,在这座都城中已经经营了数十年了, 自己跟皇帝的利益关系却比所谓的妖道稳固的多。 可是这样的人,如果真对自己有敌意,那也没必要留他太久。 蔡京仔细了吴晔关于未来的语言,嗤之以鼻。 辽国何等强大,他居然预言东北的生女真会取代高永昌,大败辽国? 虽然年初那场叛乱,让辽国颓势初现,可是蔡京既不认为高永昌能终结大辽的统治,更看不上女真人…… 「这小道人,妖言惑众啊……」 蔡京只是简单一句话,旁边的蔡绦心领神会,喜笑颜开。 那可恶的小道士,终归还是让父亲动怒了。 第二日。 言官的奏折如大雪一般飞入宫中,关于吴晔妖言惑众的传闻,传遍汴梁。 「蔡京恼了!」 吴晔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放下手中写日记的笔,莞尔一笑。 第16章 贫道也略懂拳脚 「师父,您不是说不要得罪太师嘛?」 水生站在吴晔背后,给他拍打肩膀。他跟吴晔名为师徒,实为父兄。 作为东太乙宫的街溜子,吴晔的小道消息站,水生对吴晔的情况十分担心。 现在外边传得沸沸扬扬的,都是关于吴晔预言辽国大败的消息。 并且吴晔有鼻子有眼的说了几月几号,简直逆天。 如今文武官员皆弹劾吴晔妖言惑众,损害宋辽两国的情谊,要皇帝办了吴晔。 一时间,吴晔也从炽手可热的通真先生,变成人人喊打的妖道。 就连宫观中,那些本来围绕著拍马屁的道士们,也主动疏远和吴晔的距离。 本来应该门庭若市的别院,也变得冷清起来。 大宋重文轻武,读书人的言论如刀,是真可以杀死一个人的。 更何况吴晔在许多文官眼中,大概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妖道。 他垂拱殿那一哭,哭得宫里那位真以为他是道君皇帝,忙著强化他道君皇帝的形象。 而对于文官集团而言,官家太过崇道,肯定不喜。 吴晔莞尔一笑,这场风波闹得如此之大,恐怕也是那位太师对皇帝的行为不满。 政和六年,太师蔡京逼宫宋徽宗,成功获得所谓「公相」之权。 总领三省,一人独相。 从此他的权柄,胜过前任所有宰相,但大宋也因为他的集权,加速了灭亡的进程。 如今因为自己这个蝴蝶,卷起了不一样的风暴。 哪怕只是稍微延缓,也足以让吴晔得罪某人。 吴晔明白,虽然此事并非他所想,或者说,他预想中自己直面蔡京的日子,要延后许久。 他终究小看了这位妖相的手段和反应。 只要自己的目的没达到,蔡京马上发起对皇帝的第二场逼宫。 这场逼宫的棋子,就是自己。 因为他吴晔,是宋徽宗要完成自己是道君皇帝转化的最重要的工具。 摧毁吴晔,就是摧毁宋徽宗完成政教合一的理想,也是再给宋徽宗施压。 可是…… 有些机会失去了,可就很难回来了…… 这种逼宫可一不可再,是很伤情分的。 当然他也知道,这场逼宫,已经让自己身陷危险之中。 既然蔡京以他为棋子逼官家表态,那么如果官家没有屈服,吴晔必死无疑…… 但吴晔对自己面对的风暴,怡然不惧。 没有人比他更加笃定未来的发展,女真人的崛起,是历史的必然,不会因为他的预言而影响什么? 相反,如今外边的风雨越大,经历过风雨洗礼的自己,威权也会越大…… 或者说,只有那个时候,他才能压住文官集团所有的反对声,扶持宋徽宗走向道君皇帝的位置。 从而影响他,让自己获得更多的权力和香火。 至于如今弹劾他的那些人,不过是他踏上国师之路的踏脚石。 …… 时间踏入五月,又匆匆走过大半月。 二十多天,皇帝并没有召唤吴晔入宫。 吴晔仿佛被宫中那位放弃一般,荣宠不再。 一时间东太乙宫中,传说因为妖言惑众而失宠的消息,也逐渐流传开。 吴晔如日常一般,坚持早晚课,不过众生百相。 不到一月,他又不再是领功课的高功,只能待在大殿一角默默修行…… 没有人迎奉他,也没有人嘲讽他。 众人只是静静的孤立他…… 他仿佛一个瘟神,在外边流言蜚语中,变得人憎鬼厌。 就连宫中,也没有再召他入宫。 吴晔想知宋徽宗同样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他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静静等待著,谜底揭晓的一天。 「师父,林灵噩投靠太师府了,据说太师将他引荐给皇帝……」 …… 「师父,王仔昔昨天来东太乙宫,跟主持聊得很好,他在官家那里又恢复信任了……」 …… 「师父,今天我听道观里的人说,师父您没几日好活了……」 …… 「师父,我跟他们打了一架!」 有一日,水生鼻青脸肿,站在吴晔面前。 孩子身上带著吴晔久未见过的倔强,就像当初自己抓住他们的姐姐,他们要拼命的表情。 曾几何时,自己带的这几个徒儿,早就如自己的弟弟妹妹一般。 「你跟谁打架?」 吴晔放下手中的纸笔,望向水生。 「是王仔昔的徒弟……」 水生眼睛里含著泪水,却倔强不让自己的眼泪留下来。 吴晔静静地,擦去他的眼泪。 「他在东太乙宫?」 尽管吴晔没有说出对方的名字,但水生明白。 他重重点头。 吴晔洒然一笑。 王仔昔性格嚣张跋扈,从他受宠之后,就少不得欺压别人。 他自称活了数百年,到处要汴梁的道士拜他为师。 吴晔在汴梁三年,没少见识过他的跋扈,不过以前他身份低微,倒是没有见过王仔昔的真容。 他那些狗腿子,吴晔是见了不少。 「今日是五月二十一?」 「嗯,师父,今日是五月二十一!」 「行,咱们走吧!」 吴晔起身,拉起水生的手,带著他往外走。 「师父,咱们去哪?」 水生看著吴晔行事果断,似乎有事发生。 「自然是,给你讨一个公道!」 「师父,别去!」 水生一听说吴晔要去找王仔昔,拼命拉住他…… 吴晔如今的处境,水生最是明白。 面对百官的弹劾,宫中那位也要退避三舍,吴晔常说,道人和宦官相同,最大的依靠就是皇帝。 没有皇帝,他们不如文人一般有强大的跟脚,可以保证自己的平安。 如今皇帝神隐,似乎有退让的趋势。 吴晔的荣宠仿佛昨日黄花,已经凋零。 在这个时候,吴晔如果还惹出事来,一定会有杀身之祸…… 「为什么不去?」 吴晔回头,望著自己快要哭出来的徒弟:「你对我没信心?」 「师父你别装了,你还真以为你是高道啊,大家都是出来骗人的,你……」 水生见吴晔还要送死,哇的一声哭出来。 「错,你师父我就是高道!」 吴晔板著脸,一脸认真:「做人要有信念感!」 他那一瞬间,身上仿佛有光。 水生也被吴晔的信念感给震慑,还真当他是高人。 「相信为师,就算贫道神通不行,也略懂一些拳脚!」 第17章 把事情闹大 东太乙宫,大殿! 王仔昔望著庄严的五福太一之神,听著李静观给他讲「太一十神」的故事。 宋朝崇拜太一神,与昊天上帝并立。 其中东太乙宫主要祭祀的,是太一十神中的五福太一。 王仔昔对太一神并不感冒,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位道人究竟会不会出现。 那日在吴晔身上受的屈辱,他很想看看如今那位的表情。 只可惜,随著甚嚣尘上的舆论,吴晔逐渐闭门不出,这倒是让想要吴晔好看的王仔昔,变得有些可惜。 「吴晔……」 他的目光不时朝著大殿门口去,终于看见了前者水生走来的吴晔。 王仔昔眼睛一亮,这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吴晔吗? 「这不是通真先生……」 王仔昔的声音,带著尖锐的语调,落在吴晔耳边。 其他人纷纷回头,望向走过来的吴晔…… 太一观主李静观见到吴晔前来,眼中多了一丝诧异,他印象中这个年轻的道人,应该不会如此不智才对。 蔡京发动的这场运动,风暴中心就是吴晔。 哪怕身在宫观,却也躲不了俗世的是非。 他在思索之间,通妙先生王仔昔,已经迎上去。 王仔昔多日不见,已经恢复如此,他的跋扈和嚣张,一如以前。 「王道长!」 吴晔冷著脸,回应王仔昔,他没有用通妙先生的名号,而是选择更加疏离的称呼。 王仔昔看到吴晔动了道心,十分得意。 「今日五月廿一,想起先生【丙申仲夏甲午朔辛亥日】的预言,特意来请教……」 大殿中一时寂静无声。 在蔡京的推动下,吴晔昔日在宫中测算国运的预言,早就汴梁人尽皆知。 他的这场政治秀,正是他如今落入风暴旋涡的原因。 所有人都说吴晔妄议国政,妖言惑众。 王仔昔今日早早来到宫观,就是为了打吴晔的脸面。 如果吴晔应对不好,加上文官集团的推波助澜,失宠事小,说不定还会要命。 「贫道也想起王道友在宫中的味道!」 吴晔面无表情看,目视王仔昔。 王仔昔的脸色登时涨得通红,他在宫中的细节,只有部分有渠道的官员知道,可没有像吴晔的预言一般人尽皆知。 吴晔话音落,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落在他身上,尤其是朝著他下三路瞧去。 王仔昔的性格本就跋扈,如何受得了这种注视,登时恼羞成怒。 「吴晔,你敢羞辱于我?」 他指著吴晔,气得半天说不出话,吴晔没有理他,而是环顾四周。 「告诉师父,谁打了你?」 吴晔攥著水生的手,不怒而威。 「师父,就是他们……」 水生指著王仔昔背后几个道人,这些道人并不是东太乙宫的道士活著挂单道士。 他们是王仔昔的人。 「吴晔……」 王仔昔见吴晔并不理他,正要理论,只见一只大手盖住他的脸,将他推到一边。 他本就已经是老人一个,吴晔手中却有莫名的巨力。 王仔昔一个不查,被吴晔推到在地。 「师父……」 那几个道人看到王仔昔被吴晔推到,登时怒了,纷纷冲过来要去扶著王仔昔。 可是吴晔就如一座山,立在他们面前。 「滚开……」 王仔昔的弟子仆役们,平日里本来就跋扈,如今吴晔欺负他们的主子,自然更不会给吴晔面子。 为首一人,朝著吴晔推过来。 吴晔的手搭在他手上,沉腰,转跨,他不知怎么就飞出去,跌在地上。 「你找死……」 见吴晔动手,其他人登时怒气爆发,纷纷对吴晔饱以老拳。 可是,就在大殿腾挪之间,吴晔飘渺若仙,下手狠辣。 只见在他行云流水之间,地上已经倒下了许多人…… 「吴晔,你敢伤我,也不怕官家怪罪于你?」 王仔昔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十分狼狈,他气得身体颤抖,连指责吴晔的声音都带著颤音。 吴晔淡淡道:「王道友指示徒儿欺辱陛下亲封的【奏天童子】的时候,可曾想过官家的威严?」 他搬出水生的身份,王仔昔才意识到水生同样是皇帝封了封号的道人。 王仔昔一时间语塞,只是冷哼: 「将死之人罢了……」 「死?」 吴晔闻言冷笑:「除了陛下,谁能让贫道死?」 他横眉冷目,自由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王仔昔看似跋扈,可是竟然不敢面对吴晔的目光。 「你等著……」 色厉内荏是王仔昔的本质,他留下一句话,匆匆而走。 大殿内,所有人都看著吴晔。 许多年轻的道人,望向吴晔的目光,多了几许崇拜。 王仔昔的人缘其实很差,但因为他受宠的关系,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如今吴晔竟然敢当场让他难看,趣多道人心生亲近之心。 但他们依然不敢靠近吴晔,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吴晔身上同样有大麻烦。 甚至有人还同情起吴晔,谁让他飘了,居然敢大胆预言天机。 所谓预言,大多数道士都明白,不过是一次政治豪赌罢了。 吴晔兵行险招,那他就该受著自己造下的因果。 大殿中,所有人都静静的看著吴晔,大家默默孤立师徒二人。 吴晔望向李静观,他远远朝著吴晔拱手,面带难色。 吴晔明白,这位老道人算是照顾自己了,他默默走出大殿,人刚离开,大殿里马上炸了锅。 「这通真先生厉害啊,敢当面让王仔昔难堪!」 「只可惜得罪了太师,注定走不长远……」 「说起来,他预言今日,东北将有大变对吧?」 「你还真信他预言呀,大辽如此强大,怎么可能?」 低声议论的声音,还是传到了师徒耳中,水生紧张地拽著吴晔的手,吴晔安慰道: 「没事!」 「师父,我给你添乱了!」 水生脸上写满忐忑和愧疚…… 吴晔笑笑:「哪有,为师巴不得将事情闹大了……」 「师父,为什么?」 「不闹大,那位软弱的皇帝,怎么肯见我?」 「不闹大,为师怎么将自己的仙人的形象立起来?」 吴晔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水生吓得脸色煞白,他四处张望,生怕吴晔的话给别人听去了。 第18章 妖道的峥嵘 五月廿一日。 对于皇帝而言,这依然是一个并不好过的日子。 那场关于道君皇帝和吴晔的争论,成为他最近最为烦恼的事情,尤其明明不是六参,但百官皆在。 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随著五月廿一日来时,关于东北的剧变的预言。 这是最近蔡京发动百官弹劾,关于他宠幸妖道的主要内容,也是直指吴晔和他自己的一场风波。 如今时间来临,正是吴晔预言中的日子,可是一切都没来。 这似乎加剧了风暴的来临,文书如雪片飞来。 他有心避开这个日子,可是文臣们岂会放过他? 「陛下,那妖道吴晔妖言惑众……」 「今日五月廿一,天晴地朗,并无变化,足以见陛下所信妖道之所,不足为凭……」 「陛下,此事还好只是汴梁城中一场闹剧,若是传到辽国,有失国体也……」 果然,在朝会中,百官并并没有放过他。 皇帝叹气,他对吴晔的感情,实在不同于其他人。 这些年他宠幸过不少道士,但唯独吴晔似乎格外了解他,不过如今吴晔预言失败,他对他的宠幸,只能告一段落了…… 也就是说,从政治上,他必须跟吴晔做一个切割。 可是,吴晔身上关系到一件事,那就是关于神霄之王,道君皇帝的推动。 如果吴晔倒了,那他心中那些野望,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想到此处,宋徽宗不免看了下首的蔡京一眼,这位跟了他多年,且一直「兢兢业业」的老臣,却一言不发。 他何尝看不出这次的事件是蔡京推动的,这位老臣用他的行动,向自己表达了不满。 一切暗流涌动,尽在不言中。 他想要摆平这场风波,需要给蔡京做出一部分的让利。 他想要什么,从他和林灵素的交谈中,已经明了一些。 没错,最近蔡京引荐一位道人入宫,此人名为林灵噩,他同样精通神霄法,与吴晔有怨。 但此人同吴晔一般,也是高道。 虽然差了一些,但他同样可以推动赵佶从普通皇帝到道君皇帝的转变。 只是,蔡京这种安排好一切的行为,总让赵佶有口气堵在胸口,不得抒发…… 但为了自己的利益,吴晔,也不是不能放弃…… 宋徽宗闭上眼睛,正要说些什么,此时,一个宦官走进来,让人侧目…… 他身形高瘦,身著靛青宫袍,虽然身形佝偻,看似谦恭,但在场的文武官员,却因为他的进来变得不自在起来。 实在是因为此人虽然名为宦官,却权柄滔天,有隐相之名。 来人走到皇帝面前,抬头,一张同样细长,颧骨略高的脸,展露人前。 「官家,东太乙宫有些事,臣觉得应该禀告!」 「梁节度请说!」 皇帝因为宦官的出现,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来人,正是皇帝宠幸的宦官,晋州观察使、兴德军留后、节度使、宫观使梁师成。 他在关键时刻打断了百官对皇帝的诘难,赵佶十分欢喜。 「就在刚刚,东太乙宫有人报,通真先生将通妙先生打了……」 梁师成话音落,大殿中的官员忍不住笑出声来。 宋徽宗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吴晔和王仔昔都是他册封的高道之士,居然如武夫一般打起来了? 这种不成体统的事,不但丢了他们自己的人,也丢了皇帝的脸面。 「来人呐,将他们两个给朕召到宫中来……」 宋徽宗难得大怒,对吴晔的心中的些许愧疚感,变成了生生的厌恶。 所谓物极必反,正因为他深深信任吴晔,所以此时才会更加震怒。 垂拱殿中,百官对视,既然皇帝如此,他们自然也不必多言。 …… 「请大人稍候,贫道换身衣服,马上入宫!」 东太乙宫,吴晔从宫中来的宦官处得到口谕,他看了旁边的禁军一眼,转身入院。 他回到自己的小院,入室更衣。 静室中,水生脚踏罡步,口中念念有词。 吴晔好奇:「你在做什么?」 「师父啊,徒儿在回忆升玄科怎么做,回头给您做超度……」 「您看您吧,平日就抓我们做模拟题了,科仪是一点都不教,要不是我跟大师兄偷偷学点……」 吴晔登时气结,升玄科,是给死人超度用的,他一个巴掌拍在水生后脑勺,后者惨叫一声,捂著脑袋,眼泪汪汪。 「就算给贫道做超度,也是要做归真科,不是升玄科……」 吴晔被这个活宝气得不轻,师父真难当啊。 「不对,你是觉得贫道必死是吧?」 吴晔给水生补了一脚,他在地上打滚起来…… 「师父啊,您看现在陛下都让人来拿您,您哪来的活路哟……」 水生这个活宝虽然闹腾,但吴晔看他眼中的担忧,倒也是真心实意。 他没好气道: 「放心,你师父我死不了……」 「您怎么可能还有活路啊,都五月二十一了,什么事都没发生,让您没事不要乱预言……」 「贫道的预言不会错!」 吴晔没有理会水生,迳自去找一身干净的衣服。 他没有穿皇帝赐予的法衣道袍,而是选了一身朴素的常服。 水生见吴晔平静,心中的担忧也去了不少。 「师父,您平日里不是让我们相信科学吗?怎么您……」 「因为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吴晔懒得跟这个憨货多说,只是吩咐一句: 「为师此去,可能会有牢狱之灾,但少则三日,多则七日,必然一飞冲天。 你大师兄他们过来,你先接著,安顿好,不要起冲突! 不过万一……」 吴晔顿了一下,眼中多了几分阴霾。 「若我真有什么不测,你们就往南方走!」 他只是吩咐几句,仿如生离死别,水生本来还想用插科打诨压下的心里的担忧,此时顿时爆发出来。 十二三岁的孩子,哪有什么城府,只是不想让吴晔担心。 他嚎啕大哭,门外守著的宦官和禁军也能感受到师徒二人的绝望。 但等到吴晔走出来,他风轻云淡的样子,还是让人多看一眼。 上了车马,一路前进。 吴晔沿著熟悉的步道,进入垂拱殿。 大殿中,参与早朝的官员,纷纷将目光集中到吴晔身上,这少年道士他们大多数人也是第一次见。 见他平静的模样,许多人忍不住高看他一眼。 比起吴晔的清高,王仔昔的的形态,气度就差了许多。 他比吴晔先到,正用怨毒的眼神目视吴晔。 宋徽宗没有开口,王仔昔率先道: 「陛下,您今日可要为臣讨回公道?」 「通妙先生自称活了数百年,上圣高真,还需要陛下帮你讨公道?」 吴晔没有惯著王仔昔,直接怼道。 在场官员,才从吴晔身上看到几分年轻人的峥嵘。 两位所谓的高道,就如小儿一般在朝堂上争斗起来,实在有辱斯文。 宋徽宗的脸色十分难看,此时,朝堂上有人喊道: 「吴晔,你可知罪?」 「贫道,何罪之有?」 吴晔不卑不亢,直视所有人。 第19章 毒誓 「你妖言惑众,妄议国运,如今已经败露,还不知罪?」 此时,蔡绦从百官中走出,出面指责吴晔。 吴晔神色平淡:「何事?」 他不要皮脸的样子,让一直没说话的皇帝面沉几分,蔡绦冷笑,仿佛看见一个将死之人。 「你可说丙申年甲午月庚戌日,艮宫有魔星现,破坎宫之魔,天道大变……? 「贫道说过!」吴晔平淡回应。 「如今已经是丙申年甲午月庚戌日,你说的大祸在哪?」 蔡绦声色俱厉,步步紧逼,想要看吴晔惊慌失措的样子,但吴晔却让他失望了,因为他从头到尾脸色都没变过。 「在东北,贫道所言,此时应该已经应验了!」 「你还想拖延时间,苟延残喘?」 蔡绦的脸,几乎贴在吴晔眼前,但吴晔早就有准备,无视他。 他只是淡淡的,望向宋徽宗。 宋徽宗的脸色变幻,有些闪躲,吴晔暗暗叹气,这家伙果然在关键时刻就靠不住。 身为君王,宋徽宗其实并不傻,但他缺了一些胆气,一些担当。 遇事退缩,不似人君。 但自己没得选,他必须拿下这位君王的信任。 「陛下让微臣前来,也是因为此事?」 「非也……」宋徽宗见吴晔直接问询他,本能推卸责任,他说道: 「朕听说先生跟通妙先生有冲突,所以……」 他软弱的模样,不但吴晔内心看不起,其他官员也将皇帝的表现看在眼中。 吴晔暗叹,回道:「确有其事,臣弟子受了欺负,臣帮弟子出气!」 「吴晔……」 蔡绦年轻气盛,见吴晔直接无视他,自顾跟皇帝聊起来。 他恼羞成怒,当场打断。 吴晔只是淡淡瞟了他一眼,皱眉:「贫道与陛下言谈,蔡待制何故打断?」 他一句话让蔡绦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吴晔对他的反击,变得毫不掩饰。 如果说,上次和吴晔见面,他对自己只是有几分若即若离的疏离,此时二人的矛盾彻底公开化了。 当然,这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和身后的父亲的敌意。 可是吴晔敢当面落他面子,也是他想不到的。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宋徽宗见此,咳嗽一声,道: 「其实朕也想问一下先生,关于昔日预言……」 吴晔等到皇帝亲口询问,才将目光从蔡绦身上收回来,他环顾四周,果然百官都用玩味的眼神看著自己。 都在等自己寻死是吧,吴晔冷笑。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没有极致的打压,如何能显得他莫测高深。 「回陛下,昔日天机不可泄露,臣说得有些模糊,如今天机应验,臣倒是可以说得清楚些!」 「先生明示!」 宋徽宗见吴晔还有话说,赶紧做出请教的姿态。 「艮宫有变,印在沈州……! 此乱落艮宫易主,天机大变,如今天机应验,消息过几日应该能传到汴梁了……」 吴晔说得斩钉截铁,信念感十足。 朝中文武,一时间面面相觑。 「你的意思是,沈州有变?」 许久不说话的蔡京,突然开口。 「不是大乱,是易主」 吴晔转身,对上蔡京的眼神,这位宰相听到吴晔的话,脸上也不免露出震惊之色。 辽阳府陷落,吴晔可真敢说啊。 这个道士为了圆上他一个谎言,不惜用另外一个谎言去弥补。 可是就算这样,也不足以逃脱他的死罪,甚至,他会因为自己新的谎言,让他陷入更加绝望的境地。 蔡京震惊之后,脸上的表情,化成一种冷漠的怜悯。 在他看来,吴晔不过是预言被破之后,垂死挣扎罢了。 可是吴晔还在继续说: 「正月之乱,乃是天机异变之征召,高永昌夺辽阳,为艮宫魔变,但此非天魔之主,占不得其位太久。 所以,真正的艮宫之魔,乃是东北女真……」 「此魔星升空,危及辽、宋二国也……」 吴晔当著众人的面,侃侃而谈。 但其他人看他的样子,却越发觉得像是个傻子。 吴晔也明白他们的心态,因为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此时的女真人,在北宋朝廷这些文人士大夫眼里,跟野人差不多。 宋朝关于北方的情报收集,也只能用灾难来形容,作为一个和辽国对峙多年的朝廷,北宋始终没有对北方的邻居建立足够靠谱的情报渠道。 就连这次大变的消息传回汴梁,朝廷甚至以为辽国会转移矛盾南侵北宋。 实在可笑。 他们的短视和无知,才会导致了后边的一系列昏庸的国策,最后落得一个亡国的下场。 果然,吴晔话音落。 在场许多官员都哄笑起来。 「妖言惑众,你若说辽国内乱便可,就算女真人能夺高永昌的势力,与我大宋何干?」 「高永昌也算是个人物,岂能说倒就倒?」 「诸位大人,你们就真的相信,他能预言千里之外的战争不成?」 污言秽语,指责之声,纷沓而来。 宋徽宗脸色变幻,不知道该不该为吴晔说话。 「你若妖言惑众,当如何?」 蔡京冷笑,询问吴晔…… 「前方的战报,最快也要三到七日才能回来,你若以为如此能多活几日,就打错主意了……」 吴晔面对这位,只是笑笑: 「若消息不实,贫道当死,永堕幽冥……」 他转问:「若贫道所言不虚,太师可否还贫道一个清白?」 「好!」 吴晔身上的信念感实在太重,就连蔡京也鬼使神差应下吴晔的话。 吴晔得了蔡京一个答案,转身,朝著皇帝礼拜。 「请陛下将微臣留在宫中,等著北方的消息!」 「先生……不必……」 宋徽宗遇事软弱的的性子,在关键时刻又变得扭捏起来,吴晔抬头。 君臣二人对视一眼,眼前的少年道士,眼中多了一分莫名的决绝。 这是对自己绝对的自信,也是一种无声的抱怨。 皇帝登时红了脸,他一个月前才与吴晔惺惺相惜,认了天上的君臣关系。 可他这个一个月的表现,确实不算地道。 「正好,做做祈雨的准备……」 吴晔淡淡说了一句,此时,众人猛然发现。 确实从五月起,已经好久没有下雨了…… 难道,吴晔的另外一个预言,也要应验了…… 「麻烦先生了!」 皇帝知道吴晔是给他台阶下,答应了吴晔的条件。 第20章 赵构,仙人之名 五月廿六…… 崇政殿! 吴晔诵念完《玉枢宝经》,睁开眼睛。 他被软禁的地方,乃是崇政殿旁边附属的道院,也是史书上宋徽宗请道士入宫经常驻留的地方。 吴晔走出房间,外边有禁军守卫,他只能在这方寸之地走动 虽然被困,但皇帝并不曾亏欠吴晔,他的衣食住行,还是十分舒适的。 不过等待北方来的消息,日子总是有些乏味。 尤其是困在这方寸之间,不得出行。 吴晔并非真正的向道之人,他修行也不过是为了获取香火续命。 如今结束表演诵经之后,他干脆在院子里演练武功…… 虽然内家拳并不能帮助他治愈白血病,却也能提升免疫力,吴晔的金手指,只要他脑子里出现的书本,他看过之后就能迅速掌握其中的内容。 所以他前世虽然没有学过武功,但演练起太极拳来,也有几分大师的风范。 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引得门口的禁军多看几眼。 东太乙宫,通真先生爆锤通妙先生的传闻,已经越传越离谱,逐渐失了真实。 关于吴晔奇妙的本事,禁军们也十分好奇。 尤其是武术中的拳术,本兴于元朝元人禁绝兵器之后…… 此时北宋的武学,还以兵器为主,就算有徒手争斗的武学,也是相扑之术…… 相扑虽然实用,却不如太极拳缥缈,好看…… 吴晔练著练著,发现墙上居然有个小孩子不知怎么爬上墙头,也在看他。 他与小孩哥四目相对,这凭空出现在墙头的小孩,吓了一跳,他穿著深青色交领右衽绸衫,衣缘镶金线云纹边饰,已经彰显了他的身份。 一个皇子,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墙头?吴晔有些疑惑…… 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孩哥,吴晔报以微笑。 他没有跟别人一样惊呼出来,而是温和笑道:「想学?」 小孩哥的脸色蓦的红了,从墙上跳下去。 两人惊鸿一瞥的相遇,至此结束,吴晔此时隐约听到,墙那边有人高声议论。 「看到了吗,有没有三头六臂?」 「他一定是个白发飘飘的老头子……」 「都不是,他是……」 「不好,有人来了……」 伴随著孩子们的惊呼,这些孩童的声音逐渐远去。 …… 「诸位殿下们,你们在哪啊……」 一个宦官的焦急凄厉的声音,在深宫的中回荡。 「快走!」 赵构带著自己的弟弟赵材、赵模、赵植,在宫中躲著寻找他们的宦官。 几个人欢快的笑声,很快随著撞上一个人而凝固在脸上。 「太子殿下……」 「皇兄……」 他们撞上的人,年约十六七岁的模样,身著青罗衣,绣山、龙、雉、火、虎蜼五章纹样。 赵构等人见到他,登时吓坏了。 因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兄长,太子赵恒。 「今日好不容易去觐见父皇一次,你们毛毛躁躁的,去哪了?」 赵恒眉头一挑,在场的弟弟们登时噤若寒蝉,平日里这位兄长虽然温和,但在大事上孩子们还是怕他。 「你说……」 「别说……」 几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肯说实话。 「哼!」 赵恒冷哼一声,几个弟弟吓得赶紧跪下来。 「回禀皇兄,我们刚才看仙人去了……」 赵构作为几个皇子中最大的一位,鼓起勇气将责任都揽下来。 「仙人?」 赵恒蹙眉,一时间没想起对方是谁? 「就是崇政殿那位……」 身边的宦官提醒太子,赵恒才想起那位已经被父亲关了好多天的人。 通真先生,吴晔! 「左右不过是一个妖道罢了,父皇慈悲,留他苟活,难道他还真觉得所谓的女真人,会崛起不成!」 关于吴晔的预言,早就随著有心人的推波助澜,变得满城皆知。 身为太子的赵恒对吴晔同样没有什么好感。 这几句话,让几个小皇子面面相觑,不敢反驳。 但赵构脸上,总有股不服气的神色。 「我觉得那个道长很好啊……」 赵构的小声嘟囔,被赵恒听到了。 兄长的怒视,让赵构登时闭嘴,不过他还是觉得那位道长练拳的样子,缥缈若仙。 赵恒冷哼一声,带著几个兄弟们,一起前往崇政殿。 皇帝今日难得跟群臣,讨论国事…… 他案前放著一份军情,乃是前线传回来的,上边依然没有关于金人异变的消息…… 「陛下,吴晔此人妖言惑众,故意拖延,已经有几日了!臣觉得陛下应该杀了这个妖道,以正朝纲……」 有官员从人群中出,提示皇帝,皇帝蹙眉,并不应声。 已经五天过去了,北边关于金国的消息,依然没有应验。 不过随著时间流逝,对于吴晔的质疑声越来越大了…… 「陛下,无论是高国昌,还是辽庭,岂是小小女真人能动?臣不觉得事情会有什么变化!」 「且,就算如那妖道所言,事情有变,也是我大宋的良机,趁著辽国虚弱,我们可以联金抗辽……」 百官纷纷谏言,此时宦官通报,太子带诸位皇子前来。 皇帝许后,太子殿下带著赵构等人进来! 「见过父皇!」 太子刚好打断了百官们的逼宫,让宋徽宗有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他第一时间看到了赵构,皱眉:「九哥儿,你的衣服怎么了?」 「父皇,儿臣……儿臣……好奇,去看那隔壁的道士去了……」 赵构不敢欺瞒皇帝,扭扭捏捏,将自己干过的蠢事说出来。 皇帝好不容易避开吴晔这个话题,谁知道随口问个儿子,又给扯回来了…… 「那你觉得那位真人如何?」 宋徽宗板著脸,盯著赵构,赵构十分害怕,虽然身为皇子,但其实他在所有皇子中,并不算出众。 九岁的孩子,还看不透大殿中的波诡云谲,赵构想起吴晔貌若谪仙,缥缈灵动的样子,脱口而出: 「先生是仙人呢……」 「仙人?」 宋徽宗还没表示,大殿中许多文臣,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些笑声并不明显,却足以让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变得手足无措,他感觉到自己的脆弱的自尊心受到伤害,重复道: 「儿臣觉得,先生就是仙人……」 但一个边缘皇子的坚持,在别人眼里显得苍白无力…… 「那位先生是不是仙人不知道,但大概不久后,就要羽化咯……」 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大家再次笑起来。 满屋子的人,只有赵构和皇帝,笑不出来。 吴晔的坚持,随著时间的流逝,逐渐变成别人眼中的一场笑话…… 但就在此时,杨戬激动的声音,在外边响起。 「陛下,前线军报!」 杨戬人未听宣,声音已经传入崇政殿内…… 「沈州,陷落了……」 大殿中的笑声,戛然而止…… 第21章 渡劫 崇政殿,寂静无声。 「陛下,沈州沦陷了,女真人打著支援高永昌的名义,奇袭沈州,如今北方大变……」 杨戬从走进来,显得十分仓促,他身边还拿著一份文书。 「臣在入宫前,恰好遇著前线送信的军士,将消息截下来,给陛下过目……」 杨戬笑得脸上的褶皱,爬满脸颊,他不著痕迹地看了蔡京一眼,带著一丝挑衅。 然后恭敬朝著皇帝行礼: 「陛下,通真先生预言的沈州之乱,已经应验了……」 宋徽宗一时间,也不敢相信杨戬所言,直到十几秒过去,他脸上逐渐出现兴奋之色。 成了,吴晔真的成了? 一股巨大的喜悦感,充斥宋徽宗全身。 从蔡京发动弹劾开始,因为吴晔,他同样承担巨大的政治压力。 已经有好几个瞬间,他几乎都要放弃吴晔,杀他以换取自己的安宁,要不是舍不得道君皇帝的名声和吴晔对他的作用。 自己大概已经犯下大错。 「给朕……」 皇帝上前,将杨戬手中的文书夺去,仔细查看。 越看,他越是欢喜。 「太师过过目!」 皇帝将文书送到太师面前,丝毫不顾蔡京已经略显青色的表情,其他的文官武将,也跟死了爹妈一般。 仿佛杨戬送来的消息,他们压根听不到。 不是听不到,而是不想听,不接受…… 「真的……陷落了……」 蔡京十分无奈,接过皇帝手中军情,看了一眼。 五月廿一, 女真人以支援高永昌的名义,往渤海国前进,夺下沈州…… 但在夺取沈州之后,女真人并没有投奔高永昌,而是选择了反叛…… 这份文书最后的记载,就是女真和高永昌即将发生的战争。 吴晔所言,一字不差。 蔡京脑子嗡的炸开,实在不敢相信。 宋徽宗崇道,连带著朝廷中大多数官员,其实也笃信道教,但身在权力中心,见过太多道人的蔡京,对于所谓的仙神之说其实半信半疑。 在他看来,无论是所谓求雨,还是王仔昔的神通。 都不过是知晓天文,或者玩弄戏法而已。 从刘混康到王仔昔,不过都是以戏法玩弄君王人心的神棍。 可是真有一人,能够预知未来。 蔡京第一反应就是,吴晔提前得知了消息。 可是理智告诉他,这压根不可能,宋庭对北方的情报工作虽然差,但也不是没有。 以国家为意志的朝廷,情报不可能比一个道士还差。 更何况,吴晔预言沈州陨落,乃在事情发生之前。 就算他挑明天机的日子,也是五月廿一那日,就算他是神仙,也不可能马上将北方的消息传回汴梁。 不对,难道他真的是神仙? 蔡京傻眼了,他虽擅权谋,可吴晔的本事完全不在权谋的范畴。 他虽漠视神佛,可毕竟不是不信神佛。 鬼神之说虽然虚渺,却深入人心,就算他这个奸相也不敢不信。 「难道,他真是仙人……」 蔡京神色恍惚,手中的文书飘落地上。 蔡攸反应最快,在四弟回过神来之前,将文书捡起来,看了一眼。 「陛下,如此说来,那位吴先生,乃是真仙人!如此预言,天师不过如此……」 蔡攸拿起文书,开始夸奖吴晔,果然皇帝的脸色,随著前方军情,喜笑颜开。 多日笼罩在他心头的乌云,如今烟消云散。 「是呀,差点误会先生……」 皇帝不轻不重的一句话,也点了大殿中许多人。 蔡京一系的官员,大多面无表情,或者带著一丝憋屈。 「尔等,快跟朕一起去迎接先生……」 吴晔预言成真之后,赵佶胸中一口郁结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快感。 「太师,你们跟我一起……」 皇帝特意看了蔡京一眼,眼中多了一丝意味不明。 蔡京见此,叹气,低头。 一行人在宦官的引领下,众人浩浩荡荡,朝著吴晔的小院走去。 他们人未到,已经隐约听到里边有诵经声,是玉枢宝经。 「皇……」 宦官正要通报,皇帝以眼神打断。皇帝闭上眼睛,静静倾听吴晔诵经的声音,直如天籁。 「难怪通真先生雷法过人,雷祖之名其他人问若未闻,不知雷祖如何役使雷霆,招风唤雨!」 众人悄悄走进小院,只见吴晔手捧经典,背对著所有人大声朗诵。 他不知有人来,皇帝也静静侍立,不敢打扰。 皇帝不动,其他人也不敢动。 等于所有人都在一边,听著吴晔念经。 好在道门的经典一般不长,吴晔诵经结束,皇帝才喊了一句: 「爱卿!」 「陛下,您怎么来了!」 吴晔回头,故作惊讶,赶紧走过去要拜。 「爱卿,朕等错怪你了!」 皇帝先吴晔一步,给吴晔作揖,他一作揖,其他人自然也要跟著朝吴晔拜下。 百官的脸色,十分难堪! 虽然吴晔神通玄奇,可是眼前的场景依然让人十分难受。 「陛下折煞贫道!」 吴晔赶紧回礼,然后,他问道:「可是北边的消息成真了?」 「女真人奇袭沈州,却不让出,反而袭击了高永昌……」 宋徽宗赶紧给吴晔说了北方的情报。 「高永昌注定只是昨日黄花,想来此时危矣……」 吴晔淡淡说了一句,却也让人面面相觑,因为至少他们得到军情中,高永昌和女真人其实并未分胜负。 女真人虽然拿下沈州,却未必能应付得了高永昌。 人群中有不少文官有些不服气,默默记下吴晔的预言,以观后效。 不过宋徽宗此时,已经对吴晔十分信服,他走过去,拉著吴晔的手说: 「先生真乃仙人,预知未来,一点不差!」 「命运虚渺,岂可尽知?」吴晔对于宋徽宗将他捧成仙人的事,并不接招。 「吾虽然记得前世,却也只留部分片段,毕竟是陪陛下下来渡劫,天道可不会让贫道这么容易……」 「渡劫!」 赵佶的脸色变了变,他记得这已经是吴晔第二次提起类似的话题。 若是第一次吴晔只是随口说说,这次不得不让他多想。 他只想享受道君皇帝给他带来的荣华与赞誉,并不想经历所谓的劫难。 赵佶对吴晔的说法本能抗拒,他的表情落在吴晔眼里,却笑而不语。 有些东西反复提示,不过是为了施加心理暗示,为以后铺路而已。 果然,皇帝不接渡劫的话题,只是带著吴晔转身,面对百官。 当看到他清冷,平静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蔡京等人,十分难受。 第22章 认错 吴晔只是站在那里,就提醒著他们以前嘲笑,欺辱他的行为有多可笑。 尤其是,皇帝似乎也要出一口恶气,故意将他们带过来。 皇帝并不说话,百官也无话可说。 一时间,场面陷入诡异的寂静之中。 吴晔看著眼前的情景,觉得有趣,反正皇帝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就是。 可他忍得住,其他人就惨了。 那些心中有事的文臣,真就是坐立难安,度日如年。 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蔡攸,王黼等人,见蔡京一脉的人坐立难安,蔡攸反而活泛起来。 「见过通真先生,先生真是神通广大,境界莫测,上次只是见了一面,一直想念!」 他从官员中站出来,主动开口,打破了场上的尴尬: 「就是这莫名奇妙的弹劾,倒是污了先生的名声!」 吴晔见他若无其事的瞧了蔡京一眼,蔡京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暗道一声好家伙,真是父慈子孝啊! 蔡攸和蔡京这两父子,就算史书上也是难得一见的奇葩。 父不像父亲,儿子也不像个儿子。 为了权谋撕破脸,公然在朝堂上斗来斗去,遗臭万年的父子,吴晔不确定史书上是不是独他俩一份,但绝对也是凤毛麟角了。 有蔡攸主动站出来拉踩自己的父亲,其他非蔡党的官员,纷纷附和起来。 「先生,神通广大啊!」 「本官早就觉得先生不同凡人,毕竟是陛下前世夙臣……「 这些官员你一句我一句,将蔡京一脉的官员,架在火上烤…… 看著他们难看的脸色,吴晔只是感慨原来政都也能如此朴实无华。 此时蔡京叹了一口气,再也没办法装死。 他走到吴晔面前,朝著吴晔拜下。 「蔡某昔日有眼不识泰山,错怪先生了……」 「……某,错怪先生了!」 太师一拜,其他官员也跟著朝著吴晔作揖,一股浓浓的怨气,朝著吴晔扑来。 吴晔这次胜利了,但同时也得罪了许多人。 至少他和蔡京一脉,已经形成事实上的政敌。 这并非吴晔所想要的结果,他从一开始就尽量避免过早涉足政治。 可是阴差阳错之下,蔡京非要将自己与他放在对立面,吴晔也并不在乎。 「太师,客气了!」 既然蔡京愿意扶低,吴晔自然要做出大度的表演。 他赶紧扶著要拜下的太师,两人的眼神交汇,吴晔从这位老狐狸眼中,读不出任何程序,只有深幽的黑暗。 他知道自己再次破坏蔡京逼宫的计划之后,两人之间的的仇怨,恐怕比他想像中更深。 不过一老一小两个老狐狸,面上却挂起笑容。 仿佛一瞬间,二人已经冰释前嫌。 …… 「你们也过来,见过先生!」 宋徽宗对吴晔的识大体十分欣赏,他很怕吴晔也跟王仔昔一般得志猖狂。 吴晔越是应对得体,皇帝对王仔昔的恶感更重。 赵佶招招手:「你们过来……」 吴晔看著一个俊秀的少年,带著一些孩子来到他跟前。 他一眼就认出刚才跳在墙上的小孩哥,饶有兴趣地打量他。 这个小孩哥,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赵跑跑…… 吴晔并不认识赵构,却也知道在政和六年,赵构大概就在九岁左右,看著倒是挺像的。 「见过通真先生!」 太子赵恒,带著诸位弟弟朝著吴晔作揖。 吴晔不敢拿大,赶紧回礼。 「贫道,见过太子殿下!」 这位太子,自然是未来的留学生宋钦宗,他眉目间和宋徽宗很像,也遗传了父亲俊美的容貌。 不过这俩父子,都是一言难尽。 老爹宠幸林灵素等妖道就算了,这个家伙也没好到哪去。 甚至说,如果没有他听信妖道郭京的鬼话,主动打开城门要去召唤什么天兵天将对付女真人的话,金国还真不一定能打下汴梁。 赵恒也是第一次见到吴晔,他本来对吴晔没有多少好感。 不过吴晔接人待物,应对得体,又谦虚恭谨,让他心生好感。 他见吴晔的眼神,落在赵构身上,赵恒呵呵一笑: 「九哥儿,你过来……」 赵构扭扭捏捏,走到吴晔面前。 「见过先生,哎呀,大哥,大哥……」 赵恒拧起赵构的耳朵,赵构吃痛之下,哇哇大叫…… 「刚才就是你惊扰先生的?」 赵恒展露出兄长的威严,赵构登时吓坏了。 他不过是一个不被父亲宠爱的孩子,又没有母族撑腰,在宫里基本就是个小透明。 赵恒这一弄,虽然并没有多少恶意,相反还是替他找找转圜的余地,避免皇帝事后怪罪。 可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如何受得住被人围观? 此时,吴晔却笑了,他蹲下来,与赵构目光平视: 「殿下,你想学吗?」 他温和的态度,让赵构暂时忘了疼痛。 皇宫清冷,作为一个并不被重视的皇子,他平日其实十分孤独。 倒不是说皇帝对他不好,只是天家薄情,皇帝的目光很难投射到赵构身上…… 吴晔那一丝笑容,瞬间让他泪水打转。 「我想学……」 赵构抿嘴,连声答应。 「我也想学……」 「我也要学……」 其他小皇子见此,也纷纷举手要学,不过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赵构吴晔说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只道是修仙之道。 吴晔微笑颌首,他在机缘巧合之下,居然能和赵跑跑搭上关系。 这关系要是处好了,万一他【养成】他老爹失败,跟赵跑跑一起去南方好像也不错…… 想到此处,吴晔看赵构的眼神更温和几分。 「蒙诸位皇子高看,你们若是想学,贫道自然倾囊相授!」 吴晔并没有特意多看赵构,只是对每个皇子温和以待。 他们要学什么? 在场的众人被吴晔和赵构两个谜语人勾起好奇心,宋徽宗忍不住开口询问吴晔。 吴晔洒然一笑,道: 「一些拳脚功夫罢了,微臣今日在院子中演练太极拳,恰好被殿下看见了……」 吴晔将自己与赵构短暂的相遇,说给皇帝听。 「太极拳?」 皇帝听到太极二字,眼睛多了些许亮光,他想起几日前的事,好奇询问: 「就是先生在东太乙宫,打……演练过的拳术?」 第23章 太极拳 太极太极,一听就是道教的东西。 皇帝对吴晔层不出穷的手段十分欢喜,吴晔总是能给他贡献一些新鲜有趣的事物。 「爱卿能给朕演练一番那太极拳?」 皇帝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让吴晔多少有些感触。 这货在许多事物上,都能看到他对生活的热情…… 唯独在当皇帝上,属于烂泥扶不上墙。 吴晔默默点头,其他人给他退出一个小小的空间,吴晔沉肩放松,长吐一口气…… 然后双手画圆,开始演练太极拳。 他所演练的这一套,乃是后世融合,专注于表演的武术,十分好看。 只见吴晔时而快,时而慢,时而刚柔相并,时而猛然爆发,动作如雷…… 一时间,哪怕是那些对吴晔有意见的文臣,也不得不承认他演练拳法的时候,真的很好看…… 太极拳,这种新奇的【舞术】,与道教的阴阳之道,不谋而合。 在这个时代,拳脚为主的传统武术,并没有登上历史的舞台。 民间习武,本就以刀剑为主。 能用兵器,谁会愿意专注只能是附属的徒手拳术? 只有到明清时期,朝廷从官方层面禁武,刀兵受限的民间,才逐渐发展出灿烂的拳术文化。 所以这些士大夫看吴晔表演太极拳,自以为是一种新奇的【舞蹈】,或者是一种类似五禽戏的导引之术。 但随著吴晔画风一转,太极拳开始快慢转化,隐约多了几分简洁肃杀之意。 吴晔的太极演练,从一开始偏向于套路的大开大合,变成原始太极拳刚猛迅捷…… 在动静和刚柔之间转化,又让众人看到了太极拳另外肃杀的一面。 「好……」 随著吴晔一番演练结束,宋徽宗首先拍掌叫好。 「先生这太极拳,朕都想学!」 「这太极拳来自何处?」 面对宋徽宗好奇的表情,吴晔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雷祖麾下,真武荡魔天尊!」 「是北极四圣的真武大帝吗?」 作为崇道之人,宋徽宗一口道出真武大帝的身份。 北极四圣的信仰,以前朝尊奉北帝派,而尊奉四圣之首的天蓬元帅而闻名,后北宋开朝。太宗打压和大唐李氏绑定太深的天蓬信仰,短暂信仰过北极四圣中另外一个神仙黑煞将军…… 但真武信仰,是要数百年后,朱棣大兴武当山才会逐渐为人所熟知,目前的他,只是一个存在感相对不高的神仙而已。 提起道教的一切,宋徽宗马上不困了。 「真武荡魔天尊,不是北极紫薇大帝麾下?」 「真武是北极驱邪院的一员,但同时也是雷部神祇,雷祖乃是雷部之主,所以同样统御真武……」 吴晔的说法让他宋徽宗更加感兴趣了。 道教的神仙体系,向来各有说法。 因为这个宗教基本上从创立开始,就是山头各立,每个门派对于神仙的理解不同,排位也要非要压别人一头。 天师道奉老君,所以别的门派就要捧出一个灵宝天尊,元始天尊…… 后边的道派,也是各尊各的,混杂不堪。 吴晔走的是神霄派的路子,自体系然要完善后世影响深远的雷部神灵体系,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做为雷部之主,怎么强调都行。 要知道宋徽宗也许在别的地方忽悠他可以,在道教上,没有一点扎实的基础是真忽悠不了。 他只是个昏君,并不是无能之辈。 所以吴晔给他简单解释一下雷部,这个新奇的设定,让他十分好奇。 「难怪先生求雨比别人强,别人不知雷祖,只求麾下雷神,哪有先生这般厉害?」 「天尊乃是长生大帝下界之时,留下的一缕分身!」 吴晔随口编了一个身份,将雷祖和宋徽宗又绑定起来。 一听原来雷祖就是自己,皇帝喜笑颜开,就差被吴晔钓成翘嘴了…… 「真武与吾昔日下界之时,告我大帝下界应劫,乃是大慈大悲之事,只是天机蒙昧,哪怕您也要忘记前世威德。 所以真武传下太极拳,是要让微臣谨记,长生大帝下界,德行有余,武功不足。 就如这阴阳太极,孤阳不长独阳不生,阴阳平衡,才是破劫之道!」 吴晔一番话,皇帝听著还没什么,旁边的文臣已经怒目而视。 宋得朝不正,太祖本来就是黄袍加身,造反称帝。 所以终宋一朝,对于武将的打压,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取而代之的,是对文人前所未有的尊崇。 吴晔但凡露出一点要平衡文武的意思,都能换来百官敌视。 不过好在,他也就是一个妖道而已,在别人看来他就是随口一提。 「武力?」 宋徽宗若有所思,吴晔将他的变化看在眼中,默默点头。 他不指望能一下子改变一个人,或者这个病入膏肓的王朝…… 能给这皇朝续命几分,他都算对得起自己身上的香火供奉。 他对宋徽宗的【养成】,从来就是潜移默化,种下心理暗示的种子。 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还远不是生根发芽的时候。 「先生的通真观中,当有雷祖和真武荡魔天尊之位……」 宋徽宗轻描淡写将关于武力的讨论放在一边,吴晔也没有强求。 仿佛这个所谓的【武力】,仅仅说的是太极拳本身。 皇帝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赵构身上,就是这小子翻墙偷窥,却惹出一段小风波。 换成以前,也许他会责怪这个儿子。 但今日他为吴晔辩解的样子,却让皇帝多看他一眼。 赵构生母韦氏原是宫女,因与徽宗宠妃乔氏结为「金兰契」才获临幸。即便生下赵构后,韦氏仅封婕妤,长期未获晋升,在后宫存在感薄弱。 出身卑微的他,自然得不到皇帝的重视。 但今天他那一番童言无忌,却也帮自己在百官面前出了一口气。 「九哥儿……」 「父皇!」 赵构见皇帝喊自己,赶紧躬身听训。 「你今日冲撞了先生,朕本打算罚你,但先生似乎与你颇为投缘,那就你跟在他身边学习吧! 先生之能,你若能学得一二,以后也能为我分忧!」 赵构的眼泪蓦地流出来,却不肯做声,他低下头,默默擦去眼泪。 过了一会,他高声喊了一句: 「是,圣上!」 他这番真情流露,不但出乎皇帝的预料,也触动了他心中不曾触碰的柔软角落。 第24章 父子之情 天家无情。 就算是皇子,赵构在宋徽宗的所有儿子中,也是一个透明人。 他出生卑微,母亲便不被父皇看中,身为儿子的他,也没有宋徽宗喜欢的特质。 皇帝喜欢擅长书画。跟他有同样爱好的皇子,而赵构虽然读书也算不错,但更加喜欢舞枪弄棒。 出身本来就卑微了,性子又不受皇帝待见。 以至于他被封封广平郡王时,其王府规格仅为其他皇子三分之二。 若不是今日因为吴晔,恐怕父皇都不会以正眼看自己…… 越是想到这,赵构的心防就越是崩溃,哭得更加伤心。 他也分不出自己到底是高兴还是悲伤,只是尽情用眼泪宣泄自己的情绪。 不过哪怕如此,他也只能低声啜泣,不敢高声痛哭。 吴晔将他与皇帝之间的尴尬看在眼中,莫名同情这位南宋的开国君主。 若北宋不亡,赵构在史书中留下的文字,恐怕不会超过三行。 作为皇子,他的地位边缘到恐怕史官都懒得浪费笔墨,不过因为机缘巧合,他成为唯一活著的皇子,成了续命宋朝的开国皇帝。 他恐怕,从未得到过皇帝正眼相看,才会如此崩溃。 不过他这一哭,如果没有未来的际遇的话,恐怕史书中留下的痕迹,也不是好事。 吴晔走到他背后,拍了拍,赵构的哭声才逐渐平息下来。 「你以后多来请安,朕多考教你功课!」 皇帝还是心软,多说了一句。 这一句话,落在赵构耳中,却不亚于天籁之音。 赵构沉迷信道,又醉心艺术,对于身边子女除了受宠的几个,其他孩子想要靠近皇帝,其实并不容易。 如今赵构因为吴晔的原因,得了以后常亲近的旨意。 别说赵构本人,就是他其他几个弟弟都带著一丝羡慕。 「多谢父皇,多谢先生!」 赵构叩谢皇帝之后,不忘朝吴晔作揖。 「你们都散了吧……」 等该做的事情都做完,皇帝摆摆手,示意其他人离开。 「先生可愿意陪朕去后苑走走?」 「官家有兴,贫道自然愿意!」 吴晔知道,皇帝在给自己做足面子之后,终于要找地方与他聊点私事。 百官和太子谢恩之后,表情各异,离开小院。 蔡京十分郁闷,他阴沉著脸一路出了皇宫,蔡绦亦步亦趋,走在他身后。 不远处,大哥和王黼的聊天的声音,过于喧哗。 哪怕没说什么,却也如针一般刺痛蔡绦。 他们发动的这场政治斗争,因为吴晔预言北方的局势,彻底破产。 这对于蔡党而言,何尝不是一场大败。 但吴晔神鬼莫测的本事,就连蔡绦心中都有些发毛。 等从皇宫出门,坐上了备好的马车。 蔡京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的阴霾似乎散去一些: 「我让你与他处好关系,你却因为心中傲气,故意折辱人家! 如今反噬在我身上,也在你身上……」 蔡京一句话,让蔡绦登时面红耳刺。 他回想起过去种种,确实是他对吴晔轻佻,惹出事端。 可他哪能想到,那少年居然真有预知未来的本事,那可是仙神之能。 若说不后悔,那是假的。 他面对蔡京责怪的眼神,只能作揖:「爹爹,是我的错!」 「要不我回头去张拜帖,给他赔罪便是!」 「你这语气,去了也是白去!」 蔡京有些无奈地看著自己家的老四,这个孩子聪明,资质也好,是自己老去之后继承他的理念,是替代自己执政最好的人选。 可是和自己不同,他没有经历过宦海沉浮,心中总有股傲气,总是轻视他人。 也就是自己看著,他才没吃大亏。 蔡京也想让蔡绦吃个亏,让他见识人外有人,可是蔡家目前的情况,他目前的位置。 已经不允许不亏了。 「回头我亲自请他入府一叙,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蔡京回想起吴晔与自己那一眼对视,越发觉得那道士有宿慧,这样的人不像是一般的妖道。 「可是,若他对您有怨,怎么办?」 「而且,他已经两次破坏爹爹您的大事了,您心中所图,恐怕要落空了!」 蔡绦的提醒,让蔡京多了几分烦躁。 他本来以为自己捏死一个妖道,应该是顺手之事。 可是随著吴晔预言北方的局势成功,让他陷入尴尬的境地,就是没有逼宫成功,攫取公相之权。连续两次没有成功,恐怕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这两次逼宫,若是成了,他还有机会弥补自己跟皇帝的关系,可是如今不成。 宫里那位就算性子再软弱,恐怕也要给自己一点颜色。 但这并不是关键,关键是那个小道士,本来以为能随手捏死,可他在陛下心中的分量,越发厚重。 如果按照常规的手段,蔡京肯定还是要出手的…… 毕竟,不能缓和关系,就必须将政敌掐死在摇篮中。 可是他那神秘莫测的手段,却让蔡京发毛。 人力有时尽,可吴晔背后那莫测的力量,似乎真的来自于上天。 他已经六十九了,人生七十古来稀。 人距离死亡越近,对死亡之后的世界就越发敬畏,连带著他对吴晔都多了几分恐惧。 但…… 比起利益,尤其是涉及根本的利益。 哪怕仙佛在前,难道他也要坐以待毙? 蔡京想到此处,他眼中的决心,又变得坚定起来。 …… 此时,延福宫。 作为北宋皇宫大内御苑,吴晔和宋徽宗漫步在园林中,感受著这座以三官大帝的传说为核心建造的宫殿群。 所谓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 这里寄托著皇帝对于大宋,对于他本人美好的愿景,但吴晔看著繁华的园林,却想到的是民间有多少百姓,为这里的一宫一殿,一草一木流了多少血。 他并非无病呻吟的交情,作为一个已经穿越了十几年,生活在底层的道士。 吴晔曾在民间见过这个时代繁华之下百姓的疾苦。 他听著宋徽宗为他讲解延福宫的设计,只是淡淡地应对著。 所谓宠辱不惊,就是如此。 宋徽宗见他态度淡定,越发觉得吴晔和其他人不一样。 须知作为皇宫御苑,皇帝带过许多人来到此处。 无论是刘混康、王老志,还是最近的王仔昔,他们第一次来到如此精致的花园时,其实都漏了怯。 但吴晔一个穷苦出身的道士,却对繁华的景色淡然处之。 这一切都表明,吴晔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他心生感触,越发觉得吴晔值得信任,所以他临时改变主意,没有带吴晔去参观紫微殿、青虚殿、清华殿等大殿, 而是将他带到湖边的凉亭。 「你们不用过来,远远候著就是……」 皇帝将随行的太监和侍卫,驱赶到远处之后,凉亭中只有君臣二人。 「先生,朕对不住你!」 吴晔没想到,皇帝的开场白,居然是跟他道歉。 第25章 君王魔念 吴晔从未想过,身为君王的赵佶会跟自己道歉。 他自然猜到赵佶在过去的一个月中,其实已经准备牺牲自己,以保全自身。 这个懦弱的皇帝,从来不是一个承担责任的人。 哪怕自己用预言化解了自己身上的危机,可皇帝并不需要为自己的事情道歉。 君王罪己,谈何容易? 不过赵佶此时自然而然的态度,却也让吴晔看到了他另外一面。 也许作为君王,他胆小懦弱,不知自己肩上千钧重担,承的是万民生死。 可是作为一个【人】,吴晔不得不承认,这个皇帝并没有多少架子。 「陛下言重了,贫道惶恐!」 「先生神通莫测,又与朕有夙世因缘,只可惜朕被天机蒙昧,却记不得先生的好,也忘了先生的本事。 朕在过去一个月,常受外臣蛊惑,差点就犯了大错……」 宋徽宗一副后怕的情景,让吴晔颇为无语。 他的这套说辞,倒是真忽悠了赵佶。 古人信鬼神,固然是他能成功的原因之一。 但吴晔更认为,是宋徽宗愿意主动去相信他的说辞,主动催眠自己。 他终归,就是一个逃避现实的懦夫而已。 「不怪陛下,陛下当年舍身应劫,本就要遭受万魔蛊惑,此乃劫数,非陛下之过!」 「先生认为,太师是魔?」 宋徽宗顿了一下,忍不住问出一句话。 他眼中多了几分迷茫,也多了一份隐瞒。吴晔闻言笑了,果然蔡京第二次逼宫的事情,终归给皇帝留下阴影。 蔡京在皇帝心中的作用,主要是为他平衡朝局和为他敛财享乐。 但到政和六年的当口,皇帝同样意识到蔡京尾大不掉,所以他有心借助蔡攸,王黼等人,去削弱和平衡蔡京的势力。 但他又舍不得,蔡京带给他的好处。 但凡事皆有尺度,他就算再软弱,也是君王。 当蔡京第二次逼宫,以吴晔为棋子去阻拦皇帝成为道君皇帝的时候,那种情感逐渐减弱了。 「身处魔世,臣不敢说!毕竟臣还想陪著陛下经历魔考,此时尚不到臣舍命之时!」 吴晔轻描淡写,避开皇帝寻求的答案。 宋徽宗闻言,冷笑几声,却不言说。 「你说朕下人间,乃是历劫,那朕的劫难在哪?」 皇帝继续追问,吴晔回答: 「陛下有一日,会觉醒宿慧,自然知晓! 臣并非不愿跟陛下言说,而是说了陛下也将信将疑。 且,臣虽然能回忆起前世种种,却毕竟已经没有宿世神通……」 「但……」 知道宋徽宗并不满意自己的回答,吴晔话锋一转: 「陛下在过去的一个月,不也感受到那种无力和不甘?」 他一句话,让皇帝陷入长长的沉默中,皇帝闭上眼睛,回忆起过去一个月被压制怒火。 身为君王,很多时候,他做事并不能随心所欲。 就如过去一个月的逼宫,他为了自己的安全,差点放弃自己所做的事。 这念头发散,他也想起自己初登基的意气风发,到如今的处处掣肘。 这魔念一起,皇帝心生许多不甘。 吴晔只是静静地站在皇帝身旁,默默观察这个史书上的人物,史书上的宋徽宗,不过是一个代表昏君的符号。 可眼前这个人,却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吴晔能感受到他的懦弱,他的不甘,也能明白他如今的自暴自弃,是一个意志本就不坚定的人在热血凉透之后的沉沦。 能不能让他血性唤醒,吴晔并无把握,他也没有任何使命感。 反正,他只是个趴在皇帝身上吸血,攫取香火的妖道而已。 对于能否改变此人,他只是随性为之! 「昔日神宗皇帝变法,重用王安石,这变法好坏与否先不说,当神宗皇帝提出以百姓为天下先之时,文彦博反对,说为与士大夫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也。」 吴晔语气淡淡,提起先皇之时的一则旧闻。 「臣一直想不明白,这文臣何时与君王,已经平起平坐? 甚至……」 宋徽宗心中魔念,随著吴晔旧事重提,变得越发炽烈。 这则旧闻是后人理解也许各自不同,但对于神宗的儿子,宋朝的皇帝来说。 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哪位君王甘愿与他人共分天下,而不是自己集权? 这无非是现实的无奈,君王也不得不妥协而已。 可是,吴晔隐约指明这不对劲,或者说在皇帝的认知里,它本来就不应该存在的事。 可是…… 一想到现实,皇帝登时泄气了。 不管是神宗皇帝还是他赵佶,都无法面对一个他们不想面对的事实。 那就是,文彦博那句话所映射的现实,让他们无能为力。 「算了,不提他!」 果然不出吴晔所料,在面对自己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时。 皇帝对他的交心,已然变成了逃避现实。 「陛下的《道德经》注释得如何?」 吴晔莞尔一笑,皇帝转移话题,他并不意外。 作为一个意志不坚定的人,宋徽宗也许想要努力过,但他最后还是对现实妥协了。 这种妥协从人性角度而言,并不可耻。 就如前世他身边的普通人一样,想要努力上进,却一次次被现实击溃一样。 人性的软弱,并不是罪。 只是命运将眼前人推到皇帝的位置,他的软弱让他却要祸害天下人。 皇帝既然无法直面自己心中的魔念,吴晔就将此事放在一边。 所谓妖道,蛊惑人心,不是直来直去的谏言,而是润物细无声的影响。 宋徽宗见吴晔提起道德经,登时变得兴奋起来。 自从知道自己是上天真仙下凡,他注释道德经的热情高涨。 「朕正想请教先生,来人……」 皇帝朝著身后的太监喊去,很快有人送上一本道德经。 赵佶就如一个等待吴晔验证的学生,将这本经书,推到吴晔面前。 「请先生过目!」 他语气中不自觉带著一丝紧张,让吴晔十分满意。 自己装神弄鬼这么久,不就是为了换来皇帝一点敬畏? 不过面对眼前的《道德经注》,吴晔没有打开。 「昔日在神霄天上的时候,也听过陛下注疏道德经,不如让微臣背诵一番,看可印证陛下今生所言?」 吴晔浅笑,不等宋徽宗回答,自顾背诵道德经文,他背的不是道德经的原文。 而是前世读过的宋徽宗注释的《御注道德经》。 这本从未有别人看过的道德经注疏,却被吴晔一一诵出。 宋徽宗从一开始的错愕,到惊讶,再到激动崇拜。 吴晔再次以预言的神通,给宋徽宗下了一个强烈的心理暗示。 那就是他们真有夙世因缘。 只是念到某些段落,宋徽宗蹙眉…… 因为吴晔念出的这些片段,却和他的理念,南辕北辙…… 第26章 我自己打自己 「夫民之饥,在上者食税繁也;民之轻死,在上者营生厚也。圣人法天之道,损有余以补不足,故制税赋必度四时之收,节嗜欲以顺万物之理。若使仓廪虚而宫室丽,田畴芜而剑佩锵,是逆天道而助人私,虽严刑峻法,民岂畏死哉?」 吴晔朗朗上口,背诵经文注疏。 「先生,停下……」 宋徽宗被话语中的意思刺激,实在不愿意听下去。 「陛下,难道贫道言说的文字,与书中不符?」 吴晔摆出「错愕」的表情,他从头到尾也没有翻过《道德经注》。 皇帝的脸上,出现一丝阴郁。 他长长吐了一口气,道:「十之八九契合,却有些许不合!」 「那也正常,毕竟微臣上次听到陛下诵念《道德经》的时候,乃是在神霄天上,陛下虽然感应前世,写下此文。 但毕竟有隔胎之谜,记不得一些也正常!」 「让微臣看看,陛下今生所注,有何不同?」 吴晔摆出一副好奇的表情,正要去翻阅眼前的《御注道德经》。 「且慢!」 宋徽宗一把抓住吴晔的手,死活不让他去看《御注道德经》。 皇帝的脸色,涨得通红。 他总不能告诉吴晔,吴晔刚才念出他【前世】所写的片段,与他今生的理解,南辕北辙。 甚至,这些话就如一个响亮的巴掌,拍在他脸上。 吴晔那段注疏,来源于道德经: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也……民之轻死,以其上求生之厚也。 按照宋徽宗的注疏,他将「上求生之厚」曲解为民众自身贪欲。「矜生太厚则欲利甚勤,放僻邪侈无不为已」,将责任转嫁于民,而回避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可是吴晔的注疏,却是「食税繁」「营生厚」。明确将民生疾苦归因于君王的横征暴敛与奢靡享乐,否定他御注「民自贪欲」的曲解,回归《道德经》「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的本义。 孰是孰非,高下立判。 这段注疏,就如利剑一般,插在宋徽宗最柔软的角落,让他心中的阴暗,无处遁形。 若是别人说出此言,皇帝一定暴怒,并且迁怒于敢讽刺他的任何人。 可是偏偏吴晔诵出的这段注疏,是他【自己】写的呀! 皇帝很生气,却又无处发泄,吴晔那无辜的眼神,提醒著他对方并不知道他写过什么? 他只是单纯重复前世南极长生大帝的注疏而已。 前世身为南极长生大帝的时候,他留下的注疏是如此意气风发,锋芒毕现。 可为什么自己转世为人之后,却变得怯懦无能。 一口郁结之气,凝在宋徽宗心口不能散去。 他也回想起,自己当初刚刚登基的时候,也曾意气风发,想过要做些什么? 可现实的无奈,一步步侵蚀他的理想,瓦解他的意志。 最后他妥协,放弃…… 开始沉迷道教,专注长生。 过去种种,让他意兴阑珊。 「这《道德经注》先不看了,先生不若将朕前世……长生大帝所注道德经写下,供朕参考……」 「可!」 吴晔面对皇帝的要求,自然一口答应。 皇帝让人找来纸笔,吴晔开始书写道德经注。 他将自己改过的《御注道德经》写下,在书名的时候,他写上《帝注道德经》。 帝者,长生大帝是也。 也可以指眼前的皇帝,暗示他们为同一个人。 所谓催眠,就是在日常的点点滴滴中施加心理暗示。 吴晔写完,将注疏推到皇帝面前。 「先生在宫中多日,想来也思念徒儿,不若先生今日先回去,朕事后另行封赏?」 宋徽宗拿著手中的《帝注》,沉默良久。 他没有了封赏和补偿吴晔的心思,吴晔自然也看在眼里。 刺激皇帝,是【养成】的必须,虽然没了本来应该得到不少封赏,但吴晔并不在乎。 「臣,告辞!」 吴晔拱手作揖,拜谢而退。 宦官将吴晔送出皇宫,吴晔的身影逐渐远去。 皇帝手中捧著那本《帝注》,久久不言。 过了许久,他自嘲一笑:「如果朕初登基,见此注疏一定十分欢喜……」 「难道朕转世之后,真的迷昧了本心?」 皇帝陷入沉思。 …… 吴晔出了宫,皇帝亲自派人,将他送回东太乙宫。 如他所料,当他下了马车的时候,东太乙宫的主持李静观已经带著一堆道士,夹道相迎。 想起过去一个月被冷落,吴晔对于人情冷暖,又多了一分体会。 「恭迎通真先生……」 吴晔刚下车马,众人便是围过来…… 除了再次验证皇宫没有秘密之外,吴晔很快被包围。 不过面对别人的阿谀奉承,吴晔更想看到一个人的身影。 「师父……」 最关心自己的人,永远是最后得到消息。 当水生闻讯而来,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名为师徒,吴晔在水生等徒弟眼里,实为父兄。 见到师父平安归来,水生努力扒开人群,一下子扑到吴晔的怀里,嚎啕大哭。 「师父你没死啊,我给你刻的牌位白刻了……」 「滚蛋!」 本来还想和徒儿亲近一番,分享接受余生的喜悦,奈何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吴晔给他一个脑瓜。 水生捂著脑袋,满脸委屈地看著吴晔。 师徒俩对视许久,然后仰头大笑。 二人旁若无人,不顾形象的大笑,惹得那些来庆贺,亲近的道人面面相觑。 「为师饿了!」 「师父,我还有半个炊饼没吃完……」 「先生若是饿了,我马上让人……」 李静观听见吴晔想要吃东西,赶紧上去讨好。 「走,回去吃饼!」 吴晔搭著徒儿的肩膀,师徒两人自顾分开人群,走进东太乙宫,朝著自己的小院子走去。 一群道人,留在风中凌乱。 他就这么走了,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等人辛苦在这里等他? 李静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他好歹也是东太乙宫的主持。 他想生气,他也明白为什么吴晔会如此对待他们。毕竟过去的一个月,吴晔早就尝够了众人的白眼。 如今他重新获得荣宠,没有一点脾气是不可能的。 李静观又气又怕,见其他人正看著自己,怒喝: 「你们杵在这干什么?没听先生说饿了吗? 赶紧给他准备吃的……」 第27章 神仙救国 第二日,卯时…… 吴晔一边啃著炊饼,一边在写日记。 他将日记合上之后,郑重其事放在一个小盒子里。 然后他又将另外一份书卷摊开,然后思索著,接下来该如何写下后边的内容。 吴晔现在要做的是,就是将神霄派的经书、神仙和雷法体系,完整构建出来。 所谓神霄派,在真实的历史上,乃是由林灵素推动,最后由王文卿整合而成的道门大派。 道门后世闻名的「雷法」其实就是由此派整合而成。 神霄派的成长,是随著宋徽宗成为道君皇帝一起的,在林灵素受宠那几年,神霄一脉横压天下道教各派。 他要完成的事情很多,其中包括制作神霄派的箓,神霄箓。 将神霄派的神仙系统整合,再推出去。 还有就是将雷法,科仪,一一整合。 当这些完成之后,神霄派才会真正形成。 事实上在林灵素受宠时期,其实真正的神霄派也没有完全构建,林灵素得宠的时间只有短短三四年。 他得宠后迷昧本心变得很是跋扈,加上北宋的末日来临。 林灵素并没有在被宋徽宗贬走之前完成神霄派的构建,也没有真正道统天下。 神霄派实际上的创始人,是他的好友王文卿! 吴晔这一次,打算完成林灵素没有完成的事情,在他失宠之前,完成神霄派的整合。 这件事说难很难,但对吴晔来说不难。 因为他只要翻翻道藏,就能将神霄派的理论学说,雷法精要全部复制出来。 可是这并不是吴晔想要的神霄派…… 他要改造神霄派,成为自己手中的武器…… 而要做到这种程度,恐怕连许多道教的底层逻辑,吴晔都想给他改了去…… 这个宗教从设计开始,神仙体系,都是模仿人间王朝和军事化结构在设置的。 对于底层百姓而言,它并不亲民。 虽然唐宋以来,三教合流的趋势越发明显,大量相互借鉴的【经典】层出不穷。 为了对抗友教的压力,道门才逐渐重视底层的发展。 可是在友教熟悉的领域跟友教打,结果可想而知。 不过虽然大家都相互借鉴,隔壁本身有自净的能力,许多被怀疑,劣质的经典会被清算,排除,只留下流量高,没什么大错误的经典。 可是道藏就不一样,只管收,不管分辨。 据说道藏里出现的关于佛菩萨的名词,比道祖都多…… 吴晔虽然并不太相信玄学,可他存在于此,本身就是一种玄学。 既然如此,身为道人,他心里那不多的信仰,也想要为道教做点什么? 「第一、就是想办法把道教的亲民度提上来,雷祖的信仰,太乙信仰也许不够……得再想想办法改造一下神仙体系!」 「第二、夹带私货,既然道法自然,万事万物皆是道,弹道也是道吧……」 「第三、内部整顿……」 吴晔的想法天马行空,随著他化解掉蔡京的局,宋徽宗成为道君皇帝的进程,已经无人阻挡。 自己必然随著皇帝一起,让神霄派成为北宋国教。 想要说服皇帝不要迷信道教很难,那就干脆让他真的相信自己是道君皇帝,让他明白自己带著【使命】二来。 这就是吴晔给宋徽宗编织的一个无形的网,让他不能挣脱。 而在这个过程中,成为国教的神霄派,必然也会带著道教,迎来它的新生…… 既然文人士大夫救不了国,那就由他创造的神仙来救国…… 吴晔脑子里有了灵感,便文思泉涌。 他在纸张上,写上《神霄玉枢辟疫保命真经》几个字: 尔时, 南极长生大帝于神霄玉清府,坐九龙扶桑光霞台。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执幡侍立,十方雷将肃容列阵。 忽见雷光裂空九万里,天尊踏电而至,伏阶稽首问曰: 「末劫众生,疠气蚀魄,膏肓染秽,何法可破?」 长生大帝垂慈,照彻九幽酆都,曰: 「天地有炁,清浊攸分。 清阳升为雷霆,浊阴沉作九疴。 中有秽虫,潜形无象,小若芥子微尘,聚如黑煞障空。 乘巽风而附人息,触七窍则噬三魂—— 此谓瘟劫乱炁章。」 天尊再拜:「愿闻大帝破劫之术!」 长生大帝曰: 「吾执雷霆枢机,今说三灭三生法: 一灭者,以雷火炼秽,艾烟焚瘴; 二灭者,以玄酸伏邪,醋雾锁疆; 三灭者,以青阳固本,药汤浴形。 三生者,正气存内,三尸神安…… 玄石粉净地术 「取昆仑阳脉之石(生石灰),曝于三伏烈日,杵为霜粉。 洒秽地三匝,诵地煞归藏咒,遇水则腾青烟,触虫则化劫灰…… ……」 吴晔将前世的防疫知识,随手写成一篇经文,居然莫名融洽…… 「这才是道教的正确打开方式……」 他对于自己创造的伪经十分满意,在医学与化学之间,他选了玄学…… 将自己认为有用的东西,融入道经中,只要这批伪经能迅速流传开来,道门未来有它一席之地。 这一来能借助道教传播一些有用的知识,二来,吴晔相信,随著这些经典的流传,他同样能获取不少香火! 手中的道经只是草稿,但吴晔已经确定这个方法可行。 他又用同样会的方式,写了好几本道经,越写越上头…… 「师父!」 此时水生在外边通知吴晔: 「徐大人求见!」 徐知常? 吴晔闻言一愣,他赶紧将自己写下的手稿放入身边的盆中点燃。 这些手稿在他造经之前,可见不得人。 「快请徐大人!」 虽然徐知常在他被蔡京弹劾的时候同样选择神隐,但吴晔对他并没有多少意见。 人总不能天真的认为所有人都应该帮你。 相反,拉拢能拉拢的朋友,才能走得更远。 他打开门,徐知常已经在他小院里等候著。 「吴先生,现在想见你,可不容易啊!」 徐知常见到吴晔,一如以前一般亲近,但态度中却多了几分恭敬。 吴晔预言北方战事成功,影响远远大于一般的道士求雨。 就连徐知常这种知道许多道士把戏的人,也被吴晔给震慑住了。 「徐大人!」 吴晔温和如以往,拱手行礼。 见他没有怪罪自己,徐知常暗暗吁了一口气。 「现在,要见你,可不容易啊!」 院子不大,也没有什么招待人的地方。 吴晔让水生将自己的卧室简单收拾之后,带他进去。 走进吴晔的房间,徐知常首先看到了的是堆在角落的纸元宝,满是疑惑。 「我徒儿以为我要死了,提前给我做的。」 吴晔见他疑惑,笑道:「这孩子有点愣,但挺孝顺……」 徐知常羞得一时间不知道说才好。 「吴道友可怪过贫道?」 比起其他文臣,徐知常多少算个实诚人,话题点到此处,他干脆开门见山,询问吴晔。 「难道徐道友当时出现,就能改变贫道的处境?」 吴晔温和一笑,反问徐知常。 徐知常看到吴晔的态度,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朝著吴晔拱手作揖,两人对视,然后哈哈大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吴道友,你可知官家昨天做了噩梦?」 第28章 彪悍大师兄 「噩梦,做了什么噩梦?」 吴晔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其实心里毫无波澜。 徐知常回答:「不知道,只是刚好听宫里人说到,陛下似乎有心事…… 据说陛下召了林灵素入宫,去为他解梦……」 徐知常说到林灵素,还特意看了吴晔一眼。吴晔被百官弹劾之后,林灵噩就投靠了蔡京。 他在蔡京的引荐下,进宫面圣。 他同样是神霄一脉的大家,所以很快得到宋徽宗的信任,并且为他改了一个法名,叫做林灵素。 徐知常本以为吴晔听到林灵素的名字,会变了脸色。 毕竟在皇帝走向道君皇帝这条路上,林灵素是吴晔的竞争对手。 明明吴晔已经预言成功,可皇帝做了噩梦,却没有找吴晔解梦,这分明是因为皇帝多少对吴晔有些芥蒂。 可是吴晔闻言却没有任何波澜,可见眼前此人,要么城府太深,要么就是真的道心坚定。 无论是哪种,都能说明吴晔不简单。 「陛下应该是操劳国事,伤了神罢了!」 吴晔随口回答,答案别说徐知常,就是鬼都不信。 虽然他和皇帝昨天在延福宫说的内容没人听见,但皇帝的噩梦大概率跟吴晔有关。 想到他明明沉冤得雪,皇帝又对他有愧疚。 但这次吴晔却没有得到任何封赏,就明白吴晔肯定是恶了皇帝。 大家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吴晔偏偏要如此,是他嫌命长吗? 可经历过预言北方女真人一事,吴晔声望正隆,谁都知道他暂时不会有事…… 徐知常知他不想多说,也识趣不再问。 二人又聊了一些其他事,倒是宾主尽欢。 徐知常以才学闻名,又深谙官场之道,他谈起京城的事,无论大小,都让吴晔受益匪浅。 吴晔见识虽然不如徐知常,可是他的知识面很广,作为一个被网络信息流洗礼过的键盘侠,不管徐知常说什么,他都能接上两句话。 随著时间流逝,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告别的时候。 徐知常见时机成熟了,才主动说明来意。 「吴先生,你来汴梁三年,咱们上次进宫,我听你似乎没有好好走过汴梁! 刚好我有几个好友,想要认识先生,不如哪日我做东,咱们好好聊聊?」 他话音落,便是有些紧张的看著吴晔。跟吴晔相处过一段时间,徐知常也知道眼前少年至少面上是个慕道之人。 若他回绝自己,恐怕他要没法交代。 吴晔低头沉吟,从徐知常进来开始,他就知道对方带著目的而来。 如今他提出要求,吴晔其实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也明白,类似的邀约开始,就代表吴晔彻底得到汴梁某些圈子的认可,开始邀请他进入自己的社交圈。 吴晔需要通过这些活动去扩展自己的人脉。 而那些人看中的,就是皇帝对他的崇拜。 他们这些妖道,有个非常重要的价值,就是可以通过他们的言语去影响一些人的前程。 这是一种最正常不过的交换行为,但要不要去做,却各有利弊。 吴晔看了看徐知常,笑道:「既然是徐大人的朋友,贫道自然不会扫兴!」 他一番话,让徐知常十分惊喜。 「有明之先生这句话,贫道就放心了……」 「不叨扰先生清修,回头我给您送帖子!」 徐知常见目的已经达到,起身告辞,吴晔目送他的身影在转角离开,嘴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陛下找林灵素解心结,可是解得开吗?」 「看来这次下手太重,官家对我有了抵触,不过无所谓,不会伤及根本! 但接下来的日子,我还是做好一个妖道的本分就好!」 吴晔正要转身出门,此时,他眼睛不经意扫过转角。 只见水生带著几个差不多同龄的小孩,从那边走过来。 双方四目相对,所有人都怔住了。 为首的一个小道士,年约十五六岁的年纪,她见到吴晔的瞬间,星眸流转,眼中仿佛有光。 「师父!」 三年未见,吴晔还在从小道人眉目间,寻找往日熟悉的影子。 她已经三步两步,朝著吴晔飞奔而来。 只是一只手,梗在她和师父之间,小道人撞上吴晔柔软的手掌,整张脸贴在上边。 「师父……」 小姑娘飞扑不成,噘著嘴横眉冷目。 吴晔终于从她的神态中,看到了那年雪夜中爬进道观,偷吃供果,还打翻供灯的假小子几分影子。 她那噘嘴的模样,一如往昔。 只是随著年月渐长,昔日那个小子已经成长成一个女扮男装也藏不住那一丝妩媚的大姑娘…… 「是火火啊!三年不见,变好看了……」 吴晔好好打量自己的大徒弟,分宁县自古出美人,但这徒儿就算在分宁,似乎也是最能打的那一批。 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吴晔感慨,不过正如他预测的一样,以后想要火火装成男道人,那是不可能了。 「师父,以后不要再叫我火火了,我有名字……」 火火脸上,有一抹少见的殷红,高声抗议。 「好的,林火火!」 「师父……」 「师父……」 她刚要抗议,此时,其他弟子也终于反应过来,越过她,扑到吴晔怀中。 他们年龄各异,大的跟水生差不多,小的只有十岁左右的模样。 每个人见到吴晔,都是激动不已。 吴晔脸上,也挂著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这几个徒弟,比他小不了多少。 其中被称呼为火火的玄炤最大,大概是十六岁的年纪。 第二大的就是水生,道名玄水,其他几人分别是玄垚(12岁),玄青(11岁),玄钧(10岁)。 当然,五人各有自己的俗家名字,此时不表。 虽名为师父,但几个徒弟在他眼里跟弟弟妹妹差不多。 吴晔每个人都打过招呼之后,说道: 「你们舟车劳顿,先休息一下,为师考考你们功课……」 他话音一落,几个孩子的脸顿时色变,只有火火瞪著吴晔,不说话。 …… 「水生……」 几个人刚刚走进吴晔居住的小院,火火环顾四周,登时横眉冷目。 她一叉腰,几个小男孩吓得腿都软了。 「你就是这么伺候师父的,这院子多久没打扫了?」 「火火姐,不对,师兄……师父那几天……」 水生见到火火比见到吴晔还害怕,解释起来也结结巴巴…… 「还敢狡辩!」 火火十分熟练的找到院子里的扫帚,抄起来就要打。 「师兄,你不能打我,我可是陛下册封的奏天童子……」 水生的声音,撕心裂肺。 「奏天是吧,我天天揍你,送你上天!」 院子随著徒弟们的到来,难得热热闹闹。 吴晔在一边笑著,这才是家应该有的感觉。 「火火,算了……」 水生被打得鬼哭狼嚎,来自大师兄的压制,让他毫无办法。 吴晔想著帮忙劝一劝,谁知道火火回头瞪了他一眼。 「小辈的事你少管,你教徒不严也就算了,我帮你管徒弟,你还想当好人?」 「……」 吴晔摸摸了鼻子,溜了溜了…… 第29章 邪性的女徒弟 家里有了女人,马上就不一样了。 林火火有洁癖,所以院子里变得一尘不染。 取而代之的,是已经舟车劳顿和操心过度的水生等人,累得瘫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想说。 午时! 火火端著精致的饭菜,放在吴晔面前。 她就如以前一样,照顾著吴晔的生活,无微不至! 等吴晔吃完饭,她抓过吴晔的手,搭在上边。 「师父,你的病,真有好转……?」 火火给吴晔把过脉,露出惊喜的神色。 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是吴晔从穿越至今,能化解独在异乡孤独的良药。 吴晔轻轻点头,火火道:「福生无量天尊,天尊保佑。师父当年说您的病只有来汴梁才能好,我还以为您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死了去,谁知道是真的……」 「你们是见不得我好是吧?」 吴晔想起三年前,那个小女孩抱著他死活不让他走的情景,也觉得好笑。 「谁让您告诉我们,要相信科学,可是您就是最大的不科学…… 倒也不是见不得师父好,总觉得有些失落呢……」 火火歪头看著吴晔,表情玩味。 吴晔摸了摸鼻子,确实,他能活著,本身就是最大的玄学。 不过这个玄学并非依赖诸天众圣,上圣高真,而是一个类似系统的东西。 「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你们按次第修行,可别乱了心!」 吴晔又不能解释自己金手指的事,只能继续忽悠。 不过他自己都觉得心虚,毕竟自己这个大徒儿,才是他最头疼的人。 吴晔见火火笑而不语,眼神中带著一丝挑衅,吴晔就头大。 自己这个女徒弟才是最大的刺头, 眼前的女孩,是他平生见过最天才的人。 就算是他前世那个科大少年班的同学,跟她比起来也远远比不上。 吴晔所教的知识,无论是医学,还是物化生,文化课,她都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吸收消化,并且很快应用。 因为吴晔有白血病,火火就苦学医学,并且很快成为乡里一个小有名声的道医。 不过局限于这个时代的技术,吴晔身上的病是不折不扣的绝症,药石无灵。 在确定学医救不了吴晔之后,这小女孩又求诸于玄学,符、法、科仪,内丹之术,手到擒来。 玄学也不行,火火就带著徒弟们苦练升玄科,争取要给吴晔百年后开天门,风光大葬。 吴晔差点气炸了…… 甚至,某个夜晚,自己这个女徒儿还出现在自己的床榻前。 「师父,我救不了你,就给您留个后吧……」 一个只有小升初年龄的孩子带著天真中带著不符合她年龄的成熟,让受过现代教育的吴晔冷汗大冒。 他第一时间将女徒儿丢出房间,第二天就提前开启了前往汴梁的旅行。 如今三年过去了,自己这个女徒弟还是这么邪性,吴晔头大。 「不管如何,只要师父能好,我做什么都愿意!」 「那你收拾收拾,我先给你找个地方安置!」 「不行!」 吴晔话音刚落,火火的誓言就不作数了…… 「……」 面对这个女徒儿,吴晔实在头大。 「以后通真宫盖好,你可以入住其中,但东太乙宫是毕竟是皇家祭祀之所,影响不好!」 「有什么影响不好的,天下的宫观寺院,哪有几个干净的?那些所谓的高道高僧,蓄奴藏娇,道貌岸然。 我清清白白一个坤道,惹著他们了吗?」 女徒儿一番说辞,说得吴晔脑瓜子疼。 这个女徒弟,自己什么都教了她,就忘了教她尊师重道,还有三从四德。 火火音调一起,水生他们已经找理由跑了。 只留下师徒二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 「我需要你做一些事,事关重大,我只能信任你!」 吴晔叹了一口气,换了个方式安抚林火火。 「真的?」 「我需要你制造大量伪经……你文采比我好,这件事必须你来执行! 这事也不方便在这里做!」 吴晔也知道这个女徒弟不好忽悠,直接开门见山。 他将自己的计划,说给林火火听。 林火火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后边表情逐渐凝重。 吴晔没有骗她,因为如果想要编织一个谎言去欺骗别人,不需要准备一个庞大的计划。 这个计划,是以神仙之名,行科普之实。 吴晔的计划不但详细,而且有趣。 这个计划,在吴晔脑海中存在了许多年,早就规划好细节。 火火手托在桌面上,捧著脸,静静听著师父讲述他心中的计划…… 「师父,我就知道你上汴梁,不会仅仅是活命那么简单! 师父心有丘壑,岂能任由那些狗官祸害天下……」 火火提起大宋朝廷,眼中便有百般怨愤。 这汴梁风华,是汲取了天下百姓的骨血孕育而成。 她,还有水生他们,都是这份繁华下的牺牲品。 吴晔收留了他们,教导了他们许多外边学不到的东西,在开阔了他们见识的同时,某些属于这个时代的枷锁,也被打碎了。 欺君之罪,忽悠皇帝。 这种别人光是听听就能昏死过去的行为,林火火反而跃跃欲试。 吴晔闻言无奈一笑,别人是很难了解他的心态。 活命,是主要目的。 可是身为一个后世的华夏子孙,面对靖康之难这种悲剧,恐怕任何人都做不到坐视不理。 反正来都来了…… 万一,成了呢? 林火火跳起来,出去打开门,确定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之后,干脆连小院的门都锁了。 「师父,您来汴梁这些日子,做了什么?」 吴晔想了想,将这三年的经历,还有最近这段日子的表现,一一说给徒儿听。 「师父,您刺激皇帝的目的,是想让他寻回昔日的初心? 我看那位皇帝,已经是病入膏肓的模样,人一旦堕落了,就很难回头了…… 而且师父您做得也不好,接下来的日子,您需要用别的手段,好好讨好一番。 先降低他的戒备心, 进二退一,慢慢拉扯……」 听完吴晔的讲述,林浅浅认真为吴晔出谋划策。 她看著虽然年轻,但出的主意却十分老辣。 有许多思路,连吴晔都没想过…… 吴晔看著认真思索,并且在纸上推演的徒儿,多少有些感触。 自己真的捡了个宝,火火如果是男的…… 她的前程一定不可限量。 「所以……」 「投其所好!」 师徒二人不约而同,然后对视一眼,大笑起来。 第30章 林栖焰 「师父,造经的事情交给我! 保证不会耽误您事,不过您要什么时候拿出这些东西?」 「自然是需要的时候,再【应运而成】!」 「那就还需要一些魔术道具,随时应付可能会出现的魔术表演,道具也交给我!」 房间里,林浅浅和吴晔开始推演未来的事情,有一个人商量,吴晔心中的计划,逐渐变成了一副清晰的蓝图。 林火火,就是吴晔去实践自己理想路上最大的伙伴。 三年未见,他本来以为脱离了自己的教导,她会因此懈怠下来。 可是如今的她,随著年龄增长,人变得成熟。 反而比三年前更加厉害了。 「师父,您最近不是还接了个求雨的活,说吧,下次下雨什么时候?」 「十五天后,瓢泼大雨!」 吴晔的本事,他的这些徒弟都知道。 所以他毫无心理负担,告诉林火火下次下雨的时间点。 林火火翻了个白眼,吴晔什么都教了他们,就是这求雨的本事,也不知道他靠的是什么。 反正肯定不是靠什么雷法。 林火火将时间记下来。 「所以,您必须在这十五天内保证在合适的时间,让皇帝让你求雨?」 「嗯!」 「师父还有个问题,就是你不可能每次都能在都在恰好的时间求雨,总结下来,求雨是一件是一件初期可以快速积累名声和威望,但很鸡肋的能力。」 吴晔闻言点头,其实他早就明白了这个弊端。 林灵素以求雨闻名,可是后期他逐渐失宠,除了他变得跋扈有关,还有就是求雨的把戏玩得太多了。 所有人都逐渐了解了求雨背后的逻辑,不过是预知天气而已。 也许吴晔可以每次都能精准预言晴雨,但他不可能每次都刚好能在恰当的时候求雨。 所以这个问题,也是必须想办法解决的问题。 「我知道了,我有办法……」 师徒二人的讨论,逐渐延续到黄昏。 此时,该说的暂时都说完了。 林火火单手托腮,就盯著吴晔看…… 「为师送你去府邸那边,水生说他已经清理好了!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住著不方便,我会让人买个丫头……」 「师父,我叫林栖焰……,不叫林火火……」 林栖焰的眼里,带著赤裸裸的挑衅…… 吴晔:…… 「好的火火……」 吴晔的回答,让对面的林栖焰怒目相视。 「非要这样是吧?」 林栖焰正要说话,此时外边传来敲门声。 「师父,师兄,你们在干嘛?」 三小敲门的声音,打断了师徒二人之间略显凝重的气氛。 吴晔揉了揉脑袋,给林栖焰一个眼神。 三小虽然可以信任,但毕竟还是太小了。 有些事情暂时不用对他们说。 林栖焰明白吴晔的意思,迅速收起师徒二人刚才推演的手稿。 「师父以后这些东西,不能用汉文写,是用蛮文,还是棒子文?」 「棒子文吧!」 吴晔随口选择后者,毕竟那玩意还没被发明出来,天下除了他和火火没人懂。 林火火点头,将手稿点燃,放在房间里早就准备好的火盆中,看著徒儿行云流水的动作,吴晔一时呆了。 天才,知心…… 火火真的就是他这条路上最好的伙伴。 她俯身,吴晔才惊觉三年不见,她真的长大了。 吴晔咳嗽一声,转身走出房子,去小院开门。 「师父,你跟师兄聊啥呢?」 水生和其他两个徒弟进来,吴晔刚要说话。 只见三小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看著吴晔的身后,吴晔惊觉不妙,回头。 却见自己唯一的女徒儿,一脸娇羞,默默走来。 她鬓角的几缕凌乱的头发,让人遐想。 吴晔手脚冰冷,这小丫头报复心这么强? 三年前那件事,她不会还没过去吧? 「师父,师兄……,你们……」 水生和玄垚,都到了初识男女事的年纪,隐约有些猜测。 「什么都没有!」 吴晔和林栖焰异口同声,急忙否定。 「……」 三小狐疑地看著两个人,尤其是平日里凶悍的大师兄,居然抓著衣角,羞涩低头。 吴晔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这个逆徒分明就是报三年前的仇…… 火火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哪怕几个徒儿懵懂,望向吴晔的目光也变得怪异起来。 偏偏吴晔,什么都解释不得。 「看什么看,赶紧带我们去歇息……」 林栖焰一声怒吼,让三小找回来熟悉的感觉,水生打了一个寒颤,赶紧说: 「大师兄,我马上!」 「师父,我们走了……」 换到吴晔身上,小姑娘马上变得温柔似水。 不过在三小看不到的角度,她朝著吴晔做了个鬼脸。 吴晔给气笑了,但也无可奈何。 一行人离开之后,吴晔回到房间,默默想著以后的路途。 徒弟说的没错,自己下的那一剂猛药,宋徽宗确实要消化好一阵子…… 那这段日子,就以投其所好为主了。 …… 皇宫,深夜,平日里注重修道养生的皇帝,却难得没睡。 「陛下,夜深了,您还是歇息吧?」 梁师成伺候在皇帝身边,低声劝诫。 但皇帝却无视他请求,只是默默看著眼前的《帝注》。 梁师成十分好奇,皇帝这本书,一直被他贴身放著,不让别人看见。 此书来历并非秘密,乃是通真先生吴晔预言北方之乱后,写给皇帝的书。 「陛下!」 梁师成跪在地上,再次哀恳皇帝早日休息。 「朕知道了!」 皇帝拗不过梁师成,合上书本。 他将《帝注》贴身放好,转身去寝宫休息。 梁师成看著皇帝的背影,若有所思。 …… 宋徽宗睁开眼睛,乘九炁清风,扶摇直上。 他重入神霄天,望著天上宫阙,错落有致,放大毫光。 赵佶只觉得,天上有千般好,让人流连忘返。 此时有一神迎接他,让他好生熟悉,因为此神,正是吴晔所说的雷祖,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也是长生大帝化身之一。 「恭迎大帝回天!」 雷祖朝著宋徽宗作揖,他身后出现雷部诸神,齐声叩拜。 赵佶脚下出现五色祥云,将他送到天上最宏伟的宫殿中。 大殿金碧辉煌,功德彩光遍照。 中间神座,熠熠生辉。 那是他的位置,宋徽宗心有感应。 他坐上神座,万仙来朝…… 就在皇帝沉浸在众圣赞叹的功德光中,他突然觉得自己放在扶手上的手有些黏腻的感觉。 他低头,发现那神座已经变成血色,上边有无数的怨魂,鬼脸,朝著他吼叫。 「昏君,你也能成仙?」 「你自己无能,却将责任推给百姓,你也配成仙?」 「不要,不要……」 皇帝急忙从神座上下来,跌落地面。 他连滚带爬,想要逃走,却发现诸天神仙,都已经化成索命的怨魂。 「大帝历劫失败,此为魔身,当以雷霆洗炼!」 雷祖化成真身万丈,一掌拍下…… 皇宫中,赵佶猛然从床上坐起,冷汗直冒。 「陛下……」 伺候的宦官发现皇帝噩梦惊醒,赶紧过来伺候。 「现在是什么时候。」 「陛下,寅时!」 「天一亮,赶紧让人出宫,请通真先生入宫!」 第31章 不做什么更重要 赵佶已经无心睡眠,他吩咐宦官之后,将所有人都屏退。 皇帝再将《帝注》拿出来,和自己那本《御注》相对比对,越是比对,越是心虚。 帝注所理解的道德经,乃是勇猛精进,如同利剑。 而自己所注的道德经,却只是苟延残喘,消极避世。 宋徽宗心烦意乱,坐在一旁,静静深思。 此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从贴身处,找到一张封好的纸张。 那是吴晔当时测算国运,给他留下的纸条,吴晔说过,等到他预言验证,就可以打开看看。 宋徽宗打开一看,里边简便扼要,记载著几个名词。 其中有丰亨豫大,粉饰太平八个大字。 又有连金抗辽,愚蠢至极等文字。 有些文字,宋徽宗能看明白,比如联金抗辽,因为这几日,朝中确实有大臣提出这个决策,他也颇为心动。 本来这个政策,他会马上推行下去,也准备积极联系那个莫名崛起的女真人。 可是吴晔为什么能提前预知…… 这已经能说明吴晔的神通。 至于丰亨豫大,本是易经上的词语,意为守成之道,这跟国运有什么关系。 将这些名词记下之后,皇帝将纸条放在蜡烛上点燃,最终燃烧殆尽。 他推开窗户,望著天上明月,陷入沉思。 …… 卯时, 吴晔早起,日常前往大殿诵经。 只是今天,等他开门的时候,宫里请他入宫的车马,已经停在东太乙宫前。 「官家有请先生!」 宦官拦住吴晔,连衣服都不让他换,连忙将他送进皇宫。 吴国不过只是一日没见宋徽宗,却见皇帝此时,面上无血色,眼窝深黑,眼睛里布满血丝。 吴晔觉得好笑,看来他那本《帝注》坑人不浅。 他擎拳拱手作揖,然后问:「陛下,您怎么了?」 「爱卿,你可来了,坐下聊!」 宋徽宗让人搬来椅子,让吴晔坐下。 他主动屏退左右,只留二人。 吴晔不等他开口,笑问: 「陛下是否是因为昨夜噩梦而来?」 「你知道朕做了什么梦?」 宋徽宗惊悚地看著吴晔,吴晔摇头道: 「贫道并没有这种神通!」 他的回答,让宋徽宗有些失望,但吴晔的下句话,却又让皇帝的心思提起来。 「但贫道却知道,陛下的梦,必然和前世因缘有关!此乃陛下觉醒前世宿慧,逐渐与道合真……」 「你这么一说,真这做噩梦,反而是道行增长了?」 「哈哈哈……」 吴晔闻言哈哈大笑,笑得宋徽宗满脸问号。 「陛下本来就是道君所降生,只是被天劫蒙昧了本性,陛下不需要所谓的道行,只要能明悟本性,自然能回归九霄!」 他一番话语,倒让宋徽宗因为噩梦而恐惧的心,逐渐平息下来。 「不过……,陛下这次下世历劫,乃是感伤众生苦难,以身历劫。您心有些感应是正常的,是福非祸…… 不过噩梦连绵,毕竟伤神,不若臣为陛下诵经,让陛下安睡片刻?」 吴晔的提议,宋徽宗自然应允,他点燃安神香,默默诵经。 果然宋徽宗在经文中,默默睡去。 吴晔看著已经睡去的皇帝,呵呵一笑。 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软弱的人,往往容易受到心理暗示。 所谓的噩梦,不过是因为他给宋徽宗施加的心理暗示而已。 而当皇帝就睡在自己面前,吴晔默默地,将经文换成另外一些词语。 「你是个很伟大的人,你身负使命……」 「尔为救世而来……」 「劫民养君,虚饰太平,若不窥破真道,当受国破家亡之灾!」 吴晔默默地,催眠宋徽宗,等到确定他陷入深层睡眠,吴晔才专心念经。 …… 「爱卿,朕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 宋徽宗这一睡,睡了一天,等他醒来之时,已经是斜阳西下。 等他醒来,所有的疲劳仿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干劲。 「朕又做了一个梦,梦见和朕一模一样的神仙,在朝著我笑! 爱卿说的没错,朕认得本心之后,就……」 皇帝手舞足蹈,说著自己的梦境。 吴晔报以微笑,这本来就是他催眠的结果。 催眠术没有很多悬疑说得那么神奇,但吴晔从看不见的书中得到的催眠术,却能小小的突破一下限制。 从面见宋徽宗开始,吴晔就一直在进行一场对皇帝的催眠。 从一言一行,不停的进行心理暗示,植入自己可信的印象,也给皇帝植入他是长生大帝转生的信息。 如果是一个无神论者,或者是心性坚定之人,绝对不会被催眠和暗示影响,至少不会那么严重。 可是宋徽宗跟这两种品质,完全搭不上边。 甚至,他的世界观和认知,是主动配合吴晔完成对他的催眠。 从某种程度来说,吴晔的催眠之术,才是不折不扣的妖术。 他编织了一张无形的网,将皇帝死死网住…… 只不过,他的目的并不是让赵佶沉沦,而是让他争点气。 「大帝对朕说……」 皇帝就要对吴晔说出一些事,可是吴晔开口打断: 「陛下!」 「有些心密,不必言之于口,也不必对外人说!」 赵佶闻言,露出恍然之色,他回答:「多谢先生提醒……」 「陛下,宫门差不多要关了,臣再留下去,就于礼不合!」 吴晔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准备告辞。 「朕想和先生秉烛夜谈,对了,朕想请教先生一个问题!」 「先生觉得,我大宋联金抗辽如何?」 「不行!」 「为什么?」 「我朝灾劫,应在女真。陛下若真联金灭辽,只会壮大女真!」 「可是……」 宋徽宗闻言有些不甘心,还想争取两下。 他梦醒之后,多了几分野望,吴晔却对他的心思心知肚明。 当女真人崛起的消息传入宋庭之后,从皇帝到文武百官,莫名其妙的激动起来。 他们都以为,能联合女真,抗击辽庭,收复有幽云十六州。 就算是平日里不太关注国事的宋徽宗,对这件事也十分冲动。 可历史证明,这就是一件非常愚蠢短视的事。 「陛下,比起想要做什么,其实知道不该做什么更重要!」 吴晔读懂皇帝心中的不甘,直截了当否决了他的想法。 第32章 联金抗辽 「朝中,自从先生的预言验证之后,就有声音说我们当联金抗辽,夺回幽云十六州!」 「幽云地区自从石敬瑭割让之后,我中原王朝,从此失去了屏障,只能任由北方的政权羞辱。 如今他们陷入内乱之中,乃是我大宋百年不遇的良机! 朕有心奋发,就不明白先生为何认为不行?」 宋徽宗终归还是有些不甘心,还是揪著联金抗辽的事情不放。 收复幽云,对于任何中原王朝来说,都是不可抵挡的诱惑。 哪怕如吴晔,想到此处,依然十分激动。 他理解宋徽宗的渴望,作为一个皇帝,他也曾经想要努力奋发过,终归还有一点属于皇帝的血性。 只是奈何天赋太差,心性脆弱,终归不得善终。 但作为穿越者,吴晔明白联金抗辽就是一个大坑,是一场集合了战略短视,外交幼稚和执政无能的闹剧。 可是放在这个当口,他还真很难说服宋徽宗还有他背后的文官集团。 毕竟,收复幽云十六州,是中原王朝的政治正确,也是一种类似于得到白月光的不理智的状态。 尤其是宋徽宗。 吴晔看了眼前的皇帝一眼,他记得前世有人说过,如果宋徽宗能死在42岁,也就是八年后的1124年,他就是除了太祖之外最有成就的皇帝。 那一年北宋的疆域达到了有宋以来的最巅峰,完成了太祖赵匡义的部分梦想。 对内,他也调和了新旧,文治武功,皆有成就。 可是这份成就,是用北宋的未来换来的,汲干了百姓的血肉和国库,换来的昙花一现的「巅峰」。 也换来了他两年后屈辱一生的结局。 冲著这点,吴晔就不能允许联金抗辽的的事情,继续推进下去。 但就算如今有神仙之威望,吴晔也不敢肯定自己能阻止得了这场政治闹剧。 这是一场无论是皇帝,还是文官集团和武将集团,都沉浸在美梦中的所谓时机。 中国人的信仰最为现实,别说自己只是个假神仙,当一件事的利益足够动人的时候,吴晔就是真神仙,也要被庞大的利益集团碾碎。 吴晔沉吟了许久,终于写下四个字: 「虚不受补!」 当他将纸张推给皇帝的时候,皇帝的脸蓦地红了。 他自从梦中受到启示之后,对于自身的处境,其实隐约觉知。 赵佶并不是一个蠢人,相反他十分聪明。 他知道蔡京给他送的奇珍异宝,还有送给吴晔的宅子和土地,来自于哪里? 也许困在深宫中,他并不能感受到百姓的苦难,但却不妨碍他想像到那些金钱上沾染的血腥味。 以前他会特意让自己忽略这个问题,可是当被吴晔催眠,唤醒他那么一丝想当好皇帝的心,他就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先生的意思是,如今的大宋……吞不下这份利益?」 「没错,贫道以为,陛下想要的没错,收复幽云十六州,乃是陛下下界历练的劫难之一。 只是事情有轻重缓急,也要讲究方法。 臣以为,联金抗辽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其一,背信!」 吴晔伸出一根手指,但很快变成两个。 「这一条又可以分说两头,第一头,是大宋背信《澶渊之盟》,虽然我大宋子民都知道那是辽国施加在我汉人王朝头上的耻辱,但至少辽国百年来信守盟约并无攻伐我朝的行为,如果我们联金抗辽,首先失了信义,就师出无名! 我朝失信,就有失国格!」 吴晔这套说辞,让宋徽宗点头赞同。他虽然崇拜道教,但宋朝的根,依然在儒教身上。 至少这个理由,能拿来说服朝臣。 「第二头,是金国,女真人崛起,乃是建立在欺骗了高永昌的情况下,打了高永昌一个措手不及。金国乃是无信之国,不可同谋!」 「其二,就算我们能师出有名,我大宋的情况,真的经得起一场灭国之战的考验?」 宋徽宗听到这里,面上又有些燥热。 在吴晔面前,他没有办法去回避那些他以前不愿意去想的问题。 就北宋一朝而言,武脉不兴,历朝皇帝对于武将的压制都是不予余力的,这导致了宋一朝军队的战斗力十分一般,他身为皇帝心知肚明。 但这一点皇帝多少有些不服气,因为这些年在他任上,其实也有一些军事功绩。 尤其是对西夏的战争,譬如横山之战、古骨龙城大捷,都让北宋产生了它行了的错觉。 吴晔看出宋徽宗的不服气,所以补了一个字:「财?」 皇帝低下头,左盘右算,都没有直接改变主意。 「如果朕能省著点,是不是……?」 吴晔叹气,果然他的威望还不够高,所以就算借助预言带来的威望,依然无法打消宋徽宗建功立业的打算。 毕竟那场让北宋老实的战役,还有三年才会出现。 他只能说出第三点: 「且,其实有更好的办法,既不失信,也能拿下幽云十六州。」 「先生请说!」 宋徽宗一直想说服吴晔,但又恐惧吴晔的预言。 如今吴晔在否了他倾向的时候,又给了他自己的办法,让皇帝心中压著的那点小不快瞬间消失。 「联辽抗金!」 吴晔给出的答案,十分反直觉。 皇帝蹙眉,死活想不明白吴晔为什么要这么做? 「北方天子气在艮宫,女真人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 大辽已是一个腐朽的朝廷,再无回转的可能,但是它能为我大宋暂时挡住东北的虎狼之师。 让陛下有励精图治,练兵北伐的时间。 等到大辽气数已尽,又没有有生力量,就我们北伐之时!」 「金国才是虎狼之国,辽不过是砧板上的肉,如果大宋北伐灭了辽,就要直接面对金庭这只虎狼。 我大宋用澶渊之盟和百年屈辱,满足了辽庭。如果金国南下,我们用什么来满足他们的胃口? 或者陛下以为,等我们分食了辽国。 金国就不会南下? 或者,我大宋能拦得住吞了辽国,兵强马壮的金兵?」 吴晔一番话,说得宋徽宗冷汗直冒。 也许他会有些天真的幻想,也会被收复幽云十六州的武功迷惑…… 可是当吴晔把宋辽金之间的局势摆在他面前的时候。 皇帝还是分得清大小王。 仔细琢磨之后,皇帝发现,吴晔的做法,还真比联金抗辽更好。 第33章 金门羽客 皇帝想要联金抗辽,乃是想要幽云十六州,完成太祖未竞事业。 如果能与金国瓜分大辽,自然很好。 可是如果没了辽国,宋直面金国,会不会变得更差? 一个十分简单的道理,就是宋制辽尚且不能,如何能面对灭辽的金国? 这样一个不讲信誉,虎狼之国,比起已经有颓势,垂垂老矣的辽国,肯定更难对付。 朝廷中的满朝文武,大多支持北伐,其中想要建功立业,青史留名的思维作祟,乃是主流。 可是所有支持北伐的人,都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那就是女真人凭什么遵守承诺,去配合宋庭? 其实归根究底,皇帝发现无论是他,还是朝中的文武将官,其实从未正视女真人。 以为他们愚蠢,无知,只有蛮力,所以才自认为能驾驭住那些人。 现在经过吴晔提醒,宋徽宗终于回过神,他细细琢磨吴晔的道理,冷汗直冒。 如果说,吴晔只会为了反对而反对,皇帝未必会信服。 可是,他给出来的反其道而行的办法,似乎更加符合宋徽宗胆小稳妥的性格。 支持辽国,对抗金国。 不管金国是不是北方天命,至少宋庭有辽国作为缓冲,可以尽情让他们彼此消耗实力。 这样一来,辽国没有精力南下扰宋,宋也可以积累实力,等待北伐的一天。 就算要直面金国,那时候至少宋朝也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先生这谋略,不输庙堂中那些人啊!」 赵佶望向吴晔的目光,多了几分崇信。 吴晔低下头,道:「陛下,慎言!」 他虽然不想北宋因为贪功冒进而伤了根本,可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得罪满朝文武。 不过…… 吴晔突然想到,他反对联金抗辽,恐怕已经得罪了好多人。 好在他目前有光环在身,又只是一个方外之人,应该不碍事。 「真想跟先生秉烛夜谈,对了……」 「请先生听封!」 宋徽宗心血来潮,就要给吴晔封赏。 「来了!」 吴晔等这个封赏,其实已经很久了。 自从上次得了九根香火,他受益无穷,一直想要等再一次得到香火的机会。 「朕封先生金门羽客,赐金牌……」 吴晔听到金门羽客四个字,就知道这次他已经妥了…… 他上次夺了林灵素「通真达灵元妙先生」的名号,已经是六字先生,宋徽宗封号最高的道人。 那是因为他主动提出道君皇帝的体系,让皇帝有机会完成政教合一的梦想。 而如今的「金门羽客」,就是更上一层楼,居于天下道人第一。 所谓金门指汉代「金马门」,为汉武帝时官署名,被征召的贤才需先待诏于此,后成为显贵官署的代称。羽客泛指道士。 得这个称号,代表著吴晔从此有非时入宫,还有参与政治的权力。 至此,吴晔才真正算是踏入北宋朝廷的权力中心,成为道官中的一人。 而且,是天下第一人。 果然,在封金门羽客之后,皇帝又封了吴晔「冲和殿侍宸」,比起金门羽客的荣誉称号,这个就是彻底的实权职位。 此位,乃是道中宰相,掌宫廷道教科仪。 从此吴晔可以代天行法,虽无国师之名,但实为国师。 「臣,谢过陛下!」 吴晔叩拜,他抬头望向宋徽宗的时候,虚空中出现一炷一炷香火,一注、两注、三注、四注…… 香火多的吴晔一时间都数不过来。 不过香火很快定住,让吴晔有了数数的时间。 三十六注香,吴晔数完的瞬间,有种要发财了的感觉…… 发了发了。 香火幻化成青烟,全部被他吸入进去。 吴晔的身体瞬间燥热不已,仿佛被一股暖流洗筋伐髓,重新淬炼身体。 他修丹道多年,也有验证。 但内丹修行的境界比起这香火冲刷,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首先是微微苦痛之后,带来的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再来就是一种力大无穷的错觉,吴晔似乎觉得自己能打破天地一般。 不过这些感觉,随著时间流逝,迅速褪去。 等到吴晔回过神,他已经恢复如常。 「不知道我的白血病好了没有?」 就在这一瞬间,吴晔真的觉得自己病已经好了,可是身在北宋,他并没有手段去验证自己身体的健康。 不过有香火护身,能延寿续命,就已经不错了。 吴晔收敛心神,却发现皇帝在怔怔看著自己。 「刚才仿佛觉得先生身边,有真仙降临,连带著朕都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宋徽宗迫不及待分享自己的感受,他变得更加信任吴晔了。 「今日不早了,先生先回去吧。朕会让人赶工,早日修好通真观。 先生那几个徒儿已经到了吧?」 宋徽宗嘴角带著一种只有男人才懂的笑容。 吴晔:…… 他突然明白,不光皇宫中没有秘密,就连东太乙宫,也是一个筛子。 林栖焰他们到来的消息,肯定已经有人告诉了皇帝。 就连那逆天的女徒儿在门口玩的一手游戏,也被有心人看见了。 吴晔有种跳到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可宋徽宗知道这些事,却并不在乎。 毕竟,吴晔处处沽名钓誉,让他显得太过出尘,有女徒儿这个【污点】,反而多了几分「人」气,更容易亲近。 「先生明天将你那些徒儿都叫到宫里来吧,朕也见见先生的高徒!」 「是!」 吴晔拱手作揖,末了,他问一句: 「陛下的道德经,已经完成了吗?」 吴晔成为冲和殿侍宸,也意味著宋徽宗已经开始准备筹备道君皇帝的事。 而这其中很重要的一步,就是身为道君皇帝的宋徽宗的那本《御注道德经》。 因为这本《御注》,是要成为科举考试的读本的。 它里边传达的思想,等于徽宗一朝的国策,也是为天下道教定调。 「这个,等等吧!」 宋徽宗面对吴晔的请示,态度十分犹豫。 吴晔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想要改变一个人的性子,只能徐徐图之。 「那微臣告退了……」 此时已经接近宫门闭锁的时间,这次皇帝没有再留客。 吴晔出了宫门,天色已经黑下来。 华灯初上,马车穿行在街巷之间,宋朝的夜市生活,让吴晔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前世。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对车夫和随车的宦官说: 「劳烦公公,请带贫道去往别处?」 不久后,汴梁城中一座不太起眼的小院,传来敲门声。 「谁呀!」 玄垚打开门,却发现吴晔站在门口。 「师父!」 他惊喜大叫,然后回头: 「师父来了!」 其他人也纷纷从屋里走出来,迎接吴晔。 「师父,您怎么来了?」 火火脸上带著疑惑,她以为自己耍过吴晔一局之后,师父应该躲著她才对。 「走,带你们逛夜市,感受一下汴梁的繁华!」 「啊……」 「师父万……,长命百岁……」 孩子们刚要欢呼,发现吴晔正用眼睛瞪著自己等人,赶紧改口。 第34章 汴梁风华 州桥横跨汴河,连接御街南北,形成「天街」枢纽。夜晚,这里是汴梁最著名的夜市之一的州桥夜市。 夜市南起朱雀门,北至龙津桥,绵延近一里。灯火就如一条长龙,似乎看不到尽头。 周围的小商贩们叫卖著自己的商品,吴晔的徒弟们,目不暇接。 哪怕是自诩成熟的林栖焰,此时也各种小物件上,挪不开眼。 「沙糖冰雪冷元子……水晶皂儿生淹木瓜……三文消暑,五文透心凉咧!」 卖冰饮的老汉推著「雪泡凉水」木车,铜勺敲击青瓷碗叮当作响。 「蜜饯糖人儿甜透心,凤凰展翅追彩云哟……」 「旋炙猪皮肉……滴酥水晶鲙……」 各式各样的小吃,是孩子们从未见过的…… 玄垚等人看著那些美味的吃的,吞了吞口水,纷纷将目光集中在吴晔身上。 吴晔呵呵一笑,从腰中掏出一个钱袋子,丢给玄垚。 「师父真好……」 几个孩子欢呼,然后带著钱袋子冲入人群中。 「闰土,小青,铁疙瘩,你们都小心点!」 林栖焰一如以往操心,就如一个操心的母亲。他们都换过衣裳,不再是以道袍出行。 火火一袭红衣,十分惹人。 「师兄放心,你想吃什么?」 几个徒儿已经围在老头的木车钱,吃上了冰冰凉的沙糖冰雪冷元子。 「有什么好吃的?」 林栖焰舔了舔舌头,但还拿著大师兄的姿态,其实早就羡慕得不行。 「你跟他们去吧,顺便看著他们?」 「肯定没有师父做的冰淇淋好吃!」 「还有师父你呀,你怎么把水生丢在东太乙宫,咱们这样做,会伤了二师弟的心的! 哎呀!」 吴晔受不了她碎碎念的模样,给了她一个轻轻的脑瓜。 林栖焰捂著头,恶狠狠盯著吴晔。 「你真唠叨,我这不是临时过来看你们,来不及叫人么? 好好逛你夜市,为师我还没死轮不到你操心?」 「走,我肚子馋了!」 吴晔不由分说,拉著女徒儿走向一个小摊子前,他本是无心,林栖焰见他如此,却莫名安静下来。 「这家的水晶皂儿不错,你一定没有吃过!」 吴晔熟门熟路,将林栖焰带到一个女人的摊位前。 宋时风气相比前朝,已经逐渐趋于保守,但程朱理学被发扬光大之前,宋人至少并不忌讳女性抛头露面。 相反,这汴梁城中,不但有女性女子可独立经营「浮铺」,街道上,也有夜游的夫妻,乃至少女。 吴晔很喜欢汴梁,这繁华的夜市,让他多了一份回忆前世,让他想起自己和好友蹲守街头,看著美女的日子。 如今身边有个不输明星的美人,却是个唠叨鬼。 吴晔从摊主那里拿过一碗水晶皂儿,恰逢林栖焰暴走。 「他们人呢?」 短短的功夫,玄垚三人已经不知所踪。 一碗冰凉的饮料,被塞入她口中。 「放心吧,他们从小流浪市井,哪能吃亏?」 吴晔这五个徒儿,都是从小走街串巷,偷鸡摸狗求生的主,对于徒儿走丢的行为他并不操心。 林栖焰一想也是,而且嘴里食物的口感,和吴晔给他们做过的凉粉很像。一时间她也忘了操心别人…… 但是在道观里,哪怕香火不错,他们也承受不起经常吃这种美食的代价。 「好吃!」 火火一咕噜,水晶皂儿全被她炫进嘴里。 女徒儿的眉目,随著清凉舒展开来,林栖焰此时才多了几分属于少女的娇憨。 「好吃吗?」 「好吃!」 「那给钱吧……」 吴晔指著摊主,笑语晏晏。 「我给?」 「不然呢,为师的钱袋子不是让闰土他们拿走了?」 「啊……」 「哈哈哈……」 吴晔欣赏著徒儿因为要付钱肉疼的脸,忍俊不禁。 作为道观的总管,从小带著几个小男孩乞食求生的火火,对于金钱的执念比水生他们更甚。 「都是徒弟,就我命苦……」 不情不愿付完钱,她还在唠叨。 吴晔只是呵呵傻笑,享受著这难得的安宁。 为了活命,他必须成为妖道,为了当好妖道,吴晔端著个人设过日子已经很久了。 只有在徒弟们身边,他才能真正感受到家人带来的温暖。 也能真正放松下来…… 「你想要什么,师父买给你!」 「得了吧,咱们先找到闰土他们……」 「真的,就算我身无分文,我也能送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那我可挑了……」 得到吴晔的承诺,林栖焰笑得十分开心,她钻入人流,开始挑选自己想要的物件。 除了小吃,州桥夜市也有许多女孩子用的东西。 有大家闺秀喜爱的文具雅玩,如花笺信札、团扇书签。也有发饰与首饰、梳妆用品等等。 火火读书虽然好,可毕竟常年在小道观里,哪见过如此繁多的东西。 琳琅满目的商品激活了她女孩子爱美的天性,什么东西在她眼里,都是爱不释手。 不过每次看了看,她又望向吴晔,并没有选择下手。 直到她走到一个颇受欢迎卖配饰的摊位前,那里围著不少女子。 她从中挑出一个藕荷色的香囊,丝绸面料以双面绣缝合,边缘缀金线回纹。香囊的连理枝,桃枝交缠,花苞内藏「同心结」微型刺绣,需凑近方能窥见。 这绝对是一个适合送给心上人的礼物,却并不适合师徒。 吴晔有点头大,火火这该死的胜负欲啊! 「我就要这个……」 华灯边上,她将香囊送到吴晔面前,脸上带著几分红晕。 吴晔:…… 不过既然答应了徒儿,他自然没有不应允的道理。 「店家,恁这香囊怎生卖?」 「官人好眼光,这喜结连理,最合送给姑娘,五十文钱!」 「这么多?」 林栖焰闻言,掩嘴低呼,就要反悔。 吴晔蹙眉,确实贵了点,看来宰情侣是天下生意人都会做的勾当,不论古今。 他本想还价一番,可是想到自己没钱,于是笑道: 「倒也不贵,不过店家我今日没带钱,可否给你画幅画,换这香囊如何?」 「客人你还会画画?你叫什么名字?」 那摊主闻言来了兴趣,询问吴晔。周围围著不少小姐夫人,听闻吴晔会画画,也纷纷转过头来。 「吴晔?」 吴晔报上自己的名字,那摊主一脸嫌弃: 「没听说过,想是落魄书生,您一边去,别妨碍咱做生意!」 吴晔摸摸鼻子,不是吧,自己好不容易想要在徒儿面前秀一把,居然给人拒绝? 他正要想其他办法,此时,人群中传来一个糯糯的声音。 「虽贫贱,却诚意可嘉!这香囊的钱,奴家代这位官人出了!」 吴晔和火火回头,却见一女子从灯火阑珊处走来。 她一身素服,却难掩姣好容颜。 「店家,这个香囊,我家小姐要了!」 女子身边的小婢,对摊子的老板说道。 「原来是李行首……」 摊主一句话,让吴晔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第35章 素描,李师师 吴晔没想到,自己来汴梁三年,居然会在这里遇见李师师。 他初来汴梁的时候,不是没想过到处走一走,去邂逅历史中的那些名人。 其中就包括勾栏听曲,认识认识史书上那些著名的美人。 李师师、赵元奴、徐婆惜、封宜奴、孙三四这些人,看看养眼也是好的。 他也幻想过若能得美人垂青,他不介意跟皇帝做一做同道中人。 不过这种美好的想法,吴晔还是强行压制住了,他知道他来汴梁是为了活命而来,所以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 他愣是让自己在东太乙宫中,过了三年几乎出家的生活。 倒是早就将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 如今初见李师师,算是不小的惊喜。 李师师不愧是京城名妓,有几分外传中描述的衣绢素,无艳服,娇艳如出水芙蓉」的淡雅。 遭遇这位天下第一「二奶」,吴晔见她的小婢女已经将钱交给小摊老板,道了一句: 「多谢娘子!」 虽然摊主已经点明了对方的身份,但吴晔依然做不知状。 他脑子里想著,是这时候的李师师和皇帝勾搭上没有,他记得史料上写过二人就是在政和年间相遇的。 不过关于这位姑娘的描述,正史中只有只言片语,并未实锤。 他也不知道这剧情究竟走到哪一步。 不过看她现在的状态,赵佶应该还没得手…… 「官人不用谢我,只是我看你与这姑娘真心实意,不该被这阿堵物玷污! 这香囊,就当是我送给二位了!」 「不可,让我为娘子画个像,才算了结你我之间因缘!」 「你是什么人,也要为我家娘子画像,你知道这汴梁城有多少公子老爷想为我家娘子画像……」 李师师没有说话,她身边的小婢却主动拒绝吴晔。 他看李师师也没有说话,想来也是这个意思…… 吴晔莞尔,也不气恼。 他只是从林栖焰手中将香囊拿过来,递给李师师。 「那既然是姑娘买的香囊,就物归原主! 本人无功不受禄,且送人礼物,送的乃是一份心意。 若我自己都不付出代价,这礼物毫无意义!」 他不卑不亢的态度,让李师师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吴晔晚上虽然脱了道袍,可身上的道士气,还有三年历练,练得的一身茶里茶气,早与别人不同。 李师师阳光毒辣,见过的男人数不胜数,自然看出吴晔的不凡。 吴晔不像读书人,她也猜不到吴晔是个道士。 这样的人,让她多了几分好奇心。 「官人对自己画画的本事很有信心?」 「倒也没有,画像画像,就是画的像而已!」 吴晔这番自嘲的举动,倒是让李师师有几分失望。 如果只是画的像,那远远达不到她心中期待的程度,要知道此时的国画艺术,讲的不仅仅形神兼备、以线传意。 国画并不追求单纯的复制某种事物,而是通过画笔和留白,将许多美好的想像留给观察者。 吴晔对于李师师心情的变化,隐有猜测。 他自然也知道自己在画画上的水平实在一般,所以他从未打算用这些新奇的能力,去在宋徽宗面前炫耀。 但只是糊弄一下,换一个香囊,也是够了。 「好吧,这事奴家答应了,官人可以明日去……」 李师师想了一下,还是答应下来。 她身处青楼,见惯了人情冷暖,虚情假意,反而对于吴晔和林栖焰两人真挚的情感,多了一分守护之心。 「不用,我画画的本事和别人不同,主打一个快。 如果小姐不急,给我一刻钟的时间,当场就能画好!」 吴晔打断了李师师另约时间的要求,他可不想专门挑个时间去勾栏听曲。 李师师此时的好奇心也被吴晔勾起来,点头答应。 「不过,官人去哪找纸墨笔砚?」 「我这画画的手段,与别人不同,木炭和纸张就够了!」 吴晔笑笑,转身找到附近一个卖杂碎的摊位,借了一点木炭。 他和李师师的动静,早就引起了周围小摊贩的注意,大家也乐于帮忙。 纸张,一把凳子,还有一个别人不要的,可以用来当画板的木板。 吴晔很快准备好自己的画画工具,橡皮泥。他随手讨了一个包子,勉强可以胜任。 只是这些东西落在李师师眼中,毕竟是粗鄙之物,她心里已经后悔了答应吴晔的要求。 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能画出什么样的自己。 「娘子请上桥,顾盼回眸!」 「你不让我坐著?」 李师师蹙眉,吴晔的要求和别的画师也不同。 「端坐画像固然庄重,却不能尽显娘子之美? 我初见娘子从灯火阑珊处走来,那份自然才是我想捕捉的景致……!」 吴晔一句灯火阑珊,让李师师脸色动容,她心中本来不快的顿时去了几分。 李师师点点头,转身朝著龙津桥上走,然后自然回首…… 「她好美啊……」 林栖焰身为女子,也忍不住为李师师的风情折腰。 吴晔的手成相机形态,迅速捕捉李师师回眸的瞬间,他记下空间的比例,开始用手中的木炭,在画纸上涂鸦。 一开始吴晔画出几条直线定位,围观的人们,还忍不住议论。 「这是什么情况?」 「我看他也不像是会画画的样子!」 「我家有人就是画师,却从未见过用木炭画画的人!」 人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对吴晔指手画脚。 火火也没见过吴晔画素描画,这是他在洪州的时候从未展现过的表演。 只见吴晔确定好比例之后,开始画李师师的轮廓,这时候还不像。 只是一个很抽象,甚至略显丑陋的草图。 就在火火也要为师父担心,就以为他要失手的时候,吴晔开始补充细节。 他用手,用木炭,逐渐勾勒出李师师的容貌细节。 然后又不停地通过擦拭,换来光影明暗的变化。 「啊……」 一直在吴晔背后观看,摆著臭脸的李师师的小婢女,忍不住惊呼起来。 吴晔手中的木炭仿佛带著魔法,明明所有人都在盯著看,但变化却让他们措手不及。 我们也妹眨眼啊…… 「好像啊……」 小婢女都忍不住感慨起来,不远处当模特的李师师,闻言心中的石头也落下来。 但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好奇心。 因为围观吴晔画画的人,同样露出震惊的表情。 第36章 把禁军打了 素描和国画不同,求的是光影的变化。 所以走的路子,跟国画求意境美学。但这种画画技巧,在追求「像」这方面,却已经发展到极限。 好的素描作品,画出来的人物,几乎跟黑白照片差不了多少。 甚至,一模一样。 在吴晔明暗交错的画笔下,李师师的身影和她背后的龙津桥,逐渐活了起来。 宋人哪见过这种技巧,当然震撼不已。 吴晔果如他所言,他画的真的很快,大约一刻钟后,他已经够了好所有的细节。 当他放下手中的木炭,人群中传来「好」的声音。 「官人好手艺!」 「这位小郎君,能否为我也画一张?」 吴晔这边还没完,邀画的人已经开始开价。 「这位郎君,我出十五贯钱,您帮我画一副?」 「我出三十贯钱……」 吴晔笑而不语,此时有人主动递过来一盆水,让他洗去手中的炭,李师师已经迫不及待走过来,吴晔笑著,将那幅画递给她。 她一见,便已经痴了。 这画中的自己,让李师师震惊不已。 其实吴晔的画工并不算好,他虽然有金手指帮助,能够迅速掌握某项技能。 但在东太乙宫,他从未将心思放在画画上,所以哪怕是素描,他的画也是匠气十足。 但就算如此,也挡不住开创性三个字。 此画开天辟地,世间所无…… 李师师从画卷中看到的自己,就连她顾影自盼,也从未捕捉过如此美丽的景致。 吴晔说他画人画得像, 可是他从未说过,他画人如此【像】…… 「敢问娘子,这画可满意?」 「千般满意,万般满意!」 李师师脸上的笑容,如桃花绽放。 她已经很久没有遇见让自己惊喜的东西了,今年以这幅画让她最为欢喜。 明明是黑白的色调,却能画出州桥夜市的灯火阑珊,那些虚化的背景,衬托得画里的她更加生动…… 「李师师,多谢公子!」 虽然吴晔已经猜出李师师的身份,但她自报家门,却是此时。 吴晔微微颔首,却没有因为她的花名而有所表示。 李师师黯然,这样的公子,就算是囊中羞涩,也是她们这些青楼女子最为欣赏之人。 只可惜对方身边已有良人,却不好邀请他多聊几句。 她再次低头看著那副画像,画像中的自己,比镜中的她还要…… 「既然如此,因果已了……」 吴晔拉起火火的手,转身就走。 「郎君,郎君……」 李师师没想到自己自报家门,吴晔还如此决绝。 只见他渐行渐远,真的消失在灯火阑珊处。 「娘子,要不要我追上去,询问那位郎君姓名?」 身边的女婢看出李师师的意思,贴心询问。 「算了,免得人家身边的女子误会,咱们今日之举,也是为成就一段良缘!」 李师师摇摇头,阻止婢女前去。 「回镇安坊吧!」 李师师将手中的画卷小心翼翼地卷起来,爱不释手。 …… 「师父啊,美人青睐,怎么不多留一会?」 吴晔和火火漫步在夜市,一边寻找三小的身影,一边思索问题。 火火的酸溜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师师吗?」吴晔看著徒儿噘著的嘴,觉得好笑。 「倒是如传说中那般美,今晚算是不虚此行!」 吴晔回想起李师师的风情,心里想著宋徽宗吃的真好…… 「对对对,人家比我好看多了!」 面对李师师那样的美人,林栖焰也有点心性不足。 「她眉目没你好看,只是比你多了风情而已!」 吴晔莞尔,果然不管什么时候,女人对于自己的容貌还是非常在意。 但吴晔倒也不是安慰林栖焰,他见过的美女太多了。 前世生在现代,吴晔足不出户,便能见识到世界各地各种美女。 无论是自然的,还是人工的,还是十级美颜的。 终归对美女这种生物祛魅…… 当回归到最自然的状态,去见那些不施粉黛的美人,自己的徒儿绝对能打…… 林栖焰闻言,十分高兴,但她又有些泄气。 「但我觉得她,好有气质,那一颦一笑,就连我一个女子都心动,什么时候我能成为那样的人?」 吴晔闻言,停下脚步,认真看著火火。 「她那些风情,是从小到大为了取悦男人而训练出来的…… 我教你们本事,可不是让你成为那样堕落的人。 你不该为了取悦任何人而活!」 吴晔的表情十分认真,他跟五小相依为命,也认真教导他们。 他们的想法,思维,从来都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反而更加类似自己这个穿越者。 这些徒儿,是吴晔培养出来的,能够让自己缓解乡愁的伙伴,也是家人。 吴晔从不希望自己的徒弟们,被这世间魔染。 李师师美则美矣,但跟徒儿比起来,她算个屁…… 虽然他也明白这个想法其实很自私,因为其实他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才是那个异类。 林栖焰没想到吴晔会如此认真,一时愣住,但她马上明白吴晔的苦心,登时笑靥如花: 「师父我明白,您是妖道,教出来自然是妖女……」 「……」 吴晔感受到妖女的手,自然而然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火火同志,请注意你的身份……」 「师父,咱们师门,不讲尊师重道……」 林火火的回答,让吴晔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正在他头疼如何摆脱这个女徒儿的时候,林火火的脸色变了。 「师父,我好像听到了铁疙瘩的哭声……」 吴晔的几个弟子,分别有本名,道名和外号…… 其中铁疙瘩,正是玄钧的外号,他在几个孩子里最小,也是所有人的心头宝贝。 一听见自己弟弟的哭声,火火再也坐不住,朝著远处飞快奔跑。 「等等!」 吴晔喊了一句,赶紧跟了过去。 他这五个徒儿,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家人。 没有什么比他们更加重要的事了…… 找到三小并不难,因为喧闹的夜市,早就有人围成一团。 人群中,隐约传来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和孩子的哭声,是老五…… 吴晔认出了玄钧的声音,他和火火几乎是同时拨开人群,查看自己几个徒弟的安危。 当两人看到三人都站著的时候,顿时松了一口气。 好消息是,他们三个并没吃亏。 但看到地上躺下来的人的时候,两个人的心情又提起来了。 因为地上躺著的两个人,身上穿著衷甲制,让吴晔感觉十分熟悉。 那分明就是他出入宫门的时候,守卫宫城的禁军啊! 头大! 吴晔揉了揉太阳穴,就不该放这几个祸害出来。 第37章 强抢民女? 「师父,师父……」 「大师兄!」 吴晔还没主动去认领三小,玄钧第一个把三人认出来了,他丢掉手中的砖头,朝著吴晔飞奔过来。 「你不要过来啊……」 吴晔看著跑过来的徒儿,心中十分无奈。 不过玄钧脸上通红的掌印,已经说明问题。 「师父……」 小徒弟扑到自己怀中,指著那两个倒地的禁军说: 「他们打我……」 「小杂种,敢欺负你家爷爷!」 那两个军汉站起来,就拔出腰间的刀,狠狠盯著吴晔等人。 吴晔:…… 他倒是不怕对方,可是这场莫名其妙的争斗背后,肯定有个是由。 「师父,我们在夜市找你们的时候,铁疙瘩走在外边,不小心撞了他们两个! 他们回手打了铁疙瘩,我们找他理论! 谁知道,他们不由分说,就要将铁疙瘩扔到河里……」 玄垚作为最大的孩子,飞速跟吴晔皆是事情的经过。 「师父,两位师兄拦著,他们要杀两位师兄,却没有打过…… 不过另外一个悄悄拔了刀,我怕师兄吃亏,所以找了个板砖……」 玄钧补上了最后一点细节,吴晔彻底无语了。 他这几个小徒弟,身手都是不错的。 不是说自己传授给他们多强大的武功,而是他们几个,本来就是小偷小摸的街溜子出身。 在被自己收入道观之前,他们在街头为了果腹,打架是家常便饭。 就算当时只有五六岁的玄钧,也不是什么生手。 不过堂堂禁军,居然被几个小孩打倒了,哪怕有他们喝酒的缘故,但也实在让人鄙夷。 此时的北宋,看似花团锦簇,又有大败西夏的战绩。 看似有中兴的趋势,实则是已经烂到根里。 北宋上至皇帝,下至兵卒。 只有在他们联金抗辽,却面对已经是破残版的辽国,依然被打得哭爹喊娘的时候。 才会记起自己是弱鸡的事实。 现在的所谓禁军,也只是会欺压百姓罢了。 不过既然不是自己这边人的错,吴晔心里大概有底。 那两个禁军身上,散发著酒气。 已经十分能说明问题,在宋徽宗一朝,禁军在汴梁街头欺压百姓的事情,并不是新鲜事。 如今自己倒霉撞上了,一个处理不好,一般人就要落得家破人亡,流放他乡的下场。 明明错不在自己,但事情一旦发生了。 由不得自己选择。 这就是这个时代,最让人无奈的地方,也偏偏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过,自己并非没有反抗的力量。 吴晔想了想,心情平复下来,他拍了拍受惊的弟子,盘算著自己该如何处置这件事? 以他如今的身份,只要自曝身份,想来处置不难。 但是…… 就在下定决心之时,吴晔改了主意。 他给火火一个眼神,林栖焰顿时明白了吴晔的想法。 「你们这些人,为何欺负孩子?」 林栖焰和吴晔心有灵犀,马上明白师父的想法。 她轻灵的声音,划破夜空,也让两个军汉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 小姑娘精致的容颜,在两个醉鬼眼中,便只剩下赤红色的贪婪。 「这小娘子长得不错,正好送给高观察……」 他们纷纷拔出身上的佩刀,凶神恶煞。 吴晔在听到观察二字,就知道他们的主子是谁了。 高俅三子高尧辅,也就是《水浒传》中高衙内的原型,既然是那位爷,想来应该符合吴晔把事情闹大的要求。 「你们要怎样?」 吴晔挡在自己女徒儿面前,正气凛然。 他没有穿著道袍,自然没有人认得他的模样,那两个禁军见他弱不禁风的模样,只当他好欺负。 「尔等侵犯上官,都该拿下!」 说完,对方不由分说,一刀朝著吴晔砍下来。 这些醉酒的军汉,分明不拿百姓当人。 周围围观的百姓,已经以手掩面,生怕见了血光。 吴晔一笑,他面对刀光没有后退,而是迎上去。 他的身体,恰好卡在对方刀落下的死角,反而让对方措手不及。 吴晔搭上手,一抽,一放。 对方迅速失去平衡,被吴晔以太极拳,顺手放出去。 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对方莫名其妙失去了手中的刀,飞了出去。 他缥缈的动作,应得众人一片喝彩。 另外一人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吴晔已经出现在他身前。 人们以为太极拳是以慢打快,其实真正实战的太极拳,也讲究雷霆万钧…… 第二个禁军被吴晔近了身,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他感觉自己腹部一阵剧痛,整个人扭曲成团,倒在地上,痛苦不已。 两个禁军,在吴晔手下没走过一个回合。 「师父……」 林栖焰出现在吴晔的背后,她有些吃惊。 作为最为默契的徒弟,她本来的判断是,吴晔没有那么快能摆平两个人,所以她出现在该出现的位置,准备解决第二人。 可是,吴晔变强了…… 这是火火最明显的感受。 吴晔此时也意识到,他的动作,确实远远超出他的以前的极限。 这并不是一个高武世界,不存在能够修行让人远远超越凡人的武术和法术,可自己目前来看,隐约有突破普通人类极限的趋势。 「是香火!」 吴晔想起自己刚刚得到的三十六注香火,难道是它们改变了自己? 他心情微微激动,果然亲近君王,才能真正获得无量的香火。 比起活命,外界的荣华富贵,其实不值一提。 「什么人?」 「谁敢袭击我禁军的人?」 就在吴晔思索自己身体变化的时候,人群被一群禁军分开。 他们迅速将吴晔围起来,刀枪临身。 禁军这么快就到了,显然是有人通风报信。 而且还有人带著禁军穿街过市,才能如此。 吴晔心中已经了然,那人很显然就是那位他没见过的高俅的儿子。 历史上有名的纸糊将军高尧辅。 如果吴晔没有封号加身,他大概会想尽办法,离开汴梁,躲这无妄之灾。 可是如今,他是金门羽客,是皇帝成为道君皇帝最重要的棋子。 在自己占理的情况下,一个小小的高俅之子,并不足为惧。 「身为禁军,不在皇宫当值,却在夜市扰民! 诸位军爷好大的威风!」 吴晔面对刀枪加身,不但毫无畏惧,反而嘲笑起为首的禁军。 那人本来满身怒火,见吴晔的态度,反而变得犹豫不决起来。 吴晔,好像,有依仗! 第38章 高俅 为首的禁军和别人不同,身为军官的他,能明显感受到吴晔的不卑不亢。 如果是一般的草民,见到他们早就吓傻了。 就算是江湖好汉,也不至于会留在这里不走。 在汴梁城,卧虎藏龙,总会有一些人不怕禁军的威风。 那军官上下打量吴晔,吴晔身上的服饰,看著肯定不是有功名的读书人或者哪位贵人家的郎君。 但这也说不准…… 军官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此时,一个奴仆打扮的人,走到军官身边,低声说: 「梁都头,公子让你将那位姑娘留下……」 被称做梁都头的军官,犹豫一下: 「我看这些人,似乎不简单,会不会是朝中哪位大人的……」 「朝中哪位大人,我家公子没见过?」 那仆人冷笑:「你尽管去办,这事自然有人担著……」 两个人细细私语,却没有料到吴晔却能将对话全听在耳中。 「我的听力也变强了!」 吴晔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身体潜移默化的变化,对于两个人商议的内容,吴晔心中了然。 「你们几个,一会开打,就往夜市的市头去,还记得带咱们过来的老太监吗?」 吴晔低声祝福几个小孩子。 玄垚,宣青和玄钧闻言,默默点头。 没有人矫情,说什么不敢丢下师父的话。 吴晔这些弟子都是从小在市井摸爬滚打出来的,对自己的实力认知十分清楚。 「师父,我们不跑?」 「人家冲著你的姿色来的,怎么跑?」 吴晔低声取笑,火火脸色微红。 「那你不表明身份!」 「现在不是时候,反正有退路,闹大一下,让那人看看…… 他手下的禁军,到底有多废材!」 「来人啊,这几个人是敌国的奸细,给我抓起来!」 那都头得了提示,马上让人动手。 吴晔呵呵一笑,脚后跟一踢,马上有一把刀从地上提起来,他回头划拉…… 身边指著他们的长枪,枪头登时断了一大片。 没人料到吴晔会先发制人,那些禁军居然慌了一下。 吴晔迅速将刀丢给林栖焰,近身,夺过其中一人手中的断头枪。 其他几个小徒弟,趁乱已经跑出人群。 那都头又气又急,大喊…… 「大约十二个人……」 吴晔朝著林栖焰说了一句,这些禁军看起来人多,但也没有谁真的带几十上百人招摇过市。 林栖焰闻言明白吴晔的意思,手中的刀花翻飞。 吴晔没有客气,手中的断头枪一扫,跟过来的几个禁军士兵,登时吃痛倒地。 也不知道是他武功高,还是对方实在不值一提。 吴晔能明显感受到这些人平日里压根没有进行过多少演练。 行军布阵,禁军士兵个人的武力值不如自己可以了解,但是他们相互之间的配合,也十分差劲。 或者说,压根没有配合。 他知道北宋的士兵平日里荒废操练,但没想到居然差到这种地步。 「杀官差了……」 本来看热闹的老百姓,看见有人倒地,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州桥夜市,因为这场风波,登时变得混乱起来。 人们逃命,相互拥挤。 此时,正在市头等著吴晔的那个宦官,也发现了事情不对劲。、 「让人过去看看!找到通真先生,他的安危绝不容有失!」 老太监一声令下吗,身边的禁军赶紧逆著人流朝著州桥夜市里挤过去。 此时,汴梁城中的其他守卫力量,也动了起来。 铺兵、防隅军、巡检,好不热闹…… 老宦官心急如焚,他可是知道皇帝对吴晔有多看重…… 此时,有几个小孩迎面而来,他一眼就认出是通真先生的几个徒弟。 「我师父被几个军汉围起来了,说我师父是敌国奸细……」 小孩子们的话语,差点让老宦官昏过去。 这是哪来的找死的家伙,居然敢动先生。 「还不赶紧给我去找……」 他急的跳脚,吩咐身边的禁军。 禁军们赶紧跟著巡逻的巡检等各种兵马,飞速朝著现场去。 「禁军办事,给我滚开……」 一行人迅速分开人群,等到了现场,老宦官整个人傻了。 只见素服的通真先生站在原地,手中的棍子指著一个都头模样的军汉。 「梁真!」 宦官没有认出都头,但他身边的禁军却认出来了。 梁都头听到话语声,回头,却见同僚带著巡检司的人已经来了。 他如看到救命稻草,大喊: 「来人啊,这里有敌国的奸细……」 吴晔看到老宦官,笑著放开梁都头。 只见他连滚带爬,朝著自己的同僚去。 「王贯,这里有敌国的奸细,是高公子发现的……」 梁真还没发现其他人脸上的异常,只是拼命告状。 他脸都被吴晔打烂了,十几个人打两个人他们居然打不过,早就恨不得杀了吴晔。 可是,那个叫做王贯的同僚,在老宦官的眼神示意下。 直接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脸上。 「来人,拿起来!」 王贯其实也就是个都头,但此时却有人撑腰,迅速命令身边的士兵。 士兵看了一眼那个老宦官,见他面无表情。 于是迅速听令。 「你们干什么?我可是高家的人……」 场中还有一人,发出刺耳的尖叫和威胁,正是刚才指使梁都头拿下吴晔的仆人。 只是老宦官闻言,上前几步,抓住对方的衣领,一巴掌打过去。 「别说你是高家什么人,就是他高俅在此,我也要和他说道说道! 带走!」 老太监冷哼一声,他本来就是梁师成的人,压根不怕什么高俅。 相反,在知道对方居然是高家人指使之后,他反而多了几分兴奋。 吴晔场上的场上的众生相看在眼中,却没有多说什么。 「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 「幸亏您没事,不然小的就没办法跟官家交代了!」 「没事!」 吴晔将手中的断枪扔掉,却不动声色。 老宦官看了地上东倒西歪的人,再看吴晔,眼中多了几分敬畏。 这道人的功夫,还真不是传说。 「来人啊,将这些人先带走,等我请示陛下,再做定夺!」 宦官一声令下,几乎犯事的禁军和高家的奴仆都被带走了。 「通真先生,如今宫门已闭,这件事我会马上禀告官家,明日一定给先生一个交代!」 吴晔颔首,回:「那就麻烦公公了」 「我这就让人送先生回去,不知道先生想回东太乙宫,还是……?」 「去我徒儿落脚之地吧,不好叨扰李观主!」 吴晔知道自己金门羽客的消息出来,明天东太乙宫又是一副众生百相。 他说了去处,宦官点点头,安排几个人上车。 「真是充实的一天啊!」 吴晔上了马车,面对几个徒儿,有些无可奈何…… 而此时,汴梁城中,景龙门附近…… 高府中, 殿前都指挥使高俅,正在品著美酒,享受美妾的伺候。 「爹爹……」 一个青年从外边进来,神色略微紧张。 高俅神色一动,让美妾离开…… 「爹爹,我好像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高俅三子,高尧辅等其他人走后,将夜市中发生的一切,都告诉高俅。 「知道他是谁吗?」 高俅对于儿子准备强抢民女这事并不在意,只是在意自己的儿子惹到了谁? 一个能被宫里人保护的人,那范围就很小了。 「他是不是一个道士?」 高俅猛然想起一个人,打了个寒颤。 第39章 梦的解析 「道士,看著不像……」 高尧辅的话,让高俅松了一口气。 「不是道士就好,只要不是那个人,其他的事情你老子应对得过来!」 「爹爹,您说的道士,是不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通真先生?」 高尧辅隐约知道一些消息,好奇询问高俅。 那位通真先生,也算是最近朝堂名声最盛的一位道士。 他不但年纪轻轻就得到了皇帝的赏识,还得到了皇帝崇道以来道士最高的封号,六字先生。 这一成就已经超过了皇帝以前宠幸的其他道士,包括茅山上清派的宗主刘混康、已经去世的王老志和最近失宠的王仔昔。 就连蔡京蔡太师对他发动的政斗,也被这位神仙一一化解。 高府也曾经去求见过这位神仙,但吴晔当时闭门谢客。 所以高尧辅并不认识吴晔,也不认为他得罪的年轻人是吴晔。 「你的消息已经落后了,今天他出宫的时候,已经是陛下钦赐的金门羽客,冲和殿侍宸。」 高尧辅张了张嘴,满是惊讶之色。 金门羽客,这已经是一个道士能在皇帝身上拿到的至高的荣耀。 而另外的冲和殿侍宸这个官职,也是道士能拿到的最大的权柄。 相当于道官中的宰相,也是掌管天下道教事的至高决策者。 一飞冲天! 高尧辅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这个想法,旋即他洒然一笑: 「徐知常想要这个空缺的位置却不可得,他推荐的小道士如今已经成了他的上司!」 高俅看儿子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多少有些无奈。 自己的几个儿子中,老三其实算是还不错的,不过因为出身高家的缘故,从小锦衣玉食,还是缺了一些历练。 不像他,本就出身低微,因为机缘巧合走到今天这一步,所以多少还是有些政治嗅觉。 「你那件事不太对劲,我让人去禁军问问……」 …… 「师父,这是您的被褥!」 夜,火火搬来一套被褥,交给吴晔。 吴晔留下的这套房子,是一座二进的小宅院。 他留宿其中,才发现最好的房间,一直留给自己。 院子里,玄青在给玄钧治疗脸上的淤伤,偶尔传来小徒弟吃痛尖叫的声音。 而吴晔招手,让林栖焰坐到自己身边来。 「今天宫里那位找到我,告诉我他做了一个梦……」 吴晔自然而然,将自己的大弟子当成可以谋划的伙伴。 林栖焰静静倾听,关于宋徽宗的反应,故事,吴晔巨细无遗。 「这狗皇帝还有救……」 对于朝中那位皇帝,林火火同学报以恶意。 吴晔莞尔,他认同徒儿的想法,宋徽宗这个人,他们给他做过心理画像。 你若说他纯坏,倒也不是。 作为一个普通人,他性格懦弱,但智商过人,爱好广泛。 如果换个别的身份,他就是别人眼中不折不扣的天才,如果他是一个落魄书生…… 是个一定能青史留名,流芳百世之人。 不过坏就坏在,他自己是个皇帝,而且父兄给他留下一个不错的开局。 让徽宗皇帝在一开始登基的时候,是想做出一些成绩的…… 可是随著被现实的打压,他逐渐认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意志坚定,有野心的人,一旦心中那口气泄了,就再也捡不回来了。 北宋坚实的家底,也足够他挥霍。 所以他身边,逐渐聚拢了一批能让他开心,却让国家迅速堕落的人。 但你说他心中那团火真的完全熄灭,其实也不是。 他联金抗辽的行为,其实就是不甘心的表现。 只是作为皇帝,无论是意志还是战略眼光,他都乏善可陈,所以才会造成十一年后那场悲剧,汴梁化成火海。 这样的人,想要通过外人去唤起他心中的火焰,去引导他勤俭,勤政,那是太难了。 没有人真的能靠劝谏改变另外一个人。 但如果,换种方式,让皇帝相信他自己其实很行,让他因为自己的野心而奋发图强…… 这个方法,就是将宋徽宗绑架在道德制高点,然后唤醒他并不多的责任感。 「师父是准备通过道君皇帝的名分绑架他,然后逐渐获得权柄,然后变法?」 「还需要适当的恐吓!」吴晔给补充道: 「能改变一个人,只是小概率事件。但这并不影响我们的计划,就算他不能改变。 利用他的手,去做一些事。 也能让历史的巨轮快速前进一些……」 吴晔面对自己的大徒弟,并没有特意隐藏自己真正的想法,他毕竟是一个穿梭在历史中的旁观者,能遇见未来的他,拥有著太多太多的遗憾。 自己能参与其中,能改变一二,也是好的! 至少在吴晔看来,北宋的灭亡完全就是一个意外。 徽钦二宗,这对极品父子但凡有一个稍微正常点,都不至国破家亡。 「师父这是不打算让他恢复理智,而是让他变得更加疯狂……」 阮聆溪静静地听著吴晔的计划,其实有些同情宋徽宗。 在师父眼中,他分明就是一个试验品,是一个木偶,或者完成师父理想的工具…… 而这种将脑袋挂在头上,诛九族的逆行,却没有让她觉得丝毫惧怕。 相反,她生出能跟师父一起冒险,便能更加亲近的想法。 「师父接下来,想要选择从哪入手?」 「就,从【弘道】开始吧……」 吴晔神秘一笑,以神仙之名,实科学之实。 这就是他一开始就定好的计划,接下来,就是自己慢慢渗透的开始。 至于一开始,选择从哪入手,那是十分关键的事情。 一来,这个事要立竿见影吗,让人能看到结果。 二来,也要利益千秋,不管是为了道教,而是为了华夏历史的演变。 吴晔已经有了头绪,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林栖焰。 「甚好!」 林栖焰星眸一亮,明显赞同吴晔的想法。 「我需要一个魔术现场,你准备一下……」 师徒二人,马上投入热烈的讨论中。 …… 此时,高府。 高俅父子却感觉天都塌了…… 「你确定,那人就是金门羽客,通真先生吴晔?」 面对属下的禀告,高俅还是不敢相信。 「大人,确认无疑!」 随著属下确认,父子二人的脸色白了白。 高家权柄不小,可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明白在皇帝立志成为道君皇帝的当口,吴晔是最不能得罪的人。 尤其是他高俅,他和蔡京等人不同。 他高俅的一切,都全靠媚上所得,别无依靠 所以他最怕惹得皇帝厌恶,从而失去宠爱。 皇帝可以默许他高俅贪腐,废弛军纪,欺男霸女,但绝不会允许他挡了自己政教合一的路。 「马上备上厚礼,去给先生赔罪!」 「爹,现在?」 高尧辅还有些犹豫,高俅反身给他一巴掌。 「等明天宫门一开,事情的变化就由不得咱爷俩掌握了!」 第40章 连夜拜访 直到更夫打更,吴晔和火火才发现,原来已经到了三更天。 就连隐约传来的夜市的喧闹,也逐渐平息。 三个小徒弟东倒西歪,各自倒在不同的地方,睡得正香。 明明可以先回去睡,但三人却坚持要守著师父和大师兄。 林栖焰伸了一个懒腰,尽显逐渐成熟的身段。 吴晔也揉揉太阳穴,将手中的方案用火烧掉。 既然已经定了计划,接下来就是执行的问题了。 「你也累了,去睡吧!」 吴晔看著明显已经困顿的火火,让她带著几个弟弟去睡觉。 「都醒醒,睡觉去!」 火火没好气地,将几个小徒弟都叫起来,大家伙睡眼朦胧。 「你们都去睡一会,明天皇帝召见尔等,都好好表现,别一个个没精打采的!」 「师父,你也早点睡!」 几个徒弟跟吴晔告晚安,就要各自睡去。 此时,外边传来敲门声。 夜半时分,有人敲门,气氛登时变得有些诡异。 吴晔几个人面面相觑,等到外边传来声音。 「不知通真先生可曾睡去?」 「你们是谁?」 林火火看了吴晔一眼,高声大喊。 门外的人听到有人应声,喜出望外。 「殿前都指挥使高俅,携逆子高尧辅上门拜会,逆子不知先生威仪,却惹下大祸,我在家中辗转不能安眠,特来向先生请罪……」 「高俅?」 吴晔闻言一愣,这家伙怎么来了? 作为史书上虽然并未名列六贼,但却在《水浒传》中占据一个主要位置的高俅,也是吴晔穿越而来想要打卡的人物之一。 只不过这么多年来,他从未见过这位大人物。 高俅居然亲自登门请罪? 吴晔初时一愣,但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在宋徽宗想要登上道宗皇帝的当口,他吴晔就是最不能得罪的人物之一。 今天州桥夜市那场风波,想来门外神通广大的高大人,已经打听到自己的身份。 高俅若是不连夜拜访,那就不是高俅了。 作为宋徽宗身边的宠臣之一,高俅这辈子干其他事都是无能至极。 但唯独在媚上和自保方面,人家是做到极致。 他如何想不到皇帝对目前的自己十分重视,今天又是儿子有错在先,所以如果这件事等到明天皇帝知道,他肯定讨不了好。 所以连夜拜访,先将自己稳住,就是这位高大人唯一的选择。 不然,自己在有心闹大的情况下,明天他还真有办法能扒了高俅一层皮。 「师父,要开门吗?」 火火听到是高俅,本能升起厌恶的表情。 不独是因为高尧辅今天打了玄钧他们,还是因为这对父子在民间的名声好不到哪里去。 这种人,见了就讨厌。 但吴晔却笑笑:「人家给咱们送钱来,咱们为何不迎?」 他说完,主动前去开门,吴晔这番动作,倒是让火火一时间摸不清楚师父的套路。 夜市那场动乱,其实吴晔直接表明身份,就能消弭于无形之中。 他却偏偏要将事情闹大,让一件小小的事件,惊动宫内。 说他准备给高俅好看嘛,可吴晔如今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在思索的时候,吴晔已经打开大门。 「贫道吴晔,当不得指挥使如此客气……」 吴晔第一次见到高俅和他传说中的号称纸糊将军的儿子高尧辅。 传说中的高俅,中等身材,健壮有力,刀削般的长脸,棱角分明,只是略微隆起的颧骨,让他多了一分刻薄之色。 他穿著一身常服,显得十分低调。 他的儿子高尧辅,比高俅略高一些,父子之间长得有三四分神似。 只是和高俅的谦卑不同,高尧辅虽然低著头,看似谦恭,但眉目中的一点凌厉,出卖了他的心情。 豪门子弟,大多如此,吴晔只是看了一眼,一笑而过。 「大人,你折煞贫道了,赶紧进来坐……」 吴晔转身,将高俅请进屋子内,此时几个小孩哥,已经该烧水的烧水,该泡茶的泡茶。 高俅进入小院,笑道: 「我听说这院子乃是太师所送,不过未免太小气了点,道长您暂居于此,未免太过委屈,回头让我送您一个院子,保准您满意!」 他回头,挥手,随行的仆役带著大箱小箱子的东西过来,放在地上,然后,高俅掏出一张礼单,递给吴晔。 吴晔笑而不语,并不去接那张礼单,而是回答高俅的问题: 「这房子只是暂居之所,为了安置我这小徒儿!」 吴晔指著正端茶而来的火火,高家父子二人眼睛一亮。 火火的容貌,哪怕是在美女如云的汴梁,也是十分少见的。 不过和高尧辅的失态不同,高俅反而马上将目光垂下来。 他跟皇帝日久,对于玄门中某些潜规则十分明了,所谓师徒,尤其是男女不同。 娇俏的美徒儿,很有可能是师父的禁脔。 这种伤风败俗之事,佛道二门皆有,并不罕见。 甚至有边远之地,道士和尚暗设静室,囚禁妇女,谋财害命。 他发现高尧辅失态,暗暗生气,他踢了对方一脚,高尧辅才反应过来。 「先生,今日是我教子不严…… 你个小畜生,还不赶紧给先生请罪!」 高俅十分不客气的,在屁股上给了高尧辅一脚,让他踉踉跄跄,差点跌到吴晔身前。 「先生,是我错了!」 高尧辅在路上早就得了高俅千叮万嘱,赶紧低头认错。 「高公子何罪之有,贫道不明白?」 吴晔故作不知,高尧辅的脸瞬间涨红,他还以为是吴晔想要为难他,让他重复自己的罪过。 就是高俅,也觉得吴晔有些不给面子的时候。 吴晔道:「贫道并没有在现场见过高公子,只有一个仗势欺人,狐假虎威的奴仆假借公子名义作恶。 高指挥,不是贫道说您,您平日里虽然忙于政务,却也要好好整顿家风。 家有恶仆,其货无穷……」 高俅父子被吴晔一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过了好一会,他们才反应过来。 「先生说的是!」 高俅大喜,他本以为自己今日要付出多些代价,才能压下此人心中的怒火。 谁知道吴晔会如此好说话。 「所以,今夜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吴晔笑语晏晏,再问高俅。 高俅嘿嘿一笑:「本官御下不严,让先生笑话了!」 他说完,还不解气,又给高尧辅一脚,这一脚半是气愤,半是做给吴晔看的。 「你这小子平日里没个威严,倒叫奴仆给骑在头上了……」 高尧辅会意,连连告饶。 一场风波,被吴晔定为【御下不严,恶仆害人】,也消弭了高家父子心中的担忧。 「道长高仪,我定然不忘,今日已是深夜,听闻道长明天要入宫,就不打扰道长修行了! 等过几日,还请道长允我做东,请道长吃个茶?」 「好说!」 吴晔客客气气,将高俅送到门口。 谁都没有再看地上那几个大箱子一眼。 等关上房门,吴晔迎来了大徒弟的疑惑的眼神。 「你看我作甚,难道你以为为师我真的是神仙,得罪完蔡京,连高俅也要得罪? 他都登门请罪了,贫道自然要原谅他!」 「那你在夜市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不对……」 火火瞬间想起吴晔说过的话。 他这么做的原因,仅仅是想告诉皇帝,他手下的兵,真的很烂…… 第41章 莫名的责任感 早晨,皇帝美好的心情,从知道昨天州桥夜市的一切开始,戛然而止。 他气得浑身颤抖,看著地上跪地不起的高俅。 是的,作为最为了解皇帝,也最明白如何化解危机的高俅,早上一开宫门,就已经过来请罪。 他身边带著的人,自然是高尧辅。 「陛下,臣御下无方,乃至于冲撞了通真先生,请陛下恕罪!」 高尧辅得了老爹授意,主动将责任承揽下来。 皇帝闻言冷笑:「御下不严?」 他是真的生气了,只想一剑砍了眼前的混蛋。 吴晔是什么人,是他通往道君皇帝路上最重要的人,也是他昔日天上的君臣,心腹…… 眼前这个腌臜的玩意,要是真伤了吴晔,老赵家的人也不是没有脾气的。 高俅见赵佶的模样,暗暗心惊。 他伺候了皇帝这么多年,很少看见皇帝如此生气。 他赶紧赔笑,为儿子开脱: 「陛下,确实是御下不严,下边那些贼奴整日就想著怎么讨好主子,不知道背地里干了多少腌臜事! 若是主子不查,不知道要替他们背了多少事? 臣在知道这事之后,已经狠狠揍了这个混帐小子,又亲自去先生那里登门请罪。 先生说我这家门家风必须整顿,确实说到臣心坎里去了。 臣只恨那贱奴已经被禁卫军带走了,不然臣高低要打死他……」 高俅一番解释下,宋徽宗脸上的怒意,消退了几分。 他暗自松了一口气,果然昨天连夜请罪是对的。 吴晔是皇帝目前最在意的人,至少在他巩固自己道君皇帝的位置之前,吴晔是谁也不能碰的逆鳞。 他言语看似罪己,其实是告诉皇帝,这事我已经平了。 甭管是不是高尧辅指使的,他强抢民女与否,都不重要。 皇帝压根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是吴晔那边,会不会介意。 高俅心里也暗暗感激吴晔,还好那位先生好说话。 昨天的事本就是一场无妄之灾,又动的是自己的【贴身】弟子,吴晔能轻轻放下,给足他的面子,足以见得是可交之人。 换成自己遭受昨日的事情,恐怕不会让人好过。 果然皇帝闻言,过了一会缓缓说道: 「既然如此,那恶奴杀了就是!」 大家都不是蠢货,皇帝要的也是一个态度。 「你这蠢货,还不谢恩!」 「多谢陛下!」 高尧辅得到老爹提醒,赶紧叩首谢恩。 「滚出去外边候著!」 在皇帝面前,高俅瞪了高尧辅一眼,高尧辅领会,连滚带爬出了门去。 这样的行为,严格来说已经僭越了。 可以皇帝和高俅的关系,却显亲近。 「陛下……」 等皇帝一走,只有君臣二人的时候,高俅赶紧赔笑: 「陛下有日子也没去臣府里做客了……」 「你这腌臜的狗东西,不省心!」 四下无人,皇帝言语中的污言秽语,也多了起来。 平日里,他要当好一个皇帝,这些话语是万万不能说的,只有跟高俅这种人一起,皇帝才放松下来。 「陛下日理万机,为国操劳,臣看在眼里,也疼在心中。 陛下,偶尔咱们也要放松放松。 您也好久没有出去走走了,那位师师姑娘,估计还念著您呢……」 高俅一提起李师师,宋徽宗马上浮现出一张巧笑嫣兮的脸,整个人也变得温柔起来。 外边天高海阔,也有红颜知己。 那位叫做李师师的姑娘,确实得皇帝喜爱。 倒也不是说李师师长得有多漂亮,皇帝深宫中比之李师师不逊色,甚至更有甚之的人不是没有。 不过宫里却没有多少人,能如她那般贴心可人的嫔妃就太少了。 尤其是皇帝喜欢艺术,这方面跟李师师十分契合。 只不过这阵子,被道君皇帝的事牵扯纠缠,他已经快忘了那位贴心人了。 一想起李师师,宋徽宗就恨不得马上出去与她相会。 可是,赵佶脑海中,莫名其妙出现一阵抵触心理。 某种类似于责任感,使命感的玩意,阻止了他放纵。 「咳咳……」 皇帝尴尬的咳嗽两声,说: 「这个再说,你下去吧!」 狗子你变了…… 高俅的眼神瞬间不对了,皇帝居然会拒绝他的提议? 他一时间摸不准赵佶的想法。 赵佶道:「最近朕要悟道,没空出去。 不过你也经常入宫来,陪朕活动活动筋骨!」 宋徽宗想起,他也有日子没蹴鞠了,都是因为道君皇帝的事,这阵子他光想著参悟和感应前世,契合长生大帝,领悟历劫的真意。 「只要陛下想,臣随叫随到!」 「你下去吧,朕回头还要见通真先生!」 高俅闻言,告退。 等他出门,皇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行踪多了几分不安的躁动,走到桌子上,他看著宫里人呈上来的关于昨天的事情的笔录,尤其是几个禁军的笔录。 「身为禁军,输给先生也就算了,居然连孩子都打不过!」 皇帝以前从未关注过禁军战斗力的问题,或者说,他理所当然的以为在自己的统治下,大宋的军队就算不如北方的邻居,也绝不会弱多少。 可,这是禁军啊! 都弱成这等地步,这样的军队如果拉到外边,比如北伐…… 他们真的能承载自己不切实际的理想吗? 赵佶打了一个寒颤,难怪先生一直反对他北伐,所谓虚不受补。 恐怕还有一些他不肯说的原因。 「高俅虽然贴心,可是这军队操练,却不尽心啊!」 皇帝以前其实从来不会想过这个问题,但一旦开始想了,他的思维便不可控制的发散开来。 北宋的禁军,承担的是内外征伐的责任,是大宋理论上最强的军队。 内护君王,外伐强敌。 禁军如此,就代表大宋的军队,已经烂到根子里了。 「陛下,康福帝姬求见!」 宦官禀告,打断了皇帝的思绪,听到福康帝姬的名字,宋徽宗心中的烦躁,登时去了几分。 福康帝姬赵福金,是他最喜欢的女儿之一。 「让她进来!」 皇帝一声令下,在外边侯宣福康帝姬赵福金,款款而来。 她只有十四岁的年纪,在进入大殿的时候却仿佛让这殿堂多了几分色彩。 赵佶颔首,虽然他心里想著那李师师的风情万种,但平心而论。 这汴梁城,能有眼前福康帝姬美貌者,屈指可数。 「爹爹!」 赵福金没有用官家和皇上的官方称呼,更显亲近。 赵佶十分喜爱这个没了娘亲的公主,只让她来到自己身边。 「有日子没见了,最近怎么样!」 「就是想爹爹了,最近爹爹忙于闭关……」 父女二人亲昵地聊著天,温情自然。 此时宦官再报: 「陛下,通真先生携弟子觐见!」 第42章 这天下虚得很 对于入宫,吴晔已经轻车熟路。 但是他那几个徒儿,却显得十分局促。 哪怕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火火,知道自己要面见皇帝,心情也变得十分紧张。 「大师兄!」 水生作为徒儿们中唯一见过皇帝的人,难得有机会安慰林栖焰: 「你们别怕,皇帝陛下很好说话的……」 不过他越是安慰,其他人越是紧张。 吴晔见著,忍不住摇头。天地君亲师,哪怕这几个孩子是自己教出来的,对于君王的恐惧也是发自内心的。 皇帝这次接见众人的地方,在紫宸殿。 他们本打算在一边侯宣,谁知道伺候的太监,早就已经出来等候。 「先生,陛下早就在里边等著你们了! 陛下说了,您和弟子们一起进去!」 …… 吴晔带著弟子们,踏入了紫宸殿的大门。 「先生,您来了!」 刚刚进门,皇帝已经迎著过来,十分热情。 吴晔受宠若惊,当然其中有一半是他装出来的。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被皇帝身后的一个少女吸引,对方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正在为皇帝研墨…… 吴晔窥视对方的时候,对方也朝著吴晔看过来。 好美的小姑娘…… 吴晔身在分宁县这个美女之乡,又是穿越者,却依然被眼前的少女惊艳到。 她明明还没有长开,却已经美过李师师。 少女也在打量吴晔,十分好奇,不过发现吴晔在看她之后,羞得迅速低头。 「陛下!」 吴晔也收回目光,朝著皇帝要跪下。 他身后的几个弟子,赶紧按照师父提前教导的内容,跪下磕头。 「先生以后见朕,不用行跪拜之礼!」 皇帝扶起吴晔,不让他跪下去,旋即眼神扫过吴晔低下头的几个徒儿。 其中有一个坤道,他多看了一眼。 因为此人就是昨日风波的主角,也是那位传说中的吴道长的贴身弟子。 他其实早就知道火火的存在,毕竟在东太乙宫,皇帝不是没有耳目。 「你们抬起头来!」 皇帝一声令下,几个徒儿一起抬头。 「难怪了……」 林栖焰的容貌,著实惊艳了皇帝,他忍不住回头,却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 这天下少有能跟赵福金媲美的女子,吴晔身边却有一个。 难怪高家那个不争气的小子,居然敢要强抢美女? 「这就是先生的徒儿啊,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玄炤、玄水、玄垚、玄青、玄钧,拜见皇帝陛下!」 五个小孩儿见过皇帝,宋徽宗的目光从火火身上移开,落在几个不认识的小孩哥身上。 他们几个,最大的看来跟水生差不多,最小的恐怕跟赵构也差不了多少。 就这几个瘦弱的孩子,居然将自家的禁军给撂倒了? 想到此处,皇帝已经平息的怒火再起,这样的军队,让他如何相信他们能保家卫国,甚至建功立业? 「就你们几个,把人家禁军的人给打了?」 「噗……」 别人还没反应,正在后边帮皇帝研墨的赵福金,却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居然有人把禁军给打了? 几个小孩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吴晔本以为这些家伙好歹能有个人出来说一下,谁知道玄钧哇的一声,吓哭了。 「师父,您不是说事情过去了吗,怎么陛下又兴师问罪了……」 他天真无邪的哭声,倒是把宋徽宗看得一愣,旋即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闭嘴!」 火火见师弟们不争气,横眉冷目。 玄钧果然害怕大师兄马上闭嘴,不过皇帝的笑声也随著火火闭嘴了。 大殿中,针落可闻。 吴晔捂著头,他已经彻底无语了。 「噗……」 又是福康帝姬赵福金先笑出声,皇帝醒悟过来,才又哈哈哈大笑。 这次三个小孩哥老实了,不敢吭声。 过了一会,宋徽宗的笑声,才逐渐平息。 他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他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种很单纯的快乐了…… 再看通真先生无奈的表情,皇帝也多了一点同情。 而且,因为吴晔破了功,露出几分人间气,反而让皇帝觉得更加亲近。 「你们放心,朕不是怪罪尔等,而是好奇你们怎么打了那两个醉汉禁军?」 「呃……」 玄垚虽然最大,却没有玄青灵活。 他眼珠子一转,开始给皇帝说起那晚的情景。 「铁疙瘩撞了他,他们给铁疙瘩一巴掌。 我们上去理论,被人……」 他讲得绘声绘色,不管皇帝,还是赵福金,都听得津津有味。 「最后那砖头是我砸的……」 玄钧在一边,听著两位师兄都要把功劳抢完了,赶紧补上一句。 他天真无邪的话语,又惹得皇帝大笑。 「先生,你这几个徒儿,有意思!」 皇帝发现,本来是一件让他十分生气的事情,在几个孩子的插科打诨下,倒也过去了。 一提到吴晔,所有人都变得正襟危坐,表情认真。 吴晔作为他们的师父,威严的体现,只在片刻之间。 宋徽宗颔首,赵福金好奇地打量吴晔。 按照小孩哥们的说法,其实昨天真正的主角,就是眼前的年轻道人。 他看起来只比自己大四五岁的模样,却居然能将十几位禁军放倒? 人说少年英雄,可是英雄不是文士,不是武将,却落在一个道士身上。 赵福金从未见过皇帝身边,会有一个这样的道士。 「让陛下操心了,昨日贫道给陛下丢人了!」 「丢人的是禁军,是高俅,是朕!」 提起这件事,皇帝本来已经开解的心情,又变得怒火高涨。 他少有生气,就连公主赵福金,也一时不敢说话。 「先生陪朕去延福宫走走?」 「是,陛下!」 皇帝明显是想和自己聊些两个人才知道的私事,果然在皇帝离开之前,回头对赵福金说道: 「五姐,你帮朕照顾他们几个……」 赵福金本在一边吃瓜,突然让皇帝给安排了个任务。 她闻言轻轻点头,显得十分温柔。 皇帝带著吴晔,旧地重游。 在那个熟悉的凉亭上,他依然摒弃左右。 等到只有两个人,赵佶道: 「今日,朕又收到许多关于联金抗辽的奏状和札子,都在劝朕出兵抗辽。 朕本来还犹豫不决,可是昨夜州桥夜市一事,朕彻底明白了!」 皇帝脸上,尽是自嘲的冷笑: 「朕这天下,果然如先生所言,虚得很哪……」 第43章 借假修真 吴晔能感受到皇帝情绪中有一种后怕的感觉。 因为灯下黑的缘故,以前的宋徽宗,潜意识里不是不知道宋军战斗力孱弱。 只是宋一朝以来,因为得位不正的缘故,对于武事都是极尽压制,就怕有人有样学样。 而这个国策带来的后果,就是武事不兴。 但就算如此,北宋的军队,也不至于那么不堪。 徽宗即位的时候,其实从父兄那里得到的政治遗产很多,可谓是天胡开局。 沦落至今,也是他咎由自取。 他任用奸臣,就如高俅明明就是不学无术之辈,他却用来掌管天下禁军。 高俅贪腐,荒废军纪,若说皇帝不知道,绝不可能。 可他以往为何不怕,现在倒是怕了。 因为吴晔的心理暗示,让他潜意识里多了一分对灾劫的恐惧,产生了危机感。 人一旦开始正视问题,就会发现身边全是问题。 吴晔如果自己告诉宋徽宗,他说不定会反感,会想著吴晔是不是要争权夺利,或者坑害政敌。 但现在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发现的。 所以面对皇帝的抱怨,吴晔并没有发表更多的意见。 「陛下已经逐渐破除迷雾,恢复本真!」 吴晔需要做的,只是多给宋徽宗更多的鼓励。 得到认同的皇帝,多了几分微妙的感应。 他越发觉得,自己以前入魔了,如今逐渐与自己前世的真身【南极长生大帝】合真之后,自己失去已久的雄心壮志,逐渐回归。 「禁军,是天下之本,若禁军如此,我大宋其他军队,绝不可用! 爱卿,你说朕应该拿掉高俅吗?」 皇帝转身,询问吴晔。 呃…… 一道送命题突然摆在自己眼前,吴晔毫无准备。 他低头沉思,权衡利弊。 高俅毫无疑问是奸臣一个,比起另外一个军方大佬,六贼之一的童贯,他可以说一无是处。 但是他脑海中闪过的一些可用的将领,却并不合适顶替高俅。 不是说他们能力不行,或者吴晔对没有信心。 吴晔真正没有信心的,是眼前的宋徽宗。 他给宋徽宗编织了一个虚幻的网,让他沉浸在道君皇帝,天命所归的幻象中。 这是一场借假修真的修行,修行的尽头,当然是【养成】这位皇帝,让他成为自己期望的,能够扭转北宋国运的君王。 可是,假的就是假的…… 能不能转假成真,熟悉心理学的吴晔,最为明白其中的难处。 宋徽宗还是那个宋徽宗,他如果推荐一个可靠的人上来,此人未必会与宋徽宗合拍。 高俅为什么会得宠,会成为指挥使,从来不是因为他能力多强,而是他得圣眷。 贸然给他换一个贴身人,在皇帝身边也站不住。 而且一旦这场美好的幻象被打破,自己的【养成】马上原形毕露。 且如果自己真的接了皇帝的话,恐怕他在君王眼中,也是个有私心之人。 「陛下,臣乃方外之人,不好妄议朝廷之事!」 「先生说这话就太见外了,你我君臣在天上共事多年,有何不可说?」 「陛下,换一个人容易,但您能找到比高指挥使更好的人?」 吴晔淡淡一句话,提醒了宋徽宗。 他光想著要整顿禁军,可是他身边有什么人能用,这个问题倒是将他难住了。 若是以前,他一定能想到许多人,可是他现在对于那些人的本性,却有怀疑了。 「陛下,您先别急,慢慢来! 与其去想,不如去发现。 时间还早……」 「还早?」 皇帝从吴晔的话语中,捕捉到一个有用的信息,什么还早? 也就是说,其实吴晔心中,一直有个日期。 那恐怕就是他应劫之日? 面对皇帝的询问,吴晔神秘一笑,低头不语。 他这一套对别人也许无效,可笃信道教的宋徽宗却很受用。 「又是天机不可泄露吧?」 皇帝没好气地白了吴晔一眼,却没有再追问下去。 在吴晔轻轻的安抚下,皇帝总算逐渐恢复平静。 「多亏了先生,不然朕坐在这刀山火海上,却不自觉! 就如《北斗经》所言,朕这是轻生迷本,不知正道!」 「对了,先生不是一直问朕,朕选择哪本《道德经注》?」 他朝著远处挥挥手,很快贴身的宦官送来一本《道德经注》。 吴晔翻开一看,神色动容。 「陛下,这是……」 这本道德经注,上边的内容,大多数都是宋徽宗原来的内容。 可是它和《帝注》有差别的部分,他居然大部分采用了《帝注》的解释。 御注道德经,如果用修行来形容,代表了宋徽宗的道心。 如果作为皇帝来说,也代表了他执政的理念。 如今他能改正过来许多看法,证明他也正视了自己身上的问题,尝试改变。 吴晔绝不认为,这是因为他自己催眠的结果。 催眠术没有那么神奇。 或者说,这位历史上著名的昏君,可以跟土木堡战神争夺昏君排行榜一二的皇帝,也许他心中,真有一团火焰不曾熄灭。 吴晔默默放下书本,起身,朝著皇帝跪下,叩首。 这一拜真心实意,不是拜皇帝,而是这天下,终于有了一丝扭转命运的契机。 吴晔眼中的真诚,胜过任何溢美之词的赞誉。 「朕也许该听爱卿的,以后多多上朝,处理政务。 这也是一场修行哪!」 「陛下悟了!」 「臣也要好好准备,陛下【登基】之事……」 吴晔站起来,看了看周围的树木,还有明显水位下降的池水。 「也许需要一场大雨,助道君登基!」 吴晔主动提起求雨的事,皇帝也意识到了,真的已经很久没下雨了。 「爱卿有信心?」 「必然!」 吴晔自信满满的态度,让皇帝龙颜大悦。 「不过……」 吴晔话锋一转,皇帝脸上满是疑惑。 「求雨本就是找熟人帮忙,多了,恐怕雷祖要踢臣屁股了……」 「哈哈哈!」 他说得有趣,宋徽宗登时乐了。 按照吴晔的说法,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是长生大帝下界的时候,留在天上的化身。 也就是说,雷祖就是他自己。 「没事,到时候朕给你求情!」皇帝拍了拍吴晔的肩膀,说:「走吧,咱们回去!」 他先走在前面,却没注意到吴晔脸上的笑容。 自己的大徒弟说得没错,求雨本身就是个大麻烦。 虽然吴晔能准确预测风雨,可他并不能保证自己每次都能在合适的时间求雨。 雨求不下,对于吴晔的人设伤害很大。 他必须想办法把这个补丁打上才行。 第44章 原来可以这么爽 跟皇帝回到紫宸殿,吴晔惊奇的发现,自己家的大徒儿,居然跟赵福金成了闺蜜。 只见两女并坐一起,牵著手,低声私语。 赵福金时不时做出惊讶的表情,掩嘴低呼…… 在自家大徒儿的忽悠下,小公主的眼眸中泛著向往的光芒。 「官家!」 发现皇帝和吴晔回来,赵福金选择了比较正式的称呼,朝著皇帝走去。 皇帝溺爱地看著精神状态明显不一样的女儿,十分欣慰。 赵福金的母亲是明达皇后刘氏。这位刘皇后是宋徽宗的第三任皇后,虽然出身低微但深得宠爱。 只可惜三年前已经逝世,所以皇帝格外怜惜这个女儿。 他笑问:「你们在聊些什么呢?」 「回官家,玄炤师姐跟我说外边的趣闻……」 公主生在皇宫,长在皇宫,对于外边的世界一无所知。 火火只是轻描淡写的叙述,却是她完全体会不到的人生。 「傻孩子,入了道门,便不分男女,一律以师兄师弟相称,你应该叫玄炤道友为师兄才对!」 「爹爹说的是!」 吴晔静静的看著赵福金,这位因为美貌而在史书留名,又因为美貌而受尽凌辱的大宋第一美女,此时还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那场灭国的灾劫,尚未席卷到她头上。 她的未来,恰恰印证了宋末的屈辱…… 守护这份美好,是每个汉家人应做的事…… 赵福金注意到吴晔在观察她,短暂的眼神交汇,羞涩低头。 「玄炤是吧?」 宋徽宗的目光落在火火身上,火火赶紧下跪。 「以后你师父入宫,你可一起进来,多陪陪帝姬,便算立功!」 「谢陛下!」 「你道名玄炤,俗名是什么?」 「回禀官家,小道俗名,师父平日叫我林火火!」 「玄炤为明光照耀之意思,你师父对你期望不低!」 宋徽宗笑道:「难怪叫火火,既然如此,朕就封你灵昭明光玉女之号,你可愿意?」 火火闻言,赶紧跪下谢恩。 「多谢陛下!」 「你们几个过来……」 皇帝又将其他几个孩子找过来,玄垚,玄青,玄钧三人,跪在帝前。 他们三人分别被称为厚德灵应童子、灵苗扶桑仙童和璇玑金阙道童。 三人都得了不错的封号,水生的脸垮下来了,他发现大家的封号字都比他多…… 册封完毕,恰好有宦官来报。 太师等大臣求见,皇帝转头询问吴晔: 「先生可愿跟朕一起,共议国事?」 吴晔低头道: 「陛下,方外之人,回避为好!」 他如今名不正言不顺,却不是干涉朝政的时候。 皇帝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谦恭,十分满意。 「那麻烦帝姬带先生和几位仙童仙女,在宫中走走,对了,九哥他不是嚷著要跟先生学太极拳,先生不如去看看他们……」 「臣,遵命!」 吴晔本身就想多跟赵构接触,以留一条后路。 他点点头,在福康帝姬赵福金的引领下,走出紫宸宫。 侯宣的偏殿,太师蔡京等人,与吴晔不期而遇。 两人眼神交汇,蔡京低下头,不去与他对视。 等待福康帝姬赵福金带著众人逐渐走远,那些侯宣的百官才啐了一口,却还是没敢将妖道二字说出口。 儒教讲究敬鬼神而远之,但也不是无神论者。 吴晔预言北方战事成功的战技,让这些对他有意见的官员多少心生忌惮。 万一,他真是神仙呢? 当然,一想到他认皇帝为南极长生大帝,众人又觉得不像。 毕竟皇帝是什么德行,没有人比朝官更清楚。 …… 「官家有命,请诸位大人进殿!」 皇帝召见,百官鱼贯而入。 蔡京初见皇帝,总觉得有些不对。 在朝官员中,他算是伺候皇帝最久的官员之一,对宋徽宗最为了解。 这一次他见皇帝,总觉得他有不同,但又说不上。 「诸位爱卿,今日尔等联袂而来,想必又是为了那件事?」 皇帝正在写字,见百官抬头,主动出声询问。 他的精气神明显有些微妙的变化,这时候不但蔡京,就连其他官员也觉察出来了。 怎么说呢,以前讲究无为而治的皇帝,今日似乎多了一些锋芒。 「陛下,臣等还是认为,金辽之争我大宋不应该坐以待毙。 其一,此乃收复幽云十六州的天赐良机,不容有失! 其二,若我大宋不联金抗辽,恐辽国抵不过金国,会转而南下,到时候我朝就危险了!」 皇帝对于蔡京的说辞,早有准备。 他反问:「那按太师所言,我朝坚守城池,尚且惧怕辽兵南下, 那我军主动北伐,就能旗开得胜,杀得辽兵四处逃窜不成?」 他这个问题,让蔡京登时无言以对,久久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语。 皇帝冷笑: 「你们想必也知道昨日州桥夜市一事了,几个禁军临街被小孩儿给揍了,这样的军队,你们让朕如何敢相信,他们能对付如狼似虎的辽军?」 皇帝猛然一拍桌子,百官的心头顿时颤动起来。 他那不怒而威的样子,众人顿时觉得十分陌生。 此时蔡京才反应过来,为何他会觉得赵佶有所不同,是的…… 现在的皇帝身上,似乎多了一丝杀伐气? 「太师,你给朕说说……」 赵佶步步紧逼,让蔡京给他一个说法。 蔡京一时间也适应不了这样的赵佶,登时哑口无言。 他们面面相觑,方寸大失的模样,让赵佶多了一些陌生的快感。 他已经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成就感了? 自从他崇道之后,这些人整天跟他说什么无为而治。 他倒是无为而治了,可是很多人已经忘了他毕竟是个皇帝,也有自己的峥嵘。 什么无为而治,这些狗官不就是希望自己管点事,让他们自己说了算? 先生说的没错,君王,尤其是他这个道君皇帝,岂能让军权旁落? 在场,官员们见皇帝提起昨天州桥夜市的事,心里已经骂死高俅父子。 若是平时,他们并不介意顺著皇帝的话语言说,并且趁机踩上那对父子几脚。 可是,在如今的关口,众人只能捏著鼻子认,还要替他们找补。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说服皇帝,联金抗辽。 第45章 断人财路,杀人父母 「联金灭辽一事,朕准备放一放……」 紫宸殿内,宋徽宗将这件事给定了调,让其他人措手不及。 无论是蔡京,还是大多数的朝臣,都没想到一心一意,只想联金灭辽。 其中固然有辽国欺辱大宋百年,大家都憋著一股怒气。 但是这件事,不仅仅只有这个原因。 灭辽,收复幽云十六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也是青史留名的机缘。 哪个读书人,武将不想趁著这个机会,为自己在历史上书上浓重的一笔? 无论是蔡京这种奸臣,还是童贯这种武将,都一力主张此事。 可以说,这次满朝文武,主战派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主流。 而说完大义上的理由,在朝堂的暗流涌动之下,还有不能言说的秘密。 战争一起,粮草先行。 在战争的背景下,是无数的资源和钱粮在流动,而在金钱流动的过程中,许多人都能因此获利。 可以说,皇帝对这场满朝文武期待的战争按下暂停键,著实伤害到许多人的利益。 「陛下三思,机会转瞬即逝……」 「官家,天赐不受,恐有祸端啊……」 皇帝话音落,果然跪下满朝文武,都在恳请皇帝改变主意。 皇帝顿时感觉到,一股压力扑面而来。 反而让一些人显得鹤立鸡群,比如太宰郑居中,这位名义上的百官之首,在一群祈求皇帝抗辽的声音中,显得形单影只。 虽有相位,却无相权。 但老先生孑然而立,却让宋徽宗看到了助力。 「吴爱卿,你怎么说?」 「陛下背弃澶渊之盟属不义之举,且金国虎狼之性不可信,臣担心与女真合作,乃是与虎谋皮!」 他一番话,让皇帝十分高兴。 郑居中是他一力提携起来对抗蔡京的存在,可奈何蔡京势大,生生将一位太宰逼得无人可用。 如今他为自己据理力争,却显得有些作用。 皇帝道:「还有呢?」 「这……」 郑居中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应皇帝。 宋徽宗大失所望,只能将目光转向另外一个人,此人也是朝中少有的反对派。 「邓洵武,你说呢?」 邓洵武是知枢密院事,属于军方少有的跟童贯意见相左的反对派。 他被皇帝点名,却本能望向蔡京,见蔡京低眉顺眼不说话,又多了些许茫然。 不过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头皮发麻,想著如何回答。 最终,他咬牙道: 「臣觉得,此事缓行! 就如陛下以昨日州桥夜市之事所言,我大宋的军队积弊已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 辽国虽然衰落,却还有一战之力,反而是我宋国兵士,实在……」 「邓大人,您是说我大宋的兵不如辽呗……」 王黼在此时,阴阳怪气一句,邓洵武满脸通红。 被王黼阴阳,扰乱了邓洵武的思绪,他反驳道:「我并非说我宋兵不行,而是不如辽国,诸公想想,如今朝中今日谋臣谁比赵普?将帅谁比曹彬、潘美?军队战力可比开国之初?、 太宗之时北伐尚且失败,何况如今?」 「因为那时候没有女真人崛起,威胁辽庭,所以如今才是灭辽良机!」 邓洵武本有思绪,但被王黼插科打诨,却乱了阵脚。 皇帝在边上观察,暗自叹气。 其实无论是郑居中还是邓洵武,说的都和吴晔所言不差,甚至吴晔思虑还更细致一些。 这吵吵闹闹的,恐怕已经讨论不出结果。 「今日就到这吧,诸位爱卿回去,日后再议!」 想要当个好皇帝,迎面而来的政务繁杂,让人心烦意乱,却让宋徽宗有所退缩。 他干脆中止了这场争论,择日再议。 一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拜谢而退。 出了门,郑居中和蔡京对视一眼,前者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只是他身边的追随者却著实不多,虽然顶著宰相的虚名,却无人在意。 反而是蔡京身边,百官云集,虽不为相,却掌相权。 「太师……」 邓洵武也走过来,试图和蔡京聊几句,他显得惴惴不安。 这位知枢密院事虽然在皇帝面前对联金持反对态度,但他本人,却是不择不扣的蔡党…… 「邓大人,好见地!」 蔡京只是轻轻一笑,却不再理会邓洵武,拂袖离开。 …… 「爹爹,那邓洵武居然敢公然反对您,也是该敲打敲打了……」 屏退其他人后,蔡京和蔡绦二人,走在出宫的路上。 没有宦官随行,父子二人聊著刚才的话题。 蔡京没有回应儿子的话,而是若有所思。 「都怪那个小道士,怎么处处都有他。 我记得官家一开始是支持联金灭辽的,就是那道士州桥夜市的风波,才惹得……」 「你有没有感觉,官家在变?」 蔡京并没有接蔡绦的话题,而是转向宋徽宗本身。 「爹爹,官家不就是改变主意了吗?」 「不是,我说的是,官家这个人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蔡京停下脚步,越琢磨越不对劲。 「官家哪有什么改变?」 蔡绦领会了父亲的意思,却没有他敏锐的直觉。 「官家如今的精气神,就跟当年他初登基的时候啊,这样的皇上,我也好多年不见了。」 「父亲,您想说什么?」 「四哥儿,以后你行事低调些,莫惹到那位头上!」 蔡京想清楚其中关窍,眼中的锋芒,又变成垂垂老矣的腐朽。 蔡绦闻言,虽然没有直接领悟,却还是点点头。 「邓洵武那事不重要,他想说什么就让他说去,他没有根基,一切都要靠著我们才能应对童贯,所以你也没必要在意! 何况,他说得,其实有道理……」 「爹爹,您难道也反对联金抗辽?」 蔡绦见父亲一直没有表态,忍不住追问。 蔡京停下来,想了一会道:「陛下所言,其实未必没有道理! 我并非坚持北伐,而是以前陛下坚持,所以我也坚持! 但如今陛下既然起了反对之心,那我没必要跟陛下对著干! 比起这件事,我更在意的是,陛下为何会改变立场?」 「那爹爹认为是为什么?」 「这庙堂之上人来人往,可不管如何往来,下棋的都是那些老对手,或者老朋友! 如今朝廷中出现的新人,且能影响陛下的,只有一个人。」 「又是那个道士?」 蔡绦闻言,脸上多了几分愤愤之色。 联金抗辽虽然不是蔡家的核心利益,可吴晔的存在感,却让蔡绦十分不喜。 「那个臭道士,哪里都有他! 爹爹,那怎么办? 今天他能让官家放弃抗辽计划,明天就能坏我们好事……」 蔡绦还没说完,蔡京回头,冷冷地看著他。 他还是放不下那些仇恨,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啊,蔡京很想让自己家的小儿子吃个大亏,长长教训。 可是在这个关口,蔡家经不起一次打击。 「那人诡异,不惹才是正道,你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蔡京难得开口,训斥蔡绦。 蔡绦登时安静如鸡,不敢反驳。 「此时不涉核心,咱们何必出头。 你若真想考验那个道士一番,不妨将消息透给童贯! 北伐的事,对于咱们而言不是问题。 可对于童贯而言,那是涉及身家性命前程的大事。 他断了皇帝抗辽的主意,就等于断了童贯的财路。 所谓断人财路,杀人父母。 你以后要多学学利用别人的刀,去杀你自己的敌人!」 蔡绦闻言,恍然大悟。 「还是爹爹了得!」 蔡京满意点头,自己家的老四虽然有很多缺点,但却足够听话。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选择蔡绦,而不是蔡攸的原因。 他的意志,要一个人传承下去,那个人不需要有太多自己的想法。 「找个机会,跟那位道长【冰释前嫌】吧!」 第46章 要有梦想,万一实现呢 「九皇子,你的身体再放松一点……」 「不错,记住这感觉,发力的动作……」 「水生,你跟几个皇子过过招……」 皇宫,校场上。 吴晔一板一眼,教导著几位皇子习武。 当然,说习武其实过了,无非就是陪著他们玩玩罢了。 毕竟这些人养尊处优,也不可能真的带他们玩真的。 王子们也学得津津有味,因为太极拳在大部分的时候,与其说是武术,不如说是一套导引之术。 学习的人不是只有赵构,还有皇帝八子济阳郡王赵棫,十一皇子赵模等人。 为啥没有十皇子,吴晔倒是知道。 因为他早就在他进宫之前,就在今年,已经夭折了。 几个皇子学起太极拳,初时还津津有味。 但武术毕竟不是游戏,十分熬人,很快大家就变得大汗淋漓,开始怨天怨地。 吴晔倒是发现,赵构在一众皇子中,确实相对出色。 一来,他和皇帝的别的儿子不同,他真心喜欢舞枪弄棒,所以忍耐性极高。 另外一点,大概是因为不受宠,所以赵构十分珍惜目前这种生活。 都说母凭子贵,但其实皇子也需要母妃庇佑。 赵构没有为他遮风挡雨的人,在宫里的生活其实十分孤独。 而吴晔的出现,至少让他枯燥且无趣童年,多了几分色彩。 「不愧是开国皇帝,终归比起那些只知道舞文弄墨的皇子强一些……」 吴晔对于童年的赵构,还是认同的。 宋徽宗喜欢艺术,崇拜道教,所以他在对待孩子的时候,也会不自觉挑选迎合他爱好的孩子。 其中太子赵恒和三皇子赵楷尤其受皇帝喜欢。 赵构这种文采相对一般,又偏向武力的的皇子,自然不受待见。 武虽小道,却能磨人心志。 而且正是因为这份武力,才是赵构逃过一劫的根本。 就是因为他武力值太高,以至于连金人都不觉得他是皇帝的儿子,从而逃过了靖康之难。 「先生,什么时候才好啊……」 小皇子们终于承受不住,跟吴晔抗议。 吴晔呵呵呵一笑:「诸位皇子们,随时可以离开……」 这场所谓的教导,本来就是吴晔接触赵构的机会,其他人吴晔其实并不在乎。 皇子们一听可以走,顿时欢呼起来,化作鸟兽散。 只留下伺候他们的宦官,一路追过去。 赵福金一直坐在不远处,看著吴晔教导几位皇子,满是好奇。 她耳边传来自己新结交的闺蜜,灵昭明光玉女林火火的耳语。 作为锁在深宫的贵女,她和其他皇子一样渴望了解外界的天空…… 林火火说的趣事,大多数是关于在分宁县那家小道观的事。 而不管如何,她的叙述中都绕不开一个人,那就是作为观主的吴晔。 吴晔在汴梁,在传说中,是一个神秘,让人尊重的道家高人。 但在火火口中,却只是一个有血有肉,也有温度的师父…… …… 「老师,我总觉得我练得有问题!」 赵构并没有和其他皇子一般,因为吴晔一句话离开,各自玩乐。 他认真思索,终于鼓起勇气询问吴晔。 不过九皇子脸上还多了几分忐忑和不安,因为他这个疑问,等于怀疑吴晔教的就是花拳绣腿。 吴晔一笑,他怀疑得,还真对。 因为他教导的这部分太极拳,就是花拳绣腿。 「九皇子觉得什么样的拳术才没有问题?」 「能杀敌,能像先生一般打翻十二个禁军!」 赵构显然也知道吴晔在州桥夜市的「战绩」,十分崇拜。 吴晔笑了笑:「你要学杀敌之术,也应该学万人敌的功夫,而不是这等小术!」 「学兵书,又不能真的掌兵!」 赵构闻言十分泄气。 北宋严禁皇子掌兵,就算以后封王,封节度使,也只是享受俸禄和挂虚衔。作为以造反起家的宋朝,皇帝们最为担心就是别人造反。 所以赵构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但他却忽略了,他有个不靠谱的父亲。 就在两年后,他的三哥会打破这个惯例,而开启亲王掌兵的先例。 后来,为了对抗蔡京为首文官集团,他又陆续放开了其他皇子掌兵的权柄。 赵构就是其中一个获得兵权的皇子。 他童年并不让皇帝喜欢的武功,反而成为他后来脱颖而出的依仗之一。 当然,宋徽宗这个极品,他走的每一步都精准踩在雷点上这事暂且不提…… 吴晔只是笑问:「那学十人敌之术,就有用武之地?」 「啊……」 赵构被这个问题给诘难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人要有梦想,万一实现了呢?」 吴晔在许多人眼里,就是神仙中人。 来自于神仙的暗示,让赵构心中笼罩的乌云,射入几缕阳光。 他喜欢舞枪弄棒,却也知道父皇并不喜欢。 所以赵构虽然习武,却又不希望自己在武艺上耗费太多时间。 毕竟,作为一个不受宠的皇子。 在这后宫中争宠的关键,就是贴近皇帝,皇帝喜欢什么,他们应该学什么? 可是三哥赵楷实在太过耀眼了,让所有想要靠著文才和艺术靠近皇帝的皇子,心里都充满绝望…… 既然如此,为何不听先生的,另辟蹊径? 「我不教你们打法的原因,是因为你们还小嘛,根骨未成,太极拳的意义是导引。 这习武之事,不能急于一时,在该打好基础的时候应该打好基础,而不是拔苗助长。 如果你真有心学这十人敌的技术, 你现在应该要做的,就是跳绳、拉弓、绳梯步法结合动态平衡训练…… 力量训练的话,拉弓就行,或者加上自重训练。 而技巧练习的话,可以先从相扑之术入手,或者学习地面技……」 吴晔娓娓道来,赵构听得瞠目结舌。 他喜欢习武,宫里也不缺乏能教导他的教习…… 只是比起先生娓娓道来的,有模有样的训练方法,他连名词都听不懂。 吴晔见把他忽悠住,表情玩味。 教这位带著气运的皇子,他是真心的…… 而且他相信自己的教导,比这个时代任何师父都好…… 大部分东西,都是随著时代在进步的。 训练方法也一样,盲目崇古是一种病,得治。 「请先生教我!」 赵构听得热血沸腾,噗通给吴晔跪下了。 他一个皇子来这么一出,不但把周围人吓了一跳,吴晔也吓得不轻。 道友,这可不兴跪啊! 吴晔脑子飞速打转,马上想了一个主意。 「九皇子要学,贫道自然愿意,不过贫道也有个条件,请殿下帮忙!」 「什么?」 「贫道不会骑马,殿下可否教我?」 吴晔稽首作揖,当是回了赵构的跪拜。 赵构初时惊愕,旋即开怀: 「好呀!」 「说话要作数,我们拉钩……」 吴晔伸出小指,赵构马上将手指头勾上去。 一大一小两人,以一种十分温情的方式,建立起联系。 「我马上给你找马去……」 「小先生,等等贫道……」 …… 赵福金痴痴地看著吴晔和赵构离去的身影,眼神中尽是羡慕。 因为她从未见过宫中有哪位皇子,如此开心过…… 第47章 橡胶是什么东西? 每一个在宫里出生的皇子和公主,很难拥有天真这种属性。 哪怕不谙世事,他们的命运也要围绕著一个叫做皇帝的人去转。 不管得宠也好,失宠也罢。 天家父子,父女,既是亲人,也是君臣。 就算她自己被父皇宠爱,但就算跟皇帝相处的时候,也要小心翼翼。 而对于自己身边的贴身仆役,又分上下…… 所以赵构和吴晔之间相处的模式,让赵福金很陌生。 林火火在一边,将公主的眼神中的羡慕收入眼中,她望向吴晔的目光无关男女情爱,只是单纯的向往一些东西。 她眼珠子转动,迅速思索某些问题。 师父向她和盘托出自己的计划,身为弟子的人,自然也要为师父分忧。 赵福金是不是师父能用到的人,林火火不知道。 可是她会尽一切努力,抓住任何她能利用上的人。 「帝姬殿下,要不要去看看?」 「嗯……」 「官家让我陪好通真先生,我自当陪好先生!」 赵福金说得冠冕堂皇,只是单纯觉得吴晔和赵构一起的样子,是她从未经历过的有趣的时光。 校场本就是皇子们平日里骑马射箭的地方。 赵构在宫里虽然地位不咋地,但想要找两匹马还是可以的。 不过等到他站在吴晔面前,想要教这位道人骑马的时候,却发现自己骑术其实也不咋地。 吴晔在一边暗笑,他终于发现了。 也许未来的赵构在骑射上会很拿手,但他现在还是九岁的孩子呀,他是学过骑马不假…… 但也只是会骑而已。 见赵构抓耳挠腮的模样,赵福金鬼使神差,提醒道: 「先教先生识马,牵马……」 她一提醒,赵构马上想起教习教的内容,认真教导吴晔。 不过他过了一会,又不知道怎么教了。 此时,赵福金鼓起勇气,站起来,走到他们身边。 「可以这样……」 皇家公主,知道怎么骑马的人还真不多。 吴晔也没料到这位历史上象征著北宋屈辱的帝姬居然会骑马。 他无声点头,在赵福金的指点下,吴晔很快上马。 他闭上眼睛体会了一下在马上的平衡感,就缓慢驾马前进。 又过了一会,吴晔觉得自己行了,然后开始让马加一点速度。 「小心……」 赵构和赵福金没想到吴晔居然如此莽撞,居然开始策马前进。 他很快失去平衡,眼见就要掉下来。 可是吴晔凭借著这些年锻炼下来的强烈的平衡感,找到了控马的要诀。 再过一会,他已经可以趋势马匹冲刺。 赵福金和赵构两人目瞪口呆,就连林火火也傻眼了…… 吴晔是肯定不会骑马的。 马匹在这个时代,是军用物资,是连许多官员都没有资格驱使的贵族动物。 可是,从完全不会到熟练,再到隐约精通。 吴晔的学习能力,简直已经是妖孽级别。 其实吴晔自己也被自己的进步吓了一跳,虽然在这些年里,他靠著金手指只要看书就能迅速掌握的本事,也学会了【快速学习】本身。 但这次学会骑马,他自己并没有靠金手指。 而是自己身体的变化。 或者说,被香火熏洗过的身体,已经拥有了凡人所没有的灵感。 让他在学习能力上,已经逐渐和金手指本身拉近距离。 「停!」 吴晔策马奔腾,在校场中转了一圈之后,停在两个人面前。 …… 「先生……」 赵构正要说话,此时有人拍掌…… 众人回头一看,赶紧跪下。 「父皇!」 「官家!」 来人正是已经跟百官开完会的宋徽宗,他见吴晔策马,也是欢喜不已。 「没想到先生骑术居然不错……」 赵构越看吴晔越顺眼。 「爹爹,先生其实才刚刚学会骑马!」 赵福金提醒宋徽宗,宋徽宗大吃一惊。 「你刚学?」 「陛下,臣跟九皇子做了个小小的交易,他教臣骑马,臣教他拳术……」 吴晔下马,拱手作揖。他算是承认了赵福金的话。 「哈哈哈,先生果然是天上人,学东西都比别人快! 那先生学起蹴鞠,一定也不错!」 蹴鞠,足球? 吴晔暗笑,别的他不会,足球他还真不虚。 不过作为一个穿越者,吴晔前半生的不可能有接触蹴鞠的机会。 他低头道:「贫道不曾学过,也不知道会不会!」 「没事,朕教你!」 皇帝被百官气得不轻,正是心烦意乱,想要通过运动舒缓心情的时候。 他不由分说,拉上吴晔就走。 吴晔本有些愕然,但旋即笑了。 天子当他的老师,这是个不错的开始。 反正自己是妖道,陪著皇帝戏耍,也是他的本分。 几个人从校场,来到了延福宫宋徽宗专门建造的球场。 皇帝让人送来的皮球,吴晔拿起来一看,已经十分接近圆形。 外壳升级为12片硝制软牛皮制作而成,工艺已经算是十分精细。 内胆仍用猪或者牛膀胱做成,并充气。 可以说,宋代的球,已经十分接近吴晔所了解的足球,老祖宗果然有点东西。 「先生,怎么了?」 宋徽宗见吴晔拿著球发呆,好奇询问。 「臣只是回忆起天上,与众圣玩蹴鞠的回忆……」 吴晔神棍当惯了,一扯就能扯回天上去。 果然听到吴晔提起天上,皇帝马上换了一种表情。 莫怪这个时代的人好忽悠,无神论从来只属于少数人,或者说,只属于少数群体…… 就算在吴晔前世所在的时代,科学昌明,无神论者相对于整个世界的人口,依然是少数。 更不用生在宋代,又笃信道教的宋徽宗,那是一说一个准…… 「天上的仙真,也玩蹴鞠?」 宋徽宗对天上的生活十分好奇。 「三清四御,上圣高真自然不玩,但低阶的神仙们,却经常玩耍。 不过天上的球,乃是以橡胶做成,倒是比这球好了许多……」 「橡胶,那是什么?」 「是一种树的汁液,将汁液收集之后,可做成各种物件,因为其弹性很好,所以……」 吴晔简单将橡胶树的妙用说了一番,皇帝十分羡慕。 「果然天上的东西就是好,若是朕也能用上这样的球就好了!」 「也不是不行……」 吴晔摸了摸鼻子…… 他低下头,露出一道得逞的笑容。 第48章 昏君的正确打开方式 「通真先生的意思是,您还能请来橡胶?」 宋徽宗喜欢蹴鞠,早就对所谓的天上的橡胶球羡慕不已。 本来他只是心痒难耐,却也知道天上的事物,凡人求之不得。 可是吴晔一句话,又让他已经死了的心迅速活泛起来。 「陛下大概知道吧,其实当年天上曾经赐予人间橡胶种子,还有一些仙果,如今在不在中土……」 「先生请讲!」 宋徽宗确实不知道这段典故,既然吴晔已经开口了,他也无心蹴鞠。 皇帝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两人自然而然,走向君臣二人平日里喜欢议事的凉亭。 赵福金也想听故事,所以主动跟上去。 在宦官准备奉茶的时候,她主动接过茶具。 「让女儿为官家和道长奉茶……」 小公主化身贴心小棉袄,抢走了最方便听八卦的位置。 赵构急了,他赶紧走过去,抓住一把扇子说: 「儿臣给父皇扇扇风!」 皇帝一眼就看出两人的小心思,反正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事,他也默许了。 倒是林火火,她大大咧咧站在吴晔身后,没有任何表示。 倒是四小只能远远站著,竖著耳朵偷听。 不过林火火对于师父所谓的神话故事,早就心里有底。 这大概又是他随口胡说的故事。 反正在道观那些年,师父肚子里的故事层出不穷,比外边那些志怪传说好听多了。 等到所有人都以好奇的目光,望向吴晔。 吴晔咳嗽几声,才说道: 「说起这件事,其实《周书》有记,传说在神农炎帝时期,神农尝遍百草,引得天帝感动……」 吴晔说起这个故事,宋徽宗和赵福金马上就明白了。 他说的,其实就是「神农之时,天雨粟」的故事,传说神农氏成道之后,引发上天感动,从而降下栗米,神农氏将这些栗米种下去。 开启了人族农耕的开端。 也有传说,当年天上降下的,不仅仅是栗米,而是黍、稷、菽、麦、稻五谷。 这个传说,对于宋徽宗和赵福金来说,本来也只是个传说。 可是吴晔却给这个传说,续上了一段【秘闻】。 「其实当年天上赐下来的种子,并不仅仅只有五谷,橡胶种子,土豆、番薯天上都有传下。 只是神农种下橡胶却没有成长,而土豆因为发芽,有人吃了死了。 所以神农以为这些东西不可用,便珍藏起来。 此为【神农秘种】!」 「啊……」 吴晔这段传说,说得林火火直翻白眼,师父编故事的能力看起来生疏了不少。 不过这段故事,对于宋徽宗和赵福金,还有小赵构而言,却是非常吸引人。 人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好奇心的。 吴晔对于他们的反应,十分满意。 他继续说:「后来神农秘种,便被当成一种人皇传承的物件,一代代流传下来,神农传于轩辕,轩辕传颛顼,又传帝喾、唐尧、虞舜、夏禹,最后这份秘种,传到纣王手中。 周灭商,虽顺应天命,却让纣王不甘。 神农秘种,也被逃亡北方的商人,带出了中土! 他们一路北上,沿著还没有隔开的海路,去了另外一片大陆,因为沧海桑田。 去往那块大陆的路途,被海水湮灭。 那些商人失去了回归故土的可能,就一路南下,种下了种子。 那在中土长不出来的橡胶,却在那片大陆长出来了…… 那些商人知道这是上天赐予他们的应许之地,所以就在那里生活下来。 只可惜,他们逐渐忘记了圣贤教化,已经沦落成蛮夷。 如今的他们,自称印第安人……」 「啊,为何如此?」 赵福金听得入迷,忍不住追问道。 她旋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俏脸羞红,还偷偷看了宋徽宗一眼。 不过她想问的问题,自然是宋徽宗想要问的问题。 所以皇帝也没有介意她的僭越。 「先生,为何中土种不出来的东西,却在蛮荒种出?」 「因为,当年的中土太冷……」 吴晔早就知道宋徽宗会问这个话题,回答道: 「橡胶只有在炎热的地方,才能生长…… 当年昊天上帝赐下这些种子,另有玄机。 并非种子不长中土,而是当时的中土不够大。 炎黄之时,中土不过永兴,京西、河东三路之地,那时齐鲁之地,尚是蛮夷…… 中土者,圣人教化之地也。 当年昊天上帝赐下种子,是寓意我中华之土地,会随著时间和教化,越来越大。 等到我华夏之人踏在琼州的土地上,就是橡胶发芽开花之时! 只可惜,唉……」 吴晔说到这里,十分惋惜。 「那些仙种,不仅仅有橡胶,还有土豆和番薯等物,乃是上帝赐予万民的仙物。 若能得之,天下百姓,可果腹无忧也…… 纣王将【神农秘种】带出中土,天帝曾发雷霆之怒。 当年种下的因果,也延绵诅咒了中土多年。 长生大帝下世。也与这份劫难有关……」 宋徽宗听故事听得入迷,没想到吴晔居然将事情又绕到他身上。 他一脸莫名其妙,难道这又是老天爷给他的使命。 如果吴晔的故事是真的,那这可是滔天的功劳。 他能迎回「仙种」的话,那不是说他也能跟秦皇汉武一样,成为让人崇拜的皇帝。 身为君王,谁能拒绝这种诱惑? 尤其是这段典故里,有一段是充满使命感的内容。 如果他能寻回仙种,是不是等于将当年天帝想要看到的【天命】纠正回来。 难道还有比这更让人激动的事情吗? 宋徽宗急不可耐的询问: 「敢问先生,如何迎回仙种?」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吴晔心中暗暗吐槽,他为了这盘醋特意包的饺子,不就是为了忽悠皇帝。 这才是关于昏君正确的打开方式。 反正这家伙爱花钱,让他将钱花在修道上,不如让他干点有意义的事。 「出海,就如当年始皇帝一样,派人出海,可迎回仙种! 其实当年始皇帝也是被徐福所骗,关于仙种的传说流传多年之后,不知道怎么变成了长生药。 其实大药自在体内,无需外求。 想要长生,乃以功德炼度,才能脱阴入阳,纯阳自生!」 「所以,寻长生药是假,当年始皇帝求的也是仙种?」 皇帝已经快被吴晔忽悠瘸了。 可是他终究不是傻子,对于吴晔描绘的那份蓝图,毕竟还是半信半疑。 「先生,要出海,可不容易啊……」 他试探性询问吴晔,想要得到更多的信息。 「就怕你不问!」 吴晔对皇帝说: 「陛下可否让人给微臣,拿一张大一点的纸?」 第49章 神仙眼中的世界 「通真先生,这是您需要的纸笔!」 宦官为吴晔找来纸笔,放在吴晔面前。 纸张很大,几乎将凉亭的桌子铺满了。 皇帝、公主、皇子和大徒弟都在盯著吴晔,想要看他玩出什么花样? 「师父,我给您研墨!」 林火火人前乖巧,尽心尽力做好一个徒儿的本分。 吴晔手里拿著毛笔,回忆著他想想要画的东西。 他落笔,首先勾勒出一个轮廓…… 然后在这个轮廓的基础上,开始绘出简单的山川河流。 吴晔动作开始,所有人都明白了,他在画一张地图。 宋徽宗初时还不解,以为吴晔就是画一张草图。 可是他很快发现自己错了,因为随著吴晔的标记,地图变得越来越详细。 但他还是看不懂吴晔想要画什么。 他先是画出一片陆地,又勾勒出海洋,在陆地的周围,有许多岛屿出现,吴晔的笔锋一转,在海洋的另一头,画出一片巨大的陆地。 然后,吴晔相续勾勒出许多陆地的来。 「难道,这是一副九州图?」 赵佶十分疑惑, 作为皇帝,不管再怎么昏庸。 他终归看过大宋的地图,确定吴晔画的并不是大宋地图,这份地图勾勒的山川,却又十分熟悉。 随著吴晔画好世界的轮廓,开始在这些大陆上画上细节。 在这时,吴晔落笔变得犹豫起来,然后果断下笔,划下一道长河。 皇帝蓦的站起来,当黄河跃然于纸上的时候,他已经明白吴晔所画为何? 这不是一张大宋地图,而真的就是九州图,不对,不是九州图…… 比九州图更大…… 皇帝脸上露出好奇之色,同时也变得有些凝重。 因为在吴晔的笔下,原来大宋如此渺小,也没有圣贤所言的,大宋居于天下正中。 如果这样一幅地图,被其他人画出来的话,大概会被皇帝训斥。 可是这是吴晔,一个能预言天下局势的神仙中人…… 带著审视的目光,皇帝默默看著吴晔勾勒地图的细节。 画纸不大,并不足以让吴晔将地图画得多细致。 可是随著汴梁、河南府、大名府、潭州等大城市被勾勒出来,他越发熟悉地图上的一切。 吴晔笔一挥,精准的画出如今的宋辽边界。 宋徽宗便是再也坐不住了。 吴晔不可能看过宋辽之间的军事地图,而这些东西,绝对是秘密中的秘密。 画到这里,他已经相信了这张地图的可信度了。 那绝不是一个妖道能靠自己臆想能画出来的东西。 地图放在这个时代,是属于只有国家才能真正测绘,绘画出来的东西。 哪怕是世家大族,也不能画出高精度的地图。 宋徽宗虽然不常看地图,可是也隐约觉察到,吴晔就这几笔,已经让他手画的地图不亚于枢密院用的军版…… 而且,吴晔还在添加细节,尤其是他的手开始朝著北方,勾勒出幽云十六州。 先是辽,再是金…… 皇帝对于天下的大局虚幻的现象,在地图中具象化了。 吴晔画完金、辽二国,放下了手中的纸笔。 一直在围观的几个人,顿时怅然所失。 「还有呢?」 皇帝见吴晔停笔,忍不住追问道。 看人画地图,是一种很解压的行为,他希望吴晔一直画下去。 「为陛下解惑,够了……」 「这是我大宋,这里就是橡胶所在之地,名为……美洲!」 吴晔指著大海另一头巨大的大陆,告诉宋徽宗。 好大啊…… 有一张地图作为对比,宋徽宗能直观的感受到北美洲的大。 在吴晔的地图中,世界上的每个地方,就好像是大海中巨大的岛屿,而大宋,只是中间几个连接在一起的巨大世界岛的角落。 这让习惯了自己是九州中土的皇帝,多少有些不适应。 「陛下是否疑惑,为何我大宋,我中原不在世界中央?」 吴晔见他失落的模样,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所谓中土,并非世界之中央,而是圣人教化之地。就如商周之时,中土不过在黄河中上游,如今之中土,乃是我大宋政令所及之地……」 「陛下不用妄自菲薄,大宋于之世界虽小,可是出了大宋,这广袤的土地,大多都是茹毛饮血,不知教化的莽荒之地…… 哪怕如天竺……」 吴晔指著印度那块地,告诉宋徽宗:「与我大宋相比,只如蛆虫!」 在吴晔安慰下,宋徽宗和其他人,才打消了对于大宋国土的疑虑。 众人带著半是怀疑,半是好奇,观望著吴晔画下来的关于世界的草图。 这就是神仙眼中的世界吗? 「这里是金国……」 「这是高丽……」 「这里是日本,当年始皇帝出海寻找海外仙山,神农秘种,却因为没有航海图,只走到日本,他们便以为已经到了美洲。 徐福留下三千童男童女,在此繁衍,独成一国……」 「这一条是丝绸之路,通往欧洲,当年被我们先祖赶走的突厥人,在这里建立帝国……」 吴晔对世界上的各个国家和势力,皆是娓娓道来。 一开始众人还不信他说的,但越说,他们就越相信。 因为没有人能凭空编造出一个世界,并且巨细无遗,连风土人情都能随口说出。 吴晔展示出来的知识,对于皇帝的冲击,不亚于他预言了金国战胜辽国。 这才是真正的神仙,人坐山中,知天下事…… 皇帝看著那广阔的天地,整个人的心灵仿佛都被洗涤一番。 「美洲,好远啊……」 世界是一卷波澜壮阔的画卷,里边的内容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说完。 宋徽宗很快将目光聚焦到美洲上,隔海相望,他才发现原来仙种居然被带到那么远的地方。 「也许正因为仙种乃是逆天机缘,所以才隔山海……」 吴晔发现皇帝眼神明显迷离了,他脸上写满了想要迎回仙种的决心。 只是隔山隔海,就算只看地图也能感受到美洲大陆的遥远。 人,真的能穿越那片海,将当年神农氏遗落的【种子】追回来吗? 赵佶欲言又止,下不定决心。 「迎仙种功德,足以百年之后,证就功德仙……」 吴晔一句话,击溃了皇帝心中所有的犹豫。 哪怕他已经是【长生大帝】,依然对成仙有莫名的执念。 「先生,我想效仿始皇帝,出海寻仙种……」 第50章 明天再努力吧 「善!」 吴晔等的就是宋徽宗这句话,看著他眼中的狂热,他知道这件事妥了。 「若能寻回仙种,陛下之功,当比始皇帝!」 吴晔这句话倒不是说谎,不管他能不能改变赵佶,改变这北宋灭亡的结局。 只要赵佶能将橡胶等植物种子从美洲带回来,别说当留学生,他就是多败几个大宋,也能成为百姓眼里的万家生佛。 大航海带来的物种大交换。 这放在任何时间,任何时代,都是开天辟地的大事,不光华夏的命运会被改变,连带著整个亚欧非世界岛,也会在蝴蝶效应下走上另外一条不同的道路。 做完这件事,有没有靖康,其实都是次要的。 吴晔著眼的,从来不是一个王朝的兴衰,而是自己的祖先,那些平凡的百姓们,能不能过得好一些。 而且别的朝代不说,在宋朝还真有能跨越太平洋,去往美洲的条件。 宋朝重商,早在广州就有设船舶司,对于出海贸易并不排斥。 指南针、天文导航和水文与气象方面的知识,这个时代都已经出现并且发展成熟。 大船,北宋也有。 北宋海船载重量普遍在300吨以上,大型官船甚至可达1000吨级。 这可比哥伦布当初发现美洲的120吨的小破船,要好多了。 最重要的,就是如今北宋国力虽然在皇帝和一众奸臣的霍霍下,已经出现颓势。 但北宋的家底还是能再折腾一段时间的…… 唯一能阻止朝廷前往美洲的,只有对世界的想像力和一个明确的方向的航海图。 吴晔,借助神仙的名义,为皇帝指明这个方向。 赵佶一开始只是羡慕一个橡胶做的皮球,却不知不觉被吴晔忽悠到始皇帝出海寻药上。 他已经做著自己的春秋大梦,梦想自己能迎回【神农秘种】的画面。 作为皇帝,哪怕是昏君,谁不想自己在史书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而且这件事,看起来不难…… 至少,比整顿禁军的战斗力难多了。 「好好好,先生且与我细说……」 激动之下,皇帝连蹴鞠都懒得弄了,直接拉著吴晔就往紫宸殿走。 留下赵构,林火火和赵福金发愣。 「火火,要不跟我去寝宫坐坐?」 赵福金见林火火落单,也舍不得自己刚刚结交的闺蜜,主动邀请他。 林火火有些有预谋,看了四小一眼。 「几位童子哥哥,要不你们跟我去玩,我教你们骑马……」 「好,那我们就教九皇子中国跤,还有综合格斗……」 几个小道士也找到玩伴,大家各自安好。 …… 吴晔跟著皇帝回到紫宸殿。 皇帝屏退左右,只留下一个记录文书的宦官,开启了他的十万个为什么? 他对外边的世界,好奇心远远超过一般人,问的问题就连吴晔也觉得十分刁难。 不过吴晔真的「知道」外边的世界是怎么样的,所以对答如流。 许多答案宋徽宗不知道,但有些答案,他却从文书中看过。 古时之人,远行不易。 消息交流之闭塞,远不是后世能理解。 吴晔的底细,早在他册封之后,已经由地方官员查得底朝天…… 所以宋徽宗能十分肯定,吴晔的出身,不足以让他理解千里之外的事。 这越发印证了,吴晔就是谪仙,是他前世得力干将的事实。 两个人一聊就是两个时辰,整整四个小时。 吴晔对于这个世界的讲述,只不过展露了冰山一角。 但就算是这些,也让皇帝有些怅然若失。 天地好大,就连大宋与之比起来,显得不太起眼。 作为文人君王,艺术家,他最不缺乏的就是浪漫的幻想。 知道了这天地广阔之后,他总有种情怀不得抒发…… 「圣人教化之处,便是中土……」 皇帝在某个瞬间升起豪情万丈,但很快认清现实,变得意兴阑珊。 不过对于出海这件事,他还是十分上心的。 所以跟吴晔讨论了出海的可能。 吴晔将自己所知道的验证之后,皇帝已经下定决心。 一定要出海,他要寻回【神农秘种!】 当然,他并非全心全意就信了吴晔,等这个话题结束,宋徽宗问记录的宦官。 「你记好了?」 「陛下,已经记好了!」 「陛下,这天色……」 宦官低声提醒,君臣二人不知不觉,又聊到了太阳下山的当口。 虽然吴晔还能留一会,但明显也到了离开的时候。 皇宫虽然可以留人,但不轻易留人。 赵佶也要时间去消化吴晔带给他的震撼,所以并未主动留下吴晔。 吴晔离开,发现几个小徒弟都已经在殿外等著自己。 「师父,你不是说要相信科学吗……」 等到四下无人,所有的徒儿都用一种幽怨的目光看著吴晔,吴晔十分心虚。 他的存在,就是最大的不科学。 …… 紫宸殿,吴晔画下的世界地图的草图,皇帝来不及装裱,暂时挂在一边等待笔墨阴干。 皇帝直勾勾的盯著吴晔的世界地图,心中的火焰熊熊燃烧。 想到吴晔说的种种见闻,他恨不能亲自去体验一番。 「来人,准备笔墨!」 皇帝灵感爆发,创作欲爆棚…… 宦官们很快送来纸笔,皇帝尽情绘画,一个时辰后。 一幅《异域江山图》已经完成。 这幅画,是皇帝根据吴晔描绘的世界,激情之作。 画完之后,宋徽宗觉得十分满意,可只是这样的话,如果没有人欣赏,那就可惜了。 他想起平日里那些能跟他一起讨论画作的人。 徐知常、蔡京…… 这些人的名字一一从脑海里闪过,可是现在宫门已经关闭了,想要找他们,少不得要被言官说道。 宋徽宗鬼使神差,脑海中闪过李师师的倩影。 对呀,那个京城名妓,她对于艺术的理解,倒是和自己十分契合。 也只有她,能在长夜里,与他畅聊琴棋书画。 没错,就去找她! 「来人……」 他每次去见李师师,都是通过高俅去办的。 可是皇帝刚要让人去叫高俅,却犹豫了。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应该是打压高俅几天,让他长长教训。 现在又跟他一起去勾栏听曲,是不是不好? 皇帝陷入天人交战,看看那幅画,又想想自己要【奋发】的事。 「就一次……」 「应该也不算什么?」 最终装逼的欲望还是战胜了所谓的天命和使命,皇帝开口: 「让高指挥来见朕……」 第51章 掉包了 月上枝头。 镇安坊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醉杏楼, 李师师回到自己的闺房,婢女赶紧给她补一补妆容。 她动了动自己的嘴巴,想要笑一下,却发现在迎来送往中,脸都有些笑僵了。 虽然已经是汴梁的名妓,等闲人见不得她。 但自己依然脱不离卖笑的生活,只是比起其他妓女,她唯一庆幸的事自己对自己的身子,还有一定的自主权。 不用像那些红倌人一般,需要出卖自己的肉身…… 当然,这并不意味著自己就能守身如玉,在名利场中,她总会遇见自己的名声抵抗不了的权势。 「小姐,外边那些公子们等著呢?」 「让她们等著就是!」 李师师冷哼一声,顾影自怜,也不理丫鬟催促。 就算是贴身的丫鬟,也不懂她心中的焦虑。 她今年已经十九岁了,作为一个青楼名妓,这个年龄正是她的巅峰期,但也意味著她在未来的几年会迅速走下坡。 红颜易改,岁月难留,她也到了开始考虑自己未来的年岁。 李师师想起妈妈说过的一件事,就是这汴梁城内,也有过一个跟她名字一样的名妓,但如今已经找不到她存在过的痕迹。 (打个补丁,关于李师师在正史上年龄的争议,这里采取双师师的说法!) 她的未来,大抵也是沿著前辈的足迹,也如那空中的烟火,消失于这镇安坊的声色犬马中。 想到此处,李师师便想起一件事。 她找到一副裱好的画卷,打开,露出里边的画。 画卷中,自己回眸一笑,于灯火阑珊处。 这幅画,记录了自己最美好的年华…… 看到这幅画,想起画画的那个年轻人,他的年岁与自己相当,只可惜身边已经有了良人。 李师师脑海中,浮现出吴晔缥缈出尘的声影,一阵恍惚。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 她自嘲一笑, 就算没有那位良人在旁,就吴晔那窘迫的情况,大概率也供养不起她想要的生活…… 青楼之女总是那样庸俗,既渴望真挚的情感,却也知道自己已经舍不得富贵荣华。 且就算舍得了,又如何? 天下最不缺的就是负心汉子,等她年老色衰之后。 真正把她当人,不嫌弃她过往的人,又有几个? 李师师叹了一口气,将画卷合起来,想要放好。 此时她突然听到外边有声音传来,是人争执的声音。 「高俅,就算你位高权重,也该讲个先来后到……」 「就是,李行首也不会喜欢你这种行为!」 「今天我高俅把话放在这了,你们走也要走,不走,别怪我将你扔出去……」 外边的吵闹声,让李师师蹙眉。 这种为他争宠的剧情,她已经经历太多了。 只是又是高俅,是她没有想到的。 联想起高俅,李师师也想到他身边那位「朋友」! 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自己还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只是那位展露了自己胸中才学,自己很快与那人相谈甚欢。 她一紧张,随手将自己手中的画卷放下,然后走出大门,迎向高俅。 「高大人!您请息怒,这些客人都是师师的朋友,请您原谅!」 李师师出了门,马上换了一副表情。 她我见犹怜的模样,像极了一个为人著想,却不得不屈服于高俅的样子。 高俅本是带著任务前来。自不敢得罪李师师。 「李小姐,高某不敢,只是高某今日难得带了朋友来,不想扫了雅兴!」 朋友? 李师师左顾右盼,却没有发现哪里有他的朋友。 是他…… 她想起那个自称赵乙的秀才,若有所思。 「诸位公子,今日是师师对不住诸位……他日,奴家一定补偿诸位!」 李师师行了一个万福礼,在场众人虽忿于高俅以势压人,可其实真不怕高俅的,也没有几个。 她给众人一个台阶,众人自然也领会李师师的意思。 「为难李行首了!」 众人拱手作揖,纷纷离开。 他们走之前,还不忘用眼神瞪了高俅一眼。 高俅毫不在乎,哪怕这些人里,有些不乏是汴梁城中的高门大户。可是再高的门庭,还能有皇帝高不成? 「李小姐,我那朋友正等著您呢!」 高俅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主动给李师师带路。 李师师眼中,已经多了一分明悟。 什么样的朋友,值得高俅如此恭敬。 他又姓赵…… 那赵乙的身份,其实已经呼之欲出。 哪怕李师师见多识广,猜到皇帝身份的时候,她还有一些心颤…… 比起那位的身份,她端起来的架子,显得十分可笑。 「赵先生,李小姐来了!」 高俅将李师师引到另外一个房间前,知会一声。 高俅回头,朝著李师师神秘一笑,李师师眼神中多了一丝慌乱。 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知道李师师已经猜中了皇帝的身份。 而李师师也从高俅的笑容中中,明白了高俅知道他猜到了。 两人眼神交错而过,彼此心照不宣。 李师师此时也明白,高俅为什么会那么做? 上次她给皇帝甩脸子,对于皇帝而言新鲜有趣,虽然吃瘪但并没有往心里去。 可是皇帝毕竟是皇帝,高俅也不可能看著李师师不识抬举。 皇帝不让他暴露自己的身份,可李师师【自己】发现又是另一回事。 李师师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 她推开门,里边的赵佶抬起头,主动站起来。 再次见到赵佶,李师师发现赵佶长得十分好,以前她心气高,倒是没有发现对方的长处。 高俅亲自守在门口不远处,听著房间里传出来的笑声。 他嘴角挂起一丝弧度,看来那个叫做李师师的青楼女,还是识时务的…… 「把这里清空,本官不允许一只苍蝇飞进来……」 他才因为高尧辅的事情得罪了皇帝,正想找个机会弥补,李师师这件事绝对不容有失。 …… 翌日。 赵佶觉得这床睡得不太舒服,他翻身,感受到身边佳人的柔软,还有她熟睡中安恬的笑容。 皇帝不由自主笑了,昨夜春风化雨,自在不言中。 他心里十分得意,虽然见过佳丽三千,眼前的女子也不见得比宫里的嫔妃美上多少。 但这个女子,是他赵佶凭本事拿下来的,而不是靠著皇帝的身份。 赵佶甚至有了第一次谈恋爱的新鲜感。 想到昨天她听自己说著域外的故事,赏著自己的画作,拜倒在自己才华之下的场景,皇帝回味无穷。 「先生,我们该走了!」 门外,高俅的低声提醒。 皇帝不忍打扰佳人,她太累了。 将自己的身体小心翼翼地下床,环顾四周。 这里是李师师的闺房,他却无心欣赏。 身为皇帝,在外边过夜,已经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他必须尽快回宫,不要让人发现。 皇帝从桌子上,抓走自己昨日留下的《异域江山图》。 他吩咐门外的女婢好好照顾她家小姐,带著高俅匆匆离去。 不久,李师师起床,才记得自己昨天没有把画卷收好。 她起身,赶紧去找。 发现画卷掉在地上,马上捡起来。 只是一展开,却发现这画不是自己的素描画像,而是皇帝留下来的异域江山图。 「遭了!」 李师师脸上的春色褪去,脸色煞白。 第52章 神农秘种,先生不欺我 作为一个昏君,不上朝,就是皇帝最大的庆幸。 他从一个密道口出来,发现梁师成守在门口,忠心耿耿。 「陛下,没人发现,但以后陛下要是出宫,还请记得归来的时间,不然那些言官骂起人来,实在难听!」 梁师成看似规劝皇帝,其实眼睛却飘向身边的高俅,带有责怪之意。 高俅嘿嘿一笑,却不说话。 他和梁师成的关系表面上是不错的。 梁师成备受皇帝宠信,负责出外传宣皇帝诏旨,虽然名为宦官,但权柄很大,在外边有隐相之名。 就连蔡京有时候都要巴结他,以交换某些利益。 有了权柄,就想给自己找个好的出身,所以他自称是苏轼的遗腹子。 而高俅,作为曾经在苏轼门下的书童,跟他自然有几分亲近。 他抱拳,当做是给梁师成赔个不是。 「高某下次跟官家出去,一定做好万全的准备,梁大人莫怪!」 见蔡京服软,梁师成才微笑点头。 「行了,你也回去吧,朕小睡一会!」 皇帝昨夜辛苦耕耘,已经腰酸腿软,加上心虚,赶紧让高俅滚蛋。 高俅知道皇帝害羞的心理,笑著谢恩告退。 梁师成赶紧扶著皇帝,十分谦恭。 他在外边虽然跋扈,可是在皇帝面前,却如一条忠诚的老狗。 「陛下,那王仔昔跪在宫门前,求见!」 梁师成看似漫不经心,提起一个人的名字。 宋徽宗本来愉悦的心情,登时变得难看无比。 他以前十分信任王仔昔,可是自从吴晔出现以后,这个名字已经有段日子没听过了。 一切的导火索,都是因为他和吴晔斗法,被揭穿所谓的神通,只不过是戏法。 尤其是最后一次,吴晔预言北方的战事成功,一战封神。 他王仔昔,自然也成为吴晔登天的踏脚石。 本来在皇帝这里失宠,王仔昔默默消失就好,这些年许多人来过,也有许多人走过…… 作为一个道士,被皇帝信任几年,所得财富也是别人一生消耗不尽。 可是尝过权力的滋味,又有几个人甘心退隐? 所以就有了王仔昔在宫前跪求皇帝回心转意的挣扎。 不过他这行为,却让皇帝更加恶心,梁师成看到皇帝的模样,低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这位先生啊,大概是借著酒劲过来的,昨夜臣听说他还借酒辱骂通真先生,对陛下也多有责怪……」 梁师成低声,将一些半真半假的言语告诉皇帝。 皇帝果然暴跳如雷。 「这妖道大胆,居然敢在背后非议朕,朕不怪他谎报年龄,妖言惑众,欺君之罪就已经是朕仁慈了。 来人,去宫门口给朕扒掉他身上的法衣,丢到牢里去!」 「是……」 闻讯而来的禁军,领了皇帝的命令,马上前往宫门逮捕王仔昔去了。 …… 皇帝一拂袖,怒气腾腾朝著寝宫福宁殿去。 但是走到半路,皇帝停下脚步,思索著,脸色阴晴不定。 让王仔昔入狱,是他忍无可忍的选择。 可是从王仔昔延伸出去,他却也对自己的选择多了一些思考。 王仔昔以预言闻名,也败在预言之上。 这让他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吴晔的脸,自然而然浮现在皇帝眼前。 吴晔受宠,同样是因为预言…… 自己信任的金门羽客,通真先生,会不会…… 所谓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不可遏制。 他转身,又朝紫宸殿去。 「梁师成,你跟朕过来!」 君臣二人也没有车辇,两个人靠步行,回到紫宸殿。 宋徽宗让人寻来书记的宦官,将一本册子交给梁师成。 「你给朕办一件事……」 宋徽宗交代完,然后就在紫宸殿休息下来。 等到他醒来时,已经是午时之后。 梁师成在殿外,等著宋徽宗起身。 皇帝召见了他,马上询问: 「你打探到什么?」 梁师成手上,正是手下汇总过来的资料,他早就已经看过…… 就是因为看过,所以他脸色才十分复杂。 「按照陛下给臣的指示,臣在汴梁城中,寻了许多人来问询。 他们有来自于高丽、日本、交趾、占城、真腊、三佛齐、注辇、大食等国的使者,也有在汴梁传教的僧侣和商人, 按照通真先生讲的内容,臣一一去找他们印证……」 「结果如何?」 宋徽宗表情复杂,他又希望知道结果,又怕知道结果。 如果吴晔真的是骗子…… 「陛下,通真先生说的都是真的!」 梁师成最为知道皇帝矛盾的心理,也没有吊他胃口,直接说出答案。 「臣初时让人跟这些使节交谈,故意引导到先生所言的内容。 许多关于当地风土民俗的东西,对方十分意外。 因为这些使节都想不到,居然会有人对他们的家乡了如指掌。 他们很快将臣派去的人引为知己,并且聊了许多内容。 这些东西,一一和先生所言印证,分毫不差! 臣又招来异国僧侣,商人,向他们打探远在欧罗巴的风土民情。 那些来自于大食的商人,对我们知道欧罗巴大陆,十分吃惊! 他们说的许多东西,些许和先生所言不符。 不过几番验证,臣发现,居然是先生说的是对的,而那些人记错! 臣还……」 梁师成说起这些事的时候,他自己也被震撼得不行,言语中都有颤音。 吴晔所言的那些见闻,涉及天南海北。 日本,三佛齐远在海外…… 交趾、占城、真腊地处南方。 注辇虽然属于传说中的天竺地域,但却在玄奘都不曾去的天竺南方…… 还有沿著丝绸之路走来的大食,吴晔说他处在亚欧大陆的中间,名为中东…… 可以说除了非洲,大家见不到那些据说长得漆黑如墨,比昆仑奴都黑的人物。 吴晔所描述的见闻都有记录。 甚至就关于黑人的事,大食的商人也有耳闻…… 一个身在大宋,长在洪州,身份清清白白,并没有过远游经验的少年,却知道那么多的地方。 这已经不足以用神通来形容了,先生绝对是仙人。 若非仙人,从高天之上俯视中土和蛮夷之地,绝不可能知道那么多…… 所以,神农秘种一定是真的。 先生诚不欺人! 皇帝兴奋的捏紧拳头,以至于他手心都被攥得发白。 想到自己以后能迎回神农秘种,又能在师师姑娘面前吹上一吹。 说起来,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呢! 第53章 从未见过的画 皇帝迫不及待想要见见吴晔,但想了想,又十分心虚。 他昨天才跟先生说要发愤图强,结果晚上就勾栏听曲。 在心虚之下,皇帝打消了召见吴晔的想法。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吴晔在他心中,已经是鬼神一般的人物。 「好,此事别对人说!」 皇帝吩咐好梁师成,将他打发出去。 梁师成谢恩之后,离开紫宸殿。 皇帝看著他留下来的东西,心潮澎湃。 验证过吴晔所言真实,他的创作灵感澎湃。 他昨天画了一幅《异域江山图》,但他还想画更多…… 皇帝让人研墨,准备,然后作画。 很快,他又画完新的作品。 好作品,应该与人分享。 此时已经是白天,皇帝无需顾虑其他。 该找谁来与自己一起赏画呢? 蔡京无疑是人选之一,可是皇帝最近跟蔡京有心结,并不打算邀请这位。 他很快想到了几个人选。 「来人呐……」 …… 半个时辰后。 王诜和张择端在去往紫宸宫的路上,不期而遇。 「翰林图画院的翰林待诏张择端见过驸马爷!」 见到王诜,张泽瑞第一时间朝著王诜行礼。 这位仁宗时期的驸马,乃是当今圣上的姑父,也是皇帝的至亲好友。 他一个小小翰林图画院的翰林待诏,可不能失了礼仪。 「你是……」 王诜打量了一下张择端,他心中并无这位翰林侍诏的印象。 不过下一刻,他突然记起来,大声道: 「我记得你,你好像画过一幅《清明上河图》,陛下有跟我提过!」 张择端发现王诜居然记得自己的作品,脸上出现激动之色,王诜是当世有名的画家,也是书画收藏家和鉴赏家。 他收藏的古今名画,就算是圣上也赞叹不已。 这样一位人物,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记得自己的作品,对于张择端而言,都是无上的荣耀。 「学生不胜荣幸!」 「你的画功不错,能在界画中现出众生百相,又带著一些独特的技巧,我看好你!」 王诜一番客套,却让张择端差点热泪盈眶。 当今画坛,比起他略显匠气的工笔画,大家明显更加喜欢米芾米先生那种文人画。 无论是王先生,还是圣上,平日里作画也是以那种风格为主。 哪怕知道王诜只是客套,但对他而言,也是非常重要的事。 「学生还需要您多多提点!」 「提点谈不上,你的画功稳定,这是好事,但要知道画画并非单纯的依样画瓢……」 王诜随口指点了张择端几句,张择端暗自苦笑。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毛病在哪,可是人都有自己的擅长的东西。 比起文人画,他更喜欢以自己手中笔,去记录市井烟火,以画为史,记录真实…… 「不过话说回来,今日陛下召见你,恐怕今天的画作,跟工笔画有关了……」 王诜的话,将张择端拉回现实。 他一想好像也是如此,毕竟自己名不见经传,虽然有一幅《清明上河图》,却并没有受到皇帝重视。 也许陛下今天心血来潮,画了幅工笔画,所以想让自己鉴赏一番。 不然他实在想不出皇帝为何会邀他鉴画。 两个人已经走到紫宸殿门口。 王诜直接跟太监说:「你跟皇上说一下,我们来了!」 那宦官闻言,嬉笑:「王驸马,您来了直接进去就是,陛下等你多时了!」 王诜和皇帝的私交,让张择端好是羡慕。 传说驸马爷在皇帝还是端王时期,就与陛下交好,就连高俅原本也是王驸马的人,后来被陛下要去了。 两个人的关系,也到了驸马爷可以随意出入宫殿的地步。 不过王诜道:「你自去通传,不能坏了规矩!」 此时,宦官才笑嘻嘻地进去,然后带著皇帝觐见的口谕回来。 「驸马……」 宋徽宗在等待的功夫,又完成了半幅画,画上墨迹未干,王诜迳自走过去,自顾欣赏。 「好……」 宋徽宗的话,还是一如既往,水平稳定。 王诜细细查看此画,发现这山河中,多了几分不同以往的想法。 「陛下平日里最擅花鸟,其次山水,今日这幅山水图,却和以往不同。 让我看看…… 陛下这画中山水,如梦似幻,似乎比以前更加写意……」 张择端本想跪拜皇帝,谁知道从进来开始,王诜和皇帝已经先聊上了,他站在一边跪又怕打扰皇帝和驸马爷聊天的雅兴,不跪又怕失礼。 「驸马果然是我知己,这些异域江山图本就是朕根据通真先生描写的异域景象画成! 朕毕竟是凭空想像,没有个落在实处的考量。 所以这画还是多了几分写意。朕觉得并不满意!」 皇帝老老实实说出他的想法,人皆有擅长的地方。 吴晔给皇帝描绘中的异域,更多是烟火,而不是山水…… 皇帝给王诜展开了另外一幅已经完成的《异域江山图》。 王诜才明白,为什么皇帝会不满意,他这些画的构思,都是一般山水,一般烟火…… 山水天下同,烟火气才是分别「异域」二字的区别。 皇帝的画毫无疑问,都在水平之上,可是都差了一点什么? 「我算明白了,难怪陛下让你过来!」 王诜拍掌,一把将咬牙准备拜下去的张择端薅过来: 「这个你擅长,你看看……」 张择端定睛看去,忍不住喊了一句:「好……」 他在旁边听了半天,还以为皇帝画人多差,可是真看到皇帝所描绘的山下风景,却不亚于自己。 要知道工笔画,那是张择端的长处,可是画人画物,追求写实,皇帝并不擅长。 但很快的,张择端也发现了问题,就是皇帝画人,好则好,但没有烟火…… 「你是不是发现问题了,说说……」 皇帝见他蹙眉,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态度谦虚,真心请教。 「张待诏,你不用藏著掖著怕得罪陛下,陛下对画画最为认真……」 有王诜支持,张择端终于鼓起勇气,一一指出其中不足。 果然皇帝没有生气,而是认真思索,然后拍掌叫好。 「朕就说怎么有些不对,果然术业有专攻,朕以后还要跟张待诏多学习学习……」 张择端闻言赶紧低头说不敢。 「朕还有一幅画,就在那边,你去看看……」 皇帝低头和王诜讨论异域江山图的画法,随手一指。 张择端闻言,走到皇帝的书桌边上,拿起一张没有展开的画卷。 画卷装裱朴素,看起来不像是皇宫平时的风格。 他没有多想,展开一看。 迎面而来的,是一双星眸。 张择端傻了,也迟了…… 他刚说皇帝不懂烟火,一缕烟火气,带著汴梁的繁华,从灯火阑珊处走来。 「陛陛陛下……,这真是您画的?」 老张的声音在颤抖,皇帝蹙眉,颇为不悦: 「不是朕画的,这宫里还有谁敢仿照朕的画?」 「陛下,臣错了,臣不及陛下也……」 张择端激动之下,捧起画卷,主动跪在皇帝面前。 他此时,是心服口服。 这人画画画傻了? 皇帝一脸疑惑,他从张择端手中拿到画卷,本能已经感觉不对。 等到展开,李师师的倩影映入眼帘。 皇帝顿时体会到,什么叫做汗流浃背? 这画是什么鬼,他从没见过啊! 第54章 素描画【开创者】赵佶 这幅画上,一位女子沿著阶梯走上桥头,蓦然回首…… 那一瞬间的风华,跃然于纸上,让人心醉。 画画的那个人,将李师师的一最真实的形态表现出来,让与他有过欢愉赵佶感受最深…… 这幅画,不简单。 作为同是画家,也是鉴赏家的皇帝,赵佶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不是李师师的美。 而是那画家让李师师走上州桥回首的瞬间,在灯火阑珊之处的回首的瞬间…… 独属于州桥夜市,乃至于整个汴梁的风华,扑面而来。 他去过州桥也是,才能深刻感受到这人真的在寥寥的笔画中,将州桥夜市的魂给摄在画中。 皇帝一时间也如张择端一般痴了,傻了。 这其中还包括就站在皇帝背后的王驸马,王诜也没见过这么古怪的画,但又有说不出的震撼。 「这画……」 他最为熟悉皇帝,一眼就看出这幅画绝对不是皇帝的作品。 可是面对他的询问,回过神来的赵佶,已经满头是汗。 不是就不是,他也不是非要将别人的劳动成果说成自己的人。 可是现在有个十分尴尬的问题,那就是…… 为什么一副画著《李师师》的画卷,会在他的宫殿里。 所谓做贼心虚! 赵佶一时间失了理智,鬼使神差,硬著头皮点头。 「陛下卧虎藏龙,臣误会陛下了……」 「臣还说陛下之画,缺了几分烟火气,但陛下却将这画中烟火,全藏在州桥夜市的灯火中……」 「陛下……」 张择端变得有些不正常,不但言语混乱,手舞足蹈,望向宋徽宗的目光,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佩服。 万物有道。 画画同样如此。 在这个以意境为先,写实类画技被打压的时代。 坚持自己所坚持的画风,是张择端的选择,而如今,他的选择,被另外一个人选中。 而且,他做得更好。 老张望向宋徽宗的表情,就是赤裸裸的崇拜。 不过这份崇拜,让皇帝十分难受。 完蛋了,完蛋了…… 从李师师的画像出现开始,赵佶脑海中更多想到的是。 他PC的事情要被发现了,他要被言官骂死了……他要遗臭万年,被史官狠狠书写,被那些无良读书人在野史中蛐蛐他的。 不行,他可是要当道君皇帝的人啊…… 他的人设不能崩啊…… 赵佶气得都想将这幅画撕成碎片,谁能想到就一晚上管不住鸟,就惹出这么大的事端? 早知道,他就不出宫,去勾栏听曲了。 「请陛下告诉微臣,这画法的名字,若陛下能怜悯微臣,能指点微臣一二,臣死不足惜!」 皇帝张了张嘴,嘴里全是苦涩。 教,教个屁。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画是什么东西,哪来 好你个张择端,现在他想反悔说画不是他的,已经骑虎难下了。 「张待诏,陛下是你想指点就指点的?你先下去吧……」 王诜开口,总算解了宋徽宗的难处。 「对对对,爱卿,此事再议!」 皇帝惊魂未定,找个理由将张择端打发走了。 张择端脸上写满失望,他谢恩,离开紫宸殿。 「陛下果然是帝君下凡,什么都懂…… 不行,回去跟同僚们聊一聊这画法…… 也好让天下人知道,不是只有我张择端坚持写实画法……」 张择端带著使命感,回到翰林画院,关于皇帝创造一种新画法的消息不胫而走。 …… 而在紫宸殿内,宋徽宗十分尴尬的,与姑父王诜四目相对。 二人关系极好,早在他每当皇帝之前就是好哥们。 所以王诜的目光中的戏谑,毫不掩饰,也没有顾及他皇帝的面子。 「这画上的人物,是镇安坊的李师师,李行首吧?」 皇帝的脸色涨红,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还好张择端那人没什么钱,去不起镇安坊,不然今日的事就难交代了!」 「好姑父,你可要帮朕保密啊……」 宋徽宗几乎用哀求的语气请求王诜。 王诜嘿嘿笑:「那是自然……」 他看似和皇帝亲近,其实一直保持足够的尊重。 皇帝得到他的保证,才松了一口气。 「这莫名的画,倒是差点害死朕!」 提起那副李师师的画像,赵佶心有余悸,他本来心理素质就不好,经过这么一吓,估计好久都不敢出宫了。 现在危机解除,他和王诜才有机会好好欣赏这幅画。 怪! 就是二人对这幅画最直观的感受。 二人都是当世最好的艺术鉴赏家,什么名家的画没有见过。 可是这样画画,却是他们想都没想过的…… 首先这幅画的构图,和他们以前所做完全不同,画画的人似乎著重于捕捉某个美好的瞬间,而不是如他们画人物画一样讲究经营与布局。 国画渐进式构建,讲究「意在笔先,注重虚实相生,留白以营造意境和想像空间。 这幅画却更在意瞬间定格某种美好,笔法上层次感丰富,是另外一个极端的选择。 可是两人也不得不承认,这画极好。 它几乎独立于传统的流派之外,开启了另外一种派系的画法。 虽然画画者的手艺有些粗糙,可开宗立派这点,已经弥补了所有的不足。 「是光与影……」 皇帝首先抓到了素描最重要的元素,画画者只用明暗和光影,就勾勒出如此真实的景象。 在画的像方面,皇帝不得不承认,这个流派几乎已经达到极致。 「这画的布局,也十分新颖,这画的烟火气,有七分在布局上……」 王诜也抓住了吴晔这幅画的关键。 古人没有体会过相机,很难想像得到吴晔相机的视角,用捕捉现实作为构图,去画一幅画的场景。 大开眼界! 这是两位当世大家对这幅画的评价, 好的艺术家,有足够的胸怀去审视一件和自己的【道】并不相同的作品。 「朕必须找到这个作者,好好跟他聊上一番!」 皇帝心中的不快尽去,他对于这幅画的喜爱,已经超过了它引发的麻烦。 只是皇帝却忘了,麻烦比他想像中还要大。 「臣觉得陛下应该嘱咐一下张择端,让他别多嘴外传……」 他话音落,皇帝猛然惊醒。 对啊,这件丢人的事,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他赶紧派人去翰林画院,不多等一会太监回来,宋徽宗感觉天都塌了。 就一会的功夫,张择端已经将皇帝开创了一种新的写实画法的消息,传遍整个翰林画院…… 赵佶想死,一夜风流造成的创伤,感觉他要用一生去治愈…… 开创者? 他压根连这幅画是用什么画的,怎么画的都不知道。 他开创个屁啊! 要不是不杀读书人的祖训顶著,皇帝现在就想送张择端去见祖先。 他咬牙切齿的时候,王诜提醒他: 「陛下,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那位画画的人,然后…… 让他闭嘴!」 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的谎言去弥补。 王诜给了一个中肯的建议。 话已经说出了,为了皇帝的面子,这【开创者】必须是宋徽宗。 「对对对,朕一定要找到那个人!」 宋徽宗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心情激动。 找,一定要找。 但又不能大张旗鼓的找…… 皇帝十分纠结。 而此时,汴梁城的一座小院里。 林火火将吴晔为自己画的素描画像递给吴晔。 「我要学……」 第55章 王仔昔之死 「你学素描干什么?」 吴晔无语,学霸的求知欲总是那么让人无奈。 「这是炭画,等我发明好铅笔再教你!」 「不行……」 「我要学会了,给小福福画一张美美的画……」 小福福是赵福金,火火的好闺蜜。 吴晔:…… 女人之间的友谊,进展那么快吗? 拗不过自己的徒儿,吴晔只能教林火火从画苹果开始学习素描。 好在大徒儿求知欲足够强,他总算能消停一段时间。 此时已经日暮西斜,吴晔准备回道观了。 虽然他现在白天会在院子里教导几个徒儿学习,监督功课,但晚上还是会回东太乙宫做晚课。 说起晚课,道教的早晚课制度,其实并不如后世。 目前大家还是延续陆修静那套【礼拜著褐,诵经著帔】的制度,但没有明清之时,随著早晚功课经的出现,形成类似十方丛林的制度。 吴晔如今已经是金门羽客,道教道官第一人。 他有责任统合资源,将道教发扬光大。 不管信仰不信仰的,至少自己承了道教的恩,妖道也要讲究知恩图报。 所以吴晔心里已经琢磨著,将早晚功课经整出来,再将早晚课制度以强制的方式定下来。 火居道士不论,但宫观道士必须诵早晚课。 早晚课制度,是佛教在元明十方丛林制度形成之后,道教跟著改变的一种制度。 如今吴晔要改革的话,他等于比佛教提前做了改变。 这也是为他后边的计划,打下基础。 「通真先生……」 吴晔刚出门,就有人叫住他。 他抬头,却见徐知常从马车上下来,对他毕恭毕敬。 上次他见徐知常的时候,两人还能说是平等的关系。 可是到了如今,从徐知常的态度便知。 吴晔已经彻底成为他的上官。 对于冲和殿侍宸这个称号,徐知常不是没念想过,只是他压根够不著。 「徐先生!」 吴晔见到徐知常,哈哈一笑,走过去拉住他的手,已表示亲近和他没有忘本。 徐知常见著,暗自松了一口气。 虽然是他引荐吴晔给皇帝,也经常以吴晔的恩人自居。 可是真当吴晔惊动满朝文武,又以火箭一般的速度晋升。 他身上的诡异,就连徐知常也发憷! 「您叫先生,折煞下官!」 徐知常态度十分恭敬,早就没有当初的自然。 吴晔道: 「先生才是折煞贫道,贫道记得当初先生引荐贫道入宫,对贫道的教诲,贫道永世不忘!」 他再次表明态度,徐知常才彻底相信,吴晔并不是做做样子。他有些感动。 汴梁这座名利场,来过多少道士。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皇帝面前露过脸,得过荣华富贵。 但真正能守住本心的人,又有多少人? 就吴晔这份定力,他已经当得起高道二字。 除了权力的原因,他对吴晔的道行也多了几分敬佩。 「今日有人托请,推脱不过,所以要来麻烦先生!」 徐知常知道吴晔的性子,直接开门见山。 有人要见他,徐知常也推脱不过? 吴晔只听到这两句话,就明白找他的人是谁了。 徐知常在朝中,并无明显的立场,也不会主动站队或者卷入某些风波中。 不过他本人而言,跟蔡京走得挺近。 倒不是说关系多好,就是满朝蔡党,他就算不想靠近蔡京也不行。 蔡京和吴晔的矛盾,因为那场语言风波,变得人尽皆知。 如今蔡京主动过来请和,也需要一个合适的中间人。 「那这次,想邀请贫道吃酒的是谁?」 吴晔似笑非笑,对于这份邀请不置可否。 「是咱们的老熟人,林灵噩,不对,人家现在叫林灵素……,还多了一个封号叫:翊运辅教先生!」 吴晔闻言,暗笑。 他因为提前祭出道君皇帝的理论,所以抢了林灵素的六字先生的名号,他现在获得的新名号,只有四个字。 不过这也很牛逼了,也证明了林灵素却是有点东西,是个高道。 他和王文卿整合的雷法,几乎影响了后世整个道教。 「蔡太师居然会派他出面?看来很受信任啊……」 吴晔呵呵一笑。 本来徐知常不会告诉他这些的,但因为他强调了昔日二人盟友的身份,让徐知常本能上站在他这边。 「先生大概不知道吧,王仔昔死了……」 徐知常见左右无人,悄悄告诉吴晔。 吴晔闻言,脸色微变。 他确实不知道这件事,王仔昔在过往的历史中,却是是死了。 他活著的时候,因为恃宠而骄,目中无人。从而不但得罪了林灵素,也得罪了梁师成。 后来,林灵素和梁师成一起发力,将他弄死在狱中。 可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林灵素原本的命运被取代,自己虽然和王仔昔冲突,可是并没有下死手。 他预言金国崛起后,王仔昔自然而然不被皇帝待见,本应该能苟活一阵。 「他不甘心,去宫门口求见皇帝,被梁师成抓到机会,弄死在牢里了……」 徐知常提到梁师成,脸上也有忌惮之色。 自古阉人最为小心眼,得罪蔡京不要紧,要是得罪阉人,人家顺水推舟,就能让你死得无声无息。 吴晔也深有体会,就如林灵素,他虽然得宠后也跋扈不已。 就连后来的宋钦宗赵恒,林灵素在得宠那几年也没放在眼里,甚至故意诬陷太子。 可就算这样,林灵素失宠后也就是被皇帝赶回老家去了。 也没有被弄死! 由此可知,不能轻易惹那群阴毒的玩意,要引以为鉴。 如果得罪了,那就往死里得罪! 「所以,蔡太师要面子,他身边又没有趁手可用的道士,所以推出林灵素,看能不能跟你化解恩怨。」 吴晔颔首,如果他能跟林灵素冰释前嫌,代表他背后的蔡京,也可以和解。 他倒是不想得罪蔡京,但他也明白自己以后要做的事迟早都会得罪。 但现在,对方要维持表面的和平,也不是不行。 「如果你和林灵素的见面顺利的话,途中应该会有人【偶遇】。」 徐知常朝他眨眨眼,吴晔哈哈大笑。 果然做人不忘本,谦虚一点没错。 徐知常将他当成自己人,有他的提示,自己不至于在接下来的宴会中,措手不及。 大妖若圣,自己给自己立下的人设,果然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 「那咱们走吧!」 徐知常带著吴晔,上了他的驴车。 第56章 赵佶,不争气的玩意 「陛下想成为道君皇帝,此事已经天下皆知,而且也势不可挡! 不过要完成身份的变换,里边的工作可不少。 祥瑞、礼仪、制度……」 驴车上,徐知常给吴晔一一算了下皇帝这一番折腾下来,需要多少东西,多少钱。 吴晔听著暗暗咋舌,难怪史书上林灵素政和六年忽悠宋徽宗,他政和七年才完成道君皇帝身份的构建。 这其中涉及的东西太多了,也太繁杂了。 不过吴晔相信,如今他替换林灵素之后,宋徽宗这方面的烦恼会少了很多。 至少那本《御注道德经》,在他的帮助下已经提前完成了。 还有就是道教方面准备的东西,神霄天作为皇帝成为道君皇帝最主要的信仰来源,神霄派也要迅速构建自己的理论体系和科仪。 所谓科仪,可以理解成仪式,仪轨…… 这是十分严肃,而且复杂死板的东西,容不得一点错。 有个略带贬义的成语叫「照本宣科」,里边的「科」就是道教科仪的意思。 由此可知科仪的繁琐和呆板。 而这份工作,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了的,当年林灵素也是在徐知常和王文卿的帮助下才完成的。 「明知先生,贫道建议你跟林灵素搞好关系,虽然我知道先生得雷祖垂青,召神遣将,行云布雨比他强了不少。 可是先生毕竟年轻,很多东西没有那些老家伙有经验。 陛下的事,容不得半分错! 不然先生您本想办个好事,却弄砸了……」 徐知常小心翼翼,为林灵素找一些存在感。他虽然倒向吴晔,可是林灵素那边也算是他的好友,加上蔡京的因素,他实在不想吴晔跟对方闹得太难看。 只是吴晔闻言,只是笑笑。 从头开始编造神霄派的科仪,确实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但不等于他做不成。 反正他只需要粘贴复制,就能毫不费力的将这些东西整合出来,可用不著林灵素。 吴晔的不置可否,放在徐知常眼里,却成了不屑的笑。 仿佛他强调的林灵素的价值,在吴晔眼里半分不值。 「他不会,真是谪仙下凡吧?」 徐知常自己也有些心虚,吴晔预言北方那场战争,实在太过于玄幻了。 如果说求雨还能推测是提前掌握了某种观察天象的本事,那预言就是不择不扣无法解释的手段。 「先生,林灵素虽然投靠了蔡太师,对您却不如以往那般敌视了,您看太师对您发起诘难的时候,可曾见他出过头? 还有就是我上次跟您说,陛下做了噩梦请他解梦。 他也没有趁机多说什么? 那家伙心中的傲气,被《玉枢宝经》打击得不轻!」 吴晔闻言笑了,雷祖,确实是神霄一脉能《造》出来的最好的神明。 甚至道教众神中,能如雷祖那般深入民心的也不多。 林灵素和王文卿对道教最大的贡献,就是雷部体系和雷法的创立。 可是雷部的主神是谁,其实林灵素一直没有想好。 想要创造一个完美的神仙其实并不容易,就跟当网红一样,你觉得你内容好没用,要观众买帐,有流量才行。 神仙也需要老百姓买帐,才算成了。 至少在林灵素时代,并没有这么一个雷部主神出现,林灵素出于政治目的,以宋徽宗背后的长生大帝为雷部之主。 但他心里也明白皇帝是什么德行,所谓长生大帝是赵佶的说法他自己都不信。 其实他内心里,是想要推出一个如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那样的神仙。 他虽然在权力里迷失过,但毕竟对道教还是有情感在的,不然他不会推动一个小灭佛的活动,试图让道压佛…… 可吴晔并不认同林灵素的理念,因为任何企图利用君王的权柄去干涉佛道之争的行为,其实是祸非福。 历史经验证明,这一套最后只会沦落成笑柄。 而作为雷法的构建者之一,林灵素在霍霍佛教的同时,却还做了一件自相矛盾,让后世连道士在承认他贡献的同时,也都嘲讽他的事。 …… 两人一路往前,徐知常路上和吴晔聊了许多趣事。 「知道吗,陛下最近又创造了一种新的画法,据说完全推翻了他以往的风格,是偏向于张择端《清明上河图》那样的画风?」 「真的?」 吴晔也大吃一惊,张择端他知道,那是《清明上河图》的作者,可惜那幅画作在如今的时代并不受重视。 它被奉为神作,一部分是因为靖康之难带来的悲剧加成,其次人们对工笔画的偏见消失后,才逐渐展现出它原来的价值。 所以《清明上河图》作者的张择端,其实如今混得并不算好。 但话又说回来,能得到张择端认可,至少在工笔画领域,宋徽宗肯定有了很大的突破。 吴晔有时候不得不感慨这家伙的艺术天赋。 干皇帝他犹犹豫豫,磨磨唧唧,但干艺术,这家伙天赋满级啊…… 史书上并没有关于皇帝突破风格的说法,想来是因为自己这只蝴蝶,引发了蝴蝶效应。 有机会,去看看他的作品! 吴晔只将这件事当成一件趣闻,压根没想到这事旳始作俑者是自己。 驴车穿过华灯初上的夜市,进入镇安坊。 镇安坊只是一条街,却住著汴梁城汴梁城文人墨客心中几乎所有的女神…… 车马进入镇安坊的时候,吴晔已经听到了车外莺莺燕燕的声音,他面色古怪,这好吗…… 虽然全真教没有出现之前,道教压根不存在戒女色的出家人。 可作为一个道长,来镇安坊画风还是怪怪的…… 但在徐知常面前,吴晔倒不用当什么道德先生,玩拂袖而去那一套。 他只是垂下眉目,表情淡淡,仿佛世间一切不为所动。 「这是对面安排的,明之先生见谅,你若不喜欢,我让他换个地!」 「不用,正好修心!」 吴晔揭开帘子,发现驴车进入一个相对人少的巷子,这里的和主街道相比,显得清幽不少。 想来对方找的姑娘,不会是无名之辈。 吴晔呵呵一笑,能多见个史书上的美人,总是好事。 「这里是赵元奴赵娘子的小院,此处清幽,不用担心别人打扰……」 徐知常笑笑:「我知道明之你的禁忌,所以特意要求如此! 这赵元奴也是汴梁城的大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并不输那李师师。 且李师师听说被高俅给糟蹋了,估计有阵子出不来……」 「高俅,糟蹋李师师?」 吴晔脸上泛起古怪之色,吴晔再次确认。 徐知常将那天高俅驱赶其他客人的事情当成趣闻说给吴晔听。 吴晔面无表情,眼中全是无语。 给高俅八个胆子,他也不敢睡李师师。 所以谁把李师师给睡了,这很难猜吗? 吴晔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他记得上次见赵佶那玩意的时候,这货还说要发愤图强。 结果转眼就去PC了,还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养成昏君,果然没有那么容易。 「不争气的玩意!」 「然也。高俅此番处置,实是不按法度。」 徐知常自以为吴晔在骂高俅,跟著附和一句。 高俅跟他关系还行,但也没多好…… 吴晔无奈,道路是曲折的,接受现实吧。 正如火火所言,进二退一便好…… 「咱们进去吧!」 吴晔心烦意乱之下,正想看看美女解闷! 第57章 赵元奴 二人踏入小院。 月色下,吴晔依然能感受到这样子虽小,但精致错落。 赵元奴作为汴梁两大行首之一,吴晔记得有些史料里就记载过她拥有一个单独的小院。 虽然依附在妓院下,但她的客人却可从偏门进入小院,独自招待。 待遇似乎比李师师好一些。 他刚刚进入小院,就看到几个道童在外边等候,里边不见歌舞声,显得十分平静。 那些道童见到吴晔过来,眼睛一亮,有人赶紧上来迎接。 又有人忙著去里边通报。 「难道老林把持不住,做了赵佶的同道中人?」 吴晔见里边没动静,八卦魂熊熊燃烧,阴暗了一番。 赵元奴还能出来接客,应该是还没被皇帝给嗯嗯过…… 所以理论上要是老林…… 不对,他应该够不著。 如李师师,赵元奴这种名妓,早已经脱离了出卖肉身的困局。 但若说她们守身如玉,吴晔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所谓的卖艺不卖身,无非就是给自己上价值的手段罢了,等闲人上不了她们的榻。 但既然出来迎客,她们总会遇见她们装逼无法应付的权贵…… 或者,在这种声色犬马的场合,耳濡目染,她们也会有自己的需求。 但是,当然不可能是林灵素,吴晔纯粹就是恶趣味,胡思乱想罢了。 林灵素能踏足这里,想来是借了蔡京的权势。 果然道童小跑过来,恭敬拱手: 「是通真先生吧,我师父在里边跟赵行首研究乐理……」 对方话音刚落,只见林灵素从里边快步走出来。 吴晔跟林灵素最后一次见面,是那天他念完玉枢宝经之后,从此林灵素就在东太乙宫慢慢消失了。 如今再次相见,他差点忍不住已经认识快三年的林灵素。 只能说人的精气神,在没有得势之前和得势之后,完全是两个人。 林灵素如今,还真有几分道教史料中描述的高人气息,他见到吴晔,也有几分你看我几分像从前的得意。 不过这份得意,在真正面对吴晔的时候,被收了起来。 林灵素见到吴晔,一本正经,捏子午诀,拱手行礼。 「林灵素,见过通真先生。」 吴晔拱手还礼。 此时后边,有一女子扭动腰肢,款款走出。 「黛眉凝华,星眸涵漾」,吴晔初见此女,观见她眸中纯春色,便自然而然想起这些形容词。 她与李师师不同,著装是这个时代的人少穿的大红色…… 偏偏这看似大俗的颜色,搭配上她如雪一般的肌肤,显得十分自然,也勾人心魄。 只论容貌而言,赵元奴似乎还在李师师之上。 吴晔只用了短短几秒钟,便完成对赵元奴的奖赏。 他神态自然,来自于短视频锻炼过的定力,哪怕见了这种千千万网红级别的美人,也不足以让吴晔动容。 相反,赵元奴见她不动声色,反而有了几分失态。 她出来的姿态,一颦一笑,都是经过精心设计。 林灵素这种有些年岁的道人初见她都有些失态,反而是吴晔眼中,毫无波澜。 这是个真正的有道之人。 赵元奴马上收起脸上的媚态,变得毕恭毕敬。 「奴家,见过通真先生!听林道长说先生要来,奴家本来还不信,如今得见不胜欢喜。」 赵元奴的声音跟李师师不太一样,虽然温柔却带著一些英气,显是很有主见。 吴晔颔首,算是跟对方打过招呼。 他和林灵素四目相对,却没有多说话。 两人虽然认识三年了,但大多数时候是竞争关系,想要来个热情的拥抱自然是不可能。 「哎呀,刚才跟林道长切磋宫商丝竹,这满头大汗的。 通真先生原谅奴家失礼,先去讨汤浴换衫子……」 吴晔知道赵元奴想借沐浴更衣回避,微微点头。 「赵行首自便!」 赵元奴掩嘴轻笑,自顾离开…… 此时,林灵素郑重其事,拱手再拜。 「昔日听闻先生说雷祖功德,受益匪浅,倒忘了谢过先生!」 他先放低姿态服软,为这场见面定了调。 「林道友客气了,虽然道不言寿,但比起道友我明显是晚辈,你还是叫我道号明之吧!」 对方既然释放善意,吴晔自然也要回应。 见吴晔态度温和,林灵素脸上的笑容也自然许多。 他本就是带著善意而来,吴晔配合让他松了一口气。 「不敢,修道者,达者为先,先生道行比贫道深厚,贫道不敢僭越。 说起来,我说我求雨为什么求不过先生,原来我请的是雷公,您请的是雷祖…… 这求人都没求对,活该……」 他说得有趣,惹得在场的人大笑。 林灵素成功活泛了氛围,再道: 「贫道那日闻玉枢宝经,隐约觉察里边有修行之法,本来一直想要请教道友,让道友帮贫道过过经,只是一直拉不下脸。 今日既然撞上了,还请道友帮我一二!」 他这话一出,不但吴晔,就算徐知常和林灵素的弟子都脸色一变。 过经是道教的名词,可以有两层意思。 第一重意思,就是找人带著将经文读一遍,将里边的生僻字,通假字找出来,找到正确的读音。 但林灵素本就是大家,自然不存在不会读经文中某些字的可能。 而另外一重意思,是师徒间的言传身教,是拜师之意。 道教的经文,往往在说道中蕴含修行的内密,不是师徒口传心授,绝不泄密。 林灵素求吴晔过经,差不多就是要拜他先生的意思。 这主动降低辈分的举动,足见他他足够的诚意。 吴晔若有所思,似笑非笑。 能在史书上留名的高道,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这种行为可以有两种解读,第一种就是林灵素真心学道,对于雷祖秘要心向往之,不惜自降辈分。 第二种,就是林灵素想要分道君皇帝这个大蛋糕。 莫看宋徽宗成为道君皇帝这件事,在史书上也许只是寥寥几笔的文字,可是对于道士而言,却有莫大的利益。 林灵素一生修行神霄道,这份利益更是他舍身也要得到的。 而且,这里边还暗含第三层意思。 他背后站著蔡京,林灵素求分蛋糕,背后也有蔡太师的身影。 蔡京想缓和与自己的关系,却不愿意直接邀请,与自己讲和。 一来是放不下身段,二来是如果吴晔拒绝,他也没有面子。 通过层层关系,将林灵素推到吴晔面前。 老林这份服软,可不仅仅是他本来的意愿。 想通此节,吴晔脸上的笑容更盛。 他跟蔡京之间,有不可调和的利益矛盾,但如果能拖延这份矛盾爆发,对他好处很大。 既然如此,林灵素来拜,为何不受? 他如今掌管天下道教,但道教不过是他实现理想的工具。 许多繁杂的事务,吴晔并不想理。 有个打工的,也好! 「林道友言重了,道友想学,贫道自当倾囊相授!」 两人手握在一起,各怀鬼胎。 仿佛冰释前嫌。 「走,进去说……」 徐知常见事情顺利,松了一口气。 作为中间人,到此他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 三人走进赵元奴招待客人的小厅,开始天南海北的聊著…… 吴晔、徐知常和林灵素都是当世道教大家,大家聊起道法来,越聊越合拍。 尤其是徐知常和林灵素,他们本以为吴晔去信皇帝,多少走了点捷径。 可是真聊起道,发现这家伙深不可测。 一开始的轻视,逐渐变成敬佩,再变成可望不可即的敬仰。 一杯饮尽,林灵素幽幽叹气,他到最后终于放弃了在道法上和吴晔一争长短的心思。 这货,不是人! 吴晔将他的变化收在眼底,暗笑。 他掌握了后世将近千年道法的演变的轨迹,哪怕林灵素这样的高道,也窥不破千年的演变。 此时,随著吴晔大获全胜。 场上的氛围略显冷清,但就在吴晔想著要怎么活泛一下气氛的时候。 琵琶声起, 那位自称沐浴去的赵元奴,赵大家,在最需要她的时候,出现了。 第58章 弥补遗憾,五线谱 「瑶草一何碧,春入武陵溪。溪上桃花无数,枝上有黄鹂。我欲穿花寻路,直入白云深处,浩气展虹霓……」 赵元奴一开口,便让众人都安静下来。 吴晔闭上眼睛,静静感受著这个时代顶级歌姬的表演。 他唯一的感觉,就是赵元奴的声音很美,曲也非常好听。 从词中,他认出赵元奴唱的是《水调歌头·游览》,相对于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而言,这词相对冷门一些。 这位赵大家,喜欢特立独行…… 不过吴晔真正感怀的,不是他耳熟能详的宋词,而是承载那些美好辞藻的曲谱。 在他生活的时代,宋词之美他随时可以感受。 但如今耳边的天籁之音,却已经听不到了。 诚然,美好音乐在每个时代都不缺,可是属于那个时代的声音,却随著岁月的流逝逐渐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曲子不长,赵元奴很快唱完。 「好……」 林灵素和徐知常拍掌叫好。 「赵大家这首水调歌头·游览,真如天籁,贫道这次不虚此行!」 徐知常的赞美,赵元奴只是淡淡一笑。 「诸位都是音律大家,何必取笑奴家?」 她这么说倒真没抬举眼前几个人。 这个时代只要是所谓的道士,尤其是擅长科仪的道士,大概率在音乐的修养上都不差。 因为宗教的科仪之中,道乐同样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想要学科仪,就要从乐器学起。 能学出师道士的,音乐上多少有点造诣。 徐知常见赵元奴一双美眸望向自己,赶紧摆手笑道: 「贫道不擅科仪,对于道乐的理解一般! 林道长和通真先生,都是符、法、科的大家。 赵大家要问,就问他们好了……」 赵元奴已经和林灵素聊过音乐,所以目光自然而然放在吴晔身上。 被美人注视,吴晔心口仿佛有一团火焰燃烧,恨不得能将肚子里那些宋词都掏出来,获得美人另眼相看。 只不过在那瞬间,他已经道心澄清,不为所动。 上次他在州桥夜市打架,已经被林栖焰数落过了,她说自己身为一代妖道,打架什么的太Low了. 没错,这就是原话。 因为自己的教学方式的问题,吴晔经常能从徒儿们那里听到许多「家乡话」。 以文字装逼,并不符合自己的人设,吴晔也没兴趣在一个戏子面前讨她欢心。 不过…… 吴晔对于另外一件事,却多有感触。 那就是在他所处的时代,水调歌头本身所代表的曲谱,已成绝唱。 但绝唱的曲,何止水调歌头? 念奴娇、如梦令等曲子也是如此…… 若是自己能将这些曲子保存下来,不至于让它们失传,想来也是功德一件。 想到此处,吴晔心里有了主意。 「通真先生且评一评,奴家这曲儿唱得如何?」 吴晔久久不接话,赵元奴倒是先声夺人,询问于她。 她声音娇俏,语气中带著几分俏皮,看似轻佻,却也让场上的气氛回归初始的轻松。 吴晔回过神,与她眼神对上。 「行首一开口,便觉清风拂面,尘虑尽消。贫道一时忘了这尘俗烦恼……」 他淡淡几句,夸得赵元奴掩嘴直笑: 「人说先生是天上谪仙下凡,却不想这么油嘴滑舌,不过这话怪让人开心呢……」 她说话之间,顾目四盼。 同样照顾了在座的其他人,林灵素和徐知常也跟著笑起来。 「不过今日聚会,奴家也不当几位是一般客人,而是同道之间交流。 奴家真心希望先生能给一些建议!」 虽然明知她是逢场作戏,但在场这些人对这番话依然十分受用。 赵元奴总有办法,让人觉得他们是不一样的。 吴晔对这套话术十分熟悉,只是笑笑: 「赵行首的表演自是天衣无缝,如果非要说些遗憾,却不在人,而在曲……」 吴晔本就想借题发挥,说起曲子,他看其他人不解,解释道: 「这水调歌取源于隋炀帝,后经发展……,前朝水调尚有大曲、小曲之分。大曲《水调》歌,又有凡十一叠,前五叠为歌,后六叠为入破。 只可惜经历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五季之乱,如今赵行首所唱之曲,不知有几分像从前?」 他这番说辞,马上引起所有人的的共鸣,尤其是赵元奴,脸上少了几分嬉笑,多了几分真心。 他们这些人对于谱曲的失传,感触最深。 尤其是水调歌,如今已经变成水调歌歌头。 战争带来的是妻离子散,是国破家亡…… 相比起来,乐谱的遗失,只有很少一部分人会在意这个结果。 「想不到先生还有这般感触,跟奴家想的无般一二……」 赵元奴十分认真,站起来,朝著吴晔行了一个万福礼。 吴晔起身拱手,还礼。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太多的传承在乱世遗失了,不止水调歌,我道门何尝不是……」 林灵素和徐知常看到吴晔引出这个话题,也跟著感慨起来。 道教的科仪,基本上围绕著道乐来的。 很多唱韵同样会随著战乱到来而失传。 「所以,贫道在想,为了避免这种悲剧再次发生,咱们是不是应该为后学做点什么? 以避免今日你我所听之乐曲,变成后世之绝唱!」 他这个说法一出,众人肃然起敬。 不管立场如何,林灵素,徐知常和赵元奴,都是某些传承的守护者。 道士要护住祖师爷流传下来东西,作为乐师的赵元奴也有别人看来无所谓的坚持。 可是谁能保证在乱世之时,这些东西不会失传? 毕竟很多事情,并不是人力所能控制。 「贫道想了很久,一直在想一件事,那就是文字的传承能力,远远高于口传心授本身。 为什么诗词容易传世,而曲谱不能。 这恐怕还是出现在乐曲传承方式本身。 如今我们的记谱之法,无非就是减字谱、工尺谱,是吧?」 吴晔将目光投向赵元奴。赵元奴默默点头。 「这些方法好则好,可更加注重指法、表情等表演方面的东西,讲求口传心授,或者某些记谱法只局限于某些乐器! 所以一旦有传承的那些人死于战乱,后人就算拿著曲谱,也无法还原当初的声音! 所以,一种只要知道规律,看著文字和符号,就能复现昔日音律的记谱法,就是贫道能想到的对抗岁月的方法!」 「啊……」 赵元奴眼中,迸发出从未有过的光芒。 她直勾勾看著吴晔,原来她只当是吴晔随口一说,却没想到吴晔连解决方法都已经想出来了。 吴晔的思路,还真就是一条能解决乐曲失传的好方法。 只是知道了思路,还需要创造出那种如吴晔所言的记谱法才行。 「明之,你不是已经造出这种记谱法了吧?」 徐知常声音中,也多了一些颤动。 他虽然以画术闻名,可毕竟也是道士,道乐失传的问题,同样让他痛心。 如果吴晔能造出一种记谱法,那其中功德不会比整合出雷法弱多少。 吴晔轻轻点头: 「此法,名曰五线谱……」 第59章 陛下,您怎么不笑了 五线谱? 他还真的为了解决问题,创造出新的记谱法? 徐知常和林灵素一阵恍惚,要知道他们也都是懂乐谱的行家,知道想要创造一门记谱法并不容易。 而赵元奴,望向吴晔的目光,已经带著几分崇拜。 「请先生一定要为什么说说……。不知道先生方不方便说?」 赵元奴因为五线谱的原因,也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吴晔见她进退失据的模样,觉得有趣,这位名妓至此,才让她高看一分。 他虽喜欢看美女,但并不意味著他真觉得这些卖人设的女子,有什么值得追捧的东西。 但至少赵元奴对音乐本身的尊重,也值得吴晔尊重她几分。 「请赵行首找来纸笔……」 赵元奴赶紧让人照办,纸笔找来之后,吴晔在白纸上画了几条线,然后将她刚才演唱的水调歌头,用五线谱的方式标记出来。 看众人一脸迷茫,吴晔莞尔。 他从音调开始,讲解如何解读五线谱,然后通过乐谱,还原原本的音律。 五线谱在后世能成为国祭通用的乐谱,自然由它独到的地方。、 吴晔觉得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标准化和可视化,它也不挑乐器,众生平等,能最大程度的保证音乐的传承。 当然,它也有自己的缺点,可是相比于传播而言,这些缺点似乎可以忽略…… 毕竟吴晔控制不了岁月更迭中,战争对人性命的剥夺。 那些依靠口传心授才能传承的记谱法,也许会在保留特定音乐的韵味和技法上更胜一筹。 但口传心授,就是最大的不稳定性。 重新教导别人认识一种新的乐谱,并不是一朝一夕可成之事。 但在场的几个人,都不是音乐上的小白,很快初识五线谱,并且理解记忆。 赵元奴琢磨一阵,就已经了悟这种记谱法的好处与缺点。 她美眸中,光华流转。 「先生大功德……」 她郑重其事,朝著吴晔做了一个作揖礼。 这份郑重,是出于对音乐的热爱。 徐知常和林灵素,也是一脸凝重。 吴晔笑著摆手:「只不过是想为祖师爷做点事罢了……」 「明之你做的事,祖师爷一定会记住的……」 林灵素也感慨道:「是啊,若是这五线谱之法能早日出现,许多前辈留下来的东西也不会失传了……」 「这五线谱,贫道准备列为道门必学,所有道门音乐,必须以乐谱的形式记录下来!」 吴晔说出自己的想法,他如今已经是天下道人中的第一人,有重整道教科仪,律法的权柄。 林灵素和徐知常闻言,肃然起敬。 也许大家在权力上可以勾心斗角,但在为自己的信仰做事方面,却是一条心。 「如果先生有需要贫道的地方,尽管开口……」 林灵素半是真心,半是带著深意,跟吴晔表态。 吴晔看了他一眼,点头:「以后还需要麻烦林道友……」 在整理科仪,雷法方面,他并不需要林灵素就可以一个人完成,可是许多打杂的事情,吴晔还真不好全做了。 道教在吴晔手中,只是一个【养成】宋徽宗的工具。 许多繁杂的事务,他其实并不想管理。 如果自己的大徒儿是男的,这件事落在火火身上最好。 可火火一来年纪小,二来顶著个坤道的身份,在这个时代行事并不容易。 所以林灵素愿意主动靠上来,吴晔是欢迎的。 甭管人家是不是来分道君皇帝的蛋糕,大家各取所需。 「那麻烦林道友,先将咱们道门目前常用的道乐,唱韵,都用五线谱记录下来……」 吴晔给林灵素下发第一个任务,林灵素激动不已。 前边吴晔口头答应他是一回事,现在分下具体任务,又是另一回。 吴晔安排具体的事务,等于真正答应了让他分一杯羹。 毕竟将这些道乐整理成谱,然后套上吴晔说得关于传承的故事去宋徽宗那里邀功,可是大功一件。 林灵素初得恩宠,并无原来命运轨迹上那般跋扈,胃口也没那么大。 这点小功劳对于他而言,也是莫大的一口蛋糕,也能让他感到幸福满足。 他对吴晔心中的那些不满,已经彻底烟消云散。 「多谢道友!」 林灵素真心实意,朝吴晔拱手作揖。 「福生无量天尊!」 至此,两人之间那点心结和尴尬,在这份交流中烟消云散…… 时间差不多了,吴晔念头一动。 他听到外边有车马靠近的声音,果然听到有人高喊: 「蔡家公子,求见元奴姑娘……」 这剧本还是跟徐知常说的一样,吴晔表示了足够的善意。 蔡家那位公子就准备好,跟自己来一场【偶遇】了。 吴晔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酒杯。 …… 翌日。 皇帝的车辇早早出现在东太乙宫门口。 吴晔本来准备去大殿做早课,直接被杨戬给薅走了。 「好你个通真先生,果然处处给人惊喜!」 两人相熟,又共同对抗过蔡京,对方将吴晔当成自己人。 他上来就贼兮兮,眉目间带著八卦的神采。 「听说昨天你在赵元奴那里大展身手,传下一门记谱法,惹得人家娘子春心萌动?」 吴晔:…… 这汴梁城八卦传播的速度,也太快了。 而且八卦八卦,越传越离谱,他跟赵元奴什么都没有啊…… 「您是怎么知道的?」 「林灵素那老小子,天不亮就等在宫门口,直接进宫找陛下邀功去了……」 杨戬撇撇嘴,他对于蔡京的人依然不感冒。 「这老道生怕别人抢了他的功劳去,连夜谱了好多道乐的乐谱,更把先生说的遗憾说给陛下听。 陛下龙颜大悦,所以早早让我来招你进宫!」 吴晔:…… 他料到林灵素会早早进宫邀功,可是没想到那家伙这么急? 不过不管林灵素怎么邀功,五线谱是他创造的,所以最大的功劳,依然是自己。 这就是当领导的好处,别人累死累活当牛马干活,大蛋糕还是被自己吃了。 「爱卿,你真是处处让朕惊喜……」 延福宫。 吴晔通报后见到宋徽宗,对方拿著一些曲谱,迎著吴晔走来。 宋徽宗表情兴奋,比起纷杂的国事,果然还是道教和艺术更让他喜欢。 「这五线谱,朕看来十分不错,你能想著为后人传承,有心了……」 皇帝手舞足蹈的样子,让吴晔颇为无语。 这货要是处理政务的时候有那么热心就好了。 不过作为妖道,吴晔自然不会去扫了皇帝的性,他只是拱手躬身,也拍了一记马屁。 「比起陛下,贫道这些微末之术,不值一提。 臣听说陛下创造了一种新的画画技法,这才是开天辟地之事!」 咳咳咳咳…… 他话音落,老赵开始剧烈咳嗽。 皇帝本来挺高兴,听到所谓的画画新技法,心情顿时跌到谷底。 吴晔疑惑,这家伙怎么不笑了? 难道自己马屁拍在马腿上不成? 第60章 佛道之争 所谓的新的画画技巧,就是赵佶心里最大的心结。 偏偏吴晔开了头,林灵素从后边走来,补上一句: 「臣近日闻说,陛下潜心绘事,笔底乾坤别有洞天,竟开创一派新风,城里如今已经传得沸沸扬扬,都想见识开开眼!」 「臣等心痒难耐,求陛下恩赐墨宝一览,让我等开拓眼界,得瞻一代宗风!」 林灵素见吴晔提起宋徽宗最近最为得意的事,生怕风头都被他抢去了,赶紧补了几句。 他站在皇帝背后,并不知道背对著他的皇帝,脸都黑了。 画、画、画、画个屁…… 每次有人告诉他要画画,皇帝就想将张择端流放到琼州去。 得益于他不予余力的宣传,皇帝另开一派的消息,真就是满城皆知。 若他赵佶真的开创了一种新画法,他自然会十分得意,恨不得天下皆知。 可那古怪的画法,他真的不会啊! 而且皇帝连拿出李师师的画像当作品都不敢,因为那是他PC的证据。 吴晔也有些疑惑地看著皇帝,他于赵佶面对面,却能看到皇帝的脸色。 他怎么了? 人家林灵素马屁拍得那么好,皇帝应该高兴才对。 有猫腻! 吴晔虽然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可是为皇帝解围终归没错。 「陛下,臣又是启奏!」 「爱卿,快说!」 赵佶巴不得有人给他解围,喜出望外。 他回头,冷冷看著林灵素,别看平时哪个道士都巴结著他,让他欢喜愉悦,可是事到临头,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体现出来了。 「林道长,你还有事?」 皇帝直接对林灵素下了逐客令。 林灵素一脸懵逼,自己怎么得罪皇帝了? 他一脸尴尬,刚才谱曲邀功的得意劲已经没了。 吴晔在一边暗笑,还好自己运气不错,他要是放在林灵素的角度,估计也会犯同样的错误。 他很好奇,为什么宋徽宗会对自己开宗立派的画画技巧如此敏感? 不过这并不是打探的合适时机。 吴晔喊住了正要谢恩,落寞离开的林灵素。 「陛下,臣要禀报的事,正好可以跟翊运辅教先生讨论……」 林灵素闻言一愣,饶是他城府深,也被吴晔这番动作感动一下。 他拿著吴晔的五线谱作品来邀功,却没有知会吴晔,其实本身有不地道的成分。 道人争宠,也如嫔妃一般,费尽心机。 如果起量小一点的人,大概会将他的谋算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可吴晔却不计较他那点心思,而是将他留下来。 「那你留下吧!」 皇帝没好气地看了林灵素一眼,林灵素欲哭无泪。 只有站在吴晔面前,他才知道什么叫做人比人气死人。 君臣几个,在熟悉的凉亭边,吴晔将一本书籍,递给皇帝。 书名《神霄科仪秘本》。 这本书里,记载著吴晔编撰的科仪。 符、法、科,就是道士在除了内炼之法之外,真正要学习的东西。 其中符,法不用说,科仪起源于起源于上古巫觋祭祀,后经整合发展。目的在于人神沟通,祈祷保佑,赐福消灾解厄的仪式。 它本质上是为了沟通人神。 而实际上,它属于道教自己的礼仪和祭祀…… 礼,在封建社会,属于重中之重内容。而同样的,科仪也是一个道士所能掌握的最重要的能力。 神霄派要伴随宋徽宗一起登顶,其中有大量的科仪需要完成。 一个门派的创立,尤其是带著国教性质的神霄派,有没有自己的科仪更是重中之重。 皇帝崇信道教,对于科仪十分熟悉。 他翻开神霄科仪秘本,里边的内容,让他忍不住惊叹。 这些科仪的编撰,本来应该耗费掉大量的时间或者大量的人力,可是吴晔却在短短时间,给他交出一份满意的秘本。 步罡踏斗、焚表通疏、诵经祈福,道乐演奏……一切都十分严谨。 有传统,有创新,但一切都照本宣科,如法如仪。 「善……」 宋徽宗看了记下,就将东西交给林灵素。 他虽然生气林灵素没眼力,可是也信任林灵素的专业能力。 果然林灵素翻开的时候,也是如皇帝一般赞叹,但他翻到后边,很快就发现一些问题。 「通真先生,后边为何会有简化的科仪,而且还有去掉道乐的部分?」 作为老道长,吴晔书写的这部分毫无疑问,是叛经离道的。 都说照本宣科,科仪本身自从北天师道陆修静定下规矩之后,就很少有人大改动了。 尤其是科仪的仪式,一般都要多人合作完成。 吴晔修改的地方,就是删除了很多东西,让许多科仪可以一个人完成。 林灵素的语气中,甚至有质问的意思。 因为这对于道士而言,十分重要。 「为了方便传播,为了佛道之争!」 吴晔坦坦荡荡,将自己那点私心都说出来,见他连演都不演了,其他两人很不适应。 佛道之争,自古有之。 佛兴则打压道,道兴必然鼓动灭佛。 这本质上是分担要,争夺香火的过程,大家都习惯了。 宋徽宗崇道,许多人已经预言到可能下一次的灭佛,限佛就要来了。 可是像吴晔这般讲出来,大家还是不适应。 林灵素也被吴晔带偏了,一时间忘了科仪的事。 「佛道有何好争的,以陛下之威仪,感化天下僧人,让他们当道士便是……」 他一开口,就说出了自己的政治理想,而且杀气腾腾。 吴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事实上如果他没有替换林灵素的人生,佛教确实会影响一波。 虽然不至于到了灭佛的程度,但也十分难受。 吴晔并不希望这件事会发生,因为宋徽宗和林灵素发动的那场运动,在他看来不但毫无意义,而且动了国本。 林灵素因此埋下了失宠的种子,而佛教也没有因此而被打压。 最后,一个只有国家被伤害的剧本,吴晔自然不会让它再现。 「林道友这主意不妥,自古以来,三武一宗灭佛,佛门可曾衰亡?」 吴晔一句话,让林灵素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这天地很大,容得下道,也容得下佛!」 「然,你我身为道士,想弘道,为祖师爷做些什么,是我们的本分!」 「灭佛虽然不可取,可在规则范围内,尽力弘道,才是贫道的本心!」 吴晔用三句话,定下了他关于佛道之争的基调,也在警告林灵素别用其他手段打压佛教。 历史已经证明,这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那爱卿,想如何【弘道】?」 宋徽宗见两人气氛尴尬,主动开口解围。 第61章 大道至简,简体字的简 自从祖天师创造五斗米道开始,佛道之争在这片土地上一直发生。 在大部分的时间里,其实道门都打不过佛门,其中的原因很多。 按照吴晔自己的理解,其实可以总结成几个原因,一个是宗门散装,各自为政。其二为不重理论,媚上而不关注底层。 其三、是关注今生长生而不重来世,但求长生这件事,却经常被现实所否定…… 对于无法改变现世客观的现状而言,虚渺的来世更能慰藉他人的心灵。 道教的根基,或者内核,其实还是华夏先民先祖崇拜思想的延续…… 而创教之后,道教的神仙体系更加偏重于次第分明的阶级,而不是所谓的众生平等。 这样的理论体系,从内核上就不够亲民。 所以吴晔总结下来,如果按照正常的手段,道教打不过友教是非常正常的事。 可从他内心的感受而言,这其实是好事。 一个不擅长宗教的民族创造的宗教,是宗教本身的不幸,却是华夏民族之万幸。 可作为刚刚成为道教领袖的吴晔而言,想要去改革,就十分头疼了。 他能想到的药方,无非就是两个,一个是亲民化的改革,一个是基于道教的皮,去做的真正利益众生的改革。 想要在亲民化上应付友教,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佛门自从出现名为「净土宗」的BUG出现后,佛门对于成就的理论,本来禅宗把成佛难度降低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净土宗更是以一句佛号「愿力」成佛,让佛教在亲民度上无人可及。 净土思潮,在华夏的信仰界。注定对内横扫各宗,对外横扫万教。 反观道教,却依然四处设下门槛,阻止普通人入道。 不说别的,光是一个【过经】就拒绝了多少人,让人入道无门。 虽然在唐宋,三教合流的思想,逐渐让佛道二门相互借鉴,道教也开始注重底层信徒的吸收。 东华净土,或者类似的神祇出现,都是为了这方面努力。 但奈何,它的精神内核本质上就不是那么回事,东施效颦的效果也不会大…… 比起佛门以来世诱惑的【虚】,想要在利益众生这方面争夺香火。 吴晔给出来的药方就是【实】。 既然道教求的是现世利益,求的是今生…… 那就以实实在在的好处,去争夺底层的信仰。 这份信仰,不光是为了弘道,也是实实在在成为落在他身上的香火,是他活命的依仗。 还是他利用道教这套皮,去将自己的私货夹杂进去,利益百姓。 可是想要执行他的计划,最难的不是对外,而是说服内部。 在这个时代,当道士,是有门槛的。 人人以清高自命,以超凡脱俗自居。 无论是道士本身,或者信奉道教的那些君王,贵族,都是如此…… 虽然人人都想弘道,可却只是想要高高在上的,恩赐底层。 这要是能打得过友教才怪。 所以吴晔虽然心中有自己的方法和计划,却也不能直白的说出来。 「陛下,咱们三人不妨放弃咱们得身份,从一个老百姓的角度看,他们需要什么样的信仰! 您不识字,平日里为了生存操劳,才能勉强温饱…… 您大字不识一个,却也希望能有个好的未来。 可是生存,却让您活著尚且拼尽全力,您只能寄托于信仰。 「您看到有一个道人和僧人路过,您心生信仰,想要求个归处! 您前往求教,他们分别教您诵念太乙救苦天尊和阿弥陀佛…… 一人告你,念太乙可以前往东华净土,修行之后可以成仙,成为天庭一位小仙。 另外一个告诉您,念弥陀可以成佛,与诸佛平起平坐! 您选谁?」 宋徽宗和林灵素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吴晔的说法是个十分扎心的问题,如果他们不信道教,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选择谁已经是不言而喻。 他们以前从未想过这个话题,因为阶级,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们已经站在更高的阶级上,怎么可能会去想这些问题? 「又,您道心深厚,还是选择了道教,然后您想要请一本经书诵读,可是道士告诉您,读经要拜师,可是法不轻传,您不配…… 您拿著一本经书,刚好您也认识几个大字,可是您发现,经书里存在大量的生僻字,您压根看不懂。 可是金刚经、心经,却没有这个问题……」 吴晔越说,皇帝和林灵素的表情就越是凝重。 吴晔继续说:「又,您还是入了道,等百年之后,您走了。您如果是一个佛门居士,一个师父,一人诵经,便是超度。 而如果您信道,想要举行超度科仪,您需要一个掌坛法师,需要经师,需要乐团…… 您需要请三到五人,才能完成科仪。 这让您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但您的子女孝顺,咬咬牙…… 他们找到当地唯一的一家道观,道长慈悲,却摊手无能为力。 因为方圆百里,就他一个道士。 他无法为人超度,自然也举办不了科仪……! 信众死无所依,道长也吃不上饭! 陛下,您觉得如何?」 宋徽宗登时口干舌燥,他身为皇帝,怎么可能思考过这个问题。 林灵素也被震撼到了,和宋徽宗不同,他是真的苦过,而且他还当过和尚…… 佛道二家在【亲民】这条路上,林灵素心里也知道压根没法比,可每个信仰都有自己的世界观,这点是无法改变的。 「道友这是心有体会啊!」 「对啊,贫道当年拜师的时候,我师父就是那个无可奈何的道人,这也是底层道士的现状。 入道,传度,受箓,空有法师之修为,却因科仪太过繁琐无法济度众生,这就是臣的来时路。 陛下,您说,这样的道教,如何亲民。 大道不应该只取悦上位者,而是真正济度众生,才能发扬光大。 贫道为何不支持林道友的手段,因为如果不得民心,利用权势威压…… 他们信不了弥陀,可是要去信弥勒的……」 吴晔一句话,让皇帝汗毛倒竖,在华夏有佛以来,信弥勒这三个字,几乎可以跟造反画上等号。 「所以雷祖信仰,算是平衡民心的一种手段?」 林灵素此时也明白了玉枢宝经的另外一层意义。 「还有简化科仪,也是先生想给底层的道士一条活路,也是给他们一个济度众生的方法……」 吴晔道:「我朝一直打压巫蛊,却为何屡禁不止。 因为佛、道二门,皆有门槛。 百姓求道无门,自然求巫!、 大道本应该至简,可现实却是,人心太高了门槛……」 他说到这里,宋徽宗彻底被说说服了。 因为吴晔说的东西不光关乎他的信仰,也有现实的利益。 君王以佛道二门安抚百姓,收买人心。 可在华夏大地上,巫蛊信仰一直层出不穷,朝廷也在打压,可效果却反复。 也许先生说得对,就是因为佛道二门,比起巫蛊之术,还是不够亲民。 「还有呢?」 作为宋朝最大的道官,皇帝封吴晔,本就对他有期许,如今他已经提出了许多有用的建议,宋徽宗希望更多。 吴晔不语,只是静静地在纸上写出一些建议。 皇帝好奇一看,蹙眉。 这些字他看得很熟悉,也似乎看得懂,但这不是他熟悉的字。 「这是臣创造的一种文字,名为——简体字!」 「简体字?」 「没错,大道至简的简!」 第62章 简化信息,为民开智 「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宋徽宗看到这些文字,眉头紧锁,这些文字看起来十分不得体。 简单是简单,但却失去了文字应该有的美感,作为一个艺术家,他十分排斥吴晔所说的【简体字】。 吴晔对于他的反应,心里早就有准备。 推行简体字这件事,对他而言是一件能利益众生的事,因为文字的简化,必然会有利于知识的传播。 也等于间接降低文盲率,开启民智。 这份改变不在一朝一夕,而是可以影响后世千秋万代。 但开启民智这件事,本身就是统治者所不允许,不喜欢的…… 愚民,对于统治者而言,才是成本最小的统治手段。 所以吴晔以信仰之名,推出关于所谓的简体字,他在心里,也提著一块大石头。 「臣准备,以后神霄一脉道士,皆要学习简体字。 文字简化,合大道至简之真意,也能让一般的信众,能入我道门,皈奉大道……」 吴晔在宋徽宗开口之前,主动说出自己的计划。 宋徽宗本来紧锁的眉头,舒展一些。 因为吴晔说明,这简体字,只在道门流传,让他多少放松一些警惕。 一种文字,只属于道门,也彰显了道教的独特,似乎也算可以。 皇帝仔细研究了吴晔所写的文字,发现虽然有些障碍,但在吴晔的指点下,他发现确实简便不少。 比如乌龟的龟字,简体字变成龟,形态还在,比划减少不少。 类似「众」简化为「众」,「车」简化为「车」,带动「轧」简化为「轧」。 这些文字看久了,还真没那么讨厌。 但喜欢,谈不上…… 吴晔不言,静静观察宋徽宗,然后暗自叹气。 这货当皇帝的天分真的不高啊…… 不然他应该可以发现简体字其实在某些领域,对于信息传递的改革,也是非常明显的。 皇帝只执著于文字的传承和美感,这跟他艺术家的身份吻合。 但如果这文字是李世民、朱元璋这类的皇帝看了,应该能有更多的想法。 比如,如果军报能以简体字书写,会节省大量的信息传递的成本…… 不过这样也好,昏君有昏君的好处。 至少自己夹带私货的时候,阻力也没有那么大。 简体字,现在道门以道门特有文字的形态生存下来,然后通过信众传播出去。 等到它有了传播的基础,其有利于信息传播的属性,自然会让它如燎原之火,不可阻挡。 「先生为了弘道,可真是费尽心思! 又是五线谱,又是简体字…… 一者能更好弘扬道乐,二者能更好传播大道……」 皇帝终归没有看出吴晔的私心,准了简体字的推广。 他让宦官前来,给拟了一道圣旨。 这份圣旨,就是关于在道门推广简体字的…… 一旦以圣旨的形式定下,就连皇帝也不能轻易改变。 「先生,还有吗?」 皇帝定下简体字的事,继续请教吴晔。 「接下来啊……」 吴晔低头沉吟,他还有很多私货,但却不适合直接拿出来。 「佛门,道门终归不同,佛门求虚渺的净土,我道门求的却是长生。 所以若说利益众生,我道门也当与佛门不同!」 「怎么样的不同?」 「利在当世!」 吴晔说得斩钉截铁,皇帝和林灵素也被震住了。 利在当世,怎么做? 如果吴晔能做到,那自然是好。 因为比起虚无缥缈的百年之后,当世若能让百姓体会到好处,效果比起所谓的净土不知道好了多少。 但吴晔做得到吗? 皇帝若有所思,他以为吴晔在给他进谏,如何当好一个皇帝。 他本来不多的使命感,又重新燃起来。 可是吴晔其实并没有这个意思,他更多想做的,就是将一些一些东西,假借道教的名义传播出去。 「具体如何做?」 皇帝继续追问,吴晔摇摇头,笑道: 「总不能什么都让贫道做了,陛下与道合真,寻回本心,天上那些老家伙,不表示表示?」 他这番话说得霸气外露,连神仙都不尊重了。 可也显得自己跟天上的神仙很熟,让皇帝和林灵素另眼相看。 「说起来,很久没下雨了,朝中臣子让朕请先生求雨的奏折不少……」 吴晔算了算时间,求雨的事在可控范围之内。 他回道:「这是自然,不过求雨之科仪,可不能随意,臣请陛下按照规制,为臣搭建祭坛!」 宋徽宗见吴晔答应,默默点头。 但看到祭坛的样式,他蹙眉,因为这又需要几天时间。 「陛下若急,不妨让林道友试试!」 吴晔似笑非笑,将求雨的事推给林灵素,林灵素低下头,他真的挺动心的。 如果他能先吴晔求雨成功,就能压吴晔一头,成为皇帝最受宠的人。 但大家都明白求雨是怎么回事,他自己也没有那个信心,赶紧摆摆手。 「我可比不得吴道友,人家走的是雷祖的关系,贫道求的只是雷公……」 林灵素的话,惹得皇帝哈哈大笑。 他却没有注意到林灵素的苦涩。 随著雷祖信仰的形成,还有吴晔在构建的雷部神仙体系…… 未来求雨这一块,谁都绕不开神霄派,也绕不开雷部了。 这就是「造」神的好处,能掌握足够的话语权…… 造神啊,造神…… 林灵素心思已经被这两个字给占据了。 「先生,关于造船出海的事……朕跟其他人提过,本来被百官反对的…… 但是今日太师送上来的文书中,却支持朕……」 宋徽宗给吴晔分享朝中让他喜悦的事,吴晔闻言莞尔。 看来跟蔡京暂时讲和,还是有些好处的。 出海寻找所谓的神农秘种,比北宋是否灭亡更重要。 如果能以一时的平和换取这个机会,何乐而不为。 毕竟如果蔡京有心拦阻,宋徽宗办不成这件事。 可吴晔同样明白,他跟蔡京的关系,不会好太久。 他们有根本的利益冲突。 「太师乃是明理之人!」 既然蔡京投桃,吴晔自然也要报李。 有林灵素在场,他们并没有聊更敏感的问题,但皇帝和吴晔一问一答,旁边的林灵素只剩下羡慕。 虽然他和吴晔一样,都得到了想要的皇帝的信任,也得了富贵和名声。 可是比起吴晔能和皇帝坐而论道,且能参与国事的行为。 他的威权,真的弱了许多。 有他在场,皇帝和吴晔也没有聊更多敏感的话题,随时间流逝,有官员启奏,皇帝结束了这段交流。 临走的时候,吴晔看了一眼正在处理政务的皇帝,多少有些欣慰。 虽然本性难移,可他终究让他改变了一些。 和林灵素一起走出皇宫,林灵素神色恍恍惚惚的…… 吴晔也懒得理他,迳自回到林栖焰他们住的小院。 「师父,弄出来了!」 进入小院,大徒弟神秘兮兮,将吴晔拉到一边。 她拿著一块紫色的布料,神色兴奋。 第63章 天花克星,牛痘之术 火火说中的布,是一种非常纯正的紫。 这种紫色,远远超出北宋目前市面上能染出来的所有的紫色布料。 吴晔对于这种紫色,其实已经司空见惯。 但落在火火和这个时代任何人眼中,那是一种让人迷醉的颜色。 这样的紫色的布匹,如果能大量生产,相信很快就能风靡汴梁,成为人们追捧的颜色。 虽然紫色,大多数人并不能用。 「按照师父说的配比,果然能染出来,不过量没有多少……」 林火火拨弄自己凌乱的头发,对她手中的东西十分满意。 「料子少,所以我们制作的经卷,绝对不能有错……」 「还有,防水的工作也要做好,虽然不能保证它完全防水,但至少也要短暂承受暴雨的冲刷……」 「师父我知道了!」 林火火点头,这些事吴晔都教过她,她处理起来得心应手。 「师父,这是我写的经文,您看一看……」 林火火将她自己撰写的经文,给吴晔翻看。 《太上济世痘疹真经》: 「尔时,太上老君于玄都玉京,观见下界圣人应劫,天下虽富庶,然灾祸频仍,痘疹瘟灾流行。此瘟非同小可,其性烈如焰,传如风驰,婴童染之则高热烦渴,遍身脓疱,溃烂腥臭,病者痛苦万状,死者十之三四,幸存者亦满面麻瘢,目盲身残。民人惶恐,十室九空,哀声震动天地。老君乃垂慈悯,放大光明,照彻九幽,召请瘟部正神赵公明赴阙听旨。 赵公明,本为北斗伏魔麾下瘟神,主司人间疫疠,统辖五方瘟鬼。闻法旨,即驾黑虎,持瘟槌,携瘟幡,俯伏丹墀,启白曰:「臣奉职瘟曹,见汴梁内外痘毒横行。此毒一发,如燎原之火,稚子婴童尤难幸免,虽按天律施灾,然观其惨状,心实不忍。伏望天尊赐法,以解倒悬。」老君曰:「善哉!汝虽掌瘟瘴,今发慈悲,合当授汝仙方。昔轩辕黄帝尝问道于广成,今下界诚祈,吾传牛痘之法,以毒攻毒,化劫为祥。」 老君曰:「此法之要,首在选牛。须择健硕牝牛,毛色纯黄,象征中土德性,无病无瘕。于牛乳房之侧,寻其微肿脓疱,大小如豆,内蓄清浆,此乃先天牛宿精粹所化,名为痘苗。取时,备净器银刀,先诵咒曰:太乙玄章,瘟疴消散。正气流行,百毒不侵。急急如律令!以刀轻刺脓疱,取浆液置玉盏中,和以甘露水,搅匀待用。」 次则施术于人。选童男童女,臂膊阳面,以朱砂画符,咒曰:「阴阳化生,五行顺承。痘疹归正,永保长生。」用金针蘸痘浆,于干位刺入三分,见血珠渗出即止。术后七日,身发微热,痘出如珠,此乃正气驱邪之象,勿服汤药,静养斋戒,自然痂落肤光,终身免疫。 老君复诫:「此法贵在济世,汝当率五瘟使者,遍行州郡,教喻百姓。然须谨守三戒:一戒心术不正者传,二戒牟利贪财者施,三戒怠慢亵渎者用。违者,瘟部依律反噬其体。」赵公明叩首领命,誓曰:「臣以瘟神之职,行救赎之事。必使痘疹永熄,苍生康泰,以报天尊圣德。」 于是老君说偈赞曰: 牛宿精华降世间,玄坛施法度灾愆。 一针破尽千般厄,万姓同登仁寿天。 尔时诸仙真闻法,皆大欢喜,作礼而退。」 吴晔仔细这篇经文,确定其中的内容没有问题。 没错,吴晔选择的,第一本假借道法弘扬科学之道的经书,针对的就是大名鼎鼎的天花病毒。 作为封建社会最可怕的传染病毒之一,天花病毒以不分贵贱,无论皇亲国戚还是平民百姓,都无差别收割性命而闻名。 死在天花病毒上的人不计其数,其中最著名的,自然是传说中的顺治皇帝。 吴晔之所以选择牛痘种痘之术,作为自己借助道术推广科学技术的开始,自然是因为绝【天花】病毒带来的功德利益。 这可是能直接将人类的死亡率降低几个百分点的大功德,也是他完成神化自身最重要的一步。 求医也好,预言也罢。 只能强化自己的威权,却不能为众生留下自己的道德之名。 而为天下人绝【天花】之瘟毒,就是吴晔封神的开始。 而且,这也算是完成了他对皇帝的承诺,他吴晔认为的弘扬道教,是【济度众生,利在当下】。 以现实之利益,对抗虚渺之净土。 这就是吴晔为道教开辟的自强之路…… 为什么是天花? 因为它是唯一能通过疫苗手段彻底灭绝的瘟疫。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林火火在和赵福金聊天的过程中,他已经知道那个夭折的皇子。 那个不曾在历史留下死因的十皇子,就是死于天花。 「这里需要改改,将皇帝应劫加进去…… 这里关于种痘的方法,可以说得再详细些……」 吴晔著林火火的文本,飞速在经文上勾出需要补充的细节。 对于自己造出来的第一本面世的伪经,吴晔力求完美。 只有此书开了先河,他才能继续执行这套程序。 在细节上,吴晔选择了太上作为传法对象,此时还是瘟神而非财神的赵公明作为主角之一。 牛为老君坐骑,也是道教的圣兽。 正合以牛种痘的主题…… 师徒二人相互讨论,最后由林火火执笔,将经文抄写在紫色的布上。 一卷关于种痘的经文,在师徒二人手中形成。 「从此,天下再无痘疮(天花)……」 吴晔手中拿著经卷,朝著大徒儿呵呵一笑。 作为家人,吴晔早早就给他们种过牛痘,解决了古人要面对的死劫之一。 如今这个方法推广出去,就是吴晔所谓神仙救国的开始。 师徒二人,小心翼翼给经文过油,添了防水的手段。 一本精美的书卷,呈现眼前。 为了这本经卷,吴晔将本来准备用来卖钱的技术,换取了一次【神迹】的降临。 此时,火火将一件紫色的法衣披在吴晔身上。 「师父,这件特殊的袍子,袖口里有藏书的地方,怎么变出来,就看您自己的本事了……」 「还有,您需要的另外一件东西,我也会提前放好……」 林火火的笑容中,带著几分戏谑。 魔术手段已经准备完毕。 接下来,就等祈雨成功。 第64章 天灾人祸 汴梁,已经很久没有下雨了。 自从吴晔上次求雨成功之后,老天爷仿佛用光了夏天所有的雨水配额。 就在高高在上的官老爷,只是在偶然之间感慨之时。 基层的官员,已经将奏折如雪片一般送进宫里,都在说一件事,那就是今天的收成可能会受到影响。 言官们关于让赵佶颁布罪己诏的谏言,让皇帝的脸色十分难看。 在成为道君皇帝的当口,让他赵佶罪己,那不是说他无德吗? 一个无德之人,岂能成为道君皇帝? 赵佶这阵子很努力,至少比起以前,他上朝的频率高了一些。 繁杂的政务,虽然不如赏花,蹴鞠好玩,可是这是他【应劫】与【合真】的必要步骤。 人有了信仰,就有追求。 有了追求,就想努力去完成自己的【修行】。 当处理政务变成【修行】的一部分,皇帝还能面前压下他心中的懈怠,将执政当成修行。 可是在处理政务的过程中,回馈实在不太美妙。 那些大臣们,以前让自己无为而治的时候,他们怎么看著都还不错。 可是自己一旦亲力亲为,他似乎能感受到一些莫名的「抵触」。 这份感觉很轻微,但反映到具体的事务上,就是他遇见的难题变多了。 「陛下,国家将有失道之败,而天乃先出灾害以谴告之,请陛下罪己,以求上苍启降雨……」 垂拱殿,言官们的声音犹在耳边。 赵佶心烦意乱,干脆将手中的笔丢在一边。 …… 吴晔奉召入宫的时候。 赵佶已经在校场蹴鞠了。 这个时代的蹴鞠规则,很像吴晔前世见过的美式橄榄球和足球的结合版。 吴晔不得不承认,赵佶除了当皇帝,算得上德智体皆好的选手。 这货虽然不喜欢舞枪弄棒,可是体育并不差。 长期蹴鞠,让他的身体在皇帝中都算是好的。 也难怪他后来出去留学,还能一路生下不少孩子,当然,那里边有多少是他亲生的就不好说了…… 见吴晔已经站在场边,皇帝一时兴起,将球提到吴晔面前。 「上次说要教先生蹴鞠,不如从今天开始……」 吴晔也没料到皇帝会来这一出,本能用脚去接球。 他前世多少踢过足球,停球起来也十分顺脚。 「先生练过?」 虽然有些生疏,可吴晔的脚法不差。赵佶一看吴晔有东西,眼睛一亮。 「贫道自幼出身贫苦,并不曾练过蹴鞠,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这游戏有些熟悉……」 「哈哈哈,先生上次不是说过天上的神仙也玩蹴鞠,想来就是宿世的记忆!」 宋徽宗本来想结束运动,但因为吴晔的事又临时再来一场。 吴晔无奈,只能换了衣服,跟皇帝打了一场蹴鞠。 他的动作一开始很笨,因为确实不懂。 蹴鞠和足球很像,可毕竟不是一种运动,而且宋朝的球也不能做到规则的圆,打起来发力有些怪异。 可吴晔因为香火熏过的身体,隐约就和别人不同。 他很快掌握了蹴鞠的技巧,融合前世的花式足球,他逐渐踢得有模有样。 吴晔进步的速度,就连常年踢球的皇帝都暗自咋舌。 他本来怀疑吴晔是不是早就会踢球,只是因为想讨好自己,故意装不会。 可人从懵懂到熟练,期间那种茫然和笨拙,是装不出来的。 他只能将吴晔逆天的天赋,当成是他觉悟前世记忆,拥有的不同于凡人的悟性。 毕竟,吴晔前世也是个仙人。 且,皇帝越发觉得吴晔跟别人不一样。 他身边有许多贴心人,蔡京能为他敛财,高俅能陪他玩乐,梁师成,杨戬等人,也能让自己体会到当皇帝的成就感。 可这些人的影子,都能在吴晔身上看到。 通真先生,几乎无所无不能。 当然,要是他也能跟自己聊聊艺术,画画就更好了。 算了,人无完人,不能要求太高。 赵佶知道吴晔的出身,对这些并无期待。 「不打了!」 皇帝累得不行,屏退左右,然后自然而然跟吴晔走向延福宫边上凉亭边上。 鱼塘里的鱼儿,见到有人前来,自然而然聚集,想要获得鱼食。 皇帝望向水面,却发现这水位好像比上次来,真的降了好多。 他才意识到,这会雨水的问题,已经严重到一定程度。 宋徽宗怔怔地看著水面,久久不语。 吴晔站在边上,心中却知道他烦恼在哪? 这就是有人脉的好处,他还没来得及在宫里搭建自己的情报网,可徐知常已经跟他说了宫里的事。 皇帝被言官,求罪己。 这已经触及了皇帝的底线。 如果放在别的时候,皇帝颁布罪己诏并非大事,可宋徽宗以道君皇帝自居,他就是天…… 让他罪己,不是等于否认他的身份? 在在这个关口,未必是如蔡京那样的大佬在背后推动这件事。 皇帝崇道,自然会有大量看他不惯的文官,想要看他出丑…… 或者,不希望他成为道君皇帝。 宋一朝,不杀士的惯例形成之后,官员在谏言上十分大胆。 恶心恶心皇帝,只是小事。 「今日,有言官让朕罪己!说天无雨,乃是苍天警告……」 「这些人是见不得朕好了是吧,朕以前无为而治,这天下治成啥样,跟朕有多少关系? 出了事,就都往朕身上扯?」 皇帝情绪化的抱怨,并没有特别的意义。 不过吴晔却十分欣慰,哪怕赵佶再无城府,这样的抱怨本来就是一种信任的表现。 他低头沉吟,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去回应赵佶。 儒家讲究天人感应,道教讲究承付因果。 无论从儒家还是道教而言,赵佶这个皇帝当得不好,天降罪罚肯定是自然而然之事。 可他是妖道,他现在要做的是在不违背他的「信仰」的情况下,安慰赵佶,获取他的信任。 「大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道法自然,天地万事万物运行,自有其规律,等闲之时,就是大天尊也不曾想要干涉天地运转。 人确能感应天人,可并不会事事感应。 若真有那么频繁,老天爷和雷部的神仙们,不是要忙死?」 吴晔以一种轻松,略带调侃的语气,将皇帝和这件事撇开关系。 「君王无德,招来的只能是人祸,而不是天灾…」 吴晔又补上一句,让宋徽宗若有所思。 他突然握住吴晔的手: 「爱卿,这次你一定要帮朕!」 第65章 政敌童贯 「爱卿,你能不能提前祈雨?」 皇帝提出自己叫吴晔过来最主要的目的,关于求雨的事,已经让他十分不爽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吴晔,期望吴晔让他找回场子。 吴晔:…… 这就是火火为什么说求雨就是个大坑的原因,他虽然能看到什么时候下雨,却不能每次都能在适合的时间求雨。 所谓的求雨,本质上是对天气的预测,然后在合适的时候唱跳rap而已,若是唱跳的时间不对。 就跟原来的历史轨迹中,林灵素求不到雨那样尴尬。 他还能请王文卿过来救场,吴晔当时看到那段记述的时候,就在想万一王文卿也请不下来,那该咋办? 求雨有风险,万一求不好,就是身败名裂,身死道消的下场。 吴晔看著自己眼前的晴雨图,默默计算…… 虽然距离下雨的日子,还有几天时间差,但是通过科仪拖延,应该能成。 「好!」 他咬咬牙,做出为难的姿态,答应了皇帝。 赵佶喜出望外,关键时候果然还是要看通真先生。 「果然只有先生懂朕,愿意帮朕!」 「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朕能做得到,一定满足先生!」 「臣不敢!」 吴晔拱拱手,道:「只要陛下能顺利应劫,臣便万死不辞!」 他处处给皇帝下心理暗示,宋徽宗听到【应劫】两个字,果然脸上的喜悦收敛几分。 他到底要应什么劫? 这个问题他其实旁敲侧击过几次,但是吴晔从不主动回答他。 「祈雨需要的东西,还望陛下早日准备……」 「臣还需要一些东西,回头会将清单列下……」 吴晔脸上多了几分忧虑之色,给皇帝列下一份清单后,匆匆离去。 「恐怕这次求雨,通真先生要付出一些代价……」 宋徽宗目送吴晔离开,心中还是感慨。 他想起另外一件他没有处理的事,想到前方传回来的军情。 「童贯那边,朕可要帮先生协调好!」 皇帝把皮球踢到吴晔身上,自己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他处理了一会政务,又想起高俅一直没有跟他过来汇报。 想到那个所谓的开宗立派的事,赵佶莫名难受…… 他翻出那张李师师的自画像,越看,越觉得里边的门道不少。 虽然不喜欢工笔画之类的技巧,但赵佶还是能分出其中的好坏…… 而且,画风不喜欢,不意味著里边的技巧不值得学习。 皇帝常画的国画和这画走了两条完全不同的路,如果说国画是在纸张上做减法的话,这新奇的画画技巧,却是在加法。 他越研究,越上头。 「这画用的不是墨,是炭……」 「来人啊,给朕拿点木炭过来……」 为了学会这种画画技巧,皇帝废寝忘食。 …… 「师父,时间对不上怎么办?」 吴晔和林火火,出现在汴梁的街道上。 两个人,还在为求雨做著最后的细节上的准备。 林火火脸上,多了几分忧虑…… 因为吴晔从皇宫回来,告诉她求雨的时间提前了。 「不用担心,虽然下雨的时间是固定的,可是准备的时间,却不是! 通过科仪的长短,我们能将求雨的时间拖到下雨的时候!」 吴晔对于突然的变化,并不太担心。 但林火火却焦虑得不行,她虽然聪明,却不如吴晔能看透世情。 「你无需焦虑,事情其实并不如你想像中焦急,求雨也好,罪己诏也罢。 只不过是某些人在自己和皇帝身上,为自己的失败找一个责任人而已。 皇帝将求雨的事情推到我身上,也等于将责任推给我。 只要有人能承担起责任,背得起黑锅。 这件事怎么执行下去,已经不重要了!」 吴晔年轻的脸上,有著并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 他笑容温和,眼中却只有无尽的嘲讽。 「所以从准备,到科仪举行,我们起码有七天的时间…… 七天,足够我熬到下雨那天为止!」 「那如果还有意外呢?」 林火火只想听到一个万无一失的答案,吴晔笑道: 「那就……」 他们不知不觉,已经靠近城墙附近。 只听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是战马疾驰的声音…… 吴晔赶紧将大徒儿拉到路边去。 只见大街上,其他人,尤其是小摊贩们,也开始手忙脚乱,收拾东西。 骑马过闹市,很容易闹出人命,可是敢骑马过市的人,肯定是能无视律法之人。 吴晔很快看见,有一群穿著甲胄的骑兵,在前方开路。 「滚开,都滚开……」 这些人不是禁军,却盔甲明亮,煞气腾腾…… 他们一边挥著鞭子,驱赶两边的百姓, 身后的队伍,快速穿街过巷…… 吴晔和林火火跑得快,倒是没有被波及,可是女徒儿看到眼前的情景,眼中多了几分怒火。 「泾国公班师回朝了……」 吴晔师徒二人,从周围人群言论的声音中,知道了这军队的来历。 泾国公、太傅、领枢密院事,这些名誉,都指向北宋历史上权势最显赫的宦官,没有之一的那个阉人。 「童大人回来了……」 「童大人回来了……」 大家都在喊著那个人的名字,领军西北,军功卓绝。 他是宦官,却也是如今的军方第一人,童贯。 吴晔知道那人的身份之后,若有所思,童贯为何会在这个当口回到汴梁? 他不应该是,守在边疆才对嘛? 不过转念一想,吴晔似乎又明白了对方回来的意义。 他脸上,挂起一道诡异的笑容。 这支军队,毫无疑问就是童贯的亲军「胜捷军」,带著亲军入京,其实已经有点僭越。 可是对方是童贯,那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林火火等军队过去,人群散开来,才暗自淬了一口! 「这人不是在前线吗,怎么回来了?」 「也许是,他想要对付的人,在外边够不上!」 吴晔笑语晏晏,随口应付自己的徒儿。 林火火闻言一愣,旋即想到什么: 「师父,你刚才说什么,那就什么……?」 她似乎是续上刚才的话题,又似乎意有所指。 吴晔笑道: 「如果真的拖延不住,那就,先给自己找个政敌!」 「我看,那位童大人就很不错。」 第66章 祥瑞 在政和年间。 如果说阻止了联金抗辽的计划执行,谁利益伤害最大的话。 吴晔敢说一定是童贯,他一心想要执行这个计划,因为其中蕴含著巨大的利益。 于名,童贯以宦官之身,已获得封公的爵位,也是军方第一人。 他想要更进一步,那就只能是北伐夺回幽云十六州,在史书上留下浓重的一笔了。 所以从名誉上而言,这次机会对于童贯来说十分重要,更在朝中的文臣之上。 而从利上,北伐带来的巨大的物资和金钱的流动,不管过几道手,最终都会流到童贯的口子里。 这位大人虽然在军功上略有成就,但他在史书上留下的名声,可是六贼之一。 …… 如果有的选,吴晔并不想跟这些人物站在对立面。得罪他们,自己很有可能死在白血病爆发之前。 不过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 他也不能看著皇帝那个坑货,真的将国家坑在里边。 不说别的,光是北伐的那场大败,不知道有国家多少有生力量会折损到里边,只换来上位者一个所谓收回幽云的虚名。 当然,吴晔也不会莽撞。 他在如今这个位置,只要自己不犯致命性的错误,也没有人真的能拿自己如何? 「走吧,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准备!」 吴晔带著自己的徒儿,继续走向市场深处走去。 …… 童贯进城,第一时间进宫。 他在宫门口先遇见了问询赶来的邓洵武。 这位枢密院二号,见到童贯脸上多了几分惶恐,也多了一些谄媚。 「大人……」 邓洵武跟童贯打招呼,童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他脸上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让邓洵武心里咯噔一下。他心里有鬼…… 尤其是看到童贯的反应,也明白了对方知道了他的立场。 在枢密院,童贯虽然只手遮天,他被挤压得半点话语权都没有,但平日里看在他背后那位的份上,童贯对他至少还算客气。 可现在,他挟著前线沾染的血气而来,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对方迳自入宫,邓洵武咬咬牙,腆著脸跟进去。 童贯入宫,就看到不远处,官员们正在督工,建造一座类似祭台的东西。 「这是作甚?」 他指著祭台询问身边的人,可是除了邓洵武,自然也不会有其他人。 这是他第一次跟邓洵武说话。 邓洵武陪笑道:「这是为通真先生搭建的求雨的祭台……」 「陛下最近又认识了什么奇怪的先生,这些人哪,真是各有神通。 不错,不错,道士就该做好道士的事。 若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妄议朝政,那就是妖人了……」 邓洵武闻言,脸色青红交加。童贯的言语看似骂了吴晔,但也在警告自己别多嘴。 他身体微微颤抖,拳头收在袖子里,攥得发白。 他邓洵武虽没有背景,但好歹也是知枢密院事。而且他自认为自己反对北伐,乃是为国家著想,绝无二心。 若不然,他不会连蔡京的意志都反对,冒险说出那番话。 可是当童贯的威权压下,他还是心惊胆战。 因为他知道,以童贯如今的声势,若是得罪他,不但皇帝不会保他,就连他背后的蔡太师也不会。 恍神之间,童贯已经穿过延福门,邓洵武赶忙跟上。 尽管憋屈,他也要受著。 邓洵武知道,这个世道从不会为热血而改变,他唯一欣慰的,也就是宫里那位懦弱又好大喜功的君王,这次终于选择了对的方向。 「陛下!」 「爱卿!」 皇帝和童贯的见面,并不如邓洵武预料中那般。 童贯在见到皇帝之后,迅速换了一番嘴脸…… 「来人呐,抬上来!」 邓洵武才发现,童贯入宫,身后人一直抬著一个大箱子。 跟皇帝寒暄过后,他让人将箱子抬过来。 皇帝蹙眉,以为童贯要送他们什么珍稀的珠宝之类,谁知道打开来去,却只是一块石头。 石头光滑,看似在河流中冲刷而成,宋徽宗定睛一看,却见石头上隐约可见阴阳太极的模样。 「闻陛下觉醒宿世之慧,恰逢河水褪去,出现这块石头,臣以为祥瑞,特意给陛下送来……」 童贯一番话,让皇帝顿时喜笑颜开。 这童贯果然贴心,打个仗都能给他找来祥瑞。 在今年,皇帝收到的礼物,最让他欢喜的,莫过于强化他成为道君皇帝的东西。 这块【天然】形成的太极石,就是他最喜欢的礼物。 「还有臣收集的一些前朝的字画,还有……」 童贯的礼物,都是皇帝喜欢的东西。 除了他搜集的字画,古器,还有用于画画的顶级材料。 青金石制成的群青、孔雀石制成的石绿、墨锭等等,这些材料未必算得上名贵,却一个个都送到皇帝的心坎里去。 邓洵武在一边发现,自己权柄不如童贯,那是不冤的。 童大人在媚上这方面,配得上他的身份。 皇帝果然大喜,拉著童贯去聊著前线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再问他为何突然回来。 两人谁也没提那件事。 连邓洵武都疑惑,刚才童贯杀气腾腾回来,却不是兴师问罪。 童贯说著前线,大宋军队斩杀敌人,所向披靡的故事。 邓洵武撇撇嘴,他身为枢密院第二人,自然明白这位大人的战绩有许多水分。 可是架不住皇帝喜欢,赵佶早就被童贯钓成翘嘴。 君臣二人聊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告退而去。 等到出了宫,童大人看似诚惶诚恐的模样,重新变成一方统帅的威严。 「给本公说说,那个道人的事!」 邓洵武闻言,低头将吴晔发迹的事告诉童贯。 吴晔得宠不过个把月余,这些事很快说完。 从他巴结皇帝的那场表演开始,在童贯脸上就挂著讽刺的笑容,又是一个妖道而已。 古人虽然迷信,却都不是傻子。 很多所谓的高人的手段,只是笃信道教的皇帝看不破,或者说不愿意看破。 而皇帝的身边人,对于这些道士往往是祛魅的。 可是根据邓洵武的说辞,童贯的表情也变得惊疑不定。 因为预言北方魔星出现的事,吴晔做得无懈可击。 吴晔的表现,一点都不像是准备好一个戏法,忽悠皇帝的妖道。 「难道他真的是谪仙?」 第67章 妥协 「大人,是不是因为他有路子,提前知道了金人的计划?」 等到邓洵武说完,童贯身边有人猜测道。 此时,邓洵武已经被童贯打发走,身边都是自己人。 童贯来回踱步,思虑著这件事的猫腻。 辽国东北,是北宋情报的空白地域,只有往来南北的客商,才会带回一些消息。 宋人对于东北那边人的了解,只在高永昌事件之后。 而就算如此,对于女真人,他们其实也不上心。 如今真的想要了解的时候,童贯发现他想要分析吴晔的戏法,也无从分析起。 「不像,他说东北会大乱的时候,女真人可没有背信弃义!」 「大人,可当时他也说得含糊,留有余地……」 「大人,也许是海路!」 童贯身边的所有人,都在找吴晔的毛病。 可是一番话下来,童贯却还是没有发现吴晔的戏法破绽。 「大人,理他作甚,管他是不是神仙,他未必不怕我手中的刀……」 对方话音落,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童贯对于属下的想法,深以为然,可他口中却说: 「你们不准对他轻举妄动!」 他冷笑,解释道:「本公这次收到消息,可是蔡家那位四公子通报的消息。 蔡绦明显对那道人有意见,却将事推给给我,想来是借我当刀咧……」 童贯和蔡京,在政治上算是盟友。 当年他举荐蔡京,让蔡京得意回京拜相,但同样的,蔡京投桃报李,也向皇帝举荐童贯。 两人相互扶持,一路走来。 童贯如今已经是军方第一,蔡京几度拜相,也同样是文官中事实上的第一人。 虽然大体上,两人也是盟友,可并不意味著双方在利益上一致。 「那大人,咱们怎么办?」 「先研究研究,打听打听,能找到对方的破绽最好。 但在有破绽之前,不必招惹他。 他是陛下成道君皇帝的关键,万一惹著陛下会怪罪于我等!」 「那大人,联金灭辽的事,咱们不做了?」 属下们看到童贯似乎又退缩的趋势,登时急了。 他们这些人跟童贯绑定,早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谁不想建功立业,拿下不世之功。 如今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岂能因为区区一个妖道的言语,就放弃了心中的坚持。 那不光是名垂青史的机遇,也是他们食利的机会。 「那自然不能,就算不能给那道人一个教训,本公也要说服官家!」 童贯来回踱步,想著如何说服皇帝。 他灵光一闪,马上嘱咐手下: 「你们多送些礼物,给宫里那些妃嫔都送过去,尤其是崔贵妃、刘贵妃、王贵妃她们……」 童贯比其他人好一点的地方,就是他本就是宦官。 别的大臣想要影响皇帝,虽然也可以走皇帝枕边人的路子,但毕竟没有他方便。 「陛下心中有建功立业的心思,本公最为清楚,只是他一时受了妖道的蛊惑,才听信了妖言。 本公不信了,他一个道人吹的风,还比得上枕边风?」 童贯冷笑,但旋即换了一副表情: 「另外,找个人引荐一下,本公要认识一下这位谪仙!」 「希望这位仙人管好天上的事就行,人间的事少多管闲事。 若不然,本公手中的刀剑,就要好好验一下这位仙人的成色!」 终于到最后,童贯眼中,多了几分杀气。 …… 「明之先生……」 第二日,东太乙宫。 徐知常拜访,让本来想要好好巴结吴晔的李静观讪笑退去。 虽然已经是道门第一人,金门羽客。 但吴晔依然还是住在以前的小院,不曾搬家。 小院不大,甚至随著许多人送上礼物,这里略显拥挤。 不过吴晔的模样,依然是风轻云淡,这点让徐知常十分佩服。 虽然大家多少都有点装的意思,可是如吴晔这般伪装,至少证明他心有抱负。 「徐道友,以前倒是没发现,您还专门给人……」 吴晔看著徐知常递上来的拜帖,玩味一笑。 徐知常讪笑,吴晔的调侃虽然让他尴尬,但也是两人亲近的证明。 「明之先生,您自己把门槛设的那么高,一般人想进你这里,都进不得。 大家都知道我这张老脸在你这还能混口吃食,不都找到我这来了。 说起来,都怪你才是……」 他说得有趣,吴晔也哈哈大笑起来。 自从他封金门羽客之后,想要通过他走捷径的官员,不知凡几。 吴晔一直恪守本分,对于这些人婉拒门外。 倒不是他不想培养自己的势力,而是明白自己的红线在哪? 徐知常这番话看似怪他,但其实十分得意。 以前他虽然身份地位也不错,但如何能被这么多人哀请帮忙。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徐知常在这段时间,利用吴晔也积累了不少人脉。 但他大多数时间,干的也是和吴晔一样的事,就是拒绝许多企图通过吴晔求官的人。 吴晔此时的身家,已经不是这些人能高攀的起。 预言之后,他谪仙的名声不胫而走。加上皇帝宠幸,让他著手整理道教,主持科仪。 可以说最近的吴晔,命运是和宫里那位死死绑定一起的。 得罪吴晔,就是得罪皇帝。 今天这个人,是徐知常无法拒绝的人。 吴晔翻开拜帖,笑了。 「贫道与枢密院的大人似乎八竿子打不著……」 「明之先生,这次的宴请,是鸿门宴啊!」 徐知常回头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之后,才跟吴烨说: 「虽然贫道带著童大人的帖子前来,那是我迫不得已。 今天就咱哥俩在这,我跟你说句实话,这位大人对你,可没有好印象!」 「哦?」 吴晔放下拜帖,眼神清澈,好似什么都不知道。 「你还哄瞒我?现在都在传,陛下打消联金灭辽的想法,都是因为明之你呀……」 徐知常道: 「陛下前阵子,尚且对辽国吃亏又怕又喜,怕的事辽国入侵,喜的是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可是他后来突然又改变主意,却不再准备联金之事。 大家一打听,发现此事就和你有关…… 先生啊,别人我不管说,可是您掺和这件事,对于那位童大人而言,可是断人财路!」 徐知常当吴晔自己人,在断人财路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吴晔似笑非笑: 「所以,徐道友在提醒贫道,等去赴宴的死活,要学会妥协?」 第68章 简体字的意义 「明之先生,妥协并不丢人!」 徐知常十分认真,盯著吴晔。 「咱们这些人,毕竟是方外之人,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给您的告诫。 贫道这些年看过太多人受宠,也看过太多人失宠,说真的,我最佩服的就是刘混康。 官家虽然要求他留在宫里,可是他却坚持远离朝野,倒是有几分他们祖师爷的风范。」 上清派的祖师爷陶弘景,号称山中宰相…… 吴晔自然知道刘混康,这位放在后世史书中,也算是茅山上清派重要的祖师,也是改革茅山的一代大师。 他主动拥抱时代的变化,不再固守上清派的存思之法,而是拥抱内丹和符箓体系。 茅山上清派因为他的改革,从一个只服务贵族的宗派,成为后世著名的符箓三山之首,还在龙虎山之上。 徐知常的意思,吴晔明白。 他是想劝自己超然物外,不要过多去蹚庙堂上的浑水。 徐知常能说出这话,代表他真把吴晔当成朋友,或者一个能提点的后学。 这个人情,吴晔是认的。 不过他却不认可徐知常的理念,从来避世都不是什么好主意。 陶弘景够超然吧,号称山中宰相又如何? 面对朝堂中,梁武帝萧衍疯狂崇佛,他在山中不一样感受到来自于佛门的威胁? 为了法脉延续,茅山上清派一代祖师,却不得不身披袈裟,羽化仙去。 这对于道人而言,已算屈辱。 山中从来不是净土,道人也好,僧人也罢,那些真正为了法脉延续之人,都主动融入这大争之世。 斗争之中,大道乃生。 吴晔虽然自嘲庙鬼,苟且求生。 可他也有自己想要坚持的东西。 但这些,他不会和徐知常说,只是笑笑。 「先生有陛下庇护,却也不用担心太多。 不过自古以来,君王之心如风雨,飘摇无定。 先生就算有自己的坚持,也当避其锋芒才对。 朝堂上那些人,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王。 哪怕您真就是谪仙降世,这世间,还缺屠佛灭仙之人?」 徐知常十分认真地为吴晔开解,终于换来吴晔默默点头。 他也不知道吴晔有没有听进去,但好歹自己也尽力了。 「关于科仪一事,我跟林道友也有磋商,所以……」 徐知常将话题转到道教本身的事务上,两人自然而然不去提拜帖上的事。 吴晔得了权柄,关于道教的改革也开始执行下去。 如今皇帝没有确立道君皇帝的身份,吴晔也不好以神霄派的名义开始号令天下道门。 但在汴梁,许多道观,已经开始诵读神霄经典。 尤其是玉枢宝经,作为一门集合理论,体系和修行方法的经典。 皇帝一道圣旨,天下奉行。 而伴随著圣旨奉行下去的,让许多道士哀嚎的,却是一种奇怪的文字。 这些文字的笔画简单,却让许多人看不懂。 这种文字,名曰:简体字! 道士们一开始很反感这种文字,认为失去了文字本身的美感。 可是一个大道至简的名头,却让这些道士对简体字多了一层独属于道门的文字的归属感。 凡天下道士,必须学习简体字,天下道门经典,日后以简体字书写。 吴晔在皇帝圣旨的基础上,以自己的权柄,做了如是的命令。 他是天下道门领袖,他的命令必须得到执行。 而具体的执行人,就是徐知常。 徐知常对于自己目前的生活,也有归属感。 他虽然受宠,但以前却没有那么大的权柄,能真正管理天下道门。 简体字推广,普及,是从汴梁开始,从上往下…… 这其中涉及了不少利益,也让他吃到不少好处。 吴晔的为人,在他让人办事中,也逐渐体现出来好处。 关于这份好处,他从不插手,只要你将事办好! 该吃的好处你尽管吃。 听著徐知常的汇报,吴晔十分满意…… 在道门中将简体字推广出去,果然朝中虽然有文人反对,但少了许多。 他们以为这只是道士们自娱自乐的一种工具,可是只有吴晔明白,简体字一定会走出道教的范畴,逐渐取代繁体字。 因为文字,本质上只是一种信息的载体。 在文人垄断了信息的传播权的时代,人们就如当今的道教一样,只会拼命抬高知识入门的门槛,而不是将知识传播出去。 可是一旦简体字传播开来,更加简便的文字载体。 简便的意义,远远超过所谓的美感等附加意义。 吴晔现在要做的,就是点燃星火,然后静静地等待它们从道观中,传到人民中去。 信息传播的简化,必然带来民智开启。 他的那点机心,至少到现在为止,那些高高在上的士大夫们并没有看破。 等到他们发现,简体字的推广一开始就冲著打破知识垄断去的。 那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到了那个时候,也许他们也是这场变革的受益者。 「走,出去看看他们换了新课本,念经如何?」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课的时间了。 吴晔邀请徐知常去做晚课。 「水生呢?」 徐知常看到水生不在,好奇张望。 「在他大师兄那里,学习知识!」 吴晔随口应答,他教给几个徒弟的知识,跟道士完全不同。 这五个徒弟,就是他未来改变这个世界的抓手。 知识需要扩散,需要传播。 吴晔对五小,寄托著希望! 应付了徐知常的好奇心,两个人走向大殿。 平日里,这里会响动著悠扬悦耳的诵经声。 可今日一听,却充满著混乱和无序。 今日领功课的法师,乃是东太乙宫的主持李静观…… 他念经,也念得磕磕绊绊的,越念越恼火…… 「这个字,你们等我想想……」 他狼狈的模样,惹得吴晔哈哈大笑。 笑声惊扰了李静观,他恼怒回头,发现是吴晔之后,马上换了一副表情。 「先生……」 对于这个让他们学习简体字的始作俑者,李静观可不敢生气。 他走到吴晔身边。 吴晔问:「是不是有点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 李静观连忙摆手,吴晔道:「李道友,贫道想听到你真正的想法!」 他语气虽然温和,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 李静观闻言,只能老实交代: 「确实有些麻烦,因为很多字似曾相识,却又不认得……」 「如果道友将经书背熟,就会好些!」 吴晔一句话,让主持道人登时汗流浃背。背诵经典,可不是每个人都能下这个苦功的。 看了一眼大殿里的道人们磕磕绊绊的念经,虽然知道一切都是暂时的,但吴晔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他灵光一闪,说了一句: 「你们跟我回去!」 第69章 注音和标点符号 吴晔脚步急促,他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小院。 徐知常和李静观跟在后边,差点跟不上。 通真先生看似在走,但速度和跑也差不多,古人说缩地成寸,放在他身上有些夸张,可也让他们跟得辛苦。 吴晔回到小院,直接找来纸笔。 开始默默写字。 徐知常和李静观走进来,默默站著…… 玉枢宝经! 吴晔正在书写的东西,正是玉枢宝经。 不过这次,吴晔以简体字书写,让二人显得有些陌生。 还有就是,他们很快发现吴晔的书写模式,与平日不同,因为吴晔在有些字句后边,添加了一些自己看不懂的符号。 他们想问,但也不好问,只能静静等待。 吴晔很快将玉枢宝经写完,但在二人要开口询问的时候,他又用朱砂,开始在每个文字旁边标注另外一种符号。 徐知常和李静观看得莫名其妙,吴晔标注的两种符号,如果说第一种他们已经猜到是什么,第二种就完全猜不到了。 「两位看看,如何?」 吴晔将经文抄写好,推到两个人面前。 「先生这符号,是……断句……?」 徐知常询问吴晔第一种符号的含义,这并不难猜。 吴晔颔首,认可了他的猜测。 事实上,古人学习,断句一直是一种麻烦,但也是文人乐此不疲的技能之一。 吴晔在后世,还听到过许多关于断句不同带来歧义的笑话。 断句,也是考验一个人文化水平的标准之一。 不过对于后世的人来说,断句已经成为历史。随著时代的发展,人们需要更加精准的信息传播方式。 需要依靠个人的能力去进行解读的断句的模式,早就被淘汰了。 标点符号的出现,是知识传播的必然…… 譬如他目前所在的宋朝,其实代表句号的圈点和代表逗号的小点,已经出现了。 不过标点符号这件事,一直没有得到太好的推广。 吴晔其实也知道,这很大程度上和资源,文言文的文字形式有关。 标点符号会占用大量的纸张的空间,对于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而言,过多的标点是对纸张的一种浪费。 其次就是文言文本身的特点,有大量的虚词可以起到标点符号的作用。 所以对于那些掌握了读写的文人而言,这并不是一个大麻烦。 可是,如果吴晔想将知识往底层下沉的话,降低学习成本,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 所以,让标点符号规范化,就是他目前要做的事情之一。 「经典诵读,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若断句不明,会亵渎神仙!」 吴晔板著脸,一本正经地恐吓两人。在表明这件事非常重要之后,继续说: 「对于某些人,断句并不麻烦。可我观道观中许多道友,其实也就勉强识字罢了! 他们读经句读的能力,全凭师父过经。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还是不免会犯错。 所以贫道传下这些标点符号,乃是上圣高真昔日于天上传下。 以后,我道门所有经典,都要注上标点!」 吴晔这么一说,不管徐知常和李静观信不信,都要认真对待了。 他们拿过玉枢宝经,看了上边的符号。 除了圈点之外,他们其他的都不认识。 逗号因为出现的频率,他们猜得出功能,可其他的,就两眼抹黑了。 吴晔笑了笑,简单指点了标点符号的意义。 其实经书上,很多标点符号都没有标注出来,可就是这样,两人也觉得加了标点的经书,看起来十分合理。 他们两个人都是道门中人,自然明白道门的事。 可以说在这个年代,能当道士的人,至少都不是一般人。 读经诵经,书写经文,在古代没有一定家底是做不到的…… 可就算如此,也不是每个道士,都跟文人一样熟悉掌握读写。 能认字,跟著师父过经,背会一些经典,就已经算是不错的道士了…… 所以以标点符号断句,这个想法真不错。 在皇帝想要成为道君皇帝的当口,未来道教肯定会迎来一波发展,也就是说,皇帝可能会下放很多度牒,让许多新人入道。 而且吴晔成为冲和殿侍宸,他对道教的改革,也意味著对道士的要求很高。 过经需要大量的人力成本,能用上节省断句的标点符号,对于他们未来的工作减轻很有帮助。 李静观和徐知常这两个道教大佬,很快接受了这个略显陌生的事物。 而另外一种符号,吴晔解释过后。 两人干脆目瞪口呆,比起标点符号,注音符号出现的意义很可能还要更大一些。 如果说标点符号是断句方便的话,这种符号就是标注读音。 「这些符号,类比反切法?」 徐知常闻吴晔解释后,很快想到差不多的东西。 古代并不是没有注音方法,相反还有很多,譬况法、读若法、直音法,还有影响最大的反切法,这些注音方法都还流传。 只是它们都各有缺点,却没有真正流传开来, 比如最流行的反切法,它东汉末年受梵文拼音字理启示产生,其原理是用两个汉字拼出另一个字的音,反切上字取声母,反切下字取韵母和声调。这种方法的出现,意味著古人已能将汉字读音精准分解为声母、韵母和声调,但它同样有这一个非常致命的缺点。 那就是学习成本特别高。光是要掌握反切的上字和下字,就需要认字一千多个。 很多道人自己认字都未必有一千多个,可想而知其中的难度。 所以,在吴晔简单解释了注音符号怎么用之后,两个人彻底傻眼了。 注音符号用ㄅㄆㄇㄈ等偏旁部首,固定了三十九个符号,通过这些符号去记忆读音。 虽然39个符号也需要记下来,可比起反切法需要记忆的上千个字。 这难度简直不值一提。 当然,还有一种更简单的拼音符号,但考虑到在这个时代去学习拼音的话,性价比就不是很高了。 徐知常在等吴晔简单解释注音符号的规律之后,身体都是颤抖的…… 功德无量,功德无量…… 无论是断句,还是注音符号,好像都是功德功德无量之事。 尤其是后者,对于教导学生而言,也十分有用啊…… 如果学生能掌握一种方法,就能读出文字的读音,那对于认字而言,意义重大。 第70章 信仰的本质,华夏的精神 「先生应将这东西交给陛下,免得别人……」 徐知常看著手中的文稿,认真提醒吴晔。 他说话的时候谁都没看,但身边的李静观脸色蓦的红了,怒视徐知常。 好像徐知常故事里说的人,就是自己似的。 吴晔呵呵一笑,知道徐知常是提醒有人拿他成果去邀功,如果非要暗指谁,某位林姓道人应该在打喷嚏。 不过林灵素当时也不是真的想要抢他【创造】简体字的功劳,而他创造标点符号和注音符号的功劳,其他人也抢不走。 「不急,你们不是说简体字难认,贫道准备将注音符号和常见的字,编写出一部简体字字典,供同道学习!」 「善!」 徐知常和李静观闻言,同时点头称赞。 吴晔要是真的编撰一本字典,那绝对是功德无量之事。 而且这份功劳,谁都抢不走…… 因为这完全是一个体系化的东西。 谁敢在吴晔面前将他发明的东西贡献给皇帝,等吴晔拿出字典,所有的功劳,都会变成剽窃的成果。 「贫道明白了!」 「这本《玉枢宝经》交给李观主了……」 吴晔把经书送给李静观,李静观面露感激之色。 一来是在徐知常提醒他的情况下,吴晔依然将东西给自己,那就代表他十分信任自己。 另外就是,他对《玉枢宝经》不熟,读简体字版本,确实磕磕绊绊,有吴晔的【注解】,想必他读起来一定很好…… 到了该告辞的时候了。 李静观拿著经书前去。 他离开不久,想了想,让人将消息传递到宫里去。 而吴晔和徐知常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他见徐知常犹豫踌躇,他笑道: 「也怪贫道,一直没个准信,请道友帮我回复一声,告诉童大人,我必定赴约!」 「好,等有回应,贫道再来接先生!」 徐知常舒了一口气,童贯的委托完成,他也算落得一个人情。 吴晔亲自将他送出小院的时候,徐知常回头,跟吴晔提了一句: 「林灵素这阵子,好像一直在琢磨某件事……」 「是不是,他也想迎一位尊神?」 吴晔笑了笑,将林灵素那点小心思猜得透透的。 「道友居然知道?」 徐知常本以为自己能给吴晔一些提示,毕竟林灵素这件事做得非常隐秘,连他也是偶然得到消息。 吴晔闻言只是神秘一笑,徐知常却头皮发麻。 和吴晔相处久了,因为他平易近人,很容易忘记这位先生其实有神通。 林灵素的那点心思徐知常也是明白的,毕竟他们也有多年交情。 自从吴晔先他一步见了皇帝,他和吴晔相比,得到的荣宠简直不值一提。 而纵观吴晔所行所做,林灵素能效仿的其实不多。 唯一模仿的,大概就是造出玉枢宝经这样的经典。 可是这谈何容易? 就算在原来的历史轨迹中,雷祖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也没有被林灵素和王文卿推出来。 这是为什么? 因为打造神仙就跟打造一个网红一样,能不能火,全靠运气。 雷祖,就是神霄派信仰经历了十年,数十年的整合,才能形成的相对完美的神仙。 而林灵素想要仓促打造出来一个这样的神仙,谈何容易? 他唯一的选择,只有……去友教借! 道教的体系,本来就是各凭本事,各传各法。 不过吴晔对于林灵素即将造的神,是有点小意见的…… 他转身,在房间里写了几个字,用信封封好。 然后转交给徐知常,让他带给林灵素。 …… 翌日。 皇宫来人,礼部的马车已经等著吴晔。 求雨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管理这件事的部门有三个,其中太史局和翰林天文院,礼部属于干活的部门。 吴晔之所以有信心拖时间,也是因为求雨的准备工作,可以很繁琐,他利用各种细节借故拖延。 当然,这并不可控。 等到了皇宫,已经有一个人提前到来。 那就是林灵素,作为翊运辅教先生,他的封号就表明了他的职责,就是为了配合吴晔的。 见到吴晔过来,林灵素眼中多了一丝惶恐,连忙跑到吴晔身边。 「通真先生……」 林灵素走到吴晔身边,小声汇报工作。 吴晔颔首,静静倾听,时不时跟礼部的人交流,指点工作细节。 等到做完这些,他和林灵素漫步在前往延福宫的路上。 林灵素欲言又止,心绪起伏。 他有些怒火,也有不甘,可是吴晔如今权势滔天,绝不是他能应对。 「通真先生……」 压抑的气氛,让林灵素决定主动开口。 「道友可想过一个问题,我们所崇拜的神仙,本质为何?」 吴晔突然抛出一个问题,让林灵素微微一动。 他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吴晔的问题,却又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个问题可以很好回答,也可以很难回答,主要是他不知道吴晔背后的意思是什么? 「先秦之时,人们崇拜太一,太一为造主。后又流传盘古创世,盘古开天成为我们的信仰之一。 再后来,元始天尊出世,继承了盘古的神职,成为我道门至高天尊。 这千百年来,我们信仰的神祇一直在变,但道友有没有想过,为何如此?」 林灵素脸色大变,这个问题其实已经涉及信仰的禁忌,并不好回答…… 吴晔也不指望他回答,而是继续说: 「贫道认为,诸神只是表象,而牠们背后代表的道,才是我们真正崇拜的东西。 道为何物?贫道窥之一角,自认为,乃是我华夏子民对先祖崇拜,是祖先们留下的精气神! 太一也好,盘古也罢,元始大天尊或者昊天上帝,玉皇赦罪大天尊都行,他们的名字在变,背后的大道或者精气神,并没有改变! 这才是信仰的本质,也是我们道人应该守护的东西。 虽然如今友教势猛,三教合流也是不可逆转的趋势。 可是,吸收归吸收,若是将西域之神置身于我本土神明之上,可就是数祖忘典……」 吴晔的话犹如一声惊雷,砸在林灵素的脑门上。 他一时间愣住,不敢相信吴晔居然知道他要推出的神灵是谁? 吴晔回头,目光和林灵素对上。他眼里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可是林灵素却感觉到眼中刺骨的冰寒。 这种冷意,就连他当初挑衅吴晔,吴晔背出玉枢宝经的时候,都没有见过。 由此可见,这件事违背了吴晔的道,也触动了他的逆鳞。 林灵素,登时汗流浃背。 他明白,他要是真的做了计划中的事,吴晔可能会将他当成敌人。 第71章 意外惊喜 「贫道,不知道道友在说什么?」 林灵素还企图狡辩,吴晔道:「摩利攴天!」 他话音落,林灵素的脸上再无一丝血色。 他造神这件事,只是完成初稿。 有吴晔珠玉在前,林灵素卯足了劲想要造一本不输玉枢宝经的经典出来。 可是这谈何容易,所以他对谁都秘而不宣。 除了亲近的人隐约知道他想【迎奉】一尊神祇,也不知道太多细节。 但这种事如何能瞒过吴晔,因为他前世求医无门之后,真的求诸于宗教,以求获得心灵的慰藉。 而在求神的过程中,关于续命,有一个很流行的法门,名为拜北斗。 就如三国演义中诸葛武侯求续命,点的就是七星灯,拜的就是北斗七星。 拜北斗求续命,本就是华夏先民族一种信仰,这种信仰的诞生,甚至比道教本身还长。 吴晔对于道教神祇的理解,正如他自己所言,他认为神祇的背后,其实就是华夏人对先祖的信仰,逐渐神格化的过程。 先祖的精气神,才是信仰的核心。 而拜北斗不管它有没有用,它本身就是精神的一种延续。 北宋末年,三教合流的趋势,连儒教都不能避免。这导致释道二门许多神仙的诞生,其实也在相互借鉴,相互影响。 就如佛门之秽迹,道门之斗姆。 而斗姆元君,就是林灵素利用佛门神祇摩利攴天和道教的某些神祇推出来的产物。 在三教合流的背景下,林灵素身上最大的争议点在于,他虽然利用王权打压友教,但同样也对友教的神祇实行拿来主义。 但拿归拿,斗姆元君的塑造,之所以会被后世争议。 其中就是他抄得实在不够聪明。 尤其是将西方神,置于北斗七星和北帝之上,实在让吴晔有些无语。 他可以不在乎神仙,却不想神祇背后代表的精气神,被浸染…… 所以他在林灵素完成这件事之前,点他一下。 「斗姆元君可以是紫光夫人,却不能是外域之神……」 吴晔留下一句话,让林灵素登时瘫倒,差点跌倒在地上。 随著他远去,这位高道眼中的震撼久久不能散去。 过了许久,林灵素才擦去额头湿润的汗水,低头说了一句: 「这位先生,真玄乎啊……」 他心中和吴晔一争高下的心思,顿时少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敬畏。 林灵素见吴晔走远,赶紧跟上去。 …… 「两位爱卿!」 宋徽宗见到吴晔二人的时候,正手捧著一卷书卷。 他额头微微冒汗,呼吸略显急促,脸上的红晕并未随著休息完全褪去。 吴晔一看,这位好像蹴鞠归来。 当昏君果然爽,上朝也不是每天都去。 吴晔相当无语,因为他给宋徽宗施加的影响,又去了好多。 果然人中之龙,毕竟是少数,眼前这位君王像极了前世的他,或者大部分的普通人。 也许有心努力,也许赌咒发誓。 但最终还是会回归平庸。 不过吴晔对此早有预料,他对这位的要求也不高。 只要他不在最关键的几件事上犯浑,这北宋大概率是亡不了的…… 「官家好兴致!」 吴晔看到高俅远远走来,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先生,等你好久了!」 宋徽宗将手中的书放下,吴晔才发现是他昨天写的《玉枢宝经》。 「只要几日不见先生,先生就能给朕一个惊喜!」 他将书本推到吴晔面前,说: 「这注音的方法,你跟朕说说!」 吴晔默默点头,将如何记忆三十九个注音符号,和如何通过符号标注读音的方法说出来。 皇帝越听越神奇,他从小读书,先生也教过他反切法。 可这个注音方法比起反切法而言,已经简单了十倍不止。 「朕小时候要是学会先生这个方法,读书一定省力很多。 这叫做注音之法对吧?」 「吴晔默默点头!」 「无论是注音之法,还是先生说的标点符号,朕了解一番,确实喜欢。 先生为我道门,贡献良多啊!」 「回官家,一切都是为了弘扬大道罢了。 官家信任贫道,贫道自然要好好报答您这份信任。 只要陛下不觉得贫道多事就好!」 「不会不会!」 简体字、标点符号、注音法! 吴晔一口气拿出三个东西,都是冲著简化信息传播去的。 如果吴晔是一个普通的士子,他提出的这套方法大概率不会被皇帝重视,而且因为简体字不符合美感的原因,宋徽宗多数不会采纳。 可是打著弘道的幌子,吴晔认真做事,宋徽宗也看在眼里。 他看著那本玉枢宝经,却十分欢喜。 简体字起来还有点难度,可排版他真喜欢。 作为一个读书人,皇帝想要断句并不难。 可是不难,跟不用过脑,这完全是不一样的体验。 以前皇帝读一本新书,先要通读一遍,才能根据语气虚词还有文中意思去断句。可有标点符号的存在,这些变得完全不需要动脑子。 他还可以根据,逗号,句号,感叹号和引号等符号,清楚觉察作者想要表达的情感。 简单而言,标点符号对于皇帝来说不是必须,但有了标点符号,他能空出更多的心力,去享受本身。 至于注音法,更不用说了。 这个对于儿童启蒙,提升学习效力,简直是神器。 工具本身优秀不提,皇帝那所剩不多的政治智慧,也隐约觉察到这些工具背后的政治意义。 他崇道,不是没有反对的声音。 也总有人觉得他不务正业,虽然这样的人,大多数被他流放外地,不在眼前。 可是皇帝总也有股憋屈劲,想要让那些人看看。 他崇道也能做出一点正经事。 这几种工具,配合他登基道君皇帝,可以堵住天下人口舌…… 这是他的政治资本。 「先生可否著一本关于标点符号和注音的书?」 「陛下这是?」 「这标点符号和注音之术,虽然产于道门,却也能用在其他地方。 朕准备让皇子们学学,如果好用,可推而广之……」 吴晔愣了愣,这皇帝居然给他推广标点符号和注音法? 这对于吴晔而言,可谓是天大的意外,也是天大的惊喜啊! 第72章 收服林灵素 吴晔明白,一种新的工具出现。 并不一定会受到欢迎,相反,很多新工具都是在诞生后许多年,才会有人认识到其中的价值。 甚至如果运气不好,在古代各种信息闭塞的社会。 它们也有可能会随著战火,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中。 所以吴晔将简体字,注音符号和标点符号三种东西发明出来之后,就将它们跟道教绑定在一起。 他不奢求这些东西能马上改变这个世界,但只要能借助道教的影响力,将东西传承下去。 所以,吴晔的期望,从来不是当下,而是未来。 因为他明白,这三种工具都是反传统的,最容易受到传统派的抵制。 而眼前的皇帝,就是最大的传统派。 可他偏偏将其中两种工具,以官方的名义推广出去。 吴晔认真看了皇帝好几眼,他发现自己对于眼前人,多少还是有些误判。 简体字皇帝不喜欢,这点宋徽宗一直没有掩饰,可是并不等于他对新鲜事物的接受度低。 至少,他还是有些改革的冲动的。 「贫道领命!」 吴晔站起来,拱手作揖。 此时,站在吴晔身后的林灵素,一脸懵逼。 同样懵逼的,还有走过来的高俅,他见吴晔和皇帝聊的兴起,并没有打扰。 可是皇帝跟吴晔聊天的内容,他同样听不懂。 直到吴晔和皇帝,稍微跟二人解释一番。 林灵素如遭雷击…… 在自己还琢磨著如何造神的时候,吴晔已经开始从体系化上,去改造道教。 这种改变,不是单纯的制造神仙,创造法术。 而是从底层为道教托举。 能做这种事的人,上一个,叫做陆修静…… 这是妥妥的影响道教后世万世千秋的举措。 他望向吴晔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也多了几分绝望。 这种绝望,是自己努力追赶,却只能无力地看看著吴晔的背影,甚至连背影都看不到的绝望。 林灵素失魂落魄,一时间没了言语。 「陛下可让人拿纸笔来……」 吴晔提醒皇帝,皇上赶紧让人拿来纸笔。吴晔并不费多少心力,已经将关于标点符号的书写出来了。 而另外关于注音法的指导书籍,吴晔还抽空写了繁体,简体两个版本。 他空著书名没有写,请皇帝定夺。 「就叫《符契句读》和《天音注略》吧!」 皇帝想了一下,为这两本书命上道教的名字。 「陛下,诸位大人等在垂拱殿等著您呢!」 此时宦官来报,宋徽宗聊在兴头上,本来不喜。 不过他似乎想起什么,耐著性子主动站起来,结束了这次聊天。 吴晔默默观察,现在的皇帝,多少还是有些责任感的…… 「先生,要不随朕同去?」 皇帝主动邀请吴晔听政,这个信号让高俅都有些动容。 不过吴晔低著头,道: 「陛下,恕臣斗胆拒绝,臣想回去盯著求雨的事,就不跟陛下一起去了!」 他虽然拒绝皇帝,但宋徽宗并没有因此生气。 「那先生先忙,朕去也!」 皇帝亲近的态度,时刻提醒别人,吴晔在他心中的不同。 「恭送陛下!」 其他人赶紧躬身,送皇帝远去。 吴晔,林灵素留在原地,一时无言。 「通真先生,贫道服了!」 林灵素突然冒出一句话,让吴晔愣了一下。 他回头,发现林灵素也在盯著自己,那眼中并不闪躲。 吴晔认识林灵素已经三年,少有见过他如此真诚的眼神,他洒然一笑。 「以后还要多麻烦林道友!」 两人对视一笑,冰释前嫌。 林灵素得到吴晔的谅解,身上的担子也去了不少。 如果一个人跟自己差不多,你大概会妒忌他的际遇。 可是等到他发现,吴晔压根和自己不在一个层次,所谓的较劲也无从谈起。 两人自然而然聊起道法,关于雷法的构建。 吴晔随口说出自己关于雷法的想法,林灵素惊为天人。 他此时已经信了吴晔,真的就是天上的谪仙。 若不然,他如何会如此玄妙深奥的法门,而且巨细无遗。 重新回到祭台前,吴晔看著祭台的进度,盘算著下雨的时间。 涉及求雨,北宋臃肿,效率低下的执行机构,居然比他想像中要快了一些。 看来自己要给他们找点麻烦,拖延时间…… 他给林灵素交代一些事情之后,两人结伴离开。 …… 垂拱殿。 皇帝认真听著蔡京的报告。 他难得在处理政务的时候,心情稍微好一些。 因为蔡京报上来的事,是关于造船出海的事情。 这其中涉及神农秘种的的事,赵构十分上心,不过当听到蔡京报上来的花费,他也胆战心惊。 以前本来赵佶从不会关心花费的问题,可最近不知道怎么,他对数字十分敏感。 赵佶并不是蠢货,相反,他的学习能力很强。 「这花费……」 皇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陛下,如今盛世清平,国库充盈,这点花费并不算多!」 蔡京主动接过话头,抚平了皇帝心中那一点点不安感。 皇帝想出海,这件事已经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所以也没有人出来反驳蔡京。 就连蔡绦,王黼二人,都默不作声。 反而是有一个人,去主动站出来说: 「陛下,臣以为劳民伤财,去往那未知之地,实在不妥!」 出场的人话音刚落,大殿里寂静无声。 皇帝略微不满地看著眼前的老臣,嘴里满是苦涩之味。 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如今的太宰郑居中。郑居中是他提携起来,想要利用他制衡蔡京的。 可是如今蔡京没制衡了,先来反对他了。 「臣知道陛下笃信道教,可也不能任由那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所谓寻找海外仙山,始皇帝都试过了,证明那就是无稽之谈……」 郑居中的性子,并不会因为赵佶提拔他而留半分面子,直接谏言道: 「臣以为,如今与其浪费大量的财力出海,不如少点折腾,让百姓休养生息,蓄国力以待北上……」 「你……」 郑居中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宋徽宗脸色涨成猪肝色,指著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73章 丰亨豫大,警戒心 在反对联金灭辽上,皇帝和郑居中算是盟友。 可是在造船上,郑居中却和他意见相左。 这位老臣虽然并非那种刚正不阿的存在,但也有其正气的一面。 可是当他将【正气】撒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皇帝也不太好受。 「郑先生不懂!」 赵佶面色不善,去也不想跟郑居中多言,只是摆摆手,让他不用说下去。 蔡京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低头思索。 他似乎看到了某些希望。 「其实以我大宋国力,造区区几艘小船出海,不过等闲之事! 陛下有心完成先贤遗憾,迎回神农秘种,太宰何必扫兴?」 张居中动了动嘴唇,想要说有没有神农秘种都不一定,可他话到嘴边,就只能咽回去了。 吴晔虽然预言有功,让人高看他一眼。 可儒家之人,讲究敬鬼神而远之,对于神异之事一直半信半疑。 但郑居中还是将自己的意见埋在心里,不再顶撞皇帝。 因为他看到赵佶眼中的恶意,已经十分明显。 在他成为道君皇帝的路上,容不得半点意外。 他叹气,拱手,对皇帝服软。 这个小小的意外,一扫而空。 大殿里,有个人一直没说话,就是早就回来的童贯。 他听著皇帝和郑居中的对话,脑子里想的却是关于吴晔的部分。 出海…… 这个吴晔也跟他想像中差不多,是不择不扣的妖道啊。 始皇帝出海寻仙药的故事,他当然知道。 在他看来,这就是当年徐福忽悠了皇帝,将大量的钱财和资卷走的政治游戏。 无论是多么英明的君王,涉及到长生二字,都会变得不理智。 始皇帝如此,他眼前这位皇帝一样如此。 赵佶有个【成仙】的梦,他们这些人都是站在赵佶梦想上吸血的人。 吴晔鼓动皇帝出海,在出海的过程中,他也会得到巨大的利益。 出海的人员,物资调动,还有各种规制,他这个通真先生理论上都能插手。 尤其是,出海还需要道人随行吧? 这里边也存在巨大的利益。 他偷偷看了蔡京一眼,这个巨大的工程,首先蔡太师就要咬上一口。 蔡京能吃饱,自己怎么也能分口汤? 而至此,童贯对于吴晔的观察,终于有了个大致的论断。 只要,他心有贪欲就成。 这样的人,才能被利益诱惑…… 随著郑居中的搅局,皇帝也没有了议政的心思。 他看了蔡京一眼,比起郑居中,还是蔡京说话好听啊。 这场议政随著郑居中搅坏赵佶的心情而结束。 结束后,皇帝独留蔡京,童贯二人。 童贯按照惯例,给皇帝提了一嘴前线宋军英明神武的事迹,满足了皇帝的虚荣心。 蔡京在一边,也在观察童贯。 却发现他对【联金灭辽】一事,只字不提。 他有些意外,这家伙难道真放弃了联金灭辽的打算,不应该啊…… 要知道这件事本身,带来的利益不可估量。 「还是两位爱卿,深得朕心啊……」 皇帝被童贯和蔡京一番吹捧,心情好了不少。 不管如何,蔡京和童贯知道他想听什么,也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们只会满足自己的一切需求,而不是跟某些人一样扫自己的兴。 赵佶的自信心,在两人的吹捧下,又膨胀起来。 「说起来,这郑居中确实不识抬举,陛下别怪臣一介武夫不懂礼数。 臣只觉得,有些人就是罔顾事实,为了批判而故意找事。 他们的做法,无非就是想通过找陛下的毛病,而沽名钓誉罢了!」 童贯说完,给蔡京使了个眼色。 蔡京心领神会。 停了童贯的话,果然皇帝对郑居中又怨恨起来。 郑居中、蔡攸,王黼等人,都是皇帝扶植起来打压蔡京的。 他郑居中在自己面前装什么清高,难道他的底子就干净。 皇帝越想越气,蔡京默默点头。 童贯这一手,确实帮他狠狠打击了政敌。 郑居中跟蔡京本是政治上的盟友,甚至蔡京复相,他也出手帮过。 只是复相后,他没有得到自己应得的利益,觉得蔡京有负于他,所以转而反对蔡京。 皇帝将他提起来,打压自己,蔡京本来是无视的。 因为他在朝堂中经营多年,一个太宰的虚位,却不足以制衡自己。 尤其是他上次逼宫,本就想让皇帝妥协,以获得有名无实,节制朝堂的公相之权。 但自从两次逼宫都被吴晔打断之后,自己的日子就不太好过。 他这边出现颓势,他哪个好大儿,还有郑居中,都展现出了主动的攻势,这让蔡京最近的日子,变得有些难受。 如今童贯拉他一把,正是他夺回皇帝好感的时候。 「其实如今天下,早就盛世太平,丰亨豫大……」 蔡京低头作揖,已经能想像到皇帝闻言喜悦的模样。 他却没发现,皇帝听到丰亨豫大四个字,笑容逐渐僵在脸上。 所谓丰亨豫大,出自易经。 「丰亨豫大」由《周易》的「丰」「豫」两卦演变而来。 丰象征富足、丰盛;亨意为通达顺利;豫指安乐和顺;大表示昌盛宏伟。 蔡京的意思,无非是表示在自己治下,天下承平、国库充盈、百姓安乐。一副盛世景象。 可是这四个字,他看过。 在先生国运的时候,留在他纸条上的文字。 赵佶犹如被一盆冷水泼下,瞬间冷静下来,只是怔怔地看著蔡京。 蔡京抬头,满是疑惑。 皇帝想像中的喜悦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看向他的目光,多了一种疑惑,一种警戒。 他怎么了? 饶是久经朝堂的老狐狸,他也摸不准赵佶这变幻不定的心情。 他用求助的目光,转向童贯。 童贯同样疑惑不解,搞不懂蔡京这一马屁为啥拍在马腿上。 两个人都是老狐狸,尽管赵佶什么都没说,可他们也看到了赵佶眼中的警戒心。 这份警戒,不应该针对蔡京。 「朕知道了,两位爱卿先回去吧!」 赵佶收起自己的情绪,只是淡淡结束了交流。 「臣,告退!」 蔡京和童贯带著满脸疑惑,离开了垂拱殿。 而皇帝闭上眼睛,脑海里还盘悬著四个字。 丰亨豫大…… 第74章 弹道也是道 丰亨豫大…… 赵佶本来很享受蔡京为他描绘的天下,但他同时也记得,他是历劫而来。 吴晔一直不肯说,他下世历劫,历的是什么样的劫难。 如果他历劫不过,他下场会如何? 但至少有一件事,皇帝已经确认,那就是在几个月前,通真先生已经预言到蔡京会跟他说出这句话,所以早早留下警示。 可警示什么? 难道是,他统治的天下,并不如蔡京所言,丰、亨、豫、大…… 人一旦意识到这个问题,尤其是皇帝,心情总不会太好。 赵佶在大殿内来回踱步。 「这就是先生想跟朕说的道理……」 赵佶恍然大悟,本来应该很简单的道理,他却要绕一大圈才明白吴晔的意思。 这就是君王让人无奈的地方,因为很多事情如果吴晔当初直说,他未必会信。 皇帝回想起过去种种,为什么他问吴晔的许多话,吴晔都缄默不言。 不是不肯说,而是说了也没用。 吴晔只会以他预想不到的方式,在他生活的每个不经意的瞬间,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一切的谏言,终归不如自己感悟深刻。 「先生不会错,那错的就是在朕面前,告诉朕这天下就是丰亨豫大的这些人?」 赵佶自言自语,他很抗拒相信这件事。 他本身就不是一个愿意接受事实的人,甚至在某些方面,他对于各种需要避讳的地方,远比前边几个皇帝更加严格。 在赵佶面前,甚至危、乱、倾、覆这样不好的字眼都不能出现。 那些不小心犯了忌讳的官员,就默默上了赵佶的黑名单,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只有童贯,蔡京这些人,才会明白他们想要什么,他想做什么。 他们永远不会让自己觉得难受,哪怕是有时候小小的任性。 可吴晔不一样,如果他是个文人,士子,他早就默默被皇帝拉黑,永不录用了。 偏偏他是神仙,是自己前世的「挚友」。 那些逆耳忠言,却用不同的方式出现在他耳边。 而且,他觉得很奇怪。 因为他并不如想像中生气,最多只是难以接受而已。 这种又不愿意接受,又想知道的真相的心态,最为折磨人。 「通真先生,还在宫里吗?」 皇帝喊来梁师成,询问他吴晔的踪迹。 作为马上要求雨的高功法师,吴晔最近最大的工作,就是盯著求雨的祭台。 神霄派乃是一个新出来的道派(其实此时尚未立派),虽然礼部的官员对于布置道教的法坛已经熟门熟路,但毕竟还是有些不一样。 梁师成闻言,马上让人去打听。 宦官回来报告,说吴晔并不在祭坛那边,却是去寻九皇子去了。 提起九皇子赵构,赵佶若有所思。 说句实在话,虽然和赵构的关系相比以前有了改善,但他并不算太喜欢这个儿子。 天家的情感本就淡漠,一个母亲没有存在感的孩子,很难获得皇帝的关注。 但吴晔似乎对于自己这个儿子,挺是喜欢。 如果先生喜欢,那就不一样了。 皇帝不免会想,自己这个儿子身上有什么值得先生看中的品质? 或者,那孩子有道缘? 「官家,要不要让人去请先生……」 梁师成一如既往,温驯且贴心…… 「不用,朕去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皇帝在心烦意乱之下,只想从吴晔这里得到更多肯定的信息。 但如果非要说,他其实也不知道想要询问吴晔什么? 既然如此,就当是散散心,去看看好了。 「他们在哪?」 「在校场,九皇子在教先生射箭!」 作为宦官,也是大宋的「隐相」,梁师成对宫里的情况知道得其实比皇帝多。 想起那位先生和九皇子的交流,他忍不住笑了。 吴晔在人前看似神秘,但对于孩子却又有另一套教导的方法…… 而且,似乎特别好用。 梁师成不小心失了态,赶紧给皇帝行礼认错。 …… 校场。 吴晔闭上眼睛,感受著已经略显炎热的风,在空气中流动。 他的手犹如钢铁一般将手中的弓架在手上,让手纹丝不动。 突然,他手指撒放。 弓箭在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落在三十米外的靶心上。 「喔呜……」 他的教练,弓箭师父,九皇子赵构发出一声清脆的惊呼,不敢置信。 不光赵构吃惊,就是伺候在旁边的许多太监,禁军,也被吴晔这手箭术给弄得大吃一惊。 闭上眼睛,还能射中数十米外的箭靶,这就是军队里的神射手也做不到。 「殿下,你输了,校场跑十圈,愿赌服输!」 吴晔笑眯眯地看著赵构,这阵子,在他特意接近的情况下。 他和赵构的交情,迅速上升。 赵构是特别的,是吴晔考虑到未来如果改变历史失败,他跑路之后的靠山。 小赵构对吴晔让他兑现赌约的事情听而不闻,而是疯狂摇著吴晔的衣袖,指著远处的箭靶说: 「先生,这是怎么做到的?」 吴晔呵呵一笑,正要说话。 此时,有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先生搭弓的手法,看就是新手,可先生为何能百步穿杨,朕也想知道……」 赵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在场的人纷纷回头。 等发现是皇帝,所有人赶紧行礼。 「官家!」 别人行礼,赵佶只是随意摆手让他们起来。 他迫不及待询问吴晔: 「先生是怎么做到的?」 吴晔闻言,笑笑,这俩父子虽然差了二十多岁,可是询问的方式,居然莫名契合。 他看了看手中的弓,又看了看远处的箭。 这当然,是他用数学,或者弹道学的方式算出来的…… 不过这么说,也不正确。 只是单纯的数学计算,不足以让他能百发百中。 因为不管计算得再准,人本身就是一个变量。但自从得了那三十六柱香之后,吴晔就感觉到,自己对身体的控制。 已经达到一种变态的程度。 弓箭手射箭,只要是人,都会因为身体本能的抖动而失去准头,这就是人作为变量本身无法改变的事实。 可是吴晔却能精准的控制自己身体的每一次变化。 在短时间内将变量变成常量。 这样,在数学的加持下,百发百中那是自然而然的事。 「臣是算出来的……用弹道学的方式……」 吴晔见皇帝兴致勃勃,故作神秘。 认识这个家伙也有一段时间了,他早就摸透了皇帝对新鲜事拥有强烈好奇心的特质。 「弹道?」 「没错,万物皆可是道,弹道当然也是道!」 吴晔笑得,好像一个设好陷阱的猎人。 第75章 蔡京贪了多少 凡事加了个「道」字,都能让皇帝多了几分重视。 尤其是吴晔提出的问题,对于赵佶而言,新鲜有趣。 吴晔也不卖关子,开始讲述他如何计算弹道的方法。 他知道一开始,对方肯定不好理解,所以用宋人听得懂的方式,以《梦溪笔谈》里的方法,讲述了距离估算(定「股」),箭矢特性与弓弩性能(知「力」)等方法,这些方法,宋徽宗听得隐隐约约,似懂非懂。 但赵构突然明白吴晔说法的来处。 「先生说的是军中的方法……」 他喜欢习武骑射,对于军中之法最为了解。 皇帝一听赵构居然懂,还略带深意看了他一眼。 他不喜舞枪弄棒,赵构并没有机会在他面前表现自己的长处,就这一句话,足够皇帝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先生所言,似乎是《梦溪笔谈》里的说法!」 皇帝不太懂军中的门道,可是他却看过许多不多的笔记,其中《梦溪笔谈》他却当成杂书看过。 吴晔闻言呵呵一笑,话锋一转,开始从数学和物理的角度,去谈论弹道。 一股来自于数理化的恶意,扑面而来。 古人计算弹道的方法,在于经验积累和几何简化,而吴晔所说的东西,又加入了空气阻力、重力、科里奥利力等多种因素的微分方程。 赵佶和赵构,登时觉得眼前的通真先生,变得面目可憎。 他说的每一个字自己都认识,可是连在一起听,他们想睡觉。 吴晔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从不指望这两人能听懂这些深奥的知识,他单纯就是装逼而已…… 「停停停……」 赵佶首先受不住,赶紧喊停,给自己已经被搅和成浆糊的脑子放放松。 不过他再看吴晔的时候,眼中多了几分敬佩。 这就是谪仙吗,连这么恐怖的知识都能信手拈来。 赵佶多少了解吴晔这个人,或者这个人的道…… 比起预言,或者行法,吴晔在讲解这些知识的时候,爆发出来的热情,是他没见过的。 也许正如他自己所言,所谓道法自然,就是发现万事万物中,它们背后运行的规律。 了解规律,这就是【道】。 然后复刻自然…… 这就是【法】。 虽然吴晔理解的道和自己理解道很不一样,不过先生是有道之人,这没错的。 「先生,这些知识,就是水生他们说的数理化吗?」 赵构揉了揉脑袋,他听过水生他们吐槽在吴晔手下修道难过,要学什么数理化。 他没见识过数理化的难,今天是遭报应了。 吴晔微笑,点头。 「先生,学这些好难啊!」 「可是,学这些东西很有用,要知道,就算是行军打仗,很多东西都涉及数理化…… 或者说,数理化背后的规律,其实就是道在凡间的演化…… 为什么东西会掉落下来,而不是飘在空中。 为什么水能托举一艘铁船,却容不下……」 「可是,了解这些有什么用?」 赵构对于这些可怕的知识,还是心有余悸。 吴晔笑笑:「比如,如果你心中有【数】,至少以后你当了王爷,你被下人欺瞒的时候,也能心里有数!」 他只是随口一说,但旁边的赵佶,却心头一动。 他想起今天蔡京报上来的,关于造船的恐怖的预算…… 皇帝隐约感觉不对,他也不是不知道蔡京在其中肯定有中饱私囊。 蔡京若不贪,那些送他的珍贵字画,还有各种珍玩是哪里来的? 皇帝在意的不是蔡京贪没贪污,而是好奇蔡京贪了多少。 「那先生,朕考你一个问题……」 皇帝打断了吴晔跟赵构的交流,故作镇静: 「朕若要造船去美洲,一艘大船先生帮朕算一下,造价几何?」 他这话音刚落,皇帝背后的梁师成脸色已经大变。 他记得蔡京刚刚交给皇帝一份关于造船的预算,皇帝就问出这个问题。 吴晔闻言,瞳孔也缩了缩。 他也意识到皇帝问这个问题,似乎意有所指。 不过他表情上的变化,很快收敛,故作不知。 「这个啊……」 造一艘船的成本核算,如果只讨论数学上的问题,其实并不算难。 难的是,要对造船流程十分了解,也要对各种物料了然于心。 吴晔并不熟悉其中的门道,但并不妨碍他能简单推算。 「陛下这个问题倒是难住臣了,虽然臣家乡所在的洪州,造船业也算不错,但臣对于造船并不算了解……」 吴晔一开始推脱,让梁师成松了一口气。 可他话锋一转,道: 「但既然只是个游戏,就不用计算那么精细,那咱们分析一下,造一艘能出海的大船,需要什么? 其中是木头,又木头根据不同部位,造价不同。 其中龙骨为重中之重,所选巨木第一为楠木,但此成本太贵,不应选取。 次选松木和樟木,这二者做龙骨可行! 要计算所需要的龙骨,一者需要知道木头价值,二需要知道龙骨所需要的长度。 松木虽然便宜,但不合皇家威仪。 楠木虽然金贵,却也不必浪费。 所以臣选樟木,作为造船标准…… 臣见过巨船,目测龙骨约为七丈八尺有余。 这般龙骨市场绝无流传,都为朝廷所有,但如若非要定个价值,考虑到这种巨木夸张的运输成本, 按照臣对樟木价值的估算,这龙骨至少为一千四至一千五六贯钱,约白银七八百两……」 吴晔其实并不太了解木头的物价,但因为重修过家乡的道观,可以推测个大概。 可就是这个大概的数字,已经足够让皇帝脸色发白。 「然臣推测的价格,只是按市价,如果是朝廷造船,成本去掉徭役,可能会更少! 除却龙骨,一艘船大概还需要船壳板、肋骨与隔舱板、甲板等地方需要木料…… 还需要捻缝……」 吴晔将一艘船所有成本,一一列出,并给出一个大致的估价。 按照这个估价,他最终给皇帝算出一艘大船需要的成本。 三千五百两到四千两白银,这个价格无疑是十分夸张的。因为明代一艘用松木的「两千料」普通战船的造价约为500两白银。吴晔算出这个价格,是考虑到材料都用最好的,并且以远洋航行为标准,加了更多好材料的缘故。 宋徽宗看著四千两这个夸张的成本,默然不语。 「梁师成!」 皇帝喊了后边的梁师成一句,梁师成赶紧拱手。 「回去!」 皇帝心里仿佛憋著一股气,也不跟吴晔打招呼,转身就走。 「陛下这是怎么了?」 吴晔故作无知,只是一脸无辜地询问梁师成。 梁师成:…… 这位通真先生,真不知道他这番算计,给他自己,给别人,造成多大的麻烦? 第76章 不患寡,患不均【求订阅】 第76章 不患寡,患不均【求订阅】 「今日太师,为陛下呈送了关于修船出海的—」 梁师成冷冷看了吴晔一眼,告诉他事情的缘由。 吴晔:「啊—」 他惊讶的样子,看著就像是刚知道一样。 那精湛的演技,就连梁师成都看不透他的伪装。 梁师成只是意味深长,给吴晔留了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说起来,这位先生和蔡京就真是八字相克。 因为严格来说,他好像从未故意想和蔡太师起冲突,可是每次都能精准破坏太师的算计。 从两次逼宫,到这次的无心。 只能说两个人尿不到一个壶里。 梁师成转身,追著皇帝去了。 吴晔才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表情,尽管他真的不知道蔡京给皇帝提交了一份报告,或者说预算。 但他用脚趾头都知道,蔡京报上去的价格,一定十分【惊人】。 他算出4000两左右的预算,已经是往多里算了。 其实朝廷造船,半买半抢,很多东西比如人力都不会计入货币成本。 譬如那根龙骨,市场上压根就没有货— 如果按照惯例,朝廷找到合适的巨木,会通过徭役或者其他手段送到造船之地。 这一路上人工成本是免费的,运输成本就很低。 市价一千两银子的龙骨,可能成本才需要三百多银子,可是这位蔡太师,吴晔相信他敢报三千两— 这一次,估计够蔡京喝一壶了。 吴晔暗笑。 蔡京贪污,其实并不是新闻,宋徽宗也能接受他贪官的人设。 两个人相处的模式,本就是心知肚明,心照不宣,劫掠百姓然后分赃而已。 但是这里有个很大的问题,就是,这些昏君,他们其实并不知道在这场劫掠中,士大夫分了多少,身为皇帝的自己分了多少? 就如电视剧《大明1566》里演的一样。 将帝王心术发挥到极致,精明如嘉靖,在知道官员送上来的银子,他们要拿走大部分,身为皇帝的他自己只能拿小头的时候,也要破防。 因为,这些养尊处优的家伙,是真的不知道外边的物价几何,也低估了那些士大夫的胃口— 嘉靖这么聪明的皇帝,都有灯下黑的时候, 大概,这也是赵佶看他核算完成本,直接破防的原因吧? 赵佶并不在乎你有没有贪污,而是,他能分到多少。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不患寡,患不均吧? 吴华心里笑开了花,却不能表现出来。 「唉—」 吴晔愣了许久,无声叹息。 「看来贫道,又得罪人了!」 「先生只是与我父皇游戏,并不知道—」 赵构成了吴晔的工具人,在一边安慰吴晔。 他们身边,还有许多伺候的宦官和禁军,吴晔做足表演功夫之后,略微惶恐,跟赵构说了一声,匆忙离去。 垂拱殿,皇帝回到大殿。 他将蔡京呈送上来的关于造船的文书全部翻阅了一遍。 刚才吴晔算的数学题,宋徽宗听得半懂不懂。 可是他就记住一个,那就是船的造价几何? 蔡京送上来的成本核算,自然不如吴晔计算那般精细,可是皇帝记得他隐约看过关于龙骨的一段。 他找到那一段,看到同样是樟木的龙骨的报价— 皇帝两眼一黑,差点昏过去— 一万贯钱,五千两银子。 吴晔核算的造船成本,整艘船按照最好的成本,也只需要三千五百两到四千两之间。 可是蔡京给他的预算,光是龙骨都超过五千两银子。 算上其他的杂七杂八,一艘船下边报上来的成本,超过五万贯钱,也就是两万五千两— 皇帝没有像他自己想像中暴跳如雷,而是笑了。 人在经历超出自己想像的冲击之后,真会无语而笑。 「好,好,好—」 「朕总算知道,太师送朕的奇珍异宝是怎么来的—」 「好啊!」 赵佶在大殿里,肆意大笑。 他笑得在场的梁师成,噤若寒蝉。 在吴晔算出一艘船真正的成本后,蔡京送上来的成本,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梁师成,你怎么看?」 老子不想看— 梁师成已经在心里,将吴晔骂了无数遍。 他自己惹下的麻烦,为什么锅要自己背负? 皇帝的问题,他不能不答,可怎么答,又非常关键。 那本攥在皇帝手中的帐本,不止攥著蔡京的把柄,也攥著他们这些近臣的命门。 大家出来混的,谁没中饱私囊过? 若是皇帝翻起帐本,谁能经得起查? 「官家,臣以为,这其中必然有误会!」 「什么误会?」 皇帝冷冷看著梁师成,梁师成头皮发麻。 「通真先生虽然道行高深,但毕竟不懂政务。 他所核算的成本,必然不准。 臣以为,陛下不应当只听信先生一面之词,就认为太师有错。 若是冤枉了太师,岂不是让忠臣心寒?」 梁师成磕磕巴巴,说著连他自己都不太信的话。 他不敢抬头,因为他能感受到不远处的前方,雷声滚滚。 赵佶是个平和的君王,虽然他也有雷霆之怒的时候,可这么愤怒的赵佶,梁师成也没见过几次。 他心里一边咒骂蔡京,一边咒骂吴晔。 这两个混蛋,都不给他省心。 「陛下,就算先生乃是谪仙,他也不可能了解一切,所谓不当家不知材米贵,陛下纵然有怒,也要给太师一个解释的机会才行! 臣不是偏袒太师,而是臣明白有时候为官家做事,也容易遭人误解。 而且,陛下您思量一下,就算是通真先生,他算的成本,也不过是游戏之作。 他自己都说当不得真!」 梁师成一番言语,皇帝沉默。 他斗胆抬头,却见皇帝脸色凝著,如万年冰川。 「解释,还是掩饰?」 宋徽宗的话,让梁师成不能言语。 「梁师成—」 梁师成已经不记得,皇帝今天已经是第几次直呼自己的名字。 他赶紧低下头,不再为蔡京辩解。 「你出去,帮朕查一查这其中的猫腻,记著,不要声张!」 一口大锅从天而降,但梁师成反而松了一口气。 皇帝让自己去查蔡京,等于是相信自己。 自己查,总比别人查好— 他低头: 「臣领命!」 「去吧!」 皇帝挥挥手,将所有人屏退。 梁师成告退,只是出了门,他马上变了一副颜色。 他迅速召来下人。 「你马上使唤人,去太师府一趟!」 第77章 皇帝的困局【求订阅】 第77章 皇帝的困局【求订阅】 梁师成走了,大殿里就留下赵佶一人。 赵佶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让人进来为他研墨,然后以他独有的瘦金体,写下无为而治四个字。 他看著那几个字,久久不语。 旋即,皇帝自己笑了。 「难怪,都希望朕【无为而治】。」 一股压在心底的怒火,再次充斥全身。 梁师成刚才那番解释,看似将皇帝的疑虑压下去,可其实并没有。 皇帝只是昏,却也绝不是傻子。 梁师成的解释何其勉强?他也理解梁师成为什么会那么做。 他赵佶从来都明白,只是过去他从未正视过自己。 他知道自己其实并不算明君,他也知道自己身边那些人,都在利用自己赋予他们的权力,去敛财,去搜刮百姓。 自从当年文彦博在自己父亲面前说出天子与士大夫共天下的言语,其实皇帝已经默认了某些规则的存在。 可是,他从未想过。 自己在这个规则,在这个游戏里,居然是分的最少的那个人。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赵佶在笑,一直没停下来。 这些人,真就将他当傻子玩呀— 自己拿著这点好处,却还要替他们背负骂名。 当人认清楚自己的位置,皇帝越发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 他想起吴晔说的【劫】,国家被这帮人霍霍下去,可不就要遭劫了吗? 可到时候,史书上留下来的文字,只会记载自己的昏庸。 合著好处他们拿了,自己还要— 等到梁师成查出点什么,自己一定要— 赵佶愤愤不平,想著等到梁师成查到什么,他兴师问罪的画面。 他倒要看看,蔡京到时候如何解释。 只是这画面,随著一个灵光一现的想法,让他回归现实。 他在纸张上,写上梁师成三个字。 他—,会站在自己这边吗? 皇帝低头思索,他以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因为身为宦官,他们天然应该站在自己这边。 宦官不同文人,他们的权柄完完全全来自于自己。 他们,应该站在自己这边吧? 赵佶以前觉得理所当然,但如今却犹豫起来。 梁师成为蔡京辩护的模样,让他产生了一丝隔阂。 他真的能相信这位身边人吗,可是如果不相信他,自己又该相信谁? 皇帝想到这里,他感觉到,自己似乎陷入某个困局中,已经无法相信任何人了。 所有人都利用他去攫取利益,但每个人,都吞掉了其中的大头。 他们,至少在利益分配层面上,更加亲近别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让赵佶感觉十分不适。 「难怪先生说,朕就是下来应劫的—」 赵佶自然而然想起吴晔,心中才多了几分温暖。 吴晔的一言一行,都在为他著想。 虽然他此时已经得了自己的信任,却依然谦虚低调,不理政事。 他也从未在自己面前,举荐过任何人— 这才是真正的法侣财地中的道侣(道侣更偏向于志同道合的道友的意思,而不是情侣),是自己修道合真路上的挚友— 只可惜,先生毕竟不是官,不能真的帮他分忧。 不对,他为什么不能是官? 赵佶一想到此,一种疯狂的想法,便是不可遏制。他自己在那畅想了很久,越发觉得可信。 自己是道君皇帝,道门中人,参与一部分国家的管理,应该很合理吧? 但总算他没疯,也知道这件事必然会引起反噬,所以想想就算了。 光是新引旧党争,已经撕裂了朝廷。 更别说引入别的力量。 可是,如果不这样,他总感觉,自己身边已经没有可以信任的人。 「让高俅给朕滚过来!」 皇帝暂时否掉吴晔之后,却想起高俅。 好像,自己身边的混蛋,这家伙虽然也不是好东西,但却对自己最为忠诚。 高俅被召见,屁颠屁颠来了— 「那个人找到了没?」 皇帝心情不好,上来就是问罪。 高俅听到皇帝追问他寻人的事,登时额头冒汗。 「官家,还没有—」 「你是做什么吃的,一个人都找不到?难道除了李师师,就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他就没有说过他姓名,来历?」 皇帝劈头盖脸一顿臭,高俅苦笑。 「官家,那人倒是自报过名字,不过根据李小姐所言,当时她远远走来,听不详细。 只是隐约听到一个【爷】字,还是她从周围人议论中,知道事情原委」 高俅赶紧为自己辩解,皇帝冷声: 「爷?这人倒是挺嚣嚣,那不是有那个摊主知道吗?」 「回官家,他死了— 那老汉染了风疾,好巧不巧,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高俅的声音,有无尽的委屈。 皇帝安排下来的任务,他岂能不上心。 只是老天爷好像要故意跟他们开个玩笑,线索真就那么断了。 当然,如果要找还是有办法的,毕竟当时围观的人挺多。 可是一来皇帝觉得这是丑事,不准他大张旗鼓,二来确实要找到线索,也需要时间— 尤其是,他记得那天晚上,还出了个他儿子得罪通真先生,差点惹出祸端来— 等等— 高俅灵光一闪,猛然想到一个可能,瞳孔登时放大。 「那你还不赶紧去找,还要朕在这里提醒你!」 「官家!」 高俅声音中,多了一丝颤音。 「臣想到一个可能,请官家帮臣分辨,您说,那天晚上给李行首留下画的,有没有可能是通真先生?」 这话如一盆冷水,浇灭了宋徽宗心中的火焰。 他也跟高俅一样,直接傻眼了— 吴晔? 皇帝用探寻的目光盯著高俅,高俅提示道: 「爷—晔—」 赵佶眼神中多了一点迷茫,一丝慌乱。 好有道理的样子。 他自然也想起当天晚上发生的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吴晔和高俅的冲突。 同样是州桥夜市,同样的,吴晔身边也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年轻女子。 两个人的形象,一下子给对上了。 没错,吴晔就是那个给李师师画画的神秘画手,也只有先生,能掏出那么多神秘的本事。 可是知道这个消息的瞬间,赵佶脑子里第一个反应是。 救命啊! 第78章 撞见【求订阅】 第78章 撞见【求订阅】 王诜当初给皇帝的建议是。 找到那个画画的人,然后悄悄师从对方,学会那种古怪的画术。 学会之后,与那人一些封口费,然后送出汴梁,不再留在身边。 以荣华富贵,买他一个创始人的名声。 这就是宋徽宗为自己一时嘴瓢需要弥补和付出的代价。 可是这个人,叫做吴哗这让他怎么弄? 自己独开一门新派画法的消息,早就在权贵圈子里流传。 就连通真先生也十分好奇,问了他好几次。 一想到自己所谓的新画法,就是通真先生所传的东西,他哪有脸去找吴哗学习? 感觉不会再爱了,毁灭吧,累了赵信的脸色,变得十分精彩。 「不能吧?」 皇帝声音中,带著一丝抗拒。 高看出宋徽宗的尴尬,也尬笑道「也许是臣猜错了,陛下不如亲自询问李姑娘,说起来,姑娘这阵子托人给我带话,也想著陛下呢——」 从李师师被临幸开始,她已经很难再出去抛头露面了。 她「不知道」赵乙的身份,也不好去询问那位薄情人的想法。 李师师干脆「病了」,闭门不出。 高同样不知道皇帝的态度,干脆利用自己手中的权柄,让李师师长期生病,闭门不出。 如今他也想知道皇帝的想法,看他是不是要将李师师给收了。 是入宫,还是只当个玩伴,或者,另寻他处金屋藏娇,都要皇帝定夺。 所以李师师试探和询问高,这倒不是高说谎。 听说美人想他,赵信也记起佳人的美好。 这阵子被素描画的事搞得自己心烦意乱,倒是冷落了佳人。 赵信点头,道: 「那你安排吧—」 定下了与佳人相见的事,剩下的时间,就度日如年。 皇帝早早换了衣服,等著夜幕降临。 夜晚,换好衣服的赵佶,在高和一众禁军的保护下,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车马前行,很快没入夜色中。 「这去一次好像,还是不太方便!」 宋徽宗路上抱怨,高赶紧道: 「陛下,这次咱们去的,是金线巷李姑娘的私宅,保证方便——」 他这么一说,皇帝脸色才好看几分。 「说起来,李姑娘还不知道官家的身份呢,却已经折服在官家的才华之下!」 高最是知道宋徽宗想要什么,果然这个马屁拍下去,皇帝的坏心情去了好多。 果然自己只凭借才华,也能让汴梁城最有名的名妓折服。 这是属于男人的尊严,也是最大的荣耀。 想到此处,赵信龙颜大悦,他对于接下来的见面,也充满期待。 马车折入镇安坊,莺莺燕燕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皇帝也不是第一次来镇安坊了,自觉放下马车的帘子,以免被人窥视。 只是外边传来有军马骑行的声音,周围的马车赶紧让开— 皇帝本变好的心情,登时又变回去了。 他冷冷看著高,高赶紧摆手: 「陛下,可不是臣,臣自从那天之后,就不敢再让禁军私自——」 上次皇帝没有收拾他,高已经是万幸。 宋徽宗姑且信他,此时外边有人大喊: 「都给让开,泾国公出行—」 听到泾国公的名字,赵信才彻底相信不是高的手笔,童贯他一个太监居然也来逛青楼? 皇帝第一反应不是发怒,而是心虚。 他来逛窑子,可不能被熟人给抓著现行。 「让他一让」 高也好,皇帝也罢,如今都是微服出巡,他们自然不敢跟童贯的胜捷军亲兵顶撞,老老实实让在一边。 这些军人也不为难周围人,自顾过去。 皇帝悄悄拉开帘子,看了一眼,虽然不穿甲胄,但童贯打出来的兵还是可以的。 一想到高这个混蛋,皇帝狠狠瞪了他一眼。 要不是没有合适的人选,真应该换了他。 高莫名其妙挨了一个带著杀气的眼神,十分无辜。 「他来这里作甚?」 皇帝对童贯晚上来寻欢作乐,十分好奇。 「总不能是来过过手瘾,想来是招待客人!」 高被胜捷军驱赶,语气中多少带著一点怨气。 不过他跟童贯也谈不上冲突,所以没说啥坏话,等到胜捷军的人在一个庭院前停下,高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去赵元奴家,这家伙倒是懂享受,也不知道他这次请了谁?」 皇帝也好奇,童贯的在宴请谁? 如果是蔡京这般人物,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说起来,赵元奴和李行首一样,是汴梁名妓— 她们连住的地方,都彼此相近——. 高的话,让皇帝没来由紧张起来,若是让人发现他微服出巡,恐怕要丢人了。 但这番话,却又带著莫名的刺激感。 在熟悉的下属面前,与李师师私会,似乎不错呢—— 就在他们准备继续前进的时候,一辆驴车同样进入小巷子。 高再次让赶车的人别动,等著驴车过去。 车上下来一人,是徐知常。 皇帝看著,洒然一笑。 「原来是徐知常—」 「不对,他应该不值当童贯设宴请他—」 皇帝自言自语,话音刚落。 吴哗从车上下来,让他直接愣住。 在他心里,吴哗乃是方外之人,却不可能出现这里。 「是先生来了,奴家久候多时」 吴哗下车的瞬间,一位佳人,从院子里走出来。 她容貌气质,并不亚于李师师,让皇帝眼神一亮。 不过那女子一双美眸流连,只在吴哗身上。 「她就是赵元奴?」 宋徽宗见过李师师的美好,却又见到另一位完全不同的女子— 只见她斗胆拉著吴哗的衣袖,直接将吴哗带进小院子。 「通真先生,倒是好福气!」 皇帝表情玩味,看不出喜怒。 高闻言,接话道: 「虽是谪仙,毕竟年轻气盛———」 皇帝微笑不语,淡淡说了一声: 「走吧!」 等到吴哗和徐知常等人进入院子,他们的车马,也走动起来。 车马从赵元奴的前门行过。 皇帝淡淡道: 「也不知道童贯约见通真先生,想要作甚?」 此时,高才听出皇帝口中一点淡淡地情绪,他心领神会。 「官家,您想知道的话,其实不难!」 第79章 威压【求订阅】 第79章 威压【求订阅】 「你这货,又在想什么歪点子?」 宋徽宗十分好奇,高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高神秘一笑:「那赵元奴也不多,臣还想著将她引荐给官家,虽然还没行动,不过我也买通了她家里人,好美言几句! 不过这行动还没来得及,倒是先用上她打探消息!」 高一说,皇帝恍然大悟。 童贯能约吴哗过来,想也不是聊什么太重要的事。 所以彼此聊天,应该不会避人。 所以只要能跟那赵元奴的家人说一声,他们聊天的内容,就能知道了。 宋徽宗点点头,高会意,他说: 「陛下先去跟李行首聊著,本官就去安排—」 他说完给保护皇帝的几个禁军使了个眼色,然后钻出马车,去安排了。 马车在距离赵元奴家不远的一个小院子前停下,赵信迅速下车,钻入院子。 赵信四处打量著院子,和赵元奴那边不同。 赵元奴将她的小院打造成营生的地方,哪怕惊鸿一警,皇帝也能看出她开门迎客的布置。 而李师师这边,更偏向于私人。 她虽有营生,但却在别处,这里更像是她的家里。 将两人私会的地方安排在这里,足见李师师对自己的特殊情义。 只是这小小的安排,就深得皇帝之心。 他进屋,就看到李师师一脸幽怨地看著自己,仿佛在怨自己冷落她许久。 下人识趣离开,并帮忙带上门。 赵元奴挽著吴哗的衣袖,显得十分亲昵。 「先生这阵子都不来看元奴,奴家还想跟先生请教一下五线谱的事!」 她半是真心,半是迎奉。 吴哗能感受到她对音乐的热诚,同样感受到金钱的魅力。 所谓名妓,最终也是为了钱而已。 虽然有所谓卖艺不卖身的名声,但也也是站在她们面前的人权和钱不够。 但今天赵元奴的恩主并不是自己,而是坐在屋子里等著自己的人。 童贯,大宋目前当之无愧的军方第一人,权势理论上除了蔡京,没有比他更高的人。 面对这样的存在,哪怕是赵元奴,也要违背本心,特意讨好他。 吴哗呵呵一笑,只是不著痕迹,跟赵元奴保持距离。 这可是皇帝的女人,他可不想真的跟赵信做个同道中人。 妖道,妖道.— 他苦心经营,为自己立下的人设,岂能为一个妓女轻易破坏。 吴哗主动退了一步,赵元奴目光中多了些许幽怨。 她就那么不堪,居然不能让吴哗多看一眼? 想到童贯给她的嘱咐,赵元奴登时多了一点志芯。 莫看她们这些人,平日里被人捧著,高官也好,文士也罢,都拜倒在她们石榴裙下。 可是面对真正的权势,她们这些人其实只是提线木偶。 吴哗走进屋里,里边坐著一个人。 童贯的身形很高大,虽是太监,但下颌生有胡须,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吴哗第一眼肯定认不出他是一个太监。 尤其是,他站起来迎接自己的时候,一股威压扑面而来。 战场上下来的人,多少有些不同常人的煞气。 尤其是这位大人,似乎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通真先生,久仰大名!」 童贯声音洪亮,逼近吴哗,吴哗这辈子的身高,在一七五左右,面对童贯,依然有种被压制的感觉。 但他面无表情,只是手掐子午诀,拱手行礼。 「枢相,吴明之有礼!」 童贯眯著眼,他这身高配合声音,很容易给人一个反差,并对陌生人形成威压之势。 这个手段,他用来对付第一次见他的人,屡试不爽。 可是吴哗,却没有效果。 此人果然跟传说中一样,不同凡响。 「在前边,一直听闻先生大名,却和别人不同。 如今一见,果然如此,先生请坐——」 童贯见威压不了吴哗,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吴哗和徐知常就要坐在一起,童贯哈哈大笑,指著另外一个座位,让徐知常坐过去。 此时,不知何时来了几个美人,一个坐在童贯身边,一个坐在徐知常身边。 赵元奴就转坐吴哗身边,一脸无奈。 她在别人面前,是这座小院的主子,以主人的身份招待别人。 可是在童贯眼里,她就变成一个伺候人的丫鬟。 可是面对这位太监,杀神。 她一身本事都没有个用武之地,而且因为吴哗来过这,童贯来了这么一手。 反显得他与别人不同,也暗示了就算来到这里,别人也要按他的规矩来。 赵元奴何等人物,一眼就看出童贯想要立威的心思。 而他立威的对象,就是眼前的通真先生。 徐知常此时,同样也明白了童贯的手段,脸色变了变。 作为中间人,他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些细节,他用眼神示意吴哗,表示自己的无辜。 吴哗却如入定一般,低头垂眉,谁都不看。 「听赵行首说,先生对音律十分在行,让赵大家都十分倾心,童某人是武夫,不懂什么音律所以跟赵行首也别吹拉弹唱了,还是伺候好先生要紧。 毕竟,不懂的事,就别乱插手。 免得惹人笑话!」 童贯说完,自顾哈哈大笑。 但在场的两位客人,却笑不出来。 徐知常此时也听明白了童贯的话语,这位果然还是冲著前阵子的国策来的。 他脸色煞白,因为中人为童贯说合,让他为童贯给吴哗做说客的时候,保证过不为难吴哗。 可是这阉人说话,就是不算话。 他本来以为,童贯会通过别的手段,和吴哗印证这件事,但很显然,对方选择了更加直接的方式,威压吴晔。 对面的吴哗,闻言突然笑了,抬头迎向童贯。 童贯瞬间感觉到,这位先生眼中多了几分光芒,光芒凌厉,迎上从战场上历练出来的杀过人的自光,怡然不惧。 「童大人说得对,贫道也是这么觉得!」 他轻描淡写地一句话,童贯脸色却变得惊疑不定。 只听吴哗转念一句: 「就如这音律之事,贫道和童大人也是外行。 大人投身军伍,打仗是大人所长。 贫道所长,无非是窥视天机和侍奉祖师爷罢了。 在音律上,贫道和大人都是一个模样,谁也别笑话谁!」 他也学著童贯哈哈大笑几声,然后倒了一杯水酒,去敬赵元奴。 「所以还请赵大家回主位,为我们指教指教!」 赵元奴和徐知常听著吴哗的回答,整个人都呆住了。 谁也没想到,通真先生面对童贯的阴阳,直接选择硬钢。 他们偷偷注视童贯,却发现这位大人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第80章 八卦【求订阅】 第80章 八卦【求订阅】 赵元奴不知道吴晔和童贯之间发生什么事。 可作为道官的徐知常,对于朝廷中的风吹草动却了如指掌。 童贯通过音律之事,提点吴哗,让他有些事不懂不要插手。 那件事是什么,他当然知道。 就是【联金灭辽】,自从高永昌反叛之后,辽国为了平定叛乱,国内军队调动异常。 童贯以此为依据,主张北伐灭辽。 眼前这位童大人,虽然身是宦官,可却有建功立业,名留青史的决心。 在他的鼓动下,朝廷上下包括皇帝在内,都沉浸在建功立业的幻想中。 而给这一切泼下一盆冷水的,就是眼前的通真先生。 随著陛下被他说服,他也用自己的预言亲自预言了金国之乱后如今朝廷里已经没有人提这件事。 可是作为这场事件中牵扯利益最大者,毫无疑问,童贯并没有放弃联金灭辽的努力。 这次他回汴梁,想来就是为了说服皇帝。 可是要说服皇帝,毫无疑问是要稳住吴哗。 如果吴哗唱反调,童贯想要执行这件事,必然会面临变数,所以才有了这一次他牵桥搭线,为两人说合。 他本以为童贯会好言相劝,或者以利益诱惑。 他也劝过吴哗不要冲动。 可是童贯上来以势压人,像极了当初的蔡太师—— 可通真先生也年轻气盛,并不相让。 童贯告诉吴晔,军事他不懂,让他别插手。 吴哗回以预言之事,你是外行,滚一边去— 两人笑语晏晏,却也剑拔弩张。 徐知常捂脸,只想离开这是非之地。 童贯和吴哗针尖对麦芒,赵元奴也待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 童贯是她的金主,吴哗是她伺候的对象。 现在吴哗让她唱小曲,她唱还是不唱? 这场对峙,让空气凝成实质,童贯身边的亲卫们,面色不善,盯著吴哗。 场上的空气,仿佛随时都要爆炸开来,连伺候的下人,也感受到了其中的诡异,瑟瑟发抖。 「哈哈哈哈.」 童贯的笑声,打破了僵局。 「先生说得倒也对,要不赵元行首给我们唱一曲?」 赵元奴如获大赦,主动抱起琵琶,开始唱曲。 悠然的歌声,仿佛洗去了房间里的杀气,气氛变得缓和起来。 童贯开始转话题,聊起前线的事。 吴哗也换了一副颜色,主动附和童贯。 但他也明白,两人看似冰释前嫌,却也各自表明态度,以后是敌是友,早就有了定论。 接下来,童贯对他的处置,肯定会随之而来。 可吴哗暂时也不用担心这位能奈何自己。 在宋徽宗坐稳道君皇帝,在他失宠之前。 童贯就算掌著枢密院又如何,自己这个妖道也不是没有反抗的力量。 只是这种明面上的政治斗争,并不符合吴哗暂时苟著的计划。 但奈何,动了人的蛋糕,也要承担其中的后果。 确定敌我后,童贯反而变得平易近人,他聊起前线的事,也让吴哗十分受用。 祖国山河,他在前世因为病情的缘故,也不曾真正游览过。 如今回到北宋,受限于如今的生活条件,远行更是不可能了。 能从别人的口中,体会一下远方的美好,也是不错的体验。 吴哗自然而然插入话题,他虽然没有去过童贯口中的远方,却不妨碍他知道许多东西。 两人确定了敌我关系,倒似朋友一般。 奴婢们小心翼翼伺候著,也没有人注意到,有人悄悄走出院子,去往后门。 「大人!」 那人将小院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高。 高闻言,却乐开了花。 「童贯也是的,那位通真先生少年得宠,年轻气盛,怎么可能被压制。 这事有趣,可以给官家交差了— 高绕了一圈,躲过门口守护的胜捷军,一路回去。 两人浓情蜜意,你侬我侬。 「不知官人做什么营生,就这般狠心,也不常来看望奴家?」 李师师知道宋徽宗的心态,故作不知看破他的身份。 皇帝果然很享受这般纯粹的「爱情」,面对李师师的言语,十分受用。 「不提了,就是做点海上的营生,谋个糊口,最近事多,心烦意乱——」」 皇帝想起今天的烦心事,只是随口一说。 李师师问:「奴家虽然什么都不懂,但官人愿意说的话,奴家愿意为官人解解闷!」 皇帝也是真的烦闷,又恰逢李师师贴心,道: 「就是下边人欺我不知,贪污克扣——」 他其实真不知世事,明明自称出海的商人,却又不懂核算成本。 李师师虽然窥破,却也没有说破。 她听赵信说著他的心事。 赵信有了倾诉的对象,心情逐渐好转。 李师师道:「如果官人不嫌弃奴家没用,奴家倒是能帮官人分忧!」 「你一介女子?」 赵构对李师师的本事有些怀疑。 李师师掩嘴一笑,道:「官人,奴家自认为识人无数,许多门道想要打听,未必不能打听得到! 三教九流,奴家都知道一些呢! 赵信闻言,大喜。 他今天烦闷就烦闷在,在发现自己的困局之后,一直没有一个获得信息的窗口。 如今一想李师师的身份,好像她还真有用。 如果是赵信自己打听,他能相信谁? 就算是高,他也有自己的立场。 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女人要抛头露面,皇帝就有些不喜。 「奴家想为官人做点事,只要官人以后不嫌弃奴家就好—」」 「不会,不会—」 「那你帮我打听一下.」 皇帝只觉得怀中人千般好,万般好—— 开始将自己心中的疑惑的事情都告诉李师师,李师师默默记著。 她多少对皇帝有些改观。 赵信在民间的名声,其实并不好但李师师却能看出他想要变好的努力,她也愿意成全他的努力。 「下次官人来找奴家之前,奴家尽量打听——」 就在两人亲密之时,外边敲门声打断了二人你侬我侬。 「官人,打听到了——」」 高的声音,燃起了宋徽宗的八卦之魂。 他一时间忘了身边佳人的温柔,马上起身,想要给高开门。 李师师将他按下,横了他一眼,扭动腰肢,亲自前往。 「奴家想要休息一下,两位自便!」 李师师十分贴心,将地方让给两个八卦魂熊熊燃烧的男人。 第81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求订阅】 第81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求订阅】 「先生乃真道德之士!」 高的讲述十分简短,三言两语,便将另外一间小院里发生的事情,说得一清二楚。 宋徽宗闻言,脸色阴晴不定。 他本以为吴哗也学那其他人,开始拉帮结派。 却没有想到,原来童贯约他前去,是因为那件事。 其实童贯回京,皇帝对他的来意心知肚明,只是他一直没有提那件事,皇帝自己也摸不清楚他的想法。 如今他的表现,也表明了他的立场。 对方并非不反对,而是想要先让先生屈服,再说跟自已说合。 关于联金灭辽之事,其实皇帝心里也在反复。 他那好大喜功的性子,童贯给他描绘的未来,他自己也非常期待。 可是基于对吴哗的信任,还有他给出的解决方案。 皇帝才面前改变主意如果童贯真的能说服吴哗闭嘴,那他被说服,其实也是水到渠成之事。 不过童贯的算盘,在吴哗这边似乎行不通。 皇帝听到这,已经自顾笑起来,通真先生年轻气盛,看似平和,其实心有峥嵘。 蔡京那个老狐狸都被得哑口无言,更何况是他童贯? 「原来如此.—」 「于美人面前不失仪态,于威权之前不失气节! 朕倒是错怪先生了.」」 皇帝感慨,不小心说出他刚才心里的想法。 高眼珠子一转,道:「陛下,童大人这番手段,有些不地道——」 他和童贯谈不上有怨,相反还有些交情。 但大家在皇帝面前争宠,高还是不介意小小踩一下童贯。 果然皇帝眼中多了一分阴霾,但想到童贯送上来的心意,又摆摆手: 「童爱卿虽与人政见不同,但都是为了国家著想罢了——」 他禁止高依再说,只是吩咐他:「你再去看看——」 高闻言,领命而退。 皇帝一人独坐,感慨。 他确实没有看错人。 等等,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 宋徽宗想起画画那件事,赶紧召来李师师,询问起来。 「官人问那位公子啊,上次高大人也问过她,奴家真不认识他是谁。 当时只是见他囊中羞涩,居然连身边人的香囊都买不起,一时间动了善念,所以才帮助他那人官人认识?」 赵信干咳几声,却没有回应这个话题。 他听李师师所言,也不确定此人是不是吴哗,但大概率.— 吴哗只觉得鼻头很痒,想要打喷嚏。 席上,这场宴会似乎已经进入高潮,他和童贯把酒言欢,看似热烈。 但这场宴席说不出来的别扭,他对于应酬虽然游刃有余,却不喜欢,只想快点结束。 可是换在童贯的角度,其实他更难受。 因为从头到尾,童贯一直试图拉拢,打压,利诱—— 甚至连在那唱曲赵元奴,童贯也暗示如果吴哗同意,他可以送自己。 当著汴梁行首的面,便说要将她送人。 赵元奴感受到童贯的威权,便不免悲凉· 她看似受到万人追捧,可真遇见这种不讲道理的军汉,她的命运也如水中浮萍,只能随波逐流,不能自已。 念及此,赵元奴的歌声中,更多了几分悲凉。 不过吴哗却不可能受了童贯的「好」,婉言拒绝。 童贯眼神越发冷冽,吴哗的不识抬举,让他无处发泄。 此时,他想起一件事,道: 「听闻,那李师师也住在附近?」 一句话,场上顿时安静下来,赵元奴闻此言,多了一分惊喜。 她一个人在此受苦,总想找个垫背的· 「李家姐姐与奴家确是邻里,最近不知姐姐为何,一直闭门不出———」 她话音落,童贯哈哈大笑: 「那正好,来人,给我去李行首,让她过来唱曲!」 吴哗:——· 童贯这番行为,还是因为自己得他不爽利,所以想要展现自己的权威。 可是对于这家伙作死的行为,吴哗还是很无语。 你挑谁不好,挑李师师? 如果吴哗猜得没错的话,李师师如今应该已经被皇帝临幸了。 换言之,她现在是皇帝的女人。 童贯自己找死,吴哗自然不会表示什么? 倒是徐知常开口道: 「童大人,你有所不知,最近汴梁有个传言!」 「什么传言?」 「就是那位李行首,似乎被高依高大人看上了———,所以—」」 徐知常本是好心相劝,让童贯不要得罪高。 如果换成平日,童贯大概会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他已经喝了不少酒,也恋著一股气在。 徐知常这句话,等于将他架在火上,下不来台。 「高又怎样,他难道还能霸著一个表子不成?」 「他要有本事,将人收入府内就是,如今这般,也别说谁是谁的———」」 童贯一巴掌,拍得桌子巨响。 他瞪大眼睛,满面通红。 徐知常吓了一跳,也不敢再说,「来人,去将李行首给我请来———」 胜捷军的亲兵听命,转身就出了小院。 高在外边吃瓜,却没想到瓜这么快砸到他脸上,他压根没有反应过来。 胜捷军已经杀到李师师家门口。 门口有便服的禁军相护,他眼看来不及了。 此时,禁军已经拔刀,目视童贯的人。 「里边可是高指挥,我家大人想请李行首过去一会—」 胜捷军看著这几个禁军,脸上不屑一顾。 他们跟著童贯,早就习惯了无法无天的日子,也不讲究京城的人情世故。 此时,正和李师师恩爱,等著八卦的赵佶,突然发现八卦砸到自己脸上。 他手中的水果掉在地上,整个人脸色煞白。 为什么他出来P个C,总是遇见那么多事。 宋徽宗吓得一激灵,从李师师怀里跳出来,四处想找地方躲著。 他那著急忙慌的模样,进退失据,惊慌忧惧,让李师师眼中的光芒暗淡些许。 原来皇帝,也就是这般货色—— 李师师登时对他祛魅许多。 「你这里可有躲的地方,我不能让人发现———」 赵信著急忙慌之下,就要钻进床底去,李师师微微叹气。 「官人莫惊,外边不是还有高大人吗?」 皇帝闻言这才放下心来。 尤其是院子外,高一声怒吼: 「尔等作甚?」 宋徽宗听到高来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此时,赵元奴的小院。 吴哗也听到高的怒吼,他脸上,挂起一个只有他才懂的笑容。 这下,好玩了。 高出现在这里,意味著某个人一定也在。 吴哗本能抓向桌子,才发现没有瓜子,略微失望—. 这可是,天大的热闹啊! 第82章 勾栏听曲好难啊【求订阅】 第82章 勾栏听曲好难啊【求订阅】 李师师家门口,高寒著脸,冷冷看著童贯的亲兵。 如果有选择,他想一刀砍死这些欺君犯上的混蛋。 可是,在陛下陷入困局的时候,他必须息事宁人,压下自己的脾气。 「你们是谁,在干什么?」 「你又是谁,关你屁事?」 高没有穿官服,人家也认不得他的身份。 听到自己也被人质疑,高深吸一口气,道: 「本官殿前都指挥使高,尔等是何人魔下,居然敢仗势行凶?」 高自然知道他们的来历身份,但此时只能故作不知。 那两个军汉听到高的身份,脸上的跋扈倒是去了几分。 但他们依然说: 「我们乃是童贯童大人魔下亲兵,大人在赵元奴赵行首那喝酒,听闻李行首名声,想请她过去—.」 高虽然位高权重,可在这些军汉眼里,童贯才是真正的主子。 对高,他们谈不上客气,说起叫唤李师师,这些人也觉得理所当然。 高脸色铁青,先不说皇帝就在里边,他的女人高可不敢定夺。 就是这两个军汉的态度,他也受不了。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是比不上童贯的,童贯掌西北,北方军权,又入枢密院,是不折不扣的军方第一人。他自己虽然也有个禁军指挥使的头衔,可威望比起童贯远远不如。 但就算再不如,也不该被这些军汉看不起。 「你回禀童大人,就说李行首今天不方便,改日高某再登门与他细说!」 高压下怒火,只想先平息此事。 可那两个军汉却嘿嘿一笑: 「要不,高太尉亲自与我家大人说去?」 「我们就在这等著,等我家大人回应!」 他们也不不动,就在门口守著,这让高气得已经不想说话了。 「好...—.」 为了陛下,今天少不得要服软一番。 他转身朝著赵元奴的院子走去。 这李师师的院子和赵元奴十分相近,刚才大街上的动静,大家也听得一清二楚。 童贯也不知道高真的在,颇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他自己也是被徐知常的话架上,才去寻李师师麻烦。 如今高前来,要不要卖个面子? 童贯斜眼,看了吴晔一眼,只见一直风轻云淡的吴晔,此时一脸姨母笑。 本在认真品鉴八卦的表情,在童贯眼中却变成嘲讽。 他试图压制吴晔,用了一晚上,却换来自己丢人现眼的下场,童贯身中酒气,瞬间翻涌。 此时高已经走进院子,看到屋子里的客人,故作惊讶。 「原来是童大人,还有通真先生」 他拱手抱拳,算是打了招呼。 童贯原地不动,拱手算是行礼了。 而吴哗和徐知常却站起来,恭敬回礼。 「福生无量天尊,原来是高大人,贫道有礼!」 吴哗跟高打过招呼后,问: 「高大人今日怎么会在此处?」 高等的就是有人给他话题,感激地看了吴哗一眼道: 「今日请了一位长辈吃酒,刚好在李行首这里——」 他望向童贯,道:「童大人,今日多有得罪。本来您李行首过来唱曲,换做别时,我高某人亲自给您送来都行。 只是今日实在不便,还请童大人原谅个则,让你的人回来吧!」 高放低姿态,也开门见山,请童贯高抬贵手。 不过童贯此时,已经被架在一个高度,自己下不来台。 尤其是他看吴哗那满是看热闹的表情,就不想输。 童贯道: 「不知大人宴请哪位长辈,让他一起过来吃酒就是本官军务繁忙,此次回来也待不了多长时间。 今日若见不著李行首,以后不知道何日才有缘一见! 高大人,不若你跟你家长辈说说,让本官一回?」 刚才徐知常说高霸占李师师,童贯只当他说的长辈乃是托词,若是平日他也能给高几分面子。 可是如果不想给,也不碍事。 高闻言,脸色变得十分难堪。 他本以为自己出面了,童贯怎么也能给个面子,可是这家伙有点欺人太甚了。 他心急,自己若是这件事都办不好,以后在陛下心中不免留下污点。 高也知道自己和童贯不同,他能有今日的荣华富贵,全靠官家赏脸。 「童大人,就当是我高欠你人情,今日让我方便如何?」 「高大人言重了,本官只是想见见李行首,又不是动你禁—— 「童贯!」 见童贯油盐不进,高急了,言语中也变得不客气:「你真要如此,不怕后果你当不当得起?」 童贯闻言嘿嘿一笑: 「怎么,高太尉,就你那魔下那些软脚虾,也要跟本官拿大? 本想给你几分薄面,老子今天不卖你面子又如何? 今日本官就要请她李师师,让本官好好看看李行首的姿色..」 「你一个阉人,玩得动吗?」 高也起了火气,出言讥讽。 他这句话,算是彻底点燃了童贯的怒火。 童贯将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大喊: 「那老子就玩给你看——」 打起来,打起来.· 吴晔一边吃瓜,吃得酣畅淋漓。 在场众人,就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童贯还想跟皇帝当道友啊,当去吧姑且不说他能不能当成,要是当成了,这家伙也没命了。 在场的胜捷军亲兵,纷纷拔刀,眼看剑拔弩张,高气得浑身颤抖,一时间也乱了方寸。 童贯在他眼中,本来应该是一个识时务的家伙,少有得罪人。 但此时眼前人满身酒气,恐怕要误了大事。 他很想让童贯去冲撞下陛下,看这货怎么死? 可是,如果官家真的被冲撞了,他高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高很后悔,为什么不跟童贯好好说话,如今激怒这个醉汉,自己也下不了台。 他环顾四周,刚好跟吃瓜的吴哗眼神对上。 高想起通真先生的种种神异,赶紧用眼神求助。 吴哗本想无视,他就希望大家打起来不过想到如今的局面,好像也有不少利益在,吴哗权衡利弊。 「且慢!」 只用了几秒钟,吴哗已经盘算好其中的利弊,主动开口。 「童大人,要不让贫道劝劝高太尉?」 吴哗站出来,阻止了场上剑拔弩张的局势。 童贯闻言,挥挥手,让手下收刀。 吴哗走到高面前,拱手,然后用只有他一个人听到的声音问: 「高大人那位长辈,可是赵乙?」 高骇然,死死盯著吴哗。 第83章 向上管理,做事留痕【求订阅】 第83章 向上管理,做事留痕【求订阅】 这家伙,真是神仙啊! 高注视吴哗,满是不可思议。 赵乙这个名字,只是宋徽宗用在李师师身上的化名,除了李师师,皇帝本人和高。 就连她身边的奴婢都不知道。 吴哗一口说出这个名字,代表通真先生对眼下的局势了如指掌。 高此时已经将吴哗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赶紧点头。 吴哗心领神会,赵信那家伙果然在李师师屋里。 以这货胆小的性子,不会吓破胆了吧? 吴哗一想到这件事,心里颇为无语。 他回头,对童贯说道: 「童大人,贫道跟李行首也有些渊源,不若让我去劝说一下如何?」 童贯只当他想找个地方,跟高交涉。 他本就有求于吴哗,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跟吴哗翻脸。 吴哗拉著高,迳自前往李师师的小院。 「李家娘子,吴哗吴道长来访!」 童贯的手下远远看著,高敲门,里边的宋徽宗和李师师自然听到了敲门声。 吴晔,他怎么来了? 皇帝在里边听著,又惊又喜。 不知道为何,只要知道有吴哗在,皇帝就觉得他能解决任何问题。 而李师师听到吴哗这个名字,隐约觉得熟悉,却又联想不到当初画画那个人身上。 但在宋徽宗的示意下,李师师走出门去,开门! 当看到吴哗身著道袍,风度翩翩的模样,她一时间失了神。 「是你!」 李师师脱口而出,眼中多了几分惊喜。 吴哗面带微笑,道:「昔日一别,娘子安好?」 「进去吧!」 李师师和吴哗相认,高瞬间已经明白了,吴哗就是皇帝要找的那个人。 他看别人虎视耽耽,赶紧催促他们进去。 进门,关门! 吴哗环顾四周,身为汴梁城有数的几个名妓之一,李师师的小院阁楼,果然别致。 这楼,还没被宋徽宗赐名。 却隐约有野史中描述那般景致。 不过吴哗此时当务之急,不是欣赏院落的风景,而是寻找那个麻烦之源,这场混乱的始作俑者,宋徽宗赵佶。 他也不去揭破赵信的身份,而是大喊: 「赵乙兄,故人来,怎不见你?」 赵信PC被抓了个现行,谁都不想见。 可是吴哗他又不得不见,所以一脸汕笑走出来。 他本来还怕吴哗给他揭破身份,但见吴哗如此识趣,他马上走出来。 「通真先生—」 赵信此时也明白了,吴哗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可是在这个场合见面,他实在抹不开脸面。 「通真先生!」 李师师掩面惊呼,她看见吴哗穿道袍的时候,已经是大吃一惊。 再知道他的身份,更是震惊不已。 当今皇帝崇道,道教中著名的人物,也是老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吴哗是如今道教第一人,也是皇帝最宠幸的道士。 他的成名带著一丝不光彩,在民间广为流传。 不过成名后,因为不似其他妖道一般,得志猖狂,反而低调谦逊,所以他的名声又还不错。 这样充满矛盾和争议的人物,居然是为他画画的公子。 「那日贫道与徒儿发誓与她一件礼物,若无娘子解围,还真下不来台!」 他一句话便拉近了他和李师师的距离,也为宋徽宗解释了他们为何认识。 果然李师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赵信也多了一分释然。 「赵官人,我在赵元奴那里与童大人相谈,却听高大人说您在这里,所以过来会会故人!」 提起童贯,宋徽宗登时又惊又怒。 怒的是这混蛋居然敢打自己女人的主意,但他又怕童贯真的进来,所以语气中带著震惊。 「他不会过来吧?」 他倒是不怕童贯,可是他怕被抓包。 吴哗亲眼见证,赵信背后的李师师,一闪而逝的鄙夷。 没错,皇帝这等表现,确实谈不上有男子气概,很符合他遇事掉链子的风格。 不过眼前人毕竟是皇帝,他就是个傻子,你也得哄著。 更何况,吴哗压根不想哄著,他只想获得更多的利益—— 「这个,童大人酒劲上来了,非要李行首过去陪酒——」 吴哗话音落,赵信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 童贯好大的胆子,居然要李师师去陪酒,反了天了他。 回头自己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说起来也跟贫道有关,童大人希望贫道在一些私事上让步,但贫道却不肯,所以他怒火无处发泄,却连累了姑娘!」 吴哗看似自责,其实就是火上浇油。 赵信气得脸色都白了,却迟迟拿不出办法。 此时,李师师道: 「官人,要不我去瞧瞧!」 「你—」 赵信听李师师主动请缨,大吃一惊。 「官人,这事因我而起,却连累官人,我去之后,你且随高大人离开———」 李师师主动将责任担下来,赵信更为感动。 「可是—」 「没有可是,奴家不过是贱婢一人,当不得郎君错爱,唱曲不过是奴家的本分,想来那位童大人也不会为难我.」 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更让赵信怒火中烧。 他恨极了童贯,却又胆怯,不愿意在这种场合面对童贯。 此时,吴哗开口: 「赵官人,您不妨听李娘子的,这事也许贫道能平!」 「此话怎讲?」 赵信赶紧询问,吴哗回答: 「此事因贫道而起,如果那童贯想要为难李家娘子,那贫道答应他就是童大人不过是一阉人,他闹事也只是希望贫道能见识他的威权。 为了李家娘子,贫道忍他一番又何妨?」 赵信闻言大为感动,吴哗不愧是他的知己。 他拍拍吴哗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过他却没发现,他自己的表现,正让李师师对他一点点祛魅— 过一会,吴哗带著李师师从大门里走出来,高站在门口,阴沉著脸。 那些胜捷军的军汉,见到吴哗真的带人过来,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随著两人进入院子,高带著宋徽宗,迅速离开李师师的小院。 皇帝满心欢喜的微服出巡,变成了对童贯充满怨念的旅行。 这也符合吴哗的利益。 如果他真的想舍身为皇帝解围,他在赵元奴那里就能让童贯退让。 可是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皇帝会像如今这般感谢他吗? 做事留痕,做了事,就要让领导看见。 现在宋徽宗不但感谢他,而且吴哗把李师师带到童贯那里逛一圈,肯定可以给童贯拉一波大仇恨。 这就是,来自于千年后的人所掌握的的向上管理的艺术。 这才叫,御上之道! 第84章 摊牌 第84章 摊牌 李师师清清冷冷地站在人前,显得楚楚可怜。 她不施粉黛,容颜却依旧能打,让童贯眼前一亮。 虽然已经有心无力,但人对于美的欣赏,是一贯的。 童贯见李师师真被吴哗带来了,他不禁对吴哗高看一眼。 因为这家伙,是从高那里劝说李师师过来的,由此可见,他在高面前,有一定的威力。 童贯内心是看不起高的,因为他觉得高如今所有的一切,只是因为他能讨皇帝开心。 不像自己,或者蔡京之类的人,至少他们都有著自己不可或缺的能力。 但这并不等于童贯看轻高,因为能靠媚上而得到如今的地位,那位的心机城府也不容小。 所以吴哗能让高屈服,将美人让出来。 就一定有能高高看一眼的本事,当然,也许是一个表子,在高太尉心中并不重要罢了。 「李行首,本官童贯,久闻大名!」 童贯把李师师给叫过来,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他起身行礼,李师师赶紧回了一个万福礼。 她略显惊慌的态度,让吴哗都觉得这些名妓的演技,比后世那些明星好太多了。 无论是李师师,还是赵元奴,她们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姐姐,来了!」 赵元奴见到李师师,也主动上去牵著她的手。 两人本就认识,也暗暗较劲。 但此时赵元奴却给足她面子:「姐姐名声就是好,您看那童大人明明在我这,却一直念著姐姐的好! 姐姐,要不先坐——」 她拉著李师师要落座,却一时间不知道坐哪? 此时,童贯意动,正要叫李师师坐她身边,却见吴晔一手将李师师拉住。 「娘子,上次一别,还有些事情想请教娘子.」」 李师师会意,自然而然,坐在吴哗身边。 「哼!」 童贯有些不喜,他虽然将李师师叫过来,却还是没有压服吴哗。 这场宴席,吃得他其实有些恋屈。 「道长倒是贪心了,你有赵行首还不够?」 童贯死死盯著李师师,嘿嘿笑:「要不李行首,坐我身边如何?」 吴哗眉,李师师目前和皇帝奸情正浓,童贯要找死他没意见,可是别带上自己。 人是自己带过来的,真让她坐童贯身边,那不是要遭? 他自然而然护在李师师身前,笑道: 「童大人,您何尝不冷落赵行首!」 赵元奴闻言气结:「合著李家姐姐以来,奴家这蒲柳之姿,就入不了二位的法眼?」 她故作嗔怒的模样,成功化解了场上的尴尬。 可是童贯笑而不语,却让气氛继续僵著吴哗叹息,拱手作揖,算是给童贯屈服了。 「哈哈哈—」 「本官就是说说而已,美人在怀,本官也无福消受!」 童贯用自己的身份自嘲一番,让李师师坐在吴哗身边。 吴哗看似委屈,其实冷笑。 他这番牺牲,想必皇帝会记在心里,什么吃亏—— 他吃不了亏! 反而是童贯,他对谁跋扈不行,偏偏要惹到皇帝头上,这下子他就算有千般诡计,万般手段。 他也休想改变皇帝联金灭辽的主意。 昏君之所以是昏君,就是哪怕是关乎国家利益,他也会意气用事。 「多谢通真先生!」 李师师坐在吴哗身边,低声道谢。 吴哗颌首,与她相敬如宾。 虽然认识,可他并不打算和李师师有多少交集。 反而此时,赵元奴也气鼓鼓坐在吴哗身边。 两个女人一起,有许多话题,其中自然而然聊到音乐.— 而吴哗和童贯等人,自顾聊起其他。 「五线谱!」 李师师初听赵元奴聊起,眼神中带著一丝惊讶之色,猛然回头望向吴晔。 吴哗身穿道袍的身影,和那日在州桥夜市的翻翩公子不同。 但同样的,是他的才华,无人可及。 她们这些名妓,从小学习琴棋书画,不过是为了取悦客人。 但能走到她们这个地步,对于自己手中的技艺,多少有些热爱存在。 吴哗在画画上,属于开创。在音律上,却选择了护持。 这两份成就,已经足够李师师敬佩吴哗。 童贯达成了自己让吴哗屈服的任务,对于李师师是否唱曲,也没有任何要求。 赵元奴和李师师越聊越投机,干脆告退,去里屋继续聊。 而在大厅中,童贯已经将徐知常灌醉。 却留下他和吴晔二人,四目相对。 「时候不早了—」 童贯已经喝得醉眼迷蒙,却见吴哗,依然神清目明。 他自认为酒量不差,可比起吴哗,居然还差了许多。 吴哗知道火候到了,起身告辞。 他将徐知常扶起来,带著他和李师师出门。 童贯喝得醉地,等吴哗将徐知常交给下人后,扶著吴哗的肩膀。 「通真先生,本官痴长你几岁,就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 君心难测,谨守本分,才能长久!」 童贯的劝谏,吴哗心领神会。 他既然答应了童贯,在联金灭辽这事上,他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吴哗点头,道:「贫道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不过余者,与贫道无关!」 「道长识趣,本官必有所报!」 童贯呵呵笑,只要吴哗不乱说话,想要搞定皇帝其实不难的。 童贯太了解宫中那位了,他从来不是意志坚定之人。 只不过吴哗的存在,对于童贯而言十分麻烦,因为他正当宠,自己不好直接对他下手。 等他失宠了,他也失去了北伐最好的机会。 吴哗稽首告退,他先让徐知常的下人等著他,自己亲自护送李师师回去。 「通真先生,您如今的身份,不至于借人车马才对?」 李师师见吴哗子然一身,身无外物,忍不住好奇。 吴哗呵呵笑:「陛下自然配了,只是贫道如今借住东太乙宫,也懒得准备著,有事用东太乙宫也一样!」 他的声音淡淡,真如仙人一般,虚渺高远。 李师师闻言,登时心生敬佩。 她想起一件事,停下脚步。 李师师犹豫了一会,说: 「听闻道长神通不可思议,可否为民女窥一窥天机?」 吴哗闻言一愣,她这唱的是哪一出? 「民女虽然出身青楼,却也渴望托付一良人。 不知道道长能为民女算算本命,那位陛下,是否值得民女托付终生?」 李师师突然摊牌,让吴哗目瞪口呆。 他想不明白,对方何必如此? 「奴家不信先生看不出来,其实奴家早就知道陛下的身份!」 李师师被吴哗呆萌的模样,惹得噗一笑。 吴哗汕汕。 大概也只有赵信会相信,李师师没有认出他的身份。 赵信绝不是笨蛋,但他的出生决定了他的某些教育是缺失的。 导致他看世界的角度,和普通人完全不同。 用后世的话来说,他在某些方面透著清澈的愚蠢。 果然还是要【养成】啊。 吴哗想了一下,心中有了打算。 「施主有空,可以去这个地址寻我!」 第85章 君王的眼 第85章 君王的眼 吴晔给李师师的地址,是林火火他们的住所。 作为道士,他并不想跟李师师同时出现在没有第三位女性的场所。 这是为自己避嫌,也是避免那个皇帝多想。 吴哗脑子里想的是,关于李师师的生平,她能在野史中出名,除了沾上宋徽宗的名气之外。 更有许多闪光点,值得后人称颂。 其中之一,名为爱国。 这事吴哗还愿意跟她有所接触的原因之一,她如果利用得好,未必不是自己手中的一枚棋子。 约定之后,吴哗转身,回到徐知常的驴车。 车马消失在巷口,童贯才转头,望向赵元奴。 赵元奴登时感觉,被饿狼盯著一般,浑身颤抖。 李师师并没有来找自己,赵信也是。 接下来的几天,吴哗只是闭关修行。 他斋戒沐浴,清净身形,为求雨最后的冲刺。 吴哗眼前的晴雨图中,自然而然浮现出下雨的日子,是他能掌控的时间段。 只要将科仪拖上三天完成,必然暴雨。 这场暴雨,是对过去极度干旱的回馈,也是他吴哗登上巅峰的日子。 只是,吴哗对于这场雨的到来,并不开心。 因为,在过去的一个月,他仿佛已经能看到无数的百姓,在烈日下哀嚎———· 农耕文明,从来都是靠天吃饭。 区区一个妖道,于这天道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不说他不会真的求雨,就算能求雨,又如何? 真正能改天换地的,从来不是神仙,而是别的东西。 也是吴哗想要努力推广出去的东西,只是他面对的并不是一个明君,而这个世道,满朝文武连一个能算忠臣的人都难找得出来。 吴哗默默闭上眼晴,盘算著自己未来该如何一步步引导那个皇帝。 此时,赵信的心情也不太好。 他面前,站著梁师成。 梁师成递上一份文书,上边记载著关于造船成本的调查。 「你说,是通真先生污蔑太师?」 赵信面色古怪,盯著下方的梁师成。 梁师成面不改色,只是接话道,「陛下,确实如此,但也不是说先生故意如此,实在是先生不懂政务,不知其中门道也。 其中那龙骨市面所无,需要从外地运来,这里边的运输需要的人力物力,先生并不知晓!」 梁师成将一份帐本交给皇帝,皇帝看著密密麻麻的数字,他其实也不知晓。 赵信若是能看得懂这密密麻麻的数字,他就不是赵信了。 梁师成心安理得,他本来就是故意让皇帝看不懂· 吴哗不小心揭开的那件事,并不仅仅是让蔡京难受,而是所有从皇帝这里撰取权力,并且大肆利用的人,都会很难受。 皇帝崇道,他要无为而治,那是最好的。 因为无为而治的皇帝,给了他们太多的权力,让他们能尽情的享受权利带给他们的利益。 而皇帝,只要闭著眼晴去享受他们编织的盛世幻象便好— 而如今皇帝想睁开眼晴,那可不行—— 梁师成看到宋徽宗的眉头从紧锁,到逐渐舒展开来,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自从通知蔡京之后,蔡京一直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但他必须自己去找理由解释这个预算。 「原来如此,确实是朕算错了——」 宋徽宗将东西放下,淡淡道:「你下去吧!」 「是,官家!」 等到梁师成离开,皇帝打开一个信封,拿出其中的信。 信件上,李师师娟秀的字迹,跃然于纸上虽然并不擅长,但她还是努力为皇帝搜集到一些东西,让赵信大开眼界。 上边,没有关于龙骨的价格。 但是,市场上松木、樟木之类的常用木料,却能记载得清清楚楚。 不管皇帝如何信任蔡京,或者梁师成,都被上边的价格吓了一跳。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接受世界真实的洗礼。 一股怒火,从心头涌起,赵信气得浑身颤抖。 「难怪都让朕无为而治,可不就是觉得朕傻么?」 皇帝默默将这张纸放下,闭上眼睛,享受怒火冲刷自己身躯的感觉。 他人,仿佛一下子看得通透了。 梁师成也好,蔡京也罢,他们都是一样的。 甚至就是给他递信的高,如果知道他想要干什么,未必不会站在蔡京这边。 蔡京不是蔡京,是代表他们这些人共同利益的符号。 想到此处,一种巨大的无力感让赵信又想逃避。 就如他当年初登基的时候,自己也想过有一番作为。 可是面对四面八方的压力和阻碍,最终自己还是自暴自弃,沉迷在艺术和道教中,逐渐不理朝政。 他现在也想努力,可是那种无力感,又侵袭而来。 放弃吧,放弃吧— 只要闭上眼晴,他眼前又是一副盛世太平的样子— 赵信并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 但. 「劫——」 吴哗遮遮掩掩,但在不经意中却露出担忧之色的,关于劫难的传说,成为托举皇帝,让他不能沉沦的理由。 「对了,先生!」 赵信眼晴一亮,如果朝中满朝奸臣,蒙蔽了他的眼睛,那他为何不以先生为眼? 在现有的官僚体系之外,他能利用的力量,好像只有他更为亲近的道门了。 道门中,让他依赖,让他信任的人。也有能力去做这件事的人,自然非吴哗莫属— 「先生可以成为朕的眼睛,也可以是朕的左膀右臂—— 赵信想想通此节,越发兴奋起来。 他既然要当道君皇帝,那道门,也要将他们利用起来。 赵信正要去找吴哗过来,此时,宦官来报。 「官家,刘贵妃来找您! 1 「那快让她进来!」 赵信闻言一喜,赶紧让人宣贵妃勤见。 刘贵妃从外边进来的时候,赵信顿时觉得眼前的大殿,都增色不少。 都说李师师漂亮,可是自己这位爱妃其实不会比李师师差,甚至更美. 「爱妃!」 皇帝走过去,挽起刘贵妃的手。 刘贵妃出身并不好,进宫之时也只是宫女,不过她因为自身的美貌,一路被人推荐,送到自己面前。 入宫这么多年,也为皇帝生下好几个孩子。 皇帝对刘贵妃,那是十分宠爱,所以走过去,就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爱妃,今日怎么有兴致来寻朕?」 刘贵妃掩嘴笑:「就是听人说,陛下创了一门新画术,还画了个如花似玉的美人。 臣妾也想来欣赏一下陛下的画作—— 刘贵妃开口,赵佶的好心情,顿时掉落谷底。 第86章 刘贵妃 第86章 刘贵妃 皇帝尴尬的表情,登时让刘贵妃心里有了底。 她的表情一转,露出哀怜之色,登时让赵信心疼起来。 男人虽然偶偶会偷偷野花,却不等于家花就不香了。 更何况刘氏能走到今天,凭的就是她那一身美貌,美人落泪,皇帝老心疼了。 就在他手忙脚乱要解释的时候,刘氏噗一笑。 「陛下是天下至尊,宠幸个女子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难道您真以为臣妾是那小气之人?」 刘氏在一拉一扯之间,瞬间瓦解了皇帝心中的防线,也让他越发觉得刘氏通情达理十分可人。 「倒也不是,就是—」 不过李师师的来历,皇帝实在说不出口。 因为这其中涉及两个问题,一个是微服出巡,一个是他—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让皇帝紧张的问题,就是那个所谓的炭画,他也研究不明白,更不要说为人画画· 「陛下,您就给臣妾看看嘛— 四下无人,刘贵妃娇憨的声音,让赵信很快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他说道:「你别传出去」 然后走到书房的角落,将一幅画卷抽出来。 当画卷打开的那一刻,刘贵妃痴了·— 倒不是说画卷上的美人有多美,而是她刹那间展现出来的风情,是她前所未见的。 这个时代的人因为没有见过摄影设备的缘故,很少有人会在构思的时候,想过去捕捉那种瞬间的美好,再通过光影跃然纸上。 那种新鲜的美感,对于每个初见这幅画的人都是一种冲击。 而经过这场冲击的洗礼后,接下来,刘贵妃才真正注意到素描的另外一个特点,就是像.— 以前她也请人画过肖像画,但国画的风格并不太追求相对像这件事。 欣赏李师师的画像,李师师反而成为最不重要的元素。 「好美的姐姐—」 刘贵妃虽然在夸李师师,目光却落在她身后州桥夜市的风华之上。 这种繁华的情景,她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 皇帝可以微服出巡,享受汴梁的风华。 但她作为贵妃,下半辈子都只能锁在这深宫中。 若是有人能将她的身子,嵌入这副画中多好啊—· 刘贵妃眼神迷离,将画卷卷起来后。 她也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摇起皇帝的手: 「陛下,您为臣妾画一张吧!」 皇帝面上嘻嘻,其实早就汗流渎背。 这人一时嘴瓢,却要用无数的谎言去弥补。 「这个——」 「大概是臣妾不如画中妹妹那般可人,入不了官家的眼——」」 刘贵妃楚楚可怜的样子,让赵信又气又怒,每当他无处解释的时候,就想将张择端流放岭南「嘘,你可别将这件事说出去!」 皇帝将爱妃楼在怀中,随便找了个借口: 「最近国事繁忙,朕焦头烂额的也没心情画画,爱妃等等可好?」 刘贵妃温柔点头,旋即问道:「陛下最近有何事心烦,臣妾虽然不能帮助陛下解忧,却可以听陛下倾诉,缓缓心头郁结!」 美人如此贴心,赵信自然十分欣慰。 他没有多少城府,就将最近发生的事都说了,不过好在他还留了个心眼,对于李师师帮他搜集资料的事,隐瞒下来。 赵信最近烦心的事,无非就那几样。 一个是联金灭辽,一个是求雨的事· 那刘贵妃听完,眼珠一转,声音糯糯: 「臣妾一个女人家,对那国事不懂,可是童贯童大人,奴家却觉得亲切。 他是从宫里出去的,是陛下的贴心人,想来不会坑害陛下。 且人家在前线为国征战,对于军务还是比那位道长懂些的」 刘贵妃话到此处,便戛然而止。童贯给她的好处,带上这句话就够了。 多了她不想说,也不愿说而赵信的笑容,也随著她话音落,微微色变。 皇帝深吸一口气,眼中多了几分复杂之色。 他只是笑道:「爱妃这些话,倒和梁师成跟朕说得差不多,通真先生对于政务,确实不太懂.」 「就是.」 刘贵妃不再多言,只是将话题转开。 宋徽宗却变得心不在焉,连美人入怀都没了兴致。 过一会,贵妃离开。 大殿里就剩皇帝一人,他才走到自己的书桌前,仔细思量,遍体生寒— 赵信最近经历过这么一些事后,终于多少有了一些可以称之为【城府】的东西。 童贯,他最为依仗的臣子之一。 虽然皇帝否了他的决议,但他依然是皇帝心里最信任的臣子之一。 再来他虽然吓了自己,也欺负了李师师,皇帝固然愤怒,可是要说真因为这件事拿下童贯,也不至于。 李师师虽好,可也就是个妓女罢了。 他赵信连让她入宫的打算都没有,能有多少情分。 如果说生气,他也只是生气童贯吓著他了。 可是刘贵妃就不一样了,身为奴才,童贯居然能影响到自己后宫中的妃子,为他说话?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忌讳,而是让赵信感觉到室息。 梁师成在骗他,但他是奴才。 可是刘氏却也帮著别人,就很让人寒心了。 赵信不是个勇敢的人,他没有当场给刘氏一巴掌的决心。 但并不妨碍,他对童贯和许多跟童贯一样的人,产生不可逆的疏离感。 诺大的皇宫,竟然连身边的妻子都不能信任。 本应该是向著他,指著他生活的奴才,也向著外人。 一种巨大的孤独感,充斥全身。 赵信在焦虑、疑惑、暴躁等各种情绪交织之后,仿佛变了一个人。 「朕倒要看看,尔等能玩出什么花样—」 皇帝最终冷笑一声,不再对这件事有更多的评价。 「太师,请吃酒!」 汴梁城内,太师府邸。 童贯举起酒杯,朝著蔡京敬酒。 蔡京默默无言,也举起酒杯,只是他微微颤抖的手,让童贯若有所思。 蔡京老了啊.· 遥想当年自己在杭州见他的时候的情景,仿佛就在昨日。 说起来,也有十几年了— 那个人终归还是老了。 可是他们依然牢牢把持著朝廷最核心的权势。 蔡京将酒水吃下,问: 「童大人,想必已经说服那个道人了吧?」 > 第87章 谎报军情 第87章 谎报军情 蔡京没有点名,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对方的名字。 吴哗,早就已经是其他人不能忽略的存在。 皇帝对他的宠幸,胜过过往任何一个道土,而且作为道土,他已经逐渐能决定国策走向。 这对于传统的文官和武将阶层来说,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而最近,这位小道士也让眼前两位官场上最大的大佬,十分不得劲。 童贯看了一眼蔡京,饶是太师城府深不可测,提到吴哗的时候也满脸郁闷。 从吴哗出现到现在,他已经动了蔡京好多次利益。 逼宫两次,被吴哗意外破坏蔡京都无奈,只能跟吴哗求和,可是求和之后,命运似乎还没放过他们彼此。 童贯回京后才知道,前阵子吴哗教导九皇子算算数的时候,无意又给了太师一刀。 虽然造船成本那件事,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官员而言,只是一个小风波。 随便找个理由糊弄,难道宫里那位还能知道不成? 但种种巧合联系起来,蔡京都不得不怀疑吴哗是不是跟他八字相克了。 所以,眼前的老同伴,最想要让自己斗一斗吴哗。 但老狐狸就算将自己推出去,想要借刀杀人,他却也不傻。 吴哗是皇帝目前的心头好,所有直接的对抗,都不是明智之举。 除非,他实在不识抬举。 童贯无声点头,算是应了蔡京的回答。 蔡京和蔡绦互看一眼,直觉不信。 吴哗年轻气盛,不像是能屈服之人。童贯饮了一口酒,呵呵笑道: 「太师毕竟是文人,比不得我们这些大老粗。 那些道人,也许吃不得您这一套,却吃我们那套!」 「我童贯也不白吃他好处,总会回馈于他! 只要他识抬举,大家就当交个朋友!」 「说起来,那位道人确实也算是个知进退的人! 我们蔡家让林灵素跟在他身边,他应下了。 也相当妥协,所以要是能跟这个道人交个朋友,也是好的」 在童贯面前,蔡绦急于表现自己的存在感,插了一句嘴。 上次跟吴哗【偶遇】的人就是他,两人在面上也算是冰释前嫌。 不过蔡绦心里有些傲气,总是不服吴哗为什么会隐约有压他一头的感觉—— 童贯淡淡看了蔡绦一眼,他看得出来,随著蔡京的老去,未来几年蔡家恐怕需要蔡绦来撑场面了。 只是这小儿,真的能撑得起没有蔡京在外边遮风挡雨的蔡家? 蔡家的颓势,作为局外人的童贯,已经看在眼中,记在心里。 他不动声色,道: 「不管如何,接下来看他表现了!」 吴哗不管出于什么自的,既然他答应自己不再参与联金抗辽的议事,童贯的自的就达到了。 如何说服皇帝,就是他童贯自己的事。 放下吴哗的事,双方聊起过往。 一场酒席,彼此吃得宾主尽欢! 「大人」 从太师府出来,童贯的身体晃晃悠悠地,好似不胜酒力。 只是汴梁街道上的风一吹,他整个人也清醒了。 童贯推开亲兵的手,迳自走向自己的车马,他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著如何应对宋徽宗。 他跟著皇帝太久了,虽然后期经常领兵出征,可也明白那位好大喜功的主子最想要什么? 吴哗为什么能说服皇帝? 除了因为皇帝深信他预言带来的坏处之外,还是因为这件事给予皇帝的利益不够。 也就是说,要用点别的手段。 想到此处,童贯冷笑他回到汴梁城这些日子,不是不动,而是在等布置好一切,一举打破皇帝的所有疑虑,然后将联金灭辽的事情定下来。 其中,他最想干掉的就是吴晔。 奈何这货身负求雨和帮助皇帝登基成为道君皇帝的重要角色,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在最近干掉吴晔。 所以逼他闭嘴,就是最好的选择! 好在那个道人知情识趣,免得他用一些激烈的手段。 童贯自然也懂得投桃报李。 想到自己的安排,他嘿嘿一笑—· 吴哗第三次见到赵元奴的时候,她已经洗尽纤华。 就连吴哗,也差点认不出这位风华绝代的青楼女。 只见她一身玄色的服饰,跪在吴哗面前。 「请师父收元奴为徒!」 赵元奴的声音糯糯,带著几分无奈,但也有几分期待。 吴哗:· 这是什么情况? 他完全没有搞明白赵元奴的逻辑。 见吴哗不解,赵元奴无奈道: 「元奴已经被童大人赎身,这是元奴的契书!」 赵元奴将一个装著契书的小盒子,递给吴哗! 吴哗猛然会意,登时毛骨悚然。 表面上看,是他屈服童贯之后,童贯投桃报李。 他将传说中,因为自己赠五线谱,而让赵元奴倾心的传说故事,变成了成人之美的现实。 可将汴梁城名妓强行赎身,再送给自己的行为。 同样是童贯彰显他权威的过程,赵元奴这种尤物,却依然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 吴哗仿佛看到了她背后站著一个童贯,冷笑地看著自己。 「呵啊——」 吴哗对于这种行为,只是淡淡一笑。 童贯压根不知道,他之所以妥协的原因,是因为吴哗身后的皇帝跟他再无妥协的可能。 若不然,吴哗高低也要和那位大太监斗上一场,让他看看自己是不是真是任他拿捏软蛋。 吴哗看看眼前娇艳欲滴的赵元奴,一阵头疼。 不远处,火火的自光,也让他如芒刺在背。 他正要开口拒绝赵元奴,此时,徐知常匆匆而来。 这位汴梁城内的高道,从来都是很是优雅的样子,今天却显得有些狼狈。 「明之先生,可否私下聊聊?」 徐知常给吴哗使了个眼色,吴哗将他带入一间静室。 「徐道友有话请讲!」 「前方来了军报,辽国有小股部队南下,被我大宋军队拦下—」 他脸色煞白,告诉吴哗一个大消息。 这个消息让吴哗也有些措手不及,因为如果辽军真的南下.— 这意味著吴哗对辽国的判断,已经全面失算。 就算他有预言金国背信的事实支撑,但接下来的事情,对他的打击是十分大的。 可以说,童贯这一击,直接伤了吴哗的要害。 吴晔自己也乱了道心,这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自己而产生的蝴蝶效应,还是不对,是童贯。 虽然童贯主要攻略西北,但吴哗十分确定,他在谎报军情! 吴哗马上明白了童贯的手段,他从还没回京开始,早就想好了接下来要如何对付宋徽宗。 还有自己. 第88章 阉人该死 第88章 阉人该死 吴晔比任何人都明白,童贯一定谎报军情了。 因为在北宋政和六年的当口,绝对没有任何可能出现这件事。 而能够出现这件事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童贯通过自己的手段,谎报军情。 这种谎报军情的手段,是童贯常用的事。 可是,他这么干,就是真将国家的利益,彻底放在自己利益之下。 为了绑架整个国家满足自己的野心,童贯已经疯了。 饶是吴哗超然物外,也被童贯的做法震惊到。 他终归是这个时代的外人,看人待物,带著太多前世的痕迹,如今回想起来,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太难猜的结果。 童贯谎报军情,早就是老手段了。 而他之所以能有这种依仗,就是因为这个时代的信息传递实在闭塞,君王耳目不出宫墙。 而文臣的耳目,也不出汴梁。 童贯只要做得不太过分,想要隐瞒一些事,还真无法查证。 「通真先生」 徐知常只道是因为前线的消息不符合吴哗的预言,导致吴哗乱了道心。 可是,吴哗在震惊之后,却只是淡淡一笑。 「贫道知道了」 吴哗垂下眼帘,只当是听了一件趣事。 「通真先生—」 徐知常还想问询吴晔,吴哗却将话题转到一边。 他平静的态度也感染了徐知常,两人聊了一会关于道教事的内容,分开。 而此时,吴哗喊来火火,将一份名单交给她。 「这是我三年来,在汴梁城结交的信众,他们主要是商人」 吴哗认真交代林火火,道:「他们这些人,常年行走于宋辽两国,也有许多路子。 我以医术,方术,收买过几个人的人心,也让他们帮我留意天下的消息。 你去一下,让人帮我打听打听,北方那些事——」 林火火闻言大吃一惊,师父这三年好像默默做了许多事。 吴哗呵呵一笑: 「咱们道土,济世度人,三教九流都有接触。 若有心,安坐道观,未必不能知天下!」 吴哗将童贯的手段,告诉林火火,火火脸上写满担忧之色。 因为这件事严重在于,不是童贯伪造军情本身,而是当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们如何自证。 宋一朝关于北方的情报收集,并不是没有。 只是因为官僚腐败的缘故,这一条通路并不能有效上达天听。 从边疆走到皇宫的路子,有著太多人有太多的私心,他们将信息截取,加工,变成自已想要的样子,告诉皇帝。 但这并不是最坏的结果,最坏的是随著时间推移,朝廷所剩不多的情报机构,如边境安抚使司与机宜司,也变得荒废正事。 所以才会有了高永昌造反,宋朝毫无所觉,甚至会误以为辽人会南下攻打宋朝的消息只从这些流言可知,指望朝廷自己发现童贯的事,已经是不可能的。 那就造成了,哪怕他们知道童贯说的是假的,又怎么证明它是假的? 「所以,师父您是想要通过别的渠道,掌握童贯伪造军情的证据?」 「也许用不著!」 吴哗呵呵笑著,笑得火火想给他一拳。 「这个世界,缺乏一个锦衣卫啊—」 吴哗说了一句让火火十分不解的话,便将话题转到其他弟子的功课上。 此时,宫中。 一千人等稽首立在大殿中。 宋徽宗赵信看著手中的军报,手在瑟瑟发抖。 一种来自于灵魂的恐惧感,让他并不想面对这份情报,情报上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宋朝边军在边境,跟一股小部队的辽军发生冲突,并赶走辽军。 自从渊之盟后,宋辽之间已经很久没有战斗了。 北宋目前几乎所有的名将,都是针对西北方向的西夏大战,少有针对辽庭。 如今这风吹草动的,却让他紧张起来。 他抬头,望向大殿中一个熟悉高大的身影,童贯回汴梁好一阵了,一直低调行事。 如今他才真正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这是真的?」 皇帝见到童贯的瞬间,整个人冷静下来,沉声询问。 童贯低眉顺眼:「陛下,谁敢谎报军情?」 他这么一说,皇帝的心更慌了— 「那,怎么办?」 宋徽宗的声音中,多了一丝颤音。 「陛下,如果辽军承受不住金国的进攻,必然会寻求南下攻略我大宋国土,今日之征兆,就是往后之灾劫— 为今之计,臣以为与其被动等待辽军南下,不如主动出击。 让辽国不被腹背受敌,才是正理!」 童贯的说法,让大殿鸦雀无声,其他官员都看著他,他却目不斜视。 关于联金灭辽的事,大家都知道皇帝已经否定了这个决策。 大家也知道,童贯一定不会甘心,而是力推这个决定。 如今他终于亮出自己的獠牙,再次推动这个计划。 而且,他以一个事实,去推翻了吴哗关于这件事的预言。 这就是一个掌握军权的将领,能做到的远比文官多的地方— 蔡京淡淡地看了童贯一眼,他有些怀疑这份消息的来源。 不过,就连他,也没有办法验证童贯所言真假,只能事后认证。 「那爱卿的意思是?」 皇帝看不出喜怒,只是居高临下,询问童贯。 童贯并没有发现皇帝语气中的一点疏离,只是低下头,继续道: 「官家,我们当与金国合作,夹击辽国,趁机夺取燕云十六州,我汉家儿女,盼故土回归已经太久了—— 只望官家能怜悯我等拳拳之心— 童贯本不用跪下,可却扑通一跪,三跪九叩。 宋徽宗吓了一跳,但脸色却逐渐沉静下来。 「打,怎么打?」 宋徽宗冷笑反问: 「就我大宋赢弱的军力,如何与那辽国大军一战? 皇帝的问题,正是吴哗点出的核心关键。 北宋这些年因为在对外战争中有些小胜,好似满朝文武,已经渐渐忘记辽国的可怕。 但是有人提醒,皇帝对于如今朝廷的军力,多少有些了解。 说白了,他那好大喜功的性子,若不是心里多少有些底,吴哗也没那么容易说服他。 「官家岂能以我胜捷军,与禁军相提并论?」 童贯抬起后,眼中多了几分不屑。 「童贯,你什么意思?」 别人还没反应,人群中摸鱼的高闻言,顿时炸了。 他这话,是瞧不起自己带的禁军还是咋了? 高冷冷地看著童贯,这个阉人该死。 > 第89章 兵权送上? 第89章 兵权送上? 「本官没有任何意思,高指挥切莫多想!」 面对童贯破防的质问,童贯并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回应高。 两人在则镇安坊那边已经结了仇,童贯为了自己的理想并不怕再得罪高。 高是皇帝的心腹,他难道就不是? 若是平日里没有利益,他也许会和高保持好关系,可是现在— 死道友不死贫道。 高气炸了,童贯这老阉货,居然还主动招惹他。 上次镇安坊的事情还没算,这家伙又要坑自己。 高冷笑:「童贯,你莫以为我不知你手段,谁知道你是不是谎报军情?」 他气得,已经顾不上彼此留下脸面。 高也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他能有今日的地位,全是因为皇帝念旧情。 作为从端王时期就跟皇帝一路走来的臣子,他能有今天靠的全是皇帝扶持,他和梁师成,童贯不一样,高深刻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他也明白,自己高指挥的位置,坐得并不稳。 尤其是皇帝发现如今禁军的战斗力其实挺烂之后,他就活在被换掉的恐惧中。 好在宋徽宗虽然生气,但后续因为李师师的缘故,也没有再对他有什么处理,只是让他严加训练禁军,莫惹出笑话。 所以童贯这句话,是戳中他最不想让人提起的软肋。 而此时,童贯听到【谎报军情】这四个字,脸色也彻底变了。 他回头,冷冷看著高: 「高指挥,你若有证据,请呈送官家,让官家办了本官!」 高说的本来就是气话,哪来的证据,只是嘴硬:「本官自然会去找—」」 「也就是说,你现在含血喷人?」 童贯冷笑,站起来,高大的体格,对高天然有压制的优势。 高被童贯吓得,忍不住退了一步。 「够了!」 宋徽宗拍了拍桌面,冷喝道。 「官家恕罪!」 两人连忙作揖谢罪。 但此时,童贯依然不依不挠,他直接道: 「官家,不是臣无理取闹,而是臣身负皇恩,却被陛下误解,臣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臣请陛下给臣一次机会,让臣手下的亲兵,跟禁军斗上一场,以证清白!」 童贯既然已经将高得罪死了,也不怕多得罪一番。 他话音落,高刚想反驳,却登时哑口无言。 他不敢,禁军目前是什么德行,他如何不知? 如果真跟童贯打一场,这结果不问可知? 童贯的胜捷军不管如何,也是在西北有过战绩,彻底练出来的百战之师。 可他高,他懂个屁的练兵。 高一时间白了脸色,腿脚也微微颤抖。 偏偏,他看见宋徽宗有意动的趋势。 没错,就算对童贯心有不满,宋徽宗多少还是认可童贯的本事。 高闻言急忙大喊:「陛下,求雨在即,交兵不详!」 他喊出这句话,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包括宋徽宗。 高瞬间感受到了鄙夷,怀疑,歧视等各种目光,如芒刺在背。 他知道自己一直不被朝中文武看不起,可是被人如此直接的注目,他也不自在。 高怒,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童贯。 童贯笑道:「看来高指挥还是有争斗的意愿,那好,就定在求雨之后吧—」 既然决定了让高成为踏脚石,童贯欺负起他来,也绝不留手。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皇帝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 他朝著高看一眼,说:「高指挥,你也听到了?」 高脸上,顿时没了一点血色。皇帝迟来的打压,终归还是落在他头上了。 「打就打,谁怕谁?」 明白皇帝的倾向之后,高终于也鼓起勇气,应对童贯的挑战。 「好!」 两人定下了比试的约定,童贯也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缠,禁军的战斗力,他何尝不知? 这本身就是一场立威之战,让高成为自己的踏脚石就好。 这场朝会,最终立下一场赌约。 蔡京还想谈论关于造船的事,皇帝随口找个理由否了。 摸不清楚情况的蔡京,准备找梁师成问问。 童贯也想跟宋徽宗套套近乎,推进推进联金灭辽的事,可是皇帝表现得兴趣缺缺,将他们都打发走了。 唯有高够不要脸,留到最后。 「你莫找我给你出主意,朕已经告诉过你,要勤加练兵,你今日之灾纯属活该。 让童贯教训教训你也好!」 宋徽宗一句话,堵死了高求救的可能。 「陛下,那您也要给臣一些时间啊———」 「童贯最多只能在京城留一个月,朕给你留一个月—」 皇帝还是心软了,为高争取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够干什么? 高还想多争取一番,可是皇帝已经不耐烦挥手,让他出去。 等到出门的瞬间,高回头看了一眼。 此时的皇帝,仿佛满是心事。 不知何时开始,宋徽宗有些变了,这是高跟著他多年以来的直觉。 午后— 「你—·」 求雨的科仪,同样需要演练。 尤其是这是神霄派第一次正式代表国家,举行求雨。 吴哗早早来到场地,却一眼看见了身穿道袍的赵元奴,她混在乐团中,学习道乐。 一一= 吴哗彻底无语了,赵元奴这是非要跟著自己? 或者说,童贯给了她多少好处,或者多少威胁? 这点自己并不知晓,不过既然对方能得到火火的认同,想必也不会太差! 吴哗没有理会他,迳自走向徐知常和林灵素。 没错,一场大的科仪,不是一个人能完成了,吴哗作为高功法师站C位,也需要别人辅助。 林灵素,徐知常,他们二人算得上吴哗的政治盟友,也被吴哗拉进来了。 三人在政治上相投,理念上也差不多。 除了林灵素背后站著蔡京,这个团队反而异常和谐。 「道友!」 两人看到吴哗,拱手作揖。 就在吴哗准备开始演练的时候,一个人匆匆赶来。 「通真先生,救命啊——」」 高不由分说,就拉住吴哗的手。 「高大人,这是——」 吴哗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高拉走了。 等走到一个角落,高赶紧跟吴哗求救。 他想了半天,如今能想到的,可能帮到他的唯有吴晔了。 吴晔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哭笑不得。 老实说,高活该。 这货本来也就不是好人,吴哗乐得看见他们狗咬狗。 「高大人,您说的这件事,贫道也帮不上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吴哗准备婉拒。 「道长,俺能想到的只有你了您帮我想想办法,练练兵?」 高病急乱投医,说出自己的诉求。 吴哗:—. 这货已经急疯了吧? 等等,练兵? 「大人,这是准备让贫道帮你练兵?」 吴哗脸上全是古怪之色,这可是犯忌讳的事情啊。 不过想想,如果高真的昏到这种地步,倒也不是不行。 第90章 道士练兵 第90章 道士练兵 「不是—」 高虽然昏,却也不至于这么昏。 他也知道让一个道士帮他练兵,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 所谓术业有专攻,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 就算吴哗号称谪仙,可也不至于连练兵都会。 他赶紧解释: 「我是想问道长,有没有召唤天兵,或者帮我手下那批人给点神通———」 吴哗特么的给气笑了,这个冒味的家伙。 这是多封建迷信啊,还是看得起自己,才会认为自己能召唤天兵? 从这个情况看,吴哗发现高是真的急了。 他是愿意帮助高的,倒不是说自己跟他关系多好,而是吴哗发现,就算自己未来主动参与政治。 他身边的政治盟友,恐怕也没有多少? 尤其是他以道士的身份干政,能看得上他的正经读书人不多。 而高,倒是可以利用的对象。 高有千般不好,但还有一点好,那就是他念恩情。 当年在苏轼门下的日子,让他为苏轼说了一辈子好话,哪怕他明知道苏轼并不被上位者喜欢。 这样的人,至少相处起来,不用太恶心。 吴哗没好气白了高一眼:「你从哪里听来的,说贫道可以召唤天兵?」 「先生不是有天上的关系?召唤一些天兵,不行吗? 0 高看著吴哗冷冽的目光,越发心虚。 他理智逐渐占领高地,也觉得让吴哗帮这个忙恐怕不行。 「如果有人告诉你他能召唤天兵,那必然是骗子!」 吴哗道:「陛下就已经是九霄天主,陛下下来应劫,他都召唤不出来,谁能调动天兵? 或者说,既然是下世应劫,调动天兵岂不是代表应劫失败? 就如您带陛下去微服私访,您觉得暴露身份是好事?」 吴哗深入浅出给高讲了其中的道理,高似懂非懂。 「仙真不可测,凡是号称能撒豆成兵,召唤天兵者,皆是妖言惑众,当杀之!」 吴哗眼中真的多了几分杀气,有现成的例子记在史书里,他绝不介意多杀几个类似郭京的道士。 「先生这么说,我倒是明白了。 是老子命不好,被童贯那厮阴了,得了,咱认栽—」 高垂头丧气,如果吴哗帮不了他,他已经想不到还有谁能帮他? 为今之计,只能偷偷去求童贯好了。 只要童贯能主动将比试的事情取消或者手下留情,让自己不要那么难堪— 也许事情还能过去。 不过一想到要求那混蛋,高气得浑身颤抖。 「先生打扰了,高某去也!」 吴哗还在那边待价而沽,等著高多求自己两次。 谁知道他一溜烟,直接离开了。 吴哗动了动嘴,却终究还是没有挽留。 他呵呵一笑,等著合适的时机。 这次是个好机会,他真的可以把握住. 「难怪会送我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原来是胡萝卜和大棒一起来啊——.」 吴哗回到演练场地,再看赵元奴的时候,多了几分思索。 童贯终归还是小瞧自己了,不过也无所谓。 他想要说服皇帝重启联金灭辽,他要有那个本事才行,吴哗冷笑,继续投入科仪的演练中他新编的神霄科仪,依科演教,如法如仪」· 所谓照本宣科,只要能背熟法本,背好步伐,一场大法会的演练对于道士而言不难。 难的是,将这份科仪编撰出来的人。 林灵素带著他们的弟子,还有徐知常和自己的弟子们,越是演练,对吴哗的震惊就越多。 他从受宠到现在,也就一个月出头而已这份复杂繁琐的东西,换成他们,哪怕集合大量的人力,没有一年半载绝对编不出来。 汴梁。夜—— 砰! 大门关上的瞬间,高的身体在颤抖。 身后,背著重礼的仆人们,面面相。 那位童大人,甚至没有让高指挥进门远处,汴梁城的风华,化成喧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可这份喧哗,却和高无关。 「童贯,真当老子怕你?」 高指著大门正要破口大骂,高尧辅赶紧拦住自己的老父亲。 「爹爹,您要是真的闹起来,明天庙堂上,咱们家的笑话更大」 他一句话说中了高,高顿时气急败坏,「都怪你,你要是平日里能练好兵,何至于让我如此难堪?」 老子骂别人不行,骂儿子可不用口下留情。 高尧辅平日里何曾被的老爹骂成这样,登时面红耳赤。 他心里就算有委屈,也不敢在高面前发出来。 「你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回去练兵,老子给你争取了一个月的时间,你就是没日没夜地炼,也要给你老子度过这劫」 他气急败坏之下,一脚踢中高尧辅的屁股,未来的纸糊将军惨叫一声,滚在地上。 第二日,宋徽宗冷冷看著高父子,跪在自己面前。 他今日精神并不太好,脸色微微发白。 当皇帝的目光冷冷注视高的时候,高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疏离。 他吓得半死,他一生荣华富贵,就在皇帝一句话之间。 可是自己病急乱投医之下,居然做下如此蠢事。 如今,自己连夜登门道歉,又被童贯拒之门外的消息,已经传遍汴梁。 高家早就被人千夫所指。 连皇帝都觉得他是累赘,就在高想要解释什么之前,只听到有宦官来报。 「通真先生快到了—」 「你们下去吧—」 皇帝挥挥手,没有任何责怪,但就是因为他没有任何责怪,高的心才彻底慌了。 这种疏离感,才是高最大的梦。 父子俩失魂落魄走出来,正好遇见吴哗。 「通真先生,您一定要救我啊!」 高一把拉住吴哗,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吴哗呵呵一笑:「昨日贫道还想跟高指挥多说两句,谁知道您急著去烧香—」 「吴仙长,您就别取笑我了—」 高一想到自己成了笑话,又得罪了皇帝,就悔恨欲死。 「贫道会帮高大人劝说官家几句,你可以放心! 且·——· 那日大人走得急,贫道其实还有一句话未说。 大人心烦的那件事,又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什么办法?」 「练兵!」 吴哗施施然道。 第91章 焦虑症 第91章 焦虑症 练兵? 高觉得吴哗是在耍他,练兵就能赢吗? 他又不是不知道禁军的德行,想要跟在西北浴血奋战的胜捷军打,那是肯定打不过的。 除非吴哗练的是天兵。 吴哗自然看出高的疑惑,道: 「其实禁军的底子并不差,只是他们失了心气罢了!」 吴哗从史书中读过许多案例,所谓的百战之师,很多时候并不一定是训练有素就是。 历史上,有很多农民起义拉扯起来的队伍,在战争的过程中一样能战无不胜。 这其中有领导者的原因,但最重要的就是心气。 能够入选禁军的,大抵也不是什么病的百姓,而是多少有些身家的良家子或者世家子弟。 这些人的身体素质,哪怕酒色掏空,也是留著底子的。 而真正让大宋的军队战斗力不行的,是他们早就被打断的脊梁骨。 被吴哗鼓励,高升起一种先生果然无所不能的感觉。 「那,我们能打败童贯吗?」 「估计不能!」 吴哗笑著摇头,高脸上顿时出现失望之色。 看了一眼正在等待的宦官,吴哗给高一个眼神: 「回头说!」 高心领神会,明白宫里不是说话之地。 「通真先生到」 吴哗进入大殿的时候,赵信抬起头来他眼神中那复杂难明的味道,让吴晔一愣。 赵信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人,虽然是皇帝,可是他大多数时候,吴哗能感觉到他的简单和热诚。 这种热诚,是将身上责任抛弃一边之后,享受皇帝的身份带给他的便利,还有对生活的热诚。 但此时的赵信,吴哗能隐约感受到他有心事。 「官家!」 吴哗拱手,躬身行礼。 赵信屏退左右,招手让他过来。 他将梁师成交上来的东西,递给吴哗,吴哗拿起来一看,彻底无语了。 这梁师成他们,是将赵信当成傻子耍啊。 上边的数据,显得十分失真。 这也就欺负皇帝压根不懂生活,所以肆无忌惮。 可是吴哗也不奇怪,毕竟在封建皇朝,也没有几个皇帝真正知道外边的天空是怎么样的。 一个鸡蛋几两银子,这就是那些宦官们忽悠皇帝的态度。 虽然此时,事情还没严重到某些程度,可是当皇帝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他还会受到极大的震撼。 吴哗顿时了然皇帝的心态,他心态崩了。 「这个·,臣其实并不知道朝廷运转—」 吴哗话音未落,皇帝又递上一份帐本,上边记载的是李师师算过的帐,李师师打听到的东西,其实流于表面。 可是这依然震撼到吴晔,因为他也没想到皇帝居然能拿到如此详细的资料。 「亏朕如此信任蔡京,可他欺人太甚!」 在吴哗面前,赵信积压了好几天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 「还有童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朕是没想到,为了他的目的,连朕身边至亲之人,也要被他左右!」 赵信发著毫无意义的叨,吴哗只是静静听著。 这.不是很正常吗? 在他看来,许多外人应该知道的常识,身为局中人的赵信,发现他其实是个大傻逼之后,变得暴躁无比。 皇帝是真的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转的。 他以为别人应该理所当然的好,背后带著多少算计。 他憋著这些事很久了因为他虽然愤怒,却也知道权衡利弊。 赵信骂骂咧咧的,全是对那些大臣的问候,吴哗却能看透赵信心中的无力与无能。 如果换成朱元璋,这些人大概已经开始剥皮萱草了。 不拿朱元璋欺负人,换成宋太祖,太宗,就算是被营销号吹嘘的所谓「不杀士」的宋,想必这些人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可是赵信却只能无能狂怒,吴哗最为明白他怎么想。 「陛下可是无奈,就算您心中纵有万千之火,却也无力回天—」 吴哗的话,犹如一盆冷水,让赵信瞬间冷静下来。 扎心了,老铁。 赵信带著一丝愤怒的目光,望向吴哗。 吴晔一句话,却让他瞬间,化解怨愤。 「这就是劫啊—」 吴哗一句话,让赵信醍醐灌顶。 他仿佛明白吴哗老说他应劫,应在哪里? 所谓劫,就是他认知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将他以前回避的东西,赤裸裸展现在眼前。 他是个昏君,他本不必面对这些。 可是因为所谓的【合真】,他发现了这是世界运转的真相,他看到了阿诀奉承背后的算计。 他在成长,可是这份成长十分痛苦。 赵信看著温和望著他的吴哗,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人。 一切的始作俑者,可以说就是眼前人。 如果没有他,他也许可以像是把头藏在沙子里的驼鸟,继续快乐的活著。 但他要修行,他要应劫。 他要找回前世长生大帝应有的威严,而不是被人戏要的愧儡—— 「陛下已经破妄见真,臣恭喜陛下!」 吴哗见著皇帝状若癫狂的模样,却是慢慢躬身。 他不是看不见赵信眼中的痛苦和挣扎,也不是感受不到他在烦躁中的一缕杀意。 赵信的这份改变,违背了他的性格,让他十分痛苦。 但这份痛苦最核心的地方,不在于赵信抗拒改变,而是赵信发现自已想要改变的时候他面对的世界其实跟吴哗看到的一样无力。 满朝文武,皆是奸妄。 当皇帝想要挣脱一切的时候,他自己连个抓手都没有。 赵信面对吴哗的夸奖,变得烦躁起来。 他不想成仙,不想合真他只想跟过去一样,当个快乐的皇帝,只是— 当自己认清自己在别人眼中的位置,他真的还能若无其事地面对其他人,装疯卖傻? 其实,他早就回不去了。 但前方的路又在哪? 「童贯说,你的预言不对,北方有辽兵侵扰我大宋边境!」 宋徽宗冷冷看著吴哗,吴哗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理会皇帝的质问,他此时多少了解赵信的心态。 这货焦虑症了. 虽然这看起来很扯,但一个人在想要【奋斗】和【无能为力】之间纠结,确实很容易出现心理问题。 吴哗不厚道地,笑了。 这也证明一件事,至少赵信,真的有过想要努力改变什么? 「陛下若要杀臣,臣绝无意见—— 但在这之前,让臣先为陛下,抚平心中魔念!」 第92章 认知行为疗法 第92章 认知行为疗法 两个时辰—· 赵信睡得十分安稳,大殿中,点燃的降真香烟雾缭绕— 等赵信从船上翻起来的时候,吴哗正在一边打坐修行。 他瘦弱的身子,却巍然不动,坚定如山。 赵信看到吴哗,莫名产生一种安心感,刚才的烦躁,也一扫而空。 吴哗为他进行了一场非常久的疏导,这是先生自己的说法。 他说自己魔惬了,赵信回想起来,自己过去几天的心态确实不对。 他的烦恼,他的心魔,吴哗通过对话的方式,将问题分成一个个单独的问题。 每一个问题,都有每一个问题的解法。 但在解法出现之前,弄清楚自己想要什么,问题在哪,其实就已经足以让他走出困惑先生乃真道德之土,远不是那些喜欢故弄玄虚,清谈大道的道士能比。 等他弄出动静,吴哗睁开眼睛。 赵信哈哈大笑,朝著吴哗拱手作揖。他眼中对吴哗的一点杀意,已经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知得到提升之后的脱胎换骨。 一场心理咨询,一次认知行为疗法的应用,在古人身上,假借道法之名。居然意外的有效。 这也许是另外一种方式的借假修真。 当然,吴哗也明白,心理学并不是万能,但这场谈话,对于赵信而言,也许如脱胎换骨。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吴哗更知道赵信的底色。 他可以昏庸,也可以如天才一般惊艳,自己的引导,也看似将他从一个昏庸的皇帝,逐渐引到正确的道路上去。 可是吴哗一直在提醒自己,赵信并不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 这一切来自于靖康之前,当金军南下的时候。 这个看似还不错的皇帝,却吓尿了,直接将皇位让给自己的孩子。 他的底色,是一个懦夫,孬种—— 是一个没有任何担当,却被命运推上去,给国家兜底的统治者。 这样的人,如果吴哗有选择,肯定不想侍奉。 但自己有选择吗,没有,他只是一个妖道而已。 可是如果真能让他【历劫】,会不会让他的心智成长,变成另外一种人? 吴哗相信认知能改变,因为他同样是历劫之人。 在他前世的某一段时间里,曾经因为被霸凌和孤立,而陷入焦虑的漩涡中,厌学,恐惧,自我否定父母不理解,只当是他装病,强行将他送到他觉得恐惧的学校。 终于有一天,被逼到绝境的他爆发了。 他用手中的椅子,将霸凌者送去医院,从此他念头通达,焦虑的情绪一扫而空。 他从一个被欺凌者,完成了自己的蜕变。 (PS:这是个真实的故事,故事的主角是我一个女性朋友。也希望每个遭遇困扰的人,都能完成属于自己的蜕变。) 有时候劫难,并非只有外在的经历。 心灵的劫难,往往可笑而真实。 赵佶也在经历这样的苦难,但他会蜕变吗? 吴哗虽然并不肯定,但在修仙这个目标的加持下,苦难和磨难,变得理所当然。 皇帝的苦难,来源于他想有所作为。 赵信可以适应这种苦难,如果他能承受得住的话。 这场修行也很危险,如果皇帝心理崩溃了,作为妖道的吴晔,也会有性命之忧。 不过操弄人心,改变一个昏庸的帝王,拯救一个注定会覆灭的帝国。 这似乎,很有趣— 「还是跟先生在一起,朕才能安心啊—.—」 赵信的话语,将吴哗从幻想中拉回现实,如今的赵信状态很好,虽然只是一时的。 他将最近自己的烦心事,都跟吴哗说了。 其中自然包括了童贯的事,蔡京的事—. 「臣可以以人头担保,那份情报是假的———」 吴哗轻描淡写,告诉皇帝。 宋徽宗直勾勾看著吴哗,在权衡自己应该相信谁? 作为皇帝,军情一级一级呈送上来,代表著朝廷的制度和威权。 如果说情报是假的,意味著他赵信彻底成为所谓的睁眼瞎。 他的下属们,无论是文官,武将,还是宦官—— 他们都在为了各种利益,欺瞒自己。 甚至自己的爱妃,也不是那般的单纯,自己想要做什么,可是什么都做不了。 一种淡淡的焦虑的情绪,又重新浮上心头。 「朕相信你!」 皇帝深吸一口气,他说出这番话,同样需要一种勇气。 不过说完,皇帝顿时念头通达。 「陛下可以找人确认,其实这并不难—.—」 吴哗说完,赵信叹了一口气: 「谁说不难?」 「朕看似能用的人很多,还能相互制衡。 但这天下也不知怎了?那些朕以为会相互制衡的人,却又联合起来制衡朕。 蔡京骗朕,朕能理解。 但梁师成是朕的心腹,他的一切都是朕给的,他为什么要联合蔡京骗朕? 还有童贯,还有贵妃——」 「陛下,人皆有自己的利益需求,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冉冉皆为利往! 大家都是忠于自己的利益罢了!」 吴哗对于赵信的感慨,只觉得理所当然。 在他前世的世界,这些东西都是已经说烂的道理— 但话落在已经习惯了听说,大家都要为他舍生取义的赵信而言,十分刺耳。 「那先生也有自己的利益吗?」 他直勾勾地看著吴哗,吴哗坦然:「那是自然!」 「贫道觉悟宿世记忆,辅佐陛下合真大道,就是臣的利益所在。 为此,臣决计不惜一切代价。所行之事,现在的陛下也未必会认同于我!」 「臂如!」 「譬如陛下如今见我,面目可憎,皆因这一路不好走,陛下已经生了退心。 若陛下重新被迷本真,臣必死无疑。 死臣不怕,臣怕的是陛下历劫失败,重归神霄,会怪罪于臣!」 吴哗淡淡的态度,却将皇帝心中的一丝阴暗面,也大大方方展现出来。 皇帝的脸色微红,他还以为自已这些小心思,并不会被发现。 人要改变,就要和自己的习惯做对抗,这需要有人监督,也需要有人策。 可是天下谁敢鞭策皇帝,所以要让一个人获得些许的改变,压根不可能。 但是,如果抓住他的信仰,让他为了信仰而自己鞭策自己,却是可行的———· 宋徽宗闻言若有所思,他心中也十分纠结。 吴哗说得没错,在很多时候,人是抗拒改变的。 可是不管抗拒与否,当意识到自己回不去的时候,他必须审视如今的自己。 讨厌吗? 那个被人背叛,却想要拼命挣脱的自己。 好像·· 也不是那么讨厌! 皇帝突然起身,朝著吴哗作揖。 「那还请先生,以后多提醒朕。 对了,朕还有一事,想请先生帮忙! 2 第93章 意外收获,大宋锦衣卫 第93章 意外收获,大宋锦衣卫 「陛下言重了,只要贫道做得到,当赴汤蹈火——」 吴哗闻言赶紧起身,稽首作揖。 「先生请看这幅画,是否认得—」 赵信见吴晔一脸紧张,哈哈大笑,他走到书架那边,将一幅画递给吴哗。 吴哗打开画卷,李师师的容貌跃然于纸上。 「这是,我的画!」 吴哗愣住,这李师师跟皇帝的事他知道,可这幅画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朕的画,朕开创的新流派!」 赵信化开心结之后,心情大好,也多了几分幽默感。 吴晔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赵信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从张择端的先入为主到他一时嘴瓢,一场误会由此诞生。 吴哗是知道他跟李师师的破事,所以皇帝在承认这件事的时候,阻力小了很多。 「朕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所以斗胆求先生,将这画术教给朕如何?朕一定不会亏待先生—」 赵信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他身为艺术家,最为知道如吴哗这门画术乃是开山立派之术,不管吴哗的画技如何,开山立派本身,注定就会留名青史。 他这可是夺了吴哗一个大机缘,自然心虚,但吴哗闻言,只是笑道:「我当陛下说的是什么事呢,吓死微臣了。这【素描】之法,本来就是陛下在天上教导微臣的呀!」 又是老子教的? 这次换赵信愣住了,他懂那么多吗? 他狐疑地看著吴晔,吴哗却朝他眨眼睛。 君臣二人,对视大笑.—— 赵信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吴哗在这一刻,仿佛已经不是一个能让他欢心的臣子,而是从某种程度上成为他【朋友】的人。 没错,就是朋友— 赵信很肯定这种感觉,无论是高也好,还是其他崇臣也罢,都没有让他产生这种感觉。 其实道理很简单。 虽然吴哗在赵信面前,一直是毕恭毕敬,比任何人都尊重皇帝。 但他骨子里,还是笃信人人平等这一套的。 这种骨子里的平等,如果足够了解吴晔,就能感受到他身上一种不同于别人的气质。 当赵信感受到了吴哗的本质,也多了一些他与别人不同的感悟。 【朋友】从来都是平等的代名词,跪著交流,不会有所谓的友谊。 发现吴哗骨子里的桀骜,换成别人也许赵信会不高兴。 但吴哗,是他天上的密友啊。 这一切变得合理起来。 「原来你那个画法,叫做素描啊———」 宋徽宗赵信终于知道了眼前画法的名字。 「臣也是逐渐觉悟前世,才记起这种画法,因为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纸墨笔砚,就用木炭画画。 木炭能擦拭,臣从痕迹深浅中,明悟了明暗的道理。 臣又从明暗中,觉知阴阳变化之道— 吴哗前脚还说这本事是皇帝前世在天上教的,后脚又赋予素描道家的含义。 赵信早就不在意这画技是否真是天上来的,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吴哗讲解的画技吸引。 素描只是一种不同于国画的技巧,皇帝虽然觉得新奇,但也没有真的将它当成什么惊为天人的本事。 只是因为【开宗立派】四个字,让人关注罢了。 可是经过吴哗的讲解,尤其是附上一层【道】的意义之后。 皇帝登时觉得素描变得高大上起来。 从明暗的变化,觉知阴阳之真意。 这可是高深的道画啊. 这画又以画的像为最大的特征,也就是说,这分明就是阴阳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种从无到有演化万物的过程。 吴哗可不知道赵信自己脑补了那么多的东西,只是觉得这个昏君多少有几分可取之处至少在对待艺术上,他学习的热情高于很多人。 皇帝让人找来一些木炭,吴哗即兴作画,为赵信画了一幅他的画像。 画像,真的很像! 赵信第一次从画纸中看到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自己。 他马上升起极大的学习热情,跟著吴哗学习光暗—不对,阴阳之道。 「先生,您看朕这幅画如何—」 几个时辰后,赵信拿著一幅画好的素描画,给吴哗指点。 他脸上,手上,都沾满炭灰,却甘之如始。 在画画的时候,赵信才能真正感受到发自内心的喜悦,他那一点焦虑,早就一扫而空「若命运不将他推向皇帝的位置,也许更好—」 吴哗静静地观察赵信,总觉得命运十分残忍。 「这素描之画有趣,就是太脏手了—」 赵信画完,让人送来水,将自己洗漱干净。 「其实臣回忆起天上用的铅笔,可以做一做的只是最近太忙了,一直没有机会!」 「铅笔?」 赵信跟他好奇宝宝一般,对吴哗层出不穷的发明十分感兴趣。 「就是将木炭压一压」 吴哗并不吝啬分享关于铅笔的制造过程,他说的方法,皇帝闻所未闻。 他赶紧让人找来工部的人,让人当场记录吴哗的制作手法。 吴哗也没打算借助铅笔卖钱,所以自然而然,将配方送出去。 他的无私,也换来皇帝另眼相看。 两人将素描的作品放在一边,皇帝就一直盯著吴哗要不是知道这家伙不是盖,吴哗就该拔腿跑了·.— 「先生,朕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赵信冒出来一句话,吴哗赶紧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如今这满朝文武,皆有自己的利益,但他们的利益,却和朕想要【合真】的修行不合。 朕在这宫里,环顾身边,已无真心之人。 朕就算有心修行,却无道侣同行。」 赵信这番话,正是他心结所在,吴哗微微点头。 他能听出这是皇帝的真心话,经历过他这么久的改造,吴哗多少了解赵佶。 坏消息是,他真的就是个懦弱,不坚定的人。 好消息,在笃信道教这件事上,这家伙的道心莫名坚定呢! 所以,赵信为了【成仙】,他是真的有动力去改变自己,这是吴哗养成皇帝唯一可能成功的关键。 当然,想要改变一个人,除非遇上生死大劫,不然必然有反复。 吴哗不指望他能一下子改变一个人,但通过某些手段,慢慢引导就是。 反正不成功,他就跑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陛下心里,应该有应对之策!」 吴哗勘酌之后,选择没有表态,而是将事情的抉择的权力,交给皇帝。 皇帝道: 「朕总觉得,既然天上让先生来辅佐朕,朕这道君皇帝,也当让这天下道门有所作为。 朕本来打算,只让先生弘道。 可是看过先生这些日子所作所为,朕觉得先生所领导的道门,应该承担起更多责任!」 「额—」 皇帝的话,吴晔一时间也没法接。因为他不知道赵信究竟想让自己承担什么责任? 「先生,让这天下道门,成为朕的耳目如何?」 赵信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吴哗膛目结舌。 这也行? 吴晔一开始以为赵信在开玩笑,可是看他眼神坚定,甚至有几分凌厉,吴哗彻底无语了。 也许从外人看来,赵信的焦虑症和蜕变的理由很可笑。 但对于一个懦弱和被保护的很好的人,这点挫折也能完成某种程度上的蜕变。 将天下道门,变成皇帝的情报结构? 这算什么,算是大宋版的锦衣卫? 吴哗在想著,自己要不要答应皇帝的要求,因为这个要求与他的身家性命同样相关。 政治这个大染缸,吴哗一直想进去。 可赵信的请求,是直接将他推下去,再无出来的可能。 吴哗低头思,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问了赵信一句话。 第94章 帝王术 第94章 帝王术 「陛下,您凭什么相信贫道?」 吴哗抬起头,问了一个让赵信错愣的问题,自己凭什么相信他,难道自己应该不信他吗、 「难道先生不愿朕去干涉天下道门之事,不想与朕分忧?」 赵信对吴哗的反问十分不解,他给吴哗足够的权力难道不好吗? 换成别人,比如林灵素,赵信相信他现在应该已经跪在地上谢恩了— 可是吴哗,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这让他很下不来台。 「并非臣不想与陛下分忧,而是臣想提醒陛下,人皆有利益所向! 您赋予臣权柄,让臣以天下道门,成为陛下的耳目。 臣之心天地可鉴,但陛下的思虑却应该更加深远一些。 一旦天下道门得了势,利益集团就不可避免产生。 而一旦尾大不掉,它们也会变成蒙蔽陛下的工具。」 吴哗叹气:「其实如童大人,梁大人,他们一开始何尝不是陛下的贴心人。 只是这天下为了利益而离心的事,从来不是新鲜事!」 听闻吴哗淳淳教导,赵信心中的不快登时一扫而空。 他并非拒绝为自己效力,而是要提醒自己,他本身也不可信。 吴哗说的道理,作为帝王的赵信其实不是不懂,可是他自认为吴晔于他,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可吴哗却告诉他,哪怕他对自己一片赤诚,可也免不了会被利益裹挟。 先生是以自己的道理,教导他如何当好一个皇帝。 「君王必定是孤独的,君心不可测,则臣敬畏其威德—— 陛下信任臣,臣十分感动。 但君王却不能完全信任任何人.」 吴哗十分认真,说起帝王心术,赵信一时间被他震镊住了。 等回过神之后,他只有深深的感动。 因为能跟他说出这番话的人,绝对是无私之人,先生大义啊! 吴哗越是让赵信不相信他,但赵信就越是相信吴晔。 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奇怪,但赵信也没有去反驳吴哗,而是略带恭敬。 「先生说的是,朕知道了! 对了,先生的意思是,先生愿意帮朕?」 「陛下是道君皇帝,贫道岂有违命的道理!」 「好!好!好!」 赵信连说三个好,充分表达了他内心的喜悦。 「陛下,此事可以从长计议,并不看急,但为今之计,是要验证前方军报真假。 臣知道陛下相信臣,可若完全信任臣的一切,就不是为君之道。 还请陛下另寻渠道,去验证这番消息真假!」 宋徽宗深以为然点头,事关军国大事,他也不会听信吴哗一面之词。 「可是朕这命令出了皇宫,可就不一定能执行下去了!」 赵信和吴晔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竟然也无言以对。 宋徽宗这些年宠幸奸臣,能说得上忠臣的人,几乎已经绝迹了。 高在这些人里,多少都算有点眉清目秀。 所以吴哗就是想到几个人的名字,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举荐。 而且就算举荐重用,这些人也帮不了目前的皇帝。 吴哗灵光一闪,倒是想起一个人。 「陛下觉得邓洵武如何?」 「邓洵武?」 宋徽宗自然记得邓洵武这个人,他疑惑道:「可是,他是蔡京的人—」,岁数也在那了,干不了几年——」」 「他也可以不是!」 「再说了,就是因为岁数到了,说不定就不想受那鸟气了—」」 吴哗笑了笑,却让皇帝有些迷茫。 在联金抗辽这件事上,邓洵武是少有的持反对意见的明白人。 证明这家伙在大局观上,远超很多所谓的名将。 但是他在原来的历史轨迹中,很快就妥协,并积极推动联金抗辽的事情。 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他根基不如其他人。 在蔡京,童贯都主战联金抗辽的情况下,邓洵武很难承受住来自于这些大人物的压力。 尤其是蔡京就是邓洵武的靠山,他何德何能去反抗他的主子。 可作为枢密院大员,他真的甘心吗? 吴哗有了徐知常这个汴梁八卦小能手,可是能听到许多有趣的消息。 其中就有童贯对于邓洵武的打压,这人心中未必没有怨气。 如果能将他拿下来,也许十分不错。 「陛下的文星,将星迟早会出现但在这之前,陛下应当学著使用帝王术!」 吴哗墩墩引导,让宋徽宗尝试著,利用帝王心术平衡好朝中利益。 见皇帝还是有些犹豫,他说:「臣其实也有渠道知道北方的消息,但主要是靠市井积累下的人脉和商人打听,这消息传回汴梁,恐怕不会那么快。 准确率也不高.」 「但如果陛下想要知道一些汴梁的趣事,臣可以为陛下收集,写成笔记,供陛下茶余饭后观看!」 吴哗面上说的是笔记,但皇帝秒懂果然还是通真先生贴心啊「邓洵武那边,朕会试一试!」 赵信想起那份军报,心本能颤抖一下,他从来不是一个胆大的人。 哪怕只有万一的可能,为了活命,他很容易被人左右自己的想法。 但这一次,他因为力量,心灵似乎多了一分力量。 对于死亡,战争,他也多了一分理性。 也许有些笨拙,但他可以学一下如何修好帝王这门课,这就是先生给他带来的勇气。 「臣可以给陛下分享几套话术—.」 「还有关于那份情报的破局之法,倒也不难!」 吴哗笑呵呵,说了一些话,皇帝认真倾听,思索末了,他道: 「陛下,其他事情回头再议,贫道接下来就要安心准备求雨了!」 「陛下放心,前方修行道途虽苦,但命运早就为陛下安排好馈赠!」 吴哗认真的眼神,让宋徽宗多了一些期待。 他可以坚持修行,为与道合真做准备,可是这些行为违背了他的本性,让他无时无刻不想算了。 他可太需要一些奖励,告诉自己的坚持是正确的! 听到吴哗肯定的神情,他默默点头。 「给朕把邓洵武叫过来——」 「不在这里,去延福宫!」 等送吴哗离开,皇帝反复下了好几个命令,在一阵手忙脚乱之后,赵信深吸一口气。 虽然以前也用过类似离间,平衡之类的帝王术,但这次不一样。 赵信开始尝试一次,真正从蔡京手中挖个人— 日「师父!」 吴哗出了延福门,迳自前往祭台所在。 所有人都在为求雨的科仪准备著。 徐知常、林灵素,还有五小—— 在吴哗过来之后,众人点头,然后各行其是。 火火将吴哗拉到一边,有些担心。 可是吴哗回以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开始认真去检查祭台,这是他要表演的地方能不能完成好自己的魔术,是封神的关键! 吴哗还在祭台上的时候,远远走来三个人。 为首那人,他已经老态龙钟,被蔡绦扶著。 他身边跟著童贯,两个官场上最有威权的人,聚在一起。 「是太师来了—.」」 「是童大人—」 刚才还在忙著准备的官员,道土,见到二人联袂而来,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走过去行礼。 就连徐知常和林灵素也不例外。 吴哗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正好和童贯桀骜的目光对上。 蔡京寒暄之后,也抬头望向远方。 两个庙堂上威权最高的人,站在此处,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高高在上的吴哗,仿佛是主角,也仿佛被孤立。 吴哗背对著太阳,呵呵一笑,朝著两人躬身行礼。 阳光从他身后倾泻而下,倒是让两人的眼睛,被刺得睁不开。 第95章 不自觉的变化 第95章 不自觉的变化 「你说,你用前方的军报,动了他的威权,他会乐意吗?」 蔡京和童贯,看著居高临下的吴哗,就如天上的太一帝君,化身大日。 两人和吴哗保持著表面上的尊重,在吴哗主动踏下高台之时,蔡京对身边的童贯道。 「不高兴,又如何? 他的荣宠,就来自于他的预言。 预言破了,有甚威权?」 童贯只是乐呵呵的笑,他压根看不起吴晔。 也许吴哗在汴梁流传著许多传说,可是他对这些传说本就存疑。 他回到汴梁,在局势不明朗的情况下,暂时按住吴晔,是个明智之举。 等到他吩附的事情做成,吴哗是什么反应,已经不重要了。 「要提醒太师您一句,不是我用前方军报动了他的威权,而是在【事实】面前,这位先生的预言似乎也不太准这是天意,与我何干?」 童贯笑得意味深长,没有人能证明他对于那份军情做了什么? 那就是一件自然的事情,是吴哗预言有错,当然和他无关。 蔡京闻言摇摇头,也是笑了。 比起别人,跟童贯共事这么多年的他,如何不知道童贯胆大包天。 可是吴晔一个山野道士,他难道还能知道童贯谎报军情不成? 所以自然也没有所谓的恩怨。 「太师,枢相.」 吴哗从高台上下来,依然十分恭敬。 「通真先生年轻有为,这求雨事关国运,不可懈怠!」 蔡京倚老卖老,似笑非笑,训斥吴哗,但他终归怕死,言语中多了几分客气。 两人表面上,已经达成和解,但那次之后彼此见面才是第一次。 而蔡绦的笑容更加热烈一些,因为上次在赵元奴那里他们已经见过。 而童贯,却多了几分傲气,只是笑笑: 「不知道道长对自己新收的【徒儿】感觉如何?」 他眼光望向不远处正在和几个徒儿收拾乐器的赵元奴,身穿道袍,却不减这位昔日名妓的韵味。 曾经外人追捧的名妓,却因为童贯一句话,突然变成了送给自己的物件。 吴哗虽然背对赵元奴,却也能感受到那位名妓的悲凉。 她未必喜欢迎来送往的日子,但肯定享受过被万人追捧,被达官贵人迎奉的片段。 不过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她和其他草民没有任何不同。 童贯喜欢处处彰显自己的威权,尤其是在自己面前,他在提醒自己不要多事。 吴哗呵呵,他【答应】的事情自然不会再去提起。 可是,谎报军情的事,并不包括在内。 「贫道并未收赵施主为徒!」 吴哗淡然解释,两个朝中大佬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们就没见过不好色的道土,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尤其是童贯,只是一味冷笑。 吴哗和这两位实在不算很熟,寒暄了几句,就告辞离去— 赵元奴乖巧跟上吴哗他们,临走前还不忘看了童贯一眼,童贯眼中的森然,让这位曾经的名妓登时若寒蝉。 「也不知道这位通真先生,能不能求下雨?」 蔡京被童贯扶著,走到高台上,居高临下看著刚才他们站立的地方。 「太师希望他求下雨来?」 童贯似笑非笑,也在试探蔡京的态度。 「都是老朋友了,有些事你难道猜不透。这道人来到陛下身边之后,本官就觉得自己的运气呀,越来越差了— 就说那造船的事,若不是梁师成告诉我,老夫恐怕要吃个大亏! 不过梁师成也说了,此事乃是他无意之举,并非针对本官。 可是越是如此,本官越发相信吾与此人不合!」 蔡京看看看天空,晴空万里,这天看起来就不是下雨的天象。 「本官问过司天监,司天监事王悄悄跟本官说,这雨恐怕够呛!」 蔡京突然来了一句,表明了他希望吴哗倒霉的立场。 童贯闻言哈哈笑起来,这老狐狸将他从前线骗回来,又不肯表示未免不够地道。 如今他终于表明了立场,这才像是盟友的样子。 「就算他求下雨来又如何,你我站在陛下身边这些年,号称求雨有验的道士难道少吗? 这次他能求下来,下次未必。 下次求下来,难道他还能次次求雨不成? 只要他求不下来一次,就是他失宠的时候。 所以本官并不担心,倒是他在北方玩的戏码,本官目前猜度不透。 但也无关大雅! 所谓仙神终归虚渺,等咱们辅佐陛下拿下幽云十六州,这才是万世之功。」 童贯的语气中,毫不掩饰自己的跋扈和得意,蔡京看他一眼,也默默点头。 他有骄傲的资本,因为他们都太过了解那位皇帝。 赵信也许会因为一个妖道的言语动摇立场,可是那位君王的底色,两个伺候他十几年的人难道还看不清楚? 童贯那封军报送到宋徽宗面前,宋徽宗注定会回到联金抗辽的轨道上来。 现在,他们只需要给皇帝一个台阶— 比如,如果这位道士没有求雨成功—— 他们就能以各种理由,让皇帝认识到吴哗的所谓预言其实就是胡编乱造的」 当然就算求雨成功,也没有什么问题无非就是· 童贯正得意的关口,突然看到远处有人匆匆行走,朝著延福门走去。 「邓洵武?」 童贯叫出声来,蔡京也跟著回头,他老态龙钟,看不清远处的情景,只是眯著眼晴。 「邓洵武,他来这作甚?」 邓洵武是蔡京的人,是蔡京为了平衡童贯而安插在枢密院的钉子。 可是这枚钉子的作用,确实乏善可陈。 童贯不但掌管兵权,对于汴梁的军务的掌控也远不是邓洵武能比。 加上自己和童贯目前也算是盟友的关系,这也造成了邓洵武在枢密院,一直就是个边缘人物。 边缘到连蔡京也偶尔才会想起那个人· 邓洵武一直让人放心,最近唯一不让人省心的事件,就是他跟邓居中一样,反对联金抗辽的计划,这件事对于蔡京而言并不算大事。 因为联金抗辽并不是他的核心利益。 可是于童贯来说,就是夺人前程的买卖,所以童贯回到汴梁,没少折腾邓洵武。 邓洵武不是没找蔡京抱怨过,可蔡京只是劝他忍下来。 因为童贯对付邓洵武的手段,已经顾及到他蔡京的脸面,并不算过分。 靠山靠不住,邓洵武马上转变立场,才在枢密院中获得片刻安宁。 这么没有存在感的人,为什么会被陛下召见。 想到他的立场,童贯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难道有变数? 「不会,他知道怎么做!」 蔡京看出童贯的担忧,主动安抚道。 不过二人多少脸色有些难看,这并不是因为邓洵武本身,而是皇帝召唤邓洵武这个动作。 这代表,哪怕童贯拿出一份【可靠】的军报,皇帝对他们依然不是百分之百相信。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也就是说,在不知不觉之间,那位君王发生了一些微不可查的改变。 「等邓洵武回来,就知道了— 「陛下,邓大人到了!」 「臣邓洵武见过官家!」 宦官带著邓洵武,来到延福宫花园中的凉亭边上。 皇帝背对著邓洵武,手中的鱼粮洒落,周围的鲤鱼纷纷围过来,争夺鱼食。 只是池中的水位,又低了好多,就如皇帝现在的心情。 赵信在进行一件他以前从未做过的事,就是从别人的阵营里拉拢一个人。 作为帝王,分化,权衡一直是赵信也在努力去做的事。 可是自从有了自我认知之后,赵信终于认识到,自己其实做得很烂。 这无形中加剧了他想要改变的负担。 只是他久久没有说话的态度,却让现场的气氛,变得十分凝重。 「你们下去吧!」 皇帝挥挥手,让其他人都离开凉亭远远地,赵信努力向著开场白,最终开口说出: 「朕和通真先生很喜欢在这清谈,这里没有隔墙有耳,倒显得清净———」」 他说完有些后悔,因为这不小心暴露了他的想法。 可是话音落在邓询武这边,却有不同的感受。 今日的陛下,和以前的陛下不同啊。 以前的宋徽宗虽然不至于是老好人一个,但也谈不上有威严。 可今日一句话,却让邓洵武心咯瞪一下。 陛下今天找他是做什么,需要屏退左右,去跟他说些贴心话? 要知道,他可从不是能让皇帝说贴心话的那批人之一。 「陛下—.」 在略微惶恐的同时,邓洵武多出了几分被信任的感觉,心里颇为感动。 「坐吧!」 皇帝转过身,自顾坐下。 邓洵武赶紧走过来,给皇帝倒上茶,小心翼翼。 君臣双方又是一阵沉默,他们两人才记起彼此真的不熟这件事。 宋朝轻武,武官在勤见皇帝的频率远远低于文臣,童贯是个例外,但他例外的原因很大程度上跟他是宦官出身相关。 邓洵武很想如童贯一般,和风细雨,几句话就能和皇帝打成一片。 当然,若是只谈论公事,他们也不至于如此。 只是皇帝今天是为了策反邓洵武而来,邓洵武却不知道皇帝葫芦里卖著什么药。 终于皇帝开口: 「朕想问你一件事,你对联金抗辽的看法,是否还如从前?」 皇帝一句话,让邓洵武汗流渎背。 第96章 笨拙的招揽 第96章 笨拙的招揽 这道题,颇为要命。 邓洵武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从本心出发,是反对联金抗辽的。 这在过往的日子里,这是他旗帜鲜明的观点。 可是自从蔡京敲打之后,邓洵武对自己的立场变得动摇起来。 这种摇摆不定的行为,最为让上位者看不起。 尤其是童贯回京后,更是因此打压他,让邓洵武不得不在联金抗辽这件事上,变得积极追随以求保命。 如今皇帝一句话,却让他心头压抑的情绪,差点爆发开来。 但是,他还有几分理智。 他不知道眼前的皇帝找他过来,是为了什么? 皇帝究竟想要听他说出什么样的答案? 他低下头,思付半天,也没有一个准确的回复。 宋徽宗赵估想要追问,但想起吴哗教导他的内容,却自顾喝茶起来。 沉默,在不同的人理解中,会带来不同的心境。 邓洵武心烦意乱,没有注意到皇帝的手其实在抖,他很紧张和尴尬。 但沉默带给邓泡武的,是猜不透皇帝而产生的恐惧感,自动为皇帝套上一层光环。 「臣觉得,太师和童大人—」 邓洵武纠结了半天,终归是不敢冒险,他颤颤巍巍地搬出另外两个人的名字。 可是赵信却直接打断他: 「朕问的,是你的意见— 他粗暴的干涉,却让邓洵武心中的那点思虑,瞬间打乱。 皇帝叫他来此,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难道.. 他还真想听自己说出自己的真心话,可是这可能吗? 在赵估多年皇帝生涯中,朝中文武大臣,早就看透了这个皇帝。 赵估无能,好大喜功,他心眼很小,甚至有点反应过度。 文人也好,武官也罢。 只要在文章中或者言行中,有了一点犯忌讳的想法。 皇帝看似不在意,但总会默默地将这人流出京城,从此庙堂上查无此人。 这样的君王,哪怕他一时兴起,也不值当自己陪他冒险。 蔡京也好,童贯也罢,那才是朝堂上的常青树,看著怎么都比这个君王靠谱。 「陛下,臣以前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臣觉得童大人说得很有道理——」 邓洵武挤出一丝笑容,隐瞒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赵信倒吸一口气,这货油盐不进啊,他已经暗示得这么明显了,难道他不应该倒头就拜吗? 不对不对,这家伙的反应跟先生说的一样啊! 赵信想起吴哗的嘱咐。 「陛下,您想要招揽邓洵武最大的阻碍,就是他对您的信心不足。 非他不信陛下的力量,而是他不信自己在您心中的分量。 若您以他为棋子,则他自然会明哲保身,可是您若以他为心腹」 他应该有一股怨气,可以掀翻桌子— 吴哗言犹在耳,赵估想著该如何让邓洵武相信,自己需要他—.— 终归,是自己以前太过于不靠谱,所以这次想要认真招揽个人,却还让人犹豫半天。 「朕想要问什么,邓将军今天应当清楚,你如此做派,分明就是心有顾虑—— 也罢,朕已经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觉得朕不够坦诚,也是朕之无奈! 先生喝完这杯茶,可以自去! 就当朕没来请过将军宋徽宗压根不让邓洵武将吹捧太师和童贯的事情说完,只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他表现得越是淡定,对面的邓洵武反而变得犹豫起来。 看著皇帝认真,却十分平静的眼神,邓洵武脸色青红交加。 皇帝越是冷静,他心里的内心戏就越多。 他最近过得极为屈,作为所谓的枢密院的长官,他能做的一直很少。 好不容易有一次发表意见的机会,可却遭到上官无情的打压,邓洵武不火吗? 他自己也想有个展现自己才能的机会,可是在这大宋的军方中,童贯一人独大,他压根没有发生的底气。 而眼前,一个天大的机缘放在自己眼前。 他曾经羡慕过童贯,妒忌过童贯,他一个宦官却能领军,成为大宋第一人。 而童贯嚣张跋扈的底气,就来自于眼前看似平静的皇帝。 邓询武见识过他的各种操作,内心对皇帝是没有信心的· 他汕汕,站起来,朝著赵信躬身行礼。 然后,转身. 赵信放在桌子下的拳头,也跟著狠狠紧,他很想喊住邓洵武,想要让他多听自已解释几句。 他每次紧张的时候,都会如此,但越是如此,越没有人尊重自己。 就在赵佶还纠结的时候,邓洵武走了几步,咬牙,暗道一声拼了。 自顾富贵险中求,他错过今日,日后会更被童贯看不起—— 「陛下,臣一定知无不言,不知道陛下想问什么?」 「呼—.」 就在片刻之间,赵信其实已经汗流渎背。 他第一次违背自己的本性,去做著吴哗让他做的动作。 君王,要有神秘感。 哪怕泰山崩于前,也要面不改色。 哪怕再别扭,在邓洵武跪在自己面前的一刻,一股巨大的成就感,让皇帝多了许多不曾有的体验。 这种正向的反馈,是对他【修行】最大的鼓励。 皇帝终于体会到了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同样可以和画一幅好画一样快乐的感觉。 「坐!」 赵信压下自己想要爆发的喜悦,只是笨拙的让邓洵武落座。 邓洵武道: 「臣一直认为,联金灭辽乃是天方夜谭。 北方那些人,哪有什么好人?金人以背信而崛起,注定了他们的行事手段。 这样的人若是能联合,臣不信金人能信守承诺—」 邓洵武豁出去之后,对于联金抗辽的想法,娓娓道来。 宋徽宗也没想到,这平日里并不显山露水的臣子,心中自有丘壑。 虽不知道他真正的本事如何,但至少已经能算不错,在如今其他人都信不过的当口,他的这番话很容易引起皇帝共鸣。 他虽然想要建功立业,可这一切的前提是,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吴哗说服了他,邓洵武跟吴哗差不多的理由,也能引起他的共鸣。 他激动之下,正想阐述自己的看法,却想起吴哗让他谨记的三个字:少说话! 到了嘴边的话语咽回去,变成一个轻轻的嗯字! 邓洵武越发觉得皇帝跟以往不一样,说得更多了他说完之后,皇帝还是没有表示,他的心虚起来,终于在胃口钓得差不多了,皇帝问他: 「那你如何看那份军报? ? 提起那份军报,邓洵武脸色大变,果然皇帝叫他前来,绝对不会有好事。 关于那份军情的事,可以说完全打了所有反对联金抗辽的人的脸,可是邓洵武作为武官,本能觉得不正常。 可是那一份疑虑,被他藏在心里,并不敢说出来。 但现在皇帝却问起来,他想要做什么? 难道皇帝陛下也怀疑— 他本已经做好豁出去的准备,可是面对这个可以随时让自己被以构陷的名义丢掉性命的猜测,邓洵武也犹豫。 因为哪怕他心有怀疑,他也没有能力去验证这件事的真伪。 大宋的情报机构,大抵可以分为三个部分,一部分就是安抚使司、经略安抚使司和沿边州郡一部分名为皇城司,归皇帝管理,还有最后的一部分,属于枢密院,这看似合理的,分开的情报机构,好像能最大程度的保证情报之间的相互验证和来源。 可是到了宋徽宗接手的如今,这些渠道早就失去了它应有的作用。 其中枢密院,邓洵武插不上手。 安抚使司、经略安抚使司等,属于文官集团的范凑。 而作为所谓的皇帝直管的皇城司,目前大多在宦官集团手中。 也就是说,无论文、武、皇三种情报渠道,其实都在蔡太师,童贯和梁师成这些利益集团手里只要这些人不会狗咬狗,就没有人能将一片纸送到皇帝面前来。 乃至于他,同样无权查证其中真伪。 这就是当今庙堂上的悲哀,哪怕朝中许多人怀疑这份军报的真假,可是在某种默契之下。 大家都不会去查证,也无从查证真假! 皇帝问他邓洵武,他邓洵武又能说什么? 他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也无法给皇帝提供一个他想要验证的答案。 而且,这份答案就算有,他能相信眼前人吗? 如今朝廷的情报来源被搅成一滩烂泥,始作俑者就是眼前的皇帝啊! 而且,站在他对立面的那些人,蔡京、童贯、梁师成等人,哪个不是比他更加亲近皇帝的人? 「朕需要一个耳目,你也需要一件事证明你的能力! 此事无需你为难,你只要将你看到的,告诉朕」」 宋徽宗又丢出一句话,让邓洵武彻底确定皇帝的想法。 他怀疑童贯谎报军情,他却没有验证的手段。 如今的皇城司,并不掌握在皇帝手中,所以官家真正怀疑的人不仅仅是童贯,还有梁师成,还有他背后的太师。 这是要招揽自己,改换门庭啊! 邓洵武呼吸急促,只要自己能完成这个任务,他也会如童贯他们一样,成为皇帝的心腹。 他已经是垂垂老矣之人,本不应去贪图这份权势。 可是想到如今屈的情况,也想到自己估计干不了几年了,这口气不出实在难受。 只是他真的可以相信眼前的皇帝? 想到他刚才的表现,确实和以前不同。 邓洵武咬牙,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跪了下去。 「官家有命,臣誓死完成!」 邓洵武决定给皇帝,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冒险搏他一搏。 「臣知道怎么做,陛下尽管放心!」 决定投奔皇帝后,邓洵武眼中进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的光彩。 至少,跟著皇帝,他可以做他心中所想,行他心中所愿。 虽然有点不地道,好像对不起太师,可是大家都是帮皇帝办事,他没有任何压力。 赵信点点头,继续保持自己的神秘感。 邓洵武走后,他才舒了一口气。 这场笨拙的招揽,好像成功了——— 看著邓洵武眼中的一丝敬畏,宋徽宗的成就感爆棚。 他缺的就是这些正反馈,让他提升一些自信。 这种帝王术的运用,和宋徽宗以往自己琢磨出来的,比如利用王和蔡攸对付蔡京的方法完全不同。 这样的自己,似乎跟多了几分信心。 第97章 阳谋,钓鱼战术 第97章 阳谋,钓鱼战术 「邓大人,皇上跟您说了什么?」 邓洵武从宫里出来的时候,两位朝堂上最尊贵的人物,已经等候多时了。 童贯看著邓洵武,这个平日里没什么存在感的同僚。 他进宫一次回来,身上仿佛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只是他在自己面前,比平时反而更显恭敬了。 可这种恭敬,跟以前的惶恐完全不同,就是那种宠辱不惊,不卑不亢的感觉。 这份不同的变化,让童贯多了几分不适应,「回两位大人,陛下找本官前往,乃是询问联金抗辽之事!」 邓洵武的回答里,多了几分恭敬,却少了几分惶恐和畏惧。 听到皇帝果然是为了联金灭辽找的邓洵武,童贯和蔡京都有几分不祥预感。 童贯已经做到那份上了,皇帝依然寻找邓询武做第三方的咨询,证明他其实没有完全信任童贯,或者说,他不再跟以前一样只被自己的言语恐吓,就能言听计从。 对于童贯而言,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这意味著赵信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无为而治」的赵佶,也不是那个对他们全心全意相信的皇帝。 「官家说了什么,你怎么回答的?」 童贯的声音中,多了几分紧张。 这微妙的变化,被邓洵武感受到了,他心里莫名暗爽。 这阵子因为他提出不同意见的缘故,被童贯孤立,打压,若不是看在蔡京的面子上,自己的日子恐怕更加难过。 童贯多面军伍洗礼,性子越发跋扈。 对于不是自己人的其他人,压根不放在眼中。 你小子也有害怕的时候这就是邓洵武如今的心态,虽然略显小人得志,但真的爽啊! 越爽,他的心态就越稳。 面上的演技也越发从容。 「官家仔细询问了臣当日的建议,对于辽军有没有可能真的南下,反复询问。 且官家对于金人的信誉,很是担忧! 他反复提起金国乃是背誓立国,不可信任— 邓洵武离开的时候,早就和皇帝有过默契,对于凉庭边上的谈话,自然也有腹稿。 他说的内容,跟童贯和蔡京猜测的,倒也八九不离十。 邓洵武没有特意粉饰的言语,看起来更加真实,在确定皇帝对自已的政策依然有疑虑,还是因为他太相信那个小道士啊! 童贯不知怎么,心头又浮现出吴晔的身影。 如今早就满朝皆知,皇帝从强烈支持联金灭辽到反对,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吴晔。 吴哗以背誓、风险等各方面入手,为皇帝分析了其中利弊。 又给皇帝提供了一个看似更加稳妥的方案,让皇帝十分安心。 皇帝对那个道士的崇信,都是扎向自己的箭矢—— 童贯总有种自己好不容易破了一关,前面还有关口依然是那个小道士把守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冷冷看著邓洵武: 「那你怎么说?」 邓洵武道: 「我得太师提点,又得大人教诲,说法自然不同以前。 不过我与陛下说道,陛下依然将信将疑。 似乎对于是否联金,陛下始终有疑虑! 对于前线的战报,陛下觉得是不是派使臣去北方问询一番!」 邓洵武想起宋徽宗的嘱附,选择说出来。 他这一说,童贯脸色大变— 他自信可以掌控所有通往皇宫的信息渠道,无论是安抚使司、皇城司还是枢密院— 多年的经营,他和蔡京,梁师成等人,早就将皇帝的耳目全部掌握在自己手中。 可他唯独掌控不了的,是辽国人啊— 辽国虽然已经衰败了,如今更是陷入灭国的危机。 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童贯也掌握不了他们的想法「不行,必须继续加猛药才行—」 童贯的脸色阴沉,他已经撒了一个谎,就必须用无数的谎言去填补。 可是这样的话,他身上的风险,也变得很重。 赵信脱出他的控制,这种情况让童贯十分难受。 邓洵武看著童贯表情变幻,心中暗爽。 同时他对皇帝也多了几分敬畏,因为这个话术是赵信教他说的。 以光明正大的阳谋,去试探童贯的反应。 如果童贯有所反应,那就已经说明此间有鬼。 若他为了掩盖,阻止某些事的发生,他会做更多的事不需要邓洵武去寻找渠道证明童贯有没有在军情上作假,他只需要盯著童贯本身,然后将他的表现告诉皇帝就行。 童贯抬起头,冷冷看著邓洵武。 但他很快转换颜色,声音温和: 「太师挑了个好人选啊—」 他将目光转到一直没有说话的蔡京身上:「这邓大人在枢密院,是本官左膀右臂!」 邓洵武从未听过童贯夸奖自己,这破天荒的说辞,看似对蔡京说,也是对他说的。 他也第一次在童贯眼中,多了一种叫做【利用价值】的东西。 果然跟著官家就是好,官家寥寥几句话,就换得童贯对他另眼相看,不对,应该叫做有事相求。 邓洵武从童贯身上,也得到了投奔赵信的正反馈。 「都是自家人,分什么彼此!」 蔡京淡淡地看了童贯一眼,这家伙真谎报军情啊谎报军情这种事,童贯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因为没有人揭发,或者被揭发出来皇帝不信,所以他一直平安无事。 可也是因为仗著皇帝信任,他才越发肆无忌惮。 但这一次怀疑他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赵信本人。 这样的后果,童贯承受不起。 别看童贯看似权势滔天,他本质上就是一个太监,而不是一个将领。 太监的本质来在于,他们所有的权柄都来自于宫里那位。 不管他多懦弱可欺,一旦在他面前失宠,童贯所有的权力,都将烟消云散。 这不像是士大夫阶层,还有一些可以对抗皇权的资本。 所以自己安排邓洵武去枢密院这些年,童贯第一次准备将部分权力让渡给邓洵武。 这是他向自己的妥协,也是他的求助。 蔡京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两人便定下协议。 「本官会找时间,跟陛下谈一谈!」 第二日,早朝。 赵信难得上朝,当著百官的面就开始训斥了辽国无道,背弃渊之盟。 朝中文武,无言以对。 此时赵信喊出郑居中。 「太宰,朕欲遣使者前往辽国,递上国书,以示抗议!」 赵信话音落,童贯的脸色顿时大变。 「陛下,辽国人狡诈,若他们不承认怎么办?」 「小心他们用缓兵之计!」 童贯下边,枢密院的官员们,纷纷出来制止皇帝。 可是赵信依然一幅十分愤怒的样子,指责辽国背信。 「臣也觉得,应该派一支使臣,去往辽国讨要一个解释——」」 郑居中站出来,同意皇帝的看法。 却遭到满朝文武各种大臣出来反对,赵信看著那起伏的声浪,各种找理由的声音,心里越发冷静。 他已经彻底出离愤怒。 就如一个观众一样,看著朝中官员表演,这些人里大部分,都是蔡京的党羽。 但最让赵信感觉到悲哀的是,其中有一些人,乃是蔡攸和王的人。 也就是说,童贯手眼通天,可以团结任何人。 难怪,他可以肆无忌惮,欺瞒自己。 这就是他在官场经营十几年,获得的底气。 「朕心意已决—」 赵信冷冷地看看那些人,这一次他没有妥协,反而是力排众议,将事情定下来。 「我大宋乃是礼仪之邦,自擅渊之盟以来,从未背誓! 此次若是辽背弃盟约,我们于礼,也要走个章程,昭告天下! 此后若两国交战,便不算是我大宋违约! 此事就这么定了,郑大人,你去安排此事——— 赵信话音落,便不管其他人如何反驳,只是说了一声退朝,便是自顾离去。 他留下一群面面相靓的朝臣,还有一个重新认识他的背影。 许多人的目光,落在童贯身上,意味深长。 庙堂上最不缺乏的就是聪明人,聪明人一般懂得闭嘴。 回宫的路上,赵信面沉如水,梁师成,杨等人,也看不到皇帝的神色。 只是这些人看到皇帝如今一番表演,本能多了几分敬畏。 这种感觉,赵信看在眼中,十分激动。 等到回宫,四下无人。 皇帝人跟脱了力一般,瘫倒在龙椅上,他已经当了十多年的皇帝了。 可是很多事情,他又像是新兵蛋子。 兴奋,十分兴奋想到刚才自己在朝堂上的表现,他越发感受到【修行】带给他的回馈。 童贯的表情,看似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很多事情,其实并不需要一个准确的答案,真正的答案,其实就在皇帝心里。 当皇帝意识到前方那份军报事假的,那他就是假的。 想起在李师师家的遭遇,又想起这份军报。 赵信对童贯的不满,还在积累著. 「先生说的阳谋,已经兑现! 就是不知道接下来事情的走向,是不是真如先生所言,能钓个大鱼.」」 赵信走到大殿的窗边,推开窗台。 夏日的早晨,阳光带看一缕热风,扑面而来。 皇帝心情很好,他今日的表现,才真正体会到一点当皇帝本身的威严和快乐,就如他前世真身南极长生大帝一般,视众生,大道无情。 君王当如是,以前他那般日子虽然快乐。 却似乎少了几分当皇帝的成就感。而此时,赵信成就感爆棚。 「先生说若我做得好,天上总归有些表示。 也不知道,老天爷会奖励朕什么?」 第98章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第98章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求雨的准备工作,已经进入到最后的阶段。 这是吴哗最后一次前往祭台附近。 国家级别的科仪,准备工作几乎不下于前世的春晚,除了道教科仪本身,朝廷也有一套制度,在求雨科仪之外。 吴哗做好道教的部分,皇帝做好祖宗的规制。 这一切在他尽力拖延中,已经来到了举行的日子。 身为皇帝的宋徽宗,已经开始在斋戒沐浴,等待求雨的到来。 而老天爷,依然没有下雨的意思。 从开始准备求雨,到如今仪式即将开始,其中消耗的时间,逐渐平了吴哗等待的时间。 他看著眼前的晴雨表,对于下雨这件事,充满信心。 「真的能下雨吗?」 「不确定,至少司天监监那边说,看著天色情况不妙啊.」 吴哗走在现场,还能时不时听到一些官员低声议论。 这些隶属于儒家的官员,大概也是儒家里边最接近玄学的群体。 他们掌握天文地理,能推测星辰走向,也掌握了对祥瑞的解释权。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说,很多玄学的根源,并非起源于道教,倒是和这些人有莫大的关系。 他们是对儒家天人感应之说的解释者,也是推广者。 甚至可以说,他们跟道士也算半个同行。 在求雨这事上,司天监的人是最不服吴哗的,因为大量的案例表明,无论是天人感应还是道士的求雨,其实早就和天上的异象有关。 皇帝在求雨之前,或者道士求雨之前。 这些官员往往已经能预言到求雨成功与否,更总结出一套不太准的经验。 而如今吴哗和宋徽宗主持求雨,这些官员依照惯例,开始。 当然,谁也不会将这个结果告诉别人,在宋徽宗求雨失败后,依然会有人上去说他无德,所以无法天人感应。 这就是儒教千年来掌握的经验科学的知识,却为了利益转化成玄学的例子。 吴哗对于这种略带恶意的,视而不见,别人对于求雨没有信心,他却不一样。 而且越是雷暴雨,征兆来得越晚,越能显现他的神异。 吴哗继续朝前走,就看到林灵素和徐知常交头接耳。 林灵素脸上多了几分忧愁,时不时看著天上。 这次求雨,他作为参与者肯定也观察了天象,只可惜老天不给面子,一点雨水落下的迹象都没有。 所以老林心里打鼓,这也是正常的。 大家玩的都是一个套路,谁也别说谁,他没有说破,只是慢慢靠近。 徐知常对于求雨这件事倒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因为他压根不会求雨。 见到吴哗靠近,老徐眼中只有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明之先生知道了吗,陛下在朝中作为吴哗身边的少数几个死党,徐知常热衷于分享朝中的八卦新闻。 吴哗也十分珍惜这个情报站,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关于皇帝要派使臣去北方询问,斥责辽国皇帝的情况,很快落入他耳中。 「陛下这一次跟以前可不一样啊,意外的强势呢! 蔡太师和童大人都反对如此,说是怕因此泄了密..」 徐知常一边说起早朝的一切,还夹杂著自己的分析。 吴哗只是笑笑,本能望向延福宫的方向,宫里那个家伙做得比他想像中更好呢? 关于出使的主意其实是他出的。 那天他和赵信盘算了一下皇帝手中的渠道,发现赵信混得真是惨不忍睹。 事实上作为一个成熟的朝廷机构,文、武、皇各自有一套自己的情报系统,这是非常正常的。 赵信但凡用心点,懂一些帝王术,就不会落得自己睁眼瞎的下场。 他将皇城司交给梁师成等宦官,在朝堂上又没有做好平衡和分化。 如今宦官集团,武将集团和文臣集团差不多都一气,不坑他坑谁? 就在他犹豫著就算招揽邓洵武,也无法验证消息真假的时候。 吴哗提出了这套打法。 我军优良传统,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既然没有渠道去验证消息的真假,那就直接去问辽国皇帝好了果然打的童贯措手不及。 这背后的逻辑其实也很简单,吴哗并没有指望派出去的使臣能带回什么样的消息。 使臣也是大臣,他们可以是任何人的人,由人所传递的消息,就会造假。 但派使臣这件事,却也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让皇帝看清楚,童贯是不是有可能情报造假。 这是一个瓦解童贯形象的关键,也是这件事破局的关键。 一旦皇帝相信童贯造假了,那么他是不是造假其实早就没有关系了。 而且这套方法,也算是一套钓鱼的方法。 如果童贯乱了方寸,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听闻好消息,吴哗心情愉悦,跟徐知常聊得也越发开心起来。 可是作为这个事件的核心人物。 童贯的心情并不好。 枢密院,邓洵武在处理政务,听著不远处,属于童贯所在的地方,训斥声传来。 看童贯不开心,他自己开心了许多。 蔡攸从外边走进来,两人对视一眼。 彼此十分尴尬,作为同僚,又是蔡京的儿子,本来邓洵武跟蔡攸应该关系不错。 奈何蔡家这位大公子跟他老父亲的关系,势同水火,他也主动疏远蔡攸。 当然,因为是蔡京儿子的缘故,他们面上的关系其实也不差。 「邓大人,这童大人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蔡攸抱拳,跟邓洵武套近乎,邓洵武面无表情,只是默默点头。 他没有实权的时候,大家可不都是这么看他的,蔡攸也没有多少交情。 不过既然聊到童贯,他也随口接上一句: 「大概是因为陛下决定出使的事吧,童大人总觉得,这样会暴露我朝想要联金的秘密,让辽国起疑心」 他这话一出,蔡攸登时笑了。 这些话,骗小孩都不信。 一国国策,哪有可能会瞒得住,关于联金抗辽的事情,就算是市井中人,都有耳闻。 每天都会有大量的消息从宫里流出来,被潜伏在汴梁的探子收集,送到故国去。 辽国是这么做的,宋国何尝不是? 不过这些消息大部分落在敌方手里,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因为一国国策,除非已经决定开始执行,不然任何的讨论,都不应当成为参考。 关于联金抗辽的消息,估计早就在辽国统治者的案头上。 可是至今人家也没说什么,就是因为这类消息毫无意义。 相反,军情反而重要得多。 可这些都不是蔡攸接近邓洵武的原因,他跟邓洵武闲话家常之后,阴搓搓问起那日关于宋徽宗与他的谈话。 这事关【机密】,邓洵武自然笑而不语。 到他这个年岁,早就已经是半个无敌之身,能在此时得到皇帝宠幸,恶心恶心其他人就够了。 「陛下最近似乎有心事,也不怎么玩乐了———」 蔡攸转了半天圈,才逐渐说明来意。 邓洵武瞬间明白,眼前这位蔡家的大公子,关心时政是假,他真正在意的是陛下的态度。 想到最近宋徽宗的表现,邓洵武后知后觉,好像还真是。 从过去一个月前开始,皇帝潜移默化,逐渐改变了许多。 只是他这种并不是皇帝的近臣,并没有第一时间发觉。 反而是蔡攸这种人,才会敏感觉察到皇帝的不同。 原因很简单,因为蔡攸走的是弄臣的路线,大概跟高差不多。 他以艺术、道教、享乐等方面靠近皇帝,成为皇帝的所谓哥们· 但他们这种所谓的好玩伴,在皇帝逐渐处理政务,关注国事之后,就逐渐被疏远了...—. 尤其是宋徽宗用他制约蔡京,他却一直没有太过给力的手段。 在皇帝心中,蔡攸的分量逐渐减弱,才让他有了危机感。 邓洵武回想起来,这些东西好像就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皇帝的转变,已经让越来越多人觉得不安。 但不安好啊·— 邓洵武心情微微激动,他愿意投靠皇帝,除了因为自己的仕途几乎已经走到尽头,还有就是心中那口气有关。 朝局如此,他也曾为了权力投靠蔡京。 同样也因为君王无德无能,而选择随波逐流。 可是他能提出反对联金抗辽的政策,也是因为他多少还有一些为国家,为朝廷做一些事的气节。 蔡攸的不安,恰恰是因为皇帝变得不一样了。 也许,以前他还真小看了陛下! 邓洵武老怀大慰,却没有理会蔡攸的试探。 蔡攸过了一会,汕汕离开。 「若朝中这等弄臣少些,我大宋何须小心翼翼,联金抗辽?」 邓洵武心里是看不蔡京父子的,虽然他也明白自己并不是什么硬骨头。 可是如果能追随一个好皇帝,大概自己也不会这样吧。 「说起来—」,陛下的变化,都是因为那位先生的到来!」 他脑海中浮现出吴哗的身影,他跟那位道长并不熟,相反,他对于这等妖道心里是鄙夷的。 但作为蔡京的人,他将这份鄙夷深深理在心里,随波逐流,去追捧道教。 此时,邓洵武觉得,自己也许可以跟这位道人亲近亲近— 第99章 指天骂地,戏份要足 第99章 指天骂地,戏份要足 汴梁,大旱! 百姓和朝廷官员对干旱忍耐性达到顶峰的时候,求雨的仪式终于到来。 这次并不是以皇帝为中心的求雨仪式,相对于以往的惯例,倒是简便不少。 吴哗睁开眼晴,眼前三柱香火一闪而逝,烟火被他吸入体内。 温暖的感觉,让吴哗的精神状态提到了最佳,他起身,外边,礼部、司天监等各部的官员官吏,已经开始为供养臣陈设忙碌不已。 司天监的人来到门外,道: 「通真先生,陛下马上要到了,您可以出来了!」 作为这次求雨的主角,吴哗有足够高的地位,可以仅次于皇帝陛下入场。 他点头,按照官员的引导,前往搭设祭坛的地方。 此时满朝文武,已经就位,吴哗出现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他的形象很多朝中大员认识,可品阶低一些的官员,却是第一次见到吴哗。 在安静肃穆的会场,低声的议论,引起一阵喧哗。 吴哗年轻,可真正见到吴哗本人,众人真正意识到他如此年轻。 年轻带来的坏处,就是质疑的目光,一直在吴哗身上扫过。 尤其是吴哗身穿一件紫色法衣是皇帝临时叫人送过来的,吴哗不得不穿。 虽然细节出了小小的意外,可是情况依然在他掌控之内。 吴哗出场的时候,在场已经有很多道士,同时朝他鞠躬行礼。 林灵素,徐知常护在他左右,辅佐他完成科仪。 他的五个徒儿,分别拿著一份玉枢宝经,为科仪诵经。 这本《玉枢宝经》的出现,意味著从今日起,以它为核心的神霄派,正式登上历史舞台。 「陛下到!」 伴随著太监高喊,身穿衮冕的赵信,在百官的拥护下,朝著祭坛走去。 他朝看吴哗点头,百官停下。 吴哗低头,呈上一份表文。 皇帝带头走上祭坛,诵读表文。 这次求雨,却和以往完全不同。 宋朝求雨,按照规格高低,可以分为祭天(昊天上帝)、祭山川、祭龙神和祭先代帝王与功臣等几种情况,如果是掺杂宗教因素,还有会祭祀类似观音和道教神抵的仪式。 今天的仪式,以道教为主,但所求神仙,却与其他时候不同。 因为随著玉枢宝经的出现,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雷祖正式成为国祭的道教主神。 伴随著皇帝诵出雷祖宝浩,还有祈雨表文,祈神这一步,算是完成了。 乐队奏《禧安》之乐,皇帝献上贡品。 他回头,望向吴哗,吴哗颌首,这时候,属于他的舞台终于开始了。 他缓缓走上台来,跪在皇帝面前,高声喊: 「臣,祈南极长生大帝怜悯天下众生,降下甘霖!」 虽然宋徽宗以南极长生大帝自居,已经有一段时日,可今日吴哗在最为正式的场合喊出他的名字,也引发不小的喧哗。 这一君一臣,一个昏君,一个妖道。 居然将最为庄严的求雨场合,变成自己的政治表演。 许多对求雨这件事十分重视的官员,尤其是司天监的官员,登时怒目相视。 赵信也没料到吴哗居然来这么一出,因为剧本上没有。 不过话说回来,在推进道君皇帝这件事上,他还在准备阶段,吴哗如今喊出这么一出,有点让赵信下不来台。 「爱卿,你这样,要是今天求不了雨——」 君臣二人在高台上,赵信低声提醒吴哗。 政治表演,往往需要十足的把握,今天求雨,若是求不下来,可就要丢人了。 吴哗看著万里无云的晴空,又看看晴雨表,笑了。 他低声说: 「有陛下在,天上那些老家伙不敢不给面子— 不过未必是今日,三日内必有雨! 但臣今日多少让陛下有个验证——」 宋徽宗看著一点都没有下雨意思的天空,多少有些担忧。 他相信吴晔,可也不敢说百分之百相信吴晔。 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吴哗敢让他架在火上烤,就一定能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 皇帝点头。 他和吴哗两人错身,皇帝下祭台,吴哗登台,开始属于他的表演。 他口中唱韵,开始诵念求雨的主神之名。 以神霄法主南极长生大帝为尊,吴哗祈请大帝化身,雷部法主,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作为神霄派的主神,也是标志著神霄派建立的神抵。 吴哗以这种方式,开始推广雷祖。 他在祭台上踏罡步,下放,被精挑细选的道士们,开始诵念玉枢雷经。 一时间声音庄严,唱韵不断—· 群臣在祭台下方站著,看著天空无云晴空。 「这求雨,也是个辛苦的勾当!」 跪在地上的老臣中,蔡绦抬起头,轻声蛋笑。 求雨固然是一件庄严的事,可是如果求不下雨,台上那人唱跳可就变成非常尴尬的行为。 吴哗第一次代表国家正式求雨,大抵也是如此。 不管吴哗如何唱跳,天空并没有一丝下雨的迹象,下方期待的人们,随著时间流逝逐渐变得玩味起来。 道教的科仪,向来就是体力活,尤其是主持祭坛的高功法师吴哗,已经汗流渎背。 随著时间流逝,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虽然皇帝在场,大家也不敢喧哗,可是小声的议论,不可避免。 童贯:「嘿嘿,看来司天监监说得没错,这次咱们这位小道长,要丢人了———」」 求雨科仪一共要主持三天,虽然一天不下雨并非等于求雨不成功,可是作为被皇帝郁闷了好些时日的童贯,看到吴哗求雨不成,多少带著幸灾乐祸。 他周围都是枢密院和军方的人,闻言低声笑场。 这一片被感染,监管的太监目光扫过来,却被童贯扫回去。 那太监哪敢监管童贯,只是面带哀求之色,求他别扰乱秩序.— 但有了榜样,其他人也跟看窃窃私语。 随著太阳出来,吴哗在祭台上高声唱跳,做科,已经汗流渎背。 其他人跪在地上,等待一个动静。 人的耐心,会随著时间流逝而流逝,渐渐地窃窃私语的人越来越多。 就在此时,就连宋徽宗都已经有些紧张和不耐烦。 而作为主角的吴哗,却依然一脸庄严,这场求雨,是他的封神一战。 他绝不可能让自己出一点岔子。 根据晴雨图中云雨的变化,吴哗早就给自己安排好自己的戏份。 今日无雨,也有下雨的趋势。 吴哗能看到一团乌云,逐渐靠近汴梁的上空。 他所要做的,就是拖时间. 将乌云拖到就算成功了,第二日,第三日这剧情他能安排的明明白白! 只是他心有成竹,其他人却未必如此,作为辅助他的林灵素和徐知常不说。 他的五个徒儿其实早就紧张不已。 五小在科仪队伍中,属于经师的角色,他们诵经的声音,也变得混乱起来。 谁都明白这场科仪对师父的意义,但他们并不知道吴哗的金手指,对于云雨了如指掌。 林火火焦急地看著天空的云层,一点变化都没有。 而百官低声的议论,已经逐渐掩饰不住。 「寂静——」 维持现场秩序的太监总管杨,不得不大喝一声。 伴随著他的怒斥,这场科仪终于进入到转折点。 只见吴哗此时,突然放下手中的法器,将法印重重拍在案桌上。 他的动作,惹得众人瞬间将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刚才庄严的仪态,此时荡然无存。 只见吴哗怒目圆睁,指著上天咒骂: 「尔等腌货,尸位素餐,大帝下世历劫才多久,就如此懈怠真王? 贫道念以往同僚的情面,尚且尊重尔等几分,若再不给面子,不怪贫道一纸奏疏,上表昊天上帝.」 他很没情面的指著老爷大骂,骂的那些官员面面相。 求个雨而已,还能看到这种好戏? 古人敬天,指天骂地已经是极为亵渎神灵的事情,司天监的几个官员闻言,已经坐不住了。 求雨这勾当虽然有时候是道士做的,有时候是和尚做的。 但更多的时候,是他们这些人做的。 今天让这道士把路走绝了,他们以后可怎么办啊「去禀告陛下,不能让他这么胡来!」 判司天监王,气的吹胡子瞪眼,他赶紧让人找皇帝告状。 「等等——」 他觉得自己亲自去,更显诚意。 王正值壮年,任司天监监事之职。 司天监虽然名义上事蔡京为主管,但实际负责人就是他自己。 他还指望著自己的工作能做好,在皇帝那里努努力,然后再进一步。 这也是他能喝蔡攸混在一起,敢对蔡京出手的原因之一。 这次求雨的锅扣不到他头上,可是吴哗指天骂地,就是把大家以后求雨的路子堵了。 不管如何,自己必须在皇帝面前保持足够的态度,以免以后黑锅落自己身上。 他迅速靠近皇帝,皇帝不远处,梁师成也在看著祭台上吴哗指天骂地—— 「大人!」 王能得宠,大半是因为梁师成的举荐,所以对其十分恭敬。 「不能让这道士继续这样下去,若是惹怒上苍,降下灾祸,可就不好了———」 大家都不愿意背锅,王的话也让梁师成若有所思。 古人大多数,还是敬畏上天的,吴哗若是老老实实做科仪也就算了,指天骂地,确实让人难受。 他点点头,带著王走向皇帝。 和杨交换过眼神,杨对身边的皇帝道: 「官家,判司天监王王大人求见!」 第100章 没事,我天上有人 第100章 没事,我天上有人 「官家,不能任由通真先生这么骂下去了,他被天打雷劈也就算了。 可若是因此惹怒上天,降神罚于我大宋,可怎么办啊!」 王跪在皇帝面前,大声抗议吴哗的做法。 其实不是他,其他人也觉得吴哗这样不妥。 古人还是敬畏天神的,亵渎神灵之事可以为了利益偷偷干,但绝不敢在这种场合公然亵渎。 宋徽宗对于吴哗的行为,也十分犹豫。 他是无条件信任吴哗的,这种信任是一次次经历中逐渐建立起来。 但这次吴哗的求雨,一不庄严,二不稳重,哪怕他对吴哗再有信心,此时心里也是打鼓。 他就没见过吴哗这款的,求雨不成还敢指著老天爷大骂的。 虽然皇帝隐约听出吴哗叫骂的内容,无非就是责骂昔日同僚。 那些雷部诸神,仿佛在他眼里,都不算什么? 老实说,他听著暗爽啊,因为自己历劫修真,天上那些货色居然懈怠真王。 吴哗虽然在渎神,那也是为了自己啊。 不过话虽如此,他也不能任由吴哗继续骂下去。 「杨!」 宋徽宗给杨使了个眼色,杨会意,悄声前往祭坛。 见到皇帝出来制止,许多人松了一口气。 杨走到祭坛上,跟吴哗耳语几句,吴哗点点头,杨下来— 众人就要松口气的时候,祭坛上的骂声,变得更难听了。 连宋徽宗都有些绷不住了,不知道吴哗在搞什么动作。 「官家,通真先生说他没事,他天上有人!」 杨十分无奈,给宋徽宗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答案。 皇帝和王等人,当场凌乱了。 杨补上一句说:「先生说,就算天上的同僚怪罪,他背后还有人,所以他并不担心。 先生请陛下放宽心,他自有分寸!」 背后有人,毫无疑问就是自己。 宋徽宗闻言,多少有些感动。但感动归感动,他心同样也虚啊— 因为吴哗的做派,就差得罪漫天神佛了。 他虽然很喜欢吴哗叫他长生大帝,但自己是不是长生大帝,老赵心里也没有底。 总而言之,剑走偏锋不行。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王也大叫起来: 「官家,可不能任由他这么做,他这样别说求雨了,就是——」」 话音未落,众人突然感觉到,天色突然暗下来。 王骇然抬头,却发现不知为何,天上已经乌云密布—· 「要下雨了,要下雨了——」 刚才还担心吴哗吴哗连累他们的那些人,登时目瞪口呆— 吴哗的声音,也随著乌云的到来,戛然而止。 他真的求到了? 「他求到了?」 人群中,童贯膛目结舌,他刚才本来只是在看热闹,尤其是王去找皇帝,皇帝派人杨去规劝吴哗的时候。 他仿佛看到了吴哗失宠的未来,可是随著这片乌云的到来。 一切都已经反转。 这位通真先生,真的靠叫骂,把一片乌云给叫来,如此神通,诡异莫测啊! 童贯第一次对吴哗产生一点来自于未知的恐惧。 虽然,这种感觉一闪而逝。 乌云叫来之后,吴哗将手中的法剑和法器都收起来,开始收工,准备回家。 他特立独行的态度,又惹得众人侧目。 这求雨都求到这了,他怎么就收工了? 其他人面面相,只当吴哗是个怪人。 等到吴哗慢慢走下祭台,其他人纷纷围上去。 「通真先生,您怎么不求了?」 林灵素最为关心事情的紧张,冲上去问询。 吴哗等的就是这个捧喂的,嘿嘿笑道:「骂了人家一天了,人家不情不愿给了片云,总要让人有个台阶下! 没事,明天接著求!」 吴哗一番话,说得众人纷纷侧目,对他的说法也各有感触。 同样是求雨,别人死乞白列的求,吴哗感觉就是跟前同事讨价还价的感觉。 关键是,人家真的求来了呀! 天空上的乌云做不得假. 可是你明明连乌云都召唤来了,就差临门一脚你放弃了? 「道友,要不再努力努力?」 林灵素快哭了,他也是求雨的高手,自然明白吴哗召唤来一朵乌云多不容易,万一这云下雨了,他现在装的B都白装了。 这求雨的事虽然以吴哗为主,可是他也是掌坛的师父之一,也是他的功劳啊! 「贫道可没打算哄他们,要不林道友上去试试?」 吴哗一句话,说得林灵素十分心动,可是这家伙上过吴哗的当太多,也不太敢去。 「贫道也不是坑道友,就是人家架子放在那里,我是没办法给他们下台了,道友要试尽管试.」 「呵呵呵,贫道觉得还是以道友为主!」 林灵素经过人天交战,最后还是决定放弃求了一半的雨。 吴哗点头,拨开众人,走到皇帝面前。 赵信也是一脸的失望和失落,不过吴哗却对他说: 「陛下若是相信臣,就等明天吧!」 「爱卿,这怎么说?」 皇帝指著天空中的乌云,有些无语,他跟别人一样,总觉得这雨求了一半,不求说不过去。 吴哗道: 「九天应元府,雷祖老人家今天不在,说是去北海降魔了今日值班的都是一些小喽喽,所以不敢有动静! 等回头贫道再骂它两天,雷祖应该就回来了! 所以求也没用,咱们走吧!」 吴哗说完,拜谢,然后自顾朝著后方走去。 只留下满朝文武,风中凌乱。 「岂有此理!」 郑居中、蔡京这些大臣,纷纷出声指责,雨都求到这样了,他居然真的甩手就走? 吴哗的桀骜,在此刻尽显无疑。 指责的声音越来越大,宋徽宗虽然心里相信吴哗,但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不听话,弄得下不来台。 大家在为要不要散了,还是继续求雨争论不休。 蔡京看了看准备收拾东西走的林灵素,站出来道: 「陛下,臣觉得既然翊运辅教先生林灵素也修神霄道,要不让林道长试试?」 求雨被架在半路,吴哗挑子跑路。 皇帝闻言,一时间也只能将目光望向林灵素。 看我干什么? 林灵素脸色不太好看,他虽然刚才也动心想要摘桃子,但作为和吴哗争锋相对过最多的道士,他最为了解吴晔。 吴哗如果没有把握,岂能让人摘桃子? 他正要推辞,蔡京上前一步。 「请先生不要推辞!」 蔡太师眼中,多了一分命令的语气。 林灵素瞬间看透蔡京,看来蔡太师对于吴哗吴道长,心里也不是没有芥蒂。 如果他能取代吴哗,对于蔡京而言,也是莫大的利益。 所以这位老太师,亲自出马,要押著他上祭台去。 「对对对,都是修神霄道,请林先生上去!」 「那道人惊惹上天,才会有这种情况,还请林道长力挽狂澜!」 童贯、王等人,不管立场是否对立,这次居然都站在蔡京身边,让林灵素上去。 林灵素和徐知常面面相,他们是真的不太敢去摘吴哗的桃子,可气氛烘托到这了。 尤其是林灵素,他也不是不动心,实在是被吴哗搞怕了。 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蔡京是林灵素的恩主,他能面圣皇帝,都是蔡京举荐。 在这个关头拒绝蔡京,想来他以后在朝中会寸步难行,官家也会看轻自己。 林灵素看看天空中的乌云,有些心动了。 说白了,他不是不想摘桃子,而是太过相信吴哗的手段。 那既然,来都来了— 林灵素咬牙:「那贫道就越组代庵了!」 他也心存侥幸,大家都是求雨专业的,凭什么吴哗行自己不行,豁出去的林灵素,赶紧才能穿好道袍。 又让一个人补了他的位置后,林灵素登台。 站在高台上,他还有种恍惚的感觉,这就是一个妖道站在最高舞台的感觉吗? 站在这里,为国家祈雨,那是每个道士的梦想。 他沉下心,开始回忆这阵子跟吴哗徐知常练习的科仪,林灵素抬起头,看著天空的乌云,开始步罡踏斗。 比起年轻的吴晔,一个仙气飘飘的老道长祈雨,画风一下子对味起来。 林灵素给众人提供了更好的情绪价值,所有人望穿欲眼,就想看到一个好的结果。 相比起吴哗求雨时的窃窃私语,现在场上寂静无声。 宋徽宗本来想随吴哗回去,可是他身为皇帝也不好走开,就安静看著林灵素求雨。 不得不说,林灵素的业务素质,也是一流的· 他在祭坛上腾挪,真如仙人下凡。 只是,天空中的乌云,迟迟没有化成雨点落下,众人的心情随著时间流逝,也开始焦灼起来。 这算什么事啊,怎么这雨求了半天不下。 终于,又过了一些时候,阳光透过乌云,洒落地面众人: 皇帝: 这透过乌云的阳光落在身上,让人哇凉哇凉的——. 尤其是,伴随风吹,乌云居然给散开了.— 阳光照射在林灵素身上,林道长风中凌乱,欲哭无泪。 那片云走了,它就怎么走了? 「直娘贼,天上有人,就能欺负人是吧?」 老道长差点给气哭了,将法剑狠狠甩祭台上,破防了,真的破防了。 破防的不仅仅是林灵素。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已经捂著肚子偷笑的五小,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被人狠狠抽了一个耳光。 吴哗话犹在前,十分刺耳。 「他真有天上的关系啊—— 人群中,时不时有人呢喃。 第101章 相互利用,收买人心 第101章 相互利用,收买人心 「林道长科仪做得挺好的,就是求不下雨!」 皇宫中,一个专门给吴哗休息的小院,水生惟妙惟肖地搞怪,众人哈哈大笑。 一把没有开锋法剑朝著水生砍过来,水生大喊: 「杀人啦,林道长杀人啦—.」」 他捂著脑袋,一边跑一边大叫。 追在他身后的林灵素气喘吁吁,用剑指著水生说: 「要不是看在你师父的面上,老道一个五雷咒轰死你——」 林灵素无能的狂怒,惹得院子里其他人哈哈大笑、。 就连他自己的徒儿也跟著笑起来,老林狠狠瞪眼,徒儿们顿时若寒蝉。 此时,吴哗喊了一句:「水生,还不过来道歉?」 水生遇著吴哗,就跟猫遇著老鼠他老老实实走到林灵素身边,抓著他的衣袖子:「老爷子,我错了—」 林灵素怒目而视,想要让水生长点教训,不过他自己也不住,给自己气笑了。 在准备祭祀的这段日子,五小作为这场科仪的经师之一,跟林灵素和徐知常早就接触,五个人各有特点,却都聪慧无比,早就引起林灵素的关注。 其中水生的人际关系最好,很快和林灵素这些老前辈打成一片。 他虽然是取笑林灵素,却也知道他不是真的在意。 林灵素瞪了水生一眼:「你这小混帐,说风凉话倒是在行,也不知道道法修行如何?」 「老爷子,我水生小爷修的可是风水之道,厉害得很—」 「风水,你家师父还懂这个?」 林灵素疑惑,虽然后世对到道士的刻板印象,总觉得道士应该会风水,算命,也就是所谓的山医命相下各种技能。 但其实正统的道士,一般只需要擅长符、法、科和修行就够了。 道士本身就是侍神者,风水算命堪舆之术,并不是他们必须修行的内容」 当然,如吴哗那样以奇门遁甲能测国运的,也是有的。 吴哗见林灵素望向自己,呵呵一笑:「你问问他,他修的是什么风水?」 林灵素回头,水生回答: 「小爷修的望风,测风,是气象术,水是水利之术—」 闻言,林灵素然,这算是什么道术? 他用求教的目光回望吴哗,吴哗呵呵一笑。 在他眼里,这就是道术,真正的道术—— 虽然水生有吹牛的成分,可这几个小孩确实已经涉及到一些大学的专业课程。 除了火火,其他几个徒儿也都是那种天才一般的人物,加上吴哗对他们的教学,并不是跟后世一样小学,中学,大学一路走下来。 而是弟子们喜欢什么,他会什么,就教什么,水生喜欢流体力学,空气动力学这类的技术,吴哗也就随手教他—— 所以这货搞戏法,也喜欢飞天幽灵纸那一套。 相反闰土(玄)就挺好,天生土木圣体,小青就比较阴毒了,他喜欢打著炼丹的名义研究药和火药这几个徒儿除了老五还没有长全,找不到自己的方向外。其他都让吴哗省事。 他所教的知识,不管说五小学得怎么样,但对于这个科学知识相对荒芜的时代,都是一种进步看著水生手舞足蹈的模样,吴哗也十分高兴。 这些徒儿都是他播下去的种子,以后迟早会成长成庇护一方的大树— 「道友对这些徒儿的教导方式,似乎有所不同!」 林灵素自然而然坐在吴哗身边,两人在这段时间磨合之后,也算成为好友。 眼前的林灵素,和史书上他看到的妖道不同。 也许是被自己夺了机缘,他没有面对权力的诱惑,多少还留著一点道人的本心。 加上吴哗全方位的压制,林灵素也少了几分野心,就连今天求雨受了挫折,他也乐呵呵没当回事。 这样的他,反而更像是道史中那位高道。 吴晔不得不感慨在蝴蝶效应下,许多人的命运也许会改变。 没有人天生是好人或者坏人,就像祁厅长如果没有那一跪,他也许还是那个战斗英雄。 林灵素没有被权力腐蚀,他在道法上的努力多了几分纯粹。 「相比起秘传的雷法和其他法术,贫道更相信【道法自然】。不过贫道一脉所领悟的【法】,却和其他法脉不同!」 新一轮的法事明天才会进行,这几天皇帝也不方便跟吴哗见面。 以清修斋戒为名,大家这些道士难得聚在一起。 除了林灵素,徐知常,其实这里还有许多道士,只是跟吴哗不熟,但放在外边都是很不错的道士。 吴晔本身已经注定是道门领袖的人物,其他人听到他要说道法,纷纷洗耳恭听。 不过吴哗讲的道理,却让他们多少有些失望他们以为吴哗会讲如何印证雷部,感应雷神的道理。 其实所谓道法,尤其是雷法,其实和外人想像中不同。 就是在吴哗修道以前,他对道法也有很大的误解。 所谓的道术,并非说你修炼内丹,练得一身法力就能驱神役鬼,呼风唤雨。 内炼只是符篆道法的一部分,道术的本质,其实就是送信和摇人。 而要很好完成这个效果,最重要的就是身份· 就如吴哗求雨,因为他曾经是天上人,所以指著雷部的神仙大骂,也没有屁事。 这就是身份带给他的加持。 但林灵素没有雷部的关系,所以人家雷部的神灵不鸟他这个身份的认证,放在人间叫做法脉和篆职。 如今大家都知道神霄派的法脉好使,都想得到吴哗传授一点,好沾点亲带点故,以后求雨或者用雷法的时候,也可以扯扯虎皮。 但奈何吴哗讲的东西,是更加生活化的东西。 就是类似于匠人的知识,他却以道法的形式讲出来。 大家一开始只觉得他说得乏味,可说教的形式又很有趣。 再后来,众人居然觉得吴哗说的东西都很有用。 道士的贫富差距很大,富有的道士本身就是地主,是地方豪强,可也有很多道士如果没有施主供养,也是吃不上饭的存在。 吴哗教给他们的东西,很多就是吃饭的东西。 一时间许多底层道士都对吴哗产生了极大的信心。 「先生,我们能不能拜您为先生—」 等到吴哗讲完法,许多道人靠近过来,小心翼翼询问。 吴哗呵呵一笑,点头。 这些人欣喜若狂,本来能够被选到参加求雨的道士,素质相对而言就很高。 吴哗愿意收他们为学生,对于他们而言简直就是天大的机缘。 「先生,我行不行?」 「您看我—」 有一个人出头,其他人见有机可乘,也赶紧过来拜师。 道教注重师承和法脉,这些人看中吴哗的权势和神通,所以纷纷叩拜。 不过这些人大多数有过师父,所以不能成为吴哗的弟子,只能拜先生,成为学生。 但就算如此,一时间参加科仪的大部分人,都来拜见吴晔。 吴哗来者不拒,反正只是收学生,对他而言多多益善。 神霄派从今天起,马上就要真正开宗立派,他需要一些人,分散到全国各地,区为他掌控道教,掌控地方。 而只收弟子明显不现实。 这些趋炎附势的道士,就是他最好的工具。 他也知道这些人贪图他的权威,而吴哗本身也没打算将他们当成心腹。 大家利益一致,各取所需。 只要在神霄派的框架内,将天下道教的根基建立起来,这些人只要共同的利益联系起来,就不怕他们跑了。 吴哗对于未来的道教,和道教应该起的作用,早就有详细的规划。 他本来打算等到求雨结束,一战封神之后,再去做这件事。 可因为求雨,大家都聚集在一起,反而有了机缘。 不多时,吴哗就收了上百个学生,这些学生里有垂垂老矣的道长,也有年轻有为的道青。 大家定了缘分之后,这些人老师,先生叫著,更加亲近了。 「先生,明天能求下雨来吗?」 大家熟悉之后,道士们对于今天求雨的事情还念念不忘,尤其是吴哗指天骂地,却召来乌云,林灵素照本宣科,却烟消云散。 这个故事里,吴哗就是那个与雷部有旧的谪仙,大家很想听他说天上之事。 道教虽然遵从仙道贵生,并不太在意死后的世界,可是对于天上的事,终归是有期待的。 吴哗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道:「天上那些同僚若是给面子,自然会下! 若不是不给面子,贫道自有另外一套方法! 就是太伤同僚情谊,贫道怕以后这些家伙不理我!」 他说得有趣,大家哈哈大笑。 但只有林火火知道,师父在为他以后求雨不灵,开始填补BUG。 有晴雨图作为依靠,吴哗清楚知道未来的雨什么时候下,会怎么下。 所以这场雨,他会根据现场的情况,演绎好不同的剧情。 这次退场,吴哗已经做足了准备,包括林灵素那点不甘心,也在他预料之内。 有林灵素作为衬托,今天相比已经震镊了许多不信他的人。 包括司天监的官员,还有童贯蔡京等人。 他要封神,就要让所有人对他的本事毫无怀疑,至少在对付他的时候,要想想可能的影响,当然,吴哗不指望自己未来在触及某些人利益的时候,他们会束手。 华夏之人的信仰非常现实,只要你动了我的利益,就是三清挡在面前,他们也敢挥舞屠刀。 但能够以一种神秘的身份,影响某些人的判断,也就够了。 一场别开生面的收徒大会,在吴哗特意经营下愉快结束。 通真先生和善,博学之名,在道士中口口相传。 而此时,夜晚,林火火已经将缝补过的新法衣交给吴哗。 计划如原来那般进行· 第102章 大家一起爽 第102章 大家一起爽 第二日求雨,吴哗继续上祭台。 他演练一番科仪之后,乌云再次如期而至,不过这乌云就如昨日一般,迟迟没有一点雨。 这如喜剧一般的场景,还真像是天上雷部的神仙,故意刁难吴晔。 大家是同僚,所以老子给你面子,召来几片乌云。 可因为大家有点仇,所以老子就是来云,但不下雨。 吴晔昨天指天骂地召云,林灵素认真求雨云散的故事,早就通过官员传遍了皇宫,甚至汴梁民间都有流传。 这么戏剧性的故事,也带动了大家看戏的热情。 看著相当于大国师的通真先生在祭台上大骂贼老天,好像非常有意思。 大家也在脑补著通真先生昔日在天上,跟雷部的神仙斗智斗勇的事人都是喜欢窥视禁忌的,这会带来极大的爽感。 吴哗这番行为,未来也一定会产生许多传说故事。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真能求下雨来才是。 如果求雨不成,这个传说故事大概率会变成骂名。 但第二日,就和昨天一样,有下雨之征召,却没有真正落下雨滴这其实早就在吴哗的预料中,晴雨图从来不会犯错。 根据早就知道的结果,第二日吴晔排编的剧情,也达到了一个转折。 第一天他的行为为他添了几分传奇的色彩,第二日召云而来,显示了他的神通依旧,但就是天上刁难自己。 吴晔用自己编的故事,一步步来安排自己的退场。 「先生,这可如何是好?」 天上的反应,已经印证了人们的猜想。 那就是通真先生和天上值班的雷部神将杠上了。 人家就是尸位素餐,就是不下雨,这矛盾可大了去了。 就如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一样,大家对天上那几位神将也满是怨气。 但更多的,是对吴晔求不下雨的焦急。 没人怀疑吴晔的本事,有林灵素对比,吴哗的神通无可置疑。 但这样纠缠下去不是办法,所以等吴晔丢下法剑下来的时候,宋徽宗终于忍不住召见他。 「先生,这可怎么办啊?」 这次求雨,是吴晔和神霄派的登场,也是赵佶开始布局道君皇帝的前置。 两个人命运绑定在一起,赵佶对求雨成功与否这件事,实在太焦虑了. 吴晔自然明白他的心情和他有轻度焦虑症的事。 他笑道:「陛下,此事必成。」 「可是,万一雷祖没有从北海回来怎么办,要不要召请雷祖?」 赵佶对于道教的科仪,修行也不是外行,所以给吴晔提出自己的意见。 吴哗摇摇头:「不用,贫道还有一个杀手锏没有用,这些老同僚啊他们就是被懈怠惯了,所以欠收拾!」 听到吴晔的保证,赵佶居然真的放松下来。 吴哗默默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确认自己真的获得这位君王的信任。 如果用数值来表现信任度的话,以前赵佶对他的信任最多50%,这很符合华夏人对信仰的态度。 哪怕再信任你,大家的信仰也是有所保留的,不是迷信宗教。 尤其是君王,所谓信道也好,信佛也罢。 没有几个人真如梁武帝萧炎那般魔怔。 可是随著时间推移,尤其是君臣之间那场心理治疗,吴晔相信赵佶如今对他的信任度起码有70%以上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在潜移默化,甚至催眠中一点点建立的。 接下来,他会给赵佶一个很大的正反馈,在将自己的声望推到极限的同时,也要将赵佶道君皇帝的正统性打出去。 所谓妖道,不是只顾著自己提升威望,而是让自己的老板,也要享受到好处。 吴晔在读林灵素的史料的时候,曾经想过为什么宋徽宗身边那么多妖道,为何林灵素的地位最高,也最受宠。 其实答案非常明显,就是因为他给与了皇帝足够的正反馈。 最高级别的妖道,不是只顾著自己爽,而是要让老板更爽林灵素做到了这点,所以他就是史书上最有名的妖道之一。 而他吴晔,能给宋徽宗提供更高级别的情绪价值。 他不但要皇帝爽,自己爽,也要让天下人一起爽。 皇帝和吴晔聊了一番,吴晔撂挑子回去了。 这场求雨,又以通真先生和神仙对骂草草了事。 不过有了昨天林灵素的教训,已经没有人敢接手吴晔留下来的烂摊子,继续求雨。 纵然有一些道士想要冒险一试,等到乌云真的散开的时候,他们也是一阵后怕。 这样的传说故事,更加验证了吴晔的神异。 大家都已经相信了,这两天的乌云,真的就是吴晔召唤来的。 只是神仙里有坏人,迟迟不肯下雨。 第二日夜晚,整个汴梁城的夜市,都是百姓,士大夫们在讨论这雨能不能求下来,通真先生会用什么方法求下来的猜测。 以往的求雨,无论是国家层面的求雨,还是宗教层面的求雨,话题度都没有这么高。 因为求雨是庄严的,也意味著是无趣的。 百姓更加关心的是求没求下雨,而不是求雨的过程。 可这次不一样,这一次的求雨,跌宕起伏,八卦频出。 吃瓜可是人的天性,一时间关于吴哗的传说,还有这次求雨的细节,随著文人墨客,士大夫在青楼的吹嘘,爆料,流传民间,成为全民谈论的话题。 「那位通真先生,真乃奇人异事——」 李师师已经再度「营业」,在宋徽宗略带醋意的默许下,她从某种程度上成为了他在民间的【耳目】之一。 她眼前的这些巴结她的客人,为她贡献源源不断的消息。 李师师作为名妓,在三教九流中行走,她隐约觉察了吴哗和别人不同的地方。 就是,他似乎在民间的威望,变得前所未有的高。 老百姓的对一个人的评价,和官方,士大夫对一个人的评价往往是不同的。 许多官方推崇的道士,老百姓未必认可。 就如上清刘混康,作为茅山上清宗的中兴之主,虽然名声十分不错,也不是那种眷恋权位留在朝廷享受香火,而是效仿先祖陶弘景回山隐居的高道,可是在老百姓中就没什么话题度。 在朝廷受尊重,代表著道士个人的修行和手段。 可在民间受尊重,往往代表这个道士拥有民心所向的特质。 吴哗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已经拥有了让百姓们拥护的特质,但真正要将这种特质变成真正的民心,就要看他能不能求下雨来。 「通真先能打败那些坏神仙,求成功吗?」 「不好说啊,听说雷祖出去了,不在家——「 「雷祖他老家定会回来的!」 「就是,我昨天去道观里听玉枢宝经了,大家都说雷祖很慈悲,大家念雷祖雷祖就是保佑大家——」 这场求雨不但带来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的八卦,关于道教,尤其是玉枢宝经的讨论,也是不少。 众人万众期待,等著吴哗给他们一个答案。 美好的祝福,也让身在皇宫中的吴哗感受到了。 他凭空多了三炷香火,烟消云散,吸入体内。 这香火出现得很突然,但吴晔却能通过业力追溯到香火的来源。 「民心?」 吴晔笑了笑,这算是意外之喜。 虽然他搞出这个剧本,初心并不是为了攫取百姓的香火,但这三根香火的出现,也提醒了吴哗,自己不能放弃底层市场。 作为一个妖道,如果说媚上是为了获取更大的舞台,让许多人看到自己。 那香火的本质,从来不是那些君王的信任和崇拜,而是老百姓心里头念著你的好。 吴哗有了这份感悟,他心灵的修行似乎也得到了进展。 这些年修道,无论是内丹术,还是符箓科仪,吴哗虽然没有走向大多数道士所崇拜的长生和成仙的道,但也有自己心灵的追求。 也许比起神仙之说,他更愿意靠近基于朴素唯物思想而构建世界观的道家的道,还有根据自己手中的知识延伸出去的,自己对世界的感悟。 皇宫中,其他道士已经睡下,五小劳累过后,轻微的鼾声也从身边传来。 吴哗推开窗台,皇宫在月色下十分寂寥。 可是皇宫之外,吴哗仿佛能听见州桥夜市的喧哗,能闻到空气中的烟火气。 那份烟火气,才是他想守护的东西。 第三日,在万众期盼中,吴哗迎来了求雨的最后一天。 吴晔在第三天,跟皇帝请了一个圣旨,改了求雨的时间。 拖延了两个时辰,吴哗将晴雨图上的时间跟自己的剧本对上,才姗姗来迟。 带著所有人的期盼,或者恶意,他登上祭台。 今天他脸上多了一分凝重,多了几分认真,从他认真的表情中,人们似乎读出了通真先生的一丝紧张。 真心为国,祈求下雨的官员,揪著心指望神仙慈悲,降下甘霖。 而那些见不得吴晔好的人,也期盼吴哗失败,好让他们高兴一番。 其中最紧张的人中,莫过于宋徽宗赵佶本人。 当吴晔一步步走上祭台的时候,他的心仿佛被人用手死死抓著,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此时,吴晔回头,朝著皇帝意味深长的笑了。 这一笑,仿佛化解了赵佶所有的忧愁,他无条件相信吴哗。 > 第103章 道君皇帝 第103章 道君皇帝 上万人的现场,寂静无声。 吴晔起调,开始唱韵—— 他这么正经的开场,让习惯了他指天骂地,呵佛骂祖形象的道士们,也多了一分紧张。 以至于道乐班的乐手们,隐约一时间跟不上。 人群中有个女道,最先反应过来,弹响手中的乐器。 那人正是赵元奴,曾经的青楼名妓,却皈依道门,成为这求雨队伍中乐师的其中一员。 经韵起,吴晔踏罡步,唱经文。 他越是认真,众人越是揪心,果然今天,连乌云都没有一片。 难道通真先生真的将神仙得罪死了,这次人家连召云都懒得召唤? 但这一次,吴哗并不在意,只是斯条慢理消磨时间。 他在上边磨洋工,可把其他人看得著急得不行。 毕竟大家已经习惯了他前两天能很快将乌云召来,虽然不下雨吧,但大家好歹能听到一点响动。 可今天,连乌云都没有,那算是什么事呢?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天上的神仙也不见得个个都好啊!」 「这先得罪了雷部的神仙,他们神霄派以后还能求吗?」 下方无论是道士,还是官员,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求雨这种事,不成功其实是正常的,如果按照以往的流程,就算求雨不成功,大家也不会有多少反应。 可是吴哗前两天,已经将调子起得那么高,现在却拉了一坨大的,不说宫里的人,宫外的老百姓也心急如焚。 唯有吴晔,一直默默看著晴雨图的动向,计算著时间。 他跳著跳著,突然将法剑摔在地上。 「尔等欺人太甚,真当贫道没有杀手锏吗?」 吴哗指著老天破口大骂,骂的在场的官员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想过一个道士,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居然能骂得这么脏。 在吴哗骂完之后,他转身,朝著宋徽宗拱请。 「请陛下上台!」 「爱卿,你让朕上去?」 宋徽宗一时间也懵逼了,他将吴晔推出去求雨,本就是让吴晔背黑锅的意思。 现在吴晔是几个意思,是求不到雨将黑锅甩回来吗? 宋徽宗是抗拒的,他并不想上去,承担求不到雨的后果。 不过吴晔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仿佛如谪仙一般,话语中的威权不可违逆。 他低下头,咬咬牙,站起来。 吴哗与他相处的这段时间,在他心里边,已经积累了足够的信任。 皇帝一起来,百官赶紧跪下,叩首。 梁师成也伺候著,扶著皇帝,一步步走向高台。 「道长,咱就没听过道士求雨,还需要陛下出马?」 梁师成护主心切,在走上台高之时,已经低声责怪吴晔将皇帝牵扯进来。 吴哗闻言,呵呵一笑,回: 「本不应该惊动陛下,但那些家伙实在不够听话,不得不祭出杀锏!」 「杀手锏,我?」 赵佶一脸懵逼,指著自己不敢相信,他居然就是吴晔口中的杀手锏。 紧张之下,他连朕都忘了自称。 「那是自然,官家乃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虽然此生已经是凡人,迷悟本真,可威权还在—— 大帝乃是雷部法主,地位还在雷祖之上! 那些懈怠的神将,见著您,就如丧家之犬尔!」 「可是,朕该怎么做?」 见吴哗强调自己雷部法主,南极长生大帝的地位,赵佶心中的慌乱去了几分,可是他依然没有办法不紧张。 人能骗得了别,很难完全欺骗自己。 他和吴哗这场政治游戏,半真半假,就是他也不能完全入戏,将自己当成那位神只。 在关键时刻,赵佶免不了怀疑自己的本事。 可是在吴哗温和劝导之下,他终于鼓起勇气点头。 「你下去!」 皇帝转头吩咐梁师成,梁师成只能离开祭台。 吴晔请皇帝跪在祭台上的案台之前,大喊: 「南极长生大帝在此,尔等还不来迎?」 他这一声,声如惊雷— 伴随著吴哗的喊叫,整个天空突然暗下来— 这样的巧合,让赵佶身躯震动,不敢置信望向空中。 只见乌云中,雷声滚滚,这声音听在他耳中,犹如天籁一般太巧合了,仿佛吴哗报了他的身份,那天空中的雷部众神马上来迎接雷部法主。 吴哗配合著晴雨表的时间,为赵佶送上一出大戏。 赵佶站起来,眼眶已经泛红,他嘴里呢喃著: 「这是真的,这是真的?」 其实在内心深处,他也不太肯定自己是不是南极长生大帝。 从一开始,他只是配合吴哗完成一场以神化他为目的的政治演出,可现在,他已经有九成相信,自己就是南极长生大帝。 尤其是那天雷中,电光隐现。 仿佛就有万圣千真,来朝拜赵佶。 吴晔在皇帝站起来的瞬间,直接跪下去。 「臣与诸天雷神,天将,恭迎大帝!」 他一跪,正在看热闹的百官,司天监的人,还有主持科仪的林灵素,徐知常等道人,也跟著跪下去。 赵佶在那瞬间,只感觉人要炸开了。 身为皇帝,他不是第一次被众人叩拜,但身为道君皇帝,他是第一次以这个身份接受万人拥护。 一种从未体会过的,巨大的爽感,将赵佶淹没。 他身躯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紧张焦虑,而是兴奋。 赵佶这辈子,大概是第一次获得如此多的人,真心实意的信奉。 天空中雷声轰鸣,但就是不落雨点— 这让赵佶的心情逐渐变得低落几分,这些逆臣,居然还不下雨? 皇帝眼中多了几分戾气,他真将自己当成长生大帝了。 「陛下放心,有您在这,他们不敢造次— 请陛下书表文一卷,让贫道送上天去!」 吴哗早就准备好流程,将一份空白文卷送给宋徽宗。 宋徽宗不推辞,就在祭台上开始书写表文,祈祷上天。 「陛下,这样写!」 「您乃是长帝,并不需祈求下位者!」 吴晔修正了赵佶几处写表文的错误,其实说错误并不准确,因为所谓的表文,一般就是以下位者的身份,去祈求上神。 吴哗指出问题所在之后,皇帝心中多了一股莫名的豪情。 出错,他是南极长生大帝,天上那些雷部诸神其实是他下属。 心情激荡,皇帝落笔。 瘦金体的文字锋铠傲骨,仪态超绝,皇帝下笔如有神,很快将一篇表文差点写成檄文,等到他写完之后,交给吴晔,赵佶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后悔的情绪。 毕竟上边雷声轰鸣,那可都是神仙啊— 吴晔却不管皇帝的感受,直接拿过表文,一撮,表文直接燃烧起来。 这个小魔术,将求雨的氛围推到最高潮。 此时,吴哗指天,念念有词。 「贫道以长生号令,雷部诸将,还敢渎职?」 他话音落,一滴水落在他脸上,两滴,三滴— 雨水在吴哗的呵斥下,开始疯狂落下— 这场经历了三天才求下来的雨,不大不小,却是甘霖天降。 「下雨了,下雨了——」 「求雨成功了——」 「终于下雨了!」 皇城内,百官任由从天而降的大雨,将他们淋成落汤鸡,却没有人想要比喻C 这场雨,不独底层的百姓,所有人都等得太久了。 民以食为天,一年的粮食收成,全在雨水里边,官员的考核,绩效,也在百姓的饭碗中。 无论是贪官,还是能吏,当老天爷真正降雨的时候,都由衷的高兴。 就连见不得吴晔好的蔡京,童贯,王黼等人,脸上也挂著笑容。 人们经历最初的喜悦之后,目光不由自主望向祭坛上的吴哗和宋徽宗。 皇帝也被雨水浇透了,这样的体验,他从来没有。 「官家!」 梁师成,还有宫里伺候皇帝的宦官,正要上去给皇帝遮风避雨。 赵佶用坚定的眼神,制止了这些扫兴的下人。 下雨了,下雨了,真的下雨了,赵佶嘴巴里呢喃著,他已经不太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 「朕不是无德之人!」 赵佶憋了半天,居然只憋出这句话,吴晔闻言差点破功,直接笑出声来。 皇帝能在这个关口说出这句话,证明他心里还是很介意外界的评价。 吴哗在风雨中,大喊: 「陛下非称不是无德之人,陛下还是有福之人,有德之人,有道之人! 臣高上神霄玉府·总摄雷庭使相·寿天侍宸吴明之,拜见道君皇帝。」 吴哗高声,压下祭坛之下所有的喧哗,直接跪在地上,朝著皇帝三跪寿叩。 道人本不欠朝著皇帝跪拜,可是此时气氛烘托到这里了。 不跪下不行啊! 宋徽宗神色恍惚,他记得通真先生从未告诉过他他在天上的职位。 总摄雷庭使相·寿天侍宸。 这就是通真先生在天上的职位刃? 吴哗的声影,仿佛和天上某尊神只,融合在一起。 现场鸦雀无声,只有风雨声在周围肆虐。 人们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倒是人群中的火火最先喊道: 「道君皇帝!」 「道君皇帝!」 「道君皇帝!」 「道君皇帝!」 五小反应快,也跟著大师兄喊起来。 紧接著,是道教的道士们,逐渐蔓延到司天监,然后蔓延到满朝文武。 蔡京和童贯的人,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宋徽宗想要成为道君皇帝,事实上这件事一直都在推进。 可是涉任礼仪的东西,都需备循序渐进,可这场求雨,吴晔提触将皇帝推向道君皇帝的地位。 而骤,是时机是如此完美无缺! 「道君皇帝——」 蔡京虽然垂垂老矣,却是这些人里反应最快的,他举起手高喊。 蔡绦,童贯等人也反应过来,一起跪下。 在一声声道君皇帝的呼声中,只有宋徽宗赵佶,还站在原地。 雷声轰鸣,带著狭电照亮祭坛,赵佶眼角余光,突然看见了刚才明明空无一物的案桌上,多了一些东西。 他本仁去拿起来,查看,是几本经捡。 经捡以紫色帛书经书,那紫色之纯正,身为皇帝的赵佶都没见过。 他好奇,正备翻看经捡,突然一道惊雷。 他乐到有东西滚落的声音。 第104章 完美退场 第104章 完美退场 「师父!」 「通真先生——」 「道长!」 赵佶还没回头的时候,已经听到了人们惊呼的声音,他猛然回头,却见他的挚友,总摄雷庭使相·九天侍宸吴明之从楼梯上滚下去。 大雨倾盆,宋徽宗却能借助雷电的光芒,看到吴晔七窍隐约流血。 他被雷劈了? 皇帝脑海中马上想到这个想法,皇帝第一反应是要拉住吴晔,只是吴晔滚得太快了。 他从台阶上滚下去,马上有人围上去。 「太医,快让太医过来!」 皇帝手忙脚乱,他求雨成功的喜悦,被吴晔这场变故打乱。 在慌乱之余,他只记得护著自己从案台上捡到的经书,大喊太医。 皇帝求雨,太医院的太医肯定待命,所以在宋徽宗喊太医之前,太医已经匆匆赶来。 在雨中,现场乱成一片,宋徽宗也心乱如麻。 可是在这场变化中,他好像多了一些他平日里没有的东西。 「都给朕闭嘴,先将通真先生送去附近的大殿,马上给朕查看,先生要是有三长两短,尔等必须付出代价!」 皇帝回过神,踏步走下祭台。 他的怒叱,让众人有了主心骨,那禁军的人赶紧抬起吴晔,朝著最近的大殿去。 半个时辰后。 太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昏迷的吴晔,面面相觑。 「先生怎么了,说呀!」 赵佶披著太监送上来暖和的衣服,却连身上的湿衣服都顾不得换,冷声询问。 其他文武百官,都站在陪著皇帝,许多人连换洗的衣物都没有,却不敢吭声。 因为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暴怒的皇帝,此时的宋徽宗就如一个马上要爆炸的火药桶,谁惹谁死—— 「陛下,等——臣等摸先的脉象,情况不妙——」 「陛下,三五不调,连连急数而来,忽然又停顿刻,毫无规律,倒像是雀啄脉。」 「雀啄脉是什么?」 皇帝蹙眉,太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人鼓起勇气说: 「是七绝脉,危象——」 「你的意思是,先生命不久矣?「 闻言,皇帝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戾气。 「不,陛下,这脉象,倒是像先生已经死了很久了—.」 有位太医硬著头皮,说出自己的诊断,他们自己也不敢相信这样的判断,因为吴哗一直生龙活虎— 可他们的专业告诉他们,他们的判断似乎有道理。 这诡异的回答,让在场的人都茫然起来,这是什么鬼? 「你们这些庸医,懂什么师父,让我来——「 人群中,传来一声娇俏的声音,林火火推开人群,她身上披著一件温暖的袄子,好像是赵福金送过来的衣物。 小姑娘气气呼呼地,朝著吴晔走过去。 「是你——」」 宋徽宗认得吴晔这个可爱的小徒儿,却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林火火没有理会皇帝,她迳自走到吴晔身边,把脉。 赵佶紧张地看著这个无礼的女孩,只见她突然扒开吴晔的衣服,露出了他略显精壮的上身。 这样的动作,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而言,毫无疑问是惊世骇俗。 可是众人还没来得及斥责,却发现吴晔身上有一个特殊的伤痕,伤痕形成一条长条的形状,看似被人某种武器打了一下. 林火火看著眼睛都红了,但她却开始给吴哗推拿起来。 「小道长,你这是在害他——」 那太医看吴哗这女徒儿乱来,忍不住提醒对方。 「你们懂什么?师父这雀啄脉从就有,不碍事的——」 「怎么可能!」 几个太医闻言,吃惊之余,不敢相信。 林火火一边用手法给吴晔推拿,一边说: 「师父从小就有绝症,命不久矣,你们这些人回分宁打听,是不是如此? 不过师父觉醒宿慧之后,他的病就好了,但这具身体的脉象,也留在那个时候。 师父说,他来人间,只有未完的使命,辅佐圣王历劫! 这具身体只是他济度众生所用,随时可以舍去—.」 林火火的解释,为吴晔平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在场有许多官员面面相觑,这道人难道生下来,就是为了辅佐陛下而来? 宋徽宗赵佶,已经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原来通真先生拖著残躯,只为辅佐他而来. 其他官员听著这天方夜谭的说法,半信半疑,此时林火火却用手法,将一个东西塞到吴晔嘴里。 已经「昏迷」的吴晔,不著痕迹配合林火火的动作。 等女徒弟的手法按住他胸口的时候,吴晔哗啦,吐了一口血。 「先生醒了——」 「先生醒了——」 吴晔突然苏醒,终结了太医关于他命不久矣的诊断。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眼神迷离。 「通真先生——」 赵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吴哗面前,关切询问: 「先生您没事吧——」 吴晔咧开嘴,脸色惨白,但笑容却依然如以往一般温和: 「倒是没有碍,就是被雷祖抽了鞭子,差点没扛住!」 「雷祖?」 吴晔语不惊人死不休,他摆出雷祖的名头,众人突然想起他身上的伤势。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是那个雷部主帅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吗? 神仙抽他一鞭子,他居然还没死? 所有人用半信半疑的目光,望向吴晔,不怪他们怀疑,吴晔的说法实在太离奇了。 但吴哗目光真挚,连朝中的老油条都没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雷祖,为何要抽——要训诫先生?「 赵佶也是满脸疑惑,雷祖不是他的化身吗,而通真先生是他前世的侍臣,为何会如此? 吴晔闻言,默然不语,只是看著周围的人群。 赵佶会意:「你们都出去——」」 众人本来还想听个八卦,却被皇帝直接赶出去。 所有人,只有林火火还扶著吴晔,其他人都离开原地。 「昨求不下,并非雷祖不在,而是雷祖不愿—— 吴晔等其他人走后,才说出事情的【真相】。 赵佶闻言,大吃一惊,不明白为什么? 「因为陛下乃是下世历劫,臣以近臣身份,以天道干涉人道,上天不喜。 雷祖虽然是陛下化身,可他坐镇神霄九天,维护的是天道的利益。 就算与陛下一体同源,此时却利益不同!」 吴晔的说法,让皇帝十分震撼,但他仔细一想,却好像有道理。 就如吴晔跟他说过的,人在不同的位置,会有不同的利益诉求。 他在历劫,当然希望吴晔能帮他解决一些事,可是某些事,天上未必允许。 「历劫历劫,也许雷祖更希望陛下凭借人间的手段,解决眼前的问题—. 因为如果天道干涉太过,陛下也就失去了历劫的意义。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明明雨求下来,贫道却要挨雷祖一鞭子—..」 吴晔意味深长,借助神仙之名,提点赵佶。 赵佶茫然了,求雨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靠人力解决? 吴晔看出赵佶的迷惑,叹气: 「陛下,过往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何须借助求安天下?」 这话如醍醐灌顶,打破了赵佶的思维盲区。 他整个人楞在当场,难道他要历劫合真,就是冲著这些人去的? 不以天道,但求人道。 以人道而治天下,这就是雷祖教训吴晔,也是给他警示的原因。 赵佶想到这里,一种我做不到的情绪,扑面而来。 他自己何尝不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百官吹捧听听也就算了,真要让他以这些人为目标,他想起来就压力山大。 而且,他修真是为什么? 不就是为了从信仰中获取一些便利? 眼见宋徽宗陷入焦急焦虑的状态,吴晔十分无奈。 「陛下,雷祖这么决定,也是您下凡历劫之前的嘱咐啊! 若您想不透,不妨看看,雷祖为您留下什么?」 留下什么? 宋徽宗身躯一震,他猛然想起他在雷雨中拼命护下来的东西,凭空出现在祭台上的几卷帛书经文? 他因为担忧吴哗的身体,只是匆匆将它们放好,就过来查看吴哗的情况。 「爱卿等等,朕马上让人将那些东西拿给你看——..」 「陛下,这求雨好歹也成功了,陛下应该出去,祝告上苍!」 经过吴晔提醒,皇帝这才想起自己确实有事没有做完。 「那爱卿你先在这里休息——」 求雨成功这件事,已经和道君皇帝绑定在一起,宋徽宗经过吴晔提醒,意识到自己应该去收获自己胜利的果实。 他点头,转身走出去。 只留下吴晔和徒儿两,孤男寡。 「师父,这算是,过关了吧?」 林火火见四下无人,才跟吴晔说话。 吴晔无声点头,他从嘴巴里,吐出一个用羊肚缝好的袋子,袋子已经被咬破一个口子,血迹浸染— 看到女徒儿毫不犹豫将东西藏好,吴晔吐了一口悠长的气。 这场求雨,他和火火谋划了许久,其中根据晴雨图中看到的降雨的特点,吴晔亲自排编了这场戏。 没错,无论是所谓的吐血,摔倒,生病,甚至他身上伤痕,都是魔术和苦肉计的产物。 而做下这些事情,也是为了吴晔的未来,能从求雨的困局中挣脱出来。 有了今日这个理由,至少宋徽宗以后不会轻易让他求雨了。 而吴晔为皇帝准备的,是另一条人定胜天的路子。 他站起来,毫无受过伤的模样,虽然提前制造的和从祭台滚落时留下的伤,还隐约作痛,但吴晔心情愉悦。 因为他看见一百零八注香火,在他眼前幻灭。 香火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加强,也让这次他的退场计划,画上完美的句号。 接下来,就是另一场大戏,即将开场— 第105章 修雷法,不如修水利 第105章 修雷法,不如修水利 「太师,您相信那吴晔的伤,是雷祖留下来的?」 被皇帝赶出去,百官留在大殿中,等待皇帝的出现。 外边的雨水,伴随著电闪雷鸣,狂风席卷。 雷暴带来的寒冷,侵袭著每一个没有来得及换衣服的人,蔡京作为一个已经六十九高寿的老人,已经感受到其中的一丝寒意。 不过很快的,梁师成命令宫中宦官,给他送来了能够裹著身体的衣物,为他带来了些许温暖。 他,童贯,郑居中这些大佬,多少还能分到一件毯子,其他底层官员,连毯子都分不到。 不过就算是蔡京等人,他们也没有换下淋浴的衣物,因为在宫里,他们并没有换洗的官服,而且这场祭典并没有结束,所以他们也不敢走。 皇帝和吴晔在里边不知道聊什么? 但现场所有人的焦点,也不免落在吴晔的身上。 这场求雨,吴哗的神通再也无人怀疑。 哪怕是童贯,蔡京等见多识广,见惯了妖道的老狐狸,也没有办法在求雨这件事上说吴晔分毫。 求雨,那可是作为一个道士,毫无争议的最强大的神通。 在民以食为天,而食物的获取很大程度上要靠老天爷的农业社会,呼风唤雨这四个字,就是神仙的代名词。 吴晔用一场祭典,完成了自己的封神。 而且他留下来的故事,注定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会成为汴梁,乃至天下百姓茶余饭后,口耳相传的故事。 其中最有戏剧性的,除了献祭了林灵素的名声而形成的那段小故事,最有传奇色彩的应该就是吴晔的身体状况和被雷祖打的那一鞭子。 吴晔拖著残躯辅佐宋徽宗,这悲情的身份,更让他多了几分舍身为天下的意思。 但如果说最有传奇色彩的故事,毫无疑问就是雷祖给他的那一鞭子。 雷祖为什么要给通真先生一鞭子,这个悬念估计要让很多人睡不著觉。 别人在讨论为什么雷祖要给通真先生留下一鞭子的时候,童贯却本能怀疑这鞭子是不是吴晔故意留下的? 他们见多识广,也见惯了道士用各种手段去博取皇帝的信任。 蔡京也怀疑,吴晔那道伤口十分诡异,可是他破脑袋,也想不到吴晔的动机。 因为吴晔完全可以以更体面的方式,去获取更多的信任和威望。 从高台上滚落的行为,其实对他是不利的— 蔡、童、梁三个朝廷中最有权势的人,都想不明白吴哗这么做的好处事什么? 既然想不到动机,那吴晔的滚落和那一鞭子,大概率也是真的。 可这又带来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雷祖要打他一鞭子? 好奇心这种东西,不分富贵贫贱,就连蔡京都想知道,雷祖为什么要抽他一鞭子? 好奇心,有时候非常磨人。 「陛下出来了——」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宋徽宗赵佶从里边走出来,皇帝身上也湿透了,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 他狼狈的模样,却让大殿中的官员们感受到了这个皇帝与他们同甘共苦的感觉。 「官家!」 「陛下!」 群臣纷纷起立,朝著赵佶行礼。 赵佶敏感的感觉到了这些朝夕相处的官员,尤其是低阶的官员,对他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其中不乏有人,用敬畏的目光看著赵佶。 这种阳光和以前不同,以前赵佶没有对比的对象,此时再回想起来。 眼前这些人的目光中,真的多了一些发自内心的敬畏。 而以前,只是为了他的权势,特意迎奉而已。 这一切,都是因为求雨带来的改变,赵佶心知肚明。 若是往常的求雨,哪怕是赵佶按照司天监,按照儒家那套天人感应说的方法主持求雨,下雨也绝不是他的功劳。 可是吴晔一番戏剧化的表演,尤其是第一第二天和雷部神仙的拉扯。 却让这场求雨变得话题度十足,最后是吴哗在关键时刻,将他拉上祭台.. 那场雨的落下,吴哗将求雨的大部分功劳,都分给了赵佶。 这就是他成为道君皇帝的法理,也是笃行鬼神的天下人,尊敬赵佶的理由。 士大夫虽然遵圣人言语,敬鬼神而远之,可并非不信鬼神。 赵佶心里,默默给吴晔记上功劳。 通真先生真的和其他道士不同,那些道士在自己面前往往是故弄玄虚,然后通过各种手段,震慑自己。 装逼是让别人都装走了,皇帝反而成为这个故事中负责震惊的配角。 可是吴晔,却将主角的位置让给自己。 这谁是真正的自己人,不言而喻。 「杨戬,去熬点姜汤,给所有人御寒——」 「还有,去找点衣服和火炉,给诸位大人套上!」 赵佶注意到,大殿中有许多人其实已经很冷,虽然是夏天,但雨水沾黏在身上,终归会有不适。 他也没注意到,自己自然而然的动作,是他平时没有的习性。 果然皇帝注意到自己等人的窘境,却让不少底层官员感动不已。 这就是收买人心! 赵佶发现这些变化的时候,对于帝王术又有了几分感悟。 所谓帝王术,不是简单粗暴的平衡,收买人心也不是说你想收买就能做好的。 「是,陛下!」 杨戬领了命令,赶紧让人去安排,不多时,浓浓的姜汤和火炉子进入大殿中,让大殿显得有些凌乱。 不过这种凌乱带来的,却是陛下爱民如子的温暖。 赵佶似平开了窍,收买起人心来,得心应手。 这份变化童贯和蔡京等人看在眼里,各有滋味。 他们伺候了皇帝这么多年,若说赵佶没有尝试过收买人心,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以前那些帝王心术和收买人心的手段,骨子里透著天家的傲慢和幼稚,所以用下来其实并不好。 可今日的一些举动,却已经是个成熟的帝王。 「诸位爱卿陪朕走到最后,朕十分欣慰。 如今求雨之事已经圆满,朕也不耽误诸位的时间,早日结束这祭祀,诸位早日回家吧朕准尔等明天休息,不用来上朝了!」 皇帝又顺手收买人心,正准备结束这场盛典,此时一个太监捧著一些帛书,送到皇帝面前。 「陛下,这是您让臣保管的东西——」 「陛下,这是什么?」 好的臣子,要学会察言观色,当宦官将帛书送上来的瞬间,马上有官员【好奇】提问。 在场恨不得马上回家的官员,也不得不在咒骂那位同僚的时候,用期盼的目光望向皇帝手中的东西。 这是什么,从哪来的? 他们很快得到答案。 「朕倒是把这个忘了,这是当时凭空出现在祭台上的经卷,遇水不染,那案台明明空无一物,但晃眼间却多了几本经书——.「 赵佶是真的把这几本经书忘了,因为经书出现的同时,吴晔也跌到祭台。 他顾著自己的挚友,经卷一时间也没有理会。 如今再看这些帛书经卷,他升起一种淡淡的激动。 这些东西,很有可能就是天上那位自己的化身,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留给他的东西。 这些经卷外边,有一条长条的布卷包著,布卷上的紫色,是一种普通人从未见过的紫。 一听说可能是神仙赐予的经典,百官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他们大部分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不是皇帝和吴晔在制造祥瑞。 华夏经历千年岁月传承,什么样的事情大抵都经历过,皇帝想要制造祥瑞为自己做事,这已经是老招数了。 不过这次的【祥瑞】似乎也下了血本,大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紫色的布卷。 那种紫,让人心醉— 是这个时代的工艺,不能复制的产物。 「难道真是天上的东西?」 童贯悄声询问身边的蔡太师,蔡京惊疑不定,却是摇头。 他也把握不准,因为他这辈子搜刮了不知道多少宝贝,可是那些紫色的布,他确实没有见过。 「看里边的内容是什么?」 蔡京低头,用只有童贯听到的声音说道。 不管是真是假,这些经书出现的总要有个目的,也许经书是假的,是皇帝和吴晔联手炮制的祥瑞。 可是,他们想要的是什么呢? 不管手段如何隐蔽,只要目的暴露了,就可以猜到结果了。 「陛下,这布卷中似乎有字——」 宦官打开布卷,里边露出经书书本,赵佶第一时间将经书抓过去,正要打开,却听伺候的太监禀告。 他手中的布卷,有金色的字体。 字体拗折凌厉、锋芒毕露,如断崖峭壁,冷峻奇崛。 皇帝本是爱字之人,粗看上边的文字,眼睛一亮。 这文字的主人,一看就是一个杀伐果断,正气凛然之人,赵佶脑海中,浮现出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形象。 他马上放下经书,将这布卷抓在手中,仔细一看。 看完上面的内容,皇帝脸色微微变幻,他默默放下书卷,陷入沉思「陛下,这上边写了什么?」 上天赐书,又有经卷书本,这明显就是天降祥瑞的意思。 既然是祥瑞,想必陛下一定乐意分享天下。 刚才提问的官员,又在合适的时间提出问题,不过这次他马屁似乎拍在马腿上,赵佶脸色微微难看,似乎并不愿意公开这份内容。 可是大家都看著,皇帝知道藏起来也没用,于是摆摆手,让旁边的太监念: 「吾乃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亦尔人间圣王化身。今感本真虔祈甘霖,特显真性,为汝开释劫中玄机。 盖尔本是长生帝君降世,代天牧民,非为戏弄神通而临凡。当知雷法虽尔先天权柄,水利方为圣王功业。昔吾化身大禹圣王,不恃雷霆之威,乃胼手胝足疏九河,凿龙门,通大川,使水性归道,沃野千里。故能禳旱魃于未萌,保社稷于永年。 今尔既在劫中,当明:求雨不如蓄水,步罡何若夯土?雷符虽能召云霭,终不敌沟渠蓄水之恒常;咒诀纵可动风伯,焉及堤坝安澜之德广?吾掌雷部亿万载,见兴水利处,纵三辰失序,犹有余粮抗灾;怠沟洫者,虽旬日祈雨,终成赤地流民。 天尊敕曰:尔其安心历劫,以锸代剑,以夯代咒。使江河安澜,则天心自感,雨旸时若,何须步罡踏斗耶?雷声普化,实化在润物无声;天尊垂训,惟训在厚生为本。谨记尔本吾真灵下盼,治世当行圣王事,莫堕术法小乘中!「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以为的祥瑞,居然是一篇雷祖的训诫之文。 文章的核心,也不提雷法,而是水利。 或者说,雷祖在用自己的方法告诉赵佶,修雷法,不如修水利.. 第106章 明年,黄河决口 第106章 明年,黄河决口 雷祖一篇训诫之文,直指身为皇帝的赵佶。 这篇训文中,承认了赵佶乃是南极长生大帝的身份,又将赵佶训诫了一顿。 所谓求雨乃是小道,当效仿圣王大禹,治水修水的的告诫,倒不像是神仙所言,反而更像一位儒家的长者,教导皇帝治世。 这篇训文,打破了所有人的猜想,也让很多人内心中以为的,是吴晔和皇帝炮制祥瑞的猜测,烟消云散。 多好的神仙啊! 这样一篇训文既满足了人们对于这位神尊对神祗威严的幻想,又符合儒家的治世之道—— 童贯,蔡京,还有朝中文武大臣,看著宋徽宗脸色青红交加,便知道这训诫他绝对不知情。 宋徽宗的性子,大家还是了解的。 如果他插手了这篇祥瑞的编撰,他绝对不会容许里边的【雷祖】对他有半分训诫。 也就是说,就算这篇训文是造假的,也肯定和皇帝无关。 「雷声普化,实化在润物无声;天尊垂训,惟训在厚生为本——好!「 大殿内,郑居中首先出声叫好,比起那些虚渺的神仙,这位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说辞,正合他的心。 「老夫虽然不崇道,但回去也不妨供一尊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供一本《玉枢宝经》,只为今日之天尊训诫!」 郑居中率先表明态度,身为朝廷太宰,他的声音不可小觑。 有他相应,许多官员纷纷言语: 「本官也对这雷祖多了分敬仰——」 「上可降甘霖泽润苍生,下可劝圣上厚生为本,实乃天下第一仙也——」 「圣人虽然吾等敬鬼神远之,须知远之之前,首先要敬鬼神——」 大家激动之余,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雷祖训斥宋徽宗的言语,戳中了他们的心。 皇帝崇道的事,不是没有人没意见,而是大家都不敢多言。 宋徽宗虽然不怎么杀士大夫,可是他心眼小,这朝廷中敢言的人,早就被流放出汴梁了。 长期被压抑的表达欲,居然有一个神仙嘴替替自己说出,这感觉妙—啊! 台上的皇帝越是窘迫,大家越觉得高兴。 赵佶确实有些难堪,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善听谏言之人。 如今被身边的臣子们借助雷祖来阴阳,他坐立难安。 可是他转念一下,却醍醐灌顶。 自己的【化身】借助这场求雨训斥自己,又打了通真先生一鞭子,证明雷祖在点化自己。 「天降甘霖,以显慈悲,圣文训诫,以显威严!」 他低头思忖,默默深呼吸,当心灵平静下来之后,赵佶认真思索其中道理。 化身这是在点化他修行,让他不要过多依赖于天上的力量,而是借助自己的本真修行。 所谓本身,乃是他现在皇帝的身份,当好皇帝,就是修行本身。 修雷法不如修水利。 是因为修水利乃是君王本分,而求雨却是心假他求,不得清净。 「朕明白了!」 赵佶抬起头,脸上的愤怒之意一扫而空,一念通达,万念通达.. 难怪雷祖要给通真先生一鞭子,大概是因为先生真的【做错】了,上天让他赵佶历劫,是要他凭借自己的双手去证本真。 他却偏偏要为了自己去求雨,难怪要被上天责罚。 当然,赵佶并不会因此而看轻吴晔,反而更加信任吴晔。 雷祖的训斥,就如师父训诫两个迷途的徒儿,威严中带著慈悲。 而那个跟他一起被训诫,甚至代他被处罚的人,是挚友,是家人—. 两人一起求雨,又一同被惩罚,这样的交情,总不会弱于人生四大铁吧? 皇帝顿悟之后,精气神变得也不一样了。 他一句话没说,却让大殿中议论他的官员们,逐渐闭嘴。 赵佶本来就是难得的俊男子,他一旦认真起来,身上就多了几分不同往日的气质。 「这次祈苍天降雨,功成圆满! 朕与通真先生,为百姓求下甘霖,以解百姓一时之苦,也算欣慰。 然正如诸位所见,雷祖训文,也给朕和诸位朝臣一个训诫! 我等治世,不当只求苍天相应,而要效仿圣贤,行圣贤之道才行..」 赵佶一番话,说得朝中清流们激动不已,他们这些人平日里被皇帝疏远,排斥。 如今见他终于争气了,这些官员跟打了鸡血一般,拼命点头。 可是有些人,就不太高兴了。 皇帝一旦不再「无为而治」,真正利益受损的就是他们。 可是哪怕心中不满,看著朝中大势已成,所有人唯有沉默以对。 「既然如此,这篇训文,名为《雷祖训》。朕当传抄,挂在御书房,以为座右铭! 太宰,太师——」 赵佶喊了两位臣子的名字,蔡京和郑居中赶紧出列。 「你们也看到了,尔等回去统计一下天下水利工事,若有年久失修者,当马上弥补——」 皇帝的命令下来,郑居中,太师蔡京,赶紧行礼领命。 倒是蔡绦却好死不死来了一句:「其实如今盛世清明,天下工事想来也没有大事—」 随著蔡京老去,蔡绦也逐渐被退出来,成为蔡家的话事人。 他在这个场合发表自己的意见,本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今天不知为何,皇帝却想怼人。 只见宋徽宗冷笑: 「那朕下世历劫,历的难道是温柔劫,盛世劫?」 「闭嘴,还不赶紧跟陛下请罪!」 皇帝少有怼人,怼的还是跟他十分熟悉的蔡攸,蔡攸被蔡京怒斥,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低声赔罪。 皇帝淡淡地看了蔡京一眼,那眼神中多了一分不怒而威。 他细微的变化,让童贯和蔡京越发心惊。 圣上,越来越不好忽悠了—— 「陛下,不知雷祖赐下来的这些经卷,都是些什么,可否让我们长长见识—」 童贯及时转移了皇帝的注意力,宋徽宗也想看看雷祖给他留下经文是什么? 他让太监送过来,这帛书经文的材质,再次让众人微微吃惊。 东西看著普通,又不普通,总而言之就不是市面上有的材质,经书有好几卷,但众人仔细辨认,才发现只有两卷经文。 其中一卷经文属于大部头,名为《禹皇治水真经》,这部经卷字数极多,宋徽宗估摸了一下,起码有超过十万字。 十万字的经卷,对于道教而言,非常恐怖了。 这绝对是一门修行大道的宝经。 在众人期盼中,皇帝打开经卷,一股恶意,扑面而来上边记载著很多图像,山河画卷,还有一种叫做流体力学的知识这种知识,众人闻所未闻,只有宋徽宗感觉这经卷上的知识,跟通真先生说的很多知识点很像。 「这是天上的学问啊——」 一群文科生看到犹如天书一般的经文,差点给一波带走。 过了一会,大家才心有余悸地将书合上,这书没有人去讲解,是压根看不懂的天书. 「也许,通真先生能!「 赵佶在有困难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吴晔。 他想请教吴哗,但又想到吴晔的身体,正准备作罢。 「是禹皇经吗——」 此时,吴晔脸色苍白,被女徒儿扶著从后边走出来,接过皇帝的话。 「先生,您怎么不休息一下!「 「刚才臣在里边隐约听到,雷祖有经卷留下?」 吴晔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只是将《禹皇治水经》拿过去一看,若有所思。 他凝重的模样,让在场的官员心里咯噔一下。 要知道吴哗如今的地位,随著他一步步的算计,早就类比神仙,他说出来的言语,没有人敢不重视。 「雷祖留下这份经文,勉励陛下治水,证明他已经看到了,有雷法所不及之灾难降临。 此劫必然与水有关,而且是与水利有关—」 吴晔装神弄鬼,掐指算计。 过了一会,他叹气—— 「先生,怎么了?」 赵佶的心情,跟著吴哗的叹息,变得十分紧张。 「丁酉年,黄河危矣——」 吴晔语不惊人死不休,又甩出一个预言。 在皇帝沉浸在祥瑞的当口,他又来当乌鸦嘴了。 所有官员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吴晔,也不知道这个道士是怎么回事? 别人恨不能天天给皇帝报祥瑞,唯有吴哗动不动就预言灾祸。 要知道宋徽宗这个人,最不喜欢听的就是不详的话,前人的下场早就验证了这个皇帝的心理。 无论是童贯,蔡京,蔡攸,王黼,乃至郑居中,邓洵武等人,都马上将目光投向皇帝,想要看他什么反应。 「原来如此,难怪雷祖给朕警训!」 皇帝只是一愣,然后自然而然接受吴晔的说法,他追问道: 「那这灾祸严重吗?」 吴晔点点头。 君臣二人自然而然的交流,看傻了一批人。 赵佶居然丝毫没有因为吴晔扫了他的兴而生气,相反脸上还有紧张之色。 在蔡京他们这些老狐狸眼里,这意味著赵佶对于吴晔的信任,远远超过任何人。 这些人里包括童贯,蔡京还有其他自以为跟皇帝关系十分好的人,这让他们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危机。 「上天赐经,自有警示,这次的灾祸恐怕不同以往,十分严重——」 吴晔脸上神色凝重,其实心里也没有好到哪去。 他在策划求雨的退场表演的初期,他准备的经卷其实只有那一步关于天花病毒的经卷。 可是吴晔无意间想起明年,也就是公元1117年那一场黄河决口。 那是北宋历史上最惨烈的黄河决口之一,据记载淹死了上百万人,导致数百万流民无家可归,灾情空前惨烈。这次大灾也严重破坏了河北路的农业生产和军事防御体系。 那是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危机,可史书上并没有记载它发生在几月,所以吴晔临时改了主意,趁著他斋戒沐浴的时间,临时赶工十几万字,写下了手中的经卷。 水利之术,华夏不乏有学者陆续写下类似的书籍笔记。 华夏先民与黄河的斗争,贯穿了整个文明史。 吴晔也知道,以现在的科技和生产力水平,哪怕给他当皇帝,也不可能完全解决黄河决口的问题。 可这种天灾,尤其是毁灭级的天灾,他是可以通过预言救下一些人的。 如果能利用国家的力量,再做点什么,那也是功德无量的事。 所以他这次模仿雷祖的语气写下训文,真正的目的就是预言这件事。 但吴晔也知道,这事肯定会惹别人不高兴。 皇帝的态度倒是还好,这出乎他的预料,看来自己【养成】的效果还是十分明显的。 但其他官员望向吴晔的目光,就多了几分恶意了。 第107章 赵佶居然爷们了 第107章 赵佶居然爷们了 徽宗一朝,黄河决口,水患频发,可以说关于黄河的事故从来就没停过。 大一点事件的还能上达天听,扰动一下皇帝的不多的同理心,小一点压根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这就是徽宗一朝关于水患的最真实的写照,人们,尤其是那些负责这方面的官员们,早就麻木了— 所谓为国为民,不过是大部人口中的口号。 士大夫与君王共天下,才是这些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吴晔渲染苦难,尤其是说出未来一年要有一次大苦难,从上到下,几平所有官员都反感的话。 话已经被他说出来了,若是苦难真的来临,他们这些人做什么也是成全吴晔的绿叶。 做得好,吴哗的神仙的名声更加稳固,可是若他们做的不好,等于有一口大锅凭空落下,够他们喝一壶的— 偏偏皇帝很信任吴晔,他拿著那几卷《禹皇治水真经》,若有所思。 既然是雷祖警示,身为皇帝的他就不得不重视起来。 倒不是说赵佶爱民如子,而是他觉得当好皇帝,本身就是他历劫的一部分。 如果上苍已经给了提示,他还做不好,那就是身为皇帝的他失职了。 距离今年过去,还有半年时间— 这半年就是雷祖留给他的准备时间。 「都监都水使者孟揆何在?」 皇帝转头,在人群中寻找一个官员,那被宋徽宗点名的官员,脸色十分难看。 都水监乃是负责全国性的河渠修护、疏浚、防洪以及水利设施的建造维护的机构,虽然关于水利工程的决策权不在这里,但这个衙门就是负责水利技术的。 眼见一口大锅落在自己身上,孟揆自然不太高兴。 「臣在,陛下有何吩咐!」 「你著人刊印此经,发放下去,著人学习! 天下河道,令人赶紧巡查,检修,维护。 若明年黄河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朕找你麻烦—.」 宋徽宗说完,又转向郑居中,蔡京等人。 都水监是负责技术工作的,可真正决定修缮天下河渠的决策权,却在中书门下,具体的工作,还要工部、三司、户部协调。 有神谕在前,这件事就和道君皇帝的事联系在一起了。 郑居中,蔡京等人暗暗叫苦,这口大锅果然都水监接不下,他们还要一起扛。 皇帝的表情严肃,涉及他「修真」大道的事,可一点都不能敷衍。 众人幽怨地看著吴晔,这家伙一句话,让很多人都凭空多了许多责任。 吴哗故作天真,当做不知道他不小心得罪了许多人的事。 反正当妖道的,得罪人是在所难免,为了争权夺利得罪人也是得罪,为数百万百姓的得罪一些狗官,何乐不为? 「臣等领命!」 一干朝廷大员,各自领了皇帝的命令,关于黄河水患的事情就暂时告一段落。 但皇帝手中还有一卷经文,不知道是什么? 这卷经文的篇幅明显很短,这让官员们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生怕吴哗给他们搞出什么么蛾子。 大家可经不起折腾。 《太上济世痘疹真经》。 看到这卷经书的名字,众人悬著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看经文的名字,肯定和政务无关。 痘疹,这个名词也不免牵动众人的心灵,皆因这个后世名为「天花」的病毒,是盘旋在每一个人头上的死神。 民间一直流传著类似的话语,就是孩子能不能养大,就看孩子能不能熬过痘疹。 高达百分之三十的死亡率— 上至君王,下至贫民,一视同仁。 宋徽宗看到这本经卷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他虽然孩子众多,可还是想起了不久前去世的孩子,也是因为痘疹。 赵佶翻开经卷,此时这卷经文已经跟火火写的初版不同。 而且其中字迹,吴晔也特意用了不同的笔迹。 雷祖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训诫,吴晔选择了明末黄道周的笔迹,这位明末忠臣的刚烈气节和字迹,正合雷祖的气质。 而这卷经文假托太上老君传给此时还是获得财神神职,还是瘟神赵公明的经文,字迹却不失刚烈。 吴晔选择的是董其昌的字迹,此人乃是明末最重要的书法家,他的字迹追求「淡雅」、「秀润」的意境,书风空灵飘逸、禅意十足。正合出世的太上真意。 果然赵佶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就是经文中的字体,作为可以稳居历代书法家前十的赵佶,其实这两种字体真要强行比较,是不如他的。 可身为高手,他依然看出这字体的不凡。 「好!」 皇帝首先称赞其中的字体,然后才是观看经文的内容。 这本经卷的字迹很少,就算经过吴晔改编,增添了不少内容之后,也就只有五千字不到。 可是经文言简意赅的说了一个事,那就是老君爷看天下众生被天花所扰,又感应到人间有圣王历劫,所以顺应天道,助人间圣王一把。 所以他传下的经卷,乃是根绝人间痘疹的经文。 经文详细阐述了关于天花病毒的成因,如何杀人和如何救解. 老君爷以身下坐骑为容器,孕养出能解瘟疫的灵药,传给赵公明。 这乃是真正化解痘疹的秘方。 赵佶彻底呆住了,如果经文中说的是真的,这可是滔天的功德他就算再昏庸,也知道这痘疹就是盘旋在每一个人头上的死神,就如他,他就没有得过痘疹。 也就是说,只要他足够倒霉,他理论上还被这个死神的刀,架在脖子上。 以牛痘之术,绝痘疹之毒。 若有谁能做到,他绝对是万家生佛,死后被老百姓封神的存在。 「陛下!」 百官见赵佶看到经文久久不说话,也有点忐忑。 上一卷经文带给他们的麻烦实在太大了,以至于他们自己都很害怕皇帝又给他们整出一个么蛾子。 「哈哈哈,好事,天大的喜事!」 赵佶见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等著自己的答案,将经文递给蔡京。 蔡京一看,身子也跟著颤抖。 然后经文传给郑居中,童贯,王黼等人,一路相传。 每一个看完经文的人,都头皮发麻,激动不已。 这些人往上数三代,往下数三代,哪一家,哪个人,家里没有人死于痘疹的? 古人孩子夭折的原因,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来源于痘疹,一些官员见闻此经书,登时嚎陶大哭起来。 「若此法早日出现,我家麟儿就不会——」 有人感染,许多官员也默默垂泪。 就是皇帝自己,想起自己的儿子,也是心有戚焉。 倒是童贯这类宦官冷静许多。 童贯冷冷看了吴晔一眼,道: 「此法确定有效才行——」 他这句话说出去就后悔了,本来以他的情商不该如此,只是吴哗这个以前被他压制的人如今却被众星捧月,他十分不爽。 果然皇帝的目光,冷冷看著他,童贯从未感受到宋徽宗与他如此疏离。 他赶紧赔笑,道: 「臣的意思是,怕其中的法太复杂,不好流传!」 「让贫道看看!」 作为此经的创作者,吴晔却好像没有「看」过此经,他从其他人手中接过此经,随意翻看。 「经文中的方法十分简单,只是寻一病牛,将母牛乳上的脓疱上取浆,并将浆液于人身接种——」 经文可以写得很繁琐,那是需要维持神圣性。 可吴晔一番解说,几句话就将牛痘种痘之术说完。 这方法简单到赵佶都不敢相信会有如此大的效果,这还是吴晔为了宗教性,故意加了一些道教的咒语进去。 吴哗对于人们的怀疑,十分理解。 毕竟此时连人痘之术都没发明出来,直接进入牛痘,别人觉得恶心,怀疑正常。 他来到北宋之后,已经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关于真宗时期的宰相王旦种人痘的事情只是明清笔记的传说,真正的人痘之术要到明代中期才会发明出来。 从人痘到牛痘,又走了上百年的时光。 在此时到牛痘的数百年里,人们从未有疫苗这种概念。 所以,他道:「此法,乃是以毒攻毒之法,是上圣仙真从大道中窥见的至真妙法,所谓大道至简,诸位一试便知!」 「可有危险?」 赵佶询问,他很想第一个使用牛痘,以解自己身上悬著的危机,可也怕出问题。 吴晔摇头,牛痘和人痘不同,人痘还有百分之二左右的死亡率,牛痘几乎没有。 人痘只是接种术,牛痘却是人类历史上真正意义的疫苗! 「陛下若有疑虑,可先在平民中推行,想来我北宋大地上,并不乏有需要疫苗的百姓! 他们若是无事,此法可在宫中推行!」 徽宗一朝,水患不断,水灾和瘟疫从来都是伴生的,小型的瘟疫其实一直没有停止过。 只是在官员的压制下,皇帝沉溺在盛世的虚妄中,并不得见。 吴晔无意中的一句话,揭开了许多人粉饰的太平。 蔡京等官员,低头咳嗽,却当没事发生过。 就算没有瘟疫,天花病毒本来就和人类一直共生,并不曾离开。 也有人同意了吴晔的看法,既然这法子有效,不如先用百姓试一试! 「让朕先来吧!」 赵佶一句话,却让大家都惊呆了。 他,要先来?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赵佶话音落,在场的其他官员吓得脸色惨白,皇帝以身试法,这怎么可以? 别说官员们,就连吴晔也吓了一跳,这货突然爷们了? 以百姓试法是吴哗提出来的,可他是知道牛痘之术必然会取得成功,所以没有一点负罪感。 但放在其他人身上,那意义就变得不一样了。 因为在这个时代,阶层是无处不在的,让贱民去验证,再由贵人去享受验证过的成果C 这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你一个皇帝要以身犯险,这如何是好? 「既然这是上天赐下的经典,朕就无条件相信其中的方法! 朕身为道君皇帝,若对此经卷心有疑虑,如何能对得起雷祖的信任?「 赵佶义正严词,道:「朕当为表率,用这牛痘之术——」 shift! 他此番说辞,倒是让吴晔彻底无语了,原来不是赵佶的觉悟高了,而是这家伙压根就是个狂信徒啊! 不过这样也好,他越相信神仙之说,自己养成就越容易。 百官见劝说皇帝不要以身涉险不成,蔡京眼角余光飘到了吴晔身上。 「通真先生,您到是劝劝陛下啊。 为君之道以身涉险,非正道也——」 正在看热闹的吴哗,见一口锅砸在自己身上,微微愣住。 百官的目光,随著蔡京的话语落在他身上。 吴晔登时被人用目光架起来。 要不要劝劝赵佶? 吴晔只犹豫了一秒钟,马上拱手作揖。 「陛下英明!」 在正道和邪道之间,吴晔选择当好一个妖道! 蔡京等人闻言,气炸了! 第108章 道德绑架和天下表率 第108章 道德绑架和天下表率 何谓妖道,就是在别人都觉得皇帝是错的时候,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让他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总会在关键时刻支持著他。 偶尔的打压是可以的,但陪伴十分重要。 吴晔扛著压力,选择支持皇帝的做派,果然让宋徽宗龙颜大悦。 这才是自己的雷庭使相·九天侍宸啊! 「还是爱卿懂朕!」 皇帝和吴晔一番惺惺相惜的表演,可真让其他人急了。 「吴晔,你清楚你在说什么吗,陛下乃是万金之躯,岂可以身涉险?」 童贯寻了个机会,率先对吴晔发难。 「身为陛下近,却不知劝谏陛下,你可知罪啊——」 「陛下,千万不要听著妖——道所,慎重为上!」 百官回应过来,也跟著童贯一起指责吴晔,并劝谏皇帝不要冲动。 可是赵佶在面对修道和祥瑞这件事,有著和别人不一样的信心。 他就如一个要维护自己信仰的殉道者,大手一挥: 「不必多言——」 「尔等现在让人去寻一病牛过来——」 皇帝一声令下,众人面面相觑,百官是抗拒让皇帝以身涉险的,这绝不是人君应该做的行为。 可赵佶却怒喝:「若朕都不敢以身作则,如何让天下百姓信服这是至真妙法!」 「不如,让贫道的徒,起为陛下寻来痘种?」 百官拗不过皇帝,蔡京一直没有表态,只是朝著准备去办事的官员使了一个眼色。 众人心领神会,正准备找个方法糊弄皇帝,毕竟他们不可能真让皇帝以身涉险。 可吴哗好死不死说了一句,倒是让他们这点小心思落空。 所有人望向吴晔的目光,多少带著一点恶意。 他们可以相信雷祖,可以相信你吴晔是个有道之人。 可是以君王之身涉险,这就是犯了忌讳。 可吴哗却当做没看见,只是小声嘱咐火火,要做好卫生工作。 牛痘是绝对安全的,这点吴晔早就在几个徒儿和自己身上验证过,但如果取痘的人不足以卫生,还是可能对别人造成影响。 作为吴晔唯一的心腹,林栖焰点头,然后带著师父的任务去了。 有这么一件事插科打浑,百官看吴晔的目光又变得不善起来。 天花乃是和人类共生的病毒,想要在汴梁寻找一头病牛,并不是很难。 林火火没有让众人等太久,她很快牵著一头牛远远走来。 她早就种过痘,所以不怕天花病毒。 但其他人可没有她那份从容,因为惧怕感染的缘故,多数畏首畏尾。 等到距离大殿足够的距离,林火火停下,手中拿出一把小刀,开始取痘浆。 她动作十分熟练,口中念念有词的是她自己编的咒语。 等到将痘种取来,林火火带著痘种,走进大殿。 她手中捧著的,是代表最强瘟疫的天花病毒,当林火火踏入大殿的瞬间,她身边顿时空出好大一块空地。 不是每个人都得过痘疹,怕死乃是人之天性。 就连蔡京和童贯这些人,看到林火火捧著代表死亡的东西走来,也是头皮发麻。 皇帝也没好到哪去,他刚才豪情万丈,可真正面对死亡的符号,他心里也是发毛。 只是看见吴晔一脸淡定,赵佶却莫名安心下来。 只要通真先生觉得没事,他就莫名的信任吴晔。 「师父,痘浆已经取好了,请您验证!」 林火火走到吴晔身边,跪下,将东西呈送到吴晔面前。 吴晔点头,朝向皇帝。 他看出赵佶的退缩,可是现在由不得他退缩。 「陛下以圣躯为天下百姓表率,功德无量!」 恐惧是人性,迎著恐惧前行,就是养成。 吴晔以道德绑架赵佶,让他退无可退,这何尝不是一种暴露疗法,让赵佶习惯死亡和直面恐惧? 就当是帮他练胆了。 面对吴晔的恭敬,赵佶深吸一口气,他的心在某个瞬间,仿佛已经停了。 可做好心理准备之后,他也知道自己退不得。 对于道教狂热的信仰,让勇气重新回到皇帝身边。 他默默点头,问吴晔:「怎么做?」 「请陛下露出臂膀,臣为陛下施刀!」 吴晔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请皇帝撩起自己的衣袖。 古人的衣袖宽大,这倒是不难。 赵佶身边的宦官赶紧上前,为皇帝撩起衣袖,露出他略显白瘦的臂膀。 吴晔让人找来烛火,用烛火消毒。 其实他早就发明出来酒精,但此时身边没有。 消毒之后,吴晔在皇帝手臂上,悄然划了一个口子。 他的刀法极为娴熟,刚好让皮肤划破却只有微微的血液渗出,然后吴哗将痘浆,抹在伤口上。 种痘完成了。 这过程中,所有人屏住呼吸,甚至不敢去看。 明明知道手中的东西是瘟疫之源,却要主动抹在身上。 吴晔在操作的时候,目光迎著的方向,他看到了熟人。 这次求雨,皇子们同样来了。 太子赵桓,皇三子赵楷,还有还透著一股清澈的赵构。 看见皇帝以身试毒,所有的皇子的感受都差不多,就是有些感同身受的恐惧。 这是人之常情,可吴哗突然产生一个想法,他朝著赵构望去。 赵构眼神清澈,光在看皇帝了,突然发现吴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师徒」 二人眼神对上。 吴晔朝著皇帝做了个眼色,希望赵构能懂。 赵构露出一个恍然的神色,主动站出来。 「爹爹,儿臣也想来!」 「九哥,胡闹——」 太子赵桓还没等赵构说完,首先出来呵斥。 不过赵佶听到这话,却露出愕然的神情。 他信仰坚定,所以想要做天下表率,可他从未想过让孩子们来以身涉险。 但赵构的动作,却让皇帝对自己一直忽略的老九多了一分印象。 「可是哥,儿臣想陪爹爹一起——」 赵构不愧是后来续命宋朝的皇帝,吴哗一个眼神,他马上领会了吴哗的意思。 他这话一出,身为太子的赵桓脸色难看,这也让赵佶吃了一惊。 赵构是个被赵佶忽视的孩子,他出身不好,才学也入不了赵佶的法眼。 可以说在那场阴差阳错遇见吴哗之前,皇帝其实对他缺乏关注,更不用说关爱。 就算有了和吴哗投缘的的机缘,皇帝对赵构的喜爱也远不如其他皇子。 可是这孩子居然懂得主动陪自己吃苦? 「好孩子啊——」 宋徽宗心中流过一道暖流,赵构在他心中的分量顿时多了不少。 「你不怕危险?」 赵佶询问赵构,赵构梗著脖子,生怕皇帝小瞧他。 「儿臣不怕危险,儿臣相信爹爹敢做的,儿臣也敢做!」 「那要是爹爹有事咋办?」 「那儿臣就陪著爹爹一起有事!」 「哈哈哈哈——」 夫子之间的对话,让皇帝的笑声响彻大殿:「好好好,九哥,朕以前倒是小看你了——」 赵构的回答,实在是戳中赵佶的心尖,这么体贴的儿子,他以前居然没有注意。 不过赵构的回答,却让很多人的脸色变得难看了。 尤其是看到赵构自己伸出手臂,等待吴晔种痘,吴晔哈哈一笑,也不含糊,迅速为赵构种下牛痘。 他种完,现场陷入一种诡异的沉寂中。 有赵构的动作在前,其他皇子陷入一场被道德绑架的困境中。 九皇子都种痘了,身为太子的赵桓要不要跟进? 跟进是人之常情,可是怕死也是人之常情。 赵桓就是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会在赵构童言无忌的情况下,赶紧出声喝止赵构,生怕他种了痘让自己等人下不来台。 但如今为时已晚,无论是太子赵桓,还是另外一个备受皇帝信任的孩子,却都尬在当场。 赵桓深吸一口气,他很想走到前边去跟爹爹说一声,自己也要追随爹爹种痘,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动。 这番诡异的情景,终归还是被赵佶捕捉到。 他本来就没想到要这些孩子陪著自己,但太子的动作,却让他有些寒心了。 「唉,这痘浆污染了——」 吴哗的声音,打破了大殿上的平静,他手一抖,那捧在他手中的痘浆却掉落地上。 砰的一声,伴随著他十分特意的解释,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要是这该死的玩意还在,恐怕皇上和诸位皇子就要离心离德了。 「也好!」 皇帝看著地上被污染的痘浆,淡淡说了一句。 他转头,目光从太子身上掠过,又落在乗皇子上。 赵佶收回目光,也不见喜怒,他只是询问吴晔: 「通真先生,这痘种起效要多久?」 「根据经所,乗天内仕出现一个红点,七天仕形成形成痘疱,十天痘疱中央凹陷,变成饱满的「脓疱」,十二天脓疱开始干燥高痂,历经乗七之数,痂皮脱落留疤之后,陛忽则十年,多则可永不受痘疹所困扰!」 「种痘之术,其实就是让陛工的一次被稀释了百倍的痘疹,让人身适应痘疹的存在,从此不再困扰!」 吴哗简单说明了牛痘种痘的原理,消除其他人的顾虑。 听到居然有这等今奇的医术,哪些太医们的眼睛也亮起来。 如今连皇帝陛工都以身试法了,这方法一业非常安全。 赵佶闻言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种痘后会有多大的麻烦。 既然如此,他说铺: 「老君以身牛为种,释病消灾,功德无量,朕就等二十一日,验证此法伶妙!」 「陛为《铺德经》注疏,想必深得老君欢心,所以赐此经!」 君臣二人相互吹捧,倒是十分欢喜,可是站在一边的其他人就难受了。 皇帝,吴晔和赵构,这乗人敢直面瘟疫之恐怖,谈笑风生。 这才是真正面对生死的大勇气,也间接让赵佶的形象,变得高达起来。 「通真先生麻烦跟朕细说,太医,你们跟著先生学习一番。」 皇帝看了身边的赵构,他小小的年纪却有勇气陪著自己。 赵佶本来不算喜欢赵构,因为赵构文采相对太子和乗皇子赵楷等人而言,并不出色,加上他的出身和他喜欢舞枪弄棒的性格,赵佶承认在过去的很你一段时间他都尸视这个孩子。 可是在关键时刻,他居然很靠谱。 「还有九哥也种了痘,尔等也要好好关注一番!」 皇帝说完,也不再看其他皇子,自顾挥手: 「今事情已了,诸位回去吧!」 皇帝挥挥手,让其他人离开,文武百官心思复杂,这场求雨落幕,却带给他们许多震撼和麻烦。 百官纷纷告退,接工来是皇子们。 「爹爹,儿臣告退!」 太子赵桓和赵楷等人,也加入告别。 皇帝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 「九哥,你留陪朕说说话!」 赵构本来也打算离开,却被赵佶单独留上来。 赵桓赵楷和其他皇子闻言,脸色微微变化,他们在那件事上的犹豫,果然还是成全了赵构身份的变化。 > 第109章 喝开水和卖炭翁 第109章 喝开水和卖炭翁 赵构为皇帝研墨,看著赵佶在纸张上写字,他写得十分吃力,因为他想要写的字,并不是他平日里的瘦金体。 赵佶模仿雷祖训上的文字,企图复刻训诫中的精气神。 但他的心境似平和那字体不合,却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赵佶写了好多遍,都不满意,唯有在最后一次落笔的时候,方才找到雷祖的感觉。 他以字会意,体会著这字体的主人背后的精气神,身上仿佛多了几分凌冽。 赵构乖巧地伺候著爹爹,眼光却瞟另一边的吴哗。 吴哗在知道太医们如何使用种痘之法,和皆是种痘背后的原理。 他同时也在教授如果种痘后出现一些情况,如何处理。 这些内容,都是经卷上有的,但细节并不在其中的东西。 有吴晔讲解,这些太医们若有所思,再到心服口服。 种痘术与其说是法术,不如说更像医术,或者是传说中的祝由科,自有其逻辑存在。 「诸位大人,可知瘟疫的本质是什么?」 「是天地之间,微不可查之虫!」 「有经云:天地有,清浊攸分。 清阳升为雷霆,浊阴沉作九疴。 中有秽虫,潜形无象,小若芥子微尘,聚如黑煞障空。 但这秽虫,也分成病毒和细菌两种——」 吴晔的声音只是隐约传来,可落在小赵构耳中,却让他大开眼界,他恨不得放下手中的活,赶紧去道长面前听故事。 听著听著,赵构不小心打翻了砚台。 赵佶刚刚写好的雷祖训,瞬间被墨汁污染,赵构吓得脸色惨白,赶紧跪下来。 「别声张,朕也在听!」 赵佶抬起头,给赵构使了一个眼色,赵构才发现原来爹爹写字,也心不在焉C 父子二人对视而笑,不约而同闭嘴,听著吴哗在交代如何种痘事宜。 他简单的科普了自己造的那本伪经里关于细菌和病毒的知识,这些太医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吴晔说的东西,他们闻所未闻,和他们所学的以阴阳五行诊脉的方法,也不太相同。 一开始他们也不信吴晔所言,但吴哗讲的细致入微,逻辑自洽。 尤其是他举了很多例子说明了细菌和病毒的无处不在,还有处置的办法。 「先是说,只要坚持将煮开喝,就能百病不?」 「百病不生谈不上,但若瘟疫流传之时坚持此法,可多活人五成其实咱们的老祖宗也告诉咱们,病从口入,可是口入了什么会让咱们生病,大家都有不同的理解—— 其实入口之病,起码有八成与秽虫有关,若是能喝烧开的水。 则天下本不该死之人,多能活命— 随著吴晔讲课的深入,他们讨论的问题早就不在种痘本身。 那些老太医们一开始还对吴哗的说法半信半疑,很快的,他们不少人已经拿出笔记开始记录。 赵佶父子听著吴哗随口所言,却被他话中的口气震慑住。 一个简简单单的喝开水,居然能胜过世间许多灵丹妙药,能活人无数? 这看似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语,吴晔却能将它背后的逻辑说得清清楚楚,赵佶父子听了,心驰神往。 「好了诸位,改日再说!「 吴晔本来讲得兴起,却感受到了背后的目光,于是咳嗽几声。 他的身体本来就【虚弱】,在他刻意的表演下,众人才想起通真先生的情况和他刚被雷祖抽了一鞭子的事。 「此方若验,陛下和通真先生必然是我医家祖师之一! 老夫无以为报,家里倒是有一条珍藏的人参,回头给先生送去..」」 一场论道下来,老太医们对吴哗的印象大好,纷纷表示。 吴晔微笑,他没有拒绝这些人的好意,只是愧领。 江湖是人情世故,而人情世故来自于相互麻烦。 若故作清高,反而显得见外。 吴哗的这番动作,反而让那些太医们心生好感。 要知道太医这个工作虽然看起来十分尊贵,可是比起吴哗的身份,那是完全没有办法比。 但吴哗的平易近人,迅速拉近了这些太医与他的交情。 他们也默默决定,为吴晔做一些事—— 等到太医们告退,各自去忙碌之后,吴晔转身朝皇帝行礼: 「不知道陛下可有什么感觉?」 「无事,一切甚好!」 赵佶刚刚种痘的时候,也曾担心过身体的反应,可是此时一切安好,他早就放心下来。 虽然吴晔警告,有一部分人可能会因此发烧,但很快就会过去。 但很明显,皇帝并不属于有一部分人,他一切都好。 「先生说的喝开水,真如此神奇?」 等吴晔坐下,赵佶忍不住询问他感兴趣的话题。 吴晔点头,道:「其实陛下算一算就明白,这只是一道算术题! 这世间疾病,死于秽虫蛊虫者多,山中清泉,亦有不可见之虫存在。 若常人能以滚水放凉服用,哪怕此法能因此多让一些人活下来,这数字放到天下,也是天文之数。 这些活下来的人,就是生产资料吗,是能为大宋纳税,劳作的人才。 所以一句【喝开水】,就是仙家不传之秘,是真传一句话!」 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 赵佶琢磨了一下,好像真的就是这个道理,道家人喜欢藏。 就如丹道来说,都说丹田,可是哪怕信息发达如后世,很多人其实也不知道丹田在哪。 多年修行,不得长进,也许师父只是一句话点明丹田所在,便胜过十年苦修。 这就是所谓的内密,而喝开水如果真如吴哗所言神奇。 那这句话,就相当于万金不换的真传一句。 是能活人无数,泽润苍生的金句。 所谓道不轻传,法不贱卖! 赵佶不明白吴晔为何简简单单就将这句话说出去,要知道道家可不讲慈悲为怀,普度众生—— 他不理解吴晔的境界— 「因为,这是屠龙术!」 吴晔的话让皇帝愣住,所谓屠龙术的故事,出自于《庄子·列御寇》,讲的是一个朱评漫的人,向一位名叫支离益的高人学习屠龙的技艺。他耗尽了千金家产,花了三年时间,终于将这门技术学成了。但是学成之后,却发现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龙,这门所谓的屠龙术,也无用武之地。 道理皇帝是明白,可用喝开水比喻为屠龙技,似乎太过牵强了。 毕竟任何人知道了喝开水的好处,只需要坚持喝烧开的水,就能延年益寿,长命百岁。 这等简单的延寿之法,难道还有人做不到吗? 吴晔仿佛明白皇帝的想法,呵呵一笑。 他的手,拍在桌子上,弹出简单的韵—. 「卖炭翁,伐薪烧炭南山中。 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 卖炭得钱何所营?身上衣裳口中食。 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 夜来城外一尺雪,晓驾炭车辗冰辙。 牛困人饥日已高,市南门外泥中歇。 翩翩两骑来是谁?黄衣使者白衫儿。 手把文书口称敕,回车叱牛牵向北。 一车炭,千余斤,宫使驱将惜不得。 半匹红纱丈绫,系向头充炭直。」 在韵律中,吴哗唱起一首脍炙人口的诗句。 白居易这首诗,通俗易懂,也揭示了前朝「宫市」制度对底层百姓的盘剥。 赵佶如雷灌顶,瞬间醒悟,吴晔说的人和他理解的人,从来不是一种人。 对于那些如卖炭翁一般,挣扎在底层的老百姓而言,就算知道喝开水是长生方又如何? 他们能吃上一顿热食,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之事,哪有那么多的柴火能去烧开水? 纵知长生方,也如屠龙技。 赵佶的脸瞬间赤红,吴晔这屠龙技三个字,可是结结实实打在他赵佶身上。 他没有恼羞成怒,只有吴晔带著讽刺的劝谏,赵佶觉得与众不同。 这与雷祖那篇训诫文,如异曲同工,在为他指明未来修行的道路。 「好你个先,你这是在点朕呢!」 赵佶也不生气,直接跟吴晔开起玩笑,笑著笑著,他幽幽叹气。 比起别的皇帝,他这个昏君至少有一点是好的,就是他经常微服出巡。 汴梁虽然繁华,可是走在夜市中,赵佶总能看到百姓生活的样子。 哪怕在汴梁城,他以前不想「见」到的地方,眼角的余光总会烧到无家可归的孩子,衣不蔽体的乞丐,还有哪些为了生活在在底层百姓。 他以前总是特意去忽略这些地方,忽略那些在【盛世】下的阴影。 如今回想起来,雷祖所言的「劫」,大概就要落在这些人身上。 吴晔在点他,雷祖也在点他。 但他们又闭口不言所谓的劫应在哪里,难道这就是他们所说的劫? 赵佶低下头,却听到吴晔的咳嗽,他才意识到吴晔其实一直没有休息.. 被雷祖打了一鞭子,又拖著残躯为自己收拾烂摊子,吴晔的行为,让皇帝士分感动。 他暂时收起好奇心,对吴哗说: 「先生,要不休息吧?」 吴晔点点头,朝著外边看去,其实他的五个徒儿早就等在一边,林栖焰走过来,扶著吴晔,告退离去。 「九哥,你去帮朕送送先生!」 赵佶低头思索,似有心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等吴晔离开后,他也要好好整理自己所得所思。 他让赵构去送行,赵构乖巧应是。 等过了一会,赵构回来,却发现皇帝继续写那篇《雷祖训》。 「爹爹,我想拜先生为师!」 「你不是已经拜先生为师了吗?」 赵佶蹙眉,赵构回答: 「爹爹,不样,臣想成为先的弟子!」 > 第110章 贫道的善意,没那么好接 第110章 贫道的善意,没那么好接 师父和老师,弟子和学生,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赵佶抬头看了只有九岁的赵构,见他满眼坚定,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只有九岁的孩儿,意志居然比许多人坚定。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于是去追求什么。 这点在皇子中也算难得。 赵佶蹙眉,拜师父和拜先生(老师)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先不说吴哗收不收,这等于跟吴哗的身份绑定。 赵佶一个小孩子自然没想过这里边有多少政治意义,可皇帝却要权衡利弊。 不过想到他和吴晔的缘分,皇帝的眉头舒展开来,也许老九跟先生就是有缘。 赵构见皇帝表情变幻,心情十分紧张。 他其实早就想拜先生为师,奈何一直没有机会,也不知道先生会不会收他? 在宫里的孩子都是早熟的,尤其是没有母族庇护的赵构,早早就要学会在宫里的生存之道。 虽然没有人为难他,可这压抑的环境,却无形中孤立他。 是先生的出现,改变了他生存的环境,也让他获得来自于爹爹的一点关注。 赵构很喜欢先生,可随著吴晔越来越受宠,他那一丝自卑的心理作祟,一直没有提拜师的事。 直到今天,先生那一道眼神,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却仿佛天生默契。 赵构走出来,主动陪著宋徽宗种痘,这个举动一举改变了他的现状。 皇帝现在看他,和以前简直天壤之别。 小小年纪的赵构,拜师吴晔只是因为崇拜,可是皇帝却想到了许多。 虽然治国不行,可宫里的权力斗争和运行规则,让赵佶对赵构拜师多了一丝疑虑。 先生可见未来,必然是他身边的近臣,重臣,是他的左膀右臂。 他的一言一行,也会影响他的决策。 让他跟老九绑定,是否不好? 皇帝略带疑虑地看著赵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这么小的孩子,应该不会想那么多,而且他的出身注定了和大宝无缘。 赵佶笑了,摇摇头,自从他决定发愤图强,努力修行之后,也变得疑神疑鬼了。 「若先愿意,你自决定!」 「真哒?谢谢爹爹!」 赵构高兴之下,礼仪什么的一时间也忘了,手舞足蹈。 他略显野性的真心流露,放在以前肯定会换来赵佶呵斥,说他不懂礼数。 可是经历过刚才的事情之后,赵佶却十分喜欢他这份天真。 毕竞他最喜欢的两个皇子,在人性的考验之前,却显得太懂礼数。 赵佶最喜欢的儿子,毫无疑问是太子赵桓和三子赵楷。 这两个儿子文采不错,知书达理,尤其是老三赵楷,是赵佶最为喜欢的儿子,但今天那场小v 的考验,很明显他两个儿子都没通过。 反而是赵构的冲动,显出了几分天家少有的温情。 ==== 「不行——」」 几日后,吴晔一口回绝了赵构的拜师请求。 「啊——」 赵构本来信心满满,却被通真先生这番拒绝,搞得措手不及。 眼见赵构失魂落魄的模样,赵福金掩嘴直笑! 她身边,林火火的表情也十分玩味。 吴晔经过几日「养伤」已经逐渐恢复健康,他奉召入宫,却刚好碰上了群臣有事起奏,吴晔转个身,去了校场陪赵构锻炼身体。 所以就有了这一幕拜师的事情,可他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赵构想要拜师的想法,他是理解的,毕竞自己帮了他那么多,他对自己有依赖是正常的。 可是他并不想跟赵构走得太近,而只是想要维持一个善缘。 他的身份光环太大了,过早笼罩在赵构身上,不是一件好事。 校场上的几个人一直很稳定,他的四个徒儿成为赵构的玩伴,关系默契。 他们会告诉赵构吴晔种种神奇的事情,但也会毫不犹豫控诉吴晔的【惨无人道】。 但这种幸福的控诉,本身就是一种炫耀。 赵构对于当吴哗的弟子,反而更有兴趣了。 「师父,为什么他们行,我不行——」 小赵构很不服气,指著水生他们很不服气。 「有人向往灵山,但有人出生就在灵山。 就如许多人想要当皇子,殿下生来就是皇子——.」 吴哗觉得赵构的样子十分可爱,决定逗一逗他,谁知道赵构听完这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噗!」 赵福金远远看著,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能在这里陪著,纯粹是因为喜欢与火火说话。 皇姐一笑,不远处的赵构哭得更伤心了。 「通真先生欺负人—— 先生明明昨天——」 赵构越哭越大声,倒让吴晔下不来台了。 小朋友童言无忌,正要说出昨天的事,吴晔一个箭步,将他的嘴巴捂住。 他朝著赵构眨眨眼,这孩子马上明白自己说错话了。 赵构朝著吴晔眨眨眼,表示自己不哭了。 未来的南宋开国皇帝,终归有点脑子的,吴哗用只有他听到的声音说: 「给你机缘,你接著就是,不用大声喧哗! 但,你太靠近贫道,并非好事——..」 「为什么?」 赵构有些疑惑,他虽然有早慧,但毕竟还是孩子。 「贫道的善意没那么好接,你以后自然就明白了!」 两个人短暂的交流,一触即开。 「殿下乃富贵之身,并不适合修道,且贫道的道太难,殿下修不了——」 吴晔负手,大声朝著赵构喊道。 「先生莫小看人,我能学——!」 赵构看了看周围伺候著的侍卫和宦官,却大声朝著吴哗抗议。 他倔强的模样,倒显得十分可爱。 周围的人都报以善意的笑容,吴晔嘿嘿笑: 「你真的想跟贫道学,贫道给你设置个任务如何?」 「好! J 「水生!」 吴晔将跟赵构关系最好的水生叫过来,道: 「教他一些数学方面的知识,大概到四则混合运算和简单的程为止——」 吴晔轻蔑的语调,让小赵构十分生气。 「先生莫小看人,我最多三个月,定然学会——.」 吴哗的其他几个徒儿,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著赵构。 他压根不知道,师父说出这种理由,差不多就是直接拒绝了。 面对莫欺少年穷的赵构,吴晔也不解释。 反正数学会平等教训每个不知死活的人。 他呵呵一笑,此时远远看到一个宦官从远处跑过来,吴哗就知道皇帝已经开完小会,让人找他过去。 「那贫道等著九皇子的好消息!」 留下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吴哗迳自离去。 「陛下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梁师成就在垂拱殿门口,吴哗过来的时候,他低声说了一句。 这位号称「隐相」的宦官和杨戬不同,对自己一直不冷不热。 如今见到自己,又添了几分疏远。 吴晔深知大概是自己做的几件事,已经让梁师成警觉,他的行为做派,逐渐让皇帝和他们这些人的利益渐行渐远。 装疯卖傻是一个道十的本分,他表面不动声色,和颜悦色: 「多谢大人提醒,不知陛下为何心情不好?」 梁师成威严,淡淡一笑,只是笑声中多了一些难以言说的味道。 「通真先生神通广大,应该不难猜到——」 他说完,躬身,做了一个请的姿态。 这其中的敌意就已经十分明显了。 吴哗若有所思,看起来梁师成对自己的不满,已经不用掩饰了。 他代表的宦官集团和蔡京代表的文臣集团,还有童贯背后的武将集团。 三方的利益有时候是冲突的,但表面上却又是和谐的。 这三大力量组成的铁三角,垄断了皇帝所有的权柄,而吴哗的出现,隐约让这个铁三角出现不稳固的现象。 梁师成未必喜欢蔡京和童贯,可是如果有外人想要去打破这种平衡,很容易引起他们的同仇敌忾。 吴哗大概就是处于这种状态之中。 梁师成感觉到他有危险,但危险却还没真正降临。 面对这种情况,吴晔也没打算解释,反正大家如果要走上对立面,那就顺其自然好了。 吴哗被请到大殿中,里边宋徽宗正坐在书桌前,若有所思。 他身边,站著两位皇子,太子赵桓见到他进来,眼中多了一点莫名的敌意。 另外一位是嘉王赵楷,这位也是宋徽宗最喜欢的皇子,没有之一。 吴哗得宠不过一个月多,虽然也见过两位皇子,但其实并不熟,赵桓和赵楷莫名的敌意,他自然明白来自哪里? 那天他心血来潮,成全了赵构一把。 赵构本应该是在靖康前,才因为自己勇气过人而获得宋徽宗的重视,被吴哗生生提前了十年。 但那天也是因为赵构的勇敢和两位皇子的懦弱胆怯,还是寒了身为皇帝的赵佶的心。 没有比较久没有伤害— 这导致了被道德绑架的两位皇子,对于那场事件的几个当事人都有不满。 吴晔只是顺带,真正麻烦的其实是获得皇帝更多关注的老九赵构。 吴晔对于这件事早有预料,所以才会对赵构说出他的善意没那么好接的传闻。 他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想看看这位气运之子是否真能当得起他原本的责任,毕竞他改变历史的走向之后,因为蝴蝶效应,赵构这个选择也变得很不稳定。 赵构被记恨就算了,赵桓对自己的迁怒,印证了未来的宋钦宗果然跟他老爹一样废物。 说起来,要没有靖康之难,以赵佶的性子。 他这个太子能不能成功登基还说不定呢— 「陛下,臣来了!」 「先生,过来坐!朕早就让人准备好座位——」 赵佶冷著脸不说话,让平日里跟他颇为亲近的两个皇子坐立难安。 但见了吴晔,却完全换了一副态度。 两人关系之好,就连两个儿子看著都嫉妒。 第111章 理想与现实,挑拨矛盾 第111章 理想与现实,挑拨矛盾 「你们没事的话,就回去吧!」 赵构抬起头,见两位皇子还留在原地,挥挥手,让他们离开。 赵桓和赵楷两人张张嘴,尤其是赵楷,看了一眼他放在桌子上的画卷,两人沉默下来,稽首躬身,告退去。 「先生,你看这是什么?」 赵佶神秘兮兮的,将一些东西放在吴晔面前。 「铅笔!」 吴晔眼睛一亮,宋徽宗居然把铅笔给搞出来了。 要知道铅笔虽然看似简单,但放在这个时代,工艺也是有要求的。 他一直想要搞个铅笔出来卖钱,可一直没有联系到好的能量产的工匠。 果然当皇帝就是不一样,能调配的资源也比自己多了些.. 吴晔将铅笔拿起来,随手抄起旁边的小刀,熟练的削起笔来。 虽然工艺上没有后世精细,但不得不说皇帝的笔真好啊— 密码的,连外边的木皮,都是金丝楠木,太豪横了— 「这是朕连夜让他们为朕赶工的东西,这是朕的作品!」 宋徽宗将一副素描作品送到吴晔面前,吴晔挑眉。 「怎么,不好?」 哪怕是宋国最好的画家,可皇帝面对吴晔,也就是个请老师指点的学生。 不对,甚至应该是弟子才对。 「不,是太好了!」 吴晔半天说不出话的原因,是因为宋徽宗画得太好了,好到他这个真的学过素描的人,都不敢相信。 要知道火火也是天才,可火火在比宋徽宗先学的情况下,如今也没有把苹果画好呢。 素描想要入门相对容易,可是窥见门道,也不是那么容易。 光和影的艺术,十分考验一个人的想像力和构图能力。 而在这方面,宋徽宗的起点和火火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因为虽然都是画,可大家追求的艺术方向不同。 但就算如此,老赵的画,已经初步明白了光暗的变化,这家伙的艺术天赋,简直逆天O 吴晔每次看到老赵画画,就想著他的天赋能匀点给当皇帝多好? 「真的?」 赵佶被吴哗夸奖,还有些不敢相信。 他身为皇帝,听过太多来自别人的夸奖,也有过不知道自己是谁的阶段。 可是最近,这种心态却有了微妙的改变。 「臣记得还没给陛下讲过三大面五大调,但陛下已经无师自通,难道这还不够好?」 「什么是三面五调?」 赵佶提起画画,身上进发出来的热情,跟处理政务的时候完全不同。 「所谓三大面五大调,指的是亮面、灰面、暗面;高光、中间调、明暗交界线、反光、投影——」 「学会分析光源,调来塑造物体的体积感和空间感——」 吴晔的讲解,同样专业而让人信任,赵佶慢慢体会吴晔的想法,然后继续自己作画。 他逐渐变得安静下来,只是默默画画。 吴晔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退了一步,观察皇帝的反应。 赵佶所谓的心情不好,不过是焦虑的情绪爆发,这个时代压根没有心理疾病的说法,吴晔对他的治疗也在润物无声中。 史书上可从没有皇帝有焦虑症的表现,这大概是因为没有自己的介入,在靖康之前皇帝过得挺好。 一个人如果不想负起责任,他一定会非常开心。 这完美符合吴晔对宋徽宗的印象,现在赵佶拧巴的地方在于,他为了【修仙】想要当好皇帝,扛起一个圣君的责任。 可是他的历练,他的心智配不上他的理想。 加上他并不成熟的认知,所以当他出现焦虑的时候,吴晔并不奇怪。 他这个病,完全是吴晔给搞出来的。 现在他又要用心理治疗的方式,慢慢调整赵佶的认知。 所谓的治疗,无非就是扭转认知和暴露和习惯恐惧,焦虑症的几种表现方式,其中对未来的恐惧,就是核心— 吴晔本不对他有太大的信心,可赵佶在不确定疫苗是否安全的情况下,却果断选择了相信自己的信仰,本身就是一种直面恐惧的尝试。 「也许现在的他遭遇靖康,会有勇气面对而不是将皇位传给!」 吴晔等著赵佶画完画,画画对于赵佶而言,本身就是一个充满安全感的事。 又过了一个时辰,赵佶终于舍得放下笔。 他眼前的画没有任何主题,也充满了阴暗和焦虑但画完的瞬间,皇帝仿佛下定了决心。 「先生,朕已经决定了,派使者前往辽国——」 皇帝说这话的时候,身影微微颤抖,吴晔一笑,他理解赵佶的痛苦。 胆小的人,往往惧怕改变,生怕会引起不好的后果。 赵佶讨厌童贯,但对付童贯要引发的后果,他也要考虑考虑尤其是,在他有焦虑症的情况下,他恐惧改变会引发更多不好的后果. 「陛下是期望,某些人会想尽办法阻拦,还是希望他说的是真的?」 「先生何必笑朕?」 赵佶苦笑:「朕难道还看不出童贯的反应吗?」 「朕真正担心的,是牵动一个童贯,会引发一系列的后果,比如—.. 他和某些人关系很好!」 岂止很好。 吴晔摇摇头,童贯几乎跟所有的势力都很好。 他和蔡京本来就是相互绑定上台的,又属于宦官集团. 从梁师成对自己的恶意来看,肯定是自己与童贯的冲突,也导致了自己被针对。 所以,吴哗道: 「陛下乃是九五之尊,您在怕什么?」 「也对,朕在怕什么?」 赵佶被吴晔一提醒,表情多了一丝坚定。 「接下来是第二个问题,就是朕该派谁去?」 赵佶认真请教吴晔,吴晔低头沉思。 政和年间,童贯的势力几乎可以跟蔡京媲美,朝中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政敌,当然也不是说没有,而是这些人大多数无法与他匹敌。 若不然,他也不敢谎报军情,甚至想要以此要挟皇帝,按照他的路线走。 所以想找出一个能不被童贯影响的使者,很难. 同时吴晔也在考虑一件事,那就是他要不要指点宋徽宗,身为一个妖道,吴晔知道自己干政不可避免。 但什么时候开始干政,这个时机却要把握好。 太早,会过早的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然后让他陷入被动之境,但想起童贯的欺人太甚和梁师成的疏远,他突然意识到其实自己早就卷入了这政治的漩涡中。 吴晔想通此节,呵呵一笑。 「陛下其实可以让太子殿下,多多参政!」 他一句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让皇帝想通了很多东西。 赵佶看著吴晔,越看越觉得通真先生就是他的福星。 吴晔往往在不经意间,切中问题的重点,也提出了解决的方法。 为什么是太子,因为太子跟童贯有仇啊。 赵桓算是史书上少有的跟童贯势同水火的人,因为童贯动了赵桓最核心的利益,就是太子之位。 为什么会如此,也是因为赵桓身边聚拢了不少反对童贯的人,或者说对童贯和蔡京最核心的两个政策「丰亨豫大」和「开边」不满的人。 这些人不满于现状,又无法说服皇帝。 在抑郁不得志的情况下,自然而然靠拢在性格懦弱胆小的赵桓身边,他们指望未来太子能拨乱反正,对太子寄予厚望。 这份渴望,让这些人嘴上很少把门,也得罪了不少人。 当然,那一场让赵桓和童贯彻底翻脸的科举还没有发生,两人的仇怨也没到公开的程度。 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这两股势力天生即是死敌,并不因为目前还没爆发矛盾,而和睦相处。 因为这两方人,存在的是理念和利益的冲突,并非人情世故能解。 「先生对朝中局势,很是了解啊!「 宋徽宗赵佶意味深长说了一句。 「还多亏了徐道长喜欢聊天——」 吴晔毫不犹豫,将徐知常给卖了。 皇帝也不是真的觉得吴晔有什么,这事一笔带过。 不过他继续追问:「那先生觉得太子身边谁可以担此重任?」 吴哗脑海中,已经闪过好几个人选,比如耿南仲,此人是钦宗朝的宰相,太子目前唯一信任的老师,就很适合当这次去辽国的使者。 他对于蔡京童贯一党本就十分不满,他绝对不会包庇童贯等人。 可是话到嘴边,吴哗却将这个人的名字咽回去。 「陛下,与其问微臣,为何不问问太子殿下?「 吴晔决定将选择权,留给赵桓才是,赵桓记恨自己,吴晔并不在乎。 钦宗皇帝如果没有金军南下,他能不能坐上皇位其实都只是未知数,作为太子,他在政和六年的政治地位并不稳。 就连童贯,林灵素等人,都能瞧不起他。 可是吴晔也不打算得罪这位太子殿下,他想要做的事情注定要得罪太多人,与其自己独自承担所有的仇恨。 为什么不示好,将东宫的人利用起来。 见赵佶提起太子还有些阴郁,吴哗笑道: 「陛下可是因为种痘的事情,还有芥蒂?」 这话问得十分直接,若是换成别人,皇帝必然恼羞成怒。 可他只是脸红了之后,就默默点头。 「陛下,人无完人,您也不是!」 吴晔很很直白的一句话,就如老友怼自己的好友一般,刺耳却也显得亲近。 「更何况,让太子殿下担起这件事,既是对他的考验,也是对他的责罚!」 好人当了不过三秒,吴晔就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赵佶一愣,旋即也笑了。 「还是先生懂朕啊——」 以赵佶的小心眼,那天看到了太子和三皇子的退缩,若说他心无芥蒂,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若说他因为这件事就对赵桓和赵楷离心离德,甚至厌恶至极,那也不至于。 喜欢是一种经年累月积累起来的习惯,哪怕赵构在关键的时候站出来,让皇帝另眼相看。 赵构目前在赵佶心里的地位,肯定也远远比不上这两个儿子。 但甩心头那根刺又不好拔掉。 如今吴晔一句话,马上帮甩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既≥小小【报复】一下酷子,又不迄真的伤害到甩,甚至还≥锻炼一番的好事。 赵佶此时才意识到,其实那天帮酷子解围的,也是吴晔。 若是甩乐及时弄坏痘浆样本,恐怕父子二人如今的相处,会变得更加尴尬。 所以说,先生不仅仅擅天道,也擅人道啊— 解决了一个心头的麻烦,赵佶的心情好上不少。 虽然,还有许多个大麻烦乐有解决,但甩相信有先生在旁,一定会迎刀而解。 「先生,跟朕去个地如何?」 赵佶心血来潮,想到一件事,恨不得马上去做。 「不知道陛下想去哪?」 「宫外!」 第112章 原来朕是昏君啊 第112章 原来朕是昏君啊 微服出巡,白天? 吴晔看著外边,日照三竿、 道友啊,这可不是出去的好时候啊— 赵佶以前微服出巡,一般都是晚上夜深人静,一来这个时间皇帝可以假装就寝,避过别人的耳目。 二来就算出去,晚上其实也相对安全一些。 三来,以赵佶喜欢玩乐的尿性,大晚上的肯定比大白天好玩。 所以,他要出去作甚? 「来人,去把俅叫来!」 宋徽宗见吴哗错愕的模样,心中莫名得意,难得见先生吃惊,那就卖个关子好了。 不一会,高俅气喘吁吁跑过来。 「高太尉,您怎么瘦了?」 吴晔见到高俅,大吃一惊! 高俅幽怨地看了吴晔一眼,咬牙说出两个字:「练兵!」 噗! 吴晔不厚道的笑了,连口中的茶水也忍不住喷出来。 哈哈哈哈! 见通真先生又被震惊到了,赵佶哈哈大笑。 高俅这个活宝也是的— 「你去安排,朕要出宫!」 「陛下,这是白天!」 高俅听了皇帝的要求,同样大吃一惊,他虽然愿意陪著皇帝胡闹,可也不敢冒著生命危险陪宋徽宗胡闹。 要知道如果宋徽宗被发现微服出访(虽然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秘密),那些言官也许不能拿皇帝怎么样,可他高俅恐怕就走到头了。 他的那些政敌们,绝不会介意在关键时刻落井下石,将他从皇帝身边撑出去。 「怎么,白天朕就不能出去?还有,朕让你挖——」 宋徽宗说著说著,声音语气越来越低。 吴晔闻言莞尔,原来皇帝要挖个地道去李师师家,还是真的啊野史不一定够正,但这正史挺野的。 「李家娘子,很适合成为官家的耳目!」 吴晔给了皇帝一个下去的台阶,宋徽宗满心安慰。 高俅终归是拗不过皇帝,马上著人去准备了。 皇帝要白天出门,自然也要掩人耳目,最好的掩人耳目的方法,就是传法修行。 所以马上让人去准备静室,要向通真先生请教雷法。 等宦官将吴哗和宋徽宗领到静室,赵佶先让吴哗换了一身衣服,熟练地打开一个地道门。 吴晔:—— 作为少有的,正史里能记载微服出巡的皇帝,赵佶这个业务很熟。 他带著吴哗穿过地道,又从另一条地道出了皇宫—. 吴哗阴搓搓地想,这货在靖难的时候怎么就不想著用的地道跑,不过想起来当时汴梁城已经被金军包围的情况,估计有地道也白瞎! 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他们出了皇宫。 这条地道当然不是直通李师师家的那条,赵佶出来的时候,已经有高俅的心腹禁军带著车马在边上等著。 「官家!」 「叫我赵官人!」 禁军侍卫迎过来,赵佶让他们注意称呼,两人上车之后,皇帝一声令下: 「去城东通津门——」 吴哗听到通津门三个字,就知道赵佶出门,想要看什么了。 马车消失在人流中,赵佶从里边出来,一股「味道」扑面而来。 这股味道,是人的汗臭味味,十分刺鼻。 赵佶何曾见过这种场景,却被味道熏得差点yue了。 他强忍著不适,朝著前方望去,一个个船场映入眼帘,通津门汴京外城东墙的主要水门之一,汴河由此穿城而出,继续东去。这里是东南漕运船只进入京城的最后一道关口和第一站,因此其核心功能是物流和服务。 但赵佶的目的不是这些,而是在通津门边上的大型维修工场,工场周围,木材堆积如山,工人们忙碌著,将需要修理的船引入船坞。 他漫无目的的走著,却不知自己引人注目。 「这位官人,你做什么?」 赵佶衣服华贵,身边还跟著侍卫,别人倒也不至于为难他。 一个类似掌柜的人物靠近赵佶,满脸赔笑。 不过他一开口,赵佶却哑口无言,他对修船的事情完全不懂,想要了解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赵兄,你看你平日里不出户,看不懂吧——」 吴晔突然大笑一声,朝著赵佶走来,那掌柜看见吴晔,他虽然也气质不凡,但明显多了几分走江湖的烟火气。 「敢问这位官人贵姓?」 「我姓吴,这是吾友姓赵!」 比起赵佶的的稚嫩,吴哗表现得落落大方,而且明显就是老江湖。 他熟练地和那掌柜的攀谈,然后以做生意为名,交流起来。 初时那掌柜还不太信他们这身行头居然是生意人,但吴晔很快用行动打消了对方的怀疑。 在穿越后,吴晔对于这个历史中的世界十分好奇,他家分宁县,也是重要的水路枢纽之一,吴哗对于这个世界的各行各业,都做过一些调研。 古人也许不傻,可是信息获取的渠道终归不如特意去了解的吴晔熟。 所以很快的,掌柜的就已经和吴晔称兄道弟。 过了一会,吴哗拿著一份报价过来,交给赵佶,赵佶看到这份报价,陷入沉默之中。 所谓眼见为实,他虽然看过李师师给他的报价,可也还藏著一丝疑虑但现在,吴晔是他血来潮拉过来的,而且他跟掌柜的交流,自己全程在场甚至,赵佶还能明显感受到这掌柜的圆滑,他的价格里,还有虚高的部分。 但就算如此,这份报价比起梁师成和蔡京交上来的调研,依然差距巨大。 没有任何可以辩驳的余地,赵佶反而冷静下来,他淡淡点头,看著通津门的人来人往。 「陪朕走走——」 赵佶虽然喜欢出宫,可从未来过这些地方。 一来这里晚上没有什么可逛的,二来就算他想来,也会被高俅阻止。 通津门附近,想要看到一些别的,可有东西瞧。 比如只要离开御街,前往边缘、缝隙和特定区域。又是一番景象。 吴晔点点头,皇帝任意行走他也不管。 赵佶很快走到了他想要让赵佶看到的地方。 「陛下,那边危险!「 一直跟在不远处没说话的高俅,此时终于忍不住走过来,阻止赵佶。 「朕就看看——」 赵佶的脚步只是踏入一脚,臭水沟的味道夹杂著屎尿和汗臭味,朝著他扑来。 他一阵反胃,差点吐了,但眼前的景象,还是颠覆了他的认知。 作为皇帝,他也从各种文学作品中,读过百姓的苦,可是当苦难变成具象化的画面呈现在眼前,赵佶的冲击还是非常大他自诩明君,至少蔡京,童贯和梁师成他们,一直是这么告诉他的。 就连陪著他玩闹的高俅,对待起他的出巡,也是小心翼翼。 本是同一个汴梁,可这里和御街看到的景象,简直是天差地别。 皇帝的三观,受到巨大的冲击,他一时间呆立当场。 「陛下!」 高俅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只想将赵佶拉回来,可吴哗站在旁边,却仿佛事不关己。 或者说,他一直在观察赵佶的变化,他脸上的从震惊,到迷茫,到放空... 显然这位君王压根没有想过会有百姓穷成这个模样? 赵佶从出生到现在,锦衣玉食,哪怕也有过一些困难的日子,但人生的下限也足以让他远离这种苦难。 他可以想像百姓苦,可他想像不到百姓有多苦。 这对于一个君王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至少赵佶还能亲眼看见— 而不是坐在宫里独自想像,然后强行抹一把挤出来的泪呕! 赵佶的迷茫,在他看到不远处的水沟里,居然有一个人形的身影而结束,那是一个已经腐烂的婴儿的户体,就这么卡在河岸边上。 周围来往的人,并没有人在意。 这同样也很正常,孩子也许是饿死,也许是病死,天折的孩子在穷苦人家的百姓看来,只是平常之事。 他们已经经历过太多这样的事情,连悲伤也麻木了。 他们只会在孩子死后,在某个夜色下降孩子丢到水里,企图水能将他带走—. 赵佶在路边,拼命的呕吐,他今天一天的好心情,在见到在他眼中如同炼狱一般的场景后,烟消云散。 皇帝在一边吐得连胆汁都要出来了,可来来往往的百姓,却用奇怪的目光看著赵佶。 他们顺著赵佶的目光,看到了那个腐烂的孩子,好吧! 也许是巡查河道的人,今天没来得及清理。 「陛下,回去吧!」 高俅顾不上暴露,几乎用哀求的声音,只想让赵佶赶紧离开这里。 他已经后悔为什么不坚持劝谏,别让赵佶出来。 可是赵佶的目光空洞,只是扫过那些来往的人群,他们在嘲讽自己—— 是自己少见多怪了吗? 赵佶只觉得这个世界十分荒唐,他们甚至觉得,自己的恐惧是大惊小怪。 这样的汴梁,不是他以前见过的汴梁。 「官家!」 「官人!」 「吴先生,您也过来劝劝陛下啊!」 高俅喊不动赵佶,赶紧让站在一边看戏的吴晔过来帮忙劝说。 吴晔闻言,慢慢走来。 「陛下!」 唯有吴晔的声音,才能将赵佶从迷茫中拉出来。 赵佶两眼一翻,昏昏沉沉,倒在身边的侍卫怀中!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回宫的马车上。 「先生!」 赵佶第一时间喊著吴哗的名字,吴晔应了一生。 「原来,朕是昏君啊!」 赵佶莫名其妙冒出一句话。 第113章 破妄,丙午之劫 第113章 破妄,丙午之劫 历劫,历劫,劫是什么? 赵佶一直在想这个问题,通真先生知道,可是他却以天机不可泄露的理由,拒绝回答自己的问题。 他想过很多可能得劫数,也许是孩子谋反,也许是百姓造反. 或者辽国,金国人打过来,从此国破家亡。 可赵佶从未想过一个问题,那就是他自己做的不好。 人能真正将罪责归于自己,是非常难的。 大部分人的心态是将责任推卸出去。 「也许对一些人而言,朕才是他们的劫数!「 吴晔静静地,听著皇帝的抱怨。 做一个好的倾听者远比做一个指导者重要。 吴晔不急于为赵佶灌输他的理念,也不认为赵佶经历过一次打击就能变成一个好皇帝。 不管历史上如何评价这个昏君,吴晔看赵佶,他不过是一个心智没有完全成熟的三十多岁的大小孩。 很多别人看来理所当然的东西,他却从来没有接触过。 所以他震撼,他内心受到极大的冲击。 这份冲击来源于蔡京他们为他编织的一个美好的梦幻,让赵佶沉浸其中。 但冲击并不意味著改变。 有些人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也许会拒绝相信。 他们会缩入自己的壳中,从此拒绝去想,去接触他们不愿意接触的东西。 以他对史书上那个赵佶的理解,胆小懦弱的他很有可能会选择这条路。 逃避虽然可耻,但很有用。 但如果他能走过自己的魔考,这也意味著自己这些日子的【养成】多少有点用。 这场考验虽然不在吴晔的计划之内,但他想袖手旁观,看看赵佶的表现。 果然赵佶并不是指望他的回答,他只是自言自语,企图消解自己的恐惧。 马车回到地道口,吴哗和高俅将皇帝带回静室。吩咐吴晔好好照顾皇帝之后,高俅原路返回。 毕竟他明面上已经出宫,不能出现在宫内。 「陛下睡下便好!」 吴晔将宋徽宗扶到一处休息的软榻,颂念道德经。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在悠扬的诵经声中,赵佶沉沉睡去。 面对沉睡的赵佶,吴晔的脸色变换不定,他想了一下,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想像你在大海上,温暖的海包裹著你——」 赵佶做了一个梦,梦见金兵攻破了城门,他和他的儿子们,都被俘虏了! 下一个画面,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被人抽著鞭子催促著,宋徽宗迷茫地看著这一切,他为什么会变成阶下囚。 「爹爹,救我——」 赵佶看赵福金被人拖著,逐渐消失在牢房的角落,他清楚的听见她的哭声,然后转成痛苦的呻吟。 心如刀绞! 赵佶无能狂怒,他不知道事情为何会变成如此? 他拼命摇著牢房里的栏杆,想要一个答案,可是眼前的画面变了。 「官家,贵妃生了!」 衣衫槛楼的老宦官,给赵佶抱来一个孩子。 孩子长得很粗犷,跟他一点都不像,赵佶不确定这孩子是不是自己的,他犹豫了半天,要不要相认? 他的手,抹在孩子的脸上。 一股莫名的心情占据心头,他正要喊那孩子名字,突然孩子睁开眼,咧嘴笑。 「你个贱奴,也配当我爹?」 赵佶如遭雷击,他仿佛被人抽了一巴掌,整个人呆立当场。 眼前的世界再次破灭,他猛地坐起来,浑身是汗。 「陛下——」 一个宦官赶紧贴过来,为赵佶擦去额头的汗水,赵佶茫然四顾,一时间不记得他为什么会回到宫里。 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入心头,宫外的记忆,逐渐被他想起。 那个腐烂的,漂浮在岸边的孩子,让他惊恐幽惧。 「先生呢?」 赵佶第一时间,就是寻找吴晔的身影。 「陛下,先生和高太尉,在花园里候著您醒来呢?」 「先生哪,您上次跟我说的事,还作数吗?」 吴哗是被高俅给拉出来的,他本想守在皇帝身边,等他苏醒。 不过高俅已经找了吴晔好几天了,恨不得现在就拉他出去说道说道。 他自然知道高俅的麻烦在哪里,只是笑而不言。 高俅,也算是他和童贯斗争的衍生,或者说是被联金灭辽的事件殃及池鱼。 童贯在政和年间,可谓是他人生的最得意的几年。 所以这位宦官在行事的风格上,已经变得跋扈起来,高俅身为宋徽宗的宠臣,他们本应该维持表面不错的关系。 但在上次因为李师师的事情之后,他干脆拿高俅开刀,准备用他来成为自己的踏脚石。 高俅自然不敢,可他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更知道禁军被他霍霍成什么样。 所以在被童贯挤兑,约定打一场之后,高俅就陷入了焦虑中。 好像也只有吴晔有本事帮他一把。 当然,他也知道找个道士给他出主意十分可笑,但更可笑的是除了求吴晔,他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吴哗笑语晏晏,想了一下,回: 「贫道可没说一定能帮高大人打败胜捷军,那些人身经百战,虽然比不得北方的邻居,可在我宋朝内绝对无敌所以高太尉也别把贫道看得太高!」 高俅闻言,心如死灰,连带著脸上的血色都没了大半。 「但是——」 吴晔一个但是,又将他已经飞得很远的魂魄都勾回来。 「其实想想,您真的需要打赢吗?」 「不打赢,那我不是丢人了吗?」 高俅一想起童贯的嘴脸,便恨得牙痒痒的。 「方向错了!」 吴晔纠正高俅的说法,道: 「高大人只需要让童贯赢得没那么容易,就已经是胜了。 大人也不想想,为何童大人会想踩著您上位,那是因为他希望通过摧枯拉朽的方式大败禁军,向陛下证明胜捷军和禁军并不一样。 可是如果他们就算赢了,也赢得艰难,赢得难受,那他的目的还能成吗? 恐怕陛下到时候会反问他,你说的百战之师,也就这样? 您自己想想,童大人憋屈吗?」 高俅愕然,他低头想了一下,就明白其中的关键。 「嘿嘿,朝中都知道我高俅是憨货一个,他童贯自诩战神,要是不能胜得漂亮,就是输了,我怎么没想到呢。 只要老子不让自己输得难看,就算赢了! 想通这个细节,高俅变得欢乐起来。 只是看到吴晔依然似笑非笑,表情玩味,他又十分心虚。 「太尉不会觉得,这件事很容易吧?」 吴哗提醒之后,高俅又心虚起来,对呀,就算是想要让禁军输得好看点,好像也不容易。 吴哗求雨这几天,高俅一直埋头练兵。 可是他越是练兵,就越绝望。 他本身就只是草包一个,禁军的军纪在他的纵容下,早就废弛了。 想要将一个军纪废弛的部队纠集起来,那是太难了,反正他越练越窝火,所以才又想起吴晔。 吴哗行不行不知道,但高俅知道他肯定不行。 「先生,咱们可是在条船上的,你可要帮我呀!」 「改日,贫道去看看吧!」 吴晔随口应下高俅的请求,可高俅不依不挠: 「别择日了,我的好先生,咱今天就带你去军营走走—」 「就算贫道愿意,恐怕也身不由己!」 吴晔看见,背对著高俅的方向,一个宦官快步行来。 「通真先生,陛下找您——」 太监气喘吁吁,将吴晔给请回去了。 吴哗回到宋徽宗面前,皇帝的精神状态还十分不好,他这是典型的世界观坍塌,出现了情绪障碍。 「先生,您帮我解个梦!」 赵佶最为相信吴晔,不等吴晔坐下,他就开始诉说自己的梦境。 梦境中,半是真实,半是虚妄。 但都指向一个未来,那就是山河破碎,国破家亡。 「朕梦见就在他们前,被那些畜羞辱—」 「还有——」 皇帝磕磕巴巴,用了很久的时间,告诉了吴晔一个他早就知道的未来。 吴哗只是静静地听著,关于他和宋钦宗的故事,吴哗听过太多太多了,他说的内容,也不过是催眠术下映射的结果。 等到赵佶说完,吴晔没有说话。 君臣二人陷入了绝对的沉默中。 过了一会,吴晔才说: 「陛下很恐惧今日所见之事?」 赵佶本能想否认自己的懦弱,可是在吴晔的目光下,他无所遁形,直接承认。 吴哗此时,郑重其事站起来,朝著赵佶作揖。 「先生为何如此!」 赵佶想要起来扶著吴晔,可他站起来,便是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他赶紧坐下来,不再强求给吴晔回礼。 「臣——」 吴晔酝酿了一下,抬起头,眼中已经满是泪水。 「臣恭喜陛下,破妄求真,突破境界!」 赵佶愣住了,他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居然还是好事? 破妄,破妄—— 自己走出御街,看到了阴暗角落的真实。 这就是破妄吗? 所谓破妄,是破自己内心的妄念。 是自己以为自己是明君的妄念? 赵佶想到此处,忍不住自嘲一笑,直贼娘,这破妄破得也太难受了。 「那朕的梦境又是怎么回事?」 「是陛下一直问臣,臣不愿意回答的【真】!」 吴晔深吸一口气,给宋徽宗一个暴击。 「丙午之劫!」 第114章 禁忌心理学,讨薪 第114章 禁忌心理学,讨薪 「丙午!」 宋徽宗愣了一下,他也是修道之人,稍微掐指一算,就明白是十年之后。 「所以朕的劫难,是在十年之后吗?「 「或者说,陛下看见的未来,应在十年之后!」 吴晔终于决定对宋徽宗透露一部分【真相】,虽然这部分真相其实是他通过长期的催眠,等来的一个梦境。 「不止有一个未来吗?」 宋徽宗想起那个梦境,依然心有余悸。 「咱们道教讲究承负,陛下今日所做之行为,是决定未来如何展开! 就如一条落入河中的叶子,并不一定会流向陛下所想的支流。 所以预言未来,有很多不确定性会让预言失效,臣只能说,按照大势而言。 丙午的劫难,依然可能发生—. 不过臣觉得陛下不应当沉溺于未来的幻境中,做好当下,自然会有不同的结果!」 吴哗的话语,就如轻轻拂过的暖风,逐渐让赵佶平静下来。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想起赵福金的惨状,还有自己被绿帽的屈辱。 原来国破家亡,就是如此? 「在梦中折磨朕的人,朕从来没见过,但朕知道,他们是金人—..「 赵佶眼中,逐渐弥漫著一层仇恨。 辱妻女,是他梦中最憋屈的片段,没有任何男人能承受得了这个未来,赵佶对那个尚未谋面的国度,变得厌恶起来。 「原来先生早就知道朕的未来,为何从不说?「 「因为陛下若不破妄,就是说了您也不信!」 吴哗显得十分专业和神棍,得益于网际网路的缘故,他见过太多的神棍如何欺骗受害者,还有受害者如何觉醒。 欺瞒,哄骗,也要有自己的边界。 如果他仅仅满足于只做一个妖道,那把人往死里骗就行。 但他要做大妖,大妖若圣。 他绝不能通过自己的口,去预言皇帝的未来。 当然,皇帝自己【梦】到,他解梦就没事。 赵佶低下头,沉思许久,吴晔也不打扰。 想要让一个人相信他的未来是坏的,哪怕赵佶对他如此信任也很难。 人的本能会拒绝相信坏的结果,以保护自己。 赵佶说不定会因为这件事,逐渐疏远自己,从此回到那个埋在沙漠里的鸵鸟,继续做一个昏君。 但如果他决定面对现实。 他的【认知】又会有一个本质的蜕变。 吴晔一直觉得,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就是赵佶的煞星,人家生活的本来好好的,他就光给赵佶制造劫数了。 历劫历劫,吴晔才是赵佶的劫。。 不过在一次又一次的历劫之后,赵佶确实成长了。 这是一场人类从未有过的心理学实验,也是一场禁忌实验,课题叫做《利用宗教信仰对一个昏君进行心理改造的社会实验》。 赵佶信仰神仙之道,是这个禁忌实验可能成功的最重要的因素。 因为对于「求仙」的渴望,赵佶愿意去配合自己完成对他的折腾。 当然,吴晔也告诫自己,一定要把握好尺度。 他想要改变一个人,就要对抗来自于人类本能的人性。 在磨砺的同时,也要给予足够的正反馈。 一步踏错,前边所做的一切,也会烟消云散。 「朕要怎么做?」 赵佶抬起头,眼中多了一些坚定。 成了! 在逃避和面对中,赵佶选择了面对劫难而登真成仙。 这个选择已经超出了吴晔的期待。 「陛下既然已经破了这妄境,就当面对他,臣觉得,陛下遵从自己的本心便是——.」 吴晔尽量避免给赵佶一个明确的回答,除非很有必要。 许多事情,需要他自己去思考。 赵佶深吸一口气,表示明白了。 他闭上眼睛,缓缓呼吸,逐渐进入定境。 皇帝内丹的功夫还是不错的,既然皇帝已经修行,吴晔主动站起来,告辞离去。 「先生——」 出了皇宫,吴晔又被高俅拦住了。 他:—— 这家伙为了拦住自己,可谓是费尽机啊。 得,今日少不得要走一回,吴晔给他一个眼神,高俅会意,请吴晔上车。 作为一个本分的妖道,道人本不应该参与政治,尤其是插手军务,可是吴晔却觉得应该为此冒个险。 他们前往的地方,是皇宫边上的城内校场。 这地方是禁军常驻,练兵的地方。 吴晔下了马车,环顾四周。 这里的情况跟皇宫内那个供皇子们学习的小校场一样,华丽,整洁.. 吴哗蹙眉,如果说皇宫中的那个小校场他还能忍的话,这个校场他忍不了一点。 所谓校场,本应该是练兵的地方,可在徽宗一朝,它更像是给皇帝和朝廷观赏的地方。 禁军的操演也是注重阵型整齐、旌旗鲜明、甲胄耀眼,追求一种视觉上的震撼和礼仪上的完美,即所谓「观之足以威四夷」,其观赏性远大于实战需求。 可吴晔很快发现自己错了,自己还是高看了这些人。 高俅将吴晔引到一处高台,居高临下。 下方是教头在训练士兵,那列队之惨烈,吴哗不忍直视。 他记得前世网络上流传一些资料,说北宋的士兵训练很猛,可是真正面对这些人,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在高俅特意练兵的情况下,这些人连令行禁止都做不到,松松垮垮的方队,连大学军训都不如。 吴晔给气笑了,他想过历经赵佶统治这些年,军队的的军纪一定会废弛,可废成这样还真不多见。 他也算是有城府了,但还是给气笑了。 高俅看到吴晔的表情,也露出羞愧之色,若没有童贯威逼,他也没料到禁军的军纪会废到这种程度。 但吴晔也明白,禁军之所以如此拉胯,本身还和宋朝的军队制度有关。 终宋一朝,对于武将的控制十分严格。 类似于更戍法之类的兵将分离的制度,导致了将领对士兵的掌控力度十分薄弱。 将领的话语权在普通士兵中低,如果加上高俅这种狗官不务正业,士兵们荒废训练就是常事—— 但更重要的是,这些狗官还时常克扣军饷军饷,底层的禁军士兵,甚至有时候还需要去做一点副业才能贴补家用。 在州桥夜市上,禁军被私用,欺压百姓。 这些都是根源于朝廷对于底层士兵的不重视,让禁军长期士气低落。 这不独是禁军如此,北宋朝廷的兵马普遍如此。 边军有战争锻炼,武将长期领兵,在战斗力方面相对而言会好些。 可是,这依然改变不了制度带来的士兵战斗力不足的问题。 若是遇著名将会好些,可是如果碰上高俅这种废物,人家鸟他才怪。 吴晔想通了其中的原因,心里也就有了答案。 他转头,问: 「太尉真的想赢?」 「先生,您这不是废话嘛,只要能赢了童贯那老小子,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是吧!」 吴晔呵呵笑,问道:「他们多久没有发饷银了,还欠了多少?」 高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吴哗如此直白的询问,让他有点下不来台,谎报人数,克扣军饷,这是老传统了。 高俅上任之后,自然也不会心慈手软。 「也,没多少——」 高俅还想狡辩一下,此时下边热闹起来。 「教头,说好训练半个时辰,怎么今天还没散——.」 「俺家婆娘还等著俺回去揉面呢——」 「就是,现在不回家,家里的生意没人照看,夜市赶不及了—」 随著时间推移,刚才还勉强能维持阵型的队伍,突然哗变。 土兵闹起来的理由也十分北宋,很是接地气。 高俅的脸色,随著士兵喧闹变得难看起来,面对吴晔似笑非笑的脸,他怒火中烧。 他拉吴晔过来,本来是想让吴晔看看自己的努力,可谁知道拉了一坨大大。 「闭嘴,都给本官闭嘴!」 高俅在上方大喊,众人抬头,才发现高太尉也过来了。 可是那些士兵虽然安静,却满是不服气的样子,显然高俅的做法并不能得人心。 吴哗看著这番闹剧,反而不气了。 这才是他印象中北宋的军队应该有的样子。 军人被克扣军饷,然后出去搞副业这事,王安石变法的事后也试图改变这一点,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现在看来,变法失败之后,这军纪问题反而比当年更加严重。 高俅就要冲下去,给这些士兵一些教训,却被吴晔拉了回来! 「太尉,你是真的不想打赢童贯了?」 吴哗略带戏谑的声音,让高俅的火气直接灭了一半,他觉得丢人,想要找回场子。 可是看吴晔的态度,似乎并不支持。 「请先生明示!」 「想要让牛干活,人家平头百姓都知道给两把草料,您这是真不拿士兵当人啊! 这样的兵想上去给您长脸,您是怎么想的?「 吴晔在这件事上,丝毫不给高俅脸面,作为一个前世的打工人,他最厌恶的就是欠薪的老板。 他一番挤兑,说的高俅面红耳刺。 克扣兵饷这件事,乃是传统,也不是他高俅发明的。 而且克扣的兵饷,也不是他高俅一个人分的。 「,您平时挥如,真就差这两个钱? 你不是想让贫道教你怎么对付童贯吗,那贫道现在就教你第一招。 你看如何?」 高俅知道他想说什么,还犹豫半天。 吴晔冷笑: 「太尉,你若恶了皇帝,夺了你的位置,这些利益可还与你有半分关系?」 他一句话让高俅浑身激灵,马上想通了。 「先生说的是啊,我这就去办!」 第115章 钱给够了,还怕没有士气 第115章 钱给够了,还怕没有士气 校场! 被梁都头留下的士兵,已经到了快造反的边缘。 「梁真,我敬你是我头儿,可你别太过分,你也知道我一个月拿他几贯钱,养家糊口都不够!」 「就是,你要训练就训练,可别耽误咱家的买卖!」 「直贼娘,你们这些狗官倒是有钱,老子没空陪你在这玩!「 此时天色虽然没有暗下来,可许多有副业的士兵已经不干了。 他们这些人当兵拿几个钱,完全不够一家老小生活,大家都有副业在身,尤其是晚上去各种夜市摆摊的,也是他们这些人。 摆摊并非拿著东西就走,前期有大量的准备工作。 平日里,大家都知道禁军是什么情况,梁真也从未在这个问题上责难他们。 但今天,他就是不让他们走,这些士兵的言语也变得暴躁起来。 「家等等,说会有话跟家说——!」 梁真得到高俅的嘱咐,强行将士兵们留在这里。 这些兵汉,已经是禁军里相对不错的士兵,可是禁军目前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因为朝廷的【惯例】,上边人克扣兵饷,导致大家日子过得都是苦哈哈的。 平日里,跟高家关系好的,帮高家少爷欺男霸女,跑腿干嘛,还能得些赏钱。 自从上次高少爷被教训之后低调了不少,他们这份收入也断了。 所以大家平日里都是个谋生路,白天为禁军,晚上可能就去过各种副业。 有手艺人的,有摆摊的,甚至有去镇安坊给看场子的。 他也知道大家的情况,平日里绝不为难。 可是这阵子高俅将一批人集中起来美其名曰练兵,已经积累了不少怨气。 练兵占据了他们谋生的时间,但不耽误准备夜市的话,还能忍受。 可是如果连副业都耽误,这些兵痞子连天都敢掀翻给你看。 「老子不干了,这贼兵谁爱当谁当——」 眼看时间流逝,终于有土兵造反了,直接要离开—.. 「不干了,是连钱都不想要了?」 一辆马车驮著用红布包裹的货物缓缓来,太尉亲自押车,走在前边。 他的出现,让本来已经要暴动的士兵,稍微冷静一番,为首要走的士兵,也停下脚步。 高俅带著马车,停在方队前,冷眼看著那些士兵。 「见过高大人,大人,不是咱们不听您的,而是大家都是生计,今天不去家里的婆娘做不完的活,可是影响我们一家老小——「 土兵见了高俅,毕竟也是害怕。 可是如果高俅不让他们走,他们同样不于。 说起来,高俅这样的大官,他们平日里也没见过。 除了陛下要来阅兵,他过来命令打点外,其他日子高指挥可不会来吃苦。 高俅见众人还敢顶嘴,心中暗怒,但想起先生的吩咐,他强行压下怒火。 他从车上,找到一把锤头。 那些士兵看到他拿起锤子,不由往后退。 他们虽然闹腾,但也不敢真的得罪高俅。 这个时代,高俅这种大官,随手锤死一个士兵,那是不用负任何责任的。 但大家脸上都带著悲愤之色,积累著怒火。 高俅面无表情拿著榔头,走到马车后边,他掀开红布,里边有几口大水缸。 他驮著大水缸过来干什么? 这是士兵还有教官们心头最大的疑惑,就在他们迷惑之时,高太尉一锤头,砸在水缸上。 哗啦啦—— 满满的铜钱,从水缸的缺口流出来,流在车上,流在地上。 所有人都傻眼了,那些铜钱,让他们瞪大双眼好多钱啊,他们从未见过钱从水缸里流出来是怎么样的这种震撼性的画面,瞬间压制了众人的不满。 高俅手上的动作继续,眶当,眶当剩下的几口大水缸里的钱,也都流了出来。 这些钱落在地上,又仿佛落在所有人的心上。 砸完水缸,高俅再看士兵们的眼神,心情登时愉快不少。 「这是这些年,欠你们的兵饷!」 高俅冷著脸,指著地上的钱: 「还有谁要,给本官站出来?」 「啊!」 这些士兵们知道水缸里的钱,居然是给他们的兵饷,全部愣住了。 要知道,他们自己都忘记自己被欠了多少兵饷。 北宋的士兵,名义上的兵饷大概是每个月三百到四百文钱,加上1石口粮和春冬发两次衣料。 这些钱其实算下来并不高,现金部分其实也就是相当于一千五百多元的水平。 重要的是那一石的口粮和春冬的衣服,这算是福利。 可是就算薪水如此微薄了,克扣士兵兵饷也是惯例。 现金部分,大约会被官员克扣30%左右,甚至有些心狠的,会直接克扣一半以上的兵饷,美其名曰欠著,但其实都进了各路官员的口袋。 而米,以陈米、劣米发放,甚至缺斤短两大家都忍了,可就算是这样,还有米粮干脆不发的。 至于衣物就更不用说。 所以高俅将这些铜钱拿出来,实在冲击这些士兵的世界观。 「大人,这些,真的是给我们的——」 有士兵颤声询问,不敢置信。 「错,这些不是给你们的!」 高俅的回答,让所有人眼中的光芒,瞬间暗淡下来。 「这些钱,本就是你们的——」 高俅话锋一转,那些士兵还以为他们听错了,本来就是他们的? 「高太尉!」 「高指挥!」 这些糙汉子听完高俅的话,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那种感激的眼神投射在高俅身上,仿佛带著力量,让人能直接感受。 高俅从未见过这样的目光,他自己知道禁军是什么德行,可是眼前的这些人仿佛瞬间化身虎狼,跟以前的死气沉沉完全不同。 「先这套方法,真有用呢——」 高俅心中暗道,目光不由自主去寻找高处的吴晔。 若非吴哗坚持,高俅怎么可能拿出这么多钱给士兵补上兵饷? 而且高俅说的这套话术,其实也是吴哗教的,包括在水缸里装钱的点子,同样是通真先生想的。 他甚至要求高俅将系铜钱的绳子都割断了,要的就是砸碎水缸后,铜钱流出来的效果。 其实几缸铜钱,绝对数量也谈不上多少。 可是那种视觉冲击,本身就是一种心理暗示。 还有话术,如果不是吴哗教导,高俅在士兵询问他的时候,大概也会理所当然的觉得这些钱是他赏赐给士兵的。 可是,经过吴晔的指点,一切变得更加合理,士兵也十分感恩。 这就是言语的力量,此时高俅对吴晔,心服口服。 「王,补兵饷四贯钱,粮,衣三件,折成铜钱共七贯钱!」 高俅打铁趁热,赶紧让帐房先生出来核算。 时间这么紧,他们核算的数目肯定准不了,但吴晔让高俅往高了算。 果然王大一听自己补了七贯钱,马上露出意外的神色。 他上前,然后帐房先生丢给他几条绳子,让他自己穿。 虽然众目暌睽之下,他要穿出七贯钱,也不好作假,但如果不小心穿多一些,想必没人在意吧? 王大和在场的士兵马上领悟到高指挥的深意,登时感激涕零。 「李二!」 「吴三儿!」 个个名字被念出来,然后家欢天喜地拿著绳去穿铜钱。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充分感受和延迟享受失而复得的快感,这也让他们对高俅越发忠诚起来。 高俅也很爽,虽然心也疼。 这些钱本应该进入他的库房,如今却被迫发给士兵。 可是他发现吴晔的方法,真的有效,因为这些士兵看他的眼神,简直就是将他当成万家生佛。 一个个士兵拿著钱,喜笑颜开,重新列队。 此时,高俅冷声道: 「还回家吗?」 「回,不回了!」 「大人,我这就托人告诉我家婆娘,这摊咱们不出了!」 「对对对,有钱还回什么家?「 「今晚咱就睡在校场了——」」 士兵们手里这些钱,虽然名义上是补发的欠薪,但他们也明白,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这些钱他们永远拿不回来的。 所以孰轻孰重,所有人都明白。 「好,都挺好!」 「本官把话放在这,你们这次要是给本官出了气,本官可以承诺你们以后每月领到的兵饷,足额发放!「 高俅话音落,他马上感受到,这些士兵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足额发放兵饷,这对于一个士兵而言,那可是天大的恩赐。 高俅继续说:「不但如此,你们若是给本官长脸,给老子干死胜捷军那些匹夫,本官重重有赏——」 「干死那些匹夫!」 「只贼娘,干死他们!」 「只要一声令下,咱们干死他们——」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高俅话音落,这些士兵已经红著眼,目露凶光。 他们喊著口号,震天彻地。 高俅从未见过如此士气高涨的士兵,心中苦痛也消了不少。 「那本官以后让你们练兵,往死炼,你们从不从?」 「从!」 「好,老子就把话放在这里,只要你们能给本官长脸,本官绝不亏待你们— 可是你们若让本官丢了,或者坚持不下去——」 高俅说到这里,冷笑: 「这好日子你们不愿意过,可有的是兄弟想过!」 他在施恩之时,也不忘给他们一个警示。 这些士兵顿时有了危机感,诚如高俅所言,禁军可不仅仅只有他们这一百来号人,他们只是刚好被高俅选中成为跟童贯对抗的人选。 一开始被选中的时候,他们是怨气冲天的,因为这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活。 可如今,谁要是想踢了自己,那他们可不答应。 「愿为大人赴死!」 禁军们喊出来的口号可差点把高俅吓死,这点钱不至于。 「你们不是为本官赴死,你们是为陛下赴死!」 「愿为陛下赴死!」 吴哗站在高台上,捂著肚子,差点笑瘫了。 高俅这家伙也许无能,贪婪,但政治觉悟绝对够高,难怪他明明什么本事都没有,却一直得宠。 奸臣和奸臣之间也有区别,至少跟这货交流,比应付蔡京他们合算多了。 「大人,接下来,您要什么做什么?」 鸡血打完了,接下来就是练兵了。 高俅被问起来,一脸满然,他知道个屁练兵。 不过这点吴晔早有预料,告诉过他接下来怎么走。 「先给老子绕著皇城跑十圈!」 高俅一声令下,这些士兵犹如被一盆冷水泼下,五圈,皇宫? 要知道北宋的皇宫虽然不大,可也只是相对而言,就他们这些平日里疏于训练的人,跑十圈不是要命。 「怎么,怕累的话,拿著你们的钱滚蛋!」 被高俅的话一激,众人心头憋著一团。 他们闻言不再说话,开始朝著营地外边跑去. 第一次见到如此听话的禁军,高俅总算觉得自己钱没白花,他赶紧回到吴哗身边,邀功: 「先生,您看怎么样?」 「挺好,但不咋样!」 吴哗把高俅的心态拿捏得死死的。 「好先,您可要我呀——」 高太尉不知不觉,已经被吴晔牵著鼻子走。 第116章 笨蛋,重点是…… 第116章 笨蛋,重点是…… 「贫道还以为高指挥是聪明之人,所以没有教你,结果您就不知道自己加点东西?」 吴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让高俅十分迷茫。 加东西,加什么东西? 「比如,让那些士兵一边跑步,一边喊,强筋骨,卫家邦,报圣恩!「 「或者,练得刚躯,护我大宋天!」 「还有道君赐神,虎贲健如飞!天兵临阵,百蛮退散!」 「人您觉得这些口号如何?」 吴晔给高俅想了好几个口号,他听得目瞪口呆。 高俅其实并不明白这些口号的意义,可是听著就是拍皇帝马屁,他不懂军事,可是拍马屁他在行啊。 这哪是练兵啊,这是围著皇城拍圣上马屁啊! 「高,先生的境界果然不是我这俗人能比!」 高俅心服口服,还得是该通真先生得宠,这拍马屁的功夫都如此新奇。 可他却不知吴哗为他制定口号的意义。 行军打仗吴晔不懂,可不耽误他明白一支军队最重要的军魂在哪,士气来源于哪? 估计大宋的兵也是苦,一个满饷工资就能激发他们的斗志。 可是有斗志没有用,要有意志,要知道为何而战,这才是军队的军魂。 忠君爱国,这放在哪个朝代都没有错,喊出来的口号,看似拍马屁,其实是凝军魂。 可吴哗并不打算跟高俅说破,只是笑道: 「大人从来没有搞清楚重点,您和童大人的争斗,胜负只是表面,真正要争的,其实是陛下的人心。 您能不能打得过童大人,难道陛下不知道? 但陛下怨愤您的是什么,是您的态度— 只要您能拿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让陛下看到禁军确实在改变。 那以后就算您输了,谁也拿不走您禁军指挥使的职位!」 经过吴晔一番分析,高俅已经明白了这场争斗背后的意义,简直就是醍醐灌顶。 对呀,他的重点为何要放在胜负本身,他本来就是要做给皇帝看呀! 「不过话说回来!」 吴哗话锋一转,高俅的心连带著也提起来。 「想要讨好陛下,就必须示之以诚,如果只是简单的应付,大概满足不了陛下。 所以高大人不但要努力赢了童贯,就算不能赢,也必须是让他们惨胜。 想要做到这件事,恐怕还不够呢!」 「先生,您也看见了,我是尽力了,这么多钱洒出去,可都是我自己出的!」 高俅反正也跟吴哗聊得够深了,却也不介意多说一些。 「那些欠的兵饷,又不是都落在我口袋里。 先生您是不知队伍难带,这上上下下打点,哪关不需要截留一些?「 吴哗只是陪著笑,笑容中带著不易觉察的冰冷。 高俅堂而皇之的将这些所谓的秘密说出来,一来是想表示跟自己的亲近,二来这些东西确实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所以他觉得自己拿了也没有不对,他将该士兵的兵饷给士兵,也是一种恩赐。 吴晔并不认同这份【约定俗成】,但表面上却说: 「高太尉大气!」 「高大人您转念一想,那点钱,够您买点东西讨官家欢心,您去搜集的字画,奇石,祥瑞,也花了不少钱吧,可官家反应如何? 您要明白,官家如今最在乎是什么?」 高俅别人的话可以不信,但吴晔的话却不能不信。 作为如今宋徽宗最宠信的道士,吴晔一言一行,都能说中皇帝的内心。 道君皇帝这个词,压根就是吴哗给推举出来的。 庙堂上,市井中,都知道皇帝重视道君皇帝这件事。 「道君皇帝,多谢先提点!」 高俅抱拳作揖,态度放得是极低,他虽然大小也是个高官,却也明白谁势头正盛。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的妖道得势,他都好好迎奉。 反正他们下去了,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 不过高俅真心觉得,吴晔跟过去的其他妖道很不一样,那些道士从未真正能影响到皇帝的决策,甚至命运,但吴晔做到了。 将赵佶推到道君皇帝这个位置,未来朝堂中的局势,也会有微妙的变化。 「错了,道君皇帝只是表现,高大人应该想想,为何陛下期望成为道君皇帝!」 吴哗说完这句话,马上转移话题: 「这是贫道记忆中天蓬元帅练兵的内容,只是一些残篇,却也应该有用!「 高俅闻言,大喜过望,天蓬元帅,那可是前朝李氏皇族崇拜的道派北帝派的主神,虽然随著前朝覆灭,宋朝崛起,为了消除前朝的影响,北帝一脉被朝廷打压,式微。 可是天蓬信仰,在民间依然有一定的市场,所以听到天蓬元帅四个字,高俅就知道稳了。 他赶紧将吴哗手中笔墨未干的文稿拿过来。 「走正步,站军姿,突击检查,体能训练?」 高俅本以为所谓的天蓬兵法,是什么高深的东西,可但翻开吴晔的手稿,却只是一些基础的玩意。 这些东西,能成吗? 若是换成另外一个人将这份手稿交给自己,高俅一定原封不动甩在他脸上。 这都是什么玩意啊。 可是如果是吴晔写的,那就不一样了。 高俅的脸挤成一团,想要说两句好话,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太尉可是觉得,这份兵书太过简单?」 高俅嘿嘿一笑,道:「倒不是简单,就是觉得,只炼这些,心里没底!」 他想像中的练兵,至少也要拿起刀枪去跟人干一场。 让士兵跑步,做体能训练他了解,做列队的训练,他也明白。 可是他只有一个月时间,他应该用在更【有用】的技能上,吴晔对高俅的心态,心知肚明。 「高大人可曾听过《史记·卷六十五·孙子吴起列传第五》关于孙子的故事?」 高俅茫然摇头,他一时间不知道吴晔想说哪个故事。 吴晔清了清喉咙,道: 「孙子武者,齐人也。以兵法见于吴王阖庐。阖庐曰:「子之十三篇,吾尽观之矣,可以试勒兵乎?」对曰:「可。」阖庐曰:「可试以妇乎?」曰:「可。」 于是许之,出宫中美女,得百八十人。孙子分为二队,以王之宠姬二人各为队长,皆令持戟。令之曰:「汝知而与左右手背乎?」妇人曰:「知之。」孙子曰:「前,则视心;左,视左手;右,视右手;后,即视背。」妇人曰:「诺。」约束既布,乃设??钺,即三令五申之。 于是鼓之右,妇人大笑。孙子曰:「约束不明,申令不熟,将之罪也。」复三令五申而鼓之左,妇人复大笑。 孙子曰:「约束不明,申令不熟,将之罪也;既已明而不如法者,吏士之罪也。」乃欲斩左右队长。吴王从台上观,见且斩爱姬,大骇。趣使使下令曰:「寡人已知将军能用兵矣。寡人非此二姬,食不甘味,愿勿斩也。」 孙子曰:「臣既已受命为将,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遂斩队长二人以徇。用其次为队长,于是复鼓之。妇人左右前后跪起皆中规矩绳墨,无敢出声。 于是孙子使使报王曰:「兵既整齐,王可试下观之,唯王所欲用之,虽赴水火犹可也。」吴王曰:「将军罢休就舍,寡人不愿下观。」孙子曰:「王徒好其言,不能用其实。」 于是阖庐知孙子能用兵,卒以为将。西破强楚,入郢,北威齐晋,显名诸侯,孙子与有力焉。」 他一口气出史记中这段传奇故事,高俅才醒悟过来。 这个故事其实十分具有传奇色彩,他以前也听听过,只是吴哗问起,一时间他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却已经知道了。 他还记得自己初听这个故事,还笑吴王不该不救下美人。 可是如今再听此事,高俅已经明白吴晔说的意思。 「贫道说的那些东西,虽然简单,但却和孙子练兵如出一辙,高太尉要明白,底下那些禁军缺的不是技能,而是士气和禁行令止的本事。 您是不是觉得,这本事没啥用? 那您看看,历朝历代,那些被逼得造反的军队,可曾学过正经的练兵术?」 讨论农民起义,本身就是十分犯忌讳的事,可吴哗高俅的身份,却不妨碍。 除了尚未发生的方腊和宋江起义,北宋大大小小的起义其实不少。 时间线距离比较近,就是仁宗朝的贝州王则起义。 这是一起典型的弥勒信仰带动的造反,虽然很快被扑灭,可是造成的影响却十分严重。 有吴晔的提示,高俅也在想一个问题,就如先生所言,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泥腿子,为何能爆发出许多地方军都无法企及的战斗力。 如果时间放到更远的前朝,还有更多的例子,佐证先生的观点。 「士气,军纪,得其一就是可之兵,若能二者兼得,此兵可百战!」 「先生,受教了!」 高俅听了吴晔一番话,登时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拍著胸脯保证:「先生放心,我一定好好用先生的兵法,给他童贯一个措手不及!」 吴晔点头,道:「明日,贫道来看大人的成果!」 翌日,吴晔站在校场上,彻底无语了。 他怎么会蠢到相信高俅呢? > 第117章 肾虚啊 第117章 肾虚啊 」正步走,向左,左边,你们这些废物——「 」稍息,右脚,右脚——「 」大人,我们好累啊,要不休息一下!「 「好——」 吴哗阴沉著脸,强行看完了关于禁军的训练。在他看来,这些家伙完全不合格。 倒不是说这些人精气神不行,经过昨天的发薪水之后,这些士兵的士气明显回归了正常水平。 可是真正训练起来,他们骨子里的散漫是一时半会无法解决的。 这样的队伍,如何能翻盘,给童贯一点好看? 「跑步!」 」强筋骨,卫家邦,报圣恩!「 唯一让吴哗看得顺眼的,大概就是这些禁军的体力了,虽然军纪荒废,但能入选禁军的体能相对还是可以的。 虽然进入体能训练,大部分人都不太适应,可是有底子在,恢复起来应该容易。 这也是吴哗敢干涉高俅和童贯的争斗的原因。 他想要让皇帝陛下看看自己另外一些本事,但又不会太过耀眼。 「先生您看,这些家伙比昨天好多了吧,我就说先生——」 高俅还在一边吹牛逼,在他治下,禁军的士兵可从没这么精神过,高俅正想邀功几句。 只见吴哗眼神中带著冷意,似笑非笑。 不知道为何,他心里有些发毛。 「问题出现在将领上——」 吴哗看著那个训练的教官就来气,高确实想要做好这件事,可是他手下的人实在太烂了。 想要将禁军整顿好,必须有个人才行。 吴哗脑海中想到一个人的名字,心情还激动了一番。 可是想到对方此时并不在东京,他也无可奈何。 「宗泽在哪?」 吴哗突然冒出一句话,高俅闻言一愣。 宗泽这个人的名字,他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吴晔见他表情,就知道他没把那位北宋最后的擎天巨柱,也是南宋开国的奠基人的巨人记在心心中,毕竟此时的宗泽,还不足以让高俅放在眼里。 只是吴哗觉得,自己有必要将这位大佬调回京城来。 这禁军之烂,他自己都看不过眼! 「我想起来了,是那位啊,嘿嘿,我记起来了,那位是得罪了童贯,所以被贬出去了。 他在哪来著,好像在镇江附近! 先生问他作甚?」 「贫道只是突然想起,此人可用——「 吴哗随口应了一句,但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心血来潮想到如果宗泽在此,一定能令禁军改头换面。 不过一想到此人此时不在,对方的性子恐怕也容不下自己这个妖道和皇帝, 所以也没多说什么。 当他的话语落在高俅耳中,高俅眼睛一亮。 难道先生在暗示什么,想到宗泽是因为得罪童贯而被贬,他意味深长笑了。 如果能将此人招揽过来,未必不是功劳。 」除去宗泽,还有谁能用?「 吴哗看著地上惨不忍睹的训练,在想著哪些人能帮他整顿禁军。 他这兵法给出去了,如果高俅输得太难看,吴哗自己也落不著好。 他想到另外一个人,却又摇摇头。 「何灌也不行——」 吴哗能想到的,是忠烈之人的,可用的人,大部分都在边军,汴梁城多是蛇鼠一窝,好人不多。 尤其是要找一个能带领禁军士兵的人,首先对方要是军人,且有一定威望才行。 「等等——」 吴晔停下脚步,他由何灌想到了他的儿子何蓟,何灌北宋末年少数有能力和远见的将领,只可惜生在这个操蛋的世道,一身本事却无施展之地。 在宋末金军南下之后,他被任命京城四壁守御使,负责首都防务。 尽管他奋力组织抵抗,但奈何宋朝的军队,早就被蔡京,童贯等人霍霍得惨不忍睹—— 最终这位不借助任何金手指预言过金国威胁的将领,最终只能殉国身亡。 而他的儿子何蓟更是只在史书中留下寥寥几笔。 父子同赴死,为北宋殉国,留下千古美名。 这位,也许就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将领,吴哗转头,问高俅: 「何蓟呢?」 高俅此时倒是马上能记起何蓟的名字,对方也算出身将门世家,所以早早就被安排在禁军历练。 不过此人跟他的性子并不相合,所以平日里也被边缘化。 「他在禁军吗?」 「在! 他可是个刺头——」 高俅想都不想就说出何蓟所在,因为作为将门之子,何蓟被安排到禁军之后,没少因为禁军的问题和高俅起冲突。 他人微言轻,性格却十分刚烈,虽然不至于给高俅难看,可也没有多少好脸色。 高俅并不喜欢对方,所以将其冷落一边。 如今通真先生提起这个人,是有什么说法吗? 「先生认识他?」 「不认识,但贫道下世的时候,也曾看过一些将星转世,有所感应,只可惜这些将星纳,不知道有多少已经蒙昧本真,空来这世界走一遭!「 吴哗是神棍,言必提及天上,让人无法反驳。 高俅对于吴哗的说法虽然半信半疑,可他也绝对不会在这个关头揭穿吴哗。 毕竟吴哗是不是真的不重要,他受皇帝宠幸这点,才是他的核心价值。 他要提一个小军官,那该提就提。 而且通过吴哗的表情吗,高俅也意识到自己满意的进度,在先生眼里压根不行。 他虽然贪婪,无能,可也有个好处就是从不高估自己。 既然知道不行,那就安排行的人上。 「来人,去把何蓟叫过来!「 过了一刻钟,一个身形高大,身穿甲胄的将领从远处走来。 何蓟的容貌并不出众,甚至算得上有点普通,他走到二人面前,看了看吴哗,又看了看高俅,面无表情,躬身行礼。 这个看似木讷的将领,就是父子双双殉国,以成全一段佳话的何家子? 吴哗打量了何蓟一番,无声点头。 」何蓟啊,本官想让当这支队伍教官,你可愿意?「 高俅见了何蓟,少有的和颜悦色,他指著下方正在训练的禁军,言语诱导: 「你不老是说我荒废军纪,现在本官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来整顿军纪——」 何蓟闻言,看似憨厚的脸上,挂起一道讽刺的笑容。 高俅的角度看不到,但吴哗却能感受到这位年轻的将官看似老实面貌之下的傲气和峥嵘。 高俅这种狗官,看不上是正常的。 「高大人,未将最近身体抱恙,恐怕难以胜任!「 何蓟想都不想就拒绝了,眼中还有一种看高俅笑话的期待。 童贯对高俅的打压,还有高俅平日的种种,早就寒了这位将门之子的心。 高俅不是对自己妥协了,他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看高俅出丑,是多么赏心悦目的一件事,他何必蹚浑水? 而且在何蓟看来,想要跟童贯的亲兵打一场,那绝对是不可能赢的,这些所谓的禁军紧急练兵,能起到什么作用? 」何蓟,你平日里好好的,本官要用你,你是故意推脱?「 高俅眼见何蓟拒绝,登时恼羞成怒。 「大人,我真的有病!「 「什么病?」 「风疾,气喘——」 何蓟说完,还大口喘了几口气,算是应付高俅了。 高俅气的脸色煞白,指著何蓟半天说不出话来。 何蓟和别人不同,他有自己的家族和靠山,高俅还真不能拿他怎么样。 最多就是在皇帝面前搬弄是非,将他流放到前线去。 不过,他念头一动,冷笑:「你是不是想得罪我,然后激我将你流放出去, 好去前线? 哼,何蓟,本官就偏不如你的愿,本官就让你在禁军里边好好待著。 你不是有风疾吗,好好好,明日我禀告陛下。 让你去杂役那边好好养身子!」 练兵不行,但玩权术,高俅绝对是一个好手。 他轻松就拿捏了何蓟的死穴,何蓟登时怒目而视,恍惚间,吴哗仿佛看到了那个陪著父亲赴死的英雄,爆发出属于自己的气势。 高俅瞬间感觉到窒息,不由退了一步。 何蓟没有什么动作,可他身上那股气,岂是奸邪能够直视? 「说起来,风疾贫道能治!「 吴哗的声音,总在最恰当的时间响起,成功打断了两个人即将爆发的冲突。 「何大人,要不贫道给你把把脉!「 吴哗笑语晏晏,走到他和高俅中间,目视何蓟。 何蓟蹙眉,明眼人谁都能看出来他所谓的风疾只是胡扯。 通真先生吴哗,这位刚刚求雨成功,风头无两的妖道,这是他第一次直面。 他也曾看过对方在祭坛上呼风唤雨的情景,但对吴哗的情感好不起来。 何蓟面无表情,伸出手。 带著挑衅的目光,迎向吴哗。 这个木讷的男子,可比想像中桀骜。 吴哗呵呵一笑,手搭在何蓟的脉上。 「啊,肾虚啊——」 吴哗似笑非笑,回应何蓟的挑衅。 何蓟的脸色从涨红,到乌青,到褪去血色,脸色煞白。 他恼羞成怒,大吼:「你血口喷人!」 小样,还治不了你? 论斗亚,吴哗可是比他多了将近一千年的经丐。 「放心放心,贫道能治!「 吴哗没有理会何蓟,还试图安慰他。 何蓟被气的七窍生烟,事关男人的尊严,这妖道不解释清楚,他跟他没完。 」高大人,要不您回避一下?「 吴哗给何蓟一个这里有我你放心的眼神,转身望向高俅。 高俅早就笑得眼泪都出丛了,还得是是先生啊,何蓟这个油盐不进的牛伙, 没少让他丢人。 谁知道这刺头遇著先生,居然连一合都接不下。 他看何蓟想要杀人的表情,不放心: 「先生,可以吗?「 」放心,必然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吴哗挥挥手,让高俅离开,高俅一边抹去眼角的泪水,一边带著挑衅的目光,朝著何蓟的下身看去。 何蓟的血又重新回到脸上,他真想手起刀落,杀了这个奸臣和妖道。 高俅下了高台,只留下吴哗和何蓟京个人。 吴哗放下搭在何蓟面上的手,呵呵笑: 」施主见谅,不这样,不好支开高太尉!「 何蓟愤怒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他看似木讷忠厚,其实却十分聪明。 既然吴哗有话要说,他干脆坐下丛,想听听吴哗的说辞。 > 第118章 就是让你公报私仇啊 第118章 就是让你公报私仇啊 「强筋骨,卫家邦,报圣恩!」 高台下,从远处隐约传来禁军士兵的口号,一时间打断了吴哗的开场。 何蓟被声音吸引,忍不住朝下方望去。 只见一群气喘吁吁的汉子,七扭八歪,跑进校场。 这些人他都认识,也知道他们的水平,第一次见到他们如此疲累,何蓟都有些不习惯。 「列队!」 梁真一声口号,那些已经七扭八歪的士兵,勉强站起来集合。 虽然队列不成样子,可这已经让何蓟十分震撼了。 他身为将门之子,从小随父亲学习兵法,进入禁军锻炼之后,也曾想将队伍东起来。 可是禁军是什么模样,何蓟太知道了。 那些人被选拔进来的时候,可能底子都还不错,但只要进来几年,被里边的风气一带,全部都能颓废下去。 而且因为朝廷克扣粮饷的缘故,许多人为了生计不得不一边当兵一边谋生。 这导致了更没有人来训练,水平变得更差。 水平是其次,何蓟最不满意的,就是禁军从上到下的士气,他看著下边的禁军,眼神中居然多了一点满意。 不是他要求低,实在是他见过更不堪的东西。 吴晔见她如此,问:「将军觉得如何?」 「回道长,我不是将军——」 何蓟对吴哗的态度,依然带著怨气和疏离:「如果以禁军的水平而言,还亍,至少有了士气——」 「这是贫道教高俅训练的,此乃天上天蓬兵法,我传给高俅!」 吴哗作为专业神棍,言必天上传法。 何蓟撇撇嘴,他虽然也知道吴哗求雨成功,可是对这种事是半信半疑的。 但是不得不说,通真先生这套方法,跟他平日里学的兵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是他们喊的口号—— 有点羞耻—— 倒不是说他们训练没有口号,而是高俅带著禁军绕宫城训练的行为,很大程度上是在做给皇帝看的。 这样的行为,在何蓟看来,就是特意迎奉圣上,不要皮脸。 吴哗和等人,只看何蓟的表情,就猜出个大概。 何蓟在史书上记载不多,出场即是高光,父子俱死国难。 他以前只能通过那场高光时刻,去分析何蓟的性格,但真正见到本人,他多少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那位在关键时刻义无反顾的英雄,此时并非只有热血。 「不错! 」 何蓟勉强挤出两个字,让吴哗乐了。 这一看就是不情愿的态度,倒是显得十分真诚。 他问:「你是否觉得,贫道做这些,只是为了给皇帝看?」 吴哗的直言不讳,倒是把何蓟给整不会了。 他本来已经谨记父亲的教诲,在朝堂上要学得圆滑一些,刚才那句不错,已经用尽了他不多的忍耐。 等吴哗询问,他鬼使神差点头。 吴哗哈哈大笑,仿佛在取笑他,何蓟又恼了。 他实在不喜欢眼前这个拿他开玩笑的妖道。 「其实口号确实有拍马屁的成分,但也有它本身的意义!」 吴哗指著下方的那支禁军说:「他们是一支没有士气,没有理想,也没有目示的军队!」 「练兵者,先炼兵魂,何谓兵魂,乃是知道为何而战?」 「军人为何而战,在不同人眼里有不同的答案,但于我汉人而言,无非就是忠君爱国罢了!」 「你以为口号虚渺,但其实他们需要一个虚渺的口号,来凝聚实在的军魂,虽然这一开始并不容易,但万事万物,逃不过潜移默化四个字!」 「所以先生先让高俅补了兵饷,也是如此?」 何蓟打断吴哗的话,看来他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吴哗点头:「士不负君,君必然也不能负士!若一支军队连家都养不了,何来士气? 不过这种士气,只是下等的士气,贫道希望他们拥有更高的理想——」 吴哗由浅入深,开始阐述我军建军的思想,还有那位伟人的理念,当然他不可能完全将那些叛经离道的东西说出来。 可仅仅是只言片语,已经足以让何蓟刮目相看。 何蓟并非一般的低阶军官,他出身将门,从小学习兵法,也算是有家族托底。 他从小受父亲影响,对保家卫国,建功立业有天然的使命,他原本以为自己一身所学,进入禁军,必然不负所望。 可是这世道的烂,却也超出他的认知。 他的使命,他手下的兵并不能共情,甚至会嘲讽他迂腐,嘲讽他不识趣。 他被上官打压,被士兵孤立,这样的日子,让他干分难受。 可是如今吴哗用言语将士气,军魂的本质拆分开来,将人性和练兵说得清清楚楚。 他有种醒醐灌顶,重获新生的感觉。 至此,何蓟对吴哗的观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言行中也带著一丝尊重。 「先生是想让我帮高俅练兵?」 出于尊重的原因,何蓟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吴哗笑而不语,无声点头。 「如果这禁军是道长的,我愿意帮忙,可是帮高俅解决麻烦,我不愿意。 相反,我更喜欢看著我们高太尉吃瘪,最好皇上能换掉他,改正一些禁军的习气!」 何蓟坦诚的说出自己的目的:「所以于我而言,我不但希望高俅败,而且希望高俅惨败! 让陛下警醒!」 何蓟提起禁军的现状,身上的怨气凝如实质,禁军的情况在他看来已经到了岗入膏盲,一定需要改革的时候了。 吴哗理解何蓟的无能为力的痛苦,事实上现在的禁军,远不是它最拉胯的时侯。 在十年后,他的父亲何灌被紧急任命为京城四壁守御使,负责首都防务。但那时候的北宋禁军早已被以高俅为首的权贵们腐蚀殆尽,士兵们连基本的军事技能都不会,何灌甚至需要亲手帮士兵们调整弓弩的射程标尺。 吴晔光是读书,都能透过文字感受到何灌的绝望。 带著这样一支军队战斗,是何等痛苦之事。 所以要救汴梁,必须先将禁军从高俅手中剥离出去,但此时并不是和高俅翻险的时候。 在这个腐朽破败的朝廷,吴哗跟其他人交往下来,发现高俅已经算是这些人中算是眉清目秀的存在了。 暂时替换不了高俅,却可以从他的根基,底层将官那里动手—— 刀兵为凶险之物,吴哗对于插手此处慎之又慎。 他见何蓟对他已经放下防备,笑道:「那你以为换了高太尉,就一劳永逸? 要知道,当年连王安石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觉得谁能解决?」 何蓟闻言登时沉默,他无法回答吴哗这个问题。 「或许,将军心中有人选,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不知道将军觉得宗泽如可?」 吴哗又提起那位栋梁之材,只可惜此时的宗泽,并没有展露出属于他的光芒何蓟一脸茫然。 「原来将军只是毫无意义的抱怨,却无解决之道! 那将军打算亲自来,为禁军力挽狂澜?」 何蓟苦笑,再次摇头,他怎么可能会被皇帝看上,去统领禁军。 在吴晔的提问下,何蓟一个个将他记忆中的将官都过了一遍,他绝望的发见,好像他也选不出一个合适的人选。 「那为什么不是你?」 吴哗突然将问题的核心指向何蓟本人,何蓟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巴,却没有说出任何话语。 「将军总是抱怨你的上官不给你支持,你看不惯这禁军的乱象,可是你自己只是期望换一个人去做,却没想过你在当下能做什么?」 「先生如何知道,我没做过?」 何蓟被吴哗挑起一分怒火。 「贫道没见过,所以就当没有了!」 吴哗可不会落入对方的言语陷阱中,直接一句话,气得何蓟想跳起来跟他单兆。 「可是贫道现在看到的将军,却处处推诿,只希望寄托别人来解决问题! 将军是想要明哲保身,期待有人来改变这一切? 可是你都不指望改变,还能指望谁?」 「你懂什么,我跟童贯关系很差,下边这些人也是童贯亲信之人,且与我有么仇,我如何能使唤他们?」 「将军听说过《孙子吴起列传第五》?」 面对暴怒的何蓟,吴哗依然保持笑容。何蓟直接愣住,他不是高俅那个不学无术的混蛋。 「你是要我学孙子——」 「对啊,你若和他们没有仇,贫道还不会用你! 将军,贫道推荐你,本来就是让你公报私仇的—— 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 何蓟呼吸急促,已经被吴哗逼到墙角,吴哗一直保持温和的笑容,但这笑容客在他眼中,却是嘲讽。 「将军与其怨天恨地,不如证明给皇帝看,他手下的禁军也能有一战之力。 向陛下证明你的价值,成为陛下身边的栋梁。 也许你如今人微言轻,但你至少可以改变下边的一百多个人,然后一千个,一万个——」 「贫道再问将军一句,你是要躲在阴暗的角落坐视祝祷,还是想要为自己的里想,争一争那一线生机?」 「既然先生信得过我,我有何不敢?」 何蓟明知道吴哗是用激将法,可他还是被吴哗的话语挑起心中的火气。 不对,不是火气,是怨气,是不甘。 吴哗的话术,何蓟能看得明白,但他心头的火焰,他却压制不住。 这个道人说得没错,他确实应该好好为自己争取表现的机会,可是何蓟心里还是不服气。 他也挑衅的目光望著吴晔,道:「那我学吴起杀人,可否?」 「就怕你不杀!」 吴哗的回答,同样杀气腾腾。 这时候的吴哗,一改仙风道骨的形象,露出他内心深处的冷酷,还有属于妖首的峥嵘。 「你杀,贫道给你压阵!」 第119章 校场杀人,流血的军纪 第119章 校场杀人,流血的军纪 不是哥们,你怎么比我还兴奋啊? 许是吴哗的眼神实在疯狂,连何蓟都吓了一跳。 这道人正是传说中道骨仙风的通真先生,而不是一个杀人狂魔。 吴哗的态度,让何蓟多少有些发毛,不过他也明白吴哗并没有开玩笑。 他是真心支持自己,改造已经腐朽的禁军,至少在未来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可以随心所欲,做著自己喜欢做的事。 他想要做什么? 何蓟有些不解,吴哗的身份和地位,如今北宋朝廷无人不知,他能呼风唤雨,又深得皇帝信任。 可以说,现在吴哗就是皇帝面前最受宠幸的人,就连蔡京,童贯,梁师成这些人也要靠边站。 作为一个道士,他应该更关心的事情不是建造更多的道观,或者掌握天下道教事,或者利用道教来敛财,提拔自己的亲信和弟子,鸡犬升天。 再或者,他可以学某些道人,卖官鬻爵,何蓟相信,吴哗如果愿意的话。 三品以下的官员只要他跟皇帝说一声,都是十分简单的事情。 就算三品以上,运作一下,也不是不可能。 不用怀疑,作为天下最为崇拜道教的皇帝,吴哗在宋徽宗面前,就有这样的影响力。 更有甚者,如果他能得宠多年,经营之下,他甚至可以成为媲美梁师成那般人物,也许未来汴梁城除了公相,隐相之外,还会多一个道相。 但为何,他偏偏对自己一个小人物有兴趣? 吴哗就算想将自己的触手伸进权力的大染缸,禁军这个地方也绝对不是一个染指的好地方。 或者,这个道士,有著更高的理想? 何蓟想起这个把月,吴哗从得宠以来的各种传言。 其实大家一直也在琢磨,吴哗在皇帝身边,他想要做什么? 想不通,何蓟在看吴晔的时候,免不了给他套上一层神秘的光环—— 「何将军,说定了?」 「行,既然道长都不怕,我何必怕——」 「但有一个条件,你得按照我的兵法去练兵,可行?」 吴哗早在高俅派人去找何蓟的时候,将那份所谓的「天蓬兵法」手稿要了回来。 而且他还抽空,给这份手稿加了一些注解。 他交给何蓟,何蓟打开一看,这些东西很简单,大抵就是禁行令止的那一套。 练兵最重要的,也就是禁行令止的手段。 每个武将都有自己练兵的理解和方法,但目标都是殊途同归。 何蓟本来对这套方法不以为然,可是看了几眼,他咦了一声,认真看起来。 「不错——」 从何蓟腰杆子不自觉挺直的动作,吴哗知道此人至少也是有能力之人。 不能说任何都是都是后世好,可是这份手稿,可是来自于近千年后世界第一陆军的新兵训练方法—— 那支部队的意志力,纪律性,横跨今古,放眼四海,都是天下第一。 吴哗不接受反驳。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看似简单的方法,其实经过JF军一代一代的编排,删减增补,科学性毋庸置疑。 何蓟越看越激动,抬起头:「下边的呢?」 吴晔摇摇头:「下边的贫道还没整理出来——」 何蓟意味深长地看了吴哗一眼,吴哗虽然宣称这是来自于天上的天蓬兵法。 可是天上的兵法,并不会针对普通人做循序渐进的练习。 所以这兵法不但不是来自于天上,还是这位道长现编的。 但恰恰是因为是吴哗编写的,他才觉得吴哗十分可怕,一个道士熟读兵书不常见,却也不罕见。 可是吴哗的练兵术,已经自成一家,自成体系。 尤其是兵书里阐述了关于士兵的体能训练的部分,很多东西看似没有大宋许多将军的练兵法强度大,但效果应该很好。 想到此处,何蓟对吴哗心生敬佩,能自创兵书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将兵书堂而皇之的放在怀中,点头道:「我听道长的!」 吴哗点点头,走到高处的围栏上,将高俅招呼上来。 高俅一上来,何蓟朝著高俅行礼作揖。 高俅乐了,这家伙跟自己势同水火,先生居然能将他说服。 「大人,我听先生的,愿意给您练兵,不过先生答应我一个要求,不知道您同不同意i 「'' 何蓟答应吴哗之后,对高俅的态度也变得温和起来。 高俅闻言,大喜。 他自己手下那群人是什么德行他如何不知?要是何蓟愿意给他练兵,别的不用,只要能狠下心来压服那些兔崽子,让他能别在皇帝面前丢人,他就谢天谢地。 「何蓟,只要你配合本官,有事你尽管提!」 「如果下边那些人不听话,我有打杀的权力!」 「好!」 高俅想都不想就答应了,爽快到连吴哗都觉得奇怪。 不过既然对方答应下来,吴哗也没有深究,高俅示意何蓟跟著他走。 何蓟给吴哗一个眼神,默默跟在高俅身后。 等到两个人的身影,出现在校场上。 「梁都头,要不咱们先到这?」 「累死了,梁都头——」 下方,禁军的士兵们正在站军姿,此时烈日逐渐升空,他们开始抱怨。 「让兄弟们跑步可以,这站著不动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看到高俅带著人从远处走来。 「何蓟!」 首先就是梁真认出何蓟,这可是军中著名的刺头。 严格来说,何蓟比梁真,位阶可是高了不少,但梁真对于何蓟并不尊重。 原因很简单,因为何蓟背后没人。 他父亲虽然有地位,可是他在禁军这个地方,面临高俅的不喜欢,就等于被所有人不喜欢。 上到上官,中到同僚,下到士兵,虽然不敢说对何蓟冷嘲热讽,但至少却能做到将他孤立起来。 如今大人带著何蓟过来,梁真在震惊之余,也多了几分不详的预感。 「从今日起,他就是你们的教官!」 高俅走到众人面前,将何蓟介绍给大家。 众人闻言,不由发出一阵阵喧闹声。 「他也投靠高大人了?」 「将门之后又如何,还不是要老老实实的——」 「这何大人训练我等,梁大人怎么办?」 梁真听到那些恰好能传入他耳朵的话语,十分刺耳。 不过他跟高俅相比,远远不够资格,连质问都不敢。 高俅下了命令之后,给梁真挥挥手,让他到一边去。 「何蓟,看你的了,本官看好你——」 高俅勉励何蓟几句,拍拍他的肩膀,带著梁真离去。 「大人,我——」 「你别委屈上了,让你好好带兵,你卖什么人情,买什么人心?」 高俅回身,反手就给梁真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 「老子的身家性命都在一个月后的争斗上,你倒是给老子找退路了?」 他激烈的动作,让梁真不敢再说话。 「看著,看人家真正经将门子弟,是怎么练兵的?」 梁真的级别够不上高俅,看平日里跟高尧辅关系不错,高俅也没有给他太多的难堪! 高俅留下他,去和吴哗汇合。 等到了吴哗身边,两人一起看著远处何蓟接手禁军之后,第一次训练。 一般新官上任,第一个要做的事情就是立威。 何蓟等到其他人走了,目光直视眼前的禁军,这些人都是高俅精挑细选出来的,身体素质都算不错。 何蓟默默记著他们刚才绕城墙跑步回来的表现,心里有了个底。 此时这些禁军士兵也在看著他,表情轻佻,他们这些人里有不少调侃,嘲讽过何蓟。 虽然现在他投靠了高大人,但态度依然没有太多改变。 何蓟面无表情,道:「本官何蓟,你们也应该认识我,今日受高大人所托,让我来训练尔等。 废话不用多说,既然高大人信得过我,我也会认真执行高大人的命令。 你们现在的训练强度,本官也看在眼里,很是不满。 现在,立正——」 他怒吼一声,这些士兵们吓得一激灵,许多人赶紧立正。 何蓟目光中,带著些许森然的杀意,著实让这些油头老兵十分不适。 接下来没有任何命令,所有人都在阳光下,立正不动,包括何蓟自己,虽然他没有学过,但这并不难坚持。 一刻钟,两刻钟,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 这一动不动的站立,不但站的人难受,就是跟著吴哗一起查看的高俅,看都难受。 「先生,要不我们先走?」 高俅实在受不住这枯燥的训练,吴哗教导的所谓兵法,其实一点都不好玩。 乏味的站军姿,走步,可比一般的训练乏味多了。 其实若不是吴哗身上有太多的事件应验,高俅未必会相信他所谓的兵法。 「咱们先去镇安坊放松放松,听听曲,再回来看看?」 高俅陪著笑脸,就要拉著吴哗走。 吴晔摇摇头,道:「高大人,这不是走的时候,你可是要留下来为何蓟撑腰?」 「老子已经给别人说了,他代表我,谁还敢为难他?」 高俅满脸的不服气,吴哗笑而不语。 此时,已经站了半个小时军姿的禁军队伍,终于爆发了。 「不行了我,不行了——」 其中一个士兵突然坐下来,大口穿著粗气。 他抬头,看见何蓟冷冷地看著他,那士兵嬉皮笑脸:「何大人,不是兄弟们不配合你,是真的不行了!」 他话音落,有好几个士兵也放松下来,纷纷说道:「何大人,就是,咱们跟著梁大人训练的时候,他可没那么狠,兄弟们先休息一下——」 「你们几个,马上,立刻,给我绕著校场跑十圈!」 何蓟指著校场,冷冷命令道。 最开始坐下来的兵痞不干了。 他跳起来,指著何蓟道:「何大人,做人不要太过分了。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跑不跑!」 何蓟噌的一下,从腰间拔出自己的佩刀。 「哟呵,还真以为投靠了高大人,就无法无天了,兄弟们给你脸了?」 「来来来,何大人,我吴波现在伸脖子给您砍,您来砍——」 来人挑衅的模样,惹得众人哈哈大笑,何蓟不多的尊严,被他们彻底才在脚下。 何蓟面无表情,问:「吴波藐视军纪,本官命令你现在就去跑步,不然——」 「不然怎么样?」 吴波继续挑衅,何蓟深吸一口气,不再留情。 他一脚踢在吴波的膝盖上,对方顿时惨叫倒地。 「你敢——」 「老子打死你——」 在场跟吴波关系好的几个兵痞,已经冲上来,就要跟何蓟理论。 何蓟朝著高台上的吴晔看了一眼,手起刀落—— 一颗人头,滚滚落地—— 校场上,顿时鸦雀无声,吴波死不瞑目的样子,让他的同僚们顿时汗毛倒竖。 「杀了他——」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许多人都朝著何蓟扑过来。 何蓟没有犹豫,又是一刀。 一只手落在地上,伴随著惨叫声,另外一个人倒地。 远处,高俅的笑容,直接僵在脸上,旋即他汗毛倒竖,跌退了好几步。 他骇然地看向吴哗,吴哗表情平淡。 高俅这才意识到,何蓟的手段,背后有谁在背书。 疯子,两个疯子。 高俅有七成把握,这就是一场有预谋的立威。 「高大人,接下来,就是该你给他支持的时候了——」 「道长,为什么?」 高俅不是没有见过杀人,也不是没有杀过人。 不过他杀的人,大多数是手无寸铁的百姓,却没见过如此心狠手辣的练兵。 吴晔淡淡笑道:「大人还记得,孙子的故事?」 疯子! 高俅在心中暗骂一句,他已经顾不得询问吴哗根源,而是跌跌撞撞地跑向校场中央,去制止一场可能发生的暴动。 吴哗冷漠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这场杀戮,可以说是他特意引导的。 但他并不为何蓟和那躺在地上的人担心什么。 他不熟悉某个人,当他熟悉禁军。 他更相信何蓟的人品,既然选择杀人立威,那个人,必然不仅仅是违反军纪,而是该死之人。 没有流血,不足以立威,只有一个月时间。 若不行非常法,如何见证奇迹? 做完这件事,吴哗知道,至少一个月后的那场争斗,禁军至少不会输的太惨。 疯子: 高俅在心中暗骂一句,他已经顾不得询问吴哗根源,而是跌跌撞撞地跑向校场中央,去制止一场可能发生的暴动。 吴哗冷漠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这场杀戮,可以说是他特意引导的。 但他并不为何蓟和那躺在地上的人担心什么。 他不熟悉某个人,当他熟悉禁军。 他更相信何蓟的人品,既然选择杀人立威,那个人,必然不仅仅是违反军纪,而是该死之人。 没有流血,不足以立威,只有一个月时间。 若不行非常法,如何见证奇迹? 做完这件事,吴哗知道,至少一个月后的那场争斗,禁军至少不会输的太惨。 而他,也能让皇帝看到,可以改变的军队现状。 这就是他要送给宋徽宗的【正反馈】。 第120章 意外的赞许 第120章 意外的赞许 校场上,确实乱成一团。 何蓟将吴波杀了之后,那些跟他相好的士兵,冲上去就要跟吴波拼命。 被高俅放在一边的梁真,也吓坏了,赶紧朝著校场跑。 不独如此,杀人如此大的事,也惊动了一些美誉训练,但负责巡视的禁军也惊动了。 「干什么?」 梁真制止了事情滑向不可控的第一步。 「梁大人,他欺人太甚!」 在场的禁军士兵,还企图继续爆发矛盾。 「干什么?」 高俅恶狠狠地看著他的人马冲过来。 巡逻的禁军,将这些闹事的士兵团团围住,生怕引起兵变。 高俅走到,先是恶狠狠地看了吴哗一眼,然后怒吼:「怎么老子给你们补上兵饷,你们是这么报答老子的?」 他刚刚发了兵饷,威信正是巅峰的时候,一句怒吼,马上让其他人安静下来。 「你说,怎么回事?」 高俅没有理会其他士兵,只是询问何蓟。 何蓟面无表情:「回大人,此人目无军纪,袭击长官,当杀!」 「这就要杀人?你——」 高俅怒了,这货真把自己这里当战场了,想杀人就杀人,尤其是当场杀人,这对于他而言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何蓟冷声回答:「大人,既然您信任我,让我帮您练兵,好应付一个月后的那场比试。我要报答您,只能以战场的标准,去执行您的命令。 吴波违逆军令,不杀不足以明军纪! 下官不但要杀吴波,还要杀那几个起哄之人!」 「何蓟你——」 一听说何蓟还要杀人,高俅气得吹胡子瞪眼,这家伙是反了天了吧。 要知道,能被高俅从禁军里抽调出来的人,大概只有两类人,一种是平日里表现确实不错的能手,一类是跟自己或者孩子们关系不错的士兵。 能当刺头的士兵,大抵就是后一种,是身边的跑腿人。 面对何蓟坚定的目光,高俅也想宰了这个混蛋,但吴哗的笑容和话语,在他耳边回荡。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狠狠瞪著何蓟:「杀!」 他话音落,周围的兵痞哈哈大笑,抬起武器就要对准何蓟。 此时,高俅反应过来,大喊:「干什么,还不赶紧将那几个闹事的兵痞抓起来!」 众人闻言一愣,不是抓何蓟么? 听说是要抓自己,几个带头的兵痞也慌了。 士兵们在愣神之后,果断听从了高俅的命令,直接将几个人拿下。 「高指挥,饶命啊! 」 知道高俅不是开玩笑后,他们赶紧跪地求饶。 高俅深吸一口气,望向何蓟。 何蓟面无表情,道:「违反军纪,当杀!」 「杀!」 高俅咬著牙,声音比何蓟还大,他心头在滴血但却知道必须配合何蓟。 死几个人高俅不心疼,但他觉得这一切都不掌握在他手里。 那几个被决定命运的士兵,瞬间被拖走,很快被处死。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 高俅深吸一口气道:「你们听好了,何蓟和何大人说的话,就是本官的命令,尔等再给我耍性子,他们就是下场。」 高俅难得发火,在场众人噤若寒蝉。高俅已经用行动表明,他无条件支持何蓟,这也就意味著他们并没有任何靠山。 这些禁军看著何蓟这个杀神,心里也多了一丝敬畏。 何蓟道:「忤逆上官,对抗军令的人都死了,但你们在做什么? 我刚才让你们立正,你们现在在干什么?」 借著杀人的余威,何蓟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杀意,这些士兵瞬间胆寒。 「绕校场,跑三十圈,口号不能停!」 何蓟怒喝,这些禁军赶紧集合,结阵,开始绕著校场跑步—— 这整齐划一的动作,简直就是他们训练以来的最高水平。 高俅看在眼里,也为何蓟的手段折服,不过他也明白,这并不是何蓟的手段。 想起通真先生为他说的关于孙武的故事,仿佛再次重演。 他就是吴王,而何蓟就是孙子。 可是吴哗能,他是老天爷,一手在幕后导演了一场一模一样的戏剧。 老实说,何蓟玩了这么一手,高俅才真正看到了他赢下童贯的一丝可能。 但明明有可能,他却高兴不起来,被人这样子耍了,高俅很难咽下这口气。 「等比赛结束,再与你计较!」 他不能拿吴哗怎么样,可是收拾何蓟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默默记下这件事,高俅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有他公开支持何蓟,果然接下来的训练,效率提升了不止十倍。 禁行令止,对于这些疏于训练的禁军士兵而言,还有些难度,可是所有人都不敢喊累,不敢抱怨。 如果是以前的禁军,被这样压迫,大概早就反了天了。 可是高俅给够了钱,这些人每当不想坚持的时候,想到恩威并施的高太尉,纷纷忍下来。 吴哗站在远处,默默点头。 虽然不比后世那支天下第一军,但禁军的整顿,从今天开始—— 「先生,你可害死我了!」 高俅回到吴哗身边,开口就是抱怨。说是抱怨,其实就是邀功,诉苦,外加体现自己多不容易。 吴哗呵呵一笑,他可不会接这种便宜人群。 「估摸著,有人该给陛下告状了!」 吴哗提醒高,高俅一声不好。 禁军死个把士兵看起来不是大事,但如果有心人去告状,还真能上达天听。 最近大家伙火气都大,尤其是童贯以他祭旗,去推行联金灭辽的事。 所以有人告状,很正常吧。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远远有宦官前来,高俅一看就知道完了,真有人告状去了。 「完了完了,官家不会怪罪我等吧?」 「是怪罪大人,不是我们!」 吴哗给高俅开了个玩笑,将责任甩的干干净净,高急了:「先生,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大人何必心急,您去去就知道了——」 「陛下召见高太尉,通真先生!」 果然宦官如吴哗所料,是来找两个人的。 吴哗拍拍高俅的肩膀,呵呵一笑,率先朝著入宫的车马走过去。 高俅心里打哆嗦,他平日里跟皇帝亲近,本不应该怕这点小事。 可是皇帝的变化,不仅仅只有蔡京,童贯的人感受到,高俅也越发觉得皇帝在一点点变化。 两人收拾好,匆忙入宫。 皇帝今日在延福宫的花园里,老地方等著吴哗。 去往延福宫路上,吴哗远远看见赵构,只见赵构似乎满脸委屈,好似哭过的模样。 他看见吴晔,本能想要跑过去,但似乎想到什么,转身就跑。 吴哗虽然没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却也隐约明白事情的原委。 他的善意,没那么好接。 当日他提点了赵构一把,让他提前十年获得皇帝的注目,但也提前将他投到其他人的目光之下。 赵构出身不好,倒不至于让人将他和皇帝的宠爱联想到皇位之争。 可是这宫里,总会有出身比他好,却妒忌他获得皇帝的亲近。 尤其是,他那天出的风头,可是以所有皇子的【孝】为代价的。 尤其是,那位太子! 「先生!」 想起太子,太子就到。 吴晔等人去往皇帝初处,这些皇子仿佛是从皇帝那里出来。 太子赵桓这次见到吴晔,完全和上次不同,上次赵桓有点迁怒于他,没给过自己好脸色。 但这次,太子明显感受到了他的【善意】。 这份善意,来自于他提议皇帝用太子的人去出使。 赵桓想来十分珍惜这次机会,自古以来,东宫的人马和皇帝的人马从来不是一套班底。 他这个太子之位,坐得并不安稳,连带著朝中的大臣对赵桓也谈不上尊重。 如今皇帝愿意用他东宫的人去办事,在政治以上,也算是皇帝的一种表态。 赵桓太希望能弥补自己和皇帝因为种痘而产生的裂痕,然后借助这次出使,狠狠巩固自己的地位。 「本宫从父皇那里得知,是先生为我说话——」 赵恒第一次对自己如此客气,吴哗也乐得结个善缘。 虽然他对宋钦宗并无任何好感,这家伙跟他爹就是卧龙凤雏,每一个好东西。 如果说宋徽宗赵佶将父兄留下来的好家底彻底霍霍干净,导致北宋的国力急剧衰减,加上前期的一系列国策,导致了金军南下的结局。 那他宋钦宗听信妖道郭京,在大军围城的情况下,居然任由一个道士打开城门,去召唤所谓的天兵。 若不是这等极品,就算北宋国力已经不行了,凭借朝廷的底子,说不定还能坚持几年。 赵桓的政治智商,连他父亲都不如。 「贫道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克尽本分罢了!」 吴哗人前比任何神棍都专业,几番寒暄之下,赵桓对他好感大增。 「父皇在等著二位呢,改日再去先生那听神霄道法!」 赵桓和二人告别,吴哗和高俅终于来到皇帝面前。 皇帝身上,多了一分不一样的气息,高俅始终看不明白。 他跟皇帝的时间最久,最是了解皇帝,可是赵佶最近的变化,已经让他逐渐茫然。 赵佶回头,两人赶紧作揖。 「见过官家!」 皇帝颔首,首先问高俅:「听说你启用了何灌的儿子何蓟,还杀了几个禁军。」 高俅被赵佶问责,平日里牙尖嘴利的他,今日却莫名恐惧起来。 他结结巴巴,正要解释和甩锅,谁知道皇帝一笑:「做得好!」 赵佶:???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他跟皇帝的时间最久,最是了解皇帝,可是赵佶最近的变化,已经让他逐渐茫然。 赵佶回头,两人赶紧作揖。 「见过官家!」 皇帝颔首,首先问高俅:「听说你启用了何灌的儿子何蓟,还杀了几个禁军。」 高俅被赵佶问责,平日里牙尖嘴利的他,今日却莫名恐惧起来。 他结结巴巴,正要解释和甩锅,谁知道皇帝一笑:「做得好!」 赵佶:??? > 第121章 阅读理解,难道他是将星 第121章 理解,难道他是将星 「高俅啊——」 皇帝脸上露出几分欣慰之色,问道:「你跟朕多少年了?」 高俅闻言,想起过往的时光,心生感慨。 「官家,臣从绍圣年间入瑞王府伺候官家,也有二十一二年了!」 二十年,宋徽宗今年三十四,也就是说高俅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伺候他。 说是仆人,也等于半个亲人。 皇帝的眼中多了几分缅怀之色,略带伤感:「其实朕这阵子一直在琢磨,要不要换掉你!」 扑通! 高俅闻言,登时跪在地上,冷汗直冒。 自从州桥夜市那件事后,他能感受到皇帝在逐渐改变,虽然跟他关系依然如前,可他也能感受到随著皇帝的变化,望向他的自光总是多了几分玩味。 这就是高俅危机感的来源,也是他埋藏在心底的恐惧。 如今皇帝亲口说出来,他吓得忍不住跪下。 不过刚跪下,高俅猛然反应过来,如果皇帝真的要换掉自己,他就不会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果然皇帝继续说道:「朕信任你,也知道你一心伺候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所以朕一直在看著你,等著你表现。 州桥夜市那件事后,朕对这禁军的战斗力一直不满意,翻看前边几位皇帝的笔记,也知道这是咱们大宋的老问题。 连王安石都无法解决的问题,朕不能要求你能力挽狂澜。 可是朕不能看著你,连解决的动机都没有!」 皇帝说到这里的时候,高俅脊背发凉,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裳。 他从未想过赵佶会有类似城府这样的东西,他陪著赵佶去找李师师,皇帝还一如从前一般跟他玩乐,嬉闹。 谁曾想到,他心里真的打算换掉自己。 现在回想起来,也许童贯要踩著他上位,皇帝默许,也未尝不是找一个机会,将他拿下。、 可是—— 高俅悄悄看了一眼在旁边垂眉顺目的吴哗,登时感激涕零。 他因为何蓟和吴哗合在一起算计他的事,虽然面上不说,但心里对吴哗早就有了一丝不满。 可是如今他哪敢不满,通真先生厉害啊。 若不是他教自己练兵,表现,恐怕今天的事情就是另外一种结果。 果然皇帝继续说:「但你这阵子的表现,朕很喜欢,能不能解决是一回事,可愿不愿意解决就是另外一回事。 何蓟他父亲何灌,朕有些印象。 河东路安抚使张孝纯曾经跟朕举荐过他,说他是不错的人才。 想来他的儿子,也不会太差。 如今朕很期待,你们拾掇出来的那些禁军,面对童贯的队伍,能做到什么程度。」 「官家,臣必然全力以赴,万死不辞!」 高俅闻言,赶紧表态,生怕皇帝觉得他懈怠军务。 「也希望你那日在校场上的承诺,不仅仅只是因为童贯的压力! 可别应付之后,又一切如初!」 宋徽宗拍拍高俅肩膀。高额头也全是汗珠了。 皇帝这说的是什么意思,是让他以后,不要克扣军饷了? 当这份压力压下来的时候,高心如刀割,他位置是暂时保住了,可是他仿佛也看到一大笔利益,从他的身上被割掉。 这份利益不小,能要了他半条命。 可半条命和身家性命相比,孰轻敦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陛下,臣一定保持初心!」 「好了,你下去吧!给朕准备一下,朕要出门——」 皇帝所说的出门,大抵又是微服出巡。 旁边一直看热闹的吴哗,闻言也是愣了一下,赵佶比他想像中要坚强啊! 经历过那场事情之后,很多人是很难改变认知,去直面真相的。 「是,陛下!」 「请陛下和通真先生稍后,臣马上去准备!」 高俅在这里是一刻钟都待不下去,赶紧麻溜滚蛋。 等到他走远,吴哗才忍不住拍掌。 「陛下顺势而为,轻易【说服】太尉,这手段微臣佩服!」 作为妖道,要在主子贡献出一段精彩的表演的时候,送出自己的情绪价值。 「想来陛下决心解决禁军的问题,已经很久了。 陛下却按兵不动,利用童大人和高太尉的矛盾,借机从高太尉下手。 这让他自检自查的手段,臣是想不出来的!」 宋徽宗这手,吴哗相信完全是误打误撞。 高俅的本意只是利用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条件,去应付童贯的那场赌约,可是皇帝以他前程和身家性命为条件去【要挟】。 关于禁军亏空兵饷的事情,肯定会有很大程度的解决。 这算是利用他们内部的人,去自纠自查,效果可能会比皇帝亲自下令彻查要强一些。 如果自上而下的整顿,这些体系内的蛀虫们一定会抱团取暖,改正的难度很大。 可作为最大的蛀虫高俅被拿捏住,他肯定要吐出一部分利益。 这其中最为关键的,大概是高俅没有【根基】。 他不是太监,却类似太监,看似权势滔天,其实一身荣华就在皇帝一念之间。 高俅和别人又不同,他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 所以他对于皇帝的恶念,感受最为深刻。 皇帝从他下手,他一定会收敛,吐出一部分利益,而作为一个小人。 他总不能只让自己吃亏吧? 所以连带著这利益链条上的许多人,高也要搞掉一部分,以弥补自己的亏空。 可是他这般做法,肯定会得罪一批人。 所以吴哗可以预见,一场狗咬狗的争斗,肯定会在未来发生。 但这场争斗,是有利于底层士兵和军纪整顿的。 吴哗将他心中的理解,重新改变一番,跟宋徽宗说出来。 宋徽宗脸上的表情初是愕然,旋即变得不好意思,最后欣然接受,龙颜大悦。 吴哗对于他的变化,了然于心。 作为这场政治秀的旁观者,吴哗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可这理解到底是不是宋徽宗本人的意思,大概率不是,皇帝的城府不支持他想到那么复杂的东西。 他对高俅的打压,大概率是误打误撞。 但这并不妨碍吴哗将自己的理解说出去,理解的重点从来不是理解。 而是拍马屁! 简简单单的拍马屁,那是真的拍马屁。 可认真的分析,哪怕是错的,但皇帝也会觉得你很懂他,至少,很用心去了解他。 这就是吴哗送出去的情绪价值。 「还是先生用心,朕也知道,高俅那家伙做不出这等改变,一切还是先生在背后推动!」 「欠了高太尉恩惠,顺手帮忙,受不得陛下夸奖!」 吴哗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是帮高俅,但又将自己染指兵权的事情推得干干净净。 「那启用何蓟,总不是高俅那家伙提的?他跟何蓟有怨,何蓟入禁军之后提过很多意见,都和高俅一脉的人有冲突—— 估计是后来被人收拾了,他才收起锋芒。 谁知道一遇著先生,他就以血祭校场!」 赵佶虽然是昏君,但对于这些身边发生的事情多少是有些耳闻的。 只是那时候他偏听偏信高俅,所以并不觉得有问题,但如今回想起来,确实自己忽略了很多东西。 好在一切不晚,丙午之劫,还有十年。 赵佶想起梦中所见,冷汗直冒,他绝不会让梦中的情景,发生在自己身上。 「陛下,大概是他受了太久的委屈了吧!」 吴哗主打一个不粘锅,什么事情都推得干干净净。 不过他这番说辞,赵佶是不信的。 正如吴哗熟悉他的风格一样,跟吴哗相处下来,他大概也知道这位通真先生的一些风格。 先生从不落无意义用的子,他从手下人那里知道了吴哗和高俅练兵的大概。 这何蓟,大概率是先生提议高俅找来的。 可是吴哗为何会认识何蓟,宋徽宗以前查过吴哗,他这三年的行动轨迹不说毫无遗漏,至少也能了解七七八八。 吴哗和何蓟,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不会有一点交集。 可先生偏偏认识他,是不是代表著,他们认识的地方,不在汴梁,甚至不在人间。 赵佶灵光一闪,想起上次吴晔跟他说的将星? 长生大帝下世历劫,有吴哗这种内臣,必然也有一批将星历劫。 赵佶越想越有可能,何蓟就是吴哗为他找的第一个将星,一定不会错的。 「朕想见见那何蓟,让人找他过来!」 皇帝相见一个人,何蓟手头不管干什么,自然也要马上入宫。 不多时,他已经来到了皇帝和吴哗面前。 「禁军副指挥使何蓟,见过陛下!」 「你就是那个血染校场的何蓟?」 何蓟见过礼后,皇帝饶有兴趣的询问起他的事迹。 他皱眉,却没想到皇帝会这么快找到自己,他不知道这位是问罪还是其他原因,只能沉默。 但过了一会,他抬起头,说:「臣虽然有心以血正军纪,但杀的人却都是该杀之人!」 宋徽宗本就没打算追究何蓟的责任,听闻这话,更来兴趣。 「你说说,他们怎么就该死了?」 「吴波,去年在夜市看中一个良家女,却仗著酒意侮辱了此女,事发后家属告状,却被上官压制下来! 其中,李大,王老二都在其中—— 又另一死者陈长秀,仗著自己是禁军,打死了邻里——」 何蓟一个个数出对方的罪过,句句不提高俅,句句不离高。 吴哗在一边憋笑,宋徽宗也干分不好意思。 高俅的做派,他也许不知详细,但肯定知道对方的做派,他是昏君,手底下能有什么好东西? 但现在,皇帝也舍不得二十多年的交情,处置高俅。 他只能咳嗽两声,说:「好,大宋就需要你这种好人才,何蓟——」 「臣在!」 何蓟赶紧领旨意。 「朕封你为禁军指挥使——」 > 第122章 居养院,盛世下的阴影 第122章 居养院,盛世下的阴影 何蓟前来的时候,本是做好被皇帝责罚的准备。 谁知道皇帝与他说了三两句,就官升一级。 他有些迷茫地看著吴哗,吴哗含笑点头。 何蓟脸上,逐渐多了一丝感激之情,他出身将门不假,所以依靠「荫补」进入禁军,但此时的禁军,早就被高俅一家牢牢掌控。 像他这种不肯迎奉高俅,却对禁军现状不满的军官,早就绝了升迁的道路。 虽然吴哗鼓励他,他也决心去训练好那批禁军,去给皇帝证明,禁军也可以变好。 可是这个证明,却来得比他想像中更快。 皇帝升他,本身就是对他的一种肯定。 「谢陛下!」 指挥使这个官职对于何蓟而言可有可无,可是来自于皇帝的认可,对他十分重要。 他这些年在禁军,过得太苦了。 周围的人不认同,甚至鼓励,让他很多时候都在怀疑自己的坚持的对与错。 眼见何蓟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儿,却热泪盈眶,赵佶也心生感触。 也许过去的他,埋没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他们以一片赤诚,追随自己降落人间,却因为自己被天机蒙昧,所以不得重用。 赵佶发心,疑惑若是再遇这种将星,他一定不能错过。 至于怎么认出谁是将星,跟著先生走一定没错。 完了,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吴哗一眼,吴哗莫名其妙—— 赵佶这又脑补了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爱卿,朕等著你一个月后的表现,你若做好,朕有更大的责任,要爱卿担起来——」 「臣,万死不辞!」 何蓟再次,跪在地上,谢过皇恩。 他是个老实人,老实人真心感动的样子,骗不得人。 这种人热诚的反馈,远不是邓洵武那种老狐狸能比。 赵佶感受到这份赤诚,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高兴。 吴哗在一边静静看著,他能清晰感受到赵佶的成长。 作为一个当了十几年皇帝的帝王,若说赵佶过往的岁月不懂得帝王术,那是太小看他本人。 可是作为一个真正想承担起皇帝这份责任的帝王,他如今的表现,跟过往确实有天壤之别。 他提拔何蓟,敲打高俅。 已经清晰的表明了他想要整顿禁军的决心,这份意志就是何蓟的护身符。 吴哗猜测过,高一定会在一个月后开始打压何蓟,但如今有皇帝这份决心,他只会跟何蓟交好。 这也免得自己出面去去保下何蓟。 何蓟领了皇帝的皇恩,告辞离去。 过一会,高俅终于准备好安保的事宜,前来通知。 有了上次的经验,吴晔和宋徽宗两人,再次进入静室讨论丹法,但其实已经通过皇宫的地道,出了宫外。 今天出门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以后,无论是皇帝还是吴哗,所剩的时间不多。 「陛下,去哪?」 高俅小心翼翼地询问宋徽宗,宋徽宗回了一句:「破妄!」 破妄? 这词莫名其妙的,让高俅一时间楞在原地。 他赶紧用求救的眼神,望向吴哗,吴哗道:「去上次的地方——」 「或者,相同的地方!」 高俅彻底傻眼了,还去啊? 上次宋徽宗去了类似的地方,感觉差点要了半条命。 「去!」 皇帝一声令下,高俅无可奈何,他给其他禁军一个眼神,众人马上护在左右。 车马穿过闹市,走过街巷。 皇帝这次的心情,明显复杂很多,御街的景色,依然繁华,这是属于大多数人能看到的汴梁风华。 可是一旦离开御街,那样的场景,才是最真实的汴梁。 半个时辰后,赵佶站在那日他呕吐晕厥的地方,那个孩子的尸体已经被打捞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朝著吴哗点头。 吴哗颔首,率先走入那条偏道之中,里边的景象,让赵佶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汴梁高大辉煌的城墙阴影下,是一片低矮、杂乱、由泥坯和茅草搭成的窝棚。空气中弥漫著垃圾和污水的臭味。赵佶踩著这些污水,整个人寒意从脚底串到头顶,浑身激灵。 身为皇帝,他何曾感受这么恶心的事? 可是为了「破妄」,他强忍著自己的不适,走进去。 赵佶在观察这里的一切,别人也在观察他们。 那些黑暗中窥视的人影,大多数是小孩子。 「怎么全是孩子!」 赵佶很快感受到了这份窥视,带著疑惑询问。 「因为大人需要去【穷汉市】找零活,能住在这里的人,他们停不下来,因为一旦停止工作,或者生了病。 就意味著一个家庭会崩溃,甚至再无回转的机会!」 「他们工钱很低吗?」 「也还行,一天一百文左右,看似不低,可是生活成本很高,这些钱只能够他们勉强活下去——」 吴哗从小长在市井,他来汴梁这些年,虽然也不常出去,可是作为底层的道士。 生活中的柴米油盐,总有办法打听到的。 道士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活得不错的一个群体,吴哗自己也没有办法说出这些底层人真正的苦难。 可就算这样,也足够让赵佶这种养尊处优的人感受到深深的震撼。 100文钱,他并不知道100文钱能买到多少东西。 但他知道,他宫里随便一个物件,就是很多个一百文钱。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压在赵佶身上,他并非突然有了慈悲心,或者对底层人产生了同情和怜悯。 他更多的是,对自己【修行】的绝望,他要将这样一个帝国,带到什么样的程度,才算是功德圆满。 赵佶不知道,可他不好受。 「前阵子,张择端画了一幅《清明上河图》,朕收藏在宫里。 这幅画老实说朕不算喜欢,可是朕又觉得十分难得。 因为那幅画,画出了我汴梁的繁华,也画出了朕治下百姓的真实状况。 朕也曾经以为,那就是汴梁最真实的盛世——」 「盛世之下,也有阴影!」 吴哗虽然不认为现在是所谓的盛世,但也不得不承认如今的北宋,至少在经济上,是属于整个世界独一份的存在。 盛世下的阴影。 赵佶最近在学素描,作为努力学习光和影艺术的他,对于阴影二字,十分敏感。 咿呀! 他看到一个小脑袋探出头来。 那孩子眼中,满是对世界的好奇与天真,但他的脸上,布满了疱疹,那带著黄色脓液的样子,显得十分恐怖。 赵佶见过这样的孩子,因为他家老十,也曾经在这种状态下死去。 痘疹,赵佶一眼就认出这孩子,感染了天花病毒。 孩子还没来得及说话,总算有人将他拉回去。 破旧的木门砰的关上,让赵佶明白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他意兴阑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加快了脚步。 吴哗就紧跟在他身边,为他讲解周围的一切。 「这里经常发生火灾,是不可避免的——」 「瘟疫一直存在,只是大多数时候只会祸害里边的居民,只有在大灾之后,才会形成有规模的疫情!」 「汴梁城内,这样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两个人不知不觉,走出这片贫民聚集地。 新鲜的空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赵佶第一次觉得新鲜空气如此宝贵,大口喘著气。 「这就是朕治下的汴梁啊,若汴梁如此,想来天下其他地方,更是不堪!」 他这句话带著的怒意,谁都能感受得到。 吴哗没有说什么,可是高俅听得心头发毛。 这天下变成这样,可有他高俅一部分功劳。 嘿嘿! 高俅总想做点什么,给皇帝找补找补。 「官家仁慈,您已经尽力了! 想您创办了居养院和福田院也帮助了很多无家可归之人——」 高俅这段话其实是给宋徽宗贴金了。 虽然居养院和福田院这类的收养「鳏寡孤独贫乏不能自存者」的官办收容所在宋徽宗一朝得到发展,可是真正创办这种模式的人,可以追溯到英宗时代,甚至是前朝。 可是皇帝在绝望的时候,听到高俅这么说,还是有些高兴的。 毕竟比起什么都没做,他赵佶多少还是努力帮助过底层人。 这点吴哗也无话可说,虽然这个时代,养老这种问题不可能靠朝廷解决,也不会形成类似的养老制度。 可是皇帝基于宗教信仰而推行的政策,也是有进步意义的。 但—— 高俅话音落,赵佶一句话,却让吴哗差点笑出声来。 「说起来,朕也没见过居养院是怎么样的,咱们去见见?」 高俅的笑容僵在脸上,顿时笑不出来了。 他虽然也没有去过居养院,那种下等人扎堆的地方,高太尉怎么可能会踏足。 但他高不了解居养院的情况,却了解大宋官场的尿性。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高后悔也来不及了。 「走,去居养院!」 宋徽宗深吸一口清,定下了目标,作为他任内主力推行的政策之一,居养院的存在既是延续英宗的的仁政。也是他赵佶施恩天下的手段之一。 再说现在,他借助求雨之事,已经开始推动道君皇帝之事的执行。 在仁君圣君的光环下,居养院,是赵佶在看到盛世阴影下的苦难之后,唯一觉得慰藉的地方。 可是,真的能得到慰藉吗? 吴哗又露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第123章 赵佶世界观炸了 第123章 赵佶世界观炸了 居养院的出现,毫无疑问是一种先进的社会福利制度的试水,在后世所谓高福利社会的欧洲此时还处在黑暗蒙昧时代的时候,华夏已经开始研究如何利用国家的力量,推行养老制度。 只可惜这种制度为何没有在封建社会坚持下来,最后只是变成一种形式化的东西。 毫无疑问,是封建制度落后的管理机制,配不上这么先进的理念。 只可惜赵佶对这件事一无所知,也无法认知。 高俅总觉得自己最近是流年不利,做什么都倒霉。 先是被童贯当成推行政策的踏脚石,又被一个何蓟搞得十分闹心。 如今再次品尝祸从口出的滋味,老高是气不打一处来。 此时,他看见皇帝已经上车,吴哗却还在一边笑眯眯,赶紧走过去。 「先生,怎么办啊! 上次官家在那边已经气得半天说不出话,这次要是看到居养院的德行————」 「不行,必须阻止官家!」 高俅急得很热锅上的蚂蚁,却要去做点什么。 吴晔一把拉住高太尉的衣袖,笑语晏晏:「这居养院是大人在管?」 高俅闻言茫然摇头。 「那是大人叫陛下去的?」 「那自然不是?」 「那大人您心急什么————?」 吴哗的问题,问得高俅嘴巴张了张,却一时说不出话,他总觉得,让皇帝这般看下去,总会出大事的———— 可是以他的水平,却还没真正明白其中的意义。 所谓盛世,不过是打著丰豫亨大为口号的蔡京等人,为宋徽宗编织的一个幻觉。 以道君皇帝自居的宋徽宗,也需要一个盛世来衬托他「道君皇帝」的身份。 可是吴哗却偏偏以一个「历劫」为借口,想让皇帝看到另外一种景象。 盛世下的阴影,是他的劫难,也是天下百姓的劫难。 在丰豫亨大的环境下,是艮岳的花石纲上残留的血迹,是一场场道教科仪掏空的国库,是方腊的起义,是———— 就算没有这些,当朝廷的钱粮分拨出去,也会被各级经手官吏克扣、挪用。真正能用到贫民身上的钱粮所剩无几。 这是上位者的无能,也是制度的落后。 这些,是赵佶在皇宫里做梦,都梦不到的现实,让他见一见又何妨? 高俅为什么会慌? 不是因为这跟他有多少利益相关,居养院的体系,是户部和礼部负责的,如果非要追溯,可以追溯到如今权倾天下的蔡京身上。 这跟高俅,没有半毛钱。他为什么慌张。 说白了,是这些奸臣发现,皇帝越来越难掌控了———— 吴哗给高俅一个安慰的神情,上了宋徽宗的马车。 高俅叹了一口气。 「反正也不关老子的事,蔡京有麻烦,与我何干?」 高俅和蔡京没有多少利益冲突,相反很多时候还能在一起谋算一些事,可是真正说是政治盟友也谈不上。 其实说白了,童贯和蔡京才是真正的政治盟友。 这次自己的童贯当踏脚石,他蔡京不也不发一言? 有吴哗提醒,一股戾气,从高俅心中升起,对呀,关他屁事? 不过他也是聪明人,知道居养院那边靠近不得。 「官家,下边的人来报,禁军那边有些事必须臣去处置,您看,要不臣先离开一会?」 宋徽宗正急于去巡查,对于高俅的暂时离开并不在意。 高俅得了皇帝的许可,乐得早早避开暴风眼。 对于居养院,宋徽宗还是十分期待的。 宋朝的社会养老,尤其是官办养老制度,并不起源于他,但真正将制度推行下去的,恰恰是笃信宗教的宋徽宗。 居养院一开始,是依托于佛教社区功能存在的福田院,后来官方将福田院收编之后,宋仁宗嘉祐年间最初在汴梁设立了东、西两处福田院,后来宋英宗时期又增加了南、北两院,形成了四院并立的格局。 赵佶上位之后,于崇宁年间推行「居养法」,下令各州府设立「居养院」,同时也把福田院并入居养院的系统内,这个制度真正推广,他居功至伟。 可以说,这也是这个昏君少有的,理想化的政策之一。 也是在见证过「真相」之后的宋徽宗,急于寻找一些东西慰藉自己的心灵。 这种社会福利机构,一般都在偏僻,地价便宜之地,居养院也同样如此。 马车沿著城墙走,城墙周边,也聚集著大量的无家可归的贫民。或者依靠城墙而搭建的大批棚户区。 宋徽宗看著十分不是滋味,一路沉默。 吴哗知他并非真慈悲,而是这些人的存在,是对他执政最大的讽刺。 不过皇帝心里还有一些希望,至少他为这样的现状做过一些事,比如居养院的制度,至少能救下一些贫苦大众吧? 「官家,到了!」 「按照您吩咐,不惊动别人,咱们只能在这下!」 负责赵佶安全的禁军在外边轻声告知皇帝,皇帝无声颔首。 他大概是微服次数最多的皇帝,对于如何伪装早就得心应手。 吴哗也按照皇帝的指示,换了一身俗家的衣服,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显眼。 两人下车,有了刚才的经验,宋徽宗对于周遭杂乱,带著味道的环境,已经适应一些。 虽然依然皱眉,可是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宋徽宗也是第一次来到自己亲自推广的居养院。 居养院是一个不大的院落,门庭看起来有些破旧,但因为处在贫民区的缘故,这里已经是附近最体面的房子。 房子周围,倒是没有无家可归贫民靠墙而居,相反,周围很大一片地域,大家仿佛都躲开一般。 居养院门口,一个院丁就坐在门口,懒洋洋地,也不理人。 当皇帝等人靠近的时候,里边隐约传来打骂声。 不多时,一对爷孙被从院子里轰出来。 「大人,求求您嘞,我孙儿正在生病,多吃了些,求大人您见谅,大不了以后几天,我不吃了」 「呸!」 院子里走出一个满脸横肉的监官,看著那一老一小,满脸鄙夷。 「老头你藏吃的,不老实,当初见你可怜,也见你吃得少才让你进来,却不想你这般奸诈! 滚滚滚————」 监官挥起手中的鞭子,朝著老头打过去。 老头用身子,将孙子护在身下。 任由那鞭子落在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极大冲击了宋徽宗的三观。 他本是带著期望而来,却遇见了这等场面,赵佶瞬间睚眦欲裂,就要上前喊一声住口。 可是吴哗却拉住他,让他不要动。 「官家,您现在,可是【百姓】呢!」 居养院外,那监官打了几鞭子,骂骂咧咧,回了居养院。 吴哗给周围的禁军使了个眼色,对方赶紧过去,将那爷孙俩接过来———— 这是赵佶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面对面看著两个贫民。 爷孙俩看著,干分消瘦,说是皮包骨也不过分。 小孩子大约和赵构一般大,可比起赵构,这孩子看著又黑又瘦,皇帝的心,莫名纠结起来。 「两位老爷!」 赵佶和吴哗在一群人中,显得与众不同,老头子态度略显拘谨,小心翼翼。 宋徽宗看著老头半天,却不知道从何问起。 吴哗明白皇帝的窘境,他平日里看似决定天下事,其实就是个出了宫就两眼抹黑的雏。 「赵老哥,让我来问如何?」 吴哗主动站出来解围,赵构默默点头。 「老人家,您今年贵庚?」 老头子已经垂垂老矣,但身为贫民,最难看出来的就是年龄。 那老头见吴哗和善,心里的恐惧去了不少。 他回答:「回这位官人,老头八十了————」 「八十,那可是朝廷优待的年岁,贫————我记得朝廷有规矩,八十老者在居养院,可是有顿顿新米,有菜金补贴,还有新衣物。 怎么老人家您去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难道真如那位官爷所言,你偷东西了?」 「爷爷没有偷东西,是他们克扣我们的食物,我生病了,爷爷才藏了半把豆子————」 老爷子还没说话,他怀中的孩子忍不住为老人家辩护。 赵佶在一边听著,真的急了。 「你说,里边的人克扣粮食?」 「是呀,你说的新米,菜金我们从没见过,我爷爷能进去,还是走了门路舍了点钱! 我生病了,外边的医生看不起,爷爷就是指望居养院的医生能给我看病! 可是里边压根没有医生,我们也看不起病————」 小孩子一委屈,一边流著泪,一边将事情都倒出来。 吴哗听著还好,他对这个世界的底线和恶意,有著足够的认知。 可是赵佶不一样,这货从小养尊处优,说白了就是个大号的傻白甜,就算坏也是带著愚蠢的清澈的坏。 他听到老头和小孩的倾诉,整个人的世界观感觉要炸了。 居养院,是他破妄之后,想要迫切寻找的慰藉之地。 是他想证明自己其实做得不难坏,或者努力做过一些事的———— 赵佶推动居养院制度的完善,是真心想要做一些事情,他笃信道教,也笃信承负和因果,在这件事上,至少皇帝是真心实意,不带任何目的的。 可是,这个他自以为的心灵的净土,也被魔染了吗? 老头正要说话,却发现一个俊美的男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他红著眼,眼神让爷孙俩十分害怕。 「告诉朕————我全部,我为尔等做主!」 第124章 对帐,先生朕想杀人了 第124章 对帐,先生朕想杀人了 「这位官人,您可别害老头子!」 听说赵构要为自己做主,那老头用力将手从赵佶手中抽出来。 他虽然营养不良,骨瘦如柴,却还有些气力。 在这个贫穷和苦痛中,老头能活到八十岁,是属于基因逆天的存在了。 赵构怔怔地看著对方,却不明白自己都愿意为他出头了,他怎么还不相信自己? 那种发自内心的绝望,同样冲击著赵构的心灵。 吴哗对干这个大孩子有些无奈,只好给他收拾烂摊子。 「老爷子,我们是南方来的商人,听说朝廷办的居养院很好,所以过来想要捐输,可是看著这情况,我们不知道如何是好! 还请你多说几句,这孩子的病我们包了!」 吴哗没有太多废话,直接以帮孩子治病为代价,买下老头的时间。 他又给老头一个交代,编造了个南方商人的名头。 不管老头信不信,至少他有了说下去的动力。 「多谢官人,多谢老爷,你们想知道什么?」 老头子闻言赶紧作揖,却还是看著吴哗不说话。 吴哗莞尔,让人给老头一些钱,旁边的赵佶闻言点头,直接让从怀中掏出一贯钱。 这笔巨款,可把老头子看呆了。 一贯钱在市面上大约是七百文钱,以老头如今的状况,这已经不少了。 但赵佶这一贯钱不一样,它是朝廷足额的一千文钱。 「多谢老爷!」 老头子见到钱,态度马上不一样了。 「我问你,你在里边吃穿用度如何?」 赵佶迫不及待,询问里边的情况,老头子闻言说道:「我们在里边,每天陈米熬粥,加上一些豆子,倒是勉强度日,有节日,可以一天吃两顿,倒也不至于饿肚子。 有些时日,官爷们只给我们一顿吃食,吊著命饿不死就行!」 老爷子轻描淡写的话语,让赵佶惊呆了。 他记得他定下来的规矩,是每天要有定量的米和豆子可以供应,古人虽然不知道营养学,可在长期的实践中,也知道碳水和蛋白质的重要性。 这是维系一个人正常生存的营养,是不能缺的。 赵佶虽然也知道下边的官员贪污,可在居养院这事上,他是当成功德去做的———— 可老头子的话,是赤裸裸打他的脸。 「那菜金呢?」 「菜金,官人您怕不是在说笑话,我们何曾见过菜金?」 老头子的话,让赵佶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吴哗在一边,淡淡地笑。 赵佶在居养院上,是下了功夫的。 他以前虽然不愿意面对,但何尝不知自己纵容下属官员贪贪腐,他这个皇帝也是个受益者。 那些被搜刮的民脂民膏,很大一部分是给他赵佶吞了。 可是他做居养院的时候,也是真心实意的,既然心有信仰,人总会相信类似因果的情况。 也会对自己做下的【坏事】,进行一定程度的弥补。 居养院,是赵佶做功德的地方,坏了这种地方,不是贪腐,是坏他赵佶的功德。 这点其实吴哗是在看到赵佶反应后,才慢慢领悟过来的。 他毕竟不是完人,想事情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倒是高俅这个活宝,送了他一个大礼。 根据皇帝的指示,进入居养院有以下的待遇,其一,能每日得到一定量的米和豆子,保证生存的需要。其二,每个人都有一定额度的菜金,用于购买蔬菜等副食品。其三,逢年过节,可能会额外发放酒肉,以示皇恩浩荡。 除了吃之外,衣食住行中衣服皇帝也是发的,冬季发放「寒裳和柴炭取暖;夏季换发单衣。 再加上提供住所,可以说除了行之外,皇帝定下的制度,在这个封建社会,已经算是顶好。 它虽然无法惠及所有人,却能让一批人真正感受到皇恩浩荡。 可是制度终归是要有人人执行的,赵佶的天真在于,他充许手下那群豺狼去别的地方掠食,却指望他们守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 现在,他一一跟老头对帐,越对帐,越是心寒。 就不说年过八十之后规定的要有新米做饭和百年后的丧葬保证。 在老爷子的口述中,居养院的情况,很符合吴哗对这个时代贪腐官员祸害下的整个机构的刻板印象。 居养院里的吃的,霉米烂豆,倒也能勉强果腹,这对于丧失劳动力,没有去处的老人和孤儿而言,也算能活下来。 菜金是不用想的,早就被各层官员给瓜分完了。 老人们吃著掺杂著沙子依然吃不饱的饭食,每日还要小心翼翼。 若是真的生病了,干嘛了,这里的官员马上会以成为累赘将人扔出去,所谓的医生也就是敷衍罢了。 但若是这样还好,就算住在里边。因为房屋年久失修的缘故,许多地方连保暖都做不到。 老头子说得十分平静,他早就习惯了苦难。 可是听在赵佶耳中,他整个人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 作为一个昏君,为了所谓的功德,居养院是他少数几个关注过数据的地方。 他记得,每年都有足够的银钱会被拨出去,然后用于做这件事。 如果天子脚下,汴梁的居养院都如此,其他州府可想而知。 「孩子就是这么冻病的?你们怎么不跟里边的人说————」 「说了有用吗,官人老爷说笑了,咱们能住进去,已经是谢天谢地,哪敢要求太多,反正那地方空房子也多,这个住的不行,换个房间就是————」 「等等!」 赵佶突然意识到什么,打断老头的自言自语。 「老丈的意思是,里头并没有多少人?」 「是呀,里边满打满算包括老头和孙儿,只有十几人————」 「十几个人,才十几个人————」 赵佶彻底急了,他环顾四周,居养院附近可是贫民窟,他随便朝街边望去,看到的符合进入居养院的人,就不下七八个。 难道居养院就空著房子,然后拿朝廷的钱? 赵佶上次听过汇报居养院的情况,已经是两三个月以前,那时候官员给报上来的数据,是满员,满员———— 「可不就只有十几个人,其他房子也住不了啊,而且就算勉强住,那里也不好住1 前阵子爆发了瘟疫,里边也死了不少———— 若不然,老头我还住不进去! 您若不信可以问问周围的人,哪个不知道————」 吴哗观察到,赵佶的手在抖,巨大的愤怒,让他的焦虑症似乎又有复发的趋势。 「好了,您带著孩子去看病吧!」 吴哗自作主张,打断了皇帝和老头的交流。 「陛下,还要进去看看吗?」 吴哗没有去安抚赵佶,只是温和的站在边上吗,给他无形的支持。 赵佶沉默了一会,冷笑道:「为什么不进,进去看看朕眼中的福地,是不是如那人所言————」 「好,陛下等著!」 吴哗转身,朝著不远处的居养院去。 门口的院丁看到吴哗走近,露出警惕的表情,他站起来,上下打量吴哗。 大概是吴哗身上的服饰不差,人也道骨仙风,所以院丁的态度还不算太差,但就算如此,他也大声呵斥:「哪来的人,鬼鬼祟祟作甚,还不赶紧离开!」 「这位大人!」 吴哗明知道对方不过是一个小吏,可能还是仆役,却放低姿态。 「我等乃是来自南方的商人,今天路过此地,看到有居养院在。 那位是我家老爷,他昔日在家乡发愿,一直在做捐输,今日来到汴梁,也想尽尽心力,不知道是否方便?」 院丁一听乐了,居然还有有傻子送钱上门? 宋朝的居养院,一直是一个「官办为主,民间参与」的混合模式,商人们为了博取名声也好,或者换取政治资本也好,或者单纯的因为宗教信仰也罢。 给居养院捐钱的事情,也算时有发生。 所以院丁不疑有他,马上换了一副表情:「那你等著,我去问问我家大人!」 他三步并作两步,朝著里边走去。 不多时,刚才驱赶老爷子一家的那个监官,走了出来。 此时,赵佶在一个禁军侍卫的保护下,也来到吴哗身后。 「不知哪位是主人,本官姓张,你们可以叫我张大人!」 那监官虽然知道吴哗等人是给他送钱的,可神色依然倨傲。 宋时虽然商业发达,但商人的地位依然没办法跟读书人比。 张大人身上,一个小官自卑又自尊的神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张大人!」 宋徽宗此时杀人的心都有了,拜见所谓的大人的时候,也只是敷衍。 张大人蹙眉,他总觉得这群人不像是商人。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只是询问道:「听说你们想捐输?」 「那是自然,就是不知道这汴梁天子脚下,缺不缺资助?」 「缺,自然是缺!」 确定两个人真的是送钱来的,张大人脸色也好看了许多,他将二人带进居养院,宋徽宗看到里边的瞬间,脸色彻底铁青了。 「先生,朕想杀人了————」 宋徽宗在吴哗耳边说了一句,谁能想到外边看起来还可以的居养院。 内部居然如此的不堪! 第125章 祖训?最高级的养成 第125章 祖训?最高级的养成 居养院的内部,和外部看起来完全不同。 破败的房子,差点让宋徽宗以为自己回到了外边的贫民窟,他不敢置信,又回头看了看房子的外围,外围的房屋确实还可以。 这么明显的新旧变幻,就算是天真如皇帝,也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有人故意将房子修成如此。 外边是做给人看的,是朝廷的脸面。 而这里,才是居养院真正的状况。 「几位也看到了,我们这的条件,确实也是一般,若是诸位能帮忙,我们自然感激不尽。 诸位是来汴梁做生意的吧,东京这地方可是卧虎藏龙,没个靠山不行。 若是诸位上道,我倒是可以为你们引荐一下上官!」 吴晔闻言,似笑非笑:「张大人还认识上边的人?」 「那是,你们别看我们居养院穷了点,可上边也是户部和礼部管著,怎么可能不认识人?」 张监官为了能让吴哗等人吐点血,推销也卖力起来。 居养院这地方,并不是什么好衙门。 虽然朝廷名义上每年会拨不少米粮银钱下来,可是经过层层盘剥,早就不剩多少。 院里的兄弟也要分点,就没有多少油水了。 倒是这几个外地客商若是愿意当冤大头,张监官爷能大赚一笔。 这可是第一手经过他的银子,怎么也能拿走七八成。 他看著赵佶和吴哗的脸,心里盘算著这两个乡巴佬能捐多少? 在汴梁城,想要通过各种渠道攀附官员关系的商人不少,外地商人更是如此。 他们没有门路,所以更有动力通过捐款获得一定的人脉和社会地位。 「说起来,既然这居养院是户部和礼部的地盘,怎么会如此破旧。我记得朝廷有规定,每年都有修缮的款项分拨下来!」 「那些款项,可到不了居养院,两位以前既然以前捐输过居养院,想必也知道这里就是个清水衙门! 虽然地方州府负责,但真正的钱还是留在老爷手中————」 张大人也不怕吴哗等人知道,因为这是这个世界上最正常不过的常识。 可是这份常识,却唯独赵佶听来最难受。 他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可吴哗依然视而不见。 「那这样的地方,怎么住人?」 吴哗往深一点的地方走,一股恶臭弥漫在众人四周。 这里的环境之差,甚至还在外边那些街头巷尾的地方。 吴哗蹙眉,在一个相对密闭的环境里,没有良好的给排水的条件,这里就是瘟疫的天然温床。 只能说,这个世界的底线,远远超出他的想像。 皇帝不管是出于真慈悲也好,还是顾忌因果也罢,他的好心,终归还是错付了。 「吴————先生,咱们走吧!」 赵佶的声音,打断了吴哗继续走进去的想法。 吴哗回身,朝著赵佶点头。 两人头也不回的往外边走去,那个张监官不乐意了。 「你们二位是什么意思,就这么走了?」 两人前恭后倨的样子,让众人十分恼火。 赵佶停下脚步,冷冷看著张监官:「硕鼠当道,我们若是捐了钱,想必也到不了百姓手中!」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张大人如此热心让他们捐钱,大抵是这笔钱会进入他自己的口袋,想要造福百姓,那是一点都不可能。 他天真的话语,反而惹得周围出来看热闹的官吏大笑起来。 「哪来的雏儿,这是真来修桥铺路了?」 居养院中的,除了文职人员,也有院丁,厢典这类的杂工,他们本来就是从地方军中挑选出来的人物,性子十分火爆。 宋徽宗被讽刺,整张脸都红了,他从未遇见过这般场景。 这些人明明做错了,他指出来,却还大言不惭,冷嘲热讽。 不过吴哗等人,却明白那些人的心态。 居养院的问题,又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如果他们是真的商人,应该对此心知肚明。 所以从一开始吴哗说捐输开始,大家就默认这些商人是来花钱买条路的。 真做慈善的人,也不会将钱丢在这里。 所以宋徽宗这番话,听在别人耳中不但不是训诫,而是嘲讽———— 众人不怀好意的目光,集中在宋徽宗身上。 「你们————」 赵佶本能有些恐惧,他本就是胆小之人。 可是看著这些人无法无天的样子,一团怒火从胸口升起。 他大有要豁出去的样子,大不了暴露身份,杀了这些坏他修行的混蛋。 此时,吴哗却抓住赵佶的手,低声说:「官家,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赵佶闻言深吸一口气,冷冷道:「不知大人高姓大名?」 「怎么,还想报复本官不成?」 那张姓官员呵呵一笑,道:「本官张合,乃是居养院一名小小监事!」 「张合!」 宋徽宗默默记住这个名字,然后抱拳拱手。 「本人赵乙,回头会将礼物亲自送到————」 宋徽宗说完,冷冷看了张合一眼,转身就走。 张监官本想教训一下这个无法无天的商人,却莫名被赵佶的眼神震慑。 此人看著不像是刚烈之人,可眼神莫名渗人。 赵佶就这样走出居养院,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环顾四周,自然看到了远处那些流落街头的人,这些人明明距离居养院只有十米的距离,这道门却仿佛是一道天堑。 「哼!」 皇帝已经没有了继续游玩下去的心情,只是走到街头,自顾上了马车。 一路上,赵佶像是一个马上要爆发的炸药,在沉默中走完了入宫的行程。 「先生,如果您是朕,您想怎么做?」 赵佶在入宫之后,他和吴哗两人在延福宫的静室中,终于开口询问。 这里没有任何人,只有他和吴哗两人,可以放心对话。 「陛下杀心起了————」 吴哗一语道破赵佶的想法,赵佶无声点头。 「朕绝不容许,有人破坏朕的历劫之路————」 「那陛下打算怎么做?」 吴晔将问题丢给宋徽宗,作为一个已经做了十几年皇帝的人,吴晔可以怀疑赵佶的政治智商,但不应该怀疑他整人的手段。 可是他又很怀疑,赵佶心中所想,是不是会变成现实。 「此人之人,不杀不足以平朕心头之恨。!」 皇帝说出自己的想法,吴哗却无动于衷。 他旋即泄气:「可是想要杀了这些人,却十分麻烦!」 他说的麻烦,是真的麻烦。 北宋虽然不如后世宣传一般不杀一士,但因为太宗立国之初,就定下重文轻武的国策,这导致皇朝在传承中,文官集团已经变得尾大不掉。 士大夫与君王公天下,文彦博敢跟皇帝将这句话赤裸裸说出来。 就是因为这百年发展而积累出来的底气。 一个东西一旦形成传统,就算皇帝也不能轻易撼动。 就如如今的赵佶,他想要杀了那些坏他功德狗官,并不仅仅张合一人,而是整个利益链条上,上从蔡京,下至礼部,户部等经手的官员。 赵佶知道他每年拨下去的钱银有多少,可是这些钱银却没有发挥出他应有的效果。 这些人在抢坏他功德! 「为什么麻烦?」 吴哗似乎料到赵佶会这么说,只是微笑引导。 「因为本朝惯例,轻易不得杀士大夫,就算朕想动手,其中的覆核手段非常麻烦。 且杀了之后,那些人还会————」 赵佶说著说著,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一开始本以为,这东西本是平常,可是越说他越觉得这规定十分不合理。 为什么那些人明明贪了他的银子,坏了他的功德。 他却要为了如何惩罚他们,而如此烦恼? 「惯例,是因为祖训吗?」 吴哗继续追问,这个问题一下子把赵佶给问住了。 祖训,对啊,有祖训吗? 为什么历朝历代的皇帝,要遵守这个不成文的规则? 在吴晔生活的后世,传言太祖皇帝留下誓碑:训曰:对后周柴氏家族不得加刑;不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子孙有渝此誓者,天必殛之。 这个传说传得有鼻子有眼,再印证北宋一朝的作风,被很多人相信。 可是后世史学家却对此存疑,因为关于这个碑文的记载,从未出现在任何官方史书中。 反而是北宋灭亡之后,两位文人通过笔记的方式,留下一段野史。 吴哗也不知道这段碑文有没有,可是看赵佶的表情,大概率是没有的,甚至他可能都没听说过。 既然不是祖训,为何皇帝要遵守? 吴哗虽然什么都没说,却将一个清晰的思想,传递给宋徽宗。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传统,不管传统是怎么形成的,当它成为一种默许的共识,任何打破这个共识的人,都会被口诛笔伐,引起巨大的反弹。 就如后世赵构杀了两个言官,当场引发巨大的舆论风暴。 可究其根底,这并不是某一条制约皇帝的祖训,只是在过往百年里,文人士大夫利用自己的舆论权和权柄,逐渐为皇帝编织出一张挣不脱的网。 这何尝不是一种【养成】? 吴哗心生感慨,他在努力养成一个昏君,可那些士大夫们,早就规训了许多皇帝,甚至一个皇朝。 这才是最高级的养成啊! 吴哗真心佩服那些儒家的前辈。 此时,吴哗望向赵佶,他眼中的杀意越发明显。 > 第126章 道相吴晔 第126章 道相吴晔 赵佶于道教而言,是个狂信徒。 他内心也许未必有多少怜悯百姓的慈悲,但本质上却十分在意自己的功德。 关于成仙这事,承载著他太多的理想。 所以从本心而言,他就想杀杀杀———— 可是现实的情况,却有太多的阻碍。 北宋有些十分奇的制度,比如「官当」与「赎铜」制度,意思就是当官的犯了错,可以以他的官职抵罪,以罚款抵罪。 这意味著如果一个贪官,他可以用他贪污来的民脂民膏,去抵御自己的贪污之罪。 这在于后世之人看来,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可这种滑稽的制度,却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生活中。 这也是士大夫与皇帝共天下的表现之一。 也就是说,赵佶就算有心想杀那些人,却很可能因为某些制度,变得功亏一篑。 当然,如果皇帝愿意按照百年来的潜规则,弄死这批人是可以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流放,流放到蛮荒之地,让他们自己病死———— 但这种做法,终归不太爽快———— 吴晔感慨,难怪士大夫们都怀念宋朝,这简直就是文人的天堂啊。 不像后世某年,某些人刚想复刻一下,就被朱元璋杀得干于净净。 赵佶还在纠结,在本心和传统间,他抉择不定。 这不是一个能轻易改变的现状,北宋虽然没有一个【不杀士】的祖训碑文存在,可这套精神内核是一直贯彻下来的。 究其根底,是因为太祖皇帝建国的时候,经历了五代十国时期武人跋扈、政权更迭如走马灯的混乱局面。见证了数十年的血腥,人们渴望和平。 抑制武将,重文抑武的国策变得自然而然。 文人治国,造就了北宋灿烂的文化,可是过于注重文人,却也炼成了北宋武功不行的精神内核。 而如今随著百年的发展,前期的那种君臣同心的局面,因为利益集团的不断壮大,也显示出其有害的一面。 宋朝的皇室笼络士大夫,获取了百年的政权方面的安全。 但君王与士大夫共同食利,也将这个国家掏空得差不多了。 如果不能改变某些制度,想来就算没有靖康之难,依然也会有其他问题。 百年了,某些默契也该逐渐打破1 吴哗没有提点赵佶,这本来就是一个突然出现的考题,也是他乐见赵佶自己去挣扎,解题。 养成,不是养成一个傀儡。 而是看他成色如何,能爆发出什么样的潜力。 「百善孝为先,若是先祖有训,此身为陛下人间之身,遵从祖训也是应当。 可若不是,陛下神霄天主,为何要受人间规则所困?」 话到这里,就已经太多了。 吴哗找个由头,起身告辞。 赵佶独自留在原地思索,末了,他让人找来纸笔,尤其是铅笔,开始画画———— 光与影,阴与阳。 赵佶今日,灵感爆棚,平日里他有些不理解的画面和构思,此时却能具象化在画纸上。 等到画完。 赵佶放下手中的铅笔,只是慢慢地欣赏那幅画———— 皇帝已经几天没露面了。吴哗乐得清闲。 他就守在东太乙宫那座小院中,教教徒弟,整理科仪和未来的道教规范。 作为如今道教的第一人,吴哗住在东太乙宫的每一天,都是对李静观巨大的考验。 —— 这尊大神在,李静观很多时候睡觉都睡不安稳。 毕竟谁希望这一亩三分地里,有个领导天天睡在卧榻,若他愿意享福还好,可吴晔的生活一直十分朴素。 就算如今他已经是皇帝最宠幸的道士,还是掌握天下道门的人,也依然如此。 这导致了,李观主平日里想要吃顿好的也不敢,睡在他观主的大院里又睡不安稳。 所以他干脆搬到吴哗附近的一个小院落,这样才能好过一些。 「通真观还没修好吗?」 李静观对著身边的人抱怨道,此人是林灵素,作为在东太乙宫居住了三年的道士,他跟李静观的关系还不错。 相比起吴哗的可望不可及,林灵素明显更为亲近。 李静观的抱怨,引得林灵素一笑。 吴哗只要还住在东太乙宫一天,李静观估计就睡不安稳。 但他崛起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连皇帝都没来得及给他安排一个栖身之所O 尤其是他封金门羽客之后,吴哗再住在东太乙宫,已经说不过去了。 林灵素知道李静观的心思,笑道:「快好了!」 「本来打算往大了建,但陛下考虑到先生的特殊情况,已经著人赶工,先建好一部分! 所以李观主再等半个月,应该就可以了————」 「倒不是烦先生,而是————」 李静观朝著吴哗居所的方向望去。 「而是,为他看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作为目前最好的道士,想著办法来给吴哗送钱,上门的官员不知道多少。 都期望著吴哗能够指点一番,或者提携一番,飞黄腾达。 或者有他李静观得罪不起的这个罪人又是什么人,想要找吴哗去看一些事。 但吴哗给李静观下了死命令,这些人不能出现在自己面前,只有得罪人,却无好处。 尤其是他第二次为难吴晔之后,吴哗虽然那没有特意打压他,却也没有靠近他。 反而是———— 李静观看了一眼林灵素,这道士和吴哗差点于起来了,如今的关系却十分好。 甚至有点过于好了,李静观有些羡慕林灵素,至少他如今的发展,比自己好。 林灵素看了李静观一眼,对他的想法心知肚明,他只是转移话题说:「听说陛下派了耿南仲出使契丹,询问前线军变之事,这对于童大人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听说他跟太子并不对付! 贫道来京城晚,许多门道还需要主持指点!」 林灵素做出一副请教的表情,作为蔡京的门客,他跟吴哗一样对这京城盘根错节的关系十分陌生。 李静观的注意力果然从吴哗身上转移,见他提起童贯和太子的恩怨,他马上有了一种被重视的感觉。 无论是吴哗,还是林灵素,都是这座城市的新人。 他李静观啊,还是能指点一二的。 「太子殿下啊,问题就在于他位置并不稳!」 「林道长您见过三皇子吧?这位殿下更像陛下,也最得陛下喜欢,所以许多人都猜测,恐怕他有不小的机会能成为太子。 童大人一心扑在前线,本跟太子井水不犯河水。 但奈何他风头正盛,太子身边那帮人不安分————」 在李静观的解释下,林灵素才知道这汴梁城平静的湖面上,藏著多少暗流涌动。 「自古以来,太子和皇帝,可不仅仅是父子呢————」 作为一个新得宠的道士,政治上略显稚嫩的林灵素,在李静观的提点下,才真正明白其中的利益。 太子作为储君,是皇帝所选,可是历朝历代,大多数的皇帝对于太子是审视的。 尤其是许多皇帝在位上,年轻力强,看不到死期的时候。 太子往往会成为,威胁皇位的第一人。 赵桓和赵佶的关系虽然不至于如此,甚至皇帝也十分喜欢赵桓。 可是按照祖制,东宫的人马,却很难在皇帝这边受到重视,甚至被边缘化。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可一日不成天子,所谓的臣也不过是幕僚罢了。 在皇帝这边,却有无数人想通过挤独木桥的方式,挤到皇帝身前。 总有人成功,也有人失败。 失败者不甘心,想要搏一搏未来,就都聚到太子身边。 这看似一个长期投资,可却少有人愿意去这么干。 因为一个太子能成功成为皇帝的机率,自古也不超过五成,而就算他能够成功当上皇帝,你能在他身边等个多少年? 十年,二十年? 许多人人死了,也未必能等到太子登基那天。 所以如今能够提前投靠东宫的那些人,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走投无路的人。 他们的一生都押宝在赵桓身上,所以待在太子身边,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品名为太子造势。 而造势中最常见的,就是对当今的朝局针砭时弊,童贯很不幸,就是这些人嘴里常常贬低和弹劾的对象。 一来二去,以童贯跋扈的性子,就逐渐跟东宫不对付,甚至隐约支持三皇子起来。 这就成了死仇。 让太子赵桓感觉干分恐惧的一个原因,就是宋徽宗面对这种正都没,他选择了沉默。 沉默有时候就代表一种倾向和一种答案,所以双方在水面下的争斗,其实变得更激烈。 只是面对权倾朝野的童贯,只是空有名声,没有势力的太子一方,却节节败退。 如今皇帝终于重用太子老师耿南仲,也算是传达了另一方面的信号。 那就是,陛下对于童贯的信任,出现了很大的裂缝。 林灵素闻言,若有所思,想起最近宋徽宗的表现,他也有些摸不准。 三年来,他一直揣摩宋徽宗,自认为对这位皇帝也有一番了解,可是深宫中的皇帝,他最近一个月的变化,恐怕比过去十年都多。 他在太师府,在别的地方,已经听到许多人在议论。 而这一切的根源,始作俑者,吴哗的名字也被提到越多。 道相之名,随著吴哗求雨成功,自报家名不胫而走。 这汴梁城眼看著,就要出现一个可以和蔡京,童贯,梁师成并行的大佬。 吴哗的际遇,让林灵素十分羡慕。 虽然早就没了跟他争胜的心气,可想到此处他也神色恍惚。 「听说陛下早上,请许多朝中的大人进宫赏画了————」 李静观随口提起,笑言:「礼部尚书薛昂薛大人,恰好在东太乙宫视察,却被叫走了!」 「说来也巧,我今日去拜会蔡大人的时候,听说他也被叫去宫里了!」 「为了一幅画叫了这么多人,想来一定是一幅得意之作!」 两人随口拍著皇帝的彩虹屁,却仿佛没有看到,盘旋在皇宫上方,已经积累了好几天的怨气。 第127章 画中界,睁著眼睛说瞎话 第127章 画中界,睁著眼睛说瞎话 「太师,您也来了————」 蔡京到皇宫的时候,礼部尚书薛昂和户部尚书孟昌龄已经早早在一边等候。 见到他在蔡绦的搀扶下缓缓走来,两人赶紧迎上去。 薛昂和孟昌龄的靠山,都是这位已经垂垂老矣的老人。 蔡京的身体状况,还有他最近的运势,仿佛就如他的年龄一样,逐渐走了下坡路。 但就目前为止,他依然是权倾朝野,架空宰相的朝廷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你们也在啊,陛下今日怎么找了你们,王诜王大人呢?」 蔡京总觉的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对劲,他也不是第一次被宋徽宗邀请到宫里赏画了。 作为最了解皇帝的人之一,他身边常常赏画的人总有那么几个。 可如今,除了他,其他人一个都没来,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回太师,王诜王大人没来。 其实微臣也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今日来的人,似乎———— 都是我户部和礼部的同僚! 且,平日里,陛下赏画,也不会叫我等前来!」 薛昂和孟昌龄都是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也看出了今天皇帝的不对劲。 不过众人虽然有疑问,却也没人解答,只能将问题放在心里。 过一会,宦官缓缓从里边走来,宣百官觐见。 众人鱼贯而入,却见诺大的大殿中,已经有被搬空的样子,里边密密麻麻,挂著许多画。 不是一幅画,是许多画———— 他们首先看到的,是一幅幅人面画,上边画著许多人的脸———— 啊———— 饶是蔡京,也被宋徽宗布置的这诡异的画面,吓了一跳。 尤其是他在这些画中,首先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画像。 画像中的自己,垂垂老矣,眼神中却闪耀著十分灵动的光芒。 他被吓著的原因,是因为画中的他,太像了。 蔡京几乎就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 类似的场景,在不同的人身上上演。 许多同进的官员,也找到了自己的画像。 薛昂、孟昌龄、蔡绦,梁师成———— 宋徽宗的画,带著一种不真实的像,震撼所有人的心灵。 太像了,太像了———— 这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画法。 蔡京本身就是鉴赏家,一眼认出了这些画的价值,他突然想起张择端说过,皇帝发明了一种新的绘画技巧,想来就是这种。 老实说,就算是不懂画画的人,也会被宋徽宗给震撼住。 因为对比他以前的画法,这种类型的绘画技巧,简直就是走了另外一种极端。 但皇帝偏偏,画的挺好! 「太师,诸位爱卿,你们看朕画得像吗?」 宋徽宗从一副巨大的画后走出来,百官这才回过神,纷纷朝著皇帝拱手作揖,行礼问安。 「这些画,想必是传说中陛下新开的一脉画法,臣从未见过如此像自己的画,陛下这画法,是开天辟地啊!」 蔡京反应最快,率先给宋徽宗拍了一记马屁。 其他人闻言,纷纷夸奖。 「陛下开一脉先河,真圣人也!」 「陛下这画,若非臣知不配,都想倾家荡产,求一副回去————」 这些人在拍著赵佶的马屁,但也有几分真心实意。 主要是这种画,实在太震撼了。 倒不是说其中的艺术性有多高,而是一个像字。 谁不想请这么一幅画回去,百年后供后人观礼,膜拜———— 这种画像,他们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它应该有的用法。 赵佶闻言,只是微微一笑,显得十分淡然。 他的态度,让几个有心人越发没底。 以前的皇帝虽然很努力想要表现得有城府的样子,但跟在他身边的人,想要看透他其实不难。 但现在,他明明爱炫耀,却开始让人看不透。 为君之道,首在神秘! 赵佶越发像一个皇帝了,虽然这话听起来很别扭,因为他本来就是个皇帝。 「你们再看看这些————」 皇帝被夸奖,似乎很喜悦。 他带著众人继续往里走,里边的花,开始变成风景画。 皇宫的每个角落,都记录在皇帝的画中。 众人欣赏著宋徽宗画中的世界,啧啧称奇。 他们渐渐忘记了猜度皇帝叫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艺术总是让人沉迷。 直到,随著越往里走,画里表现出来的世界,变得逐渐阴沉,阴暗———— 这些画的出现,让官员们多了几分不详的预感。 随著赵佶带领众人走到尽头,一幅很大的画,立在众多画中央,那画中的世界,是一片破败的景象。 所有人都围在这画边上,看著画中的景象。 这幅画毫无疑问是赵佶所有画中画得最好的一副,用心程度也完全不同。 画卷上,一座不知名的小院里,一种破败的死气扑面而来,那画像中的建筑,许多已经年久失修,看著随时倒塌的样子。 可是从门窗的黑暗中,却出现了一道道明亮的眼睛,怯生生地偷窥外界。 那些眼睛仿佛隔著时空,和赏画的人对上。 众人能感受到画中世界,门窗后的人,那悲伤的命运和他们身上的悲伤。 「这画————」 如此具有感情的一幅画,让蔡京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是朕梦中的画面,朕记下来了!可是朕却不知道这里是哪,诸位大人能认出来吗?」 宋徽宗赵佶看似无意的说出这幅画的来历,许多人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是做梦啊! 众人再次仔细观察这幅画,纷纷摇头,他们没见过这个地方。 「这里似乎是一处破败的民居,被流浪之人占领!」 薛昂首先发表自己的看法,其他人纷纷点头。 他们平日里很少能见到这样阴暗破败的地方,想像力有限。 宋徽宗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道:「真的没有这样的地方吗?朕那个梦境太过真实了,以至于一直想要找到此处!」 「官家,在您的治下,百姓安居乐业,盛世清明,想要找到这种地方可不容易哦!」 「就是,官家治下,丰豫亨大,就算天下偶尔有落魄之地,至少也不在汴梁————」 「陛下,梦与现实互为阴阳,陛下梦见世间之残酷,却映照如今汴梁之清明」」 「官家没必要为一个梦纠结不安!」 官员们的声音,却让赵佶眼中的冷意,越发凝重。 他没有理会两位尚书,而是将目光投射到礼部和户部的其他官员。 这些人有侍郎,有更低阶的官员,皇帝故作疑问:「尔等有没有印象?」 其他人也纷纷摇头,说没见过。 这个回答,让赵构心中的火焰,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 汴梁城四座居养院,都在户部礼部的管理下,就几步路的地方,这些负责具体事务的官员,居然没认出来? 也就是说,他们压根就没去过居养院,或者,他们压根没用正眼去看过那些孤寡老人和孤儿们的真正情况。 好啊———— 一个个都是魔,是坏他赵佶功德的混蛋! 赵佶的怒火越是炽盛,他人反而变得十分冷静。 「这样啊,对了太师————」 赵佶自然而然,将问题转到处理政务之上。 「关于水利的问题,有没有抓紧,还有痘疹————」 那张画,仿佛就真的只是一副无关紧要的画,随著赵佶的询问,包括蔡京在内,所有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到具体的事务上去。 赵佶关心的事,其实核心就是一条。 那就是他道君皇帝身份的推进,这件事薛昂十分上心,给皇帝说得心花怒放。 户部,孟昌龄也赶紧表示,财政方面的问题不需要宋徽宗担心。 饶了许久,皇帝才看似无意的提起居养院的情况,作为天子示以百姓恩德的政策,两位尚书更是拍著胸脯保证,这里绝对没有问题。 「臣亲自巡查过居养院,里边的百姓十分感激陛下天恩,孤寡之人得照顾,安享晚年,全赖陛下之功!」 「是呀,陛下慈悲,此国策前所未有,乃是陛下慈悲,才许下如此承诺!」 「其实这也是我大宋国力昌盛的象征————」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皇帝往天上夸! 皇帝眼中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但脸上却带著温和的笑意。 「既然如此,那朕就跟诸位爱卿去外边瞧瞧————」 他话音落,现场的官员瞬间没了笑意,只见皇帝果断安排人去准备,孟昌龄和薛昂,分别回头询问自己的属下。 只看他们目光闪躲,脸色煞白的模样,两位尚书就已经知道事情不好。 可是,他们并不惊慌,却上前道:「天子出巡,岂能如此随意,陛下,不如等明日,臣等先安排————」 薛昂给出的理由,毫无问题。 身为礼部尚书,他管的就是皇帝的一言一行,是礼仪。 皇帝出巡这么大的事,他用自己的理由推脱,完全合情合理。 只是今日的皇帝,油盐不进,只是笑道:「可今日朕就是想看看,你们,高太尉已经准备好了————」 最近忙于练兵,闹出不少笑话的高俅,却在此时出现。 皇帝也不理会这些人的所谓劝诫,自古走出大殿。 此时,百官才意识过来,皇帝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从一开始的画,到这场突如其来的检查。 蔡京脸色大变,朝著高俅望去,他和高俅的关系是还不错的,只想知道一些什么。 可是高俅冷著脸,压根不跟他自光接触。 众人硬著头皮,跟皇帝朝著宫门外去。 > 第128章 这就是你说的丰豫亨大? 第128章 这就是你说的丰豫亨大? 城门外,停著许多驴车,且驴车上,包括禁军的服装,并无任何关于官家的标识。 当看到皇帝这个阵仗,在场的官员如何觉察不出问题,薛昂,孟昌龄等人,已经吓得面无血色。 「太师,不如与朕同乘一车?」 赵佶回头,询问蔡京。 蔡京的脸皮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缓缓放开蔡绦扶著他的手。 赵佶这一番动作,实在是太过诡异了,所有人都嗅到了不好的味道。 「臣遵旨!」 赵佶的手伸过来,蔡京自然而然接住。 君王扶著一个臣子的手,带他一起上车,这已经算是十分失礼的行为,却也显得皇帝亲和的特性。 这看似干分尊重太师的行为,却让在场的人心里仿佛压著一块石头。 其他人在禁军的看守下,各自上车,前往不知道的目的地。 「走!」 等到所有官员都上车了,高喊了一句。 车马缓缓行走,朝著居养院的方向去。 这一次,没有让任何人去为赵佶粉饰汴梁的太平———— 当驴车沿著城墙行走,即使没有拉开车帘子去看看这个世界,一股恶臭味,也从每一个缝隙里穿过来。 古人没有良好的下水道系统,其实城市的大多数地方,都有这种恶臭。 但这里的臭味,比起其他地方,尤其严重。 蔡京和赵佶坐在驴车里,相对无言,赵佶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驴车行动的每一秒,都是对蔡京的折磨。 此时,赵佶掀开驴车的帘子。 沿著城墙,乞讨者或者趴在地上,或者躺在城墙边上,众生百相。 这些人脸上,各有各的苦难———— 每个人的苦痛,都像针一样刺痛蔡京的心。 他不是同情这些弱者,而是赵佶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对他过去所言的一切,进行无言的控诉。 尤其是他前阵子,还跟皇帝说过丰豫亨大,皇帝却将他领到这个地方。 这就是你说的丰豫亨大? 赵佶似笑非笑,沉默,却震耳欲聋。 皇帝何时有了这种城府,这种手段,饶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一辈子的公相大人,额头也布满了细微的汗珠。 「太师要保重身体啊!」 赵佶发现了蔡京的异常,十分关切。 可他的关切,却也如无形的压力,压得蔡京缓不过气来。 但蔡京终是城府深之人,他只是淡淡点头。 蔡京自然而然,望向外边的乞丐,并不言语。 驴车停在居养院门前,百官想要下车,却被身穿便服的禁军拦住。 赵佶却率先下车,走下来。 居养院的院丁发现了下来的赵佶,这阵仗他觉得自己兜不住,赶紧进去找人。 不多时,张合带著居养院的人,走了出来。 看到这么多人,张合一时间也心惊胆战,他虽然是官,可居养院绝对不是什么好衙门。 若是来人真有靠山,他怕是兜不住! 「张大人,我又来了,几日前答应您要捐输,赵某说到做到!」 赵佶挥挥手,手下提著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递给张合。 张合满是警戒,但当他接到袋子的那一刻,还是大吃一惊。 里边的分量,差点让他抓不稳袋子,这是多少银两啊! 一时间,利欲薰心取代了警戒,他脸上变了一副表情。 「您真给啊,好说好说,赵官人好重的慈悲,本官就喜欢您这么慈悲的人———— 以后您在汴梁这地方做生意,尽管放心。 本官会为你引荐许多朋友————」 「一切好说!」 凭亿近人的赵佶,瞬间收获张合的友谊。 赵佶背后的马车里,那些被警告的官员们,陷入可怕的沉默中。 他们虽然没有下车,没有掀开帘子,却已经清楚听到了外边的内容。 天塌了———— 也许薛昂,孟昌龄不认识张合,可是总有人负责居养院这条线的政务。 这些官员恨不得马上冲出去提醒张合,那个叫做赵官人的商人,究竟是谁。 可是面对禁卫冰冷的目光,官员们噤若寒蝉。 「要不,咱们进去看看?」 赵佶指著居养院,想要再进去。张合十分高兴,哈哈大笑:「那破地方有什么好看的,来赵官人,本官请你吃酒!」 「对了,这些马车是?」 张合终于意识到赵佶带来了好几辆马车,这不对劲。一开始他以为车上没人,但现场诡异的气氛,让他多了一个心眼。 赵佶闻言呵呵,说道:「这些都是我同乡的好友,都想来捐输,却不知道大人欢不欢迎?」 「愿意做善事,本官自然欢迎!」 「他们怎么不下来?」 张合看著那些寂静得跟死了一样的马车,十分错愕。 赵佶笑道:「大概是乡野之人,见不得大人吧?」 「哈哈哈,赵官人说笑了,来人,去给几位官人开门————」 张合一声令下,居养院的院丁们,赶紧去开门。 禁军们本想阻拦,赵佶摆摆手,他们任由这些院丁打开车门。 门帘拉开,一个个冷漠冰封的脸,死死盯著外边的世界。 张合得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惊恐的看著每一个在马车里的人,这些人有人他认识,有人他不认识。 可是,身为朝廷官员,他却认识这里每个人身上的官服。 扑通! 张合想都不想,直接跪在地上,惊恐地看著车里,又看看赵佶。 他口干舌燥,连求饶都忘了求饶。 这赵佶到底是谁,为何会带来这么多大官。 张合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此时开了门的官员们,纷纷走下来。 不说居养院门口,就是徘徊在边上的乞丐,流浪者都惊呆了。 他们平日里能见个官就了不起了,可如今,一群穿著绯色和紫色公服的大佬。这里任何一个人下来,都能让张合仰望的存在,可是他们来了一群。 这还不算,等到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头被搀扶下来,众人噗通跪下。 居养院的地面算不上干净,甚至有些带著屎尿的泥泞———— 这些官老爷们,却顾不上地上的脏乱差,直接跪下去。 「臣等,拜见陛下!」 「请陛下恕罪!」 这些人早就被赵佶的安排吓破了胆,到这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赵佶早就来过居养院,那就白混了那么多年了。 居养院的模式虽然不是赵佶所创,但谁也不能否认,是赵佶将这个模式推广下去。 让老有所依,幼有所养。 每个州府,都会有一家官办的居养院。 赵佶这是在给自己做功德,可是他少有得意的事情之一,居然给办砸了? 而且还是皇帝亲自来验证,这其中的含金量不问可知。 皇帝? 张合跟一众官吏怔怔地看著赵佶,赵佶被万众瞩目,他觉得非常爽。 压制了几天的情绪,此时爆发出来。 看著张合的脸从错愕,到惨白,再到扑通跪在地上,嘴巴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个底层官员,却得罪了当今身上。 这份冲击,不是谁都能受得了。 张合两眼一翻,干脆昏过去了。 倒是一了百了。 而旁边没有混到的官吏,则是吓得瑟瑟发抖。 「皇上饶命!」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大家全部跪下去,拼命磕头。 再来,周围的贫民也反应过来,他们真的见到皇帝了。 「皇上万岁!」 整个贫民窟,城墙下,乌泱泱跪下去一片人,这种万众瞩目,装逼打脸的爽感,让赵佶沉浸其中。 不过这只是前戏,真正的高潮还在后边。 赵佶回头,掠过那些同样面如死灰的户部,礼部的官员,却将目光转到老太师蔡京上。 「太师,朕扶您进去!」 「官家,不敢!」 蔡京给蔡绦一个眼神,蔡绦赶紧走过来,扶著老父亲。 大家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因为既然皇帝让他们来这里,里边肯定有惊喜等著他。 「薛昂,孟昌龄,你们都给朕过来————」 赵佶先一步走进居养院,被点名了两位尚书硬著头皮走进去。 他们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幕十分滑稽的画面。 从外边看的时候,两位尚书对于居养院还有存在一点侥幸,因为至少看起来还不算旧。 可是走进里边,他们才知道这地方破成什么样子,年久失修,房屋半塌。 这就是朝廷念念都拨款下来修缮的居养院? 孟昌龄二人两眼一黑,差点昏迷过去。 此时,二人看到了,来自于黑暗中,一双双偷窥的眼睛。 这些藏在里边的孤寡,并没有听到外边的动静,所以如往常一般行动,但这些眼睛,让二位尚书记起来一幅画。 那是皇帝留在宫中的,给他们欣赏的最后一幅画。 二人瞬间脊柱发凉,原来皇帝陛下早就来过这里,这———— 就是有一千张嘴,也无法解释清楚啊! 两人脚一软,直接跪下去了,赵佶回头,正好迎上蔡京的脚步。 蔡京看到里边的情景,也十分震惊,作为居养院这个项目除了皇帝外最高的执行者,他自己都料不到会有这样的场景。 「这些人,也太无法无天了————」 蔡京知道拨出去的钱,底下人一定会层层克扣,可是他也没想到,这些人那么狠。 这是一点面子工程都不给留啊。 「丰豫亨大!」 赵佶终于说出那句憋了很久的话,老太师脸色煞白。 > 第129章 坏人大道,如杀父杀母 第129章 坏人大道,如杀父杀母 蔡京此时,才真正感受到皇帝对他满满的恶意。 这种恶意,不是因为某件事的不满,而是对蔡京整个人的否定。 蔡京跟著宋徽宗这么多年,他最大的本事,就是为宋徽宗编织一个美好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他是明君,他统治的国度,也是盛世的国都。 赵佶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他的出生,注定了他没有办法去验证。 除非,他亲自挣脱牢笼,去看一眼外边的世界。 蔡京动了动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只是他终归是老狐狸,过了一会,他悲鸣:「陛下的功德银也敢贪墨,狗官大胆————」 老太师这一口子,薛昂和孟昌龄也反应过来。 「谁如此大胆,竟然如此————?」 二人捶胸顿足,怒目而视,将锅甩给下边。 户部和礼部的官员们,眼看著黑锅一级一级甩下来,瞠目结舌! 今天能被赵佶叫过来的,都是经手过居养院的官员,众人被蔡太师和两位尚书提点,黑锅是一级一级往下甩。 等到张合好不容易缓过神,他已经成为这条链条上最后的接锅者。 「来人啊,将人带下去,从严发落!」 蔡京虽然垂垂老矣,此时却中气十足。 所有人十分默契,张合很快被一些人给押著,就要带走。 宋徽宗冷冷看著这些人的表演,却让禁军将人拦住。 「先把人留著!」 皇帝打断了蔡京发动的一系列组合拳。 他只是转身,朝礼部薛昂望去:「爱卿,朕记得你说过,你来过此处,并且不止一次? 朕只想问你,你所谓的监管,巡查,都没有看见这修罗场一般的画面?」 薛昂面无血色,低头作揖。 赵佶又问孟昌龄:「那爱卿拨出去的钱粮,就没有问过去往何处,有没有落实?」 孟昌龄惶恐不已。 赵佶回头,他身后的一众官员,噤若寒蝉。 皇帝第一次,让他们感受到什么叫做不怒而威,还有乌云密布。 「尔等连朕的功德钱,也要装进口袋啊! 这一肚子圣贤书,读到狗身上去了?」 伴随著赵佶爆发性的怒吼,现场寂静无声。 皇帝红著眼,像是受伤的野兽,所谓坏人大道,如杀父杀母! 赵佶从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对于修道的执著,却十分坚固。 「满口仁义道德,形似君子,其实猪狗不如。 尔等当朕是傻子么,这么多的银钱从户部拨出来,又分到礼部去。 你们都是圣人,都没有吃拿卡要,都给这小官给贪墨了? 你们是把朕当什么了?」 皇帝的怒吼,穿破院墙,在大街上回荡。 那些跪在地上的贫民也也听到了皇帝的怒吼,不由惊呆了。 原来高高在上的天子,真的会为自己等人出头。 只听皇帝大吼一声,来人! 早就准备好的禁军,鱼贯而入,将在场除了蔡京之外的所有人,全部拿下。 这场早就准备好的抓捕,惊呆了所有人,尤其是孟昌龄和薛昂,他们没想到皇帝的处罚,连他们也有份。 「带走!」 皇帝当著蔡京的面,直接剥了他们的官服,将人直接扣押。 街道上的贫民乞丐,早就围成一团。 闻讯而来的百姓,也远远看著热闹,过一会,他们看到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或者压根见不到的大官老爷,却如丧考妣,被人押解而出。 百姓们一开始是错愕,但很快意识到是什么问题。 能在这条街道上驻足的百姓,大多数是无家可归的贫民,他们依靠著城墙搭建窝棚,或者干脆流落街头,成为乞丐或者其他。 大街上的居养院,传说就是陛下为收留他们中的孤寡老人和无家可归的孤儿所建。 但他们却从未真正享用过皇帝的天恩。 因为哪怕是保障某些人最低等尊严的场所,也是有门槛的。 皇帝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却荡在周围的百姓心头上。 原来,陛下真的想为老百姓做点事啊,可是却被奸臣所误,好处落不到老百姓头上。 不知有谁先跪下,然后远处的人跪下。 他们口口声声,诵念著皇帝的恩德,尤其是想起赵佶道君皇帝的传闻。 「陛下仁德!」 「奸臣误国!」 也不知道谁口中喃喃自语,这些言语跟传染病一般,开始传开来———— 「臣御下不严,罪该万死!」 赵佶并不知道百姓在外边的动静,而此时巨洋所内,只有寥寥几人。 蔡京伏在地上,诚惶诚恐,其实作为已经混迹官场多年的老人,他心情十分平静。 赵佶这一手,打的他措手不及,但回头想想也不是大事。 但他必须表个态度,这是身为臣子,尤其是奸臣的基本素养。 蔡京也明白,赵佶真的那么生气,不是因为他爱民如子,而是他口中喃喃自语的一句话。 坏他功德! 皇帝不管政务,一心修道。 所谓坏人大道,如杀父杀母。 修仙证道在他心目中,远远比国家社稷重要。 他在意的是百姓吗,不是,是他的面子,是他在搜刮民脂民膏之后,漏出来的一点所谓油水。 这份油水的背后,还有皇帝对其他人的图谋。 所以———— 只需要安抚好就行。 他行踪已经有了几个谋算,但前提是要把自己摘出去。 「陛下请允许臣监督彻查此案,绝不放过一个贪官,也绝不愿望一个功臣!」 赵佶闻言冷笑,让蔡京查案。 薛昂,孟昌龄哪个不是蔡京的人,就算查了又如何,还不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赵佶道了一句:「太师日理万机,还是算了,不如让蔡攸为您分担?」 提到蔡攸两个字,皇帝满满的恶意,扑面而来。 自己那位好大儿,不弄死他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手下留情? 但是事已至此,蔡京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点头。 「圣上看得起那个逆子,就让他查吧!」 「爹爹!」 蔡绦闻言急了,想要让蔡京再劝劝,可是蔡京死死捏住他,让他别声张。 老太师谢恩之后,在孩子的搀扶下,走出了居养院,赵佶紧随其后。 当皇帝出门,突然一股震天的欢呼,响彻街道。 「陛下万岁!」 「陛下仁德!」 「陛下圣德!」 声音和口号并不统一,却更让赵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赵佶自认为,他对居养院的事情心思并不单纯。 他更在意的,其实是这些人坏他修行,坏他功德。 可是阴差阳错做下的一件事,居然会让百姓们发自内心的为他呐喊,欢呼———— 这种体验,他从未感受过。 那种被万民拥护的感觉,感觉十分美好。 赵佶吁了一口气,面对百姓们灼灼的模样,这些人的行为其实已经僭越了———— 可是皇帝却十分喜欢这种感觉,他高声喊:「先皇仁宗创居养法,朕每览旧典,常惕然于怀。昔年汴梁冬深,见老羸者瑟缩于檐下,幼孤啜泣于市井,便知这盛世繁华终需有瓦遮头、有粥暖身。岂料蠹虫窃国!竟将慈悲局作敛财窟,!吃著空额虚报八百名额,炭火棉帛尽数贪墨。如今贪蠹已除,诏狱铁锁声犹在耳。即日起重开院门:漏雨的屋橡全部换新瓦,破败的厢房一概砌火墙。凡鳏寡孤独者携户籍文书来,皆可领号牌直入,不必再看胥吏眼色。」 一道口谕,周围的贫民听得半懂不懂,但皇帝说重开院门这事,却让许多人如逢甘露。 这个时代,贫民失去生活来源,就跟等死差不多———— 要是居养院真如以前一般重开,那可真是活人无数。 「陛下圣明!」 「陛下万岁!」 欢呼如潮水,仿佛要将这天掀翻,禁军们十分紧张,将赵佶团团围住。 这些人其实早就僭越,可是赵佶却喜欢这种发自内心的感激,这让他看到了一种真挚的感情。 难道,这就是先生说的真? 「陛下再此,还不赶紧跪下,都想造反不成?」 终于有人提醒,这些欢呼的百姓,纷纷跪下,低头,然后等赵佶上了车马。 如今暴露身份,禁军开始封锁街道,将皇帝团团保卫起来,一切的一切,都重新回到原来的轨道。 但赵佶心里还记得那些发自于内心的欢呼。 原来当好皇帝,也能有如此美妙的反馈———— 他的车马一路回宫,带著居养院一系的所有官员。 等到了皇宫门口,蔡攸匆匆而来,跪在马车前。 「蔡卿,从今日起朕成立制勘院,由你节制,尔等统合御史台、开封府、刑部与大理寺和皇城司一同办案————」 早就有人给蔡攸通过气,他闻言大喜。 制勘院虽然只是一个临时的,类似专案组的机构,但皇帝在这件事上信任他,意味著以后他前途无量。 陛下心里终归是有他的,蔡攸如此想到。 他和宋徽宗本来就是玩伴性质,属于狐朋狗友,但宋徽宗努力【修真】之后,二人却逐渐疏远。 可如今,皇帝将这等重任放在自己身上,那就是对他的信任。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 蔡攸看著不远处被蔡绦扶下来的蔡京,眼中多了许多仇恨。 能亲自整治蔡京,瓦解他手下的势力,才是蔡攸最想看到的。 有时候,正因为是亲身父亲,蔡攸心头的怨气,才比别人更大。 他的表情,被宋徽宗看在眼中,微微颔首。 知人,用人,是他最渴望也最应该学会的本事,利用蔡攸对蔡京的恨,他才能拿到一个让他放心的结果。 至于不好意思什么的,赵佶这才意识到自己第一次遇见吴哗的时候,那种害羞的情绪,早就不知不觉消失了。 第130章 蔡京的【祈求】 第130章 蔡京的【祈求】 「爹爹,这可怎么办呢?」 太师府,蔡绦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在蔡京面前转来转去。 太师蔡京闭目垂帘,仿佛睡著一般。 蔡绦急有他的道理,这皇帝突然发难,以居养院的事件为牵头,居然让礼部和户部都沦陷进去。 这对于蔡家而言,是个不小的打击,因为无论是薛昂还是孟昌龄,都是太师府的人。 礼部,户部,都是十分关键的部门,其中一个掌握著对礼制的解释权,可以作为武器节制皇权,一个掌握著天下钱粮,是蔡京敛财链路上的重要一环。 赵佶拿下的不仅仅只是一个尚书,一个侍郎,而是整个利益链条上的大部分。 这样的行动,不管陛下居心如何。 外人看在眼里,都在视为皇帝对蔡家发动的政治打压。 所有人都在看著,蔡京如何应对。 如果应对不好,离心离德,恐怕蔡家的声望和势力,也要元气大伤。 「爹爹,您要不进宫求求陛下,或者求求梁师成?」 蔡绦见爹爹迟迟没有表态,赶紧询问蔡京。 「陛下连丰豫亨大都说出来了,显是对我十分不满,我若贸然进宫,恐怕落不得好! 好在如今我还不是太宰,有些责任落不到我头上。 若我去求情,岂不是白白授予陛下把柄?」 蔡京抬起眉,望向自己这个儿子,毛毛躁躁,不成大器。 不过自己看中他的,何尝不是因为他容易控制? 若是自己那个好大儿,想来不会如此询问自己。 「那爹爹就任由陛下处置薛昂他们吗,您要知道,主持人可是大哥啊————」 蔡绦提到大哥的名字,咬牙切齿,比起别人还要恨上几分。 他和蔡攸的关系,算得上世子之争。 蔡京选择他继承这滔天的权柄,成为未来蔡家的掌舵人,大哥蔡攸因此对蔡家的仇恨,比起一般人更甚。 如果任由蔡攸主持,薛昂,孟昌龄和一众官员绝对讨不到好去。 这一场风波,对于蔡家而言绝对元气大伤。 「我只道官家对咱们蔡家的限制,就是小打小闹! 可是他如今下手,却也有几分明君的手段。 但官家想要靠你大哥来压我,恐怕还嫩了点1 你也别心急,你忘了你大哥虽节制制勘院,但御史台、开封府、刑部与大理寺哪个不是咱们的关系? 皇城司也掌握在梁师成手里,这件事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不过老夫总觉得不对劲,最近官家变化实在太大了。 老夫与他相处十几年,也没见过如此狠辣的他。 若不是我们蔡家经营日久,这次官家还真能动了我们的根本。 所以,为父想的不是这件事。 而是此事背后的那个人!」 「哪个人?」 蔡绦话音刚落,他自己就想起来了:「吴晔————」 「没错,吴晔!自从陛下想要当上这个道君皇帝后,陛下的变化,越来越大了————」 蔡京认可了老四的猜测,他其实一直都在思索这个问题,不管是玄学上的原因也好,还是吴哗是否故意针对,反正当吴哗的影响力越来越大。 皇帝似乎与他渐行渐远,这种变化到今天为止,已经让蔡京产生警觉之心。 他有心交好吴哗,虽然两人并未直接产生交集,可是通过林灵素,他相信自己已经表达了足够的善意。 这份善意,如今却需要一个回馈,去验证自己的猜测。 「薛昂他们的事不是什么大事,官家就是升起有人断了他的福报,这些人也是找死活该,居养院才多少银钱,值得他们如此搜刮。 而且搜刮便是罢了,可连个面子都不给陛下流,哪个叫做张合的官员,取死活该。 他就杀了吧,以平民愤,也是给官家一个交代! 可这份罪责,他背不下,所以礼部和户部这边,还要挑人背下才是。 侍郎咱们还有用,但员外郎背不下这些东西,所以从户部和礼部各自挑选两个郎中,作为给陛下的交代吧。 让他们以官当赎罪,如果不能平陛下的怒火,就用钱赎好了。 只要他们肯配合,本官承诺给他们足够的前程1 至于其他人,流放的可以流放,但过几年可以找机会重新启用————」 面对宋徽宗赵佶的怒火,蔡京只是轻描淡写的将未来的剧本写下来。 什么人犯什么事,由谁去顶罪,仿佛这朝廷的司法,都已经被他掌握在手里。 偏偏房间里的两个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在朝堂内,皇帝说话未必好使。 可蔡家的爪牙,却布满朝廷的每一个角落—— 这就是独属于蔡家的傲慢。 「当然,陛下那边的情绪,也要安抚,所以要拿出一笔钱来,让陛下满意! 杀几个小官,流放几个户部的官员,足矣! 至于薛昂和孟昌龄有点麻烦,陛下盛怒之下,他们总不好平安无事。 治下不严的罪责还是免不了的,若能保下,就保他们官职,如果保不下,就安排他们贬到地方去,过几年再说吧!」 「可是,大哥会甘心吗? 他和王黼他们,可是巴不得利用这次机会,好好整治咱们?」 蔡绦提起蔡攸,其实这个局中,最麻烦的就是被皇帝任免的蔡攸。 身为蔡家的嫡长子,蔡攸才是最想蔡京倒台,继承蔡家政治遗产的人。 他怎么可能会允许蔡京如此安排,去敷衍皇帝。 蔡攸的政治目标,至少薛昂和孟昌龄要倒台一个才行。 听到此处,蔡京冷笑:「由得他吗?」 他那个好大儿,自然会体会到什么叫做蔡家的力量———— 「那位通真先生,已经越界了,如果他对陛下的影响足以让我等难受。 那就要尽早将他赶出朝廷,或者————」 蔡京询问蔡绦:「林灵素与他关系如何?」 「如今倒还不错!」 「那就请林灵素做东一局,你亲自出面请那位先生帮忙斡旋此事,如果他愿意,则是朋友! 如果他拒绝,那本官不得不考虑他的立场!」 其实吴哗从未真正在明面上表现出对蔡京的恶意,甚至童贯也没有。 但是吴哗所所做的事,却事事卡在蔡京的前路上。 两人没有私人的矛盾,这其实比他们有怨更加危险,因为这意味著,他和吴晔同样有路线上的斗争。 或者说,道争! 「爹爹,咱们要求他?」 「对,求他,放低姿态去求他! 你不许得罪他,用最低的姿态去求他影响官家,平息这件事————」 蔡京将事情吩咐下去,但又感觉不对,然后说道:「不,你去请他来府上做客,我亲自求他!」 蔡绦惊呆了,为何老父亲要因为一件小事去放低姿态。 要知道吴哗虽然得宠,可目前来看远远不如蔡京,以前蔡京让他放低姿态跟吴哗缓和关系他能理解,毕竟是自己年少气盛得罪了别人。 可现在,为什么,值得吗? 「你爹我当年拜了相,不也一样要求梁师成,求人并不丢人。 所谓的人脉,就是在相互祈求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利益交缠。 今日为父送个人情给他,他接了,以后大家就有个照应! 若他不接,他就属于外人,以后自然是另外一种态度!」 蔡京知道儿子心中有傲气,所以一直跟吴哗不对付,所以耐心教导。 「为父若不主动放低姿态,怎么会有和梁师成和童贯的默契,你是不是觉得我求他办事委屈了自己? 错了,吴哗已经有了跟我们平起平坐的资格,就凭他能影响官家的抉择,甚至心性。 你还认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道人吗?」 「老夫拜相多年,虽有起落,但始终在这个位置上,靠的就是一个合字。一人得道,若是不懂得维护好与其他人的关系,始终成不了大器。 老夫拜相始于童贯,这些年我二人也相互扶持,梁师成当年老夫放低姿态去求他了,所以今日我与他始终斗而不破,大家合而为一,为陛下【效力】才是正道。 若真斗争起来,被陛下以帝王术制衡,才是不妙。 如今那吴哗既然崛起,老夫不介意再求他一次! 居养院的事虽然是小事,却正好麻烦他,考验他————」 「小事?」 汴梁的风风雨雨,终归逃不过徐知常那张嘴。 作为吴哗的外挂情报收集员,吴哗特意避开那场事件的纠缠,却躲不开徐知常的分享。 两人对坐下棋,徐知常只当是一件八卦分享给吴哗。 他更关心的棋局本身,围棋这种东西经历千年的演化,后世的棋路对于古人而言,是降维打击。 「陛下大怒是大怒,但这事本身也不算大! 朝廷的风气,陛下应该也是心知肚明的,银子从户部出去,哪有不伸手捞一把的。 落到实处,可不就是这样嘛?」 徐知常嘲讽:「那些家伙可比咱们黑多了————」 「不过就算陛下盛怒又如何,他将蔡攸抛出来,是想利用蔡攸来给太师一点教训。 但就那套审判的班子,除了蔡攸以外,哪个不是太师的人? 这审判的结果,还能掏出他们的算计不成?」 徐知常的话,让吴哗陷入沉默之中。 第131章 士大夫,杀杀更健康 第131章 士大夫,杀杀更健康 「御史台在整合初年,曾经有过短暂的反复,但如今早就是蔡京的党羽遍地「」 「刑部和大理寺不用说了,蔡家的党羽上上下下,遍布其中,其他六部也差不多。 您看户部和礼部,不就是一个例子? 从尚书到下边的人,哪个不跟蔡家相关—————— 还有开封府,开封府府尹王革,就是蔡太师的亲信啊———— 这些部门里,唯一例外的大概就是皇城司,可皇城司在梁师成手里————」 徐知常以一种轻松的态度,将朝中的势力分布,一一说给吴晔听。 他是道士,在这件事上,他的态度就是事不关己,吃吃瓜,看看热闹。 吴哗闻言沉默,他对蔡京权倾朝野这件事,终于有了个具象化的了解。 什么叫做架空皇权,蔡京从某种程度而言,已经事实上架空赵佶。 「所以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官家生气归生气,哄哄就是。 至于那些人,如果太师运作得力,说不定连官职都能保住。 就算陛下盛怒,不肯赦罪,这些人了不起也就是失了官身,或者贬在外地。 那些士大夫和咱们可不一样,咱们犯了错,很可能有牢狱之灾,性命之忧。 而人家,不但可以以官当罪,还能以钱赎罪。 搜刮的民脂民膏,居然能用来顶罪,这————」 徐知常说到此处,眼中多少有些羡慕的神色。 道士不管多受宠,享受多少荣华富贵,也改变不了道士这个阶级其实并不高的事实。 士大夫与君王公天下,说这句话的文彦博去世也不到三十年。 他这句千古名言,对于徐知常来说依然震撼。 吴哗不怀疑,别看徐知常现在十分得宠,可他终归还是羡慕那些士大夫的。 士子,从来都拥有比别人不同的特权,这是从董仲舒独尊儒术以来,形成的惯例。 可是到了宋朝,这份特权还得到了进一步的放大。 作为以造反起家,对军人一直充满警戒心的宋太祖,选择了以文制武的策略,并且将文人的地位提高许多。 宋不杀士,就是一个最直观的证明。 倒不是说后世谣传那般,说太祖留下祖训和圣碑说不能杀士大夫。 而是整个宋朝,逐渐形成的政治惯例。 这政治惯例的形成,是北宋政府过度抬高了文人的地位造成,一开始也许没有这种说法。 但随著文人逐渐的宣传,也变成了一种默契。 可是这份默契,真的就是一种铁律,国本? 吴哗其实持有怀疑的态度,但吴哗敢相信,如果有人动了这个默契,一定会遭遇到极大的反弹。 而他希望的是,至少赵佶能够动一动这个惯例。 任何东西都逃不过一个物极必反四个字。 北宋重文,所以造就了北宋的政治生态稳定,政风开放,科技繁荣等等优点,但经过百年的发展,重文的弊端也十分明显。 党争不说,军队战力差不说。 就是因为官员一般拥有了「免死金牌」,所以贪腐问题基本没有解决的可能。 你就算掏空国库,最后也不过是一个贬官的下场,这对于朝廷而言,就是威慑不足。 其实走到政和年间这个关口,吴哗觉得有些惯例,至少要动一动了。 但历代宋朝的皇帝,早就对这种事形成路径依赖了,他们没有任何主观上的想法动一动这个规矩。 但赵佶可能成为这个例外。 反正这货底色就是昏君一个,昏君多背负一个骂名也无所谓。 在吴晔看来,士大夫阶层走到北宋这个关口,已经到了不整顿不行的时候了O 至少这个官场,有必要杀一批人。 作为一个王朝,不杀士的后果,就是官员只进不出,形成大量的冗余,冗官现象也是成为拖垮北宋经济的原因之一。 靖康之难其实如果抛去民族屈辱的因素,其实就相当于对【宋】这个王朝做了一次精准的外科手术。 金人杀了大量的官员,被宋减负之后,才有了南宋后来百年的繁荣。 可吴哗如今的目标,是为北宋续命,让靖康之难不要发生。 那盘踞在士大夫集团身上的毒瘤,只能用别的办法清除。 赵佶当个背锅侠其实不错,就怕他下不去手———— 如果将这个问题丢给下一任皇帝,等到现实逼得北宋的皇帝不得不杀的程度,吴哗相信国家那时候也病入膏盲了。 不行,必须想个办法让他杀,不但要杀,还要有计划有质量的杀,杀死一批贪官。 北宋的财政才能更加健康。 吴哗看这次的机会就不错,只要赵佶能打破惯例。 杀了一批居养院的贪官,以后推进水利和疫苗推广的时候,估计还能再杀一批。 在吴哗看来,徽宗朝好人真的不多,哪怕就是蔡京,童贯的政敌们,也没有几个好人。 这些人犯事落马,杀了就是。 北宋不是官员冗余严重嘛,压根不怕杀———— 等杀出一批空缺,就能提拔一些真正对国家有利的人———— 相反如果不杀,就算靖康之难没有发生。 这个国家也迟早成为晚明的模样———— 就在吴哗心里琢磨著,怎么给宋徽宗加点猛料,让他开了这口子的时候,林灵素求见。 「蔡太师要宴请我?」 吴哗接到林灵素送上来的拜帖,陷入沉思。 蔡京与他虽然面上和解,但其实他们从未真正坐在一个屋子,一张桌子上吃过饭。 他在有意无意疏离吴哗,吴哗也有意无意跟他保持距离。 吴哗的人设,是皇帝天上的旧臣,是皇帝的心腹手足,他并不希望自己跟太多的臣子走得太近,只是守好自己的本分。 而蔡京,大概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还不够资格跟他平起平坐。 但为何,在皇帝动手的关口,他送来这份拜帖? 吴哗不得不思索这帖子背后的原因,去肯定是要去的,他绝不能在人家没说明来意的情况下,拒绝蔡京的邀请。 可是去了,皇帝会怎么想? 这次居养院的事情,名义上是没有针对蔡京,因为这点小钱他大概率没有经手,甚至不知道。 可就他那党羽泛滥的程度,皇帝落下去的每一个鞭子,都打在他的势力范围。 所以———— 他想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去影响皇帝? 这份邀请函,本身就是一种拉拢入伙,或者说逼他站队的邀请。 从徐知常的话语中,吴哗也明白蔡京其实对这件事并不看重,那么他的猜测应该成立! 接受蔡京的招揽,从此成为他们体系中的一员? 如果吴哗答应的话,他也许还真有可能成为那个所谓的道相。 但如果不答应,哪怕只是不明确的答应,想来自己未来一定会被各种针对———— 这翻脸,似乎来得比想像中快。 「告诉太师,贫道一定准时赴约!」 吴哗想了一下,给林灵素一个肯定的答复,林灵素松了一口气。 他隐约感觉到,吴哗和蔡京之间若即若离的敌意,这份敌意让如今跟吴哗走得很近的林灵素十分为难。 作为信道之人,从他请吴哗过经《玉枢宝经》开始,吴哗算是他半个老师。 林老道现在混得很好,并不想跟吴哗再次为敌。 吴哗对于赴约的态度是开放性的。 他很快找人给他换好衣服。 「师父,您不怕陛下误会?」 林火火知道消息之后,火急火燎过来,询问吴哗。 「陛下若只是因为这点事就误会,那也太小心眼了,嗯,不对,他就是小心眼的人————」 见吴哗轻松的模样,火火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 「放心吧,不会,我参加蔡京的晚宴不会引起陛下的猜忌,但如果我为他求情,那才会引起猜忌。」 「可是,您会不会帮太师求情?」 火火再度追问,吴哗只是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行了,知道你有把握,我去找李静观借马车!」 吴晔作为借住者,一直婉拒皇帝为他标配的车马,出行主打一个东太乙宫的车马他蹭蹭就可以了。 不过今天吴哗拉住林火火。 「东太乙宫的车马规格还是差了点,你去高府,给我找高太尉借辆马车!」 高俅跟蔡京本来关系还行,因为童贯的关系加上居养院的风波,似乎有与他们渐行渐远的趋势。 但身为曾经是这套「系统」里的人,高俅、梁师成、杨戬、蔡京、童贯这些人,并没有非要争得你死我活的利益,反而是大家形成某种默契,一起去薅朝廷的羊毛———— 所以吴哗找他借马车似乎也说得过去。但因为他最近的立场,所以吴哗也从某种程度上知会皇帝,他要去赴约。 林火火马上明白师父意思,叫上水生一起办事去了。 等过了一会,高俅亲自带著车马过来,现在他对吴哗已经是心服口服了。 宋徽宗收拾蔡京这件事,吴哗看似不在,但其实整件事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作为这个事件的见证者,又是最近被动拖进浑水,不得不跟童贯斗上一场的,被系统暂时【孤立】的人。 他自然而然靠拢吴哗。 「通真先生,蔡京这是————」 「贫道什么都不知道!」 「我懂!」 做实事高俅不行,揣摩人心他是好手,吴哗什么都不用说,他拍拍吴哗的肩膀,将马车让出去。 吴哗带著水生和火火,上了马车。 第132章 我是妖道啊 第132章 我是妖道啊 「先生来了!」 太师府,蔡绦亲自站在门口,显示对吴哗的尊重。 当吴晔从高俅的马车上跳下来,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将自己神色掩饰下去。 「倒是忘了先生拒绝了陛下赏赐,出行不便,早知道让人去接您!」 「那样,太麻烦公子了!」 吴哗和蔡绦谈笑风生,丝毫看不出曾经有过矛盾,两人边聊边走,进入了传说中的太师府。 蔡京的府邸,只能说极尽奢华,虽然不如皇宫雄伟,却也多了几分皇宫没有的精致。 在小桥流水中,吴哗只以为自己回到了江南。 一路上,仆人各自忙碌著,虽然场面看起来很乱,但其实井然有序。 这样的场面,只有平日里训练有素的情况,才能如此。 吴哗见此,莞尔一笑。也不知道这种场景是蔡京特意安排的还是无意。 这其实是一种展示【权威】的手段,如果心性不定的人,说不定就被蔡京给震慑住了。 只是对于两世为人的吴哗而言,这点心思并不被放在心上。 在人流中,吴哗找到了蔡京,那位已经略显老态的权臣,站起来。 「吴明之,拜见太师!」 吴哗见到蔡京,行了一个晚辈礼。 蔡京赶紧扶住他,呵呵笑:「先生乃是天上的相,拜不得,拜不得———— 老夫也笃信道教,先生若是不弃,不如哪天等我沐浴更衣,为我过玉枢宝经如何?」 蔡京看似虔诚的行为,吴哗心头暗笑,若他不是穿越者,还真信了他的鬼话。 在原来的历史轨迹中,林灵素提议宋徽宗整治佛教,蔡京就是反对者之一。 他高度怀疑这老家伙其实偷偷信佛,但不说罢了。 不过无论信佛还是信道,老蔡的信仰肯定谈不上虔诚,甚至一定多了许多功利。 不过吴哗也不打算揭穿这件事,只是默默点头。 「请!」 蔡京将吴哗请到上座,蔡绦执晚辈礼,在一边倒酒。 吴哗似笑非笑,都这阵仗了,这酒肯定不好喝。 一开始,两人也不聊什么正事,就在道教的话题中打转,蔡京伺候了赵佶多年,对于道教的事了如指掌。 吴哗本身也是修行高深的道士,论起道来,有板有眼。 末了,蔡京忍不住感慨:「这佛道二门,尽出人才啊————」 他这句话倒不是虚情假意,而是一种来自于儒家知识分子的焦虑感。 从魏晋南北朝以来,佛教也好,道教也罢,在斗争中形成了各种形上学的理论,对知识分子拥有很强的吸引力。 儒家注重实干,落足世俗,学说未免无趣。 所以这种情况的发生,让许多大儒也产生危机感,所以有了韩愈的古文运动,倡导恢复儒家道统,反对佛老,但他没有为儒家构建一套哲学体系,所以也没什么用。 真正能让儒教重构的,是程朱理学,二程虽然已经尝试提出他们的学说,但在如今并不算流行。 等经历靖康之难后,旧秩序被摧毁,才有了理学重构儒家,或者应该叫儒教的机会。 「个人皆有缘法,佛道二门求的是出世,而儒教求的是今生,目标不一样,所作所为也不同。」 「既然如此,那道长又为何入京?」 蔡京抓著机会,开门见山。 吴哗低头道了一声福生无量天尊,回答:「为陛下历劫开路————」 「所以,仙人终归也要入世啊,咱们没什么不同,所以外边那些士大夫们,谈玄论佛,也是正常! 不止道长,陛下历劫,历的是什么劫?」 蔡京看似无意,但气势已经逐渐压过来。 吴哗能感受到他逐渐加强的试探,呵呵一笑:「此乃天机,不可说,不过陛下本真重启,应该已经隐约能明白,修行与君天下,并不矛盾!」 「以治理天下,当成修行,陛下这是要效仿三皇五帝,先古圣贤! 这倒是可喜可贺之事,通真先生,干!」 蔡京主动倒一杯酒,给吴哗满上。 两人一饮而尽,好似相见恨晚。 「不想我与先生如此投缘,大家都是为官家办事,总要走动走动,老夫想问先生一个问题?」 「太师请问?」 「修行当以无为而治,陛下以前行的是无为之道,如今却变了个模样,这其中有什么道理?」 他直勾勾的盯著吴哗,吴哗顿时升起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莫看蔡京老,这老家伙的气,逼人呢。 「无为之道,乃是效法三清,可大道三千,三清之道,未必是圣王之道。 所谓在其位,谋其政,陛下看似变了模样,其实这才是他的本真!」 吴哗回答这个问题,已经明显感觉到场面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老太师在扣他道心,他也如实回答。 但这份答卷,却并不符合蔡京的期望。 「但陛下迷昧本真,总会有看走眼的时候,这时候身为臣子的,要懂得劝谏陛下————」 蔡京淡淡回答,也直接道明今天的主题。 吴哗知道他这是要摊牌了,所以无声点头。 「其实这次我请道长来,还有一件事相求!」 「太师请说!」 「其实也怪本官,陛下信任与我,我却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这居养院一事,乃是陛下以一片赤诚之心,想福泽那些孤寡百姓,让他们老有所依,幼有所养。 这本是一件功德之事,可却被办成这样。 如今陛下震怒,事出有因,那些贪墨之人,绝不容姑息。 可龙颜大怒之下,难免也会有一些好官被波及,我恐怕陛下因为震怒,行事太过。 会寒了很多真正做事的人的心!」 吴晔面无表情,道:「不知道太师觉得,谁无辜,谁罪有应得?」 「钱款从户部出,入礼部,执行此事。 这一路上自由规制,但落到居养院,那些小官小吏却胆大包天,该死。 而户部礼部许多官员,虽然名义上负责此事,但其实毫不知情! 就如薛昂,孟昌龄两位大人,事务繁忙,恐怕并不会知晓其中门道。 这的官员若因为其牵连,未免可惜了!」 蔡京一开始就想为薛昂和孟昌龄做保,吴哗差点笑掉大牙。 别人也就算了,薛昂和孟昌龄算什么好官? 薛昂是一个毫无原则、依靠谄媚上位的狗官,也是蔡京集团重要附庸之一。 这人行事之下贱,令人作呕,如今倒好,成了个所谓的好官? 而另外的孟昌龄事迹就更多了,史书上对他的评价是佞臣和酷吏,他经受过很多让人天怒人怨的工程,其中就有艮岳、延福宫等大型工程。 这货贪腐,卖官鬻爵的事不知道做了多少。 其中比较有名的就是三山桥事件,他会在今年获得皇帝的信任与奖励,但代价却是因为花石纲的事件,进一步消耗国本,间接推动了后来的方腊起义。 这个狗官,杀了他就是对他最好的处理方式,吴哗怎么也不会将他和好官联系起来。 「贫道乃是方外之人,对这些倒是不熟。 不过听太师所言,既然薛大人和孟大人都经得起考验。 以陛下之圣明,应该对此事又说判断才对! 大人忧心是本分,但我觉得咱们身为臣子的,要对陛下有信心!」 信心你个头! 蔡京发现这个小狐狸真不好对付,吴哗摆明了不想掺和进来,将责任推给皇帝。 可是要治罪孟昌龄和薛昂的,就是皇帝本人啊! 薛昂和孟昌龄出不了事,这点蔡京心知肚明,但以蔡攸搅局的能力,他不太有信心能保住薛昂和孟昌龄。 毕竟这俩人没有一个是屁股干净的,经不起折腾。 所以如果有吴晔在旁边劝说皇帝,皇帝大概率会放下这件事。 蔡京了解赵佶,也需要吴哗表一个态度。 「所以,本官想请先生帮忙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先生之恩,本官绝不敢忘!」 蔡京知道火候到了,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 大厅中,陷入短暂的沉默,吴哗低头沉思,却没有表态。 蔡京面沉如水,让蔡绦过来倒酒,他合著温酒,把玩酒杯,似笑非笑。 「说起来,臣弟子们现在住的院子,还是太师所赐! 说起来贫道还欠了太师一个人情,长者拜托,贫道怎敢推辞!」 吴哗没有让蔡京等太久,站起来拱手作揖。 他答应了? 蔡京父子对视一眼,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吴哗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贫道明天就入宫————」 吴哗不但答应,还趴著胸脯保证事情一定要尽快办,这也太———— 幸福来得太突然,以至于他们都不敢信了。 火火和水生也傻眼了,他们完全没想过吴哗的套路。 「好!」 蔡京脸色红润,今日他本来已经做好吴晔推辞的准备,却没想到有意外之喜O 「本官不会忘记道长的恩情,如今倒是不方便,道长的通真观也要好了吧,到时候本官一定有报!」 「太师言重了!」 得到满意的答案,接下来的宴席,宾主尽欢。 吴哗略带醉意,回到马车上。 「师父,您怎么就答应了?」 「不答应,后边咱们的日子就难过了————」 「可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师父我可是妖道,趋吉避凶才是王道!」 水生和吴哗对话的时候,火火一直在思索。 「那陛下那边您怎么交代?」 「直说呗!」 吴哗满不在乎。 翌日。 他早早进宫,皇帝已经在凉亭练字,自从习惯跟吴晔在这里聊天后,皇帝也喜欢上了这种周围无人,隔墙无耳的感觉。 吴哗一来,宦官们默契退到远处,赵佶见到吴哗眼皮抬了一下:「通真先生,这是带著使命来的?」 他言语中带著揶揄,吴哗就知道高俅报告过了。 「臣是带著拜托来的!」 「怎么,太师府一顿酒,就吃得先生神魂颠倒?」 赵佶小心眼,多少有些生气。 「仙道贵生!」 吴哗的回答却让皇帝摸不著头脑。 「怎么说?」 「臣怕死!」 赵佶愣住,见吴哗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个通真先生,太有趣了。 > 第133章 羞辱,皇帝的大礼 第133章 羞辱,皇帝的大礼 赵佶从未见过吴晔这种人。 所谓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吴哗对于皇帝而言是不一样的,他也思索过为什么会如此。 如果非要深究的话,赵佶想到的一个可能,大概就是吴哗从某种程度上,真的算他的朋友。 他对赵佶,从礼数上说绝不失礼。 可他骨子里的平等思维,在这个世界却显得特立独行。 「怕死好,不怕死,怎求长生!」 「快过来,看看朕新画的画!」 赵佶将石桌上的字卷起来,却让吴晔看一幅画。 他这阵子喜欢画素描和碳画,今年难得回归老本行,画花鸟。 这是皇帝的舒适区,而且他的水平确实属于历史上都算是顶尖那一批的画家的水平。 吴哗赞叹宋徽宗送画作的水平,真心诚意。 毕竟他也知道如果赵佶的画作如果流传出去,那是非常值钱的。 这份真心被赵佶感受到,龙颜大悦。 过了一会,他才与吴哗重新续上刚才的话题。 「你想怎么完成蔡京的委托?」 「臣怕死!」 吴哗再次强调自己的立场,真诚却不令人讨厌。 「臣应劫而来,是为了辅佐陛下历劫,虽知天道变化,但臣此时却无护身之神通。 所以臣在行某些事的时候,只要不涉及陛下核心利益,臣当以保全自身,惜命为主!」 吴哗话锋一转,将自己的怕死和自己的使命连接在一起,宋徽宗果然被他的坦诚和忠诚感动。 紧接著吴晔标明自己的态度。 「臣认为,薛昂和孟昌龄身为主官,他们不管知不知道这件事,他们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若他们知道,且还是这利益链条上的主导者,那任何刑罚对于他们而言,都不过分!」 吴哗这段话说到赵佶心坎里,他眼中多了一抹赤色。 赵佶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对于修道这件事,十分上心。 坏他大道者,几乎跟杀父杀母差不多。 他心中有一股杀气,却没有完全消解。 他本心的打算,是将这些人全部杀了,你震慑百官,可是冲动归冲动。 关于那条不存在的祖训,或者说北宋官场的惯例,同样也刻在赵佶的骨子里。 赵佶问:「那先生认为,该不该杀?」 「该!」 「可是,若朕真杀了人,恐怕要引起轩然大波了————」 面对一个强大的惯例,赵佶果然退缩了。 吴哗对此其实并不意外,他微笑,并不想去成为推动赵佶改变的推手,他只是个妖道而已。 所谓妖,影响人心,是润物无声,小心翼翼。 「这点,臣无法帮陛下抉择,臣倒是觉得,陛下身为九天真王,长生大帝,遵循本心即可!」 所谓遵循本心,杀心也是本心,见风转舵也是本心,主打一个什么都没说,好像又说了什么? 皇帝若有所思,他怎么理解就不关吴哗的事了。 但吴哗强调他是九天真王,却是强调他的身份可以打破传统,其中私心,又不言而喻。 「若朕都把人杀了,你岂不是没法跟蔡京交代?」 宋徽宗转移话题,试探吴晔,吴哗满面正气,道:「陛下若能勇往无前,臣纵死又何妨?」 「死,谁敢动你,有朕护著你,你死不了!」 宋徽宗听著不得劲,这货是觉得蔡京能动他要保的人不成? 只是吴哗听到此话,脸上却闪过一道恰好让他看见的微表情,是悲伤,是恐惧,却又化成坚定,朝著皇帝作揖。 但这个表情落在宋徽宗眼中,他却莫名感觉到羞辱。 因为吴哗通过自己的演技,成功让宋徽宗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蔡京如果让他难受,皇帝未必能护他周全。 这种不信任,对于赵佶而言是一种挑衅和羞辱,可是赵佶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如此。 如果蔡京真的有大动作,用各种手段对付吴哗。 皇帝也许能护他一时,却很难保他周全。 那些文官对付人的手段,可从来都不是直来直去,他们有太多的手段让人防不胜防。 一股邪火,从赵佶胸口升起,一个从天上就跟著他的肱股之臣,他却保护不住,这皇帝当得窝囊。 不行,这种现状,必须改变。 赵佶望向吴晔,想要改变这一切,无非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加强吴哗的威权,一个是集权他手中的权力。 吴哗是道人,不管他如何受宠,他都是游离于政治核心之外的,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也是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 但自己如今成为道君皇帝,他给道门一些权柄,应该不过分吧? 「爱卿啊,你可要上点心,朕回头给你一个圣旨,让你统合天下道教! 这道教度牒的发放,先生部分可决————!」 吴哗闻言一愣,皇帝怎么突然送了他这么一个大礼。 度牒,是出家人的凭证。 在封建社会,度牒对于朝廷而言,可是一笔重要的财政收入。 目前北宋的度牒发放,掌握在礼部的手中,也是礼部的重要财源。 而真正发放,印刷,还涉及户部、太府寺、地方州府尚书省等机构。 甚至,有时候宰相和皇帝也会参与对度牒发放的讨论中。 宋徽宗给吴哗的这个部分可决,就是在给吴哗送钱。 而且不是小钱,是大钱。 不但是钱,而且是权。 当吴哗一个道士能掌握另外一部分道士入道的名额之后,发放度牒等于决定部分道士的命运。 这是,实实在在的大权在握! 「多谢陛下!」 这份权力,才是一个道士最实用的权力。 吴哗起身谢过宋徽宗,他这些日子的努力,逐渐已经获得了收获。 在原来的历史轨迹中,林灵素也曾经拥有类似能决定发放度牒的权力,但这和吴哗获得的权柄还不相同。 林灵素只是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去影响度牒的发放。 而宋徽宗,应该是将一部分度牒的发放,直接交给自己。 度牒相当于人事任免权,有人事任免的权力,他这个坊间相传的【道相】才有了几分落在实处。 但也可以想像,如果这个旨意颁布出去,会遇到多少反对的声音。 首先就是文官集团那边,尤其是礼部的势力,肯定不能任由这么一大块利益被分到吴哗,或者道门身上。 其次,其他的利益集团,恐怕也不会看著吴哗起来。 「蔡京不是让朕卖你面子吗,那朕给你的好处,他总不好反对吧?」 皇帝捉挟一笑,吴哗发现赵佶其实挺聪明的。 他也明白自己分出去这部分的权柄,恐怕会被很多人反对,尤其是蔡京集团,度牒也算是他们分内的业务。 但既然蔡京要吴哗求他,那么他拿什么反对? 君臣二人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吴哗知道,蔡京公然请自己,其实也带著一些挑拨的意思,可是他和宋徽宗的关系,从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过了原本的林灵素和皇帝的关系。 一般的挑拨,真没那么容易动摇彼此。 而且。 皇帝这个回答,也等于答应了吴哗的要求,给他一个面子,卖蔡京一个人情。 但这件事绝对不会那么容易过去,所以宋徽宗问:「先生觉得薛昂和孟昌龄,应该留谁?」 「臣想的应该和陛下想的不是一个人,陛下想留孟昌龄对吧?」 吴哗一口道出皇帝心中所想,宋徽宗一愣,旋即点头。 「薛昂只是妄臣,但孟昌龄却还有点能力!」 祸乱国家的能力吗?吴哗无语,他表面不动声色,却道:「正因为他有能力!」 他下半部分的话没说,赵佶若有所思。 吴晔继续道:「陛下其实不用为这些事操心,也许他们两个人都不用死!」 「朕想让他们死,谁能不让死?」 这是吴哗第二次【耻辱】,或者质疑皇帝的威权。 赵构的心情又有些小不高兴,吴哗解释道:「太师请贫道,不过是看看贫道的态度,对于能不能保下他们俩,其实并不担心。 总不能他在庙堂上经营了十几年,最后却要落到求贫道的份上吧?」 吴哗从徐知常口中知道蔡京的打算后,早就明白那场审判肯定有么蛾子,他在这里提醒赵佶一下,却不准备说透。 皇帝又是露出沉思之色,但吴哗知道他什么都不明白。 灯下黑,说的就是很多皇帝的心态。 他们太习惯很多东西是理所当然的,却从没想过这套东西背后是怎么运作的。 赵佶也许明白蔡京权倾朝野,可他体会不到蔡京真正展现他力量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庞然大物。 当然,他隐约感觉到了,所以提拔郑居中,蔡攸等人去制衡蔡京。 但如果没有自己打断蔡京两次逼宫,恐怕如今的蔡京,早就已经是架空一切的公相了! 就让皇帝亲自体会一番蔡京的威权吧,这样他才会真正明白什么叫做「士大夫与君王共天下!」 「朕会给先生一个面子,怎么也要留个人给先生,朕本来想留下孟昌龄,因为他多少也算给能吏,可以巡查黄河————」 皇帝对孟昌龄的印象还是好过薛昂,可吴哗直接无语。 孟昌龄才是他想真正拿掉的祸害,正因为相对薛昂,他相对有能力。 所以才搞出什么三山桥这种劳民伤财的举行工程,让他们去巡查黄河,恐怕黄河决口更快。 「臣觉得若心思不正,赋予重任,危害更大————」 「明年黄河决口的事,事关百万百姓性命,巡查黄河当寻一个正直之人才行i 」 「先生可有推荐?」 赵佶询问道。 > 第134章 吴晔反制,棘手的选择 第134章 吴晔反制,棘手的选择 「那日与高俅高大人寻找练兵的人选,倒是提到一个人! 臣心生感应,却记起他的前世!」 吴晔提到道教的神仙,果然皇帝的精神提振不少,他饶有兴趣,询问吴哗:「是哪位?」 「宗泽!」 吴哗刚说出对方的名字,皇帝隐约对他有些印象。 他记得他在有人借他手,整治过宗泽,那个人就是童贯。 宋徽宗来了兴趣,说道:「朕记得这个人,他弹劾过王革,还得罪童贯,当时朕信了童贯的弹劾,将他贬去南京鸿庆宫了————」 从本心而言,宋徽宗其实也不太喜欢宗泽,只是彼此并没有多大的矛盾。 宗泽这种喜欢直言不讳的臣子,最让皇帝厌烦。 要知道,他是个经不起批评的人,宗泽虽然没有直接批评过他,可他批评的人,都是为他赚钱的人。 帮理不帮亲,在以前的赵佶这里不存在的。 他无条件相信自己觉得亲近的人,其实这个性子目前也没有多大改变。 只不过赵佶现在相信的人,是眼前的吴哗。 吴晔笑道:「那位宗大人,是武曲降世,是真正的栋梁之材! 只不过此世以文人之身历劫,却没有到他表现的时候。」 「武曲星!」 赵佶闻言,整个人也激动起来。 要知道道教信仰中,北斗星的崇拜,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环。 南斗注生,北斗注死。 北斗七星所代表的斗部,地位可不在雷部之下———— 武曲星,是北斗星中的第六颗星,象征财富、军事、武力、执行力和决断力。 这等将星,自己居然不认识。 「居然是他,那就难怪了!」 宋徽宗高兴得哈哈大笑起来。 武曲星君五行属金,性质刚强、坚毅、果断。被形容为「武曲星」的人,通常被认为性格比较刚强、有主见、不服输、行动力强,有时可能显得有点固执或冲动。 赵佶想到的就是宗泽的行事风格,真的跟武曲星一般像。 「难怪看谁都不顺眼,到处弹劾————」 听完吴哗的介绍,赵佶对于重新启用宗泽,已经下定决心。 吴哗见他如此,暗自松了一口气。 明年黄河决堤的事情,牵扯到百万百姓的性命,这真的不是开玩笑的事。他固然可以靠预言实现,来博取一波威望,可是那是百万人的性命,吴哗实在赌不起。 他不但要影响皇帝提前预警,防范这件事,他也要安排一个人去监管此事。 如果让赵佶选人,如果没有居养院这个突发事件,巡查黄河的人选,大概率是孟昌龄这般货色。 可就算没有孟昌龄,宋徽宗这朝中的班底,好人真的不多。 还不如想办法将宗泽弄回来,他刚毅勇猛,又正直的性格,正好可以用来巡查黄河。 若是能立下功劳,回京任职。 自己在朝廷中总算也能联合个政治盟友,但就是不知道宗泽的性格,能在朝堂中待多久。 这位猛人,虽然如今名声不显,甚至被边缘化。 但他可是北宋王朝最后的「守护神」,南宋王朝最初的「奠基人」之一。 他还是岳飞的伯乐,可以说他的存在,深刻影响著北宋和南宋———— 「既然是武曲星,那朕肯定不能错过,回头朕拟一张圣旨,如你所愿!」 「这位宗大人,贫道听说性子不太————」 「武曲星,理解!」 赵佶是妥妥的双标狗,知道宗泽是武曲星后,对他过往的印象,显得十分宽容。 而且他发现,吴哗介绍的人还真的都是好用之人。 前阵子的何蓟,如今还在校场练兵。 他每天带著士兵围著皇城喊著爱国忠君的口号,让赵佶十分高兴。 而且赵佶也去看过对方练兵,练出来的兵,精气神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而这个宗泽,赵佶想了一想,如果黄河真的有隐患的话,还真需要这么一个刚正不阿的人去巡查。 他看了吴哗一眼,宗泽也好,何蓟也罢,根据皇帝对吴哗的背景调查,他肯定连见都没见过。 所以先生在这方面,不可能是因为私心作祟。 「先生,朕还让太医,为居养院和附近的百姓种痘,种痘之术有没有用,马上知晓!」 「朕当日在其中行走,看到得痘疹的人,也是不少!」 「里边何止痘疹,只是上天垂怜,我等恰好知道痘疹的解药罢了————」 吴哗明白,天花病毒从来只是古代瘟疫中的麻烦之一,却也绝不是最麻烦的病毒。 祸乱,鼠疫,这些东西带来的伤害也不会太差,而且没有太好的手段防范。 「陛下,等种痘之术确证有效后,不如以皇榜的名义,广传天下,配合痘经,以后天下活人百万,千万,都念得陛下功德!」 吴晔和宋徽宗聊著求雨后的各种事情,天花疫苗、黄河决口,还料到了造船、 造船这件事,也是赵佶和蔡京有心结的开始。 先不说成本,在皇权的作用下,造船的速度其实挺快。 赵佶迫不及待派船前往美洲大陆,去寻回神农秘种,在吴哗的建议下,关于水手的挑选,训练。 还有就是海图和航海技术的培训。 吴哗虽然没有航海经验,可是这些年他却被随机奖励过类似的东西。 他决定回头写出一本,交给朝廷。 不过这个关于出海的行动,还需要一些时日———— 等交代得差不多,君臣二人分别。 吴哗出了皇宫,已经有一人在等著他,那自然是蔡绦。 「陛下有心软的意思,却没有答应下来,想是气没消!」 吴哗只留下一句话飘然而去。 「这算什么?」 蔡绦对吴哗的态度十分不满,他这算是替蔡京办下来了,还是没办下来? 他赶紧回太师府,去找蔡京定夺。 蔡京也摸不准吴哗话里话外的消息,这到底是成没成? 很快,宫里传来的另外一个消息,却让蔡京突然明悟过来。 「皇帝居然让吴晔决定部分度牒的发放————」 蔡绦听到这个消息,登时跳起来。 度牒的发放一直都是紧张的事情,而且也是财源之一。 这是属于公家的权力,皇帝却分一部分给一个道人,可想而知他对吴哗的宠幸。 跟著这条圣旨一起出来的,就是关于让吴哗整合神霄派,开始建立道观制度的规定。 伴随著求雨成功,赵佶在吴哗的一声道君皇帝中,终于开启了推进的进程。 首先作为道门领袖的吴哗,得到一些权柄是自然而然的事。 可是发放度牒,那是万万不能给的———— 「爹爹,我们要不要反对?」 「不行,咱们一定要反对,这个口子不能开!」 「反正咱们也没有真的需要吴晔为我们办事————」 蔡京低眉顺眼,想著皇帝的圣旨,陷入艰难的抉择。 他请吴哗,本来只是想要让他表态,顺便让彼此相互麻烦,将吴哗纳入他们的【体系】中。 现在皇帝送给吴哗的大礼,自己要不要顺水推舟一把? 这件事,按照正常的程序,应该由礼部出面,反对皇帝的看法,顺便求皇帝收回成命。 然后再由言官出马,去挑动舆论,影响皇帝。 但他刚刚对吴哗示好,这个时候的反对,等于直接将吴哗得罪。 所以就算是老狐狸,蔡京也感觉这个圣旨太过于巧合。 巧合? 想到此处,他猛然惊醒,瞬间明白那位和吴哗的默契。 「不,让其他人按兵不动,不用去理会这道圣旨!」 这是一场交易,蔡京惊得一身冷汗,吴哗和官家之间的关系,比他想像中更加密切,更加亲近。 「爹爹!」 蔡绦想要劝说蔡京,但蔡京摆摆手。 这个选择虽然棘手,可也是吴哗对他的一次小小的反击,你让我去求皇帝,我帮你了。 接下来,你要给我让渡更多的权力,而且,是从你手里切割出来的权力。 如今礼部群龙无首,这种无序的状态,让吴哗获得权力的方式,变得更加顺利。 「按我说的去做!」 蔡京组织了蔡绦劝说他的努力,定下了这个决策。 蔡绦带著愤愤不平的态度离开,蔡京独自一人在书房,负手而立。 他并不在乎一些度牒的损失,这些钱对于他而言压根不值一提。 但他心里其实十分警觉,因为从礼部手里拿走部分发放度牒的权柄,意味著吴哗的权力开始染指庙堂。 这和以前被皇帝宠幸的道士不同。 那些人靠的是自己本身的影响力,去影响皇帝,间接通过皇帝获取权力。 吴哗不同,他获取的是皇帝的授权的权力本身,这和他们这些官员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 赵佶在成为道君皇帝的路上,会不会给道门让渡更多的权力,这才是让他担心的问题。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 蔡京轻蔑一笑,他现在可不是所谓的宰相啊。 而且,如果吴哗能纳入他们的体系中来,权力不会站在他们的对立面,那所谓分权,也是可以接受了。 终归,蔡京关心的并不是其他,而是他的权力,蔡家的权力,是否能延续下去。 既然皇帝和吴哗用这东西当场交易。 那么,他其他的计划,也可以继续推进下去。 7 第135章 武曲星宗泽 第135章 武曲星宗泽 「一二一!」 「立正,稍息!」 校场上,士兵们喊著口号,令行禁止。 吴哗和坐在高处,目睹眼前的一切,不过过去十几天时间,何蓟训练的队伍,已经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先生!」 何蓟走过来,拜见吴哗,脸上也露出兴奋的神色。 他练兵的效果,远比他想像中更好,吴哗那些看似呆板,严格的动作,在进行一段时间训练,磨合之后,居然真的能做到禁行令止。 从此,何蓟也明白为什么吴哗的天蓬兵法需要这么做,因为这就是一支铁军的基础。 能被选入禁军的,至少身体底子不会差到拖后腿的地步。 只要将他们的战斗力统合起来没,至少有一战之力。 吴哗微笑点头,他对于军事训练并不太懂,但并不妨碍他键盘侠啊! 关于许多先进的训练理念,吴哗只管告诉对方,让他去实践。 「先生————」 高俅从外边跑来,风尘仆仆,何蓟见到高俅,微不可查撇撇嘴,高俅如今虽然是他上司,也想拉拢自己。 可是在何蓟看来,吴哗比高俅亲切许多。 「高太尉!」 见到高俅,吴哗赶紧起身,躬身作揖。 这是他一直以来保持的习惯,所谓大妖若圣,不能因为他获得权柄,就转变态度。 「先生,我去练兵了!」 高俅一来,何蓟转身就走,朝高俅行礼之后,他快速步入校场。 「跑皇城,十圈!」 何蓟一声怒吼,一干士兵快速集结,形成一个方阵。。 然后,众人开始喊著忠君爱国的口号,往皇城去———— 高俅对于何蓟的态度微微有不满,但对何蓟的工作效率却十分满意。 这样的牛马,才是他需要的牛马。 他转身,朝著吴晔神秘兮兮:「宗泽来京城了!」 「啊!」 吴哗一愣,他预料到自己和宋徽宗谈了之后,宗泽一定会来汴梁。 可是他没想到宗泽来得如此之快。 「只是,他跟官家的会面,似乎有些不欢而散!」 高俅说了一个好消息,又说了一个坏消息。 这个消息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吴哗只是无奈。 赵佶虽然改变了许多,可是也没有说完全变成另外一个模样。 他还是那个自私自利,听不得别人说他坏话的赵佶,只是因为【修行】这个束缚和吴哗编织的谎言,稍微改变他自己。 吴哗也许能说一些出格的话,赵佶能接受。 因为吴哗在他生命中,属于指导者和朋友的关系。 宗泽是没有这层身份的,所以他哪怕直言不讳,也会让赵佶十分难受。 可以说,这俩人天然就不是一路人———— 「不过官家这次倒是好脾气,只是将他晾在馆驿,暂时没有处理他!」 「对了!」 「好像那场调查,也要有结果了!」 高俅神秘一笑,吴哗自然明白了对方在说什么结果。 关于居养院的事情,已经审查一段时日了,吴哗时不时能从徐知常口中,听到关于这件事的消息。 蔡攸和他父亲的纠缠,十分激烈。 他虽然拥有皇帝的任命,但也拗不过来自于各个部门的干扰。 简而言之,蔡攸想要薛昂和孟昌龄死,但蔡京却要保下这两个人。 吴哗闻言,淡淡一笑。 高俅好奇问::「先生觉得这事结果如何?」 吴哗淡淡道:「这还要看陛下定夺!不过太师这边,想必已经把所有功夫都做足了!」 高俅点头,有点不甘心。 「确实,蔡攸虽然是陛下一心提拔起来牵制他老爹的,但此人能力并不足以胜任这件事。 若他不是蔡京的儿子,他早就被人弄死了————」 高俅提起蔡攸,满是不屑之色。 他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货色? 吴哗意味深长地想著,高俅继续说:「太师府的力量,实在太强了,几乎每个部门都有他们的人。 取证,审查,审判,那个环节不是他们的人。 在这样的手段下,他们就是木炭都能洗成白的。 现在的问题在于,蔡攸不打算对这个结果让步,所以拖著不许结案。 可是形势比人强,他若迟迟不能拿出一个结果,他自己也不好受! 所以,他只能妥协,蔡京也在等著他妥协。 大家商量著定谁得罪,谁该走,谁该保。 最好还是给陛下一个过得去的交代!」 「蔡京太强了!」 高俅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蔡京的强大,不在于他羽翼遍布庙堂,而是他以自身为中心形成了一个「集团」。 童贯,梁师成———— 那些只要大权在握的权臣,大多跟他站在一个系统里。 大家就算有政见不同,却不会争斗得你死我活,而是一起专心搞钱。 而被皇帝提起来的,准备做蔡京对手的那些人。 面对这个系统,变得十分无力。 就如蔡攸和王黼,他们跟梁师成的关系也不错,可是那位隐相在这场风波里神隐,本身就是一种支持的态度。 高俅自己曾经也是这个系统的人,甚至目前还是。 只是在某些事上,他被自己坑了一把,最后变成了一个边缘人,好似跟自己站在一边! 吴哗看了高俅一眼,对如今朝堂的局势有了新的了解。 「宗泽那边,如果没有人能说得动他,恐怕他和陛下很难达成共识! 老子劝过他,被他冷冷看了一眼,好像他多厉害一般!」 高俅的话题天马行空,吴哗只看到有宦官远远而来。 是皇帝找自己,吴哗收拾收拾,跟著太监入宫。 他在亭子那里找到了皇帝,皇帝脸上的不快尚未散去。 「先生,您说的武曲星没去辅佐朕,倒先给朕一个下马威了!」 宋徽宗的表情,完全是敢怒又不敢杀的样子,这家伙对道教太信了,所以反而不敢放肆。 宗泽若是换了另个身份,现在应该已经去海南岛的路上了。 吴哗对于那位名臣的性子心知肚明,不过也有些意外。 因为史书上宗泽会得罪权臣,却并没有莽撞到得罪皇帝的程度。 「不知他如何得罪陛下?」 吴哗好奇询问,宋徽宗沉默了一会,道:「他让朕,不要迷信道教,说黄河决堤乃是天数,岂能任由别人妖言惑众。」 吴哗的笑容,僵在脸上,这火怎么烧到他身上了? 见他吃瘪的样子,皇帝哈哈大笑:「先生您是没想到,这武曲星一把火还烧到先生身上吧?」 吴哗摸了摸鼻子,缓解自己的尴尬,他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宋徽宗会不高兴。 因为宗泽说别的可以,但说到道教,就有点打宋徽宗的脸了。 要知道,他所谓的养成,全部建立在宋徽宗笃信道教这一点上,这货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狂信徒。 要不是吴哗给宗泽安了个武曲星的身份,大概对方不会只是被冷落。 「他还说,就算是黄河失修,决口也是因为朕信道教,长期修建道观,导致国库空虚,才————」 赵佶压著怒火,给吴哗说了宗泽一堆话。 吴哗倒是明白了,宗泽并非怼皇帝,而是劝谏皇帝,作为一个士大夫,他是坚定反对皇帝迷信道教的。 以前他没有机会面见皇帝,或者说不是在私人场合面见皇帝。 所以他一直机会得罪皇帝,但如今不是找到机会了嘛。 「有趣,有趣————」 身为妖道,吴哗也不免陷入一个妖道常常陷入的被动之中,那就是他的预言被皇帝怀疑。 这是不可避免的,他可以准确预测天象,却不能完美预测人心。 宗泽的性格,吴哗只能在史书中窥见一些,可控制不了他的行动。 而现在宋徽宗看似开玩笑的询问,却也是一次不经意的试探。 当妖道的,如果类似的场景多了,会一步步瓦解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从而改造失败。 吴哗明白,赵佶从没有因为自己的养成而变成一个明君。 他只是想要【成仙】而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明君。 「此事正常,就如臣觉醒之前,或者陛下破妄之前,何尝不是如此?」 吴晔将问题丢给宋徽宗,皇帝一想,恍然大悟。 还真是这样,如果没有吴哗的提点,赵佶也明白自己大概率不会是如今的样子。 他破妄之后,才惊觉自己统治的这个天下,问题很多。 既然自己如此,宗泽想必也如此。 对的,一定是的! 吴晔继续说:「武曲星那边倒是不用陛下担心,臣能劝说好他,保证给陛下一个交代!」 吴哗其实并不想接下这个活,可是他是负责举荐宗泽的人,就必须由他来负责售后。 皇帝闻言点头,又聊起其他事情。 其中有关于出使的问题,使者已经离开京城。 那场关于联金灭辽的讨论,也即将画上句号———— 吴哗相信,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辽国虽然已经没有当年的战斗力,但依然在如今的宋军之上。 只要辽国能为宋国争取几年缓冲时间。 那么北宋的的结局一定不一样。 「那么,劝说宗泽的事情,就交给先生了!」 吴哗带著赵佶交给自己的任务,离开皇宫。 宗泽被暂时安排在馆驿,类似于官方招待所的地方。 他在房间里,正奋笔疾书,突然听到外边有人敲门。 「谁?」 宗泽起身,开门,却见一个年轻道人站在面前。 「贫道吴晔,就是宗先生口中的妖道!」 第136章 跟贫道一起拯救世界吧 第136章 跟贫道一起拯救世界吧 吴晔? 宗泽恍神,他一时间还没将此人跟传说中那位通真先生对上。 他离开京城已久,并不太知道汴梁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只是会有朋友书信,告诉他皇帝又崇拜了谁。 但就算有书信,他得到的消息也是一个月以前了。 所以缓过神,他才意识到眼前站著的道士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通真先生。 宗泽神色复杂,打量著这位目前最为受宠的道士,此人之年轻,已经有点过分。 他年纪看起来大约在二十上下,容貌出众,配上一身青衣道袍,显得仙气飘飘。 「原来是通真先生!」 宗泽惊讶之后,面无表情,对吴哗做了个请的姿势。 吴哗走进房间,馆驿的客房,标标准准,并无多少值得一看的地方。 只是吴哗注意到,整个房间干干净净的,宗泽也只有一个人,他并没有带什么仆役,显得十分利落。 在这个时代,像他这种人,就算一时被贬,也不至于会穷到连一个仆役都养不起。 只能说,这次应该是他故意不带的。 为何? 想起他怼宋徽宗,吴哗笑了,大概这位宗先生也知道他的性子。所以早就做好准备———— 「这里只有清水,希望先生不要介意!」 宗泽给吴哗倒了一杯水,递到吴哗面前,吴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便是皱眉。 他将水杯放下,却没有再喝。 宗泽何等人物,察言观色之下,只觉得这道人虚伪的很。 想来自己没有好茶伺候,对方不高兴了。 他脸上多了一分轻蔑之色,却被吴晔看在眼中,吴哗笑道:「宗先生可是觉得贫道矫情,喝不得这水?」 宗泽一愣,却很意外吴哗的坦荡。 「难道不是?」 至此,他对这道人才多了几分兴趣。 「这水是生水,贫道只喝熟水,倒不是先生想的矫情,而是其中自有道理!」 「愿闻其详!」 宗泽心中的防备,逐渐被吴哗的话术吸引,他坐下来,直面吴哗,脸上多了好奇的神色。 「因为水中有虫,根据《神霄玉枢辟疫保命真经》有言,这天下有细微之虫,乃是百病之源! 人若饮水,虫入其中,平日里虽潜伏,等身中阳气不兴,自会疾病丛生。 尤其以水患之后的瘟疫,最是如此,所以一般有病从口入和大灾之后,必有大疫的说法!」 吴哗简单的将关于卫生防疫的知识和原理告诉宗泽,宗泽一开始还不屑一顾,但听著听著,他忍不住直起腰杆。 这道人并非信口雌黄,而是真有本事。 宗泽和别人不同,他是真的处理过地方的政务,在这个时代,也许大的瘟疫要许久才会爆发一场,可是小的瘟疫,其实一直都在发生。 就不说别的,汴梁城中,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底层的老百姓会死于天花,霍乱,或者其他的传染疾病。 这些都是那些官老爷看不到的景象,却也是他们这些心系天下的人,会关注到的问题。 「先生的意思是,只要喝开水,就能百病消?」 「倒也不是真的能百病消除,可如果天下人人能喝开水,人均寿命延长十年,不成问题!」 吴哗凭空捏了一个数据,但他觉得自己没错。 在这个世界上,人均寿命大约只有三十四岁,倒不是说普通人都只能活到那个时候。 而是早夭的儿童和瘟疫,战争拉低了人的平均寿命。 其中夭折的儿童和瘟疫,都和传染病有关,大部分的传染病,都和水资源有关。 所以喝开水能拉高平均寿命,这真不是吴哗凭空捏造。 而宗泽对于吴哗的说法,第一也表示不信。 吴哗知道他的想法,为他解释了什么叫做平均寿命和为何他会这么说。 宗泽听完,对吴晔的印象再次改观。 关于平均寿命的手法,其实涉及到的一个就是统计学,一个是管理学。 这证明在他心中只是妖道,只会祸害皇帝的吴哗,起码是有点真本事的。 烧开水这件事先不说有没有效,就冲著吴哗这份思路,他渐渐升起了了解更多的兴趣。 「那如果先生遇见大灾之后的大疫,你会如何处置?」 「首先是隔离,隔离是对瘟疫最好的做法,在隔离的基础上,要注意消灭微虫,比如通过生石灰净化水源,管理好屎尿粪的处理,还有就是尸体的烧————」 吴哗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卫生防疫的处理方式,还有背后的原理说出来。 宗泽越听,越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他从一开始的审视的态度,逐渐变成请教。 这一聊,就是半个时辰。 「先生之能,也算神仙中人了!」 宗泽觉得口干舌燥,想要倒一杯水,却想起吴哗的说辞,尴尬一笑。 「我去让人烧一壶开水!」 他拎起水壶,去请馆驿中的下人,帮忙烧一壶开水,开水烧回来,宗泽不知道去哪找了一点茶叶,总算让两人喝一点正经的东西。 「先生教我的养生法,以后我会谨记,不过可惜,这方法却不能泽润百姓!」 他看著手中的茶水,陷入一种莫名的感慨中。 吴哗一看,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名臣,就喝个水也能想到黎民百姓和国家社稷。 吴哗肃然起敬,他身为穿越者,对于古人而言固然有许多十分神奇的本事,可是宗泽这种人,才是真正的时代的宠儿。 也是真正的忧心天下之人。 「百姓吃顿热食尚且无力,想要喝上开水确实很难————」 吴哗认同宗泽的想法,事实上,人类有一个大的群体喝上开水,在他前世所处的年代,也不超过一百年。 就算今日近现代,喝开水对于普罗大众而言,也是一种奢侈品。 不然,某个年代,也不会有开水房这种事物的诞生。 「但贫道觉得,天道传下经文,主要是传下方法,观念! 喝开水人人做到固然难,可是知道了方法,日子总有个奔头。 而且贫道相信,人人喝得起开水的年代,迟早会到来————」 他说这些的时候,眼神中带著一种十分肯定的感觉。 宗泽一时间痴了,有些看不清吴哗。 「先生说的天道,怕不是某人吧————」 宗泽似笑非笑,他对吴哗那些经文的出处,让人十分怀疑。 面对这种聪明人,吴哗早有准备。 「千真万确,大道所传!」 吴哗收起脸上所有的表情,认真强调。 他的信念感,差点亮瞎宗泽,让宗泽十分无语。 他只觉得,吴晔不愧是如今皇帝最信任的人———— 「不知先生找我,有何指教,我只是一个赋闲,甚至马上要被贬的官员,不值得您来找我做什么吧?」 吴哗笑了笑,道:「其实先生来汴梁,就是贫道提议的,贫道说先生是武曲星降世。陛下就将您召来了!」 「你————」 宗泽有些意外,本来他得罪童贯,被贬到外地,就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去汴梁的机会了。 谁知道皇帝莫名其妙召见他,居然是因为一个如此荒唐的理由。 武曲星,宗泽给气笑了。 在这个时代,三教合流的氛围越来越重,加上君王所好,这个时代对于宗教经典了解的人非常多。 宗泽虽然是坚定的儒家的守卫者,可在这个历史洪流下,也不是不了解道教。 尤其是道教的北斗信仰,那可是本身比道教更早的信仰。 北斗七星,武曲星君。 这眼前的小道人居然给自己安了个这么大的名头,他居心如何? 任由宗泽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他未来会成为那么重要的人物,北宋最后一个战神,南宋的奠基者。 这是政和六年的他,压根不敢想的事。 他只是觉得这个小道人笑起来颇为阴险猥琐,他不会想要害自己吧? 可是,他一个小人物,如何当得起一个名道的祸害,自己身上应该没有利用的价值才对。 「武曲星君?呵————」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尤其是吴哗一本正经,企图将他的信念灌输给自己。 「没错,武曲星君!」 「就是你!」 虽然已经很认真洗脑了,但宗泽明显不吃这套。 「哈哈哈————」 「道长你若说我是文曲星,我还能信你几分,为何我偏是武曲星?」 宗泽觉得吴晔很好笑,他是一个标准的文官,如何当得起武曲星,这神棍就是要编一些瞎话,也要讲点基本法。 吴晔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道:「但,你真的的是武曲星啊!」 宗泽是标准的文人出身,他身上并没有多少领兵的经验,事实上这种天生猛人,是在靖康之难的时候才真正爆发出来自己的军事才能。 现在的他,也许地方上担任地方官的时候,有组织过民兵这些简单的军事经验,但这种经验并不能担起来武曲星的称呼。 吴哗笃定的模样,只会让宗泽觉得十分魔幻,但他更魔幻的就是吴哗为什么非要他去当什么武曲星。 或者说,吴哗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他沉声问:「吴道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让陛下提携我,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 「贫道太孤独了,想要在朝中寻自己的盟友! 贫道想请宗泽道友,跟贫道一起拯救这个世道!」 第137章 贫道很厉害的 第137章 贫道很厉害的 宗泽一时间恍惚起来,吴哗的坦诚相待,让他猝不及防。 他沉默了半天,才回了一句:「道长,您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贫道虽然是方外之人,却有爱国之心,如今朝中情况您也知晓,不行非人之道,不足以救这沉沦众生! 但贫道虽然能得陛下信任,却毕竟是个道人。 所以贫道,想在这朝堂中,寻找可信之人,结成盟友!」 「所以,你就以武曲星的名头,将我召过来?」 宗泽很无语,但他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您真的是武曲星!」 吴哗的眼神清澈且无辜,还带著坚定的信念。 宗泽给气乐了,这道人主打一边坦诚相待,一边装疯卖傻啊! 「道长,您还有救国之心,不知道这国又何需要你我去救?」 宗泽对于吴哗的坦诚,还保持足够的警戒。 他不认识吴晔,对吴哗的印象也谈不上好。 在这些年,他见过太多太多的妖道,在皇帝身边来来去去。 他们敛财,他们谋利,他们求名———— 他们从皇帝身上汲取足够的养分,壮大了一座座宫观,也埋下了无数的枯骨。 宗泽并非那些庙堂之上高高在上的大人,他为官之路,一直都在基层,见证基层。 所以哪怕对吴哗的某些部分十分欣赏,可他很难相信吴哗跟他说他爱国的鬼话。 「先生,并不知道贫道的事迹吧?」 吴哗指著自己,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 宗泽闻言,茫然摇头。 吴哗虽然在汴梁城已经引起足够的轰动,但他的事迹在这交通闭塞的地方,还不足以传遍四方。 宗泽又是一个赋闲的官员,更没有多少渠道知道汴梁的事。 「联金灭辽,贫道搅黄的————」 吴哗先说出第一个战绩,宗泽张了张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跟吴晔的八卦不同,联金抗辽这事,他还真知道一点,毕竟这属于国之大事。 他那些好友在书信中偶有提及。 关于这件事,如果宗泽在庙堂,他一定是坚定的反对派。 为什么,因为身在基层的他,知道北宋军队的尿性。 一个纪律,理想都没有的军队,连军饷都发不起的军队。 如何能对付得了辽国人,而且庙堂上的那些疯子,他也很难理解。 他们都是经历了岁月洗礼的老狐狸,权谋家,怎么就一厢情愿的相信能打败的辽国的金国,会是人畜无害? 除了因为联金抗辽,里边有巨大的利益之外,宗泽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 那些人,包括皇帝,都被建功立业,夺回幽云十六州的战绩冲昏了头脑。 不过后来,他也隐约感受到这个政策突然变了,从皇帝的层面停止了这件事的推行。 如今他才明白,这一切都是吴哗在背后搞鬼。 「先生现在觉得,贫道是个只会捞钱的妖道吗?」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你所做,肯定不算,但————」 「但你还不敢,不愿,还有不想相信!」 吴哗打断了宗泽继续说下去,道:「但你如今人在京城,虽然落魄,但也应该有几个朋友! 贫道已经跟人打过招呼了,先生可以来去自如。 你不如找你的朋友打听如何? 明日,我再来拜见先生!」 吴哗说完,转身就走,丝毫不给宗泽挽留的机会。 「等————」 宗泽还想多说几句,吴哗已经消失在门口。 「需要走那么快吗?」 宗泽追不上吴晔,摇头苦笑,这些方外之人,就是神神秘秘,来去无踪。 他站在门口,思索片刻,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正如吴哗所言,他虽然脾气臭,被孤立,但在汴梁总会有几个好友。 关于这位通真先生的事,他还真的十分好奇。 三个时辰后。 宗泽满脸震惊,从好友处出来,他拒绝了好友的相送,漫步在汴梁城的中。 他脑海中还想著朋友告诉过他这位通真先生的来时路,从最开始无耻地抱著宋徽宗的大腿,哭出一个前程的为人不齿,到后来求雨成功,直接封神。 比起那些玄妙的东西,宗泽有自己的思考,他更多更在意的,是吴哗落到实处的部分。 好友并非庙堂中高高在上的大人,他所知不多。 不过关于修雷法不如修水利,还有关于疫苗的推广,似乎和吴哗当时所言的救国的说法差不多。 吴哗的威权来源于神秘,可是他却有意无意将目标落在现实。 这点十分符合宗泽的心境,因为作为坚定的儒家士大夫,他始终更相信现实。 「陛下,变了很多,以前【居养院】的案子根本不会发生!」 「蔡太师提出【丰豫亨大】换成以往,殿下一定会欣然受之,如今却被搁置了————」 「官家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简直换了一个人!」 有些话语,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宗泽仿佛看到一个小道士,在他面前得意的笑,他也隐约感觉到,那个让皇帝变化的人,就是那位一点都不谦虚的小道士。 他还想起,他在宋徽宗面前进谏。 如果是以往的皇帝,他应该已经被发配琼州的路上了,那位依然疯狂笃信道教的皇帝,却不经意中变了许多。 「师父,师父,有人找你————」 第二日,吴哗上完早课,林火火迎上去。 一般人如今是见不到吴哗的,东太乙宫早就做好了足够的警戒。 可是林火火依然将客人放进来,肯定是熟悉或者重要的人。 吴哗点头,回到小院,却发现来人竟然是宗泽。 这位大宋未来的战神,显然昨夜没有睡好。吴哗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走过去。 「通真先生!」 宗泽对吴哗的称呼,又有了微妙的变化。 「等等,我猜,宗先生昨天一定发现了,其实贫道很厉害!」 吴哗略显轻佻的语气,却彷如一个朋友对朋友的玩笑,迅速拉近了宗泽和他的距离。 宗泽身上的局促感消失无踪,他笑道:「没错,确实很厉害!不知道先生方不方便,我想跟先生谈一谈!」 「善。贫道有个提议,不如出去谈?」 「好!」 「徒弟,去隔壁借车!」 吴晔一套流程走得十分顺,又去霍霍李静观的驴车。 宗泽十分好奇的观察他,他居然没有自己的车马,不过想到堂堂「道相」的生活居然如此简朴,还借住在东太乙宫。 以宗泽对皇帝的了解,哪怕吴哗的通真宫没有建好,皇帝完全可以把东太乙宫赐给吴晔。 但想来这背后,一定是吴哗拒绝了皇帝的提议,才有如此尴尬的场面。 但吴哗却不觉得尴尬,林火火熟练地将驴车借来了,吴哗吩咐她:「让水生跟著就行,你今天负责安排他们考试,九十分以下的,都打板子!」 他说完,拉著十分好奇的宗泽出了门,然后漫无目的的走。 宗泽掀开帘子,看著东京热闹的烟火气,十分感慨。 天下固然有百姓吃不上饭,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在汴梁城的百姓,还是比其他地方好太多。 这是个比烂的世界,宋一朝在经济上,做得已经比其他地方好了。 只是马车一转,沿著城墙走。 很快的,宗泽看到了正在翻新的居养院,还有那些等待著施粥的贫民。 「陛下牵出居养院一案后,迅速整顿了其中的贪腐链条,户部尚书和礼部尚书如今还在大牢里待著,但周围的贫民百姓,已经因此受益! 不独朝廷的钱粮能毫无阻碍的下来了,很多商户,富户,因为陛下亲临,做了很多捐输! 他们以前捐输,大概率是想要求个名声,求个前程。 如今这初心也许不变,可是他们的钱真正能到百姓手里!」 宗泽看著京城的居养院,满是感慨。 居养院不止京城有,地方也有。 那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作为地方官的他岂能不知。 不说朝廷因为国库空虚,其实发下来的钱本身就不足,这些钱经过层层卡要,早就所剩无几。 地方上的居养院,早就名存实亡。 可是皇帝居然真正想要复活这个充满理想的系统。 赵佶的形象,在宗泽心中多少有些改观。 他对吴哗说:「能不能下去走走?」 吴哗点头,两人下车。 宗泽还看到,官府某些人在给一些贫民作者奇怪的动作。 「这是给他们种牛痘,朝廷亲自去推广这件事,您不用担心会有害,因为陛下已经身先士卒,做过实验! 如今陛下平安无事,才将经验推广开来! 此术按照痘经执行————」 吴哗给宗泽科普了关于种痘的知识,据说此法能消灭痘疹,他有些心颤。 在这个时代生活的人,谁家没有个人死于这个疾病,如果真能消灭的话。 无论是吴哗还是赵佶,都是功德无量,万家生佛的存在。 以君王之身试险,这行为宗泽是不认可,可他不得不承认,赵佶有著他意料不到的勇气。 「看来,我是误会陛下了,陛下虽然有缺憾,却依然还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宗泽在这里,彻底消除了对赵佶的某些偏见。 可是吴哗却好像不打算放过他,他闻言,笑:「也许,不如先生猜想的那般,陛下如此震怒,纯粹是因为他心中有大道! 那些人坏了他的道,他发怒,仅此而已————」 他的言语冰凉,揭穿了赵佶套在外表的伪装。 宗泽猛然回头,仿佛第一次认识吴哗。 > 第138章 说服宗泽 第138章 说服宗泽 「通真先生,似乎对陛下有意见?」 宗泽有些摸不准吴哗,在自己对赵佶改观的时候,他为何会纠正自己的看法。 他对自己有著一种莫名的信任,这份信任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 「非也,贫道对陛下十分崇拜,但刚才的话也是实话实说罢了。 先生对陛下崇道颇有微词,但您没办法改变陛下的信仰。 明君和崇道如果能做到不矛盾,甚至相辅相成,那他做什么又有何区别? 就如这居养院之事,陛下以它为践行自己道心的一部分。 所以他出于愤怒去处理了那些人。 也许在您看来,一个爱民如子的君王不该如此,可在贫道看来,君子论迹不论心,便是足矣。」 吴哗的说法十分坦诚,点明了赵佶处理这件事,绝不会是因为他心念百姓。 对一个昏君提出这种要求实在是为难他了。 可是,只要他能走在正确的道路上,那何必纠结他的发心是什么? 宗泽恍然大悟,直到吴哗坦诚自己的做法,他才明白吴哗如何引导皇帝。 正如他所言,想要赵佶成为一个明君,或者让他承担起责任,那是非常难的。 改变一个人很难,可是顺应他的想法,去改变他前进的路,却又是另外一种做法。 望著眼前笑语晏晏的年轻道人,宗泽头皮发麻。 吴哗毫无疑问,是十分可怕的。 他的做法,也绝对不是正道,因为那是利用皇帝的欲念,去让他成为一个看起来还行的明君。 但欲望,真的那么容易掌控吗? 宗泽眼睛里多少有些不服气,吴哗窥破了他的想法,道:「先生以为您那套正道的做法,就能解决问题? 说句您不爱听的话,如果没有贫道,联金抗辽的事大概已经推行下去,在丰豫亨大的影响下,陛下会起一座一座富丽堂皇的道观和园林。 花石纲带著百姓的鲜血,被运进京城来。 陛下永远不会踏足咱们脚下这条街,对于这里的哭声,呐喊,他永远不会听见。 而这些,宗先生,您能改变什么?」 他的语气中带著的讽刺,刺伤了宗泽。 宗泽这一生,一直在抗争,但面对朝纲不振,君王昏庸,他无能为力。 这就是,他想坚守,却无奈的现状。 「所以,贫道行妖道之事,却能纠正这天下的偏差,先生觉得,贫道做错了?」 「没错,相反,功德无量!」 宗泽看著街上人来人往的贫民,他们的日子依然很苦,但是至少在这一刻,是有盼头的。 如果能妖言惑众,装神弄鬼,换来百姓一时安宁,宗泽有什么立场去指责吴晔? 他可以坚持自己的儒家的信仰,但却不能否定别人的努力。 「但贫道毕竟不是士大夫,很多事情不能亲自去做! 就如贫道预言明年黄河必然决堤,这件事需要一个正直的人去验证,去推行。 先生也许觉得贫道是妖道,妖言惑众。 可贫道昔日预言,已经证明贫道的本事。 就算先生还是不信,难道先生不知道在经历过层层盘剥的黄河河堤,是个什么德行?」 吴哗劝说宗泽,到今天才真正说明自己的来意。 「这满朝文武,奸妄者多,真正可用之人却少之又少。 这朝堂上的位置,就如大道之争,你不去占领,敌人就会占领。 先生若是自诩清高,不想与豺狼为伍,当然可以拂袖而去————」 「若是先生不介意与我这妖道为伍,还请先生跟我再去一次皇宫如何?」 吴哗到今日,才真正说出自己的目的,宗泽此时已经没有抗拒之心,却还有些犹豫。 过了一会,他抬头:「我真不是武曲星!」 「陛下相信您是,和您不是,做事的难度会有很大的差距!」 吴晔朝著宗泽眨眨眼,宗泽秒懂。 他哭笑不得,这武曲星他还真要认下不成? 「先生不如再跟我去一个地方?」 「好!」 吴哗已经获得了宗泽的信任,他对于吴哗的要求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重新上了马车,朝著皇宫的方向去。 在皇宫附近的一个校场,驴车停下来! 宗泽一下车,就听到远处震耳欲聋的口号声,他一愣,这是他许久已经没有看到的军队正经的演练。 他在当地方官的时候,也曾经组织过民兵的演练,可是因为各种原因,这些训练最后大都不了了之。 宗泽少数的军事知识,就是在这段时间里刷出来的。 他自然听得到,对方的军队,至少士气不低。 顺著声音寻找,宗泽看到了正在带兵演练的何蓟与禁军。 吴晔道:「这是童贯为了完成联金抗辽的目标,意外得罪了高俅————」 他将高俅和童贯的恩怨与约斗说了一遍,听说这支军队是为了对抗童贯的,宗泽马上来了兴趣。 他看著这支队伍,禁行令止,口号整齐,已经有了铁军的底子。 宗泽忍不住道了一声好。 却突然明白过来,他回头望向吴晔,发现小道士得意地笑。 他就知道这也是吴哗影响下的变化。 吴哗在告诉他,他以他的方式,去拯救他认为需要拯救的世道,这就是吴哗的道。 以妖道的身份靠近君王,蛊惑君王,但却将君王引导到一个正确的方向上。 「我听说以前的禁军,就会欺男霸女?」 「没办法,如果人得不到体面,他们自然不会遵守所谓的规则!」 「我让高俅把他们的兵饷都补上,让他们体面了,这些军人虽然不敢说什么精锐,至少对得起军人二字。」 吴哗的话中,多少带著哲理,让宗泽频频点头。 童贯。 「想要靠这支军队战胜童贯,不太可能————」 「所以,要不您帮忙练练手!」 「我又不会真的领兵!」 宗泽发现吴哗居然想将他推出去,赶紧摆手。 他虽然不明白吴哗为什么老说他是武曲星,但他自己明白,他就是个书生。 领兵打战这件事,实在不是他拿手的。 吴哗笑笑,也没勉强,反正宗泽需要他的时候,他自然会觉醒他的天赋。 「我们去皇宫吧!」 「这么快?」 宗泽没想到,吴哗刚刚劝服他,就将他往赵佶那里领。 他虽然接受了吴哗那套理论,也想在这世道中做出一番自己的贡献。 「黄河的事很麻烦,贫道找到先生,已经是千辛万苦,留给先生的时间不多了! 回头如果陛下让你出去巡查黄河,你大概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熟悉《禹皇经》。」 吴哗转身就走,走了几步猛然回头:「记住,武—曲—星—君!」 宗泽一张老脸登时通红,吴哗这个人设未免也太羞耻了。 他是武曲星君,武曲星君———— 虽然并不信道教,可是在佛道儒三教融合的北宋,因为儒家理论体系属于玄学的部分式微,所以佛道在形上学的高度占据主流。 宗泽再不喜欢,也对道教有一些了解。 武曲星君的人设,倒也符合自己的性格,他强行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人设。 宗泽深吸一口气,通真先生说得对。 君子论迹不论心,人能为了改变这个世道以妖道之身行走,他为什么不能为同样的理想,舍弃自己一身坚持? 吴哗带著宗泽进宫,他出入宫廷,十分容易。 宗泽见路上有宦官行走,见到吴哗点头哈腰的模样,默默记下。 这位通真先生,并不像是当朝道教第一人的态度,对谁都谦谦有礼。 二人走过大殿,进入可以算是后宫的延福门。 「陛下在哪?」 吴哗抓住一个宦官,询问道。 「回国师,陛下在垂拱殿,不过我劝您别过去!」 被吴哗抓住的太监认识吴哗,赔笑,并给吴哗送上一个消息。 「怎么,陛下不开心?」 吴哗看了宗泽一眼,隐约想到一件事。 「可能吧,陛下少见发火了,是居养院的事————」 宦官多嘴一句,讨好吴哗,但旋即想到自己多嘴,轻轻打了一个嘴巴。 嘿嘿。 吴哗做了个禁言的手势,两人迅速分开。 宗泽其实一直在观察吴哗,吴哗的亲和力好像好得吓人。 不对,不是亲和力。 而是他一点都没有一个妖道该有的架子。 「居养院的事?」 吴哗带著宗泽往垂拱殿继续走,宗泽忍不住询问。 虽然他也知道一些,可是肯定不如吴哗知道得清楚。 「陛下让蔡攸彻查,但蔡攸查不下去的,因为他老爹掌握著除了他以外所有的资源,他只能接受他爹给他的一个谈判的结果! 蔡京肯定不希望两位尚书出事,甚至侍郎他也想保。 可蔡攸至少也会拿下一两个侍郎,才能让他在陛下面前邀功!」 蔡京和蔡攸父子的矛盾,天下都知道。 可当吴哗真正将这份矛盾分析给宗泽听,宗泽脸上露出厌恶之色。 儒家以孝立道。 蔡攸和蔡京的关系,真就是父不父子不子,实在违逆人伦。 若蔡攸视看父亲蔡京倒行逆施,有心拨乱反正也就罢了。 可为了权势如此,这已经超出宗泽认知的极限。 就如吴哗所言一样,朝堂上都站著这么一群畜生,这天下如何不乱。 可若自己以清高自居,就是任由这群畜生占据庙堂。 宗泽直到此刻,才真正被吴哗说服。 > 第139章 我会打仗,我怎么不知道 第139章 我会打仗,我怎么不知道 垂拱殿内,寂静无声。 宋徽宗面无表情地看著蔡攸送上来的结果。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凝重的空气中,仿佛多了一层寒霜。 下放,百官皆在。 但压力最大的人,莫过于跪在中间的蔡攸。 他作为制勘院的制使,这份报告就关系到他的前程。 皇帝长长呼了一口气,身上的压迫感逐渐消失,他冷冷看著蔡攸,道:「你是说,这件事只是下边的一些官员做的,两位尚书并不知晓?」 赵佶的回答,让在场的老狐狸纷纷皱眉,皇帝这明显就带著情绪问的。 蔡攸硬著头皮,找到自己的父亲狠狠瞪了一眼。 他拿不下薛昂和孟昌龄,不得已和父亲签下一个所谓的协议,换取皇帝的交代。 可是这个交代,真的能交代过去吗? 宋徽宗拿起文书,仔细浏览,他越看,越觉得可笑———— 这些人连敷衍自己,都懒得敷衍吗? 两个尚书毫不知情,只是下边的人作祟,一个侍郎御下不严———— 下边的郎中什么的,大部分不知情,只是少数几个害群之马,就分了他拨下去的钱粮。 关于钱粮的损失,也含糊不清,老赵虽然对数学不太熟,但那数字明显就是被修饰过的。 他从没想过,自己已经表现出足够的愤怒,可是蔡京他们却不愿意给他一个交代,他这个皇帝,真的就那么好糊弄吗? 赵佶再软弱,心头也有一团戾气,他就要发火。 却想起什么,默默吐了一口气。 「你们退下吧,朕再研究研究!」 皇帝没有当场发火,这已经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们连皇帝的怒火都预想到了。 大家准备好的一套说辞,肯定能安抚皇帝。 蔡京抬起头,看了一眼宋徽宗,赵佶那种疏离感,越发重了。 他跟了赵佶十几年,太熟悉这个皇帝了。 可越熟悉,就越发觉得最近的赵佶变化,实在让人不安。 「陛下可有什么异议?」 皇帝没有当场同意下来,就存在很大的变数,哪怕皇帝很愤怒,他也有办法跟皇帝商量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 这个结果,本身就是给皇帝留下一个可以有商有量的把柄。 以前,大家都是这么干的,今天就不行了。 「朕再看看!」 赵佶话音落,外边有宦官进来,说通真先生到了。 「快请先生!」 赵佶闻言大喜,赶紧让人将吴哗请进来。 「你们就先回去吧!」 赵佶再次开口赶人,其他人面面相觑,只能告退。 吴哗带著宗泽,逆著人流走来,蔡京见到他,给他一个眼色。 这其中带著质询,吴哗颔首,算是示意。 他们之间有一个不成文的交易,自己拿了一大批度牒,蔡京没有出手阻拦。 可如果吴哗保不下他们想要的结果,那就是彻底成为敌人。 「陛下,人臣给你带来了!」 吴哗等其他大臣离开,才躬身行礼,给赵佶报告。 赵佶看著手里那份结案的文书越看越气,干脆丢到一边。 他很愤怒,却碍于宗泽在场,没有表现出来。 「臣宗泽,拜见陛下!」 宗泽这次的态度,十分恭顺,赵佶看著都气乐了。 「好呀你个宗泽,上次见朕的脾气怎么没了?」 说完,赵佶斜眼看了吴哗一眼,对吴哗的本事是心服口服,宗泽这种人一看就是执拗之人,天然对道教又有意见。 可他偏偏,给吴哗说服了。 「爱卿好手段啊!」 「都是托陛下洪福!」 吴哗对于赵佶的取笑,自顾解释:「宗老不见本真,自然不知前世真世,但贫道点化之后,宗老已经隐约记得一些事!」 宗泽此时已经是五十七岁,无论是古人还是后世现代的人,都不会想到已经接近退休,甚至在这个时代可以说随时能死亡的老人,居然会在十年后成为北宋的守护者。 吴哗叫他一声宗老,也不为过。 宋徽宗上下打量宗泽,其实心里还是没底的。 不过出于对吴哗绝对的信任,他点头:「想必先生也知道朕找你,所为何事?」 「陛下想让臣巡查黄河,保明年之灾劫?」 「对,先生说,若他未预言,明年的黄河决堤属于天灾,可若他说之后明年依然决堤,那就属于人祸———— 朕虽受命于天,却也是历劫之身。 朕身为一国之君,当不能让治下百姓为朕应劫! 所以,麻烦先生了!」 赵佶说完,还像模像样的给宗泽拱手。 宗泽受宠若惊,他再刚正不阿,也是儒家教育下的士大夫,君王如此做派,已经是给足了他面子。 「臣万死不辞!」 宗泽终于跪在宋徽宗面前,十分恭敬,赵佶抚须,十分满意。 他虽然不知道吴哗为何如此重视宗泽,但有武曲星这个名头在,赵佶对宗泽还是有期待的。 「那朕就任命宗先生为钦命提举河北东西路黄河堤防缮修兼总制河务、兼领河防诸军、采访使、给金银牌、听便宜行事,代朕巡查河道,等先生回归,再行任用!」 「谢过陛下!」 宗泽自己都傻眼了,他没想到皇帝居然会给他封了这么大一个官,虽然是钦差性质,可权柄却大了去了。 连吴哗自己都想不到。 河北东西路几个字,代表著宗泽可以巡查包括河北,河南山东一带的黄河水利,这权力已经不是一州一府的情况。 「采访使」、「兼总制河务」是绝对的人事权,「兼领河防诸军」又带著兵权———— 这个头衔允许宗泽直接指挥河北地区的厢军,甚至部分禁军,将他们投入修堤固坝的工程中。在紧急情况下,军队也是维持秩序、组织撤离、实施救援的核心力量。 至于后边的给金银牌、听便宜行事的含金量,也是一等一的足。 宗泽这次下去,真就是带著皇帝的尚方宝剑下去了。 宗泽第一时间不是感动,而是看了吴哗一眼。 他知道自己跟皇帝的信任绝对达不到这种程度,只能说宋徽宗赵佶无条件信任吴晔。 这份信任,全是靠吴哗当妖道得来的。 他隐约明白吴哗说那些话的道理,皇帝并不是一个明君,你也不能期待他变成明君。 他既然崇拜道教,那就用道教的手段,让他去做好一个明君应该做的事,这就是所谓的论迹不论心。 他还有些恍,去年他还是一个因言获罪,被全程贬走的小人物,如今却因为一个道士而真正大权在握。 这份大权,也是沉甸甸的责任。。 因为根据吴哗所言,这决定了百万人的生死。 宗泽虽然不太相信预言的事,可他了解大宋的官员的尿性。 他这次巡查黄河,想必会有非常多的惊喜———— 「臣,绝不辱命!」 「好好好!」 宗泽的配合,让皇帝的心情多少好了一些,他见吴哗在一边赔笑。 皇帝看看宗泽,又看看吴哗。 这两个人本不应该产生交集才对,但凡事都逃不过一个宿命。 「先生,朕有个问题想不明白,还请先生解惑!」 「陛下请说!」 吴哗对他想要问的问题,故作不知。 「这宗先生是武曲星降世,为何会成为一介文人!」 「星宿下世,迷悟本真,走上文道之路也是正常,毕竟咱们大宋以文为尊!」吴哗早就想好说辞,道:「更何况,如此,方显宗先生之本事,陛下莫看先生如此,他日若有机缘,先生打仗的本事必定让陛下刮目相看!」 他这番话别说宋徽宗不信,就连宗泽听著都迷糊。 吴哗对自己的信任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他自己会兵法,他自己都不知道。 宗泽是坐立难安,他是实诚的君子,愿意配合吴哗当个武曲星君就已经是他极限了,这么吹他他实在受不起。 「哦,先生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陛下有命,臣明日就可以走!」 「不用不用,我记得通真先生说,在先生走之前,要给先生上半个月禹皇经,左右先生还有空,那就去校场那边转转吧————!」 宋徽宗想起不到半个月,还有一场好戏。登时心血来潮。 他一说,宗泽的脸垮了,他可真的不会兵法,不会打仗啊! 「说得也是,让先生熟悉熟悉一下业务,反正以后用得著!」 吴哗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也想看看宗泽能不能爆小宇宙。 宗泽:———— 「那不如,现在就让先生去熟悉熟悉!来人————」 赵佶喊来一个宦官,给了一个口谕,然后宗泽就被带出去了。 他去往那个所谓的练兵场,去熟悉军务去了。 而此时大殿内,皇帝和吴哗对视一眼,出门,去往延福宫那个亭子。 路上,吴哗能感受到赵佶再压著心亨的怒火,但直到走到凉亭,屏退左右,他才真正爆发出来。 「那些人,无法无天,已经到了不把朕当人的地步了!」 「他们居然真的以为朕会相信他们拿出来的结果,那么多钱,怎么可能只有几个人经手?」 「他们当朕是傻子吗?」 赵佶的语气中,带著焦躁和极度的失幸之色。 这从某种程度上说,是吴哗这个妖道能预见的结果。 「陛下,不是的!」吴哗决定添一把柴火:「他们只是不在乎罢了!」 > 第140章 朕不满意 第140章 朕不满意 不在乎! 不在乎! 这三个字落在赵佶的耳中,但仿佛却在他耳边炸开,他醒醐灌顶,瞬间明白了那些人行事背后的逻辑。 本来应该是很容易懂的道理,对于赵佶这个没有什么天赋而言的皇帝,却是第一次意识到蔡京和他背后代表的力量的傲慢。 这种傲慢的底气,也是来源于蔡京十几年经营出来的势力,也来源于整个士大夫阶层百年来跟君王共天下而形成的惯例。 「在咱们大宋,官员犯罪的成本很低,因为左右也就是个贬官罢了! 罪不至死,便是诸位大人们的底气!」 吴哗清清淡淡地一句话,已经说明了朝中文官的心态。 在不杀士这个惯例之下,造就了宋朝十分开放的风气和稳定的政治格局,但同样也造就了一个巨大的文官集团,去跟皇权抗衡。 他们肆无忌惮,因为没有死亡的威胁。 所以皇权从某种程度上,对于他们的威慑还真没有多少。 赵佶沉默了许久,吴哗在他平静的表面,读到了底下一个即将爆发的熔岩火山。 「那先生以为,朕应该如何是好?」 赵佶转过头,询问吴哗。这也许不是第一次,但也是他最为正经的一次,询问吴哗关于政务上的事。 吴哗低头沉吟,赵佶的询问,意味著他的权柄又增大了几分,开始真正干涉朝局。 他本能想退一步,将自己藏在阴影中,扮演著中立者的身份,继续影响赵佶。 但面对赵佶灼灼的目光,吴哗却笑了。 「陛下心中应该有定论了!陛下【破妄】之后,想必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只是陛下舍不舍得打破这个惯例罢了!」 「你指的是祖训?」 「不,臣指的是陛下当下的一切!」 吴哗难得坦诚,指出赵佶的现状。 赵佶瞬间明白。 「关于居养院的问题,不仅仅是贪腐的问题,国库空虚,同样限制著陛下行功德,度众生! 臣在民间之时,却见过地方上的官员为祸一方,刮地三尺的情景。 他们攫取的大量的钱粮,送往了更高级的官员那里,也送往————宫里!」 「陛下,您也是受益者啊!」 吴哗的话撕开了宋徽宗一直不太愿意面对的真相,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经历了许久的沉默,皇帝才道:「也是,朕就是个昏君,是朕纵容了他们。 难怪许多事,你以前对朕吞吞吐吐,大概也是因为朕没破妄,先生不敢说吧? 那时候的朕,恐怕会疏远,伤害先生!」 赵佶似乎恍然大悟的样子,让吴哗沉默。 「朕梦中亡国的画面,想来就是朕要应的劫。 但朕绝对不会让这劫数再次发生,朕不会允许朕的妃子,朕的帝姬被那金人凌辱————」 赵佶捏紧拳头,已经下定某种决心。 「先生,你且看著,朕的决心!」 那个关于丙午之劫的梦境,是吴哗催眠的结果,但催眠是不能精准决定一个人能梦见什么? 赵佶能做到亡国的梦,是吴哗的运气,也是大宋的运气。 作为一个狂信徒,他真心相信梦中的预言,这也是一种运气。 赵佶很快结束了这次对话,并没有让吴哗出谋划策。 他跟吴哗保证,一定会让他另眼相看,看著赵佶信誓旦旦的样子,吴哗有些担心。 赵佶是他的【作品】,他是知道这位皇帝,如今决心和态度也许变了。 但赵佶当皇帝的天赋实在一般啊———— 第二日,蔡攸被罢官了———— 这个变化,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皇帝以他的意志告诉所有人,那场审查的结果他并不满意,还有要追究下去的意思。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太师府。 蔡京正在读书的手颤抖一下。 他陷入沉思,但自己的儿子,老四蔡绦却十分高兴。 他作为被蔡京选出来的继承人,对于蔡攸这个长子的忌惮一直存在,虽然名为兄弟,但彼此之间的仇恨甚至超过外人。 但在高兴之后,蔡绦回过神来:「爹爹,那个妖道并没有信守承诺,事情不应该是过去了吗?」 在蔡绦的认知里,皇帝和他们早就达成了某种程度上的默契,这种行为属于一种背叛。 蔡京闭上眼睛,想著其中的猫腻。 过一会,他睁开眼睛道:「大概是咱们认为的放过,和陛下心目中的放过并不一样!」 「那臭道士也没说!」 蔡绦总觉得吴哗骗了他,依然愤愤不平。 「那到底陛下想要什么,才能甘心?」 蔡家父子没有等来一个答案,却等来一个噩耗! 第二天,王黼弹劾开封府尹王革,皇上准奏,革职查办! 王革是蔡京的心腹,也是蔡京党中最为重要的官员之一,他被革职的消息,蔡京甚至是等到别人过来传话,才是第一个知道的。 这次的事情罪证确凿,皇帝震怒之下,已经下了个贬出京城的命令。 众人此时才意识到,皇帝对于那份审判的文书,十分不满。 蔡京被赵佶这个决定打得措手不及,当皇帝真正展现出他怒火的时候,谁都知道这次不能轻易糊弄过去。 果然,下午,宋徽宗将结果发回重审,这次主持工作的人,是蔡京的政敌王黼! 王黼跟蔡攸一样,被皇帝架在火上。 可有蔡攸的前车之鉴,王黼肯定会拼了命也要咬下蔡京一块肉。 蔡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捂著胸口,人都差点没了。 王革被贬,对于他而言是个巨大的损失,损失甚至在薛昂和孟昌龄之上。 当见识了皇帝天威震怒。 所有人人心惶惶的时候,关于宗泽的任免,也同样牵动著许多人的心。 宗泽,为什么是宗泽,谁是宗泽? 许多人需要想一想,才记起来这个卑微的名字。 才将他和童贯联系起来。 河北东西路黄河堤防缮修兼总制河务、兼领河防诸军、采访使、给金银牌、 听便宜行事。 这些头衔,意味著朝廷突然多出来一个封疆大吏,而且是大权在握的封疆大吏。 朝廷的风向变得十分迷离,众人人心惶惶。 「太师,这可怎么办啊!」 如果换成平时,皇帝的这份任免,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弹劾跟反对。 因为黄河涉及太多的利益,远不是一个小小的居养院能比,但在皇帝乱杀的情况下。 —— 官员,尤其是蔡京一脉的官员人人自危,所有人都聚在太师府附近,等著一个答案。 蔡京面沉如水,一一安抚。 等到人流散去,他一个人站在书房窗前,面色凝重。 皇帝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无论是手段,还是果决———— 他越发像那位雷霆之主,南极长生大帝。 难道真如那妖道所言,宫里那个昏君就是大帝转世,若不然,他怎么会在短短时间内变得这么快? 「爹!」 蔡绦送走最后一个官员,走到蔡京身边。 「咱们怎么办啊,他们都吓破了胆————」 蔡绦的声音十分低沉,大概是他也没见过这样的宋徽宗。 当皇帝开始变得愤怒,倒不是说他们不能应对,而是不好应对———— 皇帝在这件事上,占了一个理字。 他处理起人来,绝对得心应手。 「接替开封府尹的人是谁?」 「陛下属意李诗!」 蔡绦也是刚知道这个消息,同样不是好消息。 李诗是郑居中的人,等于皇帝拿掉一个王革,送给他的政敌一个关键的位置,并且为蔡京埋下一个钉子。 开封府尹这个位置太重要了。 蔡绦一想到此事,就十分心痛。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别保薛昂和孟昌龄!」 蔡绦这句无意的话,却也刺伤蔡京。 皇帝的疏离,已经多少让他感受到一点危机,今天斩了他的心腹,就是一种警告。 「但他们如果不保,以后未必有人再跟著我们!」 蔡绦的话又让蔡京十分头大,蔡绦说的也是个道理。 蔡京深吸一口气,却露出前所未有的果决。 「不,陛下此次心意已决,如果强行阻挡,才是自取其辱! 让人将所有人定罪吧,给官家一个台阶,但争取给每个人安排好去处! 以仂们的官身,用官当也能保全自身!」 这位老宰相似乎想起什辽,马上失去所有的斗志。 「爹爹!」 蔡绦久究年轻气盛,还想要争取一番。 「你这个痴儿,还不财白吗,咱们蔡家的权势,从来并不是靠争斗得来的! 官家的事情上咱们猜错了,赶紧认怂才能保全自身。 还愣著干什辽,去啊————」 蔡京一句话提醒了蔡绦,好像真的如此。 蔡京权势大这不必说,但伪很少会用争斗来解决问题。 媚上,欺下,才是蔡家的根本。 如果遵为一点权势愚蠢到真的去对抗君王,那就是自寻死路了。 蔡京很憋屈,却也没办法。 仂不粘体面,皇帝自然就帮仂体面。 如果他还不愿意配合,恐怕接下来的日子会让仂更加难受。 「帮我约一下梁师成梁大人和童贯童大人————」 在自己觉得无力的时候,盟友,也要团结好。 翌日! 东太乙宫。 吴晔的小院子,传来读书声。 「不是这样做的,宗老爷子您好笨啊———— 我要疯了————」 林火火的声音,打破了任晨的宁静! 1 第141章 历史纠错,只有利益 第141章 历史纠错,只有利益 所谓的禹皇经,本质上就是一本关于治水的书。 或者说,这压根就是一本简化版的水利学的课本,让宗泽一个57岁的文科生去学水利学,著实为难死宗泽了。 不过林火火这个老学生,倒是一副十分认真的样子。 心系天下,则再难的知识他也愿意去啃下来。 「火火,对老爷子客气点!」 吴哗走到宗泽身边,看见宗泽一张脸挤成一团,十分难受的样子,忍不住莞尔。 理工科对于古人而言,还是太难了。 不过宗泽学起来,其实并不算慢,只是在火火这个天才面前,显得比较平庸而已。 在这个社会,再差的读书人,如果按照人口比例的,也是前世的名校学生。 也许年龄带走了宗泽巅峰期的智力,却也给他带来了岁月的历练。 「先生,老夫有点相信,这是天上的经文了,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人学的!」 宗泽见到吴哗,站起来行礼作揖。 他诉苦的模样,显然跟吴哗等人已经十分熟悉。 「老爷子你骂我!」 林火火叉腰,怒目而视。 「哈哈哈哈————」 宗泽和吴哗对视一眼,却将某人无视。 「这本书对朝廷有用,非常有用————」 宗泽拿著手中的一本笔记,神色激动。他来京城的时候,还没有机会过这本传说是雷祖赐下的经典,宗泽本以为这就是一本宗教典籍。 谁想到跟吴晔有关的经书,很接地气,甚至过分接地气。 这也印证了吴哗所言,他自己践行的道。 以神仙之虚渺,印证人间之真实。 但《禹皇经》之深奥,一般人却是难以读懂,这本经书需要专门的人讲解,而且分讲出来的注解,足足可以再写三本经书. 宗泽现在在火火老师的指导下认真做著注解的工作。 他其实很震惊于吴哗和他的五个徒弟的本事,如果说一开始跟吴哗合作,只是因为他的那一番说辞说动了宗泽,让他想要以这种方式去报国的话。 这两天在吴哗的院子里补课,他才知道那几个徒儿的本事。 他们学著各种可怕的知识,属于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但连起来一点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无论是林火火,还是其他小孩儿,都是一顶一的天才。 这样的天才,宗泽第一反应是当道士可惜了,因为他们如果愿意研究儒学,一定能在仕途上走出不错的道路。 可是,真正明白这些孩子怎么想后,他又觉得,他们只当一个读书人可惜了。 他们想的东西,是真真正正能改变世界的东西。 而且没有玄虚的道理,吴哗在内门教导自己弟子的东西,扎实得可怕! 「师父,今天的课教完了————」 林火火见到师父到来,赶紧把挑子一撂,转身就走。 此事,徐知常也来了。 带著他的八卦来到了他的分享小站。 「今天王黼重审居养院案,据说还没开始,很多人就主动认罪了———— 这演都不演了,许多人恐怕是真的吓破了胆!」 徐知常带来了关于居养院一案的最新消息,吴哗和宗泽对视一眼。 皇帝这次的动作,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他雷厉风行的查办王革,简直打到了对方的七寸。 面对杀气腾腾的皇帝,那些愿意配合蔡京的官员,也纷纷胆寒。 但这不是关键,能让薛昂和孟昌龄主动认罪,背后肯定有人提了醒! 这场政治风波,以皇帝的雷霆之怒的干涉,而走向了正常的轨道。 而此时,据说蔡京已经跪在皇宫面前,为自己请罪。 「能屈能伸,太师真能人!这一看风向不对,他马上就跟陛下请罪了! 这陛下是念情之人,想来他很快能置身事外!」 徐知常在小院里说话,显得十分轻松,他略带调侃的语气,在嘲笑蔡京身子骨太软。 但吴晔却觉得,蔡京不愧是在朝堂上掌权多年的老狐狸,他似乎看出了这次皇帝的目光,已经落在他身上。 如果他真的选择硬抗皇权,就是在给宋徽宗送整治他的机会。 政治这东西,总要讲个师出有名。 他认怂,皇帝就不太好追究了。 他保住了蔡家的安全,以后才能徐徐图之,但正如徐知常所言,蔡京这次这么做,多少有些损失威信。 但这也是无奈的选择。 至少,以快速结案为代价,他们同样能消灭很多罪证,最后的目的性,其实还是为了保护那些主要的官员,不要受到太大的责罚。 只要能保住官身,命不死,都有回到汴梁的机会。 但是———— 这是外人的想法,吴哗饶有兴趣猜测著,宋徽宗赵佶能不能打破惯例,杀上几个文官。 「陛下,圣明啊!」 宗泽对于京城情况,倒不如吴哗等人了解,他见赵佶居然如此果决,对他的印象大改。 赵佶这次的行动,算是狠狠打出了他身为皇帝的威仪,也让蔡京一党感受到了来自于皇权的反击。 宗泽是标准的皇党,一时激动不已。 「这位是————」 徐知常并没见过宗泽,吴晔给他介绍,他一听说对方居然是最近被皇帝封了大官的宗泽,登时目瞪口呆。 这宗泽和童贯的八卦,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却少有人去传播,宗泽和通真先生的关系。 那岂不是说,这位的存在,恐怕和先生脱不了干系。 徐知常看了吴哗一眼,这家伙人畜无害的行动下,好像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这是冲著童贯去的吧? 徐知常暗自猜想。 他赶紧跟宗泽见礼,算是认识了这位新得皇帝宠幸的权臣。 彼此寒暄一番之后,徐知常带著一堆新八卦离开。 等到他走后,宗泽依然十分激动。 「如果这次顺利,一个居养院案,能让薛昂,孟昌龄和王革都离开汴梁,这已经是对太师莫大的打击了!」 宗泽对于蔡京,或者说对于满朝奸臣都没有任何好感。 他在吴哗面前,也可以畅所欲言。 「宗先生认为,只是离开汴梁吗?」 吴哗似笑非笑,宗泽愕然:「不然呢?」 宋朝不杀士的惯例,哪怕宗泽这种人,得罪了童贯也就是被贬,被赋闲。 他突然意识到,吴哗心头想的是什么事? 宗泽瞬间汗毛炸裂,望向吴哗的目光也变得恐怖起来。 吴哗在宗泽面前,从未掩藏过自己的野心和理想,可宗泽毕竟是一个文人士大夫。 他再忠诚,他也享受著文人的身份带给他的好处,若是换成别的朝代,他也许早就被童贯给弄死了———— 而吴哗和宫里那位,似乎想要打破某种惯例。 宗泽第一时间就觉得吴哗面目可憎,仿佛他就是世界上最坏的道士。 但是,他又在第一时间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问:「为何?」 「因为这天下官太多了,这是趴在大宋背上吸血的毒瘤,每年光是因为支付官员的俸禄,就给财政造成了巨大的负担! 当初太祖忌惮他的出身,重文抑武,换来了大宋百年的安稳。 可是这其中的副作用也出来了! 文人太多,而且一直在增多,朝廷为了容纳这些人,又要造出许多岗位。 这究其根本,就是因为朝廷从来没有一个文官的退出机制。 或者说,如今形成的所谓的文人盛世,早就成为压垮大宋的最后一根稻草!」 吴哗用最温和的语气,说著最残酷的真相,他的坦诚却让宗泽胸口堵著一块大石头,他要反驳吴哗。 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如果吴哗说的是大道理,他大概有一百种方法,一千种角度去驳斥吴哗。 可吴哗说的是【利益】。 那宗泽就不得不想一想,他说的有没有道理。 见他陷入沉默,吴哗也不慌,只是静静的享受著两人因为尴尬带来的平静。 他站在上帝的视角上,他坚持自己的观点。 那就是,即使没有靖康之难,如果北宋朝廷继续延续下去,那么迟早会触发解决机制。 这天下什么都可以尝试解决,唯有底层的利益,一定会影响上层建筑。 宋朝所谓的不杀士而造成的冗官现象,也一定会通过什么方式去反噬宋朝,也许是皇帝在利益分配得不到满足之后,主动违背祖训,在背了一个昏君的骂名后开启了自救的过程。 也许是冗官造成的党争泛滥,由人民反抗,最终推翻这个朝廷,改朝换代。 其实吴哗觉得,宋之所以还能分南北,也是因为有靖康之难,毁灭了很多官员和利益集团,让渡出很大一块利益让南宋继续霍霍。 这何尝不是一种历史的纠错? 「唉!」 宗泽突然长处一口气,幽幽地看了吴哗一眼。 他什么话都没说,吴哗是理解的,因为他说出来的话,要么就是跟吴哗翻脸,道不同不相为谋。 要么。就是彻底倒向吴哗,背叛他所处的文人阶级。 士大夫与君王共天下,这不是文彦博的理想,而是天下文人共同的理想。 宋,可以说就是文人士大夫的理想国,能馋哭其他朝代士子的朝代。 宗泽从本能上厌恶吴哗的说法,但他是个务实的人。 只要待过基层,只要心中还有救天下的理想,他就知道吴哗说得没错。 宋走到如今的年头,当年太祖和一群理想主义者的盟约,已经成为了奸臣和贪官的护身符。 在这样下去,迟早会有一个皇帝出现,去纠正这种错误。 这个皇帝,为什么不能是宋徽宗? 第142章 有杀机 第142章 有杀机 不杀士大夫,不是一种规矩,法律或者祖训。 而是一种惯例! 惯例,就是用来打破的———— 宗泽心头那那一股火焰,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并不喜欢吴哗的说法。 但他却发现,他好像已经认同了吴哗的说法。 「宗先生最近也在学兵法?」 吴哗适时转移话题,终于将宗泽从愧疚和愤怒中拉出来,他提了提神,默默点头。 被吴晔套上一个武曲星君的身份,他不得不学点兵法之类的知识。 兵书其实他看过,类似孙子兵法这些书,也是文人常看的内容。 不过看书归看书,能将书中的东西吸收,应用,看的全是人的天赋。 宗泽道:「这些日子,请教了何将军一些,总算明白军队是怎么运转的! 先生那套天蓬兵法,何将军也干分认可,令行禁止说起来简单,可是训练起来,背后滋味谁人能懂?」 聊起兵法,宗泽侃侃而谈,吴哗觉得十分满意。 宗泽果然就如史书上记录的那样,有些东西就是天生的,他也许没有真正领过兵,但一旦接触军事的东西。 他吸收起来,远比何蓟快多了。 何蓟只是一个将才,宗泽却是正儿八经的帅才。 就说他对所谓的「天蓬兵法」认识也远比何蓟深厚,那套天蓬兵法,他虽然只得皮毛,但那也是天下第一陆军的皮毛啊———— 而且,他懂的,可不仅仅是皮毛! 吴哗还有许多东西其实没有交出去,那都是人民群众在争斗中总结出来的经验,虽然比不得孙子兵法那种总纲似的兵书,但在实操上,应该超出这个时代太多。 毕竟,时代是发展的———— 吴晔不认为现代人在任何时候都能碾压古人,但很多东西,确实经过了岁月的洗礼,证明了它们一定是好东西。 他笑著,跟宗泽聊了聊一些练兵的问题,宗泽心中那些不快很快消失无踪。 他沉浸在吴哗所言的练兵细节上,或者反对,或者拍案叫好———— 一番讨论下来,宗泽都差点相信吴哗真的就是天上来人。 因为他的知识面,实在是太广了,压根不像是一个出身在洪州分宁县的穷苦家庭。 这份渊博的知识,就算是皇宫的皇子们,都不一定有。 「先生,您看人真准!」 校场上,随著时间流逝,练兵已经进入下半场。 禁军们分成两个部分,开始在训练战术和厮杀———— 宗泽所带的士兵,居然意外将何蓟所带的士兵给打败了。 站在高处的高俅,对著吴哗兴奋说道。 日子又过去几天,宗泽大概是受了吴哗那些话的刺激,这几日在校场的时间很多。 他虽然没有学过兵法,可是跟何蓟请教之后,隐藏在他体内的天赋,似乎正在一步步兑现,说开窍也许更加符合宗泽的现状。 所以他利用自己消化的知识,很快打败了何蓟领兵的禁军。 这份天赋,正应了吴哗预言的武曲星的说法。 关于宗泽是武曲星的说法,随著他突然被皇帝重用,而逐渐流传开来。 宫里没有秘密,吴哗和皇帝虽然喜欢在凉亭论道,从而避免很多消息的泄露,但这方法并不是百分百有效。 至少,高俅对宗泽的看法,从一开始的无视到有些厌恶,到现在的满脸兴奋,就是在验证吴哗的猜测。 「只可惜,先生介绍的人,好像都不太喜欢我!」 高俅感慨一句,很快将这件事放在一边。 不喜欢他的人多了,这两个人算个屁,只要能帮他打赢童贯的胜捷军,让他在陛下面前长脸,那就是天大的功劳了。 事后若不喜欢,大家斗法就是。 是的,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高俅心中的奢望,已经从禁军不要输得太惨,变成有没有那么一丝机会赢了胜捷军的人。 因为不输或者不用输得太惨,这件事何蓟和宗泽已经帮他做到了。 被挑选训练的禁军,虽然算不上百战之师,可精气神却完全不同。 得武曲星相助啊! 「对了,先生,您提携宗泽,可是彻底得罪了童贯啊?」 高俅想起这件事,回头询问吴哗。 吴哗笑笑,这也是不可避免的,童贯也好,蔡京也罢,他尽量拖延他们对他产生敌意的时间。 但随著自己落子,大家的立场很难不被改变。 童贯从一开始,就是他的敌人,因为联金抗辽这件事上,童贯打压过他。 虽然吴哗选择了低调处置,但双方一开始的敌对立场并没改变。 后来他站在高俅这边,或者提拔何蓟训练禁军等动作,不管他再如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也要引起那位的注意。 但最为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他举荐了太子一脉。 这让他一度被人怀疑他是太子一党的支持者,甚至太子赵桓对他也释放了很大的善意。 一切的一切,在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已经让童贯积累对他足够的恶意。 所以加上一个宗泽,又有何妨? 当然,宗泽是一个最强烈的敌对信号,因为这是童贯的敌人。 吴哗以自己的方式证明了他的影响力,也将童贯彻底得罪了。 「说起来,童贯最近十分低调啊————」 吴哗不经意问起,高俅冷笑:「自从皇帝派耿南仲出使后,他就彻底安静了,现在朝中有一股流言,就是所谓的北方来犯,肯定是童贯搞的鬼————」 童贯可能在前线搞鬼,这件事庙堂中很多人都猜得到。 可是任由流言流传,让普通人都能议论,这本身就不是一个好消息———— 自己建议皇帝让太子一脉的人出来克制童贯,这招其实很阴毒。 尤其是邓洵武决定发挥余热,在职业生涯最后一段时间,用来对抗童贯之后O 军中,尤其是汴梁军中的事务,逐渐脱离掌控。 这是剥夺童贯军权,削弱他威权的第一步,如果能趁机干掉六贼中的其中一位,也是好的。 但吴晔估计,童贯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他越安静,就越是代表他想要憋个大的。 一个人想要圆掉一个谎言,就必须用更多的谎言去掩盖。 如今,跟高俅这场比武,其实早就变成可有可无的一场赌约。 耿南仲能不能活著走到辽国,才是重中之重。 「还有,王黼督办的居养院一案,结案了,正准备交给陛下审查————」 高俅告诉吴哗另一个消息。 上次居养院的案子,整整查了许多天,这次王黼督办的案子,却只用几天就已经结束。 高效的背后,依然是双方迅速妥协和交割利益。 只是这一次,赵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陛下对别的事不上心,可是坏他修行,那是不行的————」 高俅嘿嘿一笑,对于宋徽宗,他自认为还是十分了解的。 「可是这次蔡京能不能让陛下满意,还是未知数,终究要由陛下定夺才行!」 「不过啊,怎么样应该也都到头了,蔡京那边损失了三员大将,算上他蔡家长子的离京,这次居养院的案子,可是让太师府元气大伤!」 开封府尹,礼部,户部———— 这三个地方可都是有实权的要职,蔡京的势力一下子让开三个好位置,除了开封府尹已经被郑居中的人占据了位置。 其他两个位置,也足以吸引来足够的豺狼。 在这样的情况下,所有人都看到了皇帝真正在意的东西,相信以后没有人会拿道教的事,跟宋徽宗开玩笑。 定罪的事情焦灼了许久,如何责罚,反而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流放、贬官,总不能让人死吧? 高俅的想法,其实正是大多数人的惯性思维。 因为过去百年的经历,已经让人习惯了这种做法,尤其是王安石变法,新旧党争的时候,也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犯罪不死,很大程度上是北宋的护城河,也是祸乱之源。 吴哗闻言只是笑笑,不想去评论这件事。 而几乎与此同时,北宋皇宫。 赵佶面前,跪著一群身穿囚服的人。 一份一份认罪文书,送到赵佶面前。 皇帝面无表情的看著那些认罪的证词,心头火焰熊熊燃烧。 上边记录和招供的罪状,不过是一种妥协的结果,是经历过美化之后能交给他看的。 但就算是这份结果,也让赵佶勃然大怒。 他的善意,却被这些狗官给贪墨,而其中沾染的恶果,却由他这个皇帝承担。 这不是普通的贪墨,这是对他赵佶修仙事业最大的阻碍。 赵佶抬起头,看著那些人,薛昂,孟昌龄,这两个人曾经也得他信任———— 还有那些侍郎———— 这可都是,他熟悉且信任的人! 「来人啊————」 赵佶从里边挑出聊个人,这是直接经手居养院项目的两个侍郎。 「带出去,杀了————」 皇帝一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水花,迅速震荡开来! 皇帝的杀机,来的猝不及防,以至于听命的禁军都楞在原地。 其他官员,更是一副懵逼,不敢相信的样子。 「陛下饶命啊!」 作为当事人,反应最快的就是那两个侍郎,他们登时吓得屁滚尿流。 「陛下,慎重!」 其他官员也反应过来,皇帝这是要杀人啊。 一时间,文武百官,都跪在赵佶面前。 > 第143章 斩首示众,朕就是昏君又何妨 第143章 斩首示众,朕就是昏君又何妨 皇帝要杀人,这个动作带来的影响,远远超过事件的本身。 无论是蔡京等太师系的官员,还是其他派系的官员,一时间都无法接受这件事。 杀士。并不是宋朝没有,如果涉及影响非常恶劣的案子,或者说涉及谋逆的重罪,君王杀个士大夫,是不会有人反对的。 可是这件事,这些人,罪不至死啊! 皇帝行事之刚烈,远远超出众人的想像。 「陛下不可!」 「官家,三思啊!」 一时间百官跪在皇帝面前,纷纷劝说皇帝别动手。 就连王黼,郑居中这一脉的官员,也跟著众人劝说起皇帝来。 「陛下,这些人虽然有错,却罪不至死!」 作为太宰的郑居中,居然站出来,果断劝谏皇帝。 赵佶冷笑,道:「为何?」 郑居中道:「一来,这违背太祖祖训,二来有损我大宋根本,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乃是惯例,陛下万万不可破例,而伤了天下文人之心!」 「陛下,郑大人说的是,陛下万万不可寒了天下士大夫之心!」 「官家,他们虽然有罪,却可以以官当抵罪————」 「陛下」 赵佶念头刚起,便有压力排山倒海而而来,他心中一股戾气涌现,却是被这些人彻底激怒。 惯例,惯例! 所谓的惯例,难道就是官员犯了错,皇帝连杀他们都不能杀? 也许正因为这种惯例,他们才会肆无忌惮,就连自己的功德,也要染指。 赵佶冷笑问了一句:「哪来的惯例?」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所谓惯例,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大家默契遵守,却不会有文字留下。 民间所谓的太祖祖训,碑文这等传说,自然不会是真的。 北宋不杀士,真的。 但所谓的惯例,却不见得真正能拿出来。 所以赵佶这番话,却让一群巧言如簧的人不知道如何回答? 「陛下,就算要杀他们,也自有其章程————」 郑居中想了一下,给了一个「拖」字诀,企图用宋死刑审核的复杂的流程,拖过皇帝的怒火。 赵佶此时就在气头上,所以杀心盛。 可是也许过了一阵子,自然会有人能说服皇帝,饶了他们一命。 郑居中和蔡京是政敌,王也是,可是在杀士这件事上,大家的态度都十分慎重。 庙堂上的斗争,波诡云谲,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不是落败的一方。 可是大家保证一条底线,对于整个系统的人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哪怕是对蔡京一脉恨死了的王黼,都在此时沉默寡言。 而此时,赵佶也发现一个人同样沉默寡言,那就是本应该冲在前头的蔡京蔡太师。 明明死的都是他的人,他却没有站出来、。 赵佶转头,望向蔡京,蔡京神色不变,走上前:「陛下,臣觉得他们该死!」 他一句话,让两个本来已经快要吓死的侍郎面如死灰,就是薛昂,孟昌龄二人,也吓得面无血色。 「但————」 蔡京话锋一转,道:「但陛下奉天承运,登真在即,杀这些罪臣固然能满足一时之需,却毕竟动了血光,不太吉祥。 臣以为不如将他们流放,贬谪,一来能彰显陛下之威权,二来也可以显示陛下之仁德。 岂不两全其美?」 蔡京的话语一出,在场众人,登时见识到了一个在官场上屹立不倒十几年的老狐狸是如何安抚皇帝的。 就连他的对手郑居中,都有种自愧不如的感觉。 相比起他们的对抗,蔡京完全是一副陛下我是为了你好的架势。 既把事做了,又能让皇帝觉得自己是为他著想。 所有人都见识了蔡京真正的功底,这位老太师,不愧是跟了陛下十几年的人。 只是这一次———— 赵佶却冷笑起来,道:「若不杀了这群畜生,如何平百姓怒火? 朕若杀之,天不但不怨,还有功德护身! 来人,将人给我带下去!」 「陛下————」 当发现赵佶是来真的,大臣们纷纷劝说,可是赵佶心意已决,绝无悔改。 禁军会意,将人拖下去。 「陛下饶命————」 「你不能杀我!」 一股腥臭的味道,在大殿中流淌,弥漫———— 这腥臭的味道,众人无心掩起口鼻,而是怔怔地看著远方。 不多久,禁军带著血气回来,跪在皇帝面前。 两条人命,已经彻底消亡———— 赵佶再次拿起名单,侥幸没死的官员,已经彻底没了胆气。 「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啊————」 「臣有检举立功之功劳,求陛下饶命!」 「臣————」 恐惧带来的后果,就是这些人开始情绪崩溃,相互撕咬———— 一时间场上彻底乱了套。 薛昂两人,也瘫倒在地上,没了言语。 「陛下,您不能这样————」 郑居中等人,再次劝谏皇帝,皇帝却冷著脸,指著那些底层的官员道。 「这些人,斩杀示众,以平民愤!」 他随手一指,便是定了一些人的生死,被指中的人,被禁军拖出去。 满朝大臣,第一次看著如此多的人,被皇帝定了死罪。 他们心如死灰,就算是新旧党争的时候,皇帝都没有杀过那么多人。 一些官员,尤其是言官,望向赵佶的自光,已经变得很不对劲。 「陛下杀士人,是动摇国本啊!」 终于有人对赵佶谏言,并且没有给任何面子。 赵佶的脸色马上变得阴沉起来,他其实早就意识到他要做的事,会引发这种效果。 言官,在历朝历代都有很大的豁免权,他们可以指著皇帝的鼻子骂,而不用担心会有太坏的结果。 因为杀言官,很大程度上是和昏君联系在一起的,就算是真的昏君,也不愿意背上千古骂名。 「陛下,您这是倒行逆施,天理不容!」 「官家,您置祖训于何地呀!」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汇聚成风暴,将赵佶卷入其中。 赵佶的脸上,出现一点惶恐,一点迷茫。 他本就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也从未面对过这样的指责。 应激的官员们,开始加入了劝谏和攻击皇帝的队伍中,让皇帝显得十分难受。 站在大殿边上的,还有梁师成和杨戬等人,作为宦官。 他们本应该此时出来为皇帝遮风挡雨,但梁师成却站著没动,杨戬也闭目养神。 赵佶千夫所指,脸色煞白。 昏君。昏君———— 身为帝王,最为在意身后的评价,而这个名词却最终还是落在自己身上。 他错了吗? 赵佶很迷茫,也想退缩。 可是他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当时百姓们跪在他面前,喊著皇帝圣明的样子。 这天下,谁决定对与不对? 是眼前这些被伤害到,被激怒的官员,还是那天下熙熙攘攘的众生? 朕没错! 皇帝在短期的迷茫后,延伸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他乃是九霄真王,南极长生大帝,他下来人间历劫,为的就是天下苍生。 你说赵佶虚伪也好,魔怔也罢! 但百姓们的那些欢呼,总不是假的。 赵佶冷笑,面对那些人说了一句:「朕就是昏君,又何妨?」 他一句话,让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面面相觑。 赵佶是什么人,最为要面子的人,他以前是十分忌讳别人说他是昏君的,对但凡有暗示意思的官员,都是贬谪处理。 可这样的人,却堂而皇之的承认自己是【昏君】,多少有些摆烂的意思。 「若犯了错却不能得到应有的惩罚,只是轻轻放过,朕如何对得住那些被他们害死的百姓,如何堵的住天下人悠悠之口。 汝等说朕是昏君,可朕就愿意当这昏君! 你们不是想看朕怎么当昏君吗,跟朕来————」 赵佶下了一个命令给宦官:「让高俅滚来见朕!」 一会之后,高俅从校场匆忙赶来,皇帝冷声下命令。 「你们所有人,跟我走!」 皇帝的口谕,不是让高俅一个人过去,而是让所有人过去———— 君王有令,高俅马上变了一副颜色,直接征召何蓟和宗泽正在练兵的禁军,他们已经批号甲胄,正好一用。 当一群人杀气腾腾,出现在大殿门口。 —— 里边的官员,看到身披甲胄的士兵,登时噤若寒蝉。 高俅走进大殿,皇帝在他耳边嘱咐几句。 「走!」 他带著命令,重新出门。 这种诡异的现象,让所有人都惴惴不安,等到高俅回来的时候,又跟皇帝密聊几句。 皇帝点头,走出大殿。 「诸位大人,一起走吧!」 高俅带著阴恻恻的笑容,环顾四周,众人实在不明白皇帝葫芦里卖著什么药? 一行人走到皇宫门口,却发现已经有很多马车在。 他们意识到,这又是一次和上次一样的行动。 车马在闹市穿行,又转头沿著城墙走。 官员们坐在马车里,听著外边奔走,欢呼———— 「要杀人了————」 「好多官员————」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 「听说啊,陛下已经抓到了居养院贪腐案的人,要斩首示众!」 杀头在古代,既是一种震慑,也是一种难得的热闹。 大家欢乐得跟过年一样,那热烈的气氛映衬,一辆辆马车内的氛围如同冰窖。 > 第144章 民心,究竟是什么 第144章 民心,究竟是什么 居养院门口的路,其实并不大。 如今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所有人都翘首以盼。 「让让,让让————」 一支身披甲胄的军队,走在前边,将一辆马车护得周全。 高俅骑在马上,大声喊著,开路。 他没敢在皇帝面前显示出平日里欺男霸女的威风,而何蓟和宗泽带领的禁军,更是如此。 小半个月不足以改变人心,却能改变一个人的行为模式。 这些禁军已经初步达到令行禁止的地步,显得十分威严。 等到军队分开人群,皇宫来的车马,形成一个半圆,将居养院围得严严实实。 皇帝没有下车,其他官员也没有下车。 车外只有一群瑟瑟发抖的人,跪在地上,如丧考妣。 「陛下,你不能杀我————」 「我大宋祖训,不杀士————」 这些人绝望的哭声,哀嚎,在居养院门口回荡。 这样的戏剧效果,倒是让周围的百姓哄堂大笑。 贫民可不知道什么叫做不杀士,他们只知道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贪走他们钱粮的坏人,如今跪在地上。 高俅临时抽调的刽子手,一字排开。 皇帝将高俅叫到车边,交代一番。 高俅走上前,大喊:「诸位父老乡亲,本官奉皇帝陛下之命,亲自将这些贪腐居养院钱粮的贪官,就地正法!」 「皇帝有令,贪腐者死!」 他说完,挥手。 迅速命令刽子手动手。 随著手起刀落,滚滚人头落地———— 外边一开始寂静无声,旋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陛下万岁!」 「皇上万岁!」 震耳的声音,传到马车里,传到每一个坐在车里的文人士大夫耳里。 他们脸色煞白,也瞬间明白了皇帝带他们来到这里的意义。 这是百姓的声音,也是皇帝想要让他们听到的声音。 在大宋文人士大夫心中,当年神宗皇帝与文彦博的讨论,仿佛已经为君王和士大夫之间的关系,做了定义。 君王与士大夫共天下,所以百姓乃是被排除在外边,不被考虑的声音。 可是有个皇帝,他将他们带到百姓中间,让他们重新听听百姓的声音。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那个他们认为是昏君的赵佶,选了一条跟神宗皇帝完全不同的道路。 他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他要听到的,是百姓的声音。 他们欢呼,庆祝著某些官员的死亡,就仿佛为某种惯例祭奠。 那些人的笑声,哭声,都是赵佶在无声的嘲讽。 他不需要你们为他定义昏庸还是圣明,百姓的评价,才是赵佶的底气。 这些人中,有人小心翼翼地拉开窗帘,眼前血腥的画面,带著巨大的冲击力,冲击著他们的心脏。 有些人受不住刺激,直接昏过去了。 有些人眼中带著更加深重的愤怒,望向赵佶的马车。 昏君,昏君———— 皇帝的行为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一个挑衅,挑衅著维持百年的格局,也在挑衅他们这些士大夫的威权。 士大夫与君王共天下,可没说与哪个君王共天下! 许多人,甚至有大逆不道的念头,在心头升起。 赵佶坐在马车里,爽———— 他本来就是个肤浅的人,听著从未听过的声音,他心中的戾气才真正散去几分。 率性而为,杀伐果断。 他仿佛跟他想像中的南极长生大帝融合在一起,这才是他想像中的道君皇帝O 皇帝拉开窗帘一角,看著外边血腥的画面,登时吓得面无血色。 他终究,还是以前的赵佶,赵佶赶紧拉下窗帘,将自己困在其中。 虽然有些丢人,但皇帝还是赶紧让人驱车,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行官员,在解决这件事后,又匆匆离去。 禁军留下来清理现场,高俅脸色微微泛著白。 何蓟,宗泽,作为这支军队的实际指挥者,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残局。 比起武将何蓟,宗泽看著地上那些尸体,百感交集。 他是这套体系的受益者,如今却要著皇帝亲手破坏这套系统,而且,他恐怕是朝廷中,最知道始作俑者是谁的人。 宗泽转头,果然发现了一辆熟悉的驴车,在不远处。 宋徽宗召见高俅的时候,作为刚好在身边的人,吴哗已经预料到接下来的事情发展。 只是他没想到赵佶居然会把人送到居养院来杀,来得不及时,没想到看热闹的C位。 咚咚咚! 车厢被人敲动,吴哗打开窗帘,宗泽自己跳上车。 进了车厢,宗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吴哗莞尔,并不询问,宗泽抬起头问吴哗:「陛下杀了那些官。以后会引发大麻烦的————」 宗泽的眼神锐利,望向吴哗,这家伙绝对是始作俑者,或者说,也许今天的杀戮,就是吴晔一手引导的。 他就是不折不扣的妖道。 「为何?」 吴哗喘著明白装糊涂,宗泽冷笑:「失了民心,陛下未来的执政,将举步维艰!」 宗泽的话语,并非危言耸听,北宋延续的惯例,早就变成某种类似于法律的存在。 没有蒙古人后来摧毁一切,从废墟上重新构建的规则。 某些惯例,其实就是不可动的规矩。 赵佶是皇帝,可他也仅仅是一个皇帝,当他大逆不道占了这么多人的时候,可以预见未来的舆论,会铺天盖地而来。 宗泽也很生气,但吴哗回了一句:「民心,什么样的民心? 是你们这些士大夫的民心,还是外边欢呼的百姓的民心?」 他一句话将宗泽给问住了,其实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 因为从文彦博说出那句话开始,早就揭开了残酷的真相。 在所有读书人的心中,所谓的民心,一定是士大夫的心。 君王与士大夫共天下。 百姓不过是皇帝和士大夫一起奴役的对象,从来不是可以团结的对象。 爱民如子也好,兼济天下也罢,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而不是一种真正的关爱。 宗泽的沉默,震耳欲聋。 吴晔却笑笑:「但陛下,似乎选择了另一条路?」 他的笑容,让宗泽觉得面目可憎。 民心是什么,如果按照任何经典上的说法,就是百姓心之所向。 可是聪明人知道从来不是如此,所谓的民心,就是士大夫集团,这些掌握了知识的垄断权,控制了从独尊儒术之后的历代王朝的权力。 士大夫阶层一直牢牢掌控著政权。 在君王之间,挟持百姓而震慑君王,就是他们最大的依仗。 何谓民心,能操纵民心的人,代表的就是民心。 在宗泽看来,在代表民心方面,皇帝没有任何可能与士大夫争斗。 他们的笔杆子,他们的舆论战,会彻底瓦解皇帝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 不说赵佶谈不上好皇帝,就算他爱民如子又如何? 历史上,得罪了文人,而被野史污蔑,抹黑的例子还少吗? 「贫道始终觉得,民心,就是民意,民意虽然能被愚弄,但时间会给出一个公正的答案! 至于这件案子,本质上不是什么民心的争斗,而是利益! 是名为宋的朝廷,在走向没落之后,必须完成的一场自救。 宗先生若看不惯,可以置身事外! 贫道跟先生坦诚,乃是敬佩先生的为人,并非想裹挟先生的意志!」 「那先生想要的天下,是个什么样的天下? 让道门替代士大夫,一统天下?」 宗泽的言语带著攻击性,还有毫不留情的嘲讽。 他此时才真正展现出那个得罪童贯的读书人的锋芒,不过吴晔面对宗泽的挑衅,却脸色不变。 「让道士干政?贫道可没想过,也许贫道能做好一些,但换成其他道士,肯定会带著宋一起灭亡。 贫道历劫而来,并非来振兴道门的。 而是改造道门,让道门能为陛下所用,能为天下所用。 贫道并不想崇道,甚至让更多的道士干政。 若不然,我何必将先生弄回京城! 不管宗老如何看我,我就只是想,让这天下的百姓好过一些。 让这汴梁的风华,不会被战火湮灭!」 他说得正义凛然,连宗泽都看不透吴哗是否真诚。 宗泽低下头,沉默良久。 他心里其实还有另外一种看法,以百姓为民心,乃是圣人之路。 圣人心怀天下,舍生取义。 而他们这些所谓的士大夫,终究是维护自己利益集团的利益的小人罢了。 他这样去劝说吴哗,等于让他舍大义,取小义。 哪怕所谓的大义,虚渺不实,毫无意义。 呼~ 宗泽呼了一口气,转身下了马车。 吴哗似笑非笑,眯著眼睛目送他离开,有些事是无法通过技巧回避的。 宗泽是他选择的盟友,如果他窥不破,两人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 「回去吧!」 吴哗对赶车的人说道,驴车缓缓动起来,朝著东太乙宫去。 驴车里,吴哗哼著一千年后的歌谣,显得逍遥自在。 但他也明白,居养院这些人头,足以让大宋的朝局,变得更加风波汹涌。 任何事情都是有利有弊的,不杀士带来的好处,就是北宋南宋的的文人归心,朝廷内部的政局十分稳定。 可是吴哗选择了另一条路,不破不立。 这条路,注定要改变很多东西。 太师府,会客大厅。 一群朝廷大员坐在一起,气氛凝滞到极点。 第145章 皇帝背后的大手 第145章 皇帝背后的大手 一个小小的居养院事件,让太多人震撼,直到现在都无法回过神来。 蔡京,作为蔡党的头目,尤其难受。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等著他一个解释,一个应对的方法。 可是他想了半天,却也拿不出多好的手段。 赵佶让他觉得陌生,甚至走火入魔———— 这样的皇帝,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信号,他可能会毁了大宋百年的和谐。 「太师,薛昂他们,该如何处置?」 皇帝几乎杀光了礼部,户部,却独两位尚书。 此时众人已经明白,这两个人不可能全身而退。 可难道,皇帝还要再杀下去吗? 下边的人杀了,侍郎杀了———— 再杀两个尚书,那可是真就是动摇国本的大乱象了。 「陛下再杀下去,我们————」 其中一个官员面露愤恨之色,差点说错话,蔡京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狠狠盯著对方。 对方意识到自己错了,赶紧低头。 「薛昂他们的事,本官会处置,诸位大人先回去吧! 容我想想!」 蔡京表现出送客的意思,其他官员起身,告辞。 目送这些人离开,他隐约有种悲凉之意,人心散了。 因为一场杀戮,变得人心惶惶,一种惯例的打破,甚至超过了前边的党争。 「爹爹,那个臭道士骗了我,他什么都没求下来!」 蔡绦送走所有宾客,带著愤怒的语气,在蔡京面前低吼。 这场风波,杀的人大多数是蔡党,一口气损失了三员大将,而且还有许多中坚力量。 皇帝这次发动的居养院的事件,几乎就是冲著蔡京来的。 道士? 蔡京这时候才想起吴哗,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他隐约感觉到不对劲。 「爹爹,空出这么多的位置,估计许多人会蠢蠢欲动了!」 蔡绦很急,他们蔡家本就处在一个关键的时刻。 今年逼宫不成,让蔡京以退为进的计划卡在半路上,导致现在不上不下。 又因为许多莫名其妙的事情,导致蔡家遭了许多无妄之灾。 这次居养院的事,才是真正的动摇到蔡家的大事,可偏偏一切的发生,都有种让人无可奈何的感觉。 但这种无奈背后,好像都站著一个人。 吴哗的身影,若隐若现,蔡京突然浑身冰冷,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吴哗对于皇帝前所未有的影响力,是不是造就一切的根源。 「你去请梁师成,童贯童大人过来!」 蔡绦带著父亲的祝福,匆忙出门。 蔡京一个人留在书房里,他掏出纸笔,开始回忆起吴哗出现这两个月的时间,究竟做了些什么? 从抱著皇帝的腿大哭,到与妖道斗法,到后边的一切的一切。 赵佶的变化,被巨细无遗的写在纸上。 一条以预言,求雨和道君皇帝为时间线的链条,呈现在老狐狸面前。 他放下纸笔,深吸一口气。 「小道长,好手段!」 不管吴哗再怎么隐藏,当他被蔡京纳入视线的时候,很多事情变得无以遁形O 蔡京心头,平添一缕戾气。 原来在皇帝的背后,一直有一只隐藏的大手。 蔡京闭上眼睛,回忆起这一个月发生的点点滴滴。 吴哗对于皇帝的影响,越发明显。 他回过神的时候,是书房有人轻轻敲门。 蔡京打开门,月光洒在书房的地上。 梁师成,童贯二人,就站在门口。 「太师将我们连夜叫过来,想必有大事!」 梁师成不是第一次来蔡府,但很少出现在书房。 书房议事,往往意味著私密和重要性,蔡京点头,将两人请进房间,蔡绦将门从外边带上。 「太师————您也不用太过难过,陛下这次的事,主要是触了他的逆鳞!」 童贯见蔡京久久不语,主动出言劝说。 宋重文轻武,杀士这件事对于童贯和梁师成来说,其实没那么大的心理冲击。 他们虽然朝中也有人,可他们并不是文人这个体系里的。 皇帝愿意打破平衡,他们心中未必没有一些想法。 蔡京对于童贯的安慰心知肚明,他摆摆手道:「这事可以先放在一边,虽然陛下开了个坏的口子,已经动摇国本,可本官想要说的事,其实对咱们而言更加重要!」 他抬起头,问:「大家都是跟了陛下多年的人,你们是不是也觉得,陛下对咱们越来越疏离了?」 他话音落,童贯和梁师成的脸色大变。 宋徽宗这些日子的变化,他们这些身边人何尝不知? 尤其是梁师成,他是最能感受的,虽然宋徽宗并不曾对他表现出多少恶意,可是他明显能感受到皇帝渐见不太依赖他了。 虽然梁师成权倾朝野,但宦官的危机感是最严重的。 他不像童贯那般有领兵的本事,一身的依仗就在伺候皇帝上,皇帝对他的信任一旦下降。 接下来潜移默化,他的权柄也会逐渐消失。 而童贯的感觉也是如此,他就不用说了,从联金抗辽开始,他就感觉到皇帝对他带著一股隐约的恶意。 这股恶意,让他寝食难安,也让他最近难得安静下来。 既然三个人都同样感受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大问题。 梁师成沉声道:「太师有什么高见?」 蔡京不言语,只是将自己梳理的事件和时间线的纸交给两个人传阅。 梁师成和童贯看了之后,脸色越发难看。 「本官就说,那小子绝对不是好人,妖道误国,此人不可留!」 他和吴哗的仇恨最直接,所以杀意最深。 吴哗几乎每次都能精准踩在他的死穴上,尤其是最近吴哗举荐宗泽的事,让童贯十分丢脸。 禁军的训练他虽然不在乎,但那似乎也是用来恶心他的。 梁师成则是蹙眉,回想著这些日子吴哗在宫里的日子,还有皇帝的改变。 「以前官家出宫,虽然由高俅负责安全,但会派我在密道附近守护,表示信任。 但是居养院的事,陛下明显出宫过,不然他不会知道里边的相信情况。 但本官,并不知晓这件事!」 这对于一个伺候皇帝的宦官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梁师成看了蔡京梳理的时间,脸色也阴沉下来。 「说起来也是,自从陛下沉迷于做好所谓的道君皇帝,就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都是那个小道士,如今说起来,都是他把陛下变成如今的模样!」 「没错,若是没有他,陛下也不会放弃联金灭辽!」 两个人将最近发生的事梳理起来,越发觉得吴哗的可怕。 那位通真先生,虽然神通广大,但一直谦虚守礼,让人觉得并无威胁。 可是———— 如果仔细一想,其实很多事情背后都有他的影子,联金灭辽,道君皇帝,修雷法不如修水利————还有影响深远的巡查黄河———— 这些东西跟他无关吗,看似无关,可是又有哪件事,没有他的引导? 「他这是真想做道相啊!」 梳理完一切之后,童贯冷笑。 「他想做道相,让他做便是,可是这位似乎不愿意合作————」 合作,是蔡京的底线。 他这么多年虽然权倾朝野,可从不独断,梁师成,童贯,高俅————还有大大小小的利益代表,蔡京很愿意将他们纳入一个体系里边———— 但吴哗不是,蔡京想要将他纳入体系,可他用行动证明,他并不想与自己等人为伍。 「两位,本相今日将二位叫到此处来,目的应该已经很明确了。 谁是咱们得敌人,咱们应该心知肚明!」 「一切以太师马首是瞻!」 梁师成和童贯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浓浓的敌意,也指向了另外一个人。 体系,已经稳定运行了十几年了。 吴哗这样的破坏者,不愿意接纳这个体系的家伙,必须被消灭,赶出汴梁。 「太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梁师成沉声道。 「先观察一阵,找到他的弱点,务必直接抹了————」 「不过在这之前,本官还有一些事,要找他帮忙!」 「帮忙?」 翌日,东太乙宫。 吴晔和徐知常,林灵素正在讨论道官制度的构建,虽然朝廷已经有了一套自己的道官制度,但是那是依附于原有的体系下的东西。 而吴哗如今想要建立,或者说皇帝准备让他建立的,是独立于政权外的道官体系。 管理道教,利用道教。 让道教成为自己传播某些东西的工具。 在三人的讨论下,一个个命令被执行下去。 首先是天下道观,必须读雷经,学简体字,并且大量的道观,都会改拜神霄派为宗。 如今的神霄派,已经正式形成,拜九天真王南极长生大帝为主神,又因大帝历劫,所以以雷祖作为主要崇拜的神祇。 雷部诸神的信仰,从吴哗这边开始了,随著雷法的传播,正式形成。 新道门,这是吴哗对未来道教的期许。 尽量弱化仙神的虚渺,将自己心中的知识,以道法的形式传播出去。 所以,要培养人才。 所以,吴哗拿到的第一批度牒,都用在许多年轻的道人身上。 这些孩子眼神中,透著清澈的愚蠢,但有理想。 他们都是通过层层选拔,从各州府选出来的。 也是吴哗未来会播出去的种子之一。 「拜见老师!」 因为还没有自己的道场,吴哗自然而然借用了东太乙宫的地方。 弟子们为他执老师礼,吴哗正要训诫。 林灵素将他拉到一边,传达了蔡京的请求。 第146章 贪腐者死,专业坑皇帝 第146章 贪腐者死,专业坑皇帝 「林先生,太师的要求,让贫道惶恐! 您也知道贫道上次其实已经求过陛下,奈何那些人,太狠了!」 静寺中,吴哗似笑非笑,听著林灵素的请求。 与其说是请求,不如说他代表蔡京,传达了一种不满。 那就是,你T娘的拿了钱,不办事。 但吴哗也有自己的说辞,将事情怼了回去。 林灵素的脸上,满是尴尬之色,作为道士,他和吴哗早就和解,也算不上敌人。 甚至吴哗算是他半个老师,关系还更密切一些。 但蔡京是他主子,从他通过蔡京进入皇宫之后,很多事情就不如他原来命运那般自在了。 他其实也听说过居养院一案的经过,确实皇帝被激怒的原因,就是下边的官员太过分了。 太师想要尽最大的努力保下更多的人,其实是一种傲慢。 是长期把持朝政,和对皇帝昏庸的轻视而产生的傲慢。 面对觉醒的赵佶,蔡京的傲慢刺激了皇帝敏感的神经,才引发更加惨烈的后果、 说白了,吴晔期望宋徽宗打破惯例,却越没想到他如此决绝。 这何尝不是一种应激反应。 「太师的意思是,求陛下别杀了!」 林灵素两边的爷都得罪不起,只能复述蔡京的请求。 吴哗颔首,道:「贫道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成,但受了太师的好处,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办?」 「贫道答应下来了,但不能保证成功!」 「好,那贫道就将先生的话,带给太师!」 林灵素刚走,徐知常来了———— 「今天,言官应该要将陛下骂翻了————」 徐知常作为情报站站长,果然带来了第一手的消息。 他脸上的表情,多少有点幸灾乐祸。 不是对皇帝遭遇的幸灾乐祸,而是关于那些士大夫的。 每个人所处的阶级不同,利益不同,看待同一件事的角度也不同。 作为道士,也作为体系内的官员,他这个道官,可享受不到士大夫们的特权。 大家都是官。凭什么你犯罪能抵罪,能免死,其他人出了事就没有这个待遇? 现在这些士大夫倒霉了,吃瓜看热闹是人之常情。 「陛下如今怎么样?」 「躲起来了,陛下从来不是一个能接受谏言的人————」 跟吴哗久了,他也知道吴哗的脾性,所以在他面前说起话来,并无遮拦。 吴哗笑了,这很符合赵佶的人设。 明君体验卡大概已经过期了。 想要打破惯例,要么脑子有病,要么有大魄力,大毅力。 因为开了这个口子的后果,必然是排山倒海的批评。 宋朝的言官,可是敢朝皇帝吐唾沫的。 在不杀士的舆论下,宋徽宗将要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 反正杀都杀了了,他也没有回头路了———— 吴哗不怀好意地笑,赵佶这次估计要哭了,不行,还是得进宫安抚一下。 这货心态要是崩了,前边就白养成了。 吴哗三言两语打发徐知常,让徒儿伺候自己穿了法衣,然后朝著皇宫去。 他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但还是按照规矩禀报。 得到许可之后,吴哗直接杀向延福宫。 延福宫外,赵佶在凉亭中,负手而立。 旁边,伺候著许多人,包括梁师成。 梁师成在,吴哗一愣,虽然这位平日里也在伺候皇帝,但作为日理万机的隐相,他其实很多时候都选择神隐。 对方见到吴哗,深深看了吴哗一眼。 那眼神中带著深意,让吴哗不由多看一眼。 「你们退下吧!」 皇帝按照以往的规矩,让其他人离开,梁师成深深看了吴哗一眼,转身就走。 赵佶看起来闷闷不乐的,吴哗就知道这家伙的情绪一定出问题了。 「陛下!」 「爱卿,你说朕的行为,是否太过急躁?」 吴哗闻言微笑:「陛下从见到居养院那些孤寡的惨状开始,就已经为此准备,何来急躁? 许是陛下仁慈,见了血,所以有些犹豫!」 他给宋徽宗一个安抚自己的借口,让他缓解心中的焦虑和恐惧。 宋徽宗闻言,点头道:「可是为何朕为民除害,却要承受如此多的骂名?」 然后他说:「这天下有两种民心!」 吴哗的话语,成功吸引皇帝的注意力,他自光落在吴哗身上,等待吴哗继续说。 「上等民心,乃是如圣人一般,爱民如子,众生平等,凡有灵者,圣人以慈悲之心救度。 陛下乃是圣人下世历劫,行圣人之道,见证百姓疾苦,以慈悲之心行杀戮之事,收获的乃是上等民心!」 「那下等民心呢?」 赵佶急忙问道。 「挟圣言以行己教,虽然名为奉行圣道,却以圣人之言,挟持万民之意,以抗天威。 此民心虽然为民心,实乃部分人利用自己手中教化的权柄,挟持民意罢辽。 然正因为能挟持民意,所以从某种程度而言,他们也在挟持民心。 君子以私心代民心,此为下等民心!」 吴哗说得十分别扭,并不敢真正将许多大逆不道的事情说出来。 但赵佶如何不知,作为皇帝,他的爷爷和文彦博那场争论,正好印证了吴晔所言的下等民心。 士大夫遵圣人言,教化天下。 可士人皆有私心,所以常常以己意取代民意,以民意挟持君王。 久而久之,士大夫之心,即是民心。 因为百姓没有发言的渠道,无法上达天听。 这次赵佶的所言所行,正是因为他绕过这些人,而真正见证了民心。 吴哗将民心分了上下,一下子解决了赵佶心中纠结的问题。 在政治正确上,所谓的民心,当然指的是百姓的心。 可是从政治实践上看,从未有人真正关心过所谓的百姓之心。 士大夫和君王一起共同统治天下,大家默默遵守著一个潜规则,这个潜规则,在宋达到了巅峰。 也有了文彦博的口无遮拦。 可他赵佶是谁,道君皇帝,真王下凡。 他为何要跟其他皇帝一样,去行那下等民心,被人裹挟意志。 吴哗三言两语,便解开了赵佶的心结,让他更加坚定自己所做没错。 「先生果然是朕的左辅右弼,好好好!」 他热情地拍著吴哗的样子,远处的宦官们纷纷看在眼里。 梁师成看著宋徽宗高兴的样子,脸色却沉下去。 皇帝闷闷不乐的样子,他作为奴才的何尝不知,他刚才试图劝解过皇帝。 以他和赵佶亲密的性子,本来应该有帮助的。 但不知道是自己立场有问题,还是赵佶对他疏远。 反正梁师成的劝说,安抚,变得无用功。 作为一个太监,伺候不了自己的主子,无法为主子排忧解难,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尤其是,在蔡京的提醒下。 梁师成发现自己做不成的事,吴哗却轻松做成了。 皇帝的思虑,在吴哗的开导下,居然一扫而空。 他默默将这件事给记下,并深深看了吴哗一眼。 凉亭边上,皇帝继续问道:「那先生,面对千夫所指,朕该如何自处?」 「陛下看似被千夫所指,其实不过是在您的威权之下,某些人破了道心而已。 其实陛下您想一想,这些人咒骂您,他们恐惧什么?」 「是因为我杀了那些官员!」 「是,也不是,他们怕的事,陛下将这件事当成惯例!因为也许未来还会有很多人,会因为类似居养院的事情被陛下所查———— 他们害怕别人的今日就是自己的明日。 他们害怕免死金牌失效,从而拼命向陛下狂吠。 他们所求,不过是陛下保证以后不要再干同样的事情! 」 「那朕如果不做了,他们会如何?」 「他们会偃旗息鼓,但会在野史中,笔记中,记录陛下的暴行!」 吴哗这番话语,让宋徽宗的脸色越发阴沉,原来自己就算认错了,也不会得到原谅。 不对,他何须那些人的原谅? 但他又有些纠结和犹豫,对于文官如疯狗一般追著他咬,他防不胜防。 吴哗自然看出赵佶那一点软弱,所以话锋一转:「所以处理这件事,臣认为要威恩并施。 陛下打破了惯例,如果再原谅认错,等于这道君皇帝的威严都被他们绞得一塌糊涂,所以咱们要立个规矩。 这次陛下杀人,师出有名,大义是为了上等的民心,以平民愤,就算那些人心中不在乎,却没有人会反抗大义。 所以【贪腐者死】,这是陛下必须推行下去的原则,也是为我大宋后世留下一个救命的豁口!」 救命的豁口? 宋徽宗一开始还以为吴哗会说什么,可他居然将话题引导到他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 「爱卿,你说的救命是何事?」 「陛下行圣言,印圣心,所行所得皆合天道,然因为破妄不全,却只知道自己做对了,而不知道其中道理! 臣可以为陛下解释一二,让陛下明悟本心!」 「朕杀这些人,还符合天道?」 赵佶已经被吴哗的理论绕晕了。 「臣观当今官制,有违天道。天道盈亏,与时消息。今官员之数,只增不减,有盈无亏.长此以往,我大宋的经济必定不堪其重,崩坏矣~」 「士大夫与君王共天下,然人人都想当士大夫,谁来供养二者?」 吴哗的问题,直指本心,赵佶瞬间跳起来。 他悟了。 如果吴哗用一些虚渺的道理去说服他,他心里也许会有一些疑虑。 可是吴哗给他说的道理,不是说教,而是利益。 第147章 流放美洲,道德高地 第147章 流放美洲,道德高地 如果没有靖康之难,北宋大抵不会亡在宋徽宗手里。 他父兄留给他足够的家底,赵佶挥霍到靖康的时候,哪怕留下一个千疮百孔的国家,北宋也足够再霍霍一两代皇帝。 如果没有这么个坑货的话,政体继续运转下去。 大概率,冗官的问题,也会成为朝廷必须解决的问题。 等到系统报警的时候,那时候宋维持多年的惯例,也会迎来必要的改制。 其实从赵佶开始,或者从赵佶之前的皇帝开始。 冗官问题就已经存在。所以皇帝听到吴晔的话,就觉得吴晔说得特别有道理O 「天道亏盈而益谦」,官场亦然。今之冗员,犹盛夏之繁枝,若不修裁,必夺主干之养分。官阙如壅塞之江河,唯决之使流,疏之使通,方能复其活力。是故,非以严法峻典,立淘汰之制,不足以效法天道,去冗存菁,使国脉如川流不息,生生不已。」 吴哗将他自己的说法,整理了一下,告知皇帝。 赵佶兴奋得在凉亭中踱步,他杀死那些官员,他行踪固然觉得自己没错。 可是面对千夫所指,赵佶其实已经退缩。 他不是真的长生大帝,他只是个昏君。 吴哗为他构建的身份认同,只不过是沙滩上的城堡。 他需要支持,去更多的认同自己愿意认同的身份,若不然,也许靖康之难中那个的赵佶,会提前十年到来。 吴哗在最及时的时候,给他送来了足够的理论支持。 让他能重新回到道君皇帝的身份上,获得自我认同。 他没错! 赵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这时候的他,已经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那些人。 只是勇气有了,手段他未必有。 「先生觉得,朕应该怎么做?」 吴哗默然,他转头,望向远处死死盯著他的梁师成,若有所思。 这是赵佶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请教他谋略,事关朝廷的政事,他可以踏入其中,也可以退缩归隐。 可眼前的赵佶,干分需要他的帮助。 赵佶并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没有足够的支持,他可能会崩解。 一个崩解的昏君,会让吴哗迅速失去香火的支持,同样的,身为妖道的他,也未必能逃过失去信任后的清算。 吴哗低头,想了一会,抬起头道:「陛下心中,还有杀心吗?」 「杀倒是杀够了,暂时不杀了!」 赵佶在居养院门口装了一个大B,已经将心中那口怨气消除,也获得了足够的正反馈。 加上后边的反弹,其实他也十分忌惮。 既然杀够了,那就行! 吴晔道:「陛下,臣跟您说的道理,乃是天道之内密,虽然是君王行事之纲要,却不能公之于众! 然您这次的行为,却还占著大义的名分,所以要解决其实也不难。 只要您让他们相信,您不会继续杀戮下去,此事就可暂时解决一部分。 但如果只是这样,您的威严不足以体现。 所以关于居养院的事,第一要立规矩,第二要占据大义的名分! 何谓大义,民心所向,便是大义。 虽然士大夫与君王共天下是常识,但这种事不能放在台面上说。 所以陛下死咬民心所向,任他们舌灿莲花,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占据道德高地这招,是未来网际网路上用烂的套路。 宋徽宗闻言,思索一会之后,发现吴哗的主意就是好。 宋虽然不杀士,但并非绝对不杀,过往官员如果激起民愤,也会有君王杀之以平民愤。 民愤这个东西,其实是不好量化的,皇帝说他激起民愤那就是民愤,谁能说不是呢? 文彦博那套理论是赤裸的现实,却绝不是能放在明面上堂而皇之说的东西。 儒家的教育,求的是张载所言的横渠四句那般的理想,而是这般的苟且。 而且如果利用得好,借助这场风波,占据道德高地之后,至少可以改变某一部分惯例。 而且,从道义上,让任何言官无话可说。 文人仇视自然是免不了,吴晔阴搓搓地想,赵佶以后被丑化的野史应该会非常多。 但关他屁事,不对,吴哗想了一下,以后关于赵佶的野史里,自己恐怕也要占一个很重要的丑角。 那些文人恨起一个人来,他们笔下的故事,想必非常「精彩」。 「那先生觉得,孟昌龄和薛昂该如何处置?」 皇帝领悟了吴哗的套路之后,整个人心情好了许多,但他提起两人的时候,心中还有一股气。 相比起比较低阶的官员,两位尚书反而是他熟悉的,越是熟悉,他越有被辜负的感觉。 因为这两人他曾经十分看好。 「按照先生的说法,朕暂时不能再起杀伐,可朕又十分不甘心。 让他们官当,朕不可能答应,贬谪,朕也不想。 可是如果流放,发配————」 赵佶很犹豫,这些人的根基,只要不死,都是一种麻烦。 这场风波本质上不是杀不杀官员的问题,而是士大夫的很多特权在赵佶这里想要废除的问题。 可是废除特权,必然就和士大夫阶层产生剧烈的冲突,动摇了宋百多年来辛苦构建的基础。 毕竟宋尊文抑武的国策,其实算得上是宋的特征。 北宋虽然军事赢弱,党争剧烈,可因为某些惯例,北宋南宋加起来三百年的岁月里,内部却前所未有的稳定。 「其实,并不需要杀,咱们的传统,不也以贬谪边疆,作为报复官员最厉害的手段?」 在不杀士的背景下,将官员贬谪到海南岛,北方等边疆,其实也是皇帝和权臣间接杀人的手段,毕竟在古代,这些地方意味著高温,传染病,苦寒等恶劣环境,也意味著很多人会被上边人利用老天爷杀死。 除了苏轼这个大吃货,大概不会有人觉得流放是好事。 这就体现了士大夫们的底线,可以杀死你,却还要留下一线生机。 可,贬谪,毕竟和直接的死亡不一样。 那种震慑力,还有清除冗官的效率完全不同。 赵佶不满意吴哗是理解的。 此时,吴哗一脸坏笑:「那就换个办法,也不是不可,陛下觉得,如果将他们流放美洲,跟我们大宋的宝船一起出海如何?」 「我大宋去美洲寻找神农秘种,总不会只去一次,如果能建立海外的殖民地,也不对,叫开疆拓土也行,总要有个基地。 那里沃土千里,还在我华夏之上。 但那里的土著不知教化,总要有人教化一方。 圣人之言,在异乡传承下去,这何尝不是一种美德。 让这些囚犯戴罪立功,送去美洲教化地方如何?」 吴晔心中其实早就有过类似的想法,先不说徐福留下三千童男童女建立了日本的政权这传说靠不靠谱。 但汉人殖民美洲,这事还是靠谱的。 反正历代王朝,土地兼并几乎不可避免,百姓活不下去,如果愿意去美洲开枝散叶,未尝不是好事。 咱们不占领,敌人就会占领。 汉人在大西洋的另一边,留下一支血脉,若人心凝聚,华夏当开疆拓土。 若人心涣散,美洲独立,那边的人,也是传承圣道教诲,血脉延续的汉人政权。 作为一个穿越者,吴哗并不在乎一国兴亡,他心向的是华夏这个文化符号本身。 赵佶目瞪口呆,他有些跟不上吴哗的思路。 因为在赵佶的心目中,他努力想去美洲,仅仅是寻回神农秘种而已,关于殖民这种事,皇帝压根没有想过。 可是吴哗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化开了他的危局。 以大义的名分,将那些想杀之人送到美洲,这个主意不错———— 琼州已是穷山恶水,那海外的日子,恐怕要十倍,百倍险恶。 隔著山海,这些人虽然不是死了,但也算死了,一个眼不见为净,倒是不错。 吴晔心黑在于,将这些人送往异土,还要给他们扣上一个道德的帽子,教化一方? 呵呵呵———— 这个帽子他十分喜欢。 「好好好,先生不愧为朕之心腹,此事甚妙!」 「这处置的方式,朕准了!」 「那陛下不如卖臣一个面子,将功劳送给臣如何?」 吴哗换了一副脸色,嬉皮笑脸。 他略显轻佻,但足够亲近。宋徽宗呵呵笑:「看来某些人是急了,这是第二次让您上来当说客?」 吴哗没有回答,笑而不语。 赵佶眼角的余光望向远处的太监,大声说:「那就看在先生面子上,朕免了那两人的死罪,不过死罪可免,余事先生可不能再有要求!」 梁师成等人远远候著,却恰好听到皇帝的话语。 他百感交集,自己努力想要做却做不成的事,吴哗跟皇帝一顿谈笑风生,居然给做到了。 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充斥他心头。 梁师成和吴哗本无利益冲突,就算吴哗再得宠其实他也不在意。 两个不同赛道的妖人,因为蔡京的话,梁师成意识到了吴哗对他的要挟。 一种名为杀意的情绪,在确定吴哗的价值之后,便不可避免的泛起。 吴哗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也不给其他人活路。 他必须死! > 第148章 道德绑架是个好东西 第148章 道德绑架是个好东西 宫外的风雨,并不曾因吴哗和宋徽宗一番对话而停歇,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O 赵佶宣布赦免了薛昂和孟昌龄的死罪,这让人看到吴哗的影响力的同时,也让这些言官士大夫看到了他们的「力量!」 赵佶发了一篇解释性质的文字帝王训谕:「朕膺天命,统御万方,深惟刑赏之柄,实为社稷重器。近者诛戮贪渎之臣,言官援「不杀士人」旧例以谏,朕岂不知其义?然此例所存,本为护持士节,非为奸蠹张目也。 夫士者,守道义、砺廉隅,与天子共治天下者也。今贪墨之徒,剥民膏以自肥,窃国帑以营私,其行已同寇盗,其心早悖士道。若犹以「士人」相庇,是使清流与浊秽同流,令廉耻共贪渎并价,岂非悖离养士之本意乎? 朕所以断然用典者,正为存士林之清白,护国法之尊严。昔孔子诛少正卯,非不重士,实为绝害群之马;今朕之严刑,亦犹农夫芟稗,非伤嘉禾,乃为护良稼。使天下知:士节不可辱,而国法尤不可欺。 凡我臣工,但能守正奉公,自当优容礼遇;其有触刑网者,虽具士人之名,必依庶民之法。如此,则祖宗遗意得存,而四海亦知所做畏矣!」 文字中表明了他杀人的初心,还有对贪腐的绝不容忍。 这些文字占据了道德的高地,却没有让外人心服,或者说,这篇文字的出现,反而点燃了某些人战斗的怒火。 宗泽捧著抄录的皇帝的帝王训谕,陷入了沉思。 他看了一眼已经准备下班的林火火,没错,小林老师教导宗泽《禹皇经》,也是一种巨大的损耗。又将目光落在不远处悠然自得的吴哗身上。 这道人的影响力,如今朝野皆知。 皇帝想要杀的人,他可以生生夺回来。 可是作为吴哗唯一坦诚的人,宗泽却知道吴哗更多的想法。 他就如大道一般,很冰冷地,将自己的理想执行下去,那些人想要对抗的不是皇帝,而是吴哗。 可皇帝这份帝王训谕,宗泽内心是认同的。 他其实也想肃清乾坤,得一片清净。 但吴哗的算计,真的只到这一步为止吗? 宗泽走到吴哗面前,坐下,自从上次在居养院分开之后,两人虽然不至于闹掰,但也没有主动说过话。 宗老爷子每天来上水利课,却没有跟吴哗攀谈的意思。 吴哗见他过来,莞尔一笑。 然后,给老爷子倒上一杯茶。 「贪腐者死,这是一道口子,必须撕开,撕开才能让天道盈亏,道法自然! 不过陛下面临的压力太大,所以需要徐徐图之!」 「如何徐徐图之?」 宗泽有些奇怪,吴哗这个家伙似乎对他有种莫名的信任,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难道他真的认识自己,或者说,自己真就是那什么玩意的武曲星君? 他自己也迷惑,因为这阵子跟何蓟混在一起,他好像发现自己对兵家事真就挺擅长的。 有时候他天马行空的一个想法,胜过何蓟千般推演。 「陛下打破了惯例,但罪不至【死】,居养院这场事件,胜在一个师出有名,也有大义的名分! 宗老您也好,其他人也罢,大家对于皇帝打破惯例这事,肯定是有忧虑的。 但每个人能接受的程度不同,就如陛下立下【贪腐者死】的规矩。 贫道相信先生是能接受的————」 宗泽点点头,人是一种情绪化的动物。 当赵佶杀了那些官员的时候,所有人都应激了。 应激的原因,是因为皇帝触犯了他们的利益,但利益诉求这事,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见解。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皇帝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所以拼命去反对他。 生怕他丧心病狂,毁了所有人的利益。 可是皇帝这篇帝王训谕一出来,名为训谕,其实是解释自己杀人的动机,并立下规矩。 这个规矩是可控的,虽然依然会打破一部分惯例。 可朝廷中并不乏有正直的官员,认可皇帝的做法,只要他不做更多就好———— 这就是人性的弱点。 分化,从这一刻开始。 这种分化,在赵佶答应不再处死两位尚书之后,变得更加清晰。 宗泽也隐约感觉到,朝中反对的声音,一下子少了许多。 他想像中的惊涛骇浪,却在吴哗举手投足之间,变成和风细雨。 道相! 吴哗和其他人不一样,他身上虽然没有具体的权柄,但凭借他对皇帝可怕的影响力。 他的意见以后没有人可以忽视。 事实上,吴哗的影响力,已经体现出来了。 东太乙宫观主李静观最近更加难受,宗泽有吴哗的关照,可以自由出入小院。 可是想要在东太乙宫【偶遇】吴哗的官员明显增多了———— 如果说吴哗以前别人还只觉得他在陛下面前有点影响力的话,那这次他捞下两位尚书,东太乙宫马上变得车水马龙。 正常的妖道,在这时候或者卖官鬻爵敛财,或者干脆利用自己手头的关系,去安插,培养自己的势力。 但吴哗没有,他深居简出,对于自己手中的权力,他是非常谨慎的使用的。 就如一个道德高尚的有道之人,真正的道士。 「可是,依然会有一部分言官,想要陛下给出更多的承诺和保证!」 宗泽在京城待了一段日子,对于朝廷中的一切他冷眼旁观,也有自己的一些判断。 「对,但是,他们真当陛下没有办法对付他们?」 吴哗只是笑笑,否定了宗泽的答案。 皇宫,正如宗泽猜测的一样,这场风波并没有随著皇帝出一个解释而平息下来。 朝中大臣分化十分严重,有一部分人确定赵佶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后,选择了沉默。 文人朝廷,他们总不能将皇帝拉下马,兴起兵造反那一套吧? 不说北宋的政治制度的设立,就是为了防止起兵造反的,大多数文官也没有什么权力去换掉一个皇帝。 所以达成妥协是必须的,人杀都杀了。 皇帝解释一下,并且承诺不再给薛昂和孟昌龄定罪,那就是好事了。 可是现在悬而未决的一个问题是,皇帝准备怎么给他们两个定罪? 流放,贬谪,赋闲在家? 这些处理结果也代表皇帝妥协的程度,这是某些人心中自己的评级标准。 所以关于两位尚书对居养院的事并不知情,应该官复原职的声音此起彼伏。 就算不能,他们也想争取一个相对能接受的结果,不是因为他们都是蔡京党人,而是两位尚书的处置,代表著他们的战果。 「上官若以一句不知,就将自己御下不严的后果推得干于净净! 尔等平日让朕罪己的时候,为何不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 有了底气的赵佶,面对这种问题,直接一句话给怼回去。 「还是尔等平日里,只知说他人是非,却从未反思己过?」 皇帝前所未有的强势,横眉冷目,让言官们十分不适应。 赵佶的逻辑并不难反驳,可是如果皇帝决定不讲理,他们真难说这事。 「让人把薛昂和孟昌龄带上来!」 赵佶让人去传两人,不多时他们被带到百官面前。 两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大员,如今却银铛入狱,满身狼狈。 「薛昂,孟昌龄,你们可知罪?」 孟昌龄和薛昂二人,已经被牢狱之灾搞得昏昏沉沉,听到皇帝的声音,他们赶紧跪下:「陛下,臣有罪! 」 「尔等身为上官,却御下不严,纵容下官贪腐,罪不可赦————」 皇帝开口定调,其他人马上松了一口气。 皇帝终归还是服了,并没有给定太重的罪名。 「朕本应让尔等随他们而去,奈何通真先生求情,朕勉强饶你们一命。 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朕罚你们贬谪异地如何?」 「谢陛下隆恩————」 这个结果对于薛昂和孟昌龄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喜讯,他们没有被流放,他们居然还只是被贬谪。 贬谪意味著,只要有人捞他们,他们随时还能回来。 「身为士子,却不谋大义,只记得苟营小利,那朕就罚你们二人,去往一方教化如何?」 教化? 听起来并不是一个太苦的活,薛昂和孟昌龄赶紧点头,大声说:「谢陛下隆恩!」 但在场的老狐狸们,许多人已经看出事情不对劲。 「陛下,不知道两位大人————这两位要去往何处?」 「朕闻先生说,那美洲大地乃是商人血脉所留,我们去寻神农秘种,总要礼尚往来,既然那边的人已经失了教化,就将咱泱泱华夏的教化,带到美洲去。 两位先生,等我大宋扬帆起航,你二人便乘风而去!」 赵佶笑语晏晏,在场众人却如坠冰窖。 这跟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别说美洲大陆天高地远,那全凭吴哗一张嘴所言,有没有那个地方都不知道呢。 赵佶好狠的算计,他哪是不想杀薛昂孟昌龄,他就是换个方法杀人啊。 「陛下————」 那些言官闻言怒了,正要反驳。 「朕并非只让两位卿家前往,去寻神农秘种乃是天大之事,自然会有其他人选!」 「此乃我华夏之大事,若能寻回仙种,利益众生不说。 就是传言那美洲大陆,土地肥沃更甚中土,尔等也可以为我大宋开疆扩土!」 一个教化,一个开疆扩土。 两个大帽子扣下来,所有人都禁若寒蝉。 宋徽宗若说送人去受苦,他们自然有千言万语反对,可是这大义的名分扣下来。 谁敢张嘴? 「怎么,你们不想去?」 皇帝环顾,百官纷纷低下头。 废话,去琼州未必死,可去美洲几乎就是百死无生啊! 一时间,针落可闻。 > 第149章 赐美人 第149章 赐美人 自从吴晔预言所谓的神农秘种之后,许多人都只是觉得这就是一个妖道忽悠出来的传说。 造船造一段时间,忽悠一群人出海送死,十年八年不归,一个道士早就从卑微之身变成名满天下,再到失宠归隐了。 没人会记得那些出海而遭受苦难的人,皇帝也不会提起这段他并不光彩的日子。 这大概就是秦始皇留下来的剧本。 一想到自己会落到那种境地,再狠的人也不敢往前冲。 没办法,言官不怕死,但却怕被皇帝道德绑架,死得没有任何价值。 客死异乡已经算可怕了,死在海上,连入土为安都做不到,没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住。 皇帝将一场政治风暴,成功化解。 但谁也知道,这并非真正的化解,而是将问题藏在水面之下,暗流激荡。 这跟吴哗无关,他终于要搬家了! 赵佶解决了事情之后,龙颜大悦,开始为吴哗张罗封赏的事情。 身为道教的最高话事人,神霄派祖师爷,又是皇帝最信任的道士。 吴哗再借住东太乙宫,已经明显说不过去。 他崛起的速度实在太快了,造房子都赶不上他崛起的速度,通真宫自然不会那么快造好? 但在赵佶命工人加班加点的情况下,总算造好一个能住的主体。 虽然半成品的通真宫,不如东太乙宫面积大,但足够精致奢华。 就算吴哗拼命阻止,可赵佶却依然给了他很高规格的待遇。 跟通真宫一起建造的,还有在内庭的上清宝箓宫,对这两个宫殿建造的规格,是赵佶最后的妥协。 吴哗虽然不舍得皇帝浪费钱,但想到在他的影响下,那座劳民伤财的良岳皇帝没有提起了。 拿这点钱让皇帝挥霍也没事。 没有艮岳就没有花石纲的大规模开采,也就没有了方腊起义。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吴哗默默地抹去了一场看不见的灾祸,当然———— 这未必抹得掉,赵佶的不确定性,还是非常多的。 一个通真宫,自然不会只有他和五位徒儿居住,道门第一人的排场,五小可支撑不起来。 更何况吴哗对于五小的期待,从来都不是给他撑场面。 他们是自己知识的传承者,也是未来会帮他将知识传播出去的最重要的伙伴。 当然,吴哗传承的对象,也仅仅只有五小了。 此时,他面前站著许多年轻的面孔,都在用崇拜的目光看著自己。 这些人大多十三到十五岁,属于在后世还是个小屁孩,但又能在这个时代做事的年纪。 少数十五六岁以上的道士,也是吴哗精心挑选,层层考核的。 这些人,就是他的班底,也是神霄派的第一批入门弟子。 「吾等,拜见恩师!」 通真宫内,宾客云集,但真正的主角,永远只有身穿法袍,法相庄严的吴晔。 上百名小道士,跪在一个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小道士面前,恭敬行礼,比任何人都虔诚。 道观里,降真香的香气缭绕,然后迳自上青天。 「恭喜通真先生————」 除了新收的一批徒弟,朝中的许多官员也来了,他们虽然立场各自不同,却也想要靠近吴哗,获得一点机缘。 除了吴哗的弟子,还有道观里的帮工,正在上上下下忙碌。 吴哗十分得体的应对著各地的宾客,却在等著一个人。 「陛下驾到!」 吴哗入驻通真宫,赵佶不可能不来。 听说皇帝要来,吴哗赶紧带著众人前往迎接。 赵佶盛装,出席了吴哗最重要的日子。 而且他几乎将朝廷上最重要的人都带来了。 蔡京,童贯,梁师成,杨戬,郑居中———— 「陛下!」 见到赵佶,吴哗便要拜下,赵佶眼疾手快,赶紧扶起来。 「今日先生开道场,先生最大,免礼便是。」 「恭喜先生!」 「恭喜先生!」 其他人神色各异,也跟著皇帝朝著吴哗道贺。 吴哗矜持点头,一一回礼,并请众人进入其中。 皇帝亲临,给足了通真宫面子,吴晔新收的徒弟们,纷纷探头张望。 他正要接待皇帝,皇帝却摆摆手,告诉吴哗:「先生想必要依法行科,就不用照顾真朕了!」 吴哗点点头,通真宫今天入驻,开光,请神,一套的道教科仪还是要走的。 他身为通真观的观主,大宋第一妖道,总要给些真东西。 其中最为重要的,自然是祥瑞,吴哗在看日子的时候早就知道今天有雨。 他转身,走向大殿中央的广场,依法行科。 弟子们各就其位,乐班演奏音乐。 吴哗在乐声中带头唱韵,高功法师的功底,一览无遗。 这是他第一次为自己行神霄派的科仪,自是做得十分认真。 神霄派的科仪,也有别于其他门派,走出自己独特的路子。 庄严,肃穆,又不失表演的趣味性。 吴哗在演练这套科仪的时候可是下了苦功夫,对于时间的掌控十分精准。 就在恰当的时候,伴随著他一声敕令。 蒙蒙细雨,在太阳下飘然落下。 太阳雨这种奇特的景象,更是为他平添了几分神秘。 尤其是一道彩虹跨过通真宫,犹如一座天桥———— 「祥瑞,祥瑞————」 恰到好处的异象,正是祥瑞的象征。 这场雨印证了吴哗求雨高人的身份,也让通真宫的开始多了喜气。 科仪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的结束。 赵佶第一个起身,鼓掌叫好。 「先生求雨的本事,果然不同凡响————」 这场雨是细雨,既不会打乱场上的秩序,也能验证吴哗的神通。 吴哗面对皇帝的赞美,高声回应:「陛下,臣得罪天上那些老同事,他们可不会给臣好脸色。 今日高上神霄玉清真王在此,这彩虹桥看的可不是臣的面子!」 也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这拍马屁的功夫就足以让林灵素默默拿出纸笔。 果然宋徽宗闻言,喜笑开颜。 吴哗和别的道士不同,别的道士展露神通,就只是为了在他面前露一手,获得他的关注。 而通真先生明明神通无量,却次次将功劳往他身上推。 先生真是不予余力,将他捧上道君皇帝的位置。 这就是外人和心腹的区别。 「爱卿,带朕逛逛这通真宫!」 皇帝兴起,让吴晔主动带他逛道观,这道观虽然是赵佶下令建的,可他还真没来过。 通真宫和原来为林灵素所建的通真宫自然已然不同。 除了常有的三清,四御之外,最主要的主神自然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也就是雷祖。 其实原来的神霄派,雷祖另有其神,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不过是雷尊。 林灵素推出来的雷祖大帝斗姆元君才是雷部最高神。 但在吴哗的干扰下,林灵素的造神计划被搁置了。 吴哗作为穿越者,他知道哪个神只未来有流量,雷祖就是雷祖,不用改了。 为皇帝一一介绍诸位神祇,宋徽宗听得津津有味。 雷部乃是神霄派独创,虽然也吸收了诸如北帝派,或者以前道教就流传的神作为雷部诸神,可在神仙体系上,吴哗做了很大的改编。 其中有很多在王文卿,林灵素时代并没有完全整合的神,也被他弄出来了。 这让他刚刚创立神霄派,就已经拥有了完整的雷部体系。 但这还不够。 当走到最后一个大殿,这里本来是安置三清的,但被吴哗特意移动到前边。 这里没有任何神只,只有一个牌位,还是有人临时手写的。 「法主:高上神霄玉清真王长生大帝!」 宋徽宗看到上边的文字,念出声来。 他疑惑的看著吴哗,吴哗道:「真王不在天上,臣就不为大帝造像了! 可我神霄雷法,皆源自法主长生大帝,故不能不表示尊重,所以臣斗胆将一个牌位放在此处,以为尊重!」 皇帝闻言,龙颜大悦。 长生大帝就是他,吴哗将他放在三清之上,这就是绝对的尊重。 倒不是说长生大帝比三清高。 三清信仰在道教完成神仙体系的初步建立之后,已经是无可争议的至高神。 但道教尊师重道,祖师爷特殊对待是正常的。 而长生大帝,就是神霄派的法主,祖师爷。 这已经是吴哗能给予的最高的尊重了。 一个小小的牌位,快把皇帝掉秤翘嘴了,随行的官员瞠目结舌。 以前他们不屑一顾,现在恨不得马上拿纸笔,一字一句记录下来。 君臣二人将通真宫都走了一遍,这通真宫和别的道观不同,还有一道隔墙。 隔墙那边,就是女眷所居,这是皇帝给吴哗的特殊的便利。 在全真道崛起之前,道教虽然没有出家人这个概念,理论上娶妻生子不限。 但因为职务的缘故,还是分成宫观道士和火居道士两种。 宫观道士,为了威仪也好,为了其他也罢,太祖明确禁止婚娶。 但对于高层道士而言,娶妻生子早就不是秘密。 可在皇帝这里吴哗不一样,哪怕潜规则上不管,皇帝也不允许吴哗有任何道德污点。 所以干脆为吴哗开放了部分「许可」,也为了照顾林火火等女修行,将通真宫分出一处,公开示人。 最后,君臣二人进入吴哗的修行的小院。 这小院比他在东太乙宫住的可是大多了,小院中,有一个比较隐秘的小门能通往女眷的住处,这其中的含义,不问可知。 此时,吴哗和赵佶身边,只有少数几人。 赵佶朝著吴晔神秘一笑,让人带上来几个怯生生的女子。 这些女子生得甚美,虽然不如自己的女徒儿,赵福金那般,但也是少有的美人儿。 吴哗一看就明白了,这林灵素的福利,也到他身上了。 第150章 皇帝大撒币 第150章 皇帝大撒币 要不要接受这些宫女,吴哗犹豫半天。 倒不是说他有多饥渴,在白血病的压力下,吴哗对于情爱的需求其实很低。 再说就算他如今想要女人,这些女子他也看不上。 而且接受这些女子,害大于利。 接受这些女子,未来他在史书上肯定会留下浓重一笔,就是不守清规。 虽然神霄派压根没有戒女色这一说,但肯定会被士大夫们攻伐。 甚至,还会留下骂名。 但只是转瞬,吴哗看了不远处自己的女徒弟一眼,就决定收下了。 他就算不收,因为林火火的缘故,流言蜚语肯定不会少。 自己这个妖道反正是当定了,何必让自己的女徒几成为野史中的女主角? 他微笑点头,默默受之! 他现在的人设,太过装逼了,以至于神仙的逼格一直掉不下来。 如果一个人把自己架得太高,未来恐怕很难收场。 与其如此,不如主动为自己留下一些污点。 林火火见吴哗收了,登时撅起嘴来。 神仙也有需求啊———— 少数在场的官员,纷纷会意,望向吴晔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轻视,却也多了一分亲切。 这就是人性的劣根,他们会崇拜遥不可及的偶像,却不会亲近这样的人。 皇帝送给吴哗的东西,自然不仅仅是美人。 这次通真宫入驻,赵佶一口气给了吴哗大量的田产,在封建社会,有田才算是真正的阶级跨越。 吴哗手握大量的农田和山林,这才是他养得起道观门徒的底气。 但只有田产肯定不够,金银、缗钱皇帝给起来也毫不犹豫,这算是赏钱,除此之外吴哗每个月还有巨额的俸禄。 搬家后,他才真正享受到身为妖道带给他的好处。 算得上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宋徽宗赏赐吴哗的时候,也不忘他册封的五个童男童女。 火火,水生等人,也分别被赐予了新的身份和大量的赏钱。 几个小孩哥小孩姐,迅速成为小地主,小富婆。 赵元奴站在乐师的队伍里,人都惊呆了。 她从小在青楼长大,又是汴梁名妓,也算得上薄有家资。 可是她存下来的钱,跟皇帝的赏赐相比,不值一提。 比不过吴晔也就算了,五小最小的十岁的孩子,皇帝赏赐下来的银钱都比她这些年努力积攒下来的多。 「难怪都想当妖道,原来这般赚钱!」 赵元奴低声嘟囔,她的身份很特殊,童贯将她送给吴哗,本质上是让她当吴哗的身边人,姬妾。 可是吴哗将她收了之后,不仅没有碰过她,还礼遇有加。 这些日子下来,她跟林火火都比跟通真先生熟。 一开始,从万人追捧到变成道士,赵元奴自然十分失落,尤其是她以为自己能伺候吴哗,吴哗也不理她。 她心中多少有些傲气,觉得吴哗不过如此。 可是如今,见识过权力带来的光环后,她的心越发火热起来。 龙茶、丝绸绢帛,名贵珠宝———— 皇帝给吴哗的东西,几乎全是按皇家的规格赏赐,但最让五个徒儿喜出望外的。 就是亲王级别的车马仪仗。 终于不用去找李静观借车了,大家泪流满面。 不过吴哗看著宋徽宗不要钱的将好东西往他这里塞,蹙眉。 这些东西的背后,可都是民脂民膏啊。 他倒没有那么矫情,或者道德力爆表,作为一个妖道,他深知皇帝是什么德行。 他愿意对自己好,自己没必要在现在去扫他兴子。 等到一切都告一段落,君臣二人,在吴哗私人居住的院子里,坐而论道。 宋徽宗神秘一笑,给吴哗引到一个密室,打开一个门户。 「地道!」 吴哗见到这个地道,多少有些无语,通真宫里有密室,有地道他是知道的。 可是亲眼见证,还是感慨,赵佶大概就是最喜欢钻地道的皇帝了。 他PC需要钻地道,微服出巡也要,现在连找他,也需要地道? 不过吴哗倒是明白赵佶的打算,他有很多事,确实不足以为人道。 「这个地道,通往宫内,有专人把守,若未来有急事,先生可以凭此入宫i 」 这个通道是赵佶给吴哗安排的秘密入宫的通道,如果深夜宫门关闭,他可以凭借这个地道找到吴哗。 吴晔:———— 他有点怀疑通真宫的建造,大部分时间都放在挖地道上了。 皇帝又给吴哗聊了一番,依依不舍回了皇宫。 吴哗终于清闲下来,看著眼前宏伟的宫观,百感交集。 流浪汴梁这么久,总算有了自己的「家」了。 「师父!」 等到其他宾客散去,几个徒儿自然而然聚在自己眼前。 五个人脸上洋溢的喜悦,和吴哗没有什么不同。 相反,五小对于家的渴望,可能还在他这个穿越者之上。 「师父,如今我们神霄已立,接下来要做什么?」 林火火作为开门大师兄,第一时间就扮演好一个管家的角色。 吴哗如今虽然收了好多「弟子」,但那是为了神霄派发展的缘故,真正核心的弟子,也就是眼前的几个。 做什么? 吴晔首先问:「陛下赏赐了我们多少钱?」 「金银合万两,赏钱十万缗!」 林火火报出数字,吴哗暗自咋舌,他还是低估了一个昏君的大方。 在一个普通家庭一年的生活费可能不过几十贯的时代,十万贯是什么概念? 这还只是宋徽宗一次赏给他的东西,想必未来这样的的赏赐还有更多。 皇帝还是太有钱了啊,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吴哗并没有因为赵佶对他的赏赐而高兴,反而忧心起他大手大脚的习惯。 要知道,他花的每一笔钱,都是有来历的! 北宋的财政收入峰值也就约6000万贯,一些不好的年份还达不到这个数。 整个国家的吃穿用度,会用去很大的一部分,只有其中的很少才是皇帝能够动用的财产。 修道需要的钱粮实在太多了,尤其是为了排场,皇帝对金钱的渴望更大。 但钱从哪来,总不能是从贪官嘴巴里抢的。 那就只能与士大夫共天下,一起霍霍百姓。 别看赵佶现在看著像个明君,也有了几分人君的样子,吴哗明白,赵佶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他是玉霄真王的幻象中,模仿长生大帝的情况下。 他身上有很多坏习惯,不支持他成为一个明君。 其中和道教相关,并且很难处理的问题,就是他花钱的习惯。 钱不是从地上长出来的,是从百姓那里搜刮来的。 而且官员送上的钱财,最多只是他们搜刮来的百分之三十甚至不到,大多数在层层盘剥中,成了其他官员的家产。 赵佶他现在还没意识到,他目前讨厌的贪官们,才是他的财神爷。 那么,当如果财源枯竭的时候。 这个皇帝还会为了所谓的道君皇帝的形象,去约束自己的欲望吗? 吴哗想到这个问题,低头思忖起来。 这是【养成】路上的一个大麻烦,也是未来必须弥补的部分。 这其中有两条路,一条是让赵佶在明君这个系统中获得足够的正反馈,激励他朝著明君路线走。 如果走得通,这条路成本最低,但也最难。 另一条路,就是吴哗做好妖道的工作,在满足皇帝当明君的愿望之余,还要满足他贪婪的欲望。 吴哗其实有一个思路,宋朝重商,贸易发达。 如果能通过神农秘种的事,研究出一条海上贸易的路子,也许海外的资源,足够皇帝霍霍一阵子。 但海上贸易,从造船开始,怎么也要一两年以后。 所以这件事暂时不想,得给皇帝找一条来钱的路子才行。 头大,不想了! 「这些钱,大多来自于百姓的血汗,民脂民膏———— 它们上边的承负有点重,咱们沾染不得———— 就将它们用在有用的地方去吧!」 「师父,何为有用?」 「难道是施粥,还是行善?」 「胡说,师父一定想要办学,教导简体字,过玉枢宝经,弘扬大道————」 「大道不是数理化吗?」 最小的徒儿玄钧话音落,马上换来其他几个师兄怒目而视。 大好日子,提那个作甚? 几个小孩哥最为知道吴哗的性子,开始了自己的猜测。 吴哗想了想,摇摇头,既然他已经是天下道首,做事最好要让道教获益才行。 但如何让天下人获益? 又能将道教利在当下的理想能有效执行———— 吴哗很快想到一个办法。 「那就一起来吧!」 成年人才做选择,吴哗选择全部都要。 这些钱放在通真宫,并不见得是好事,吴哗选择将他们花出去。 要怎么花,自然是沽名钓誉的花。 他可没有忘记,他最初靠近宋徽宗,是为了攫取香火救命。 如今他香火其实不缺,虽然没有特意去记,但几乎每天都有香火虚影出现。 在妖道的名声下,是众生念头的汇聚。 但吴哗想要更多,如今已经成道首,就要好好讲名声利用起来。 「对了,这汴梁城中,种痘之术成效如何?」 吴哗身居高位久了,对于市井的事关注就少了。 种痘术的效果他不用担心,但验证开来,却需要时间。 「说起来,最近大家开始抢痘苗了!」 水生作为情报站站长,马上回答吴哗的问题。 > 第151章 污名化 第151章 污名化 疫苗和别的东西不同,它真正起效需要时间。 而且它起效并不是救活一个人,而是默默守护有种过疫苗的人。 所以吴哗宣传了种痘法之后,真正验证疫苗有没有效,需要更长的时间。 在皇帝以身作则,朝廷推广之后,也用了很长时间,老百姓才发现种痘术真的有用。 被种过牛痘的人,再也不会出现天花的情况,这点在贫民区逐渐得到验证。 要知道天花乃是与人类共存的病毒,每时每刻都会夺走人类的性命。 在确定痘苗真的有效之后,汴梁城的人才逐渐意识到这玩意能救命。 吴哗公开了种痘术,一时间在哄抢之下,痘苗一苗难求。 首先是那些发现皇帝种痘确实没事,从基层反应也确定种痘术有效的官员,开始疯狂寻找能种痘的牛和行法的道士。 古人迷信,他们并不知道吴哗经文中的咒语,其实就是一种没有用的仪式。 但这种情况下,豪门和贵族将京城附近的资源全部聚拢起来,让真正有需要的平民反而寻不到种痘的资源。 吴哗听完水生的述说,这其实并不奇怪。 在这个时代,阶级本身就是一种不需要特意去觉察的存在。 天花已经存在了许多年,其实并不需要这么多人去抢夺种痘的资源。 等到顶层那些人种完痘之后,资源会逐渐向底层扩散。 但吴晔想要做的,就是给底层开一个口子,为他们中的一批人迅速种上疫苗。 其实比起那些锦衣玉食的官员,这些人才是每天生活在天花的威胁中。 尤其是孩子。 「水生!」 吴晔吩咐道:「你去找太医局的人,就说我通真宫需要痘苗五千份!」 「五千!」 水生等人大吃一惊,吴哗要这么多痘苗作甚? 吴烨要一批痘苗他们可以理解,毕竟如今通真宫多了许多人需要一些福利。 但通真宫吴哗新收的弟子,还有需要不是弟子的道士,最多也就是不到三百人。 五百份痘苗,已经足够。 「师父您是想,帮助那些没有获得痘苗的百姓?」 「可是这个时间并不是好时候,若是迟上一个月,您的面子估计想要多少要多少————」 火火是最先明白吴哗想法的徒弟,她第一时间明白吴哗的想法。 既然吴哗要那么多,肯定是为了别人。 可是水生也说了因为种痘术被验证之后,如今短暂的进去了抢夺的阶段,吴晔完全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去蹚浑水。 因为这会让人十分为难,不像是吴哗做事的风格。 「正是因为难,所以贫道才要去为难他们————」 吴哗见几个徒儿不解,解释道:「为师何曾不知,此事并非急事? 天花都与人共存那么多年了,也不差那几天。 就算晚些种痘,贫民百姓因此死上一些人。放在这个时代让人无奈的现实下,也不是不能接受。 人心就是如此,本来不急的事,因为大家哄抢它就变得急了。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我们收买人心的时候。」 吴哗在几个徒儿面前,从不讲什么仁义道德,而是最为核心的想法。 「你师父我是什么人?道首,天下第一妖道。 咱们平日里上奉君王,下也要收买人心。 百姓之心可用,神霄派才有正能的信众基础。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沽名钓誉的表演!」 几个徒弟脸皮还是没有吴哗厚的,他这段不要脸的对话,大家都没法接。 只有火火撇撇嘴,想反驳却没反驳。 师父从某种程度而言,说得好像也没错。 沽名钓誉,本来就是吴哗的人设。 虽然他不必如此,因为道教从来不是一个普度众生的宗教。 从诞生开始,它就是许多利益阶层的游戏,要不是有友教竞争,恐怕许多针对底层的动作都不会有。 换言之,吴哗其实只要伺候好那些贵人,就是一个道士的本分。 可吴哗本人却有不同的想法。 一来,他需要香火,但香火的本质其实来自于百姓念头,君王只是他提升影响力的棋子。 二来,吴哗承妖道的身份,获取如此巨大的利益,他本身也想回馈这个出身本土,但后世发展实在不怎么样的宗教。 三来,道教本身也是吴哗用来实现自己目的的平台,他必须将这个平台做大做强,改变它底层的的逻辑,才会变得好用。 但他的话说出来,却变成:「神霄派的法统,不能只依赖皇权。它能不能传承下去,还要看它在民间的基础————」 吴哗说的也是事实,神霄派和神霄雷法虽然影响了后世整个道教。 但因为和皇权绑定太过,它后来随著宋的没落迅速没落也是事实。 几个徒儿一起翻白眼,师父真的在意过过所谓的神霄派吗? 早知道作为他核心弟子的几个人,除了大师兄,大家符法科仪都学得稀烂。 不过既然师父坚持,他们自然也会坚定不移支持吴哗。 水生带著任务去跟太医局交涉,但很快带回一个令人失望的消息。 太医局的太医对于吴哗是很有好感的,借助《痘经》,这些日子他们这些太医的出场率前所未有的高,也被宋徽宗委以重任,享受一些大权在握的感觉。 痘经和种痘术的推广,在太医局和上属机构太常寺的手里。 皇帝十分重视这件事,太医局甚至能节制道士配合自己等人。 京城的关于痘疹的资源调配,早在很早之前就完成了。 也就是说汴梁附近的病牛,大概都在他们手中。 「师父,太常寺那边表示,最多只能给咱们五百痘苗。」 水生说话的时候,还有些愤愤不平,但这个结果却并不出乎吴哗的预料。 但吴晔没想到水生给他的量这么少? 「师父,他们说虽然太常寺总管,太医局执行。但这些痘苗并非只有太常寺说的算。 和剂局、惠民局还有医学那边也要分走许多痘苗。 如今京城的情况,一苗难求。 所以请您担待一些。 还有————」 水生气愤的原因,并不是求不到痘苗,而是接下来的话。 「并且他们还说,因为陛下令他们节制道士配合,所以想要征召通真宫的道士—— 单单只是不给疫苗,吴哗也没有多想,可是太常寺这个反应就不正常了。 痘经中需要道士配合的部分,本来并不需要一定是道士。官方为了表示郑重,也是为了提高道教的形象,所以调了很多道士配合。 正常情况下大家遇著这种能提升名誉的事肯定是是乐意的,但愿意的这部分道士,已经足以让官方满足。 通真宫是什么地方,是吴哗的私产,是道首的道场。 来通真宫要人,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挑衅了。 但人家偏偏说得冠冕堂皇,这又没法说理。 吴哗敏锐的感觉到,他又要被针对了。 「东太乙宫都没去要人,却来找我们通真宫要,人家分明是针对咱们!」 吴哗这么多年一直深居浅出,都是水生帮忙打理外边的事情,水生年纪虽然小,可心思一点都不比那些人差。 他能隐约感觉到太常寺的针对,所以很是不满。 「那你怎么回答?」 吴晔追问道,水生回答:「我说我要请示师父,才能决定!」 「师父,这是为什么呢?」 火火聪明,却对政治不太了解,她询问,吴哗思索。 过一会他笑道:「大抵还是礼部那些事,人家嫌咱们太狠了!」 「咱们不是帮他们说情了嘛?」 「贫道估计,人家是忌惮咱们的影响力咯!」 一旦被针对,吴哗心里的雷达马上启动,他稍微思索一番,大概就明白了事情的关键。 从梁师成那天的目光,再到最近林灵素很少出现,再到那天他看蔡京,童贯等人的表现。 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和宋徽宗凉亭论政,虽然避开了很多人的隔墙有耳。 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吴哗在那些朝堂事件中出现的频率,迟早会被某些大人物重视。 就算他们没有证据证明是自己影响的,只要他能影响皇帝本身,又不愿意纳入某个体系。 那么,自己被人针对,也在情理之中。 「师父,有证据吗?」 林火火沉声问道,吴哗摇摇头,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 可是想要验证这件事十分简单,那就是看他们接下来怎么做? 「对了,痘苗,最近是不是有人在卖?」 一旦一个东西进入紧俏的阶段,黑市交易必然随之而来。 牛痘的痘苗主要产生于牛,虽然刚刚种上牛痘的人其实也可以作为疫苗的载体,但吴哗并没有在痘经中体现出来。 所以如今汴梁附近,病牛会成为一种资源。 水生闻言一愣,他赶紧出去打听,回来给吴哗一个准确的答案。 没错,最近果然,有人在汴梁范围内,炒作痘苗。 神仙之术,永绝痘疹。 吴哗虽然将种痘的方法传播出去,却还是没想到,居然还真有人能炒作痘苗? 「呵呵呵————」 吴哗突然明白对方想要怎么操作,用来对付自己了。 士大夫们想要整一个人,必须是从污名化开始。 第152章 什么钱都敢赚啊 第152章 什么钱都敢赚啊 牛痘之术,并不是一个值得操作的商品。 因为病牛,并不具备稀缺性。 可是为何本不应该炒作起来的痘苗却在汴梁开始被炒作起来,这大概和宋徽宗的推波助澜有关。 种痘术正常在民间流传,以古人信息闭塞的程度,也许需要几年,十年甚至几十年,才会逐渐接受和利用这个方法,去解决天花的问题。 可吴哗假借道术,又在皇帝亲自命令太医局推广的情况下,这等于官方背书,提前去消化了这个消息。 百姓和地主贵族们在短时间内知道了天花可灭,可预防。 自然都会寻找种痘的办法。 而一开始,朝廷就控制了汴梁周围的病牛资源,等到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资源已经形成一定范围的垄断。 垄断带来的稀缺性,和一些有钱的贵族商贾家庭想要尽快获得痘苗的焦虑,共同推动了这场荒唐的哄抢。 在吴晔解释之后,林火火等人变得十分无语。 这真的有必要吗? 「焦虑是一种情绪,是不理智的! 你们已经种了痘苗,自然理解不了,可对于不缺钱的人而言,这种焦虑是正常的。 因为上至帝王,下至贫民。哪一家人没有死在痘疹里的老人和孩子? 他们晚接种一天,也许就会因为感染而死亡! 这种焦虑被放大,变成哄抢也不奇怪!」 「可是师父,既然痘苗稀缺造成了垄断,那谁会制造稀缺,以此谋利呢?」 林火火马上明白吴哗的示意,提出自己的疑问,但不用吴哗回答,她已经想明白了。 「你是说,太医局,不对,太常寺————」 「或者,整个体系!」 吴晔呵呵笑起来,太医局和太常寺,属于礼部,当然,在宋徽宗在位期间,太常寺有过短暂的独立,但大体还是属于这个系统。 可太医局到太常寺的这条体系,还不是推广疫苗链条中的全部。 负责为皇室服务的殿中省尚药局,皇帝特设的隶属于国子监的医学,还有隶属于太府寺的两个药局,都是参与者。 甚至,官府征召的某些道士,也在这个体系之内。 只是水生的一场问询,吴哗隐约就感受到了一条官员自发形成的利益垄断链条。 这链条剥夺了平民百姓早日接种痘苗的权利,却将痘苗以商品的方式售卖出去。 他给气笑了,这也能行? 就在皇帝刚刚杀了那么多人,还流放了两个尚书的当口,还有人顶风作案。 不过吴哗转念一想,也就理解了。 古代可没有反腐倡廉这些东西,皇帝自己本身就是腐败这条体系下的最大获益者之一,宋徽宗一朝这些年形成的劣习,早就积重难返。 也许在某些人眼里,利用权力赚点钱,又不是动国库的银子,压根不算贪。 想通此节之后,吴哗对于这些人的操作手法,就已经明了了。 大抵是某些人,想要利用焦虑,发一笔财。 这种事他本身也懒得管,只要不妨碍自己的利益。 「你们跟我出去,看看是不是有人在兜售!」 师徒几人,换了一身衣服,出去逛街去了。 吴哗没有选择道观里的马车,而是租了一辆。 马车缓缓行过闹市,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是当车马路过太常寺。 吴哗看到了许多贫民正在排队接种。 这是宋徽宗命人设置的接种点,在痘苗还不确定有效的时候,就算是免费百姓也没有几个人愿意接种。 第一是因为贫民不作不食,来接种排队,意味著会浪费掉大量的工作时间,导致自己今天饿肚子,从而陷入恶性循环。 二来是当时疫苗效果不显,也没有人愿意相信疫苗的效果。 可在最近,神药,奇药的宣传,放大了人们对于死亡和天花的焦虑。 能从痘苗上获得的收益,大过工作带来的收益之后,许多人开始排队起来。 「这痘苗真有效啊!」 吴哗看似无意,用分宁县的口音询问赶车的车夫。车夫看他用外地口音,笑笑:「您大概是从外地来的,不知道这痘苗的妙处吧?」 「怎么说?」 吴哗眉毛一挑,露出倾听之色。 「这痘苗乃是道相爷吴道长求雨,老天爷赐下的神书所传,传言只要从牛身上取下痘浆,交给道士念咒语,将痘苗种入身体。 大概十几天后,这辈子都不会被痘疹所害。 这可是好东西啊,是老天体恤陛下爱民如子,才降下的福报。」 「真有那么神奇吗?」 吴哗询问道。 「那可不,以前陛下推广,咱们不行,现在想要排个队,可就难了!」 「为何这么说?」 「客人您有所不知!」 车夫好不容易找个愿意聊天的,分享欲十足。 他在吴哗等人面前,开始秀起汴梁本地老炮的优越感。 「想说这痘苗吧,经书中说只要如法行使,就能免除痘疹,一开始大家都不信,有钱的老爷们都等著咱们这些穷人去试,可咱们这些穷人哪有时间去给他们试毒。 所以一开始太常寺可是门可罗雀,还是那些官员为了给皇帝一些交代,强行让一些人来钟痘。 当时咱们可觉得那些人是倒霉蛋,有些人种痘之后,回去还病了几天。 这一来一去,损失了不知道多少工钱,饿了几天肚子。 可是后来大家发现不对劲————」 车夫说故事的本事不错,还知道吊胃口。吴晔很配合:「怎么不对劲了?」 「就是大伙发现啊,那些种过痘的人,真的不会发痘疹。 就说李老三吧,他们住的那个地方,其实前阵子发过痘疹。 他邻居都死了,就他一家人好好的————」 天花病毒一直和人类共存,因为许多人已经是经历过天花的缘故,有一些天然的隔离墙存在。 天花病毒并不是每一年都会大爆发,可是在贫民区,小规模的爆发一直没有停过。 车夫说的就是一个小爆发的例子,也从这些例子中,佐证了痘苗的效果。 当这样的事情发酵之后,官方也收到了足够的回馈。 于是乎,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汴梁城的痘苗突然迎来了一个需求爆发。 就在这个关口,许多敏锐的官员,开始看到了其中的需求和利益。 「您看外边这些人,都是最近爆发痘疹,觉得恐慌所以带著孩子来接种的。 但这些狗东西,也配种痘? 老子排队都排不上,何况是他们!」 车夫毫不掩饰对比他更下层的百姓的鄙夷,并且讥讽道:「以前是官老爷们求都求不来他们种痘,现在痘苗贵了,可不是他们配用的东西。」 「这位————老汉,那你可知道,如今要怎么搞到痘苗?」 他见车夫带著疑惑的目光,吴哗解释道:「您看我到处行商,见多了瘟疫之事,也想获一个保命的手段!」 听闻吴哗主动开口,那赶车的老汉马上咧嘴笑:「客官想要,自然好说,不瞒您说,这汴梁城中的痘苗,如今的流向,就是您这种客人! 您要是想要,我可以给您介绍门路。」 「好说!」 吴哗从袖口中掏出几个铜钱,递给老汉。老汉咧嘴笑,露出里边已经没有几口的烂牙! 「最近风声紧,想要痘苗,最好去御街廊下市场找胡三爷,他手里有痘苗的凭证,您拿著这个可以直接来太常寺种痘,老汉不白收您的钱,可给您说好了。 这痘苗哄抢,如今市场上龙蛇混杂,许多人就算花了钱,可得不到真东西。 您找胡三爷,给您的保准是真痘苗,他姐姐可是给太常寺某位老爷当妾,保准有效————」 「那若我大量购买?」 吴晔似笑非笑。 「您还想当二道贩啊,这东西可出不了汴梁,不久就无效了! 不过您要是真的想要多,胡三爷那里应该有,不过老汉提醒您,东西一多,咱也不敢保证三爷会不会掺东西!」 痘苗的保存很不容易,有牛痘的病牛也不是什么时候都病著。 没有官方的资源调动,别人很难找到靠谱的痘苗,市面上许多号称有痘苗的,也是鱼龙混杂。 在车夫老汉的解说下,吴哗也大致明白了这么多痘苗去了哪? 其实说白了,除了有权有势的人家,市场上的主要购买者,就是商人。 宋商品贸易繁华,汴梁城更是聚集了大量的商人。 他们没有权势去搞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但却有钱能买到。 官员截下资源,卖给商人,这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还有一些商人见有利可图,也如吴哗一般,想要当个二道贩子。 一个小小的痘苗,却变成渔利的工具,吴哗在无奈感慨的时候,心中大概有了想法。 「请老汉引路!」 他又塞了几个铜板给车夫老汉,得了钱的车夫,马上带著他们绕过太常寺,朝著御街附近的廊下市场去! 「你要买痘苗,三千苗?」 一刻钟后,吴哗带著水生,已经出现在一个看似泼皮模样的中年人面前。 对方狐疑地打量吴哗,眼前人位面也太过年轻了。 年轻到,他觉得对方是来找茬的。 直到吴晔让水生,从车里搬下来一些缗钱。 第153章 文人的笔,杀人的刀 第153章 文人的笔,杀人的刀 「你要这么多痘苗做什么?」 看在钱的份上,胡三爷放松下来,他挤出一些笑容,再次打量吴哗。 吴哗左看右看,都不像是一个商人。 他身上少了几分市井的气息,却多了一些出尘的味道。 「你怕不是商人吧?」 胡三爷眼睛眯成一条线,试探,询问。 吴晔闻言,笑道:「被三爷看穿了,其实我是道士!」 「道士!」 三爷恍然大悟,他说吴哗身上的气质怎么这么奇怪,原来是道士。 「请三爷原谅贫道隐瞒身份,实在是有些钱,贫道想赚,但又不好明目张胆的赚!」 吴哗露出一副您懂得的表情,胡三爷哈哈大笑。 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利益盛宴,链条上有许多人在分食。 道士也是这个链条上的一员,甚至是十分重要的一员。 虽然,他们大部分并没有分到多少好处,可是架不住有些聪明人,选择了更好的玩法,那就是自己去找痘苗,然后在道观兜售。 「可有证明?」 胡三爷还是十分警惕,吴哗想了一下。他身上还真有一些证明,是他手里还没发给别人的度牒,吴哗回头,朝著林火火使了一个眼色。 大徒弟会意,从中拿出一个度牒。 「玄道长!」 胡三爷仔细看过吴哗签发的度牒,是礼部出品没错。 他家里人就是太常寺的,对于这些东西十分熟悉。 确定吴哗的身份之后,对方逐渐放松下来。 「我师父想要一批痘苗,然后自己种痘———— 他有自己常来往的缘主,所以————」 吴哗三言两语,给胡三爷说了一些自己的【故事】。故事逻辑十分合理,加上度牒的背书,对方很快相信。 「三千苗,那可不容易啊,你这点钱不够!」 胡三爷摸著吴哗带来的钱,似笑非笑:「如今市价,四贯钱一苗,但老弟你要的多的话,我可以做主给你两贯钱一苗,你看如何?」 「两贯钱!」 吴晔倒吸一口气,他料到这些狗官会抬高物价,却没想到会这么高。 这个价格,一般的百姓还真买不起,要知道一贯钱按照官方的换算,大约等于770文,但这个兑换比例并不能反映市场上铜钱真正的价值。 一贯钱等于1000文钱大概是合理的。 这些家伙只是从牛身上取下痘浆,就能卖一贯钱,可想而知其中利润多丰厚。 当然,这大概是不理性的情况下价格最高的时段,随著时间推移,这个价格一定会稳步下跌的。 可就算如此,吴哗也被他们的胆子惊呆了。 这样的暴利,大概在美国卖酒的黑帮和在南美卖D的毒枭都没见过。 吴晔只是愣了一秒,笑:「六千贯钱么?」 「不能便宜点么?」 「小道长,您要便宜的痘苗不是不行,而是您敢用吗? 既然您敢为您的缘主出头,想来也要维护好跟他们的关系。 外边便宜的痘苗也有,但里边加了什么东西,可就不好说了1 至少我的东西,我敢保证是真的!」 「三爷这么自信?」 「我姐夫乃是太常寺卿,你觉得我没有把握?」 「这太常寺,能保证汴梁周围的货源供应吗,如果我缘主另有渠道弄到痘苗,贫道这些东西可要砸在手里!」 「道长放心,现在汴梁城,只要有一头牛打了喷嚏,他都是官家的,要是有人敢私藏,兄弟们手中的刀剑,也是无眼的!」 胡三爷面带杀意,信誓旦旦给吴哗保证。 吴哗做出放心的表情,又问:「何日能够交货?」 「三千苗,怕道长你一天用不完,你若想要随时可以随时取用,最快一天,可以给你三千苗,若你执意要一天内用完,三千苗也可一并给你!」 三千痘苗,一天出货。 这背后的组织能力,已经达到逆天的程度。 吴哗呵呵笑,掏出一张交子。 交子上的票额,已经足够支付这笔费用。 「兄弟爽快!你准备怎么交货?」 「还请胡爷给我一个凭证,我去跟那些缘主说好,再做打算!」 「好好好,目前这市面上的痘苗卖四贯钱不成问题,如果小道友做得好,五六贯钱也不是不可以————」 胡爷嘿嘿一笑,按照吴哗的要求,给他开了一个凭证。 钱拿了,一切都好说。 吴哗也没将这六千贯钱放在眼里,转身就走。 「师父,咱们不去找他们麻烦,身为太常寺的官员,却将资源垄断之后,谋取私利————」 水生年纪小,所以义愤填膺。 可吴哗却带著笑容,又回到太常寺。 这次他亲自来,太常寺的少卿之一接待了吴哗。 「通真先生,真没有了! 这陛下让我们为百姓种痘,朝廷也要承担巨大的压力。 您这一开口就五千苗,哪来呀,除非您从百姓那里克扣一些,方便先生————」 这位少卿见到吴晔,就开始倒苦水。 不正常,不正常———— 吴哗看他的语气和态度,明显能感觉到其中的猫腻。 「那就不用了,贫道就是想著通真宫初建,想拿一些痘苗,为百姓种痘,一来让那些徒儿熟悉熟悉痘经,未来贫道好派他们出去云游,济度众生!」 吴晔的理由冠冕堂皇,那少卿大手一挥:「既然先生都说了,那本官怎么也要支持一番,毕竟没您也没有痘苗这件事,我就做主———— 给您匀出一千苗!」 若不是在黑市上轻松买了三千苗,吴哗等人还真当这痘苗不好找。 他没有看破,只是说明日里找人拿。 然后就离开太常寺。 「陈大人,这通真先生多拿五百苗,咱们损失多少啊————」 「损失没事,就怕他不拿!」 「你们回头告诉外边排队的穷鬼,就说他们的痘苗被通真宫的道士拿走了!」 陈少卿等安排好一切,满意转身,去自己办公区去了。 他打开奏状,开始给皇帝告状! 「通真先生吴哗,仗势欺人,以夺百姓痘苗份额,以全自身利益————」 读书人手中的笔,想要针对某个人的时候,怎么写都行。 一番奋笔疾书,一篇弹劾吴哗的文章已经写成。 几乎同样的时间,汴梁城内,许多官员以各种理由,都在找通真宫的麻烦。 翌日。 赵佶的书桌上,多了许多奏状,他打开一看。 都是关于吴哗的。 说吴晔道心不净,才会收下皇帝赏赐的美女。 有人还将祖训拿出来,说皇帝和吴哗都不是好东西,公然违背祖训。 那言辞之犀利,让赵佶冷哼不已。 他是一个经不起批评的人,从来都是———— 这几个言官,被他默默记载心里,只等船造好———— 接下来的一份奏状,还是关于吴哗的。 皇帝皱眉,隐约感觉吴哗似乎捅了某个篓子。 「索痘苗,以谋私利?」 宋徽宗看到这篇奏状,冷笑不已,他们是不知道自己赏给吴哗多少钱吗? 怎么还能写出如此荒唐的文章。 不过想起痘苗的事,皇帝也记起来他他的这件政绩。 因为痘苗的好处,需要时间去验证的缘故,其实赵佶早就忘了推广牛痘的事。 他只是将自己的儿子们,还有关心的人,种上痘种,保证他们没事就好。 在百姓中推广的事,因为没有足够的情绪价值,他此时才想起。 太常寺为汴梁百姓推广痘苗,本就是吴哗建议,皇帝执行的是,说吴哗以痘苗中饱私囊,赵佶不信。 他随手叫来太监,将这几份奏状抄下来,然后给吴哗送去。 赵佶不知道,他这种行为,惹得多少人眼红,也染多少人忌惮。 君臣之间如此的信任,已经是一个道士至高的荣耀。 但赵佶这种行为,本身也是不恰当的,或者说,是不守规矩的。 奏状很快被人送到通真宫,送到吴哗手中。 那份不重的奏状,却让吴哗感觉到无比烫手,他哭笑不得,皇帝做这事的时候就没过脑子吗? 这不是信任他,这是要将他架在火上烤鸭。 打开奏状,里边的内容,果然不出吴哗所料,吴哗心里的某些想法,也得到验证。 这么多的奏状,还有各种理由的告发。 本身就代表著一件事,那就是文官集团开始对他的行为,进行了口诛笔伐。 吴晔从得宠到今天,也不是没有受过这种待遇,但以前不会集中,一起爆发。 这就是文人的手段,他们以手中的笔,化成杀人的刀,开始割著吴哗的皮肉。 吴哗看似金刚不坏,深得皇帝信任。 但这种持续的弹劾,等的就是吴哗脆弱的瞬间,一击必杀。 他的对手们一旦针对起来,一定有足够的耐心,去让吴哗看清楚这些手段后,吴哗反而笑了。 他将手中奏状,放在火力烧掉。 吴哗此时确认无疑,他想要在皇帝背后阴搓搓的出招,大概是不可能了。 既然如此,那就更光明正大一些吧。 「火火,水生————」 吴哗喊著两位徒儿的名字,然后吩咐几个徒儿,准备提取痘苗。 然后通真宫发出一个消息,就是为了回馈圣恩,所以将免费为数千位平民百姓种痘苗。 以目前汴梁城痘苗的稀缺度,一口气放出几千疫苗。 通真宫真拿出几千苗免费种痘,恐怕会在汴梁城,引起不小的风波。 第154章 他的痘苗哪来的 第154章 他的痘苗哪来的 「太师,御史台的人已经在弹劾吴哗畜养姬妾,道根不净!」 「太师,翰林院的陈大人,以通真宫男女混居,弹劾到陛下那边去了!」 「太师,吴晔去太常寺索取痘苗,被太常寺少卿陈大人告了一状,与民争利,非高道也————」 「太师,如今民间的舆论,已经发酵了!」 太师府,蔡京接收著来自四面八方的消息,都是关于一个人的。 在某种默契下,属于文官集团的圈子,突然发动了一场针对通真先生吴哗的道德审判。 人们拿出放大镜,开始分析吴哗的一举一动。 各种各样的消息,都举报到皇帝面前去。 皇帝自然信任吴哗,不为所动,但这也早就在许多人的预料之中。 所谓弹劾,举报,无非就是借助舆论的优势,将吴哗的名声长期打压住罢了这种打压,是体系在确定吴哗是敌人后,在体系内的官员对于敌人的本能反应,他们不需要特意去找能让吴哗的弱点,但只要发现就会自动检举,揭发,污名———— 读书人最强大的手段是什么? 就是利用手中的笔,一点点将一个人的声望瓦解,最后将他打入尘埃的过程。 这样的抹黑,打压和污名化,就连皇帝也未必能扛得住。 蔡京对这一套手段,已经习以为常,他也不指望吴哗能在短时间内被人扳倒,这方法的作用在于,只要吴哗和宋徽宗产生哪怕一点的裂隙。 今天的抹黑打压,未来一定会被用得著。 他还注意到梁师成送来的一个细节,就是宋徽宗居然将太常寺,御史台举报吴哗的奏状抄送一份送给吴哗。 这毫无疑问是一个【道士干政】的污点,可以让人大书特书一番。 但这也证明了一点,那就是吴哗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真的很高很高,也不知道这次的脏水,是否能真的影响到对方。 道士的弱点在哪,就在他们身上的光环,能否被皇帝窥破。 皇帝对道士的崇拜,是建立在不理性的情况下,尤其是宋徽宗,对吴哗的崇拜已经算是盲目。 可越是盲目信任,他对吴哗的看法就越不理性,或者说,带著神性。 神,是不能犯错的。 这就是吴哗的弱点。 「他不是自诩济度众生,那就让他跟百姓离心,以民心反噬!」 蔡京淡淡吩咐手下,所谓民心———— 在民智未开,那些不开化的愚民的信息渠道全部掌控在某些人手里的时候,能够操弄舆论的人,就代表著民心。 民心,从来不在百姓。 而是在士大夫手里。 汴梁城,痘苗的价格在未来的几天,不降反增。 这古怪的反弹,惹得许多人抱怨不已,而且城内,还流传著一个消息,那就是通真宫的通真先生,以权势压人,将本来应该属于老百姓的痘苗,拿去谋私利。 吴晔在民间的形象,属于传奇一般的人物。 虽然和老百姓距离很远,但总体而言名声还是不错,但舆论的发酵,很快影响了一部分人的想法。 尤其是,那些牺牲自己工作的时间,带著孩子辛苦排队的百姓,一时间怨愤不已。 此时,就连皇宫中,通过高俅,皇帝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舆论的发酵,一如吴哗所料。 他此时正在跟胡三爷确定痘苗———— 痘苗不可能一次性给吴哗,主要涉及一个保存的问题。 吴哗安排好之后,又去太常寺领取属于自己的痘苗。 紧接著,他就让人对外宣布,通真宫将为百姓免费接种痘苗———— 这个消息被宣扬出去后,满城震惊。 通真宫在哪,这是老百姓们第一时间想到的问题,因为作为吴哗的道场,这座道观平日里是很难跟普通百姓产生牵连。 然后就是,关于这个消息的真实性的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就是怎么去。 但百姓们的疑问,很快得到解决,因为他们看到一些车马,在御街等街道上走著,敲锣打鼓,大声宣扬。 「诸位父老乡亲,施主,我师父乃是陛下亲封金门羽客,通真先生,因感念陛下仁德,得上苍赐下种痘之法,为解救苍生。 师父决定追随陛下之圣德,特意寻得一批痘苗,免费为百姓接种! 接种者,从此不受痘疹侵害。 平民百姓优先,先到先得————」 水生,还有其他通真宫的道人,在大街上尽情的宣传通真宫的讯息,连带著地址,什么东西,都说得清清楚楚。 汴梁城哪有见过这种手段,平日里的道观高高在上,爱来不来。 虽然都说济度众生,可大家都不渡无元之人。 「真的吗,通真宫,怎么听著熟悉?」 「等等,最近不是流传通真先生从太常寺抢了一千痘苗,以谋私利吗?」 「走,去看看!」 汴梁城的老百姓,很快就知道了通真宫会免费给大家接种痘苗。 种痘这种事,本来对于平民百姓而言并不是急事,可是在某些人的操作下,焦虑逐渐蔓延在所有人心里。 连带著底层的百姓,也跟著焦急起来。 可是一般人压根拿不到痘苗,太常寺,太医局那边,都是每天放出很少的痘苗,应付宫里的检查。 听说通真宫放痘苗,许多人第一时间赶往通真宫。 一开始大家还不信,等到到了通真宫门口,发现宫观里的道士,真的摆出摊位,准备为大家接种。 吴哗为了这次活动,也是下足了苦功。 他花了大价钱买了大量的病况,用来保存痘苗。 这些细节,都是痘经里后来补充的,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最先赶过来的,是一些汴梁城的商人,他们第一时间占据了队伍的前列。 可是他们很快被礼貌的请出去,通真宫的道士明确了他们的标准,就是以贫民优先,买不起痘苗的人,成为最被照顾的人。 开始那些商人骂骂咧咧,道士们不管,等到开始有平民靠近的时候,他们的声音逐渐弱下来。 「通真先生到了!」 「师父!」 吴哗穿著一件青色的道袍,从道观里走出来。 那些贫民看见他,纷纷跪下来。 走到通真宫门口,他们已经确定吴哗并不是作秀,这位道人本来以神通在民间闻名,随著他的出现,一切谣言已经消散在风中。 跟吴哗一起过来的,还有后边弟子们忙碌的身影,热气腾腾的炊饼,被徒弟们扛过来。 吴晔走到前边,看著有些跪在地上的百姓,他喊了一句:「乡亲们好!」 没有叫施主,而是乡亲们。 他简单的一句话,瞬间拉近了众人的距离。 「道长好!」 大家七嘴八舌,给吴哗打招呼,吴晔开门见山说:「前些日子去太常寺,给弟子们讨要一些痘苗,才知道这京城里痘苗紧缺,百姓求而不得。 贫道不才,也跟陛下一起感受过天恩慈悲,想要效法天道。 所以这些痘苗就暂时不给观里人用了,先平给诸位老乡! 东西少,诸位要是轮不上也别怪贫道啊!」 他就如邻家的孩子一般,跟大家唠著家常,吴晔虽然是江西人,可这时候河南话说得也不错。 那些平民百姓,何曾见过这样的道长,大家的情绪一下子被调动起来。 「道长慈悲嘞————」 「道长慈悲!」 百姓们感恩戴德,纷纷称赞吴哗。 那些炊饼被架在桌子上,吴哗继续道:「俺也知道,很多老乡为了孩子,来这边排队耽误了手里的活计,大家不要担心,等种完痘苗,回头领一些炊饼回去,多领一点,多吃几天————」 他这番话下去,很多百姓的眼泪便是止不住落下来。 吴哗不但考虑到了他们种痘的问题,连带著他们的苦难也被觉知。 这种发自内心的认同感,深深打动了许多人。 「道长慈悲!」 类似的声音不绝于耳,吴哗亲自上阵,教导徒弟们怎么帮人种痘。 这虽然并不是一个难活,却有许多技术细节。 吴哗在给老乡们种痘的同时,还给他们祝福可能会出现的发烧的情况。 「要是发烧没气力干活,记得过来领炊饼吃————」 「道长,您破费了!」 「没事大爷,皇帝赏赐了贫道很多钱,贫道拿出来给大家做点事,也等于陛下给大伙发福利了!」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赵佶因为居养院事件,在民间的声望正是最高的时候,此时吴哗提起皇帝的恩德,老百姓们自然感恩戴德。 这场突如其来的免费种痘事件,处理得十分完美。 纵然一开始有几个想要占便宜的商人心存不满,但很快被吴哗的做派压下来。 纵然沽名钓誉,但君子论迹不论心。 人群中,还有一些有心人,正在看著吴哗的表演。 「大人,一千苗,真的一个不留,全部发下去了!」 「小的数了一下,不仅仅一千苗,通真宫种下去的痘苗,足足有一千二百多!」 「不对呀,太常寺的痘苗只有可能克扣,不可能给多!」 「这大概是,他从别的地方买的吧!」 下人想到了一个可能,低声道:「咱们这边不是有人———— 这位通真先生,大抵是从市面上卖苗,为百姓接种了!」 闻言,一直倾听的大人神色动容,外边的痘苗是什么价格,他这个官员如何不知? 自费购买,然后给百姓用。 关键是吴哗半句话都不提这件事,也没有任何邀功的想法。 他再看那边跟百姓打得火热的吴哗,眼神登时不一样了。 在许多人的渲染下,吴哗早就成为一个妖道,但他在看来。 他跟圣人也差不远了。 就在这位大人想从吴晔身上看到一些什么的时候,对面的吴晔抬起后,似乎不经意朝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位大人瞬间想逃,但想到自己目前卑微的身份,对方似乎也不该认识自己? 他强忍冲动,果然吴晔只是不经意,他很快又投入跟百姓们打成一片的火热中。 第155章 赖帐?带皇帝讨债去 第155章 赖帐?带皇帝讨债去 「吴晔还在放苗?」 「他的痘苗哪来的?」 通真宫的一举一动,本来都在那些谏官注视之中。 翌日,吴哗继续为百姓种痘,朝中已经有很多人坐不住了。 都说通真先生吴哗仗势欺人,以势压人将痘苗中饱私囊,以谋私利。 可是吴哗第一天就放出一千多多痘苗,第二天居然还有。 这一天时间,已经足以将所有的谣言粉碎,并且将吴哗这位道教道首的名声,提高到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步。 他不但种痘,还考虑到百姓的苦处,为百姓施食。 不是灾年之时那寡淡的白粥,而是能让人吃饱的炊饼。 一时间吴先生的名声,已经传遍整个汴梁。 汴梁城的痘苗垄断,本来只是一个【小生意】,这么多免费的东西出来,直接冲掉了不少人的焦虑。 连带著那些盗卖痘苗的人,利益受损不说。 放在太常寺中,那些参与的官员都吓得半死。 太常寺,少卿陈大人,在房间里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 吴哗昨天一天放出去的痘苗,比太常寺放出去三天都还要多。 但就算如此也没事,但是吴哗的痘苗到底从哪来的? 「陈大人,是您家里人的生意————」 终于有知情人告诉陈大人事情的真相,他一听,差点昏过去。 「赶紧通知那个畜生,不能再卖了————」 知道是自己家后院起火,老陈气得捂著胸口,赶紧让下人通知去。 此时,通真宫。 门口依然大排长龙。 「师父,今天的痘苗要用完了————」 老百姓的热情,远超吴哗的想像,连带著痘苗都紧缺起来。 吴晔道:「去通知胡三供货吧————」 「咱们定了四千苗,应该能解决汴梁城的燃眉之急。」 「也应该能将痘苗的价格,打下来!」 有时候,哄抢并不是因为稀缺,而是人为的制造焦虑。 吴哗一口气放出这么多的痘苗,无形中已经将这种焦虑打破,他估摸著城中想著靠痘苗来赚一笔的很多二道贩,这次要恨死他了。 但吴哗做这件事,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看著水生远去,他玩味一笑。 此时,林火火一路小跑著,贴在吴哗耳边说起话来。 吴哗眉头一挑,转身回了通真宫,却见赵佶摇著扇子,风度翩翩。 他怎么来了,来的正好! 吴哗看到皇帝的瞬间,呵呵一笑,他走过去,躬身作揖。 「臣,见过官家!」 「先生,朕听说你又干了件了不得的事!」 赵佶有高俅通报,早就在宫里吃了一天瓜,他知道吴哗不是容易对付的人,只想看看他如何破局。 皇帝心里推演了吴晔几种应对的方法,但唯独没想到吴哗居然会搞出这么一出。 别人说他以势欺人,但他转手一分不去,将自己仗势欺人的东西,全部送给平民。 而且半点不居功,全部把功劳让给自己。 皇帝憋了一天,今天迫不及待来享受自己的「成果」! 「若陛下说的是门口的事,那臣不敢居功,臣本来只是觉得,陛下赏赐臣这么多,臣也用不上。 所以寻思著,要不推广痘苗,顺便施粥放饭,泽润苍生。 只是臣也没想到,这汴梁痘苗如此紧缺,所以又去外边买了些————」 他话音未落,赵佶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在脸上。 「买,什么买? 太常寺这边不是跟朕说,他们已经向民间征集病牛,统一为百姓种痘? 还有谁能卖那么多的痘苗,先生昨日种出去的痘苗,朕就觉得不对劲了,你说说,你的痘苗哪来的?」 果然吴哗话音落,赵佶跟吃了枪药一样,明显赵佶怒了。 高俅本来在一边赔笑,此时笑容也僵在脸上。 通真先生真不是故意的,怎么他随便两句话就能点了皇帝的情绪? 吴晔此时,做出一副犹豫的表情,赵佶命令道:「先生赶紧说!」 「陛下,臣是从一个市井泼皮那里,得来的渠道,至于他的痘苗从何而来,贫道并不确认。 不过根据贫道这阵子打听,市面上确实有痘苗买卖。 贫道以二贯钱一苗买入,如果愿意的话,放在市面上可以卖四贯钱,甚至五贯钱————」 他也不再隐瞒,将自己所见,所闻,都告诉皇帝。 此时赵佶脸上,已经布满了怒气。 他杀居养院的刀还没擦干净,居然还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顶风作案? 若是在别地也就算了,可是种痘之事,同样也是他养功德的领域。 坏他功德,就是皇帝最为在意的地方,而且出现在太常寺。 「礼部的人,没杀干净!」 赵佶当皇帝这些年,凭他心意,朝廷的机构变更十分频繁,太常寺有时候属于礼部,有时候又不是。 但不管是不是,大多数的时候,大家都将太常寺当成礼部的体系。 礼部,又是礼部———— 「陛下,不如咱们去前边看看?」 吴哗打断了赵佶愤怒的思绪,总算将他拉回现实。 他寒著脸,默默颔首。 在吴哗的带领下,走到宫观门口。 通真宫本来并不是一个面向大众的道观,但门口此时车水马龙。 赵佶看到了许多衣衫槛褛的人,排著长龙,等著接种痘苗。 另外一边,同样的人,在种完痘苗之后,开始排队领吃的。 那一个个粗制的炊饼,被装起来,送到百姓手中。 「陛下天恩!」 百姓们接过炊饼,都会自发的感谢皇帝。 这发自内心的感恩,让赵佶有种别样的温软感,但这些百姓在眼前,又让他觉得十分刺眼。 因为他们的存在,同样让赵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管好这个天下。 「如今痘苗还有一百多,但这队伍看起来,还有五六百人————」 「这些日子,有些人为了食物,也为了种痘,晚上都不回去。」 「臣跟高大人和巡检司打过招呼,就让他们暂时如此————」 吴晔给皇帝介绍他自己组织的这场临时的活动,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皇帝有些错愕,他没想到通真先生居然有执政的本事,要知道管理才能,不管放在哪个时代,都是一种稀缺的能力。 吴哗在皇帝面前,小小的秀了一把他的能力。 「先生全才啊!」 皇帝由衷赞叹,他初时宠幸吴晔,只是因为大家在政治上能互相利用,后来被吴晔忽悠,他对吴哗的神通和前世经历深信不疑。 如今吴哗展现出来的能力,越发跟他所言印证。 吴晔上辈子,可是总摄雷庭使相·九天侍宸,这样的人能没有能力吗? 「陛下谬赞了,不过总算不辱使命,臣这番行动下来,汴梁城的痘苗价格,应该能下去一些了!」 就在赵佶的怒火,因为听到痘苗买卖而重新燃起的时候。 水生从远处跑来,一路小跑到吴哗面前。 他认出皇帝,正要行礼,赵佶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别动。 水生转身作揖,朝著赵佶行礼,然后带著焦急之色道:「师父,咱们的货,胡三不给了————」 「怎么?」 吴哗挑起眉头,却没有太多的惊讶,他闹得汴梁城沸沸扬扬的,若是太常寺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那才是不正常。 所以胡三已经接到通知,不给自己供货了吗? 其实想也知道,当太常寺那位陈少卿知道自己居然在他的人那里进货,估计早就吓破了胆子。 双方本来无仇无怨,可是那位写了一本奏状告自己以势压人,以权谋私,那自己就要好好跟他算帐了。 「他说要将银钱退给咱们,生意不做了?」 「不做了,可是觉得这痘苗奇货可居,要提价?」 吴哗揣著明白装糊涂,只是给赵佶演戏。 「师父,不是,是他们知道咱们是通真宫的人,就不敢卖了,那胡三爷还说您骗了他————」 「为何通真宫的人,他就不敢卖?」 赵佶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水生心直口快:「官家,因为胡三爷,是陈少卿他们家妾室的弟弟!」 「好胆!」 赵佶闻言,勃然大怒。 他刚才已是压著心头火,去跟吴哗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吴哗三言两语,赵佶也勾勒出事情的大概真相。 大抵是痘苗变得紧缺之后,太常寺,太医局的某些人,利用手中的权柄,去垄断了痘苗的来源。 然后将痘苗都交给自己身边人去经营,获取私利。 而太常寺这边,只用了很少的一部分,用来跟皇帝交差。 这些利益,自然被利益链条上的人给瓜分了。 又是一个以权谋私的案子,但主事的大理寺少卿,居然还倒打吴哗一耙。 这样的人,他赵佶不杀,还有谁能杀? 对于这件事本身,赵佶其实并无居养院那般生气,因为他当初推广痘苗的时候也没有重视。 可是不重视,不等于能任由被人挑衅。 所以赵佶冷笑,对著吴哗说:「先生,他不给痘苗是吧,这可由不得他———— 高俅!」 高俅闻言赶紧躬身,道:「官家,有何吩咐!」 「你带好人,朕今天就跟先生亲自走一趟,朕倒要看看,这位胡三爷手中的痘苗,都是从何而来!」 皇帝怒气冲冲,将给吴哗讨债的事情,直接揽下来。 第156章 仗义每多屠狗辈 第156章 仗义每多屠狗辈 市场,胡三爷左右踱步,心情十分复杂。 自从知道自己的痘苗,居然是卖给通真宫之后,他变得十分焦虑。 通真宫的吴晔,那可是皇帝面前的红人,这意味著他们做的事,可能会被皇帝知道。 虽然姐夫曾经跟他说过,就算皇帝知道,他们也有应对的法子。 那就是将这件事给扛下来,不要跟官府扯上关系。 胡三是个江湖人,这点义气他还是知道的。 只要他将口供咬死了,皇帝也奈何不了姐夫他们。 就在他焦急纠结的时候,一辆马车停在门口。 属下去报告,说那天的道人又来了。 胡三爷脸色阴晴不定,人来都来了,他只能让人进来。 吴哗带著一个不认识的爷,还有几个人走进来,今日的他只穿著一件简单的藏青色的道袍,但道袍和他的气质相互辉映,终于有了胡三传说中的印象。 他硬著头皮,走过去打招呼:「这位爷,不知道如何称呼?」 虽然知道痘苗流向了通真宫,可他并不知道吴哗的身份。 但又因为痘苗流向通真宫,他也明白眼前的年轻道人恐怕不简单。 吴哗呵呵笑:「上次已经跟胡爷自报家门,胡爷何必明知故问? 咱们也闲话少叙,就问胡爷,通真宫那边还需要痘苗呢,您这么停了我的货,是不是不太仗义?」 他不说通真宫还好,胡三爷闻言火冒三丈。 「你也没告诉咱,你的痘苗去往通真宫啊! 「去通真宫不行吗?」 吴哗故意板著脸,道:「我好不容易有一个巴结上通真先生的机会,你可不能让我丢人!」 「我管你,痘苗没有!」 胡三爷在吴哗半是解释,半是争辩的话语下,也算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吴哗是某个想要走通通真宫路子的道士,从自己这购买痘苗之后,供应给通真宫,想要攀附那位先生。 他「明白」之后,胆气也壮了不少。 「痘苗没有就是没有,滚一边去。好你个道士,坏我生意,还差点让我丢了身家性命! 」 他话音落,一直没有说话的赵佶,饶有兴趣:「你若做的是正经生意,何必怕人害你性命?」 「咱做的怎么就不是正经生意,人家需要痘苗,咱们去收病牛,提供痘苗,怎么就不是正经生意!」 他应激的模样,吓了赵佶一跳,赵佶脸色煞白。 那几个守护赵佶的便衣禁军,闻言差点上去将胡三爷扑倒,不过皇帝在来之前已经嘱咐过,这些禁军还是能压下冲动。 赵佶那边,他也算是经历过事件,很快平复下来。 「几日前,太常寺已经奉命将病牛都搜集起来,为百姓种痘,这是皇帝亲自下的命令,你们哪来的病牛。 病牛都在太常寺,就算偶有一两头流向民间,那也够不上您胡三爷卖痘苗的。 所以是不是您那姐夫,给你谋利?」 经历过居养院事件,赵佶对于许多官员的套路,已经有些了解。 但这次太常寺的做法,他也算是长见识了。 这些狗官,为了一点银钱,真的就是不要命了。 吴哗在路上已经给皇帝解释过,这些人的做法。 从职务上而言,这些人并没有沾痘苗的钱,居养院的余波还是有些震慑力的。 可是对于已经习惯了贪污的官员而言,种痘这一笔钱从手里流过,他们怎么可能不动,也许他们掩耳盗铃的以为,只要不贪墨公家的钱就可以。 所以太常寺收上来的病牛,很快以各种方式流向了与他们亲近的人手里。 这些人借助官府垄断,大发横财,这一来就能保证了官员表面上的清白。 这也是,陈少卿敢写奏状蛐蛐吴哗的原因,因为他自认为并无把柄落在吴哗手中。 可是一旦吴哗真的接触到胡三爷,这才是他们真正惧怕的地方。 因为胡三爷他们的曝光,等于皇帝也知道了他们的把戏。 赵佶的质问,正好就在胡三爷的软肋上,他闻言恼羞成怒,这书呆子是哪来的祸害? 「你敢侮辱朝廷命官,侮辱我姐夫?」 胡三爷心一横,准备给赵佶一个教训,反正这件事之后,他也准备离开汴梁躲躲风头,也免得连累姐夫。 他本来就是市井的泼皮,一声令下。 周围的泼皮蠢蠢欲动,就要揍赵佶,赵佶何时经历过这等阵仗,已经抓住吴晔的衣袖,惊恐万分。 不过吴晔倒是很淡定,他直接迎上了胡三爷。 那些泼皮想要推搡,赵佶身边的禁卫要拔刀,不过有个人比他们更快。 吴哗的身形化成一道残影。只见他也没有什么动作,地上已经倒下了好几个冲得快的泼皮。 他几乎不似人类的体力和速度,让保护赵佶的几个禁军也目瞪口呆。 要知道禁军如今虽然已经军纪废弛,但能保护皇帝的人,还是万里挑一的,是禁军中少有的还有战斗力的那批人。 可吴哗,已经不是人。 其实吴哗也早就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他的白血病还没好利索。 但他的身体素质,随著香火的沐浴,已经超出普通人类太多。 虽然达不到话本中那些英雄的程度,但吴哗感觉自己迟早能达到。 只要他能继续抱紧宋徽宗,获取更多的香火。 有时候吴哗感觉到,他修内丹术未必能成仙,但这些香火,却隐约能让他【 封神】。 封神的事也许还需要验证,可身体带来的好处,已经实实在在帮助到他。 道士动手打人,是一个十分毁形象的事,所以吴哗后期已经很少去动手了。 可如果实力能绝对碾压,又能表现自己忠君爱国,那就不一样了。 看著地上惨叫的手下,还有禁军没来得及拔出来的刀。 胡三爷登时面色惨白,连连后退,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踢到铁板了,飞快往外边跑。 但是,从外边鱼贯而入的禁军,却让他心如死灰。 他再没眼色,也不会不认识那些经常欺男霸女的禁军的甲胄———— 胡三腿一软似乎想要跪下去,但突然咬牙,他拔出刀,飞速朝著禁军杀过去。 「倒也仗义!」 「留活口!」 吴哗一眼就看出,这位胡三爷是准备豁出去性命,也要保全自己的姐夫了。 仗义每多屠狗辈,这样的市井泼皮虽然心黑狠毒,但确实是个好的白手套,他不怕死,可吴哗偏不要他死。 胡三爷一人一刀,不要命的冲,有吴哗留活口的命令,这些禁军一时间还真奈何不了他。 当然,他想要冲出去,是绝无可能的,。 胡三爷发著怪叫声,绝望的看著四周。 看见陈岸,他气打不到一处来,他本来是指望著靠著太常寺的姐夫能发笔财,却被吴哗给打断了。 胡三爷提起刀,朝著吴哗杀过来。 「保护————」 禁军们急了,就要大开杀戒,保护皇帝。 吴哗再次站在胡三面前,默默注视。 在他眼中,胡三爷的动作,仿佛有某种程度的延迟,这种延迟恰到好处,吴哗空手白刃,朝著刀抓过去。 他想要空手入白刃,这让周围的人大吃一惊。 所谓空手入白刃,别看后世的武侠和影视剧都写烂了,但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动作。 一个训练有素的成年人,都未必能夺下小孩挥舞的武器而不受伤。 更何况胡三爷本身就是练家子。 空手入白刃,只有在绝对压制另外一方的情况下,才能用的有点表演性的技术。 可是吴哗的动作,却仿佛就跟胡三爷配合好了一般,恰好抓住胡三爷的刀。 「放开!」 胡三爷拼尽全力,也无法挣脱吴哗的手。 他咬牙,弃刀,朝著吴哗抓过去。 「想跟贫道相扑————」 吴哗呵呵笑,在拳脚格斗术还没有真正发展起来的宋,相扑是一个相当普遍的徒手技能。 可是跟吴哗比相扑,那就是班门弄斧。 吴哗想都不想,直接抓住对方的衣服,一个过肩摔。 胡三爷只觉得这道人好似什么都没做,自己却莫名其妙飞了起来。 等到他落在地上,重力带来的巨大冲击力,让胡三直接失去战斗力。 「官家,您没事吧!」 高俅被皇帝命令在外边守著,听说里边有事,赶紧冲进来。 胡三本来还没昏迷,但因为「官家」两个字,他登时两眼一翻,虚脱在地,没有半点反抗的心思。 「这人倒是个汉子,想要一个人扛下所有,好给他那姐夫脱身!」 吴哗见赵佶稳下心绪还好奇凑过来,他默默点头。 皇帝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倒霉,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人经历多了,胆子多少大了些,所以赵佶的表现远比以前好。 他给皇帝说明了胡三拼命的理由,赵佶冷笑:「他当人家姐夫,但他姐姐不过是的妾室罢了,人家认不认他还说不定!」 高俅过来补刀:「对呀,要是本官向那那位讨要她姐姐,想必那位不会拒绝,那要是这样,本官不成了他姐夫! 哈哈哈!」 高俅这一刀是又准又狠。 躺在地上的胡三爷,登时留下悔恨的泪水。 他不怕死,但官家两个字,足以让他明白,他的所有坚持,都是徒劳无功。 「你也听到了,你所谓想要护你姐姐周全,不过是痴人说梦。 你若能戴罪立功,贫道还能为你给陛下求情!」 吴哗蹲下身来,在胡三最最迷茫的时候,给他一个保证。 胡三冷冷看了他一眼,虽然已经隐约猜到,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你是谁?」 「贫道吴明之,陛下垂爱,赐通真先生之名。!」 > 第157章 贪狼星君 第157章 贪狼星君 「你愿不愿意招供是一回事,但你先把欠贫道的痘苗交出来! 贫道立下誓言,要为五千百姓种痘,胡三爷,您可别还贫道大道!」 胡三知道吴晔的名字后,绝望的闭上眼睛。 任由其他人怎么恫吓,纹丝不动。 不过对付他,吴哗自有手段,他没有询问其他事,只是询问疫苗的事。 此时胡三爷所有的属下,早就被控制起来,哀嚎声一片。 胡三闻言,登时心如死灰。 他冷冷看著吴哗,不说话,吴哗道:「你有江湖义气,贫道佩服,就是不知道一会我让高指挥去讨要你姐姐,他是否若你一般义气?」 胡三爷脸色马上变了。 妾,在这个时代只是一个人的物品,可以随时送人的。 胡三说太常寺那位是他姐夫,纯粹就是给自己脸上贴金。 太常寺并不是一个有油水的部门,责任大,事务繁重,却不会产生太多的利益。 要不然也不会看得上痘苗这点钱。 姐夫一直想要一笔钱走动,让他去别的更好的地方。 「还有,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担下罪名,就无法追究其他人的事。 事实上,朝廷部门,各司其职,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相应的职责。 你不过是市井泼皮,却拥有如此大的权柄,能够垄断汴梁城的痘苗。 比你有本事的人尚且做不到,你凭什么? 这是只要追溯源头,自然会流向它该去的地方。 贫道劝你是想省心,而不是说非你不可。 你自己考虑考虑————」 「大人,我说————」 胡三还没回话,那边已经有泼皮受不住压力,开始大声招供。 面对属下的背弃,胡三脸上的坚持逐渐瓦解。 「大人你想知道什么?」 他死死盯著吴晔,吴哗道:「贫道只关心痘苗,去了哪里?」 半个时辰后,当禁军根据胡三的招供,找到了他们制作痘苗的地方。 密密麻麻的病牛和健康的牛混在一起,然后形成了庞大的产业链。 皇帝也跟著去了,看到这眼前的场景,深有感触,他自己都没见过这么多牛。 牛,是古代的生产工具,跟欧洲不同,华夏几乎不产奶牛,也没有那么多的畜牧业。 这么多牛集中在一起,本身就是不正常的事。 只有朝廷的权柄,才能假借种痘的名义集中那么多的牛。 看到牛,吴哗不禁想起一个问题,牛痘牛痘,牛会得天花,自然也能好。 这些好掉的牛,官府或者胡三会怎么处置? 或者说,他们当初征召这些牛的时候,是怎么从百姓手里收来的。 当吴哗将这个提问提出来,赵佶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只是傻白甜,并不是不懂其中的逻辑。 如果以官府的尿性,这些牛可能没有给原来的百姓半毛钱。 而这又牵扯到一个问题,就是当百姓们被夺了牛,他们如果伸冤,这件事落到具体的府衙,是谁将这些事压下去? 吴哗彻底无语了,他并不是真的神仙,很多事一开始真没想过。 只是等到看到这么的牛,一下子就明白了。 「带人过来————」 赵佶让人将胡三的一个手下叫过来,问:「这些牛没有用了,你们会怎么处理?」 胡三的手下顿时变得支支吾吾,不敢吭气,赵佶已经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抢夺百姓的牛,却将牛卖掉中饱私囊。 这门生意的性质至此早就变了。 「也怪朕考虑不周,一头牛,已经是一家甚至几家百姓的私产,却被贼子坏了好事,此事彻查,并将相关人等都给朕抓起来————」 「陛下,这城里应该不止胡三一人如此操作!」 皇帝被吴哗提醒,这才意识到原来他一场好心,居然会对汴梁的百姓造成如此大的灾难。 赵佶的怒火,也在看到这些牛的时候,变得越发高涨。 「彻查,彻查,这些病牛都登记好,回头物归原主,高俅————」 宋徽宗习惯性要将高俅找来,却又摆摆手:「你不行————」 高俅的笑脸僵在脸上,白高兴了一场。 「爱卿,要不你帮朕把这件事做了?」 皇帝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吴晔,吴哗闻言一愣,却默默点头,这未尝不是一个,展示自己能力的契机。 「可是臣毕竟是外臣,还请陛下找个人协助微臣,也好堵住天下人悠悠之口!」 吴哗一如既往,并不想完全出头。 赵佶乐了,随口打趣道:「宗泽外调在即,已经不可能帮你,你还想找哪位星宿,朕给你提拔————」 吴晔嘿嘿笑:「还看不详细,但颇似故人!」 「他在哪?」 宋徽宗来了兴趣,赶紧追问吴哗。 吴哗呵呵笑:「贫道为百姓种痘的时候,倒有一人一直在监视贫道,一开始贫道还以为是谁的耳目,谁知道跟他对上一眼,发现对方气运非凡!」 气运非凡,那是有福之人啊! 宋徽宗最听不得这种言语,他笃信道教,更相信有福之人必能助他。 「朕这就看看,你说的那人是谁?」 他将高俅叫来,让人去打探打探。 高俅命禁军前去,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是李纲在监视你?」 赵佶得到对方的名字,又是愣了一下。 他没好气地看了吴哗一眼,道:「他就是先生说的有福之人。」 吴哗闻言暗笑,他明白赵佶为何如此生气。 因为在去年,也就是政和五年,李纲因为上疏言事,抨击朝政弊端刚刚触怒宋徽宗,导致罢去谏官职事,改任尚书比部员外郎。 「他跑去监视先生作甚?」 赵佶有些疑惑,尚书比部员外郎隶属刑部,主要负责财政收支的审计与监督工作,如果按照吴哗后世的说法,是审计署副长官。 这个职位如果后世人只看权柄,好像也还不错。 但其实比起李纲以前的言官,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官员最重要的权力,话语权。 赵佶贬斥李纲,单纯就是因为讨厌他,李纲是政和二年的进士,进入这官场也就三四年的功夫。 他想著压一压此人的气焰,可李纲似乎就算在尚书比部员外郎的职位上,也不打算消停。 但赵佶想不明白,吴哗有什么值得他盯著的地方。 道官并非体系内,李纲如果还是言官,倒是能弹劾吴哗什么的。 「所以,陛下,也许李大人监视贫道,一开始就不是因为贫道————」 吴哗呵呵笑,他在发现李纲盯著他的时候,就已经去查过对方的底细,李纲在此时还不是那位东京保卫战中大放异彩的抗金英雄,自然想不到吴晔会认得他,并且重视他。 「你的意思是,李纲在查太常寺的帐?」 「贫道觉得也是,这位大人似乎是个闲不住的人———— 李纲的性格,吴哗最是清楚不过,他在未来会不停的得罪人,最后被逼远离京城。 这种性格的人,哪怕吴哗这只蝴蝶改变了许多历史的细节,却改不了他【作死】的心。 所以吴哗有八成把握,李纲一定是盯上了痘苗事件,才会监视自己,也监视太常寺,说起来有些好笑。 未来的李纲,还会成为太常寺的少卿之一。 「有趣,有趣,不对————」 比起宗泽,宋徽宗对李纲的厌恶犹有过之,因为宗泽从未真正得罪过皇帝,但李纲有。 「他又是天上哪位?」 皇帝没好气地询问道。 「贪狼!」 吴晔很不要脸的报出北斗七星中的一位,贪狼星君,名为天数北斗七星之首,,有枢纽、开端之意,常被视为政治、方向的象征。 它的寓意和吴哗一生的经历也算重合,吴哗并不觉得贪狼星君这个身份被李纲辱没。 赵佶闻言一愣,他没想到对方居然是北斗七星之首,贪狼星君。 「朕将他找过来,好好问问!」 赵佶迫不及待,就要叫人去找李纲过来问一问,吴哗一把拉住他。 「陛下,这次也许您等李纲自己来找您,说不定更好!」 李纲和宗泽的性格不一样,李纲今年虽然已经三十三岁,可他依然只是一个刚刚进入官场没几年的初哥。 而且他的性格,比起宗泽更加不知变通,宋徽宗将他召过来,未必能有一个圆满的结果。 赵佶一开始不明白,但见吴哗坚持,也就没说什么了。 他冷冷看著眼前的病牛,转身就走。 通真宫! 一行人再次回来的时候,吴哗已经带够了痘苗。 百姓们欢天喜地,感受著皇帝的恩典,赞颂圣恩。 赵佶在满足了极大虚荣心的时候,将种痘的权柄全部交给吴哗,然后回到皇宫。 表面上看一切未变,但某些人其实已经心急如焚。 譬如,太常寺某位少卿,此时已经发现自己的妾室的小舅子失踪的消息。 他想要去探查,但太常寺实在不是什么实权部门,他也走不动某些威权人士的关系。 在焦灼中,等到了第二日。 一个名叫李纲的愣头青,将一份奏状告到皇帝面前。 奏状的内容,正是太常寺的官员利用皇帝颁布种痘的命令,假皇权之威严,谋自己的利益。 其中列举了官员强召耕牛,更将疫苗售卖给有权有钱之士的例子。 并且,李纲附上了一串很长的名单,将朝中贵人向别人购买痘苗的行为,查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满朝文武皆惊。 人们才想起那个一年前得罪皇帝和宦官集团,被贬斥到刑部的李纲。 再次挥舞自己手中的笔,战斗,战斗! > 第158章 以退为进 第158章 以退为进 」这个李纲,如果放在后世,一定是个好调查记者!」 吴哗很快得到了关于李纲的奏状,在通真宫自顾欣赏起来。 朝堂上,李纲的战斗还在继续,他一口气抛出去的东西,几乎得罪了所有人。 一场所谓的痘苗案,生生被李纲变成一场掠夺百姓资产的大案。 他的这本奏状,自然会得罪许多人,尤其是整个利益链条上的一串官员。 宋徽宗赵佶看到奏状,勃然大怒,命令彻查。 一时间汴梁城,属于礼部的系统,再次被清洗,那些强召病牛,然后当成好牛再卖出去敛财的人,全部被抓起来。 汴梁城的痘苗,一下子失去了来源。 唯有一个地方,每天依然雷打不动,供应痘苗。 通真宫的名声,随著太常寺许多官员的倒台,逐渐为别人所熟知。 他们宣传皇帝的慈悲,还有提供稳定的痘苗。 而且通真宫的痘苗,变得越来越多了—— 「通真先生,官家请您入宫!」 吴晔等来了皇帝邀请他进宫的消息,他收拾好自己,赶往皇宫,在出示金牌之后,吴哗顺利进入宫内。 垂拱殿。 百官皆在。 「臣拜见皇上!」 吴哗行过礼后,宋徽宗高兴招手:「先生过来坐!」 皇帝对他和对别的朝臣的态度,明显看出区别。 等到吴哗站在吴哗旁边,并不坐下,皇帝知道他不想出风头,转而研究正事 O 「将人带上来吧!」 皇帝一声令下,很快有许多官员身穿囚服,面如死灰,被带到皇帝面前。 大殿里气氛极为压抑,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但这一次没有人主动跳出来,为太常寺这些官员辩护。 一来是有居养院的案子在前,百官们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其实还高于居养院的事。 因为痘苗一事,是体现皇帝天人感应的重要事件。 它是上天对皇帝的认可,也是赵佶证道君皇帝的一个重要的祥瑞。 可是就算这样,底下的官员依然敢利用皇帝的祥瑞,中饱私囊,搞得民怨四起。 这样的蠢事,谁沾谁死。 赵佶早就用他的行动说明,他敢杀人的。 二来,这次爆发的事件,只在太常寺,太医局和少数几个药局之间爆发,这些衙门的官员,大多数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官员。 既然不重要,就没必要为了他们而去得罪已经暴怒的皇帝。 官场上,一切都是那么现实。 太常寺一众官员,走上前来的时候,也看到了皇帝身边的吴哗。 尤其是陈少卿,他脸色变得煞白。 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药,陈大人一定很后悔去招惹皇帝身边的这位红人,他本以为自己能凭借自己的态度,获得蔡京等大人物的另眼相看,作为自己升迁的资本。 谁曾想到,这位道人只是转眼间,就让自己梦境破碎,还沦为阶下囚。 皇帝看到眼前的大理寺前少卿,冷哼一声。 他将一本奏状丢到对方面前。 「这奏状是你写的?」 陈大人颤颤巍巍,打开奏状,不敢说话。 皇帝环顾四周,又看看吴晔,道:「朕前段日子,可是收到不少关于先生的奏状,都说先生谋私利,现在尔等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将话题从陈大人转移到所有人身上,眼神中带著一种讽刺的味道。 「结果呢,正义凛然的人,却主导了一场搜刮百姓的行动,而你们口中以谋私利,妖言惑众的道人,却自费购买天价的痘苗,以全百姓? 你们的眼睛呢,都瞎了吗?」 皇帝的声色逐渐凌厉,百官瞬间低下头,不敢应对眼前的事情。 「御史台呢,谏院呢?」 赵佶进一步,将目光投向言官的主要两个部门,御史台的御史们和谏院的谏官们,面红耳赤。 他们平日里怼天怼地,但面对皇帝的责难,也十分难堪。 赵佶今天要的就是他们难堪,好给吴哗出头。 「成天将百姓挂在嘴边,却不曾真正放在心上。 朕赐尔等监察,弹劾之权,尔等不去想著为百姓做事,却将目光都放在好人身上。 以权谋私,朕看尔等才是以权谋私!」 他话越说越重,在场的官员面沉如水,他们算是看出来了,合著皇帝在痘苗的事上没生多少气,这纯粹是给通真先生出气来著? 皇帝这做法十分任性,也足以说明吴哗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 百官不服,可这次确实是他们踢到了铁板上。 谁能想到,吴哗居然真的是自掏腰包,为百姓种痘。 在他们心里,这样的道士压根不存在,吴哗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为了沽名钓誉。 可是就算沽名钓誉,他能掏出真金白银来做事,证明这位先生也算狠人。 那些弹劾吴哗,尤其是跟著太常寺的风波弹劾吴哗的官员,已经面色铁青。 皇帝毫不犹豫的骑脸输出,让他们十分难堪。 「一件小事都做不好,朕对尔等十分失望。 朕决定,从今日起,痘苗的事由通真宫全权负责。 太医局暂时受通真宫节制,还有各大药局,除已经犯法入狱者,其余人等,皆听先生差遣!」 皇帝突然下了一个命令,让百官大吃一惊。 「陛下,不可!」 一直没有说话的蔡京,郑居中等人,纷纷出言阻止。 他们望向吴哗的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忌惮,赵佶对吴哗的宠幸,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 吴哗是道士,他决不能真正站在台前,插手政务。 这可是所有人的底线。 道士干政,这可比太监干政要严重的多,更不会被士大夫接受。 宦官再得势,他也只是皇帝身边的忠犬,他会因为得宠鸡犬升天,也会因为宠幸他的皇帝升天,而迅速没落。 可道士不一样,道士如果从个体而言,跟宦官的性质其实差不多。 可道士有一个比宦官更加可怖的属性,是他们背后的意识形态。 「陛下,绝对不可!」 蔡京脸上出现一丝后悔之色,马上站在前台,主动反对皇帝。 「为何不可?朕看通真先生做的挺好的————」 蔡京张了张嘴,一时间没了言语。 有些事其实不能放在明面上来说,他望向吴晔,发现吴哗低著头,似笑非笑。 一种危机感,在众位士大夫心中,油然而生。 在三教合流的宋,其实儒家已经走到一个瓶颈期。 老庄和佛学的玄学,助力了佛,道二门的迅速发展。 儒家注重现实,却少有在形上学的玄学上有多少建树,而这些形上学的东西,恰恰又是士大夫们喜欢讨论的东西。 逐渐的,谈佛论道,反而成为思想的主流。 将儒家这个事实上统治思想,变成一种边缘化的学说。 道门和佛门在这个时期,就是拥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这也导致了他们这些士大夫多少会有一些危机感,尤其是遇见了宋徽宗这个崇道的皇帝,百官心中的危机感越发深重。 因为他真有可能干出让吴哗干政的事情啊! 「陛下,于礼不合!」 「何谓礼?朕奉天承运,破妄合真,未尝不合礼仪。 更何况朕如今合真奉道,通真先生又是朕天下的道相。 与他一些权柄,朕觉得很轻合理!」 他倒是觉得合情合理,可是百官们彻底慌了。 他们慌的不是吴哗这个人,而是这个口子千万不能开。 赵佶估计是早有让吴哗干政的想法,只是借了这个由头,将吴哗抬起来。 「不行!」 「陛下,三思!」 这次更多的官员站出来,不管彼此之间是否属于一个派系,纷纷反对。 他们可以接受一个如梁师成一样,站在背后借助官员去达到自己目的,可绝不接受除了士大夫意外的人,走上前台,执行政务。 皇帝再次感受到,来自于士大夫的压力。 他面沉如水,难道他连这点小事都不能成? 他是道君皇帝,扶持道门的人,是他天然的想法,吴哗又有本事,自然是皇帝想要扶持的对象。 皇帝正要再说,此时吴哗开口了。 「承蒙陛下错爱,不知臣可否说两句?」 他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吴哗身上。 「爱卿,请说!」 「陛下,臣乃方外之人,承蒙陛下抬爱,才有如今的身份地位。 虽然昔日臣在九天上,也曾伺候过陛下,但人间不比天上,自有其规矩在此。 陛下愿意相信臣,臣自然会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可臣还请陛下,派个大臣辅佐微臣,以全礼制!」 他这番话,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本来宋徽宗这次顺水推舟,他还真有机会干涉朝政。 可如今吴哗退了一步,至少让大家维持表面上的平衡。 郑居中,蔡京等人望向吴哗的目光,多了一分暖意。 宋自太祖以来形成的惯例,已经被打破一次了,可不能再破例了。 「找个人辅佐你,不知道先生属意谁?」 皇帝再次将选择权给了吴晔,这等于间接告诉别人,吴晔拥有选择亲信的能力,虽然不如直接干政,这也是一种莫大的权力。 可是这一次,百官出奇的安静。 吴晔和宋徽宗对视一眼,露出会心的笑容。 果然你摆出要将整个体系都砸了的决心,他们就就会让步,这是吴哗和宋徽宗之间的默契,也算是皇帝开始让吴哗干涉政务的开始。 「臣选择————」 > 第159章 多杀一杀,就习惯了 第159章 多杀一杀,就习惯了 「李纲,为何是他?」 当吴哗说出李纲的名字的时候,赵佶故作惊讶。 其他文官听到吴哗选择李纲,也是愣住了,他们本以为皇帝跟通真先生这场表演,是为了让吴哗掌权。 可是吴哗偏偏选择李纲,这是最不可能被吴哗收买的官员。 李纲政和二年进入官场,虽然资历浅,可是他搞出来的风风雨雨不少。 去年的风波不说,今年这场风波,他几乎得罪了所有汴梁的官员。 这样的人才,难道吴哗真以为自己能收服对方不成? 「贫道倒也听过那位李大人的过往,这位大人为了抓住贫道的把柄,可是在通真宫门口盯了贫道许久。 可是发现贫道没问题,这位大人也没有因为贫道的身份,而故意污蔑贫道。 此人,心存浩然之气,乃是真正的君子!」 吴哗看似夸李纲,却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骂了一遍。 百官何尝没有听出吴哗的画外音,这位童真先生虽然神通过人,但毕竟也不是没有脾气。 大家都是老狐狸,只要吴哗不干政,他们被吴哗骂一句又如何。 吴晔继续说:「此人既然百折不弯,心性正直,和贫道一起做事,也能安天下人心!」 他说完还不忘看了蔡京的人一眼,众人恍然。 比起吴哗,其实他们这些人更不喜欢李纲。 李纲的宁折不弯,处处得罪人的性子,最先也是最能得罪的就是他们这些官员。 如果放在平时,他们大概率会弹劾,污蔑,攻讦李纲,然后将他赶出汴梁这个权力中心。 可是如果这样的人,能够监视吴哗,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李纲是不能被收服的,他天生就是一个刺头。 这个刺头放在吴哗身边,说不定还能让他们狗咬狗,搞出一些事来。 「诸位可有什么意见?」 赵佶转头,询问百官。 「臣等,没有意见!」 赵佶搞出这么一出,只要吴哗不直接参政,一个李纲算什么? 百官自然不敢有意见,那关于李纲提拔的事情,自然而然就过去了。 赵佶想了一下,封李纲太常寺少卿一职,刚好顶上原来的职位。 吴哗看到这个封赏,觉得有些好笑。 太常寺少卿,合该是李纲的,反正按照他原来的命运轨迹,对方在宣和年间,也会担任这个职务。 「陛下英明!」 一场任免顺利通过,众人的心思此时,又回到太常寺的这些官员上来。 大殿内,又是一场诡异的沉默,因为皇帝的决定,很有可能又是一场破坏惯例的事情。 「上苍怜悯我大宋百姓,方才赐下种痘法,以绝天花之患! 尔等强抢耕牛,以为私用,乃是逆天之举。 真若不杀尔等,上不能对上苍交代,下愧对百姓之期许! 死罪,不免!」 皇帝以苍天和社稷为理由,给太常寺这些人定下死罪。 大殿一片寂静,很多人想要反驳,求情,可是皇帝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他们没有立场。 最重要的是,刚才皇帝恰好对他们有过一次妥协,作为交换,他们似乎也不能反对。 反正太常寺的这些人,并不重要———— 而且他们确实也在顶风作案! 在各种心思的纠结下,这件事居然就定下来了。 「太师,救我————」 「陛下饶命,臣不想死————」 死亡这件事,在大宋的庙堂上,属于已经多年不见的事迹。 可是最近在的眼前,死亡似乎变成了一种常态。 大小便失禁的大人们,被禁军从大殿中拖出去,在场的人们纷纷用衣袖遮掩口鼻,只觉得晦气。 他们不免升起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还有对规则的敬畏。 死亡未必能压制贪婪,但大宋的士大夫太久没有见证死亡了,这些自诩犯了事也能无法无天的士大夫们,也算得到一些教训。 但吴哗看到的,想到的远远不止如此。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当这些士大夫们在宋徽宗第二次挥舞屠刀的时候,他们没有选择坚决的反对那么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一个新的秩序,迟早会在一次次杀戮中逐渐诞生。 吴晔并不期望改变大宋尊重文人的习惯,宋朝重文带来的社会开放,也是他所喜欢的,拥护的。 他本可以享受这份开放带来的便利,但他也明白,这份开放在逐渐侵蚀,毁灭他所喜欢的朝代。 必须立一个规矩,在不牺牲开放性的同时,也要给宋续命。 「先生说得没错,当朕摆出要将屋顶都掀了的态势,他们就愿意朕重新开一扇窗!」 送走百官,垂拱殿里,太监们正在清理地上的污秽,宋徽宗跟吴哗已经走在去往凉亭的路上。 左右无人,君臣二人就如朋友一般聊著。 宋徽宗重复著吴晔昨天告诉他的故事,这个故事来源于数百年后一个叫做鲁迅的先生,故事的名字叫做《无声的中国》,而里边的故事折射出来的,是一个叫做开窗理论的道理。 在鲁迅先生的指点下,宋徽宗成功完成了一次推进,将【贪腐者死】的规矩,定了下来。 有一就有二,有二,必然有三。 一个惯例从宋徽宗开始产生,至于这个惯例会不会引发人心动荡,导致北宋内部不稳? 吴哗也曾想过这个问题,但他觉得并不会。 因为在一部分惊恐惯例被打破的同时,会有另外一部分人,其实等待规则被打破,已经很久了。 不杀士,堵住的还有上升通道。 而且,这何尝不是皇帝对于百官的一种【养成】? 「有李纲相助,贫道自信能把痘苗推广一事给办好,陛下,这是臣关于道教改革的路子,请您看看————」 吴哗从搬进通真宫开始,他属于道官第一人的身份,也逐渐激活。 关于道教改革,吴哗早有自己的想法。 除了一开始的推行简体字,简化科仪,让底层道士有吃饭的家伙。 吴哗还规定了关于道士的培训制度,争取让每个道士都有技能傍身。 还有就是消息的传递,神霄派内部也立下规矩。 作为道士,散落于天下道观,他们享受权利的同时,也有各种义务。 皇帝最为关心的,就是在皇城司外,想要再定一套情报班子,神霄派就是皇帝选择的眼睛。 吴哗手中的奏状,或者说应该叫做计划书。 吴哗为宋徽宗构建了一个以道门为基础,利用天下遍布的道观,搜集情报的可行性。 这个情报机构,并不是皇城司那种专业的情报机构。 但这件事存在的意义,就是让皇帝多了一双眼睛,不至于被蒙蔽。 从吴哗的角度而言,这也是一份不小的权柄,退可以搜集情报,进可以———— 影响舆论。 「好好好!」 皇帝只是看了一眼,就十分满意,想都不想就批下去了。 自从上次之后,他对于皇城司起疑之后,这件事就一直是他的心结。 提起皇城司,想起前线的情报,吴哗又想起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北宋的使团,应该已经走到边境了吧。 他期待的那件事,会不会发生呢? 童贯的低调,差点让吴哗忘记另外一件事,那就是高俅与童贯的赌约,似乎也要到了。 「先生,朕想将《道德经》纳入科举,您觉得可行?」 赵佶摆出请教的姿态,询问吴哗。 吴晔闻言,点头:「可!」 赵佶注疏的《道德经》进入科举,本就是他成为道君皇帝的一个必然选择。 这个选择在历史上出现过,也没有遭遇太大的反弹。 其实说白了,就是士大夫们也不在乎赵佶是否能改变科举取士的标准,只要不动了根本就行。 「太上乃是圣人言,有何不可?」 得到吴哗的肯定,赵佶的心才安定下来,在不知不觉之间,他对吴哗越发依赖。 「可是,朕总觉得不够,朕应该再做点什么?」 赵佶陷入了某种程度的迷茫中,他以道君皇帝自居,却又发现了自己其实并不是一个明君的事实。 一种莫名的焦虑,侵蚀著赵佶的心灵。 吴哗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态,或者说,赵佶的心魔。 只要他放下所谓的成仙,放下所谓道君皇帝的责任,一切都迎刃而解。 「其实,陛下学会不做什么,才是大道无为!」 吴哗吐槽,赵佶如果只是个平庸的君王,他大抵还能守著祖宗留下来的遗产,好好的混完一生。 德不配位,志大才疏,才是他让北宋亡国的根源。 可吴哗也明白,他将赵佶带入了一个特殊的境界,就必须满足他提出来的要求。 他对赵佶的养成,远远没有成功。 不是说吴哗非要整出一个明君来,而是赵佶这货如果发现他其实不是当明君的料,他倒退之后恐怕更会变本加厉。 「陛下,慢慢来,不急! 陛下乃是奉天承运之人,前方会有许多磨难,但也会有许多收获,足以让陛下青史留名!」 吴哗的语气虽然平淡,但语气中带著强大的自信。 这份信心感染了赵佶,赵佶十分期待吴哗的承诺。 这是来自于他们在天上无数岁月磨合出来的默契—————— 「请先生教我,该如何做?」 皇帝起身,朝著吴哗作揖。 吴哗神色动容,赶紧环顾四周,却发现周围的太监纷纷转头,当做没看见。 还真会自己惊喜啊! 吴哗哭笑不得,赵佶这一拜,恐怕要给他拜出不少政敌。 > 第160章 奉旨敛财,殖民地模式 第160章 奉旨敛财,殖民地模式 「臣送陛下四个字,开源节流!」 被赵佶问道,问到这个份上,吴哗也只能摸著鼻子,给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开源节流!」 赵佶脸上多了几分尴尬之色,他除了当皇帝蠢,其他方面绝对算是聪明人。 开源不说,节流就是暗指赵佶花钱太多了。 「陛下,大道不在外物,只在心中!」 吴晔一句话,算是挑明了赵佶目前身上存在的问题。 享受,是一个昏君必备的品质,赵佶对自己的生活要求也非常高。 他崇拜道教之后,更是想尽办法,去完成自己所谓的功德,宫观,园林,还有各种祭祀,都在疯狂消耗著国力。 哪怕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做错之后,但他依然改变不了自己的习惯。 所谓由奢入俭难,更何况他是一个没有人能约束的皇帝。 若是换成别人说这话,赵佶应该已经记恨在心,可是吴哗不一样,他只能认笑。 但不管如何,当吴哗亲自指出自己的缺点,赵佶心中还是颇为不爽的。 他收敛笑容,道:「朕知道了!」 吴哗一看,就明白这货是心生芥蒂了,他转头一笑:「所谓节流,想必陛下心里有数。 开源才是关键————」 提起开源,赵佶可就不困了,他最近自觉,何尝不知自己花钱如流水的问题,但有些事自己知道,并不等于能马上改正。 赵佶是个软弱的人,意味著就算他知道自己有错,也绝没有毅力去改变这一切。 而作为【养成】他的人,吴哗也明白,指望他节流是不大可能的。 他只能将皇帝引导到,尽量把钱花在正确的地方上,然后少祸害这个国家。 「先生可有开源之法?」 「陛下有没有想过,其实出海寻找神农秘种,本身就是开源之法————」 「美洲大陆,地广人稀,物产丰富,土地肥沃。 若我大宋能在那处落脚,发展海贸,这其中的利润就能给大宋带来多少税收? 」 吴晔给宋徽宗科普未来世界殖民地的模式,虽然大宋不一定要发展殖民地,可面对一块无主之地,岂能仅仅是寻找。 将圣人的规范,带到蛮荒之地,然后形成新的华夏文明。 此乃,传道。 此乃,教化! 这份功德的背后,还带著几乎无穷无尽的利益。 「可是,这份利益并不能解燃眉之急!」 见吴哗把话说开了,赵佶很不好意思的说出自己的窘境。 他之所以还依仗某些人,就是因为对方能给他搞钱,哪怕赵佶知道他们搞到的钱,大部分都没有进入自己的口袋。 可是路径依赖,这些人的钱,总会有一部分是供养自己挥霍的。 艺术、修道、享受,哪个不需要钱? 可正如吴哗暗示的那般,他也知道这些钱都是从百姓身上搜刮的。 以前的赵佶可以不想,不看,不关心,但他现在是「明君」啊,总不能装作视而不见。 「陛下未必不能获取利益————」 吴哗嘿嘿笑,笑得十分狡诈。 「出海迎回神农秘种的事,乃是何等荣耀之事,美洲大陆广袤的土地,也需要有人经营,才能成为我大宋的飞地。 陛下完全可以对外宣传,然后卖出海收益的股份! 每个投资出海的人,都会获得一份收益,然后等到神农秘种回来,再进行分成!」 「还有就是美洲的土地,陛下也可以封给一些人,让他们拿钱来买。 您承认他们的地位,并且可以适当给个爵位!」 皇帝闻言,瞠目结舌,吴哗提出的办法,对他而言十分震撼。 还能这么做? 宋朝虽然商业发达,可是毕竟还是个君权为主的社会。 所谓率土之滨莫非王土,可吴哗却让皇帝公然卖官鬻爵。 封爵,在这个时代可是非常慎重的事情,多少文人武将,位极人臣,也没办法弄个爵位。 可是吴哗轻松几句话,好像就将问题给解决了。 「这不好吧?」 宋徽宗结结巴巴,有些不确定吴哗的想法。 吴晔笑道:「陛下,那些土地,还是无主之地呢!」 「美洲隔著山海,能占下多少土地,咱们大宋说了都不算。 一个虚名,一份收益,相信很多人会来买的!」 「真的有人买?」 皇帝还是不确定,继续询问。 吴哗点头,说:「只要陛下允许商人买卖,一定可以的————」 「而且臣建议,不要给钱就卖,陛下可以如此这般操作————」 吴哗将自己的想法和计划说出来,皇帝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不过听先生这么一说,好像可以试试。 反正根据吴哗的说法,这其实卖的就是一份利益,和一份虚名。 利益先不说,因为赵佶在见到神农秘种之前,他自己也不知道吴哗为他描绘的东西是真是假。 可虚名部分,只能说通真先生简直就是个天才。 美洲都没影子呢,就买美洲的爵位? 这个爵位到底有没有人买,赵佶也在心里打鼓。 可是经过吴哗解释,他才明白其中的逻辑。 对于某些有钱,却缺乏地位的人来说,一个名誉上的爵位,足以让他们趋之若鹜。 这些人,就是商人! 宋虽然谈不上说重商,但商品贸易十分发达,大商人也无数。 在这个环境下,大商人固然可以通过子孙科举,结交权贵和联姻等方式获得社会地位的提升。 但依然改变不了士农工商这个等级分明的歧视链。 如果有个虚名的爵位,能够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那么大家会趋之若骛。 这就是吴哗赚钱的核心计划,赚有钱的人的钱,不坑穷人。 但这个计划本身,最让人病的一点,就是有卖官鬻爵的行为,可是吴哗将这件事找了一个合理化的理由。 那就是,投资入股。 这是一个商业行为,就如大航海时代,那些为航海进行投资的商人一样。 虽然欧洲的情况和大宋完全不同,但敛财嘛,没必要在乎那么多细节。 「这是独立于朝廷之外,独进内库的财富!」 吴哗给这件事定性之后,赵佶表现出极大的热情。 首先,要切分股份,还有宣传,一系列的工作需要进行。 这件事自然又落在吴哗身上,谁让他是【神农秘种】的发起人! 「陛下,神农秘种只是短期开源,贫道回去想一想,为陛下找一条长期开源的路子————」 他告辞皇帝,回到道观,马上喊来自己的大徒弟。 林火火看著师父写下的计划,有些震惊。 「师父,您这是骗人啊,您良心不会痛吗? 您真的确定,大海那边有个美洲,有神农氏留下的宝贝?」 这世界上最信任吴哗的,就是他们这些徒弟,但最不信任吴哗的,也是这些徒弟。 「为师确定,而且那里的富饶,你无法想像! 当文明的火种落在那片土地,蛮夷就没有登陆的可能————」 吴晔的的信念感,很是强大———— 「公司,股份,股权———— 我很难想像皇帝会遵守这份契约,率土之滨莫非王土,这些人只凭钱就能买到土地和爵位?」 火火终究还是这个时代的人,对于吴哗的很多想法只能说支持,却不会理解。 尤其是吴哗提出来的分红结构,就是后世东印度公司或者其他殖民者早期的分红模式。 这套模式适合散装的欧洲,却未必适合这个时代。 但没关系,其实吴哗卖的不是股权,而是爵位,只不过他相信随著美洲大陆的开发,这些人会发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对了,我让你们种的东西,怎么样了?」 「师父,很成功!」 林火火等人除了学习之外,吴哗一直在让徒儿们去做一些事。 见吴哗终于想起自己等人的作业,拼命点头。 师徒二人出门,回到了当初蔡京送的小院子,小院子如今依然还在使用。 不过没有人居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们已经对小院子进行了改造。 此时,玄青在院子里忙活,他最喜欢鼓捣这些玩意。 「师父!」 见到师父过来,小青还是非常高兴的。 「看看————」 「师父,还差一些时日,但也差不多了————」 师徒二人进入一个阴暗的房间,潮湿的气息,首先让人不太适应。 但房间里,密密麻麻的放著草袋和麻布袋,袋子上,或者布满了菌丝,或者,已经长出了大大小小的蘑菇和平菇。 没错,吴哗让小青他们种下来的,就是后世很常见的蘑菇。 这在五小眼中,是很稀松平常的技术,吴晔在江西那边的时候,没少靠著这些东西补贴家用。 如今来到汴梁,不用吴哗吩咐,玄青自己就鼓捣出适合种蘑菇的环境。 这些蘑菇———— 吴晔仔细查看吗,很好———— 这就是他真想想验证的技术,小青作为五小中的老四,平日里没有什么存在感。 但他对于草药,化学,还有种东西是罪有兴趣的,是道观里最接近炼丹的那个人。 「很好————」 「师父,我发现汴梁城的蘑菇卖的挺贵,咱们这大有可为!」 小青眼中放著光,小孩子对金钱没有太多的概念,却渴望夸奖。 吴哗闻言哑然失笑:「这些东西可不是为了卖的,而是————授人以渔!」 第161章 蘑菇和精盐 第161章 蘑菇和精盐 」师父,您要将这些东西传出去?」 吴哗的决定,让徒弟们大吃一惊。 他们从小跟著吴哗,虽然也学到了很多东西吗,但观念上,还是逃不过这个时代的束缚。 吴哗传的东西是什么,是不折不扣的秘方,是吃饭的家伙。 要知道如果有人掌握这样的方法,足以养家糊口,甚至发家致富。 古代的学徒制,如果有人想要学这门秘方,先在师父家里当十年奴仆,那都是少的。 因为吴哗种植蘑菇的方法和外边完全不同。 华夏古人早有吃菌子的传统,但菌子的产量其实一直没办法保障。 老百姓早在唐代之时,也有研究出种植蘑菇的方法,他们将原木作为培养的基材,需要砍伐大量的树木作为培养蘑菇的基材。 这样的培养方式,不但产量受限,就连培养时间也长达两三年。 但吴哗的方法,却是用稻草和麦秆作为基质,米糠、麦麸,石灰等材料,做出一个远胜原木的培养环境。 加上师父发明的菌包培养法和流程化的消毒方法。 在蘑菇的产量上,目前市面上流传的方法压根不能比。 而且,同样是蘑菇,吴哗的方法最快八十天,最慢一百二十天左右,就能完全种出来。 如果是平菇,四十天左右,就能收割一波。 这是什么概念,这放在古代,绝对是传家宝,摇钱树的技术,吴哗要免费放出去? 「师父!」 「钱财乃身外之物,我等修道之人,当以推动天道演化为己任,而非谋一点私利。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此事你们应当高兴才对!」 吴哗对于自己的前程,目的一直明确。 他是为了收集香火救命来的,提升自己的威望,有助于提升香火数量。 另外一点,他承了道教的因果,就打算要为道教做点事。 利益苍生,利在当世。 这就是吴哗为道教留下来的财产。 「你好好养著,这些东西可是师父改日拿来装逼的资本!」 吴哗拍拍小青的肩膀,小青的小脸变得兴奋起来。 他不在乎钱,但师父的认可不容易得到。 而此时,吴哗给林火火使了个眼色。 林火火去厨房,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些雪白的东西,这些东西,其实道观里早就用惯的东西,可是放在这个时代,却也是了不得的玩意。 精盐,在这个时代,是属于十分贵重的宝贝。 从唐代「垦畦浇晒」法发展以来,精盐因为产量的缘故,一直只能是达官贵人所能享用的奢侈品。 可吴哗有方法,在提升两三倍效率的同时,将纯度更高,杂质更少的精盐提炼出来。 这才是他真正要送给宋徽宗赵佶的「开源」,采用石灰乳沉淀等化学方法提纯的精盐技术,赚钱的速度,压根不敢想。 但吴哗暂时还不想将精盐的提炼之法,交给赵佶。 他倒是想看看,自己搞出来的大宋版的东印度公司,究竟会有引起什么风波。 皇宫的圣旨,很快来到通真宫。 皇帝不好意思直接卖官鬻爵,却冠冕堂皇,让吴哗督工出海海船的制造。 这件事本来应该是工部的事,可皇帝却让一个道士监督。 虽然美其名曰寻找神农秘种,乃是通真先生所提,似乎合情合理。 可是落在有心人眼里,是吴哗的权柄,逐渐染指世俗的政权,这是许多人并不乐见的事。 尤其是皇帝这个看似无意的事,又不声不响的抢了太师的生意。 朝堂上,自然有反对的声音,但吴哗也没有理会,他拿到圣旨之后,马上去巡视船厂。 造船这个工程,一直有条不紊的进行,吴哗突然插足,让许多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上。 毕竟这位杀神去哪里,好像哪里就要出大事。 礼部,户部还有太常寺,都留下这位通真先生的影子。 但这次吴哗去转了一圈,却没有找茬,而是给皇帝上书,说造船进度不够快。 要求皇帝追加银钱,加速造船进度。 这件事,毫无意外,卡在了郑居中,蔡京这里。 「陛下,岂能因为一虚渺传说,浪费那么多银钱?」 郑居中作为太宰,首先站出来反对吴哗加钱的计划,他看了一眼蔡京,发现对方不言语,就气打不到一处来。 蔡京是这次造船事件的受益者,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宋徽宗高坐龙椅,看著吴哗低眉顺目,小道士道:「陛下,神农秘种和美洲之行,乃是关系我大宋乃至华夏国运,还请陛下准允!」 「可是国库确实紧张!」 蔡京一直没说话,此时却突然插嘴一句,算是站在郑居中身边支援对方。 在面对一个道士越发彰显存在感的时候,他还是选择了舍自己部分利益,然后以全大局。 「陛下,寻神农秘种虽然好,可毕竟劳民伤财,此事微臣认为可以缓缓!」 「确实如此,造船的进度并不算慢,通真先生何必求快?」 有蔡京开口,很多官员马上附议蔡京的意见。 太师的号召力,远不是别人能比,面对排山倒海的诘难,吴哗面不改色。 他只是淡淡道:「贫道说了,神农秘种乃是改变华夏国运之神物,绝非等闲,臣还请陛下再考虑!」 一直不张扬的吴晔,在这件事上却莫名坚持起来。 「先生张嘴就是国运,先生莫不是忘了,你还说明年天降灾殃,坏我大宋! 为了先生一句话,今年拨下去修河堤的银子不知有多少? 这工程如何不比寻秘种重要? 若是明年真如通真先生所言,那可是百万灾民流离失所。」 蔡京在吴哗话音刚落的时候,怼上了吴哗。 吴哗愕然,却也莞尔一笑。 看来自己,让某些人是真急了。 蔡京话音落,其他官员很快跟上。 「若银子花在河堤上,洪水来了便罢了,就怕洪水也没来————」 这些阴阳怪气的声音,充斥朝堂。 赵佶于心不忍,道:「先生说得有道理,但朝廷确实也有朝廷的难处! 这样吧,朕从内帑补充一部分银钱,支持先生一番,梁师成————」 皇帝的内帑,是属于皇帝私人的财库。 除了用于享受之外,还有赏赐,部分军需和补贴朝廷的等作用。 宋徽宗本来就是个花钱得主,这次居然舍得用内帑给吴哗支持,其他朝官多少有些震惊,惊叹于吴哗受宠的程度。 只是此时,梁师成低头躬身,道:「陛下,内帑也没有多少钱了————」 皇帝的笑容,登时僵在脸上,这太监也不给他面子? 「怎么会没多少钱?」 皇帝急了,他记得以前自己内帑应该不缺银子才对,不对,就算最近缺了点,可是应该也没那么缺才对。 梁师成早就料到皇帝要问这个问题,他随身似乎带著帐本。 将帐本递给皇帝,他悄悄说。 「陛下,最近进项少了!」 进项少了———— 赵佶瞬间沉默,因为确实如此。 以前,他内帑很大一部分的收入,其实来自于他和官员们的分赃。 蔡京就是个中好手,因为敛财有功的缘故,赵佶才一直舍不得换掉蔡京,可是如今蔡京进贡的银钱也少了不少。 而且宋徽宗还怪不得蔡京。 户部,礼部,汴梁府尹,这三个部门都有来钱的路子,可是皇帝将它们换成其他人。 那这部分的财源,自然也要由其他人贡献。 可是其他人敛财的能力,未必比蔡京好,所以这一来一去,本来应该财政丰裕的内帑,也变得捉襟见肘。 吴哗闻言,低头,不让人看到他脸上的笑意。 这是整个【体系】在给宋徽宗脸色看他,其实宋徽宗的进项变少,何止是蔡京一脉。 梁师成,杨戬,童贯,这些人通过各种手段吸国家的血,然后分润不分给皇帝。 以前大家合作愉快,相互分赃,可是你老赵偏要去当什么明君,那让不让兄弟们活了。 这未尝不是一次警告,或者说,是要挟。 蔡京在前两次逼宫皇帝之后,又一次联合他的盟友们,去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大殿一时间寂静无声,赵佶这次本来是跟吴晔唱双簧,却变成他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危机感。 此时,吴哗站出来说:「陛下有心,臣惶恐。 然既然如梁大人所言,内帑亏空,臣自然不忍陛下思虑。 这样吧,陛下,如果您允许臣便宜行事,臣保证可以以陛下的名义,获得修船所用的费用,并且给内帑一些进项!」 「当真?」 赵佶露出异动之色,其他人也很惊讶。 通真先生居然敢在皇帝面前胯下海口,他是得意忘形了? 要知道宋徽宗一朝的内帑,和别的皇帝还不同,因为他个人原因,内帑在他手中扩张了许多。 国库亏空是正常的,因为除了基本的运营,其他的财富都被皇帝搜刮走了,有时候国库缺钱,还要去找皇帝借。 在赵佶这些年的经营下,内帑就等于国库,所以如果吴哗无法给赵佶带来太多财富的话,他今日夸下的海口,只能会让皇帝失望。 对于妖道而言,皇帝的每次失望,都是他们失宠的倒计时。 所以听到此言,那些官员们,反而不反对了,只是冷冷看著吴哗。 这位莫不是以为,求雨厉害,就能治国吧? 第162章 大宋的长生法 第162章 大宋的长生法 「先生准备怎么做?」 赵佶虽然早就知道答案,却也表现出第一次知道的表情。 吴哗将昨天说过的话,和盘托出。 随著他侃侃而谈,周围的官员瞠目结舌,还有这种手法去敛财的。 吴哗的方法,就是通过入股的方式,让一些人参与进来,承担前往美洲的成本。 这其中包括了造船的缺口,还有训练士兵,航海士的成本,吴哗一开口,就有一套完整的成本清单,还有大概需要花费的银子。 在他的介绍下,关于造船的成本,清清楚楚。 造船的成本明显比一般官员报上去的数字要少了许多。 这些官员对于吴哗的数据,充满了敌意,因为吴哗的做法,等于间接告诉皇帝,他们以后送上去的数据有问题。 作为道人,吴哗似乎并不知道官场的潜规则。 可是他接下来的操作,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臣以为,陛下可以许以美洲未来的土地,一街一亭,售卖爵位! 此爵位在大宋不尊,不享受任何实质的权力,却可以在那边拥有虚名!」 他这番说辞,在场文武百官,实在是没想到。 他们虽然没有底线,但至少还是要脸的,可是放在吴哗这个妖道身上,他连脸都不要了。 卖官鬻爵,卖官鬻爵。 这个成语一般是用来咒骂权臣和贪官的,可谁能想到,吴哗居然堂而皇之,就这么说出来。 「不行!」 「陛下,这不合礼法!」 「陛下,万万不可!」 在场的文武百官,纷纷出来反对,一时间吴哗又变成风口浪尖,千夫所指。 他神色不动,因为在想到这个办法前,吴哗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千夫所指,又算得了什么? 「陛下,臣觉得万万不可————」 「祖宗礼法不可废,我大宋岂能因为一些银钱,去卖官鬻爵!」 「臣以为吴晔妖言惑众,陛下当责罚之!」 蔡京有些惊怒,居然主动开口,斥责吴哗。 他怒目而视的样子,吴哗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只是淡淡回道:「贫道卖的,可不是大宋的利益!」 他这话没有半点烟火气,可是听在有心人耳朵里,却十分刺耳。 蔡京冷哼一声,吴哗分明说他们才是卖大宋利益的那批人。 卖官鬻爵,大家都在干。 只是大家悄悄的干,都还维持著朝廷的一个体面。 而吴哗的做法,不合礼,不合法,连脸都不要了。 「而且说不定,贫道这是在给大宋留一条续命之道,也是一条长生之道————」 就在众人要反驳的时候,吴哗一句话,却说得大家一愣,这妖道也太能扯了。 连给大宋续命这话都说出来了。 「我大宋盛世昌明,陛下英明神武,何须续命?」 他们仿佛抓到了吴哗的错漏,正要攻讦吴哗。 吴晔道:「那诸位可见过不败的王朝?」 他这么一怼,众人登时哑口无言。 吴哗转身,询问太师:「那请问太师,就算陛下英明神武,太子仁德宽厚,谁敢保证后续的皇帝就能如当前两位? 且王朝兴衰,不由皇帝,而在党争和兼并。 此事不可避免,所以贫道才想出这续命之法!」 吴哗一番话,是赵佶都没想到的,赵佶本来只想借机敛财,多找个路子。 可赵佶却不曾想,吴哗为了敛财居然还能说出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愧是自己的心腹,贴心人。 既然先生要表现,赵佶自然要捧哏。 「请先生明示!」 「贫道回忆起昔日在天上,与玉清真王,长生大帝观人世沉浮————」 吴晔一开口,就是天上的事,顺便带到了宋徽宗的【前世】。一听说有自己的参与,皇帝明显高兴许多。 可是朝中官员,却暗骂吴哗不要脸。 这道士动不动就玉清真王,长生大帝。 一开口就将宋徽宗拉来扯虎皮,著实难以对付。 「大帝问臣,说这人间王朝,为何少有过三百年?」 「臣当时语塞,想了很久,才说出帝王昏庸,官员腐败,导致天下民不聊生,所以百姓才揭竿而起!」 众人听到这,不少人微微颔首。 他们能想到的答案,其实大抵如此,可是既然吴哗抛出自己的观点,肯定还有别的说法。 甭管他是自己说的,还是那个所谓的玉清真王说的,吴哗已经成功勾起他们的好奇心。 「真王陛下闻言笑,告知微臣臣只看到表,却不知里边的门道。 其实天下王朝兴衰,根源在土地!」 吴哗这句话,让在场的许多大臣,身躯一震。 土地,他们隐约抓到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抓到。 吴晔继续说:「陛下以神通演法,告诉臣天下是怎么亡的。 初时,一个王朝在废墟中建立,开国皇帝登基,此时天下百废待兴,皇帝决定休养生息,以恢复生产。 那时候,臣看到天下土地荒废,百姓只要肯做,开垦荒地,便能获得足够的粮食。 他们卖了粮食,娶妻,生子,子子孙孙,日夜忙碌。 于是天下兴起,盛世来临。 当年那些跟著皇帝的功臣们,称为门阀,贵族,也有通过科举考上功名的的士子,成为士大夫阶层。 皇帝为了封赏功臣,开始将土地分出去,同时那些门阀贵族,他们通过买卖,抢夺等各种手段兼并土地,土地逐渐集中到大地主手中。 《汉书·食货志》记载:「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便是贫道所看到的景象!」 吴哗的声音十分磁性,百官不由听得入神。 他短短几句话,带著众人便览一个皇朝兴衰。 「当土地兼并到一定程度,王朝就进入末期,虽然那时候的君王有所觉察,但土地兼并已经不可逆转。 这时候,官府往往收不上税,因为掌握土地的人,也掌握了免税的权力!」 吴哗说到这里,已经有人头冒冷汗,因为吴哗说的东西,分明已经隐射了现实。 北宋虽然还没走到这个份上,但也初见颓势了———— 「至此,就算有明君出世,也没有力挽狂澜的方法,而此时大多数出现的君王,只是习惯了在这已经摇摇欲坠的大厦上,继续挖著跟脚。 为了维护王朝的秩序,朝廷会在还能赋税的百姓身上,继续加税。 一直加到百姓受不了,开始造反为止————」 「陛下言,王朝兴亡,乃是盛极必衰的天道,是人祸,也是天道的必然。 土地就那么多,当人口增长的时候,土地总会有承受不住的时候。 那时候不管明君还是昏君,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此时天发杀机,杀戮四起。 天下众生投身于乱世中,以求改天换命。 从此十室九空,当新的王朝从废墟中重新建立的时候,天下又有了许多无主的荒田。 陛下言,这一切看似偶然,实则必然。 土地承载的能力,才是王朝能存续的必然。 假设土地承载能力在六千万人,那人数超过此数,乱象必生———— 这就是王朝灭亡的真相! 」 「当时臣问,如何为王朝续命?」 「陛下言:一者,提高土地的产出,若以前天下一亩田地能产三百粮,让其产粮变成五百,自然能延续国祚。 上天垂怜,当年给人间留下神农秘种,就是王朝续命之法! 其二,更为简单,就是开疆扩土! 以更大的疆域,更多的耕地,养活更多的人————」 「可我大宋周围,能拿下的耕地已经都拿下了,如今就算夺回幽云,也不会改变如今的格局,大宋往北,是荒原冻土,大宋往东,是茫茫大海。 往南,同样被海水隔阻,往西,也没有种粮食的条件!」 吴哗说到此处,环顾四周,继续说道:「咱们的老祖宗,早就将能种的土地都占下来了,周围已经没有别的出路。 所以这天下王朝,在此情此景下,最多三百年。 这才是王朝兴衰的真相! 而贫道奉玉清真王之令,出海寻找神农秘种,就是给我大宋续命。 也是给天下续命!」 他强大的信念感,一时间震慑了所有人,连宋徽宗这个知情者,都差点被吴哗忽悠了。 「而除了神农秘种,海的那边广袤的土地,也是未来缓和我大宋国运的关键若我大宋在美洲另开一朝,将多余的人口迁徙到美洲去,我大宋的国祚至少还能续命数百年!」 当吴哗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一时间大殿寂静无声。 倒不是说他一番忽悠,真把朝中这群老狐狸给忽悠住了。 而是吴哗假借玉清真王说的那番道理,著实让这些老狐狸震慑住了,因为他们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不是他们不够聪明,而是历史的局限性,让他们从未以这个角度去思索。 他们想反驳吴哗,可是吴哗的道理,逻辑上完整无缺。 这是经历了人口史、环境史、社会史多方面研究,在马列思想的指导下形成的历史史观。 放在后世,这不过是一种稀疏平常,老生常谈的论点,可是放在这个时代,足以石破天惊。 就连蔡京,也用震惊的眼神看著吴哗。 普通人,如何能以这种视角,去看天下兴亡的问题? 难道真如他所言,他这番见解,是仙神之说不成? > 第163章 士大夫,你们没那么重要 第163章 士大夫,你们没那么重要 吴晔其实也没想到,他自己的一番说辞,已经足以让许多人正视他的存在。 道士,不管多神通广大,毕竟都是方外之人。 历史上偶尔有妖道祸国,可妖道毕竟是妖道,儒家的士大夫们一直骄傲的认为,道士不会,也不能涉足到现实领域中来。 哪怕儒家发展到北宋的时候,佛教和道教的玄学思想步步紧逼,已经将儒教逼到一个临界点。 但世俗的权柄,还是牢牢掌握在士大夫手里,是他们唯一骄傲的资本。 可是如果一个道士,他也能展现出干分出色的治国能力,至少他的眼光,格局,已经远超一般人。 那又如何? 不少人对吴哗刮目相看,也有不少人的眼神中,越发忌惮起吴哗来。 亡天下的根本,不在于君,不在于臣,而在于土地的承载能力。 这番思想,如果硬要往道教里套,似乎也说得通。因为抛去鬼神之说,道教的思想源头,道家本身就是朴素的唯物主义思想———— 土地的承载能力才是根本,不以人的意志转移。 这就是隐藏在兴衰背后的大道。 吴哗指出了问题的根源,也指出了他解决的办法。 那就是想尽办法,提高华夏的承载能力,让大宋尽可能延长王朝的寿命。 这个方法冷酷,但有效。 可众人却不愿意接受,因为这是异端,哪怕他有道理,也不该去接受。 「歪理邪说!」 蔡京冷哼一声,率先否定了吴哗的想法,他张了张嘴想多说几句,可是发现自己并无论点去反驳吴哗。 因为他自己也相信,吴哗说的可能就是真相。 其他人也大抵如此,但这些官员绝不会允许吴哗在大殿前【开宗立派】。 没错,用这套理论去解释天下兴衰,本身已经是足以开宗立派的言论。 没有人希望一个道士,在整天研究天下兴亡的士大夫身上碾压过去。 「理论看似有道理,却毫无用处!」 「美洲有没有,尚是未知数!」 「以虚渺的传说,去欺瞒君王,通真先生这番,倒是有几分徐福的影子!」 「怕不是跟徐福的长生药一样,最后没了踪影!」 攻讦随著嫉妒而来,然而吴哗早就已经免疫了这些诘难。 他本身就不需要这些士大夫的认同,只要专心忽悠好皇帝就够了。 赵佶在百官攻讦吴哗的时候,早早神游物外。 他想了许久,才吁了一口气,感慨道:「先生高见啊,这王朝兴亡三百年的秘密,被先生说透了!」 皇帝主动为吴哗扛下攻击,为吴哗的说辞下了定论。 漫天的责骂,戛然而止。 吴哗的表现,远远超出赵佶的期望,并且给了他极大的惊喜。 他这番理论,符合道家道法自然,盛极必衰的内核,对于道教理论的补充,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你们记下了没有!」 皇帝突然回头,望向背后几个官员,那些拿著纸笔,记录起居的官员,连忙点头。 「回头抄录下来,朕要反复研学!」 皇帝这句话,是给吴哗抬轿,也是真的喜欢这套理论。 王朝三百年定律,以这样的方式,被古人所熟知。 但赵佶也知道这并不是今天他叫吴哗来的关键。 「先生说的美洲一事,虽然并未验证,但朕相信先生,也相信山海那边,有我华夏先人。 既然先生愿意为朕赚钱,谋那出海的的费用,朕舍几个在大宋用不上的【爵位】又何妨? 这事朕准了,不过先生。 若美洲迟迟寻不到,今日之事,您可就无法收场了!」 「若寻不到,贫道五雷轰顶,大道远离!」 吴哗当场立下毒誓,赵佶道了一声好。 在其他官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君臣二人,已经十分默契的将事情定下来。 有吴晔那套皇朝三百年的理论在前,文武百官一时间也拿不出更好的理由反驳吴晔。 「爱卿,你给朕解释一下,为什么是三百年?」 「陛下,这其中涉及到一些数学计算!」 「没事,你跟朕回去,慢慢聊!」 皇帝连给百官阻止的的机会都没留,直接拉著吴哗一同跑路了。 看著二人离开,百官这时候才真正反应过来。这卖官鬻爵的勾当,通真先生和皇帝应该早有默契。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许多言官的战斗力爆表,准备好好弹劾吴哗,劝谏皇帝。 但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因为吴哗留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威胁。 「大人,这可怎么办?」 「你们别急,虚空索利,君子不为! 本相就不信了,难道还有人真的相信那美洲存在不成。 朝中没人信,外边更不会有人信!」 蔡京几句话,暂时安抚了人心。 可他心里始终有种不详的预感,经历过人世沉浮,他如何不知道这个办法背后,能吸引多少人。 他有些不放心,回头将蔡绦找过来。 「你去警告那些盐商,不许掺和进去!」 蔡京掌握天下盐铁专权,也将那些盐商拿捏得死死的。 他想要谁破产,那就是一句话的事。蔡绦闻言点头,带著父亲的嘱咐离开。 等到他一个人的时候,他眼中的担忧,才毫不掩饰的展现出来。 「此人,必死!」 吴哗今天的表现,已经给了蔡京足够的危机感。 「若你敛财的本事能让陛下满意,岂不是显得老夫没用了?」 吴哗可求雨,可以祸国,但唯独不能敛财。 敛财这种本事,就是蔡京跟皇帝维系关系最后的纽带。 他深吸一口气,让人去找童贯和梁师成。 这位通真先生的表现,已经威胁到他作为体系主导者的身份。 通真宫,依然大排场—长龙。 吴哗得了节制汴梁痘苗的权柄后,通真宫前的人不减反多。 从皇宫回来后,吴哗很快投入了他的工作中。 除了盯著造船和疫苗的发放,他还要教导弟子们神霄派的理论经文和雷法。 雷法,尽管吴哗并不太放在心上。 但对于道教的宗教实践而言,却是非常重要的内容,它重要到对于道教而言,完全可以划分成雷法前时代和后雷法时代。 雷法出现之前,道教的理论也好,实践也罢。 内炼和符箓的统合,还有道士本身在在科仪中的地位完全不同。 雷法之前,道士更倾向于巫的角色,以自身祈求上苍,身份是天与人沟通者O 雷法内炼,更注重修行体内的先天一,然后召炼神将,以自身之气感应天地之气。 召神役鬼,呼风唤雨! 后世所谓内炼为本,符箓为用。就是雷法的核心。 其实一直到雷法出现,道教将内炼体系完善(以前也有,但相对不如雷法出现之后重视),道士才逐渐符合后世网络中那种修行的道人的形象———— 所以林灵素尽管在历史上存在争议,但在道教内部,都要尊他一声真人。 如今吴哗将这份荣誉,揽在自己身上。 他也有责任将这份传承传出去。 他和别人不同,大抵是因为不太信的缘故,他没有敝帚自珍,而是广开教门。 许多道士带师学艺,拜在吴哗门下,本还以为要经历一番磨难,才会得到真传。 可吴哗很快,就让他们见识到什么叫做胸襟,什么叫做速度。 他可不想留下这批徒弟太久,而是早点将他们给送到全国各地去。 施恩,展示自己的威权。 道士不比文人,吴哗一番手段之下,这些人不管是因为利益也好,因为感恩也罢。 很快宣誓效忠吴晔。 宗泽一直冷眼旁观,他在观察吴哗御人的手段。 等到吴哗讲课结束,走到他身边,发现他已经记了一本厚厚的笔记。 在汴梁的所剩不多的时间里,宗泽一直在学水利技术,虽然速成班也学不到多少,但老爷子的认真,还是让吴哗感动。 不过笔记放在一边,今天他看的是另外一本书。 吴哗走过去一看,发现居然是关于他皇朝三百年的理论。 这是宋徽宗记录下来,让人发给百官研习的书卷,里边有宋徽宗自己的理解和注释。 尽管这份注释多了许多画蛇添足的内容,但吴哗的这个理论,也在汴梁城的学术圈子里,引起轩然大波。 「宗老您对这个理论有兴趣?」 吴哗自然而然坐在宗泽身边,宗泽冷哼一声,颇有种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感觉。 这套理论很冰冷,其实也间接否定了关于人的作用———— 在儒家的理论里,士大夫和君王的作为,是决定一个王朝兴衰的关键。 可吴哗这套理论,摆出的冰冷数据,告诉他们其实谁也没那么重要。 这对于一个坚定的儒家人而言,是个不小的打击。 可是,它确实,有几分道理。 「我还是,小瞧你了!」 「昔日在天上,您也是这么说的!」 吴哗笑嘻嘻的,还不忘给宗泽套武曲的身份。 宗泽又是冷哼,这家伙不说武曲星君会死吗? 吴哗轻松的哼著小曲,对于宗老爷子的不满,丝毫不在意。 宗泽看吴哗,越看越觉得他真的很神秘,越是跟吴哗相处,越猜不透他想要做什么? 但他渐渐已经相信,当初吴哗对他说的话,也许他真的想要做到。 只是,吴哗的手段,未必是他想要的。 哼! 道不同不相为谋,一定是的———— 就在此时,吴哗有徒弟来报,说是新任的大理寺少卿李纲前来请教。 吴晔闻言,朝著宗泽笑道:「这可是贪狼星君来访,宗老要不一起见见?」 第164章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第164章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李纲?」 宗泽最近也听说过那个年轻人的名字,以一己之力,硬抗几乎所有的权臣,他的刚烈,还在当年的自己之上。 他毕竟长李纲很多岁,岁月虽然没有磨灭宗泽心中的火焰,却也抹平了他的棱角。 这让他在做事的时候,却比李纲柔和一些。 可是,他们是一种人,在奸妄满朝的汴梁,能够遇见这样一位年轻人,宗泽自然不会拒绝认识。 吴哗没有等宗泽回答,因为他知道宗泽一定想认识李纲。 他挥挥手,让徒弟带李纲过来。 果然过了一会,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龙行虎步。 李纲和那天在外边偷窥的时候不一样,此时的他身穿官服,多了几分威严。 见到吴哗,李纲躬身作揖。 「太常寺少卿李纲,见过通真先生!」 和吴哗猜想的不太一样,这位著名刺头,大宋未来的名臣,却对吴哗多了几分恭敬。 吴晔起身回礼,道:「李大人,又见面了!」 李纲闻言一愣,旋即明白吴哗在说什么,他老脸微红,再次抱拳。 他一开始调查吴晔,是带著恶意来的,直到见到这位先生和皇帝合力破了痘苗案,对吴哗的无私心生敬佩。 「前几日监视想什么,是下官失礼了!」 李纲并非固执之人,知道自己做错了,他主动选择道歉。 「不碍事,李少卿一心为公,不惜得罪满朝文武,这份勇气贫道十分佩服。 且你明明讨厌贫道,却在奏状中公正评价贫道,这份品质已经超过庙堂上大多数人!」 吴晔笑了笑,继续说:「如今许多人,只讲立场不讲是非,人心不古啊!」 吴哗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既夸了李纲,又说了自己的委屈,倒让李纲放下心来。 他很想做些事,但是奈何不管自己如何愤愤,也无力改变任何东西。 直到意外参与痘苗案,李纲才发现眼前的天地宽了,他终于见到了他梦想中的公正应对,还有皇帝的回应。 一开始他也觉得是皇帝认可了他,但从皇帝三言两语中,他才明白是通真先生吴哗举荐了他。 李纲不解,作为大宋过去几年一直在怼人的李怼怼,其实吴哗也没有逃过他的他弹劾。 只不过每次对吴哗的弹劾,都是百官齐出,奏状如雪片,他人微言轻,在其中显得没有分量罢了。 他不相信,皇帝和吴晔不知道这件事。 可他们依然选择重用自己,这就是吴哗的胸怀。 他并不是讨厌道人,而是讨厌妖道,当吴哗所做的事得到他的认可,加上对方的举荐之恩,李纲对吴哗心存感激,并不奇怪。 「下官的原则,一向是对事不对人,如果未来先生所作所为下官觉得不对,也会弹劾先生!」 李纲摆正了自己的态度,主动跟吴哗划清界限。 吴哗呵呵笑,他对此并不在意。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宗泽宗大人,陛下封的黄河使,在贫道这里学习《禹皇经》————」 「末学,拜见宗大人!」 李纲面对宗泽,脸上出现欢喜之意。 宗泽的事迹,早就随著他被皇帝重用,而广为人知。 这位的经历与自己相通,都是因为直言不讳而得罪上官,最后仕途不顺。 不过最后也是通过吴哗的举荐,才有了一展才华的机会。 在这庙堂中,正直的官员太少了,难得遇见一位,李纲自然十分欢喜。 「李大人,久仰大名!」 宗泽对于这个叫李纲的后辈,也很有好感。 两人交换过姓名,吴晔说道:「咱们进去说!」 等到落座,弟子送上茶水,吴哗才饶有兴趣地问:「不知道李大人对于我最近言行,可有不满的地方?」 李纲一愣,他没想到吴哗这么直接,饶是他冲动的性格,当著恩人的面说恩人的坏话也有些为难。 不过既然吴哗问了,李纲直言不讳:「道士参政,不合礼法,本官一定会参先生一本!」 「这是小事!」 吴哗摆摆手,弹劾他的人多了去了,他也不在乎李纲一个。 「还有吗?」 吴哗继续追问,李纲窘了,哪有人这样去追著人找骂的? 「最近先生关于卖官鬻爵的事,本官坚决反对———— 但是,先生关于王朝不过三百年的论述,倒是让本官受益匪浅。 本官细细研读,虽然有失偏颇,但也隐约揭示了部分真相。 先生之才,本官佩服。 只可惜先生入了道,若是能能读圣贤书————」 「那本道大概就只能如二位以前一般,抑郁不得志了!」 吴哗打断了李纲的话,且十分扎心。 李纲被吴哗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口有点疼。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李纲和宗泽难得陷入沉默,因为他们两个人,就是吴哗口中的主角。 在这个世道,正直和清廉不但不能独善其身,还要付出代价。 李纲当然觉得读书人才是最高贵的,可这个世界真的欢迎他们这般有理想的读书人。 反而是吴哗,以妖道之名入宫,却得皇帝重视。 要他认可读书人高人一等,实在是自取其辱。 李纲讪让,场面一时间尴尬下来。 「若是道争,贫道自然要和李大人论一论道,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爱国的责任。 强分道士,读书人,未免著相了!」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宗泽和李纲闻言,神色动容。 这句被顾炎武写出,被梁启超提炼的话,在华夏历史上有著重要的意义。 当他提前数百年被吴哗说出来,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有绝对的震撼性。 「好一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是末学门户之见太深!」 李纲被吴哗的一句话,深深折服。 他是士大夫,天然的以为天下兴亡的责任,全在文人手中。 可是吴哗却告诉他,这个国家的兴亡,和每一个人有关,他是道士不假,可他也在以自己的方式爱国。 李纲想起来这位通真先生过去种种,他虽然表现出很多妖道的特质。 但你不得不承认,吴哗仔细说起来,并没有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甚至,他连享受都没好好享受过。 在入住通真宫之前,吴哗长期住在东太乙宫,连车马出行借的都是借别人的。 说享受,他似乎也没有太强的物欲,反正大多数时候,对方都深居简出。 他求雨,求到了不说,【天上赐下】的经文,也是劝勉皇帝不要依赖鬼神之道,而是行人道,效仿大禹,兴修水利治水兴邦。 《雷祖训》,还挂在很多士大夫的书房里,并被他们常常引用。 就不用说《痘经》的出现,吴哗间接活人无数,有万家生佛的名声(虽然他是道士),这样的大功德,已经足够他青史留名。 李纲自认为,一个人只要做到以上的事情。 就已经超出了一般的士大夫太多太多,更何况是朝廷那些尸位素餐的硕鼠。 想到此处,他已经没有刚来的傲慢,而变得十分谦虚起来。 这么一个刺头,居然三言两语,就被吴哗忽悠了。 宗泽很是佩服吴哗的嘴皮子,他不去当和尚可惜了。 「这次前来,还想请教先生一些,关于如何为推广痘苗的事情————」 李纲寒暄过后,很快进入工作状态。 「知道李大人要问,贫道早就准备好了!」 吴哗呵呵笑,让人去他书房拿著一份资料过来,李纲打开一看,是一份执行计划。 这份计划写的格式,和目前的政务格式完全不同。 但计划书写的简单明了,而且条例分明。 吴哗早就预料到《痘经》的传播,必然会让宋徽宗全国推广。 皇帝推广过的东西,上次还是居养院,这次吴哗对于痘苗的推广,也准备从居养院开始。 居养院和道观,一个做为执行的地点,一个做为教学的地点。 以封建王朝的执行能力,指望他们迅速推广痘苗的普及是不可能的。 吴哗的做法是,以传播《知识》为主,让百姓们都知道如何种痘,比指望地方官府将事情执行下去容易多了。 至于咒语这部分宗教的部分,吴哗当初早就做好准备,他设置的咒语简单。 而且咒语这部分只是顺便为道教送的福利,有没有其实不影响。 在传播的过程中,老百姓迟早会发现这个道理。 李纲对于吴哗这份计划,爱不释手,他自认为自己写不出这样一份东西。 也就是说,吴哗虽然是道士,但他对于政务其实一点都不陌生,甚至,是个好手。 他继续翻,神色逐渐变了。 因为这后边是一份关于卫生防疫,还有大瘟大疫之后的处置方法。 从微虫开始,吴哗阐述了瘟疫诞生的原理,然后如何应对瘟疫。 其中隔离、消毒,粪便处理和水的卫生问题,说得有理有据,次第分明。 这份东西并不是写给李纲的,而是宗泽的,只不过吴晔想著反正太常寺管著太医局,药局,这些东西给朝廷备份,推广也不错。 李纲是个认真的官员,他在太常寺少卿的位置上,本来就想著有所作为。 有了这份东西,他确实可以,给皇帝好好说道说道。 不是心系天下之人,写不出如此详细的计划。 吴哗以他的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做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先生大才!」 李纲起身,拱手作揖。 第165章 天命人:岳飞 第165章 天命人:岳飞 「有用便好,贫道整理道学,后头也会让天下道士学习此书。 以后若是遇著大灾大疫,官府可以徵调道士,去帮助灾民! 「贫道未必能调动其他门派的道士,但神霄派道士,必须无条件听命————」 吴哗参政的话,可能还有人病,但如今他已经是天下道门之首,对于道教的改革也是刻不容缓。 「让道士配合?」 李纲和宗泽面面相觑,能行吗? 道士跟和尚,在这个时代可从来不是穷人的象征,尤其是道士,一般没有点家底是当不了的。 虽然随著宋徽宗崇道,也有一些穷人出身的道士,可是并不能改变这个阶层其实并非底层的事实。 尤其是刘混康代表的上清茅山,还有江西龙虎山的天师道,那都是雄踞一方的地主豪强。 地方官府平日里对他们可能都要好生伺候著,徵调,可能吗? 但看到吴哗肯定的态度,李纲和宗泽恍然大悟,大概这位通真先生,要统合道教了。 这本来也是吴哗未来要努力完成的目标,道教和佛教不同,佛教有个统一的教主,道教其实是很多名为宗派的教派散装组合成的宗教,平日里互不隶属。 譬如张道陵名义上是道教的创始人,可其实其他教派并不认这个祖师爷。 吴哗创立了神霄派,也推出自己的神仙体系,同样不太鸟以前的宗门。 这样一个散装的宗教,带来的必然是思想的混乱和相互内耗。 这是道教的基因,吴哗不认为他能改变,但以行政的命令,去尽可能的统合道教的资源,吴哗自认为还是能做得到的。 他并不打算从一开始就对同门开刀,而是从整合神霄派开始。 从绑定赵佶开始,神霄派注定是未来的国教,吴哗也是事实上的国师。 他虽然心思并不在道教上,但有赵佶推波助澜,至少在未来的十年内,神霄道必然是天下第一道。 就赵佶的性子,未来天下州府,一州一县必然会有神霄派的道观。 这就是吴哗有信心能够统合好道教的原因。 历史上的林灵素,真正得宠的时间只有三年不到四年,他那时候也没有真正将神霄派的框架搭建起来。 这导致了林灵素和王文卿之后,神霄雷法虽然融入了各派,成功改变了道教的格局。 但神霄派本身,却迅速式微,成为道门中的路人甲,甚至查无此人。 但吴晔相信,在自己手里,未来的神霄派,一定会是道门中最为重要的门派之一。 哪怕自己的立场有问题,他也绝不允许自己留下的传承,成为一粒微尘。 广收门徒,就是吴哗整合神霄派的开始。 他拥有发放度牒的部分权柄,将度牒给予能被他掌控的人。 他的这些徒儿,固然也有富贵之人,可其中大部分都是中等人家,算不上人上人。 而且通过教导,立誓,还有各种宗教方面的禁制。 他大概可以保证整个神霄派十几年来的宗风不会走歪。 道士,既然享受了神霄派,乃至于朝廷的政策倾斜,想躲在一边当老爷可不成。 「道门整风,诸位看著便是!」 「若是道长能做到,道门可胜佛门!」 李纲由衷赞叹一句,虽然皇帝崇拜道教,可是道教在民间的影响力依然不如佛门。 佛门本身有教无类,在基层工作上做的比道士好太多了。 加上净土宗这个大BUG,在吸收信徒上,道教加起来都未必有一个净土宗能打。 佛门之赎圣,在于给人来世之希望。 道教唯一能做好的,就是立在当世,泽润世人。 「此书,我一定好好研读!」 李纲已经不是第一次说同样的话语,足以见得他对这份计划和资料的喜欢。 他翻看了许久,才放下东西,请教吴晔:「末学还有一事不懂,从宫里传来的消息末学也听过,为何先生却现在卖官鬻爵,以充内帑?」 李纲刚才旗帜鲜明的反对吴哗的做法,如今因为其他事,态度倒是好了许多。 他没有直接给吴晔定罪,而是想要听听他的想法。 吴哗不答反问:「那李大人可以说一说,如何才能填补内帑,满足陛下消耗? 」 李纲闻言冷声:「内帑亏空,不在进项,而是陛下消耗太多,若是陛下能节流,内帑自然充盈!」 「那李大人是准备劝谏陛下,让陛下少花点?」 「纲正有此意!」李纲神色严肃,道:「虽然先生是道人,但我也直话直说。 陛下内帑中的银钱,很大一部分都花在道教事上。 若是一般崇道,也就罢了。 可是劳民伤财,却是动了国本————」 「那李大人认为陛下会听吗?」 吴哗并不因为李纲的直言不讳而生气,只是询问李纲。 李纲正色道:「不听,难道就不说了吗?」 「说完,李大人再次被贬斥,以全清名,并引以为傲。 可是这太常寺的少卿,大概又要换成另一个人了。 那人也许如你前任陈大人一般,以权谋私,坑害百姓! 但这和李大人应该没有什么关系,毕竟李大人获得清名————」 吴哗的声音中,带著些许讽刺的意味,李纲闻言脸色涨红,就要生气。 可是他想了想,又坐下来,默默叹气。 吴哗的嘴巴虽然毒,可他说的道理何尝不是如此? 陛下是什么样子的人,李纲难道不清楚。 「然后陛下没了财路,只能另寻他法。他依赖的那些人,以什么方式敛财,难道李大人不知?」 吴哗又将李纲问住,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若不知道,他怎么会劝谏皇帝,落得被皇帝针对的下场? 「那贫道就是牺牲了一点点小名声,却能为陛下赚来钱财,而且赚的都是有钱人的钱,并不损害百姓一分一毫,难道就如此大逆不道?」 「可是————」 李纲想要反驳吴晔,却不知道如何说起。 「可是,真的会有人买嘛,他们会花多少价钱?」 宗泽主动开口,化解了李纲的尴尬。 「那就看,我大宋的商人,究竟有多少实力了!」 吴哗说完,起身:「贫道有事告辞,李大人如果没事,不妨陪宗老坐坐————」 李纲闻言赶紧起身,拱手作揖。 吴哗转身离开,他走远的时候回头,发现宗泽和李纲相谈甚欢。 此情此景,让吴晔莞尔一笑。 李纲这个刺头,到此算是被他纳入阵营了。 此时的他和宗泽不同,是标准的理想主义者,却缺乏一些岁月和磨砺带来的圆滑。 吴晔从不打算靠自己说服,降服李纲,而是通过宗泽,让他明白自己的理想。 宗泽虽然也是刚烈之人,但他有岁月带给他的智慧,让他能明白如何避开锋芒,默默做事。 果然半个时辰后,他回来,李纲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对方起身告辞,带著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倒将我当成说客了————」 宗泽对于吴哗的那点心思,心知肚明,却不反对。 因为吴哗对他说过,高地如果自己不去占领,敌人就会占领。 李纲是个好官,是如今妖人奸妄横行的庙堂上,难得的一股清流。 这样的官员,如果没有一个人庇护,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既然如此,不如让这妖道庇护他一二。 「此去河北,我想带水生走————」 宗泽放下他的禹皇经,对吴哗提出一个要求。 「他跟著你,可惜了————」 宗泽这阵子,日夜跟几个徒儿在一起,对吴哗手下几个孩子,除了林火火,都十分喜欢。 林火火机灵,懂事,但身上吴哗的影子太重,加上是女孩,宗泽了解不多。 其他四个孩子,在宗泽看来,都是被吴哗耽误了的孩子。 他们每个人都十分聪慧,是那种先生会主动追著收徒的天赋。 但其他人太小,唯有水生的年龄,能跟他这个老年人聊起来。 水生本来就是那种见人熟的性子,宗泽喜欢他,怜惜他,也不奇怪。 「也好!」 吴哗颔首,答应了。 「你这就答应了?」 宗泽一愣,他却没想到吴晔答应得如此之快。 吴哗笑了笑,说:「让宗老一个月学会禹皇经,还是太难了,那小子在路上陪你做做伴,路上教你也好!」 水生的年纪,放在后世还只是个初中生,但对于古代而言,穷人的孩子已经快要当家了。 吴哗本就有心让徒儿去历练一番,自然不会反对。 当然,他也知道宗泽的意思,宗泽是想让水生走科举这条路。但吴哗也明白,见识过这个世界的广阔之后,他们这几个徒儿,未必瞧得起科举这条路。 如果水生能被宗泽劝说,那他走一走科举也无妨。 因为,带著他思想烙印的水生,注定不可能是一般的官员。 如果那时候北宋还在,将他安插在庙堂中,又何妨。 「宗老就别忙著跟贫道抢徒儿了,你若真有心,还不如去寻找您自己的天命人!」 「哦!」 宗泽来了兴趣,他见吴哗身边有几个好徒儿,心里不羡慕是假的。 吴哗的神异,宗泽也有体会,故对他的提示,十分好奇。 「此去河北西路,你若有缘,可去寻一个叫做岳飞的少年———— 他才是您命中的天命弟子,未来的将星,帅才!」 吴哗笑眯眯的,泄露天机。 第166章 送上门的肥羊 第166章 送上门的肥羊 为什么自己的弟子,会是未来的将星? 宗泽满脸郁闷之色,他是文人啊,文人啊—— 他期望的弟子,是继承了他的衣钵,然后在庙堂上大放异彩的那种人。 可不是一般的武夫而已。 吴哗补充了一句:「他也许是未来北伐的关键人物!」 吴哗这么一说,宗泽浑身一机灵。 北伐,夺回幽云十六州,这是刻在每一个大宋人骨子里的念想。 不管是赵佶这个昏君,还是蔡京这种奸臣,他们心中何尝没有名留青史,弥补遗憾的想法。 童贯虽然主要是为了私利,可是他也想建功立业,夺下幽云十六州。 这是妥妥的,青史留名的机缘啊。 宗泽恍然,自己的徒儿居然是未来夺取幽云十六州的关键人物。 那这个徒弟他可一定要收下了。 等等,自己凭什么能收徒? 他突然想起来,他也不过是一个纸上谈兵,现在还在跟著何蓟学习兵法的老文人而已。 吴哗在宗泽面前跟个话痨一般,继续说道:「岳飞的年纪跟水生差不多,应该是14岁左右(虚岁),相州汤阴县人,他此时应该在跟陈广学习刀枪等武艺,未来他还会有个师父周同,本来他跟您的缘分不会那么早,但这等人才早日纳入麾下,对您对大宋都有好处! 你若教不得,也可以送给贫道!」 吴晔三言两语,便将岳飞的生平告诉宗泽。 宗泽见他如此重视,也变得重视起来。 吴哗少有预言,但预言几乎必中。 这就是他通过求雨等事件,一步步建立的公信力。 他的生平随著成名早就人尽皆知,以吴哗的生活轨迹,他肯定没有去过河北西路的汤阴县,也就是说,他不可能知道那里有个叫做岳飞的少年。 看吴哗的表情,这少年似乎十分重要。 重要到他脸上的表情,都多了几分郑重。 宗泽本来还想著随缘一见,可是就冲吴哗的态度,他一定要将那个叫做岳飞的少年找来,好好培养。 「好,若他真是一块璞玉,我当好好培养!」 关于岳飞的事,吴哗从趁机安排下去,也算聊了一桩心事。 「说起来,跟童贯童大人的比试,陛下还没表示?」 宗泽提醒吴哗,吴哗才想起一个月已经到了,关于童贯和高俅的赌约,很多人都记不得了。 原因是这个月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血染庙堂的事件,冲淡了人们对这个热闹的期待感。 但这件事终究不远了。 他看了宗泽一眼,老先生跃跃欲试,想来是他也想见证一下自己大半个月的努力,会是什么结果? 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出了通真宫,门口种痘苗的人依然车水马龙。 吴哗仿佛能看到无数香火,朝著自己扑面而来。 通真宫种痘苗,不但可以护命,而且可以领到吃食,这对于一般的老百姓而言,这可是绝佳的机会。 吴哗并没有像别的地方一样,施粥,而是给实实在在的烙饼,带著油水的饼子,可比粥水好多了。 许多种过痘的百姓,也会浑水摸鱼,过来领食物。 一开始宫观里的道士还要呵斥,但吴哗马上制止了行为,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通真宫钱多,赵佶送给吴哗的钱,只要吴哗不乱花,天天送烙饼都没事。 一时间通真宫的名声随著烙饼和痘苗,声名远扬。 只媚上,神霄派是不可能存续千年的。 吴哗在开创神霄派的时候,也在为神霄派打下坚实的民意基础。 「师父,我怎么感觉汴梁的百姓都跑咱们这来了,那天路过大相国寺,那里都门庭冷落了————」 林火火作为负责种痘的道人,过来跟吴哗抱怨道:「忙不过来,根本忙不过来———— 您再这样下去,我怕汴梁城的和尚道士,都要没饭吃了————」 「没事,炊饼一断,信仰退散! 因为炊饼聚起来的信仰,会因为炊饼退去!」 吴哗对于眼前景象,有清醒的认知,此时林火火继续说:「师父,还有,就是有些商人,想要捐输,共襄善举!」 汴梁城如今流量最好的地方,就是通真宫,作为皇帝赐予吴哗的宫观,这里本应该是清净地,百姓平日来不得地方。 可吴晔硬是靠著自己的实力,将汴梁城的百姓,都聚集到这里来。 而且让不少小商贩,在附近经营。 有些头脑灵活的商人,自然也闻著味道过来了,他们对吴哗也是感激的。 当初太常寺垄断痘苗,其实精准收割的就是他们这些外地的商人。 吴哗突然打破了这个局面,也让这些商人不用付出太大的代价,就能种痘。 他们中许多人也许出于感激,想要跟捐输居养院一样,给通真宫的善举尽一份力。 也有想要凭借这个机会,跟吴哗混个脸熟,获得庇护的。 不管这些人出于什么目的,吴哗都乐见他们靠过来。 「有捐输的人?既然有人想要共襄盛举,咱们自然不能寒了人家想做善事的心!」 「你记下那些捐钱多的商人,回头师父亲自接见他们。 对了,马上去找人刻功德碑,让他们的善心被人看见————」 做慈善,不管发心如何,最重要的就是让自己的缘主爽到。 吴哗吩咐林火火做的,都是给他们提供更多的情绪价值。 林火火领命去了,过阵子,她带著一群人,进入通真宫。 这些人大多体态丰满,却神色谨慎。 宋贸易发达,连带著商人其实地位也不如后世那般低,但在封建社会,商人依然是不可撼动的社会阶级的底层。 道人社会地位虽然好不到哪去,不过作为大宋目前最被宠幸,又神通广大的道人。 吴哗在民间无论是神仙之名,还是世俗的权柄,都让这些商人十分敬畏。 「贫道吴明之,见过诸位大德!」 吴哗选择第一次见面的地点,是通真宫东侧的一个偏殿。 他放下手中的道德经,起身朝著众人恭敬行礼。 那一番刻意表演的姿态,迅速收服了这些商人。 他们走南闯北,见过的道士不少,有稍微穷的,也有名声在外的高道。 但不管如何,这些人大抵没有通真先生地位高,却也没几个人比通真先生更加亲和。 「不敢当神仙一句大德,小的吴有德见过先生,说起来咱们都姓吴,也算是本家————」 商人中有很多胖子,但有一人尤其胖。 他就走在人前,吴哗刚开口,他敢接将话接下来。 「能发善念,救度众生,便是大德!」 吴晔马上记住这个胖子,温和一笑,回答了他的问题。 「见过通真先生!」 「见过吴神仙!」 其他商人们各自跟吴哗打过招呼,吴哗温和回应。 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很快就有弟子送来蒲团。 这么简陋的招待环境,实在不像是一个贵人的做派,但放在道人身上,却又显得合情合理。 没有人对吴哗的安排有任何不满,哪怕大胖子吴有德坐上蒲团的时候,还因为行动不便,差点跌倒。 周围人发出善意的笑声,吴哗却一把扶著对方。 他的行为,很快获得众人的好感,望向吴哗的目光,还有几分警戒之意。 等到吴哗让人奉茶,众人抿了一口。 咦~ 这茶之好,哪怕他们这些商人也见识过。 「这是皇帝送来的新茶,平日里也少喝,也不知道诸位习不习惯?」 皇帝赐下的茶? 许多商人的手一哆嗦,差点将茶叶打翻。 这可是好东西啊,难怪喝著和平时不一样。 这些商人虽然富有,可是在等级分明的封建社会,他们有许多东西是买不到,也享受不起的。 所有人被吴哗的大方折服,但这些人心中更加惴惴不安。 「好茶!」 「先生这茶太好喝了,不愧是陛下御赐的茶品。 今天能喝上一口,以后老吴回去可以跟人好好吹一吹了———— 吴有德放下茶杯,继续拍著吴哗的马屁。 吴晔莞尔一笑:「只要有德施主不要背后蛐蛐贫道就好!」 「为何要蛐蛐道长,我对道长尊重还来不及呢!」 吴有德刚要说话,吴哗打断他:「譬如,诸位现在一定在想,贫道无事献殷勤,是不是在谋算什么?」 「不敢————」 吴哗直接点破了这些商人心中的答案,他们赶紧否认! 但吴晔又道:「其实诸位看人真准,贫道还真在谋划诸位口袋中的银子!」 他直白的画风,说的大家一下子沉默下来。 这些商人们也算八面玲珑,可是却没见过吴哗这么出招的。 他直白的说想要谋他们的银子,是什么意思? 难道———— 每个人都打了一个寒颤,不会又是宫里那位借助吴道长的身份,再扒他们一层皮吧? 这年头,当个商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光是一个蔡京用新旧盐票,就不知道弄死多少商人。 这年头商人被官府盘剥,连新闻都算不上。 吴哗这条大腿,他们虽然做好了纳投名状的准备,可见他郑重其事的时候吗,这些人很害怕。 害怕这位通真先生,或者说他背后那位。 又相出什么名目,去盘剥他们。 就连吴有德都笑不下去了,笑脸仿佛被冻住。 「诸位,应该也知道朝廷要造船出海吧?」 > 第167章 虚名是价格是最贵的 第167章 虚名是价格是最贵的 完了! 提起造船的事,这些商人大抵还是知道的。 宋徽宗早就将关于神农秘种的传说,搞得天下皆知。 这算是吴哗为数不多的,被民间当成笑话去看的预言。 因为关于商的传说,早就没有多少靠谱的史料了———— 而所谓商人迁徙,神农赐种,按道理这种事就算商人把秘种带走了,也应该留下传说故事才对。 可以华夏延续这么多年,关于神农秘种的传说,是一个都没有。 这就很让人怀疑,吴晔是不是想学徐福,忽悠皇帝带著童男童女,出海去另寻一方国土。 皇帝造船,这是要他们【自愿】出资吗? 希望这位通真先生的胃口不要太大。 「这陛下造船,自然是希望快一些好,可是朝廷目前已经这样,所以缺了点钱钱!」 「先生,陛下造船遇见点困难,咱们这些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就是不知道陛下的缺口大不大,要不由我们几个————」 吴有德试探性询问吴哗,就想摸清楚这个道人,这杯茶作价几何? 吴哗对他们的担心心知肚明,暗自好笑,却没有道破。 「倒也不是,就是陛下本来想从内帑中为贫道出钱,但他内帑中的银子,早就为明年的水患做准备,所以贫道斗胆跟皇帝求了许可。 这钱由贫道来化缘,当然这缘不白化,贫道将以未来出海,带回来的神农秘种和一段时间的收益作价,分成股份若干。 尔等若是想要投资出海,当可以获得未来的股权收益!」 股权? 倒是说得轻松。 商人们在心里已经将吴哗骂了一遍,这道士还真说得出口。 要知道所谓的出海寻找神农秘种,压根就是一种虚无的概念,为这个不靠谱的概念买单,谁愿意啊? 杀头的生意有人做,但亏本的生意可没人做。 「我出,我出,就是不知道需要多少?小的家资微薄,比不得其他东家,先生还请明示!」 吴有德就好像是吴哗请来的托,飞速答应了吴哗的要求。 其他人想要推脱,诉苦,一切都来不及了。 「吴有德————」 几个跟吴有德相熟的商人,想要骂这家伙丢人,可是他们似乎想到什么,忍气吞声。 「这个嘛,其实我还没算好,毕竟神农秘种带回来的东西作价几何,我也说不清楚。 但贫道可以告诉你们,我们会带回来什么? 一般而言,会有玉米,土豆,没有改良过的番薯,还有———— 这些作物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种出远胜稻米的产量的粮食,当然,正因为它们长得很快,所以如果转移种植,应该会迅速掉价! 但如果诸位能得到第一批种子,奇货可居,未来可期!」 吴哗简单地说了说关于神农秘种的事情,商人们听得如痴如醉,如果真有这种作物那就好了。 可是这些商人们心知肚明,他们脸上的表情,大多数都是装出来的,包括吴有德那个死胖子。 谁要是相信,有东西能种在地里,长出几千斤的产量,那就真的见鬼了。 还不如说美洲有长生药,吃了能让人长生不死。 生意模式是这套生意模式,吴哗也很有诚意的推销,但在场的人听得心不在焉,只想迅速跳到掏钱环节。 反正这一刀,从他们喝下那口茶开始,大概是跑不掉的。 区别就在于,吴哗这次胃口是大。 「贫道需要算一算一个股份的价值,诸位请坐,我去找个方便的纸笔!」 他起身,离开原地。 故意给这些商人留出交流的空间。 「好你个吴有德,你要媚上,你也别把我们都带上!」 「有德兄你这就不地道了,你第一个开口应承,反倒显得我们小气了,大家出著一样的钱,凭什么你这么跳脱?」 「吴有德,你说说,一会怎么办?」 吴有德被众人指责,只是撇撇嘴。 「你们说老吴有什么用,难道你们还想拒绝?」 他一句反问,问住了在场所有人,大家都沉默以对。 吴有德继续道:「咱们这些人,面对这些贵人,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如此,为何不表现得积极一些? 至少能落点人情,虽然也不多!」 他这么一开导,众人一想也是啊! 反正他们没有拒绝的权力,就当用钱敲开通真宫的大门好了,至于他们背后的那位,如果他们表现得好,也未必不会留下印象。 皇帝对于商人而言,还是非常神秘且让人敬畏的。 有吴有德的劝说,等到吴哗回来的时候,所有人换了一副态度,变得兴致勃勃。 吴哗若有所思地看了吴有德一眼,没有说话,而是亮出一个对方没有见过的笔,开始在空白的宣纸上计算。 「贫道准备将第一批回国的物品作价,然后拿出其中一半,作为分红! 而这些股份,暂时分成一千份!一千份中,定个价格,然后诸位自行买卖! 等到诸位确定买卖,贫道会给诸位一份契书,这份契书不可转让,只有你们自己和自己的后人,能够拿来分红———— 首先,我们先计算一下,大概会带来的收益,当然这是潜在收益————」 吴哗拿出纸笔,开始计算。 吴哗计算的成本不提,许多商人注意到他手中的纸笔。 这笔看起来很怪,但在吴哗手里,写字的效率高了不是一星半点,比起其他,他们对于这笔的兴趣更大。 而吴哗对此毫无所知,他将整个美洲的收益做个大概的评估,然后保守的计算出了50%的价值。 再将这些股份分成一千份,这样人人都能负担得起。 吴哗得出来的结果,大抵是这门生意的50%,大抵值四万五千贯钱。 一贯钱约一两银子,也就是四万五千两银子。 这些钱除以一千股,得出45贯钱或者45两银子一股。 这个价格出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如果非要比购买力,尤其是大米的购买力,政和六年左右,这一贯钱大约能抵后世的几千块。 也就是说,一股大抵是20万到二十多万块钱左右。 虽然看起来很多,但对于这些汴梁的商人而言,并不算多。 古代的贫富差距,让人无法想像。 「不坑!」 在场的商人们,大多数都松了一口气。 四五十贯钱,他们还是拿得出来的。 「我买十股,您看如何?」 有商人小心翼翼地询问吴哗,生怕惹得吴哗不高兴了。 吴晔颔首,道:「本就是自愿,一股也行,不买也行!」 不买大家是不敢买的,人情世故这一块总要做足,于是这些商人们纷纷表态,你十股,我五股,大家根据自己的财力和意愿购买。 来到这里的商人大概有二三十人,很快的,一百七十多股被卖出去了。 但这相对于一千股的股本来说,还有大量的差距。 「老吴买一百股!」 吴有德突然喊了一句,众人震惊,他买这么多作甚。 一时间,所有人都用看叛徒的眼神,看著吴有德,这老小子偷家是吧? 一百股,如果放在后世,相当于两千万了———— 吴有德就差把抱大腿写在脸上。 要知道,今天吴哗宴请的这些商人,并不算是真正的大商人。 能拿出四百多贯钱来,他们也咬咬牙,毕竟商人的资产,并不等于流动资金O 吴哗看了一眼胖子,对于他的上道,记在心里。 吴有德是个很有心机的人,他把要巴结自己的想法,毫不掩饰的写在脸上。 有吴有德一百股在前,其他商人在犹豫著要不要多买几份。 终于有商人咬咬牙,加了钱。 吴晔手中的一千股,转瞬间卖了三百七十五股,这已经是这群商人的极限了。 他转眼赚了一万六千贯钱。 这些钱对于皇帝而言,真就是杯水车薪。 毕竟赵佶给他打赏的钱,就超过二十万贯。 但所谓的股份,对于吴哗而言,并不是真正的赚钱的手段。 他只是通过这个,立下一个规矩。 那些没卖出去的股份,吴哗并不著急。 等到商人们将等额的交字交到吴哗手中,吴哗继续道:「贫道在这里多谢诸位,对了,诸位施主,其实陛下还给贫道一个权限! 就是我大宋前往美洲,除了寻回神农秘种,还有在异域开疆扩土,建立据点的想法。 美洲不止神农秘种,还有诸多物产,皆是华夏所无。 若是能在美洲种上一些,运低华夏,应该能赚不少———— 诸位手中的股份,就是美洲航路开放后,第一批前往美洲的船票!」 吴哗说这些话的时候,商人们其实听著还好。 他们并不认为这船能到达所谓的美洲,对那边也没有所谓的期待。 只是吴哗接下来说的话,却让这些商人不淡定起来。 「诸位皆是有功之士,所以陛下给予贫道一个权柄,就是有功者,可在美洲获得封地若干,赐爵位!」 爵位二字,让本来还吊儿郎当的商人们,顿时脸色凝重起来。 「爵————爵————爵位?」 吴有德这个专业捧哏,听到爵位二字,也惊得目瞪口呆。 「没错,爵位!」 吴哗微笑回应,众人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 爵位,爵位———— 皇帝对美洲的事情,居然如此重视? 那些商人们,开始躁动起来。 吴哗见此情此景,反而低下头,他早就预料到眼前的一切。 有时候,虚名,对于某些人而言,才是最贵的。 > 第168章 赚钱的速度 第168章 赚钱的速度 「通真先生,陛下真的要给爵位,只要我们买————」 「不是买,是开疆拓土有功!」 吴哗眯著眼,打断了吴有德急促的询问。 「老吴的错,我掌嘴!」 吴有德看著吴晔眯起来的眼睛,吴哗虽然表情温和,笑语晏晏,但眼中一丝凌厉,带著警告的意味。 这位通真先生并非没有峥嵘,只是隐藏起来。 吴有德神魂俱冒,吓得一哆嗦,赶紧给自己几个嘴巴子。 他这般表态,吴哗才满意点头。 也是因为如此,其他商人看到吴哗的态度,已经相信这是真事。 「通真先生,这爵位该如何获取?」 吴有德打了自己几巴掌之后,忙不迭继续追问,其他商人也眼巴巴地看著吴哗,就想知道其中的关跷。 封爵,放在任何时候,都是一等一的大事。 就算是文臣武将,想要得到一个爵位,也是千难万难。 他们这些商人更不用说,那是平日里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可是吴哗居然说,只要配合陛下【开疆拓土】有功,就能获得。 管他有没有所谓的美洲,只要皇帝给爵位,他们付出任何代价,都要拿下。 不说爵位带来的隐形福利,就是这个名字,都值得他们拼命。 光宗耀祖,这就是光宗耀祖的机会啊! 「这个嘛——如果说刚才的买卖股份,是属于投资海上贸易本身,那爵位的获取,自然是支持我大宋在异域开疆扩土。 诸位也知道,朝廷因为澶渊之盟,财政一直紧缺。 所以这开疆扩土的大事,却因钱粮不够,变得很困难———— 若是有人能支持一二,陛下许诺在美洲大陆,必有他一块封地。 有封地,自然有爵位。 就是这么个道理!」 吴哗一番话,迅速解释了所谓爵位的来历,这些商人哪个不是人精,一听就明白皇帝在卖官鬻爵。 美洲在哪都不知道呢,那里有什么也全凭吴哗一张嘴。 卖没有见过的土地,宋徽宗也算是开天辟地第一人。 不过他们转念一想,这卖的是土地吗,不是。 他皇帝卖的就是爵位呀,只不过皇帝要脸,许了个虚渺的理由。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爵位怎么买? 「重点是,贡献————」 吴哗已经把要钱写在脸上了,但身上道骨仙风,丝毫不减。 他信念感极强,而且整个世界也只有他知道美洲之事,绝不是自己忽悠别人。 可是在其他人看来,就是吴哗这个妖道,真真就不要脸到极致。 「老吴再买三百股!」 吴有德咬咬牙,准备继续【贡献!】 「老吴,你这可不地道,都让你买了,我们怎么办?」 其他商人也开口,纷纷要多买一些股份。 吴哗笑语晏晏,看著他们争斗。 这个爵位的虚名,对于某些人而言并不重要,可是落在商人这个群体头上,却完全不一样。 他们有钱,也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可是天生的阶级,让他们一直处在社会鄙视链的底层。 他们也许可以通过子孙读书,成功改变阶级。 可就在封建社会这个比清北都难考的科举制度下,谁家敢说能能稳步出进士,出举人? 许多人倾家荡产托举,都未必能托举出一个秀才来。 没有庇护,商人被盘剥的隐性成本干分高。 所以面对一个所谓的爵位,这些人绝对会付出让人难以想像的代价,去获得这个虚名。 毕竟,就算家里有读书人托举家族,也和他们本人没什么关系。 但爵位,可就是自己的啊! 「诸位别急————」 吴哗拦住了想要将一千股全吃下去的商人们,道:「这一千股,可和爵位无关。 出海是出海,开疆拓土是开疆拓土。」 有吴哗提醒,这些商人们才意识到道士骗了他们买股份之后,又准备用另个方法骗他们。 他们暗骂吴哗不地道,可是表面上却还要逢迎。 「那请先生指个路————」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盯著吴哗,想要知道获得爵位的法子。 吴哗并不急,只是继续说道:「这爵位的事情,贫道必须说清楚,这爵位是美洲的爵位,不是华夏的爵位O 这可是不能免税的,在华夏也没有食实封————」 吴哗一解释,其他人的眼中的神光,登时暗淡下来。 北宋延续到宋徽宗的时代,其实封爵的事情已经变得相对容易。 赵佶不愧是昏君,为了他的个人喜好,他其实打破了许多惯例,其中非赵氏不封王的惯例,就被他打破了。 王安石、韩琦等已故重臣也被追封为王,其他文武官员,只要到达一定品阶,得到爵位的机率也大大提升。 可以说在某个阶层内,爵位并非特别稀罕的事,也谈不上有多荣耀。 而且,这些爵位大多数是虚的———— 但爵位带著某些隐形的福利,还是多少能用的。 其中最实用的自然是食实封,这是真正的给钱的做法,朝廷会根据食邑补贴一部分金钱,虽然不多,但这最为代表爵位本身的权威。 还有就是荫补子弟、起步优势,以及司法和礼仪方面的优势,都是吸引别人的点。 可在吴哗的介绍下,这个特殊的爵位大抵有几个特点。 第一,大宋没有封地,但美洲可以有! 第二,不能免税,但可以有不多的税收优惠。 第三,萌补子弟等权势没有,司法的优势没有,但礼仪方面,却能适当放宽。 也就是说,对于生活在大宋的商人们而言,这就是一个阉割版的,特供他们这些群体的爵位。 东西是阉割版的,可在吴哗说完之后,吴有德他们的呼吸却变得急促起来。 一开始的失望是正常的,但听完吴哗介绍,这些商人的担心反而落下了。 如果皇帝真给一个跟那些大老爷们一样的爵位,这些商人才不敢相信是真的。 相反,给个阉割版的,不那么特殊的爵位,他们才真的认为这属于自己等人。 他们不图啥,一个名头,就足以让他们满足。 封地在美洲,那就不用念想了。 税收免得不多,可毕竟也免了一些。 真正让这些商人在意的,是礼仪方面的优待,他们有爵位,意味著他们的身份地位会提高许多许多。 爵位带来的影响,在这个阶级分明的社会,是实实在在的,意味著他们会在被官员盘剥的时候,下手会轻一点,意味著他们去外地的时候,那些吏为难他们的时候,会忌惮一些。 这一些,那一些,背后都是巨大的利益被节省下来。 「先生,您一定要告诉我们,怎么获得爵位!」 「倒也不是想要获得爵位,就是想为美洲开荒做点贡献————」 「求先生指一条明路!」 这些商人眼巴巴地,等著吴哗给一个答案。 吴哗微笑,他行踪早有想法,只是说道:「其实今日请诸位前来,是因为另一件事,诸位捐输通真宫,为外边的百姓济度,贫道想要立一个功德碑,将诸位的名字刻在上边,以供纪念!」 你倒是说正事啊! 商人们哪有空听这些,只想知道获得爵位的方法。 可是吴哗他们是万万不敢催促的,只能让笑点头。 刻功德碑的做法,他们还是十分高兴的,人做善事,除了本身发行之外,装逼也是一个核心需求。 功德碑,就是这个时代为数不多的曝光方式。 能在皇帝宠幸的高道通真先生道场留下一个名字,对于他们这些身份卑微的人而言,依然是不错的选择。 他们纷纷抱拳作揖,谢过吴晔。 等到这件事事了,吴哗才施施然说起获取爵位的规则。 「陛下以为,爵位可授,却不能轻授,只有三个名额给到贫道。 贫道左思右想,这三个名额给谁都不对。 所以干脆也想效仿功德碑,立下碑文,以诸位贡献高低牌位,贡献的前三位可得————!」 商人们呆住了,吴哗虽然笑得很温和,但落在这些商人眼里,他跟魔鬼差不多。 这样的竞争方式,不是逼著大家都往里边投钱嘛? 而且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吴哗的方法也让他们没办法近水楼台。 要知道他们今天之所以能在这,是因为他们捐输百姓,不是因为他们属于最有钱的那批人。 真正的大商人,尤其是那些盐商,茶商,或者从事海外贸易等行业的商人。 那些人随便从指缝里漏出一点,都不是他们能够匹敌的。 在懊恼之余,有个不和谐的声音道:「先生,老吴的三百股————」 不是说,买股份跟贡献度无关嘛? 其他商人有些疑惑吴有德的坚持,但都没说什么? 吴哗看了吴有德一眼,只是默默记下他的份额。 这场会面,在商人们心事重重的情况下结束了。 吴哗一千份的股份,一共买了六百七十股,净赚三万贯,也就是三万两白银。 这钱看起来不多,可用来解决造船的成本,给皇帝和百官一个交代已经够了。 他没有犹豫,马上入宫,将东西当著皇帝的面,入库内帑。 这消息马上传开来,在朝廷中引发不小的轰动。 三万贯钱并不多,可吴哗赚钱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在皇帝狠狠长脸出气的时候,有些人,真的心慌了。 > 第169章 谁也挡不住 第169章 谁也挡不住 宋徽宗身边的权臣,不管是以何种身份在皇帝身边停留的。 他们都要具备一个特质,才能长期受宠。 这个能力就是,他们必须为皇帝提供稳定的收入,以供皇帝挥霍。 皇帝将他们提拔起来,放在重要的岗位上,他们是皇帝敛财的经手指,是皇帝昏庸的背锅侠。 蔡京,梁师成,杨戬,童贯,乃至于王黼,蔡攸等人,都是这样的属性。 蔡京在这方面做得最好,所以他在皇帝身边的时间最长。 能敛财,也算是待在皇帝身边的核心能力之一。 可是皇帝最近偏偏以道君皇帝,玉清真王自居,沽名钓誉,非要学人当个明君。 他别扭的做法,让很多人的财路,变得不如以前稳固。 而如今吴哗的做法,却好像为宋徽宗开启了另个世界的大门。 说白了,蔡京他们以前霍霍钱粮的办法,主要来自于霍霍底层百姓。 有权,有钱的人,大抵都有各种手段逃税,漏税。 可百姓们却逆来顺受,被盘剥一次一次。 皇帝现在要面子了,要当圣君了,这些方法逐渐被皇帝所抵触。 而吴哗的方法,在不搜刮百姓和压迫商人的情况下,却让人心甘情愿,送上三万贯钱。 这笔钱,清白得烫手。 至少梁师成是这么认为的。 他从吴哗手中接过交子,却半点笑不出来。 「先生果然不凡,一出手就先解决了经费的问题!」 宋徽宗欢声笑语,带著吴哗去了他们熟悉的凉亭,坐而论道。 梁师成黑著脸,转身去了宫外。 「吴晔那小道人,给陛下赚了三万贯!」 梁师成找到蔡京,告诉他这个消息。 蔡京手一抖,却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态度,只是低头,默默沉思。 「太师,若是这样下去,你我迟早要被陛下疏远。如今那通真先生势力未成,但已经有威胁我们的意思。 再不动手,恐怕他日想要除他,就不容易了。」 蔡京看了梁师成一眼,动手,他何尝不想动手? 只是他前几次动手,都被吴哗化解于无形,朝堂上的争斗,并不是真刀真枪的明斗,而是污蔑,陷害,构陷对手,借助皇帝的手段去除去政敌。 他们的武器,都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君王。 可是皇帝如今对吴哗的宠幸,蔡京自认为他很难找到机会。 可是吴哗的威胁,已经变得实实在在,无论是插手政治,还是他表现出来的敛财能力,都和自己等人的立场冲突。 如果他愿意纳入体系还好,可是他的态度若即若离。 这本身已经是一种敌对的信号。 「三万贯,对于陛下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陛下光是他通真宫入驻,就赏赐了他二十万贯———— 「太师,这不一样,这才过了几天,吴哗已经给陛下找来三万贯,你说如果十天,一个月,三个月———— 他又如何? 关键是,您不觉得陛下这些日子,找您和我的时间越来越少吗? 以前我记得太师三日必有一日入宫,可是你这两个月去了宫里几次? 又有几次是陛下叫您去的?」 「还有本公,陛下跟我说贴心话的情况,越来越少了! 现在陛下跟高俅混在一块的日子,都比跟我多————」 梁师成也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感。赵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对他的态度变得冷一些。 一开始他也没有觉察,毕竟作为大宋的「隐相」,梁师成在伺候皇帝的同时,他也有很多自己的事情忙碌。 等到意识过来,想要弥补的时候,皇帝已经回不去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是赵佶表面上依然跟他客气,亲昵。 赵佶给他的权力,似乎也不曾收回。 可是那种淡淡的疏离感,就是梁师成最大的恐惧。 一个太监,在宫里,不管如何权势滔天,只要他在皇帝那里逐渐失宠,他的权力肯定会土崩瓦解。 梁师成就处在这个一个状态中,进退失据。 所以他的态度,比蔡京还要著急。 「说起来,童贯最近过得也不好————」 蔡京提起童贯,这位体系中的军方第一人,已经低调很久了。 如果不是仔细想起,谁都忘了他还在京城的事情。 说起来,无论是蔡京还是梁师成,还是童贯———— 他们三个人最近的不好过,背后都隐约藏著那个人。 吴哗,他的存在,夺去了属于其他人的生态位。 换成比较中二的说法,就是他占了其他人的道。 这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大道之争。 「我从别人那里听到的消息,他这三万贯钱是将前往美洲的收益的一半,分成一千股售卖给那些商人。 价格倒也算公道,但就算卖了所有的股份,也不到十万贯钱,倒是不足为惧! 不过我听说,那位还有一个敛财之道,就是以美洲之土地,分封功臣。 呵呵,所谓的功臣,不过是贡献价值多者。 以虚无之物索利,名为贡献,实为卖官鬻爵————」 「此事必然为言官弹劾,只是不知陛下能护他多久————」 梁师成听著蔡京说起吴哗敛财的手段,虽然他并不是第一次知道,但依然心有感慨。 他们这些人辛苦搜刮,顶著骂名,背著风险去给皇帝谋利。 而人家虚空造牌,却比他们还不要脸。 「他立功德榜,公然宣称价高者得————」 「这样赤裸裸的敛财,也不怕伤了皇家体统!」 梁师成提起吴哗,气的浑身颤抖,蔡京想了许久,道:「那就让他做去吧!」 「太师,您还鼓励他去做?」 梁师成实在不明白蔡京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只有做事,才会留下把柄,暴露弱点! 若是他什么都不做,你我如何寻到破绽,将他一军? 如今他愿意去为陛下敛财,必然会留下污名,到时候,我们再找机会不迟!」 污名谁都会有,但如果想要利用对方的污名打击对手,就需要庞大的势力。 梁师成闻言,若有所思点头。 他反问:「那太师就不怕,他将这件事做成了?」 「他凭什么做成?」 蔡京反问梁师成,梁师成错愕,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天下大商人,莫过于盐、茶、利、贸、还有伺候贵人的那批人。 盐和茶在本官手中,那些靠著本官吃饭的人,哪个敢去掺和这件事? 梁大人你手里也有相熟的商人吧,打个招呼,他们自然不敢靠近通真宫。 难道大人以为,一般的小商人,真的能托得起那么大的盘子?」 梁师成恍然大悟,他朝著蔡京抱拳:「还是太师看得远!」 他心中的担忧去了几分,然后转换成怨毒的眼神:「那等他做成事,少不得要弹劾他————」 污名化吴哗的事,绝对不能停下来。 在宋徽宗事实上推动自己成为道君皇帝的当口,吴晔本来应该不能动。 可再不动,他们这些人就要危险了。 所以就算冒险,他们也必须要让吴哗倒台,至少也要将他在钉死在妖道的身份上。 「先生准备以功德榜的名义,让那些大商人们价高者得,竞争爵位的名额?」 皇宫,赵佶听完吴哗的计划,目瞪口呆。 敛财还能这么做的,他其实完全没想到。 赵佶是个正统的皇帝,他所以为的敛财,无非就是假借各种名义,变相税收。 吴哗居然能用这种办法,将他手中的权力变现。 虽然有些羞耻,可是这方法至少不用劳民伤财,动他修行的根本。 这套方法,还能满足他自己的私欲,让自己有钱可花———— 「可是,这能卖上好价钱吗?」 皇帝接受了吴哗的说法,却又对效果患得患失。 吴晔呵呵笑:「前边效果肯定不好————」 「先生不是说,为了这个虚名,有许多人宁愿变卖家资,也要求得一个名声!」 「是臣说的没错!」 「那先生为何又说,效果会不好?」 「因为,有些人会被胁迫,不敢出手,没有那些大玩家的参与,这个爵位自然卖不上价!」 「陛下可别忘了,盐、茶、布这些大商人,跟朝中的大人物们,可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们的一言一行,很多时候已经是身不由己。 纵然他们想要参与,没有人点头,他们是万万不敢的!」 赵佶眼中多了几分思索,他纵容手下贪官敛财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谁控制著盐茶等商人。 皇帝有些不高兴,他对蔡京等人又依赖,又不满,但终归还是留著一些香火情。 可是如果蔡京他们敢坏他大事,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断人财路,可是生死之仇啊! 「那爱卿准备如何?」 吴哗闻言笑了笑,跟皇帝报备,本身就是准备之一。 梁师成和蔡京的做法,一开始要破解其实不可能的。 但吴哗相信,人心不可控,尤其是他有皇帝配合的情况下,爵位对于一般商人的吸引力,简直不可想像。 蔡京给不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别人却给到了。 这带来的诱惑,几乎没有人能阻挡,就是蔡京也不能。 但这其中,还需要一些手段才行。 吴哗脑海中,浮现出吴有德那个肥厚巨大的身躯。 就在君臣二人聊得兴起的时候,梁师成略带狼狈的身影,小跑过来。 > 第170章 太子赵桓,完蛋了 第170章 太子赵桓,完蛋了 「辽军袭击了我大宋的使臣?」 凉亭中,赵佶低沉的声音中,带这一丝颤抖。 他身躯微微震动,胸口迅速起伏,想来是在强硬压制心中的愤怒和震惊。 「陛下,确实如此,耿大人,不幸遇难!」 梁师成呈上一份军报,递给皇帝,眼神中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赵佶用颤颤巍巍的手,接过手中的军报,一看之下,直接摔在地上。 他眼中布满了红色的血丝,整个人的脸色也涨的通红,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O 「你退下,让诸位大人进宫议事————」 梁师成领命,深深看了吴哗一眼,转身离开。 宋徽宗赵佶负手,在凉亭边站了好久好久。 吴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观察赵佶,眼中多了几分欣赏之色。 这货的承压能力,变得越来越强了。 承压能力,或者说所谓的胆气,是赵佶最为缺乏的东西。 徽钦二宗最大的问题,就是胆气不足,昏庸无道。 其实十年后那场靖康之难,金人南下,如果不是这货胆子实在太小,偏要将皇位让给自己的儿子,也不至于产生。 北宋如果只看国力,其实还能任由这些昏君霍霍几代。 可是赵佶,赵桓,实在不似人君。 如果现在的赵佶,面对十年后的劫难,大概不会干出退位保平安的蠢招了吧? 吴哗心中思索著,真是如此的话,他保住北宋延续的想法,大概已经完成了。 只要赵佶不慌,哪怕再签一个颤源之盟,北宋也能苟活多年。 但是,那种结局,未免也太过憋屈。 「先生以为,这是不是童贯干的?」 赵佶等了许久,才问出这句话。 吴哗颔首,这货终于带脑子思考了。 他斟酌字句,回:「臣不敢乱猜!」 「先生,难道看不到?」 「陛下,臣已经下凡了,很多事情并不能直接预知! 然只从情理推测,童大人有嫌疑!」 「可他领军的方向,是西北,北方盯著辽国的————」 「所以,童大人更有嫌疑!」 吴晔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这件事一定是童贯插手了,童贯在军队中的影响力,远比赵佶想像中更大。 找一批人,假扮辽军,然后袭击使团。 这看似荒唐的计划,在信息闭塞的古代,却是十分有用的手段。 比这更严重的杀良冒功,伪造军功都能做得出来,袭击一个小小的使团,又能算得了什么? 童贯甚至不需要去找太过高级的将领。 只要他安插的人里,能带著一支军队偷偷出去就行,甚至,不需要军队。 宋辽边境因为澶渊之盟的关系,长期处于和平的状态,边境上宋辽军队甚至会有某种利益的纠葛。 他们甚至可以悄悄买通对面的军队,做出这次行动。 但这些都只是推测,就算赵佶有吴哗提醒,也只能半信半疑。 而吴哗敢确定,是因为他知道辽国根本不会有进攻北宋的想法。 「那你觉得,朕应该怎么做?」 赵佶心里其实也不能百分之百肯定是童贯,他对于童贯最近虽然有些厌恶。 但十几年的相处,多少还是有些君臣之情和信任的。 但明显吴哗在他心中,分量更重一些。 「陛下只需要谨记一个字,拖————」 吴哗想了一下,给赵佶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拖————?」 「没错,既然使团被袭击,那对方想要迅速完成他的目标,因为他就算袭击了使团,宋辽之间若无战事,假的也变不成真的。 唯有利用陛下暴怒的心态,将这件事做成事实,才算是谋划成功。 若陛下不急,急的就是某些人————」 吴哗的话,让赵佶焦虑的心态,逐渐平稳下来。 他默默点头,但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聊天的兴致:「先生不若跟朕一起去?」 「陛下,臣若再参政,恐怕————」 吴哗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委婉拒绝皇帝。 皇帝恍然,他也明白吴哗的难处,所谓众口铄金,言语如刀。 吴哗身上身上值得非议的事情不少,倒也不好再给他找麻烦。 不过赵佶临行前,还是深深看了吴哗一眼,先生的才智,不能浪费啊———— 等到赵佶离开,吴哗才松了一口气。 他低头思索,越发觉得童贯胆大包天。不过这也符合童贯的尿性,他本来就是一个习惯兵行险招,杀良冒功的人。 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自己青史留名的机会。 他干出这种事其实很正常。 说白了,就是古代的生产力导致的信息闭塞,边疆的信息源,大多数掌握在边军的手中。 朝廷虽然也想办法制约,可效果有待磋商。 尤其是,即使有消息传回汴梁。 汴梁城中,存在著一个庞大的【体系】。 蔡京、童贯、梁师成这些人,也许在利益上会有冲突,争斗———— 可是面对体系外的人和事,他们却不约而同选择合作。 这就是,宋徽宗即使挣扎,他也依然逃不出外边那些人为他编织的信息茧房。 皇帝已经去议事,自己自然也不必留在皇宫。 吴哗在宫里来去自如,也不用宦官引导,他自己就朝著延福门去。 路上,他遇见了匆忙赶往赵佶处的太子赵桓。 赵桓神色忧惧,带著浓浓的悲伤之意。 见到吴哗,他远远朝著吴哗点头示意,算是回了吴哗的行礼。 「太子殿下,想必已经知道消息了,节哀!」 吴哗在太子面前,表现十分恭顺。 这也是他在许多人心中形象正面的原因,宋徽宗崇信过很多道士,那些道士大体分成两种人。 一种是如龙虎山天师道第三十代虚靖天师,或者茅山上清派的祖师刘混康,他们虽然也得皇帝信任,但更守道士的本分,在皇帝挽留后,依然转身回山,并不愿意在皇帝身边享受富贵荣华。 另外一种,就如林灵素,王仔昔这种道士,因为长期处在权力中心,不免会被权力迷惑双眼。 权力的熏毒,让他们甚至面对太子赵桓,都显得不太尊重。 赵桓这个太子,在成为宋钦宗之前,其实地位一点都不稳。 宋徽宗赵佶一直想要用赵楷取代他成为太子,就连朝中许多权臣也对他颇为不满。 在原来的历史时间线里,林灵素当众给过他羞辱,想来其他道士,也好不到哪去。 这样一个地位和存在感相对弱的太子,遇见吴晔这种明明得宠,却依然谦恭的道人,好感十足。 「多谢先生关心,本应该和先生多说几句,但父皇那边————」 赵桓一开口,声音中带著些许哽咽。 耿南仲的死亡,对于赵桓而言,是毁灭性的打击。 赵桓身边虽然聚集著一些人,这些人看似以东宫为皈依,却为赵桓谋划未来。 但其实说白了,现在能围绕在太子身边的人,都是被主流体系排挤,没有去处的混子和愤青而已。 赵桓有,且只有一个信任且可靠的人,那就是耿南仲。 他死了,赵桓的主心骨也没了。 「殿下,国事为重,但您身体也要保重! 臣就不打扰陛下了,请殿下自便!」 吴哗拱手躬身,目送赵桓离开,他眼中闪过一些明灭不定的光芒。 赵桓完了,吴哗在心里做出自己的判断。 没有了耿南仲,赵桓在未来的皇位争夺战中,几乎不可能再胜出。 除非,自己拉他一把———— 可是作为一个穿越者,他为什么要拉这个比他父亲也不遑多让,甚至犹有过之的昏君一把? 要知道,虽然北宋亡国的虽然祸根是宋徽宗埋下的,可亲手将北宋送入地狱的就是赵桓那个大聪明。 要不是他听信道士郭京的鬼话,相信什么对方能够召唤天兵天将,还让人自己打开汴梁的城门,这北宋有没有靖康之难还未可知。 要知道,以当初北宋的实力,其实大概率是可以守下汴梁城,赔点钱了事的。 所以———— 「童贯这老小子,还是有点手段的————」 吴哗不自觉哼著小曲,一路出宫。 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回到通真宫,绕过依然车水马龙的门口,吴哗小门入,又躲开了毛遂自荐的 许多官员和道士。 他成名之后,这样的烦恼始终围绕著他,尤其是入住通真宫,事情反而越演越烈。 道士不提,在官员方面,因为宗泽和李纲的缘故,人们已经见识到了吴哗在皇帝面前的影响力。 两个人一个被权臣陷害,一个被陛下厌弃,但在通真先生的推荐下,居然都起死回生,甚至飞黄腾达。 这极大刺激了那些想要谋求仕途的官员,拼命想找跟吴哗邂逅的机会,主动靠近吴晔。 可惜吴哗并非真的想要打造自己的派系,或者说,他本身看不上这些人,都给婉拒了。 回到通真宫,宗泽和李纲二人,正相谈甚欢。 李纲甚至跟宗泽学起《禹皇经》中的水利技术。 这二人真就是一见如故,引为知己。 见到吴哗走过来,李纲赶紧起身迎接。 「二位聊什么呢,是研究禹皇经吗?」 吴晔半开玩笑,跟李纲打招呼,宗泽教导李纲学习禹皇经的行为,一直被火火老师称为菜鸡互啄。 「倒不是,我们二人在讨论,外边那些官员!」 「一些趋炎附势之辈,不必讨论!」 吴哗在他们两个面前,并不掩饰对那些人的轻视。 别人以为他结党,但李纲和宗泽却知道吴哗的心态。 李纲闻言,露出心善之意,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道:「道长,如果您想要提拔真正的栋梁之材,我倒是有一个人推荐,他是政和五年的进士————」 「等等,政和五年的进士?」 吴晔警觉,李纲这是要推荐谁呀? > 第171章 热血青年秦桧 第171章 热血青年秦桧 「不知道李大人想要推荐的人是谁?」 吴哗不动声色,等著李纲公布他的答案。 果然,李纲叫出那个人的名字。 「秦桧!」 吴哗只觉得喉咙有点痒,仿佛卡著一口千年老痰,想要喷涌而出。 秦桧这个名字,对于后世的华夏人来说,可太有冲击力了。 「先生,怎么了?」 李纲一脸不解,平日里一直风轻云淡,喜怒不形于色的通真先生,怎么听到这个名字反应那么大。李纲感觉,吴哗好像有一口痰想要吐他脸上,虽然感觉十分荒谬,但他本能退了一步。 「没事————」 吴哗用了很大的气力,才将自己那口痰给化了去,他有些幽怨地看著李纲。 你说老李你提谁不好,提秦桧? 政和五年出的进士不少,你要北宋最后一个宰相,饿死以全名节的何桌也行啊———— 为什么偏偏是秦桧,他记得史书上,李纲和秦桧也没什么交集啊? 不过吴哗一想也就明白了,作为去年的新科状元,何桌虽然此时没起来,但仕途应该不用李纲操心。 反而是秦桧,如今应该已经去密州了。 秦桧的家庭出身并不好,父亲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令。 他早期的职场生涯,一直是中规中矩。 可是吴哗记得,李纲应该和秦桧没有什么交集才对? 他对此投以疑惑的目光,李纲也感受到吴晔的疑惑,笑道:「我有老友在密州,一直说密州州学教授秦桧有浩然气,是个好苗子————」 吴晔:———— 你好友看人真准!问他眼睛卖不卖? 不过李纲兴致勃勃的推荐,吴哗也是理解的。 现在的秦桧,还只是个查无此人的小透明,密州的一个小官。 他真正崭露头角,是十年之后的靖康了,靖康之前,秦桧是标准的主战派,他先是反对割地求和不成。 北宋灭亡。金兵欲立异姓为中原皇帝,选中了张邦昌,但御史中丞秦桧和监察御史马伸要求保存赵氏江山,给金兵元帅上书,「乞立赵氏为帝」,结果被金兵抓走,押入俘虏营中。 至此,一个烈臣的形象,本应该青史留名,但秦桧活了下来。 他的忠肝义胆和一身浩然气,却在被俘北迁的过程中,消磨得荡然无存。 这是吓破了胆,就如宋徽宗一般,露出了自己真正的形状,还是因为对未来绝望,所以道心用在别的地方。 李纲现在对秦桧的看中,吴哗是知道,他一定会后悔的———— 未来的秦桧和李纲,可是有过交锋的政敌啊。 所以用此人也不是不可以,但随时要准备将他当成耗材,用得好便是罢了,如果用得不好,他也不介意让他成为下一个耿南仲———— 反正对于他,吴哗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想到此处,吴哗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除了想要养成秦桧之外,第二点,就是李纲难得主动推荐一个人,他也不好驳了李纲的面子。 「若真是可用之才,我可以向陛下举荐!」 吴哗满口答应下来,李纲大喜。 「这种有用之才进入中枢,乃是大宋之福。」 他虽然对于吴哗还有一些防备,但真心觉得吴哗是大宋的福星。 吾道不孤,若是吴哗能在皇帝面前举荐可造之材,让更多正直,热血的官员进入庙堂,一定能改天换地。 可惜李纲却忘了一个道理,哪个官员留在朝堂中,决定的人永远是宫里那位。 不是正直的官员不能留,而是留不下来。 不过,吴哗并不打算揭开这个真相,宗泽,李纲他们是什么人物,如何不懂其中的道理? 但在儒家忠君爱国的思想影响下,他们很多时候宁愿给自己洗脑,也不会面对现实。 「道长,似乎还有心事?」 宗泽一直没有说话,却注意到吴哗和其他时候不同。 吴哗闻言愣住,旋即笑道:「确实发生了一些事!」 「何事?」 宗泽知道吴哗如果承认,那这件事就是可以问的。 吴哗果然回答道:「耿南仲死了————」 「耿南仲?」 李纲和宗泽一开始还没想到耿南仲是谁,毕竟他作为太子的老师,在徽宗朝中存在感太低了。 可是他们也没有用多少时间,就想起耿南仲的身份,因为对方正是前阵子皇帝派出去的使臣。 一国使臣,死了,为什么? 两位大人收起脸上的笑容,都在盯著吴哗看。 吴晔道:「如果按照战报,应该是辽国的士兵,攻击了使团!」 「不可能!」 宗泽和李纲异口同声,反对吴晔的猜测。 宋辽在澶渊之盟后,关系缓和,连带著边境的兵马,都算不上多。 双方和平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主动出兵击杀一个正式的使团。 就算辽国想要对宋国用兵,都不必如此。 宗泽第一时间说:「这其中一定有人想要挑事————」 他在用兵上的直觉十分敏感,不愧是那位最后的守护神。 吴哗暗自点头,他从上帝视角能猜到许多事,可是宗泽只是一个没有多少消息源的,刚刚被提拔上来官员。 他们困在这个时代的信息茧房里,能想到前线有猫腻,本身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宗老以为呢?」 吴哗不动声色,只是询问宗泽的看法。 「有人希望宋辽之间发生战争————」 宗泽淡淡回应,他没有说那个人是谁,但在场的人都知道。 童贯于宗泽,曾经是不可直视的权贵,他连正眼都不需要看自己一眼,只要一个命令,他就被贬斥,赋闲。 对方让他见识过了权力的恐怖。 也让宗泽好好研究过这位朝中的巨头。 如今,他对于童贯本人的行事风格,已经十分熟悉。 作为坚定主战派,和联金灭辽的推动者。 童贯的立场,朝堂中人尽皆知,如果真有人挺而走险,那只有可能是童贯。 但他怎么敢,他真以为自己的布局没有人看出来,或者找不到证据? 宗泽脸色阴沉,李纲已经破口大骂:「因私利,却想拖著朝廷一起与他冒险,贼人也!」 关于联金灭辽的声音,其实在朝堂上的议论就没停过。 虽然皇帝改变后压制了一些,但依然是大家私下讨论的话题。 从利益来说,联金灭辽真的很有吸引力。 因为金国大家没见过,辽国却给北宋带来了多年的屈辱。 不过随著辽国和金国的大战胶著,越来越多的消息从前线传回来,大家对于吴哗所提的那套理论也越来越接受。 金国乃是无信之国———— 这个观点深入人心。 而比起冒险与金国瓜分辽国,显然那大辽去当沙包,让宋国励精图治,还是更好的办法。 李纲是急性子,他跃跃欲试,就要去弹劾童贯。 但宗泽制止了他。 「你没有证据————」 朝堂之上,让皇帝猜疑不需要证据,正如吴哗所做的一样。 可是要定罪,尤其是定童贯这种权臣的罪名,却需要扎实的证据。 童贯名义上并不是北方军队的首领,他的根基在西北。 所以这件事,哪怕众人心知肚明,但在找到证据链之前,就算是赵佶也没办法给童贯定罪。 「吴道长心里,一定有别的想法!」 宗泽最为了解吴哗,这家伙一肚子坏水,既然他对这件事的看法风轻云淡,就是他压根不在乎。 吴哗看了宗老爷子一眼,也不知为何,这老爷子跟他就是投缘,也了解他。 他点头:「这次不管如何,童大人大概率没事! 不过所谓的没事,指的是他会不会被定罪,贬斥。 但不等于他的作为,不会让宫里那位留下阴霾! 所以李大人若是听贫道一句劝,你这次什么都不用说,也不用做!」 「难道任由他胡来?」 「就,就是任由他胡来,若他不胡来,陛下怎么会对他死心?」 吴哗的笑容中,带著一丝渗人的诡秘。 第172章 看似赢了,其实输了 第172章 看似赢了,其实输了 垂拱殿,百官死一般的寂静。 大家都被这份突如其来的军报,震惊得无以复加。 身为皇帝的赵佶,阴沉著脸,什么话都不说,大家都在等著一个人打破沉默。 童贯在人群中,显得十分低调。 赵佶眼角的余光在他脸上扫过,这位的低调,越发证明了他的不正常。 皇帝很想质问,甚至训斥童贯,可是他不多的政治智商,阻止了他的行为。 哪怕心中确定是他,他也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去质疑童贯。 因为这会给他带来很大的反噬,甚至会让他威望受损。 见众人不想开这个口子,他压低声音,主动开口:「诸位怎么看?」 百官面面相觑,此时童贯主动站出来说:「陛下,此事已然明了,辽国就是准备对我大宋用兵,方才斩杀我国使者。 臣请陛下准允联金灭辽之计,联系金国,共灭辽国!」 他声音洪亮,就如过往一般,意气风发,百官此时才注意到童贯,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在人前出现了。 童贯挟著这份军报,重提联金灭辽之计。 他没有注意到,宋徽宗眼中多了几分失望,还有几分阴霾。 「臣觉得,还是从长计议!」 「这件事发生太过蹊跷,我大宋和辽国因为澶渊之盟,已经和平已久。 就算辽国想要入侵我大宋,应当也不至于去斩杀一个使者。 以言语稳住我朝,然后突然袭击,才符合兵法之道!」 有一人从人群中站出来,反对童贯的意见。 童贯看著那人的脸,脸上已经布满阴霾。 因为这个人,正是邓洵武,那个他曾经看不起的手下,居然主动站出来反对他的意见。 邓洵武的出场,不但童贯吃惊,就连蔡京也神色动容。 他这番言行,已经等于彻底跟童贯翻脸,他哪来的胆子? 比起童贯,蔡京隐约感觉到情况不对,他猛然望向皇帝,心绪起伏。 如果说对方愿意主动站出来对抗童贯,只能说邓洵武有了一个更大的靠山。 这靠山,不言而喻。 「邓大人放著事实不看,却相信自己所谓的推测?」 童贯阴沉著脸,质问邓洵武,他试图以官威压制,可邓洵武却怡然不惧。 「童大人,此事蹊跷,本官只是想要陛下多多彻查,万一有人想要挑起争端,我们岂不是被人利用?」 「你的意思是,本官主张联金,就是勾结外人?」 枢密院的两个大人,突然争锋相对,为了这份所谓的军报开始撕扯起来。 矛盾瞬间被激化,同样的,邓洵武的声音,成功引发了另外一种思考。 其他人的目光,若有若无,落在童贯身上,带著一点疑惑。 军报初来的时候,朝中文武官,确实担心至极。 可是仔细分析之后,又觉得不可能。 「倒是不敢,只是希望陛下少安毋躁,切勿急躁!」 「急躁,事情都这样,若是耽误军情,你担待的起?」 童贯不怒而威,直接逼近邓洵武,以他高大的身躯,邓洵武一时间也觉得窒息。 「我大宋尊颤源之盟,在辽国边境一直少有军队,如今辽国兵马异动,咱们最该做的事,就是马上调集兵马,朝著边境移动! 若是敌人突然南下,我大宋一路下来至汴梁城,毫无防守的余地。 难道,这就是邓大人的少安毋躁?」 他这一番话,说得赵佶都脸色微变。 从军事角度而言,童贯这番话不无道理。 辽国如果真的扛不住金国的进攻,起兵南下攻占大宋。 这一路上,大宋确实没有多少守军。 如今大宋用兵的方向,大抵是朝著西北的西夏用兵,辽国这边,几乎没有防守。 「陛下,臣以为不管此事真假与否,我大宋应该调兵遣将,防守辽国可能得进攻!」 「可是,如果我们调兵北上,辽国怎么想?」 有官员在这个时候,终于能插上嘴,童贯回头,冷冷看著对方。 这个官员的说法,同样也是其他人的想法。 辽国和大宋之间,因为和平已久,双方在彼此的边境其实早就没有多少兵力。 虽然防护没有少,可力度相互降低许多。 如果大宋派兵前往,难免不会让辽国起了警戒之心。 让他们以为大宋想要背弃盟约,趁机进攻辽国。 「辽国背信弃义在前,尔等还要犹犹豫豫? 究竟是谁在耽误国事————?」 「尔等久居庙堂,却不知道兵贵神速,从前线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如今也早是几日前的情况。 也许在尔等讨论之时,前方辽国就已经用兵。 若是耽误了军情,影响到陛下安危,尔等受得起?」 童贯最为了解赵佶,他以皇帝的身家性命作为筹码,在大殿中说出来。 众人闻言,登时不说话了,纷纷望向赵佶。 赵佶心发颤,就算有吴哗鼓励在前,听到辽国军队可能入侵,他还是有些害怕。 不过经过吴哗这段时间练胆,总算他没有丢人现眼。 赵佶想起吴晔说的拖字诀,变得犹豫起来。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蔡京,主动站出来,说:「陛下,先不管耿大人的事是不是有猫腻,但童大人说得没错。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真是辽国人做的,那我们确实需要防著点!」 赵佶本来就有点害怕,听到蔡京的说法,心里的天平又倾斜一点。 他默默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件事。 童贯和蔡京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赵佶不管再什么表现,想要当好一个道君皇帝。 但他底色,依然是一个色厉内荏的货色,作为陪著他十几年的权臣,他们太了解赵佶了。 皇帝答应这一条,等于童贯今天大闹,就算成功一半。 但赵佶话锋一转:「但前线的事,依然要让人排查,不能随便和辽国产生误会,以坏了两国盟约! 此事必须彻查,邓洵武————」 赵佶将目光转向邓洵武:「朕命你为特使,负责此事查验————」 他突然提拔跟童贯对立的邓洵武作为查验的对象,让百官错愕。 其实,朝堂上,已经有人敏感的发现,皇帝对童贯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但如今这般,公然指派一个跟童贯不对付的官员去查这件事,似乎意有所指。 能站在这里的人都不是傻子,他们也许受限于惯性思维,一时间想不到。 可等到反应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玩味起来。 「臣领命!」 邓洵武以为皇帝听了童贯的话,本来有些失望,可是等到皇帝指派他去负责查询,他喜出望外。 自从投靠皇帝之后,老邓豁然开朗。 他本是蔡京的人,却在童贯这里处处受欺负。 本著忍一忍就过去的心态,他其实也能熬到自己告老。 但忍一时越想越气,等想通了,他也不打算忍了。 说白了,老邓也许投机,但心里还是有点忠君爱国的心思,就当是发挥余热了。 他抬头,冷冷和童贯对视一眼,看著童贯的笑容僵在脸上,邓洵武莫名觉得出了口气。 童贯的目光,从邓洵武身上收回来,再看皇帝的时候,已经多了一些危机感O 但让皇帝答应调兵本身,就已经完成了他的目的。 赵佶———— 终归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一切听从陛下安排!」 百官见皇帝已经做下决定,拱手躬身,领命。 「陛下!」 定下这件事后,赵佶心事重重,正想要让百官退却。 此事,童贯拦住赵佶,躬身道:「臣记得一个月前,陛下对我大宋儿郎战力颇有微词,臣惶恐,这月练兵不停。 臣下边的儿郎都憋著一口气,只想给陛下证明自己,并非孬种。 不知陛下以为,臣和高太尉一个月前的赌约,是否还作数?」 赵佶:———— 童贯身上,明显有一股压著的得意。 他主动寻求兑现一个月前的赌约,也印证了这一点。 皇帝深吸一口气,只是冷冷看著童贯一眼,默默点头。 「择日比试!」 皇帝留下这句话,便不再言语,官员们有序退出大殿,蔡京,童贯二人,联袂而出。 二人自然和邓洵武碰了个面,邓洵武还朝著蔡京行礼。 「邓大人前程无量,好自为之!」 蔡京留下一句话,便迳自走远。 他的表现,已经算是失态。 「哼!~」 童贯冷哼一声,追上蔡京。 「小人而已,太师不必介怀!」 他试图安抚蔡京,谁都知道老邓这次出现,等于彻底改换门庭。 蔡京看了童贯一眼,童贯看似安慰,其实也没安好心。 他分明是怕自己念著旧情,所以故意刺激自己。 不过老狐狸看破也没说破,只是对童贯道:「大人这次看似赢了,却也输了!」 童贯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何尝不明白蔡京的意思。 皇帝对他的信任,正在一点一点的丧失,这对于一个宦官而言,是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赵佶从来不是一个明君,他不会懂得隐忍,或者大局为重。 他的喜好,决定了他用人的态度,也就是说,童贯虽然看似占了上风,却失去了皇帝的宠幸。 他必须,重新获得赵佶的信任。 「这点,本官心里有数!」 童贯淡淡回应。 第173章 黑红也是红,流量为王 第173章 黑红也是红,流量为王 「只要皇上同意调动军队,一切都不重要!」 童贯一句话,点醒了蔡京,也让蔡京明白对方的算计。 一旦军队调动过去,辽国和宋朝之间,没事也变成有事了。 当猜忌从此产生,童贯只要稍加引导,就能将局势推动到谁也阻拦不了的程度。 这就是他很有信心,也不在乎皇帝暂时对他有意见的原因。 只要他童贯能取得胜利,皇上难道还会责罚他不成? 就算无法取得胜利,当辽国和宋国之间的关系被他挑动,那他所做的事,也就遮掩下去。 蔡京看了童贯一眼,这阉人心狠手辣,做事没有底线。 为了所谓的功业,宋辽之间多年的和平,于他而言随时可以舍弃。 「你不担心,邓洵武查出点什么?」 蔡京忍不住询问童贯,童贯呵呵笑,却没有回答。 两人是政治盟友不假,可也不是什么推心置腹的好友。 童贯自然不会让自己的把柄,落在蔡京手中。 「赵佶还是靠不住啊————」 通真宫,吴哗早早收到了宫里传出来的消息。 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吴哗暗自叹息。 他虽然有预感这件事迟早会发生,但真正发生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感触。 童贯还是了解赵佶,用著一个莫须有的消息,他成功让皇帝调动了军队。 哪怕理由是「以防万一」。 当军队调动前往北方边界的时候,辽国和宋朝相对脆弱的信任一定会被打破。 这就是童贯需要的结果,一个不是阳谋的阳谋。 「师父,怎么说?」 他身边,火火,水生二人,正在伺候著。 听到吴哗的话语,疑惑询问。 吴哗对于自己几个徒儿,自然是知而不言,言无不尽。 「因为,杀一个耿南仲,并不能阻断辽国和宋国之间的信任。 如果皇帝沉住气,再派使者,或者将事情闹大,难道辽国的高层就是聋子不成。 指望靠杀使节去瞒天过海,那是不可能的。 童贯打的就是速战速决的路子,他指望利用这次杀使团的消息,成功挑起皇帝的怒火和舆论。 再利用这种舆论,坐实辽国和宋国之间的仇恨。 此事联金灭辽就有了舆论的基础,他趁机推动这件事,就可以压下他找人杀人的事实。 到时候,战争的车轮被他推动,真相是什么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所以为师给皇帝的建议是拖———— 越拖童贯会越急,越急他就会做更多的动作去掩盖他的谎言。 人也会因为做了太多的事,露出破绽! 可是————」 「可是陛下胆子太小了————」 林火火对于赵佶,基本上没啥好感。 她说出了问题的关键,对,是赵佶太胆小了———— 哪怕他明白童贯是在忽悠他,但赵佶一点都不敢冒险,这就是宋徽宗的底色。 吴哗有些无奈,却又很欣慰。 因为这样的赵佶,已经算是炼胆之后,有些骨气的赵佶。 他总不能要求一个怂货,一下子变成英雄? 但吴哗一开始的计划,随著赵佶调动军队的命令发出去,充满了变数。 不过这就是人生,哪有什么东西是事事顺利的。 「童贯如今掌握主动,也证明他对皇帝一些细微的观察和了解,远不是我这个【新人】能比,但我也有我的优势,这场养成的争夺战,还未分胜负!」 对于宫中的消息,他一笑而过。 联金灭辽的事其实早成定局,任由童贯如何腾挪,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吴哗不可能让童贯,真的影响了宋辽之间的局面。 而宗泽和何蓟,他们两个也磨刀霍霍,准备会一会那位军方第一人。 翌日,吴哗没有入宫。 他在通真宫中,等待著一个人的到来。 不多时,吴有德带著兴奋之色,在吴哗的徒弟的带领下,来到吴哗面前。 「原来是吴施主,请坐!」 吴有德眼中,全是对权力的渴望和攀附吴哗的野心。 在上次见面的时候,他也发现了吴有德的潜力,所以这次他主动求见,吴哗也顺水推舟,让他进来会面。 「不知道吴施主来找贫道,有何指教?」 吴有德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些交子,递给吴哗。 吴哗拿过来一看,笑了。 「道长看不上老吴这些银钱也是正常,但这是老吴的一片心意!」 「道长,您关于爵位和功德碑的事,如今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满城的商人,都跃跃欲试! 老吴自知没办法跟那汴梁城中的大商人竞争,但也想为我大宋开疆扩土,尽一份心力i 您莫嫌少,这可是老吴我砸锅卖铁的家当!」 吴有德脸上满是认真之色,看著诚意满满。 吴晔眼睛扫过交子,这些交子的价值,大概有五千贯。 五千贯钱,对于一个商人而言,比身家也许不算多,可是如果说是流动资金,已经足以让吴有德的生意陷入周转困难的境地。 但这老小子却将银子送给自己,可见他图谋不浅。 「贫道会让人记在功德榜上————」 吴晔眯著眼笑:「吴道友倒是不用这么悲观,也许,会有意外惊喜!」 他说的意外惊喜,吴有德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本意就是靠拢吴哗,甚至有所图谋。 不然,以功德榜的规则,他如果拿不到爵位,基本上就等于扔进去的钱白打水漂。 在确定自己拿不到功德榜的情况下,吴有德捐出这么多钱,图啥? 他这是在给功德榜当托,立一个标杆在,哄抬物价。 也是在求吴哗,给他一个机会。 吴哗却轻描淡写的拒绝吴有德,还将他凑出来的五千贯钱留下。 吴有德脸上,难掩失望之色,吴哗只是跟他聊了几句,他便告别离开。 翌日! 一个功德榜在通真宫门口贴出来。 上边只有一个人的名字,那就是吴有德。 一人五千贯,还是送给皇帝去美洲开疆扩土的———— 这么不靠谱榜单,自然很有话题度。 吴有德的大名,却随著这份榜单开始流传开来。 他并不是什么大商人,而是一个从身居扬州,来汴梁行商的布匹商人。 因为这个名单,吴有德还被同行取笑一番。 原因很简单,因为谁都知道,涉及爵位的事,他们这些小商人是不可能获得任何机会。 可是,一旦没有成功获得爵位,他们的投入会变成没有回报的投资。 大家本来以为,吴有德很快会被人超过,汴梁城那些大商人会出手。 可是,明明是一次改变社会地位的事,可功德榜除了老百姓讨论之外,其他商人仿佛死了一般,压根没有人去关注这个榜单。 而作为孤零零的独苗,大家在取笑吴有德的同时,免不了一个疑问,那就是,他是谁? 一个商人,经营著一家并不算大的布行。 布行! 要不去看看? 「掌柜的,咱们家的存货又没了!」 「东家,您要不出去看看,咱们家这几天的生意,比往日翻了三番!」 「东家,您要不去别的店家那里调点货————」 吴有德从吴哗那里回来之后,一直深居简出。 原因无他,因为太特么丢人了。 他的名字孤零零的放在通真宫门口的功德榜上,早就成为同行的笑柄。 大家都知道他在做无用功,他不可能因此获得爵位。 但———— 结果往往出人意料,当他发现自己的生意变得异常火爆之后,他自己也懵逼了。 作为一个从异地杀到汴梁,想要在汴梁站稳脚跟,且也知道自己并不会有机会成为大商人的吴有德,对这变化一脸懵逼。 「怎么回事?」 他略带迷茫地看著掌柜的,掌柜的无奈道:「东家的名字,最近常被人提起,大家都好奇,您张啥样————」 「所以呢?」 「您一开始只是一个名字,后来通真宫将您的身份和店铺标在功德榜上,大家都想来看您,看著看著,就顺便买点东西回去————」 「所以,你说,老子店里的生意,都是那个榜单带来的!」 吴有德猛然跳起来,这也行? 他捐钱的时候,本意是想要靠近吴哗,抱上吴哗的大腿。 可那天吴哗收了银子,却没接收他的信号。 他本来小道士贪得无厌,自己的钱也打水漂了。 谁知道,谁知道———— 原来通真先生说的惊喜,就是这个啊! 啪! 吴有德先给了一巴掌,然后咧嘴大笑。 他是个聪明人,突然明白了自己店里的生意为什么好了。 如今整个汴梁城,通真宫门口的位置,可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每天都有大量的百姓,去通真宫领炊饼和种痘苗———— 那个功德榜上他孤零零的名字,就是汴梁城如今最大的话题。 大家在取笑他傻的同时,他的曝光度也前所未有的高。 所以,很多人因为功德榜,寻到了他的店。 「老吴真傻,老吴真傻————」 古人未必明白【流量】这个词的含义,却不至于连GG是什么都不懂。 吴有德反应过来之后,才明白吴哗当初的说法。 就因为他傻,被人取笑,所以他才会有如此高的话题度,话题度为他带来了客流。 这些客流,也将他的生意推上了另一个台阶。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胖子泪流满面,他被迫从扬州转来汴梁经营,本就是背水一战。 谁曾想到,真正的转机,居然出现在这里。 对于自己被讨论,被非议,胖子毫不在意。 被取笑咋了,只要能为自己带来客流,黑红也是红啊—— 「店里还有多少钱?」 胖子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开始找掌柜的要钱。 第174章 看你们能忍到几时? 第174章 看你们能忍到几时? 」东家,您这是要做什么?」 掌柜见吴有德又要钱,升起不好的预感。 「自然是,去投给美洲开疆拓土————」 「东家,您何必如此?」 「你懂什么,咱们家现在的人流,都是那个榜单给咱带来的,多投入一些,来的人会更多!」 「可是东家,就算咱们生意好了许多,也赚不回来您投的钱!」 掌柜的还想劝说吴有德不要疯狂,可吴有德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有些人只能成为掌柜,但有些人天生就是冒险家。 掌柜的只看到,即使他们的生意好了好几倍,依然填不满吴有德捐出去的钱。 可是他却看不到,这些人流量只要他们能留下几成,对于他们布行长期的好处。 扩大规模,站稳脚跟,才是吴有德的当务之急。 被别人说傻,有什么关系? 生意人最怕的不是别人骂他傻,而是说他精明。 「你别管,给钱就是!」 不多时,掌柜的将店里的钱交给吴有德,吴有德带著钱从铺面走出去。 云锦庄! 这是他店铺的名字。 「这就是那个吴有德啊,长得倒是憨厚!」 「掌柜的,你们东家来去匆匆,这是去哪?」 店里的客人,终于见识到传说中的吴大傻子,纷纷投以好奇的目光。 有人见他行色匆匆,又打听起来。 掌柜的早就得了吴有德的嘱咐,故意大声说:「我们家掌柜的,又去通真宫捐输去了————」 「他还去啊!」 店里响动著欢快的笑声,人们对吴有德的【傻】投以同情的同时,也不免增加了他的话题度。 然后,大家在获得八卦,准备出去分享的同时。 也不免在店里带走一些布匹。 一个不怎么【精明】,甚至有点【傻】的商人,在他店里卖的东西,肯定不会有问题吧? 一种名为口碑的东西,却在这些人心中生根发芽,甚至会主动帮吴有德传播出去。 至少,在吴有德这里,他们获得足够的情绪价值。 「多谢先生!」 吴有德再次见到吴晔,倒头就拜———— 饮了一口茶,吴哗呵呵笑:「施主这次又来做什么?」 「一来是谢过先生给老吴的惊喜,老吴愚钝,如今才明白先生说的惊喜是什么?」 「二来,老吴是想多卷一些银钱,为我大宋开疆拓土做点贡献!」 吴有德抬起头,眼神中多了几分恭敬,也多了一些疯狂。 吴晔:———— 他只能说,有些人天生就是网红圣体,这家伙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所以自己遇见了一些他会得到的好处,也推波助澜一番。 可是能这么快领悟到【流量】这个词的真意,又马上学会打造【人设】,只能说这货十分厉害。 没错,吴哗其实也在关注吴有德,而且将他们的店铺名字放在功德榜上,也是他的主意。 流量这个名词,古代也许没有,但不等于不存在。 通真宫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在领炊饼,也有大量的人在种痘苗。 因为想要巴结自己的缘故,那些来京城述职,或者抑郁不得志想要走通自己门路的官员,都会聚集在通真宫附近。 这里有著汴梁最大的流量之一,也有著底层,中层,乃至上层的消费群体。 他们最近口中最大的热闹,最大的话题,就是功德榜上那个孤零零的名字。 人们在嘲笑,或者说很多官员嘲讽吴哗的功德榜变成笑话的同时,也会顺便提起那个叫做吴有德的名字。 傻子,就是吴有德的标签。 这个标签,却给吴有德带去了足够的流量,也让他迅速变现。 可一般人,到此就戛然而止了。 而这个死胖子,很快意识到了这个标签带给他的好处,然后迅速加码。 看著对方呈送上来的交子,吴哗已经可以想像,本来已经吃透了第一波流量的吴有德,马上会因为他的加码,迎来第二波流量。 这就是,妥妥的话题度啊! 「两千贯,吴掌柜的,日进斗金啊!」 吴哗拿著交子,似笑非笑,老吴老脸难得一红。 他不信吴哗看不透他心中的那点算计,通真先生虽然什么都不说,可是吴有德十分确定。 吴哗肯定预见了这个后果,因为他最初的功德榜,是没有标注吴有德的身份的。 等到后边换了榜单,他才特意给自己引流客户。 「好吧,去吧!」 吴哗将银子收起来,也没有跟吴有德多聊。 吴有德多少有些失万,通真先生的大腿,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抱的,但他这次没有上次那般失落,只是躬身行礼,转身告退。 等到他走了,李纲和宗泽从里边走出来。 「你就逮著一个傻子薅?」 宗泽看不惯吴哗的做派,冷眼嘲笑,吴哗乐了。 「宗老,贫道明明是千金买骨,您却说我苛责对方————」 「千金买骨?」 李纲有些不解,他这几天经常来通真宫,倒不是为了吴哗,而是跟宗泽十分亲近。 刚才三人本来在聊天,因为胖子求见,吴哗才让两位先回避。 胖子和吴哗的对话,二人其实听在耳中。 关于吴哗卖官鬻爵的事,就算李纲不反对了,可也绝对谈不上喜欢。 功德榜推出去之后,除了那个胖子,居然连一个捐输的人都没有,这本身也不正常。 大家都想看吴哗笑话,事实上这件事也成为笑话。 当整个功德榜,只有一个胖子吴有德在的时候,这本身就代表吴哗的行为并不被认可。 作为儒家人,士大夫,李纲是乐于看热闹的。 但他也明白,吴哗所做的事,就是为了填平宫里那位的胃口,也是制止那位将手伸向普通百姓的努力。 从他们的对话中,李纲已经明白了吴哗的一部分计划。 吴有德在这场看似荒唐的闹剧中获得好处,而且会独享通真宫流量给他带来的好处。 这似乎,就是吴哗的算计。 他突然明白了,好处,吴有德能获得的好处,就是吴哗希望看到的。 「先生是想通过吴有德,去刺激其他人? 这功德榜之所以没有人愿意参与,主要是因为性价比不高,大家都是冲著三个爵位去的。 可是爵位正常而言,绝不会落入普通人手中。 既然得不到爵位,意味著给功德榜捐钱,并不是一个有性价比的事。 可是吴有德的事情证明,功德榜带来的好处,并不仅仅是爵位本身! 这就是您的千金买骨?」 李纲似乎理解了吴哗操作的手段,他以吴有德作为千里马骨,告诉别人名留功德榜,不是只有爵位才能获得好处。 他相信,吴有德的变化,很快就会被有心人看到。 到时候,愿意前来捐款的人,会趋之若鹜。 「如果只是盘活一个布庄,算什么千里马?」 宗泽最是了解吴哗的阴暗面,所以他看吴哗最准。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小道士已经准备将其中一个爵位的名头,内定给那个胖子了!」 「什么?」 李纲大吃一惊,虽然十年后,他是一代名臣,可如今的他初入官场,其实还显得稚嫩。 「你不觉得这功德榜很诡异吗,都出了几天了,一个大商人都没有。 若是吴哗没有被抵制了,打死老夫都不信。 我相信这小子也是心知肚明,所以一点都不急!」 宗泽性格虽然刚烈,但却比李纲多了几分岁月磨砺后的圆滑和通透。 汴梁城,商人云集,功德榜这么大的事,居然没有任何大商人对此表示关注,却任由一个吴有德成为全城的笑柄。 这笑的是吴有德吗,他们笑的是吴哗,笑的是宫里那位。 长此以往,这足以让吴哗失去威信,也会让宫里那位对吴哗的能力产生怀疑。 可是吴哗一点都不急,本身就代表有问题。 宗泽回头想了一想,大概就明白吴哗的心思,他就是要以一个爵位为钓饵,让那些观望的人,追悔莫及。 甚至,让那些因为某些原因而不敢下场的大商人们,陷入深深的焦虑之中。 如果他们出手,那吴哗顺水推舟,盘活这个局面。 如果他们不出手,呵呵———— 那他们估计会后悔莫及。 又几日。 汴梁城,傻人吴有德的名声越传越广,他店里的生意,也越来越好。 人傻,钱多。 在这层表象下,有些人逐渐笑不出来了。 最为敏感的,就是吴有德的同行和同乡们。 他们本是和吴有德一起捐输,并且认购股份的那些人,作为吴有德亲近的人,他们见证了吴有德迅速在汴梁城站稳脚跟。 甚至因为功德榜的事,他还成功打通了几条汴梁城路子。 一开始,人们只觉得他走运,但很快,这些人意识到是通真宫门口那张榜单的作用。 「不对,被吴有德那家伙给欺瞒了,这货闷声发大财,也不带著兄弟————」 最先反应过来的那批人,纷纷带著银钱,前往通真宫。 等吴哗收到徒弟通报的时候,笑了。 终归还是忍不住了吗? 吴哗这次没有选择接见这批人,而是让徒儿去处理。 翌日,人们发现,榜单上,又多了几个人的名字。 然后,变成十几个,几十个———— 一时间无人问津的功德榜,开始有人在竞争排名。 汴梁城的百姓,很快从吴有德是不是傻子这个话题,跳转到另外一个话题。 那就是,谁会获得那个所谓的爵位。 吴有德? 还是其他人———— 当这个话题被炒起来后,一直隐藏在后边,蠢蠢欲动的某些人,变得更加焦虑。 第175章 十万贯,等来的大鱼 第175章 十万贯,等来的大鱼 功德榜上的争夺,突然变得激烈起来。 虽然依然没有大商人参与,但吴有德和跟他差不多的商人们,开始积极寻求曝光的机会。 李明道、田所真、张吉、李顺———— 一个个名字上了榜单,然后发现,果然自己的生意,因为功德榜提升。 毕竟通真宫之前,有著太多的吃饱没事干的人,将功德榜的八卦,看成连续剧。 这些人一开始只是冲著曝光去的,发现有用之后,人们很快发现功德榜的曝光,跟排名有关。 原因无他,人只会记住第一名,而其他皆是余者。 已经投入了银钱的商人们,开始刷榜。 吴有德的七千贯,很快被人用八千贯顶掉。 然后又有九千贯,一万贯———— 大家争夺,不亦乐乎。 在娱乐匮乏的年代,这种涉及天家爵位,又是炫富刷榜的行为,大宋的百姓们如何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兴致勃勃,每天都等在通真宫门口,准备得到第一手消息。 吴哗很快注意到这个情况,开始有意无意,引导舆论———— 他先是故意放出去几个小八卦,让这些热门的【选手】们多了几分传奇色彩。 这场榜单的争夺,突然变成全民追捧的热潮,一群小商人,在通真宫的榜单上,获得了极大的曝光。 可以说,他们这些人,本不应该出现在任何大人物的眼中。 甚至他们就是跪在那些贵人面前,人家也未必能抬一下眼皮。 可是十分魔幻的是,在当今的汴梁城,这些人却莫名其妙的成为明星的角色。 胖子的云锦庄、田所真的玉器行、张吉家的豆腐和李顺家的百年老字号,都让人耳熟能详。 吴有德毫无疑问就是流量吃得最饱的那一个,他以傻子的人设,获得了一个傻人有傻福的名声。 这货干脆装疯卖傻,真以憨厚形象示人。 一时间,云锦庄多了一个憨憨的老板,看著十分老实。 而他,也成为了许多人心目中,最希望夺取最后胜利的角色。 「不能让老实人吃亏,我支持老吴————」 「我是吃张吉家的豆腐长大的,乡亲们,让咱们将童年的记忆,捧上最高————」 「真没人看出来,吴有德的憨厚是假的,他本人其实坏的很————」 通真宫,水生等小孩子鬼鬼祟祟,从后院跑到吴哗的独家小院。 吴晔将今天的话术写下来,让水生他们去传播! 没错,最近搞得满城风雨的谣言,大多数都是吴哗弄出来的。 作为前世经过选秀,追星,WB各种网络信息洗礼的人,对于这种套路简直就是顺手拈来。 「师父,您的心是黑的————」 水生看著吴哗的罪行,不对,最新语录,整个人都无语了。 吴哗已经开始挑起矛盾了。 这让几个人开始出现饭圈化的趋势,当然在这个时代,脑残粉是很难产生的,但并不妨碍吴哗制造对立。 对立的结果,就是那些支持某个人的,会用自己的行动表示。 其中最大的行动,就是去他们家疯狂买东西。 虽然看不上师父的手段,但水生不得不承认,师父他老人家真滴厉害。 反正一开始功德榜的榜单榜首也就是七千贯钱,如今已经涨到了两万贯。 两万贯看起来不多,可也是这些小商人相互抬价,步步厮杀的结果。 虽然榜一看起来不多,可是这个榜单上,却也不知不觉多了上百人。 吴哗无意间打造的流量池,却成了这些商人刷存在感的地方。 截止目前为止,这个榜单上的人,为吴哗创造了约十六万贯钱的收入,这个收入不可谓不多。 但如果比起他心里那些爵位的价值,这个肯定不值。 但吴哗并不缺乏耐心,只是默默等待。 他相信,当利益和好处到达一定的程度,终会有人破开那些人为他编织的网。 「听说宫里,有人弹劾咱们了,说您这么做有辱斯文————」 水生依然发挥著情报站的作用,给师父说著汴梁的八卦。 他跟赵构早就是好基友,有时候也会跟大师兄进皇宫去玩。 其中火火会去找赵福金,水生则是给几个皇子当点子王。 他在民间,见过,玩过的东西很多,稀奇古怪的游戏知道不少,赵构和几个年龄相近的朋友,很快被水生给折服了。 「师父您真厉害,现在宫里的皇子,都知道外边有人在争夺三个爵位的事———— 您这些谣言,也太抓人了。 就连帝姬们也在猜谁能成为爵爷!」 「据说汴梁城,已经有人开出盘口,赌他们中谁能进入前三————」 「这个有什么好赌的?」 吴晔闻言哭笑不得,他卖官鬻爵,讲究的就是一个价高者得———— 谁有钱谁上,这个盘口太容易被影响了,没有赌博的价值。 可是就算如此,据说汴梁城的百姓依然热情。 如今,通真宫门口的榜单,毫无疑问已经是汴梁如今的第一娱乐项目。 打造出这个「节目」,吴哗自己也没想到。 毕竟大火靠命,他预期中的操作,远远达不到这种成果。 「宫里,陛下支持您的做法,也被官员谏言了,不过大家其实看得都挺高兴的————」 对于没有利益冲突的人,这场全民狂欢的闹剧,本身只是一个乐子。 但对于讲究礼教的某些人,吴哗这套手法带来的影响,毫无疑问可以用动荡来形容。 言官弹劾? 这对于一个妖道而言,不是什么新鲜事,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说来说,也是妖道的勋章。 毕竟,你都当妖道了,没几个【正直】的官员弹劾你,有些说不过去。 水生他们就要带著吴哗的新语录离开,火火带著一些银钱回来。 「等等,这是宫里的东西?」 「你好闺蜜的?」 吴哗愕然,抬起头,用询问的目光看著林火火。 对方横了她一眼,说:「公主殿下让我去云锦庄买点布匹回去————」 吴晔初时愕然,因为一国公主,不可能看得上云锦庄的任何布匹,除非———— 哈哈哈! 吴哗没心没肺地捂著肚子笑起来。 他仿佛看到一个小赌狗,慢慢地将自己的赌注,压在吴有德身上的情景。 不管如何,吴哗用自己的方式,影响了一座城市的人。 这种方法,想来某些老学究,恨不得杀了自己。 可是他是妖道,并不需要满足那些言官的想法,妖道只需要让皇帝不要对自己失去信心就够了。 而此时,宋徽宗明显挺开心的。 这几日,他甚至从密道中来了通真宫,以赵乙的身份,看了一回热闹。 「师父,您打算什么时候截止,让事情有个结果?」 「本来打算到年底,但这事弄成这样,反而不能慢慢结束!」 吴哗一开始的想法,是立一个功德榜吗,让那些有心捐个爵位的人,慢慢推高爵位的价格。 后来隐约感觉到自己被孤立之后,他又想推出吴有德来做一个局,让人参与进去。 可是他也没想到,功德榜的戏剧效果会这么好。 现在关于这些东西的争夺,话题度已经明显超出他的预料。 但将错就错,反正已经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如好好维护它的能量。 吴哗有预感,同样的方案,他明年可以再搞一次。 想要维护好流量,就要在流量最高的时候,及时让这场全民狂欢结束在最开心的时候。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千金买骨,却还没等来那匹【千里马】。 汴梁的那些大商人,跟朝堂上的大人们牵扯太深了,有某些人的制约,他们压根不敢参与到这游戏中来。 不然以那些盐商,茶山和高利贷的人的实力,这个场面不至于小打小闹。 可也是这份小打小闹,却让这件事变得更加有趣起来。 吴哗摆摆手,让水生他们离开。 此时有个熟悉的陌生人,却款款走来。 赵元奴,吴哗有日子没见过她了,自从她被童贯送给自己之后,她就在通真宫女眷那边修行———— 这位昔日的名妓,身穿道袍,褪去了几分艳色,却多了几分出尘的气息。 赵元奴望向吴哗的目光,多了几分幽怨。 就算一开始对吴哗没有想法,但从童贯送她来到吴哗身边开始,这位花魁多少明白自己的定位。 可是吴哗却从未碰过她,甚至连说话都没有多说几句。 他倒是正人君子了,可也把赵元奴打击得不行。 不过让她唯一欣慰的是,皇帝赏赐的两个美人,吴哗也不曾动———— 「赵道友,有何指教!」 吴哗见到赵元奴,依然客客气气。 赵元奴道:「主持大人,我有个昔日的恩客,那日在街上遇见1 他是外地的商人,常年做海贸的生意!他有心想要捐输,不知道主持大人能不能行个方便!」 「他打算捐输多少?」 吴哗一开始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等赵元奴说出数字,他自己也惊了一下。 「十万贯!」 「十万贯?」 吴哗倒吸一口凉气,如今京城的功德榜还是在菜鸡互啄的阶段,两万贯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突然有个人将这场争斗,变成了十万贯的级别。 这特么的,太刺激了。 吴哗心头狂喜,他千金买骨的计划,终于等来了他心目中的千里马。 没错,此人一定是他的破局之人。 > 第176章 合作,出海提前 第176章 合作,出海提前 」此人名为薛公素,福建商人,他本来少有出行,但————」 赵元奴大概给吴哗说了一下来人的身份,吴哗听这名字耳熟。 他肯定此人必然不是什么历史上有名的人物,但肯定在史书上留下过痕迹。 「福建商人,难怪!」 吴哗也明白了对方敢掺和进来的原因,这个叫做薛公素的商人,是福建的商人。 且是以海上贸易为主的商人。 虽然说率土之滨莫非王土,但海上商人这个群体,半海盗,半商人。 在岸上是良民,在海上,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所以这些人,向来是不服管的,加上福建天高地远,蔡京和京城中那些贵人的影响力,还辐射不到薛公素。 但他在汴梁这么多年,见过的福建商人还是相对较少。 古人出一趟远门,都是生离死别。 开封相对而言,还是太远了。 也不知道这人为何前来汴梁,但毫无疑问,他就是吴哗想要的破局之人。 只要有人能打破吴有德等人菜鸡互啄的阶段,他不信那些人忍得住。 「有人愿意捐输,贫道自然求之不得!」 「还请赵道友为我引荐!」 赵元奴历练红尘,见识过的恩客不知道有多少。 她既然能留下印象,而且还是外地商人,想来这位的实力不错。 总不能是他长得特别帅吧? 赵元奴闻言点头,说:「他其实就在通真宫外!」 「劳烦道友了!」 吴哗让徒弟去沏茶,然后坐在原地等赵元奴去找人。 不多时,她带著一个略显瘦小的男人,走过来。 对方虽然形貌不显,但眼神坚定,吴哗观察他进来第一时间就是环顾四周,警觉心非常强。 但在见到吴哗后,又放松下来,然后用半生不熟的官话,跟吴哗打招呼:「薛公素拜见先生!」 「施主好!」 吴哗笑著跟对方打招呼,薛公素闻言一愣,因为吴哗跟他说的并不是官话,而是闽南语。 一个明显不是闽南人的道士,居然会说闽南语。 薛公素登时对吴哗,升起很大的好感。 「先生去过闽南?」 「倒是没去过,不过贫道在语言的天赋上还行,我们分宁那边也有走南闯北的商人,跟他学得————」 吴哗的那个类似系统的神通,时不时会送他一本书,只要他能看懂,他就能迅速学会0 所以他脑子里,多的是没有用过的知识,一门方言对于他而言一点不难。 赵元奴瞪大眼睛,因为语言不通的关系,她这个介绍人已经被晾在一边。 看著两人用闽南话交流,赵元奴愤愤不平,看吴哗的表情,越看越可恶。 「先生,想必这次我的来意,赵大家已经跟您说了!」 薛公素看出赵元奴的窘境,主动切换语言。 「嗯,薛施主想要做捐输————?」 「这次来汴梁,本来有其他的事,但来了之后发现汴梁居然还能买到爵位,本人很有兴趣。 咱们这些人虽然有点钱,却没人看得起。 若是有个爵位,嘿嘿,总算能长点面子!」 薛公素说得十分直白,加上他官话不好的关系,言辞显得十分直接。 吴哗咳咳两声,这卖官鬻爵的事情做就可以了,不用那么直接的。 但他也知道福建人说河南话,能言辞达意就了不起了,也不能要求太多。 「只是我就是不明白,这汴梁城比老薛有实力的人多了去了,怎么都对这个没兴趣? 我觉得不对,但这汴梁城的老朋友并不多。 那日恰好在街头看到赵大家,就上前请教了———— ,他说起跟赵元奴联系的过程,眼睛一直打转。 吴哗感觉他说话似乎藏了一些,若有所思。 他给赵元奴一个眼神,赵元奴马上觉察到吴哗的意思。 「你们男人聊的事,我一个女子也不爱听,不如两位自便!」 她起身告辞,转身离开。 薛公素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 「先生,我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 「这爵位,真的没有什么猫腻?」 他认真询问吴哗,吴哗哑然失笑,他摇摇头。 「没有!只不过————」 吴哗也显得十分坦诚,将自己目前遇见的苦难,告诉薛公素。 薛公素听著,整个人也沉默下来。 他们福建人距离中枢山高地远,对于皇权和那些士大夫的权力,并不太清楚。 如今有吴哗解释,他才明白其中的一点门道。 原来,某些人的默契,真的会让那些大商人噤若寒蝉。 吴哗的坦诚,也让薛公素放下心防,他嘿嘿一笑:「那既然如此,薛某就跟先生交个朋友,这个局,让薛某人来搅!」 他说完,将一份十万贯的交子,递给吴哗。 十万贯! 哪怕吴哗已经知道对方要捐输的数目,但真正拿到钱,他还是要感慨还是这些海上贸易的商人有钱。 大宋巅峰的时候,一年的岁入也就是六千万贯而已。 十万贯,无论放在哪里,都是巨款。 可薛公素拿出来,一点都没有心疼的感觉。 「先生这阵子的手段,让薛某十分佩服。 有薛某搅局,相信先生一定能钓上大鱼!」 薛公素又主动,跟吴哗说了一条敏感的话题,吴哗看了他一眼。 这个商人看起来,真的不简单。 对方找自己,绝对不是为了捐输,或者抢一个爵位。 他看著对方那十万贯的交子,陷入沉思。 十万交子,一个大商人想要拿出来很正常,可是一个福建的商人,带著交子跑到汴梁来,就不正常。 除非他一开始就知道,他在汴梁城需要用到大量的金钱。 功德榜最近才刚开,他不可能一开始就带著钱冲著功德榜来。 所以这位来汴梁的目的,恐怕也不简单。 「薛老大居然看出来了!」 吴哗突然用闽南语,对他说了一句。 薛公素闻言一愣,吴晔没有叫他别的称呼,而是老大。 这个名词,在岸上他很少听到,却只在海上会用。 当看到小道长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想起对方传说中的神通,登时心惊。 古人信神,福建人尤为如此。 作为在海上讨生活的人,薛公素岸上是老爷,海上自然是另外一层身份。 吴哗道出他的来历,证明对方至少观察能力非常强。 薛公素苦笑,朝著吴哗抱拳。 「吴道长神通广大,骗不过你! 这次我来汴梁,其实就是冲著道长而来,或者说,冲著神农秘种的传说而来!」 「我行商至扬州,偶然听过有商人说起神农秘种之事,当时之事听说皇帝在海边造船,准备去往另一个大陆! 老夫一开始,本是嗤之以鼻,因为比起其他人,我们是出过海的,海上风浪巨大。 若无海图,岂能穿越那茫茫大海,去往未知之地! 只是老夫在听完这个故事之后,回去就夜梦神祇妈祖,指点我来汴梁,支持出海! 这个梦境十分真实,老夫醒来之后,就找朋友打听去日本的水路————」 薛公素给吴哗说了一个十分玄妙的故事,还有关于妈祖林默的信仰。 妈祖信仰,在二三十年前,就已经开始在福建一带流传,不过距离国家层面的承认,大抵还需要七八年后,宋徽宗赵佶赐予「顺济」庙额开始。 此时的妈祖,应该还属于地方的神灵,不被国家承认。 眼前这个薛公素,毫无疑问是一个妈祖的信仰者,遵从神谕,然后认真考虑过,所以才来找自己。 他虽然对美洲大陆的存在半信半疑,可依然决定冒险,来汴梁寻找消息。 这世界上有没有神,吴哗并不清楚,他本来是个无神论者,现在大抵也是。 可是他能在这个地方,与历史上的人物交互,本身就是一种玄学。 所以吴哗对于冥冥中的神明,还是存在一点尊重。 当然,他并不认为薛公素是个狂信徒,他看到的是吴哗所言带来的利益。 福建人从来不缺乏拼命和冒险的精神,薛公素也是如此。 在薛公素的讲述中,吴哗明白了这个人的目的。 一来,他想为妈祖求一个出身,也就是为自己的信仰正名。 这件事不难,也就是吴哗一句话的事,作为后世之人,妈祖是那个时代少有的还有流量的正神,甚至超过许多道教的神灵。 薛公素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本身有点忐忑,因为吴哗是道士,现在的林默娘娘,可跟道教不是一路。 不过随著吴哗默默点头,这件事算是定下来了。 二来,薛公素的私心,吴哗也是知道的。 不管有没有美洲,他参与这件事,都有巨大的利益,他以前的贸易多以东南亚和阿拉伯一带为主,日本和高丽虽然也有涉猎,但却相对无力。 这家伙心头的打算是,想要资助大宋出海并加速其进程,有美洲自然好,他可以跟朝廷一样很快掌握这条海路。 如果没有,他好像也可以借助朝廷的力量,去为自己打通新的航路。 主动提出跟朝廷合作,在这个士农工商阶层分明的世代,这个想法简直胆大包天。 只能说,薛公素真的就是将福建人爱拼才会赢性格,发挥得淋漓尽致。 合作,让出海提前? 吴哗发现薛公素的出现,带给他的惊喜太多了。 第177章 拉拢人心,册封妈祖 第177章 拉拢人心,册封妈祖 赵佶是个昏君,哪怕吴哗【养成】至此,结论也不会变。 作为一个妖道,吴哗也无法保证,他对赵佶的养成能不能成功,甚至他能得宠几年,他自己也没有把握。 所谓昏君,意味著吴哗给赵佶编织的梦,随时可能因为赵佶心态崩溃而崩溃。 那时候的自己,对皇帝有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还是未知数。 所以吴哗心里其实一直有种危机感,他必须在自己失宠之前,在完成活命的任务之外,尽量促成更多对后世有影响的改变。 其中发现美洲,对于华夏,乃至整个天下的影响,都是风暴级别的。 物种大交换带来的改变,足以让华夏变得更好,大宋是否存在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可是按照林灵素的历史轨迹,他这位可以算是历史上最被宠幸的道士,也就得宠三年多而已。 三年多,换算在造船出海上,时间并不算多。 一般如果按照朝廷如今的动作来看。 造船一两年已经是最快的速度,培养训练有素的水手,也需要一两年。 还有道教,作为大宋的国教,必须有一批传道者,一起见证神农秘种的回归。 这些东西从零开始,都需要培养的———— 也就是说,顺利的话,在政和七年尾到政和八年,大宋的船队能出去,已经算是快的。 可是出海旅行,哪怕吴哗有详细的海图提供,能不能一次性到达美洲,也是未知数。 远洋航行,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 就算去到美洲,探索,战斗,然后带著战利品回归。 这最快也要一年吧,甚至两年多三年。 一来一去,就是五六年了———— 五六年对于华夏渊源的历史而言,只是转瞬。 但对于一个妖道而言,可能吴哗的职业生涯,已经结束了。 如果运气不好,吴哗可能都没办法见证那些作物回来。 可是如果有薛公素加入,那就不一样了,这家伙手中应该有可以勉强应付远洋航行的船和人手。 只要他人品还算靠得住,有朝廷作为后盾。 他应该可以让自己省却大量的时间。 「干!」 思索片刻之后,吴哗心里已经同意了薛公素的计划。 这家伙是怎么想的,可以慢慢观察。 可他却为自己提供了一个思路,可以让自己将其执行起来。 大不了他靠不住,吴哗完全可以绕过薛公素,去找别人合作。 但目前来看,他还是靠谱的。 「道友福缘深厚,信仰前程,贫道佩服! 你若想为妈祖娘娘正名,贫道可以帮你! 吾昔日于天上,也见证过这位成神的过程,她乃福缘深厚,机缘广大的神明,他日必然造福一方!」 吴哗赞叹妈祖,乃是真心实意。 妈祖在后世无论是流量,还是关于她的传说,都是一个没什么黑点的慈悲神明。 听到吴哗赞叹自己的信仰,薛公素大为欢喜。 要知道现在的妈祖信仰,如果严格来说,只能算是野神而已。 薛公素有心推动自己的信仰被朝廷承认,眼前的吴哗毫无疑问是最有影响力的人。 他求雨的事情,薛公素虽然没有见过。 可是通真宫门口大排长龙,却是吴哗神通的验证。 上苍赐下永绝痘疹之法,这放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大功德之事,足以让吴哗和宋徽宗赵佶,后世被捧为瘟疫之神或者药神的功德。 有他验证自己的信仰,薛公素总有种想哭的感觉。 「先生若是能给陛下美言几句,我————」 他正要承诺给吴哗的好处,吴哗做了一个手势,让他不用说了。 「以交易之心去做这件事,岂不是亵渎神灵?」 「此事无论以后如何,贫道都会给陛下说一声,这不是为了施主,而是为了妈祖!」 「多谢先生!」 吴哗这番义正严词,说的薛公素十分感动。 他本来有些机心,可是此时却消失无踪,而是站起来,郑重其事地给吴哗拱手作揖。 这一拜,拜出了他对吴哗的尊重和信任。 接下来的事,也才有了谈判的基础。 「至于你说的另外一些事,贫道也是可以考虑的,第一次出海———— 应该找一些熟手,但你确定,你找的人靠谱?」 「先生放心,我薛公素虽然只是区区一个商人,但这么些年下来,还是有些兄弟的。 他们或者出身,或者运气不好,不然绝不会沦落到跟我成了————商人! 其中有几个兄弟,在海上的本事比朝廷的那些水军军官要强———— 还有————」 提起自己手下的兄弟,薛公素滔滔不绝,赞不绝口。 吴哗相信对方的说法,大宋的水军,大抵也跟其他地方的军队一样,已经如朽木,腐败不堪了。 「如果他们真是可用之才,我可以给他们一个出身!」 吴哗眼中闪过明灭不定的光芒,对薛公素说道。 「啊————」 薛公素来找吴哗合作,或者说投靠他的时候,从未想过自己的人也能进入体制。 大宋向来重文轻武,这种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 「若是如此,薛某就替兄弟们,提前谢过先生了!」 薛公素再次抱拳,就要再次谢过吴哗。 吴晔摆手:「空口无凭。你且等贫道做了再说!」 「你先回去吧,十万贯也先放著,贫道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让你出来! 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些出海的股份,要不你都卖了吧!」 吴哗第一批出海的股份,作价并不高。 对于薛公素而言,这不过是小事,他闻言按照吴哗的指示,将出海的股份全部买下。 薛公素带著吴哗的嘱咐,离开了通真宫。 翌日,吴哗早早进宫,教导宋徽宗修行内丹术。 内丹术,作为道教从外丹转向内丹的产物,为自己的理论和系统打上补丁的修行方法,对于后世意义十分重大。 作为一种传统的养生法,修行法,其中的内密很多。 但这并不能难倒吴哗,他为了活命,早就研究过内丹之术。 他验证过内丹术成仙有些困难,但修行本身,他的造诣却十分深厚。 赵佶得他指点,果然进步不小。 「先生他日,一定能白日飞升!」 「朕若是能有先生的造诣就好了————」 赵佶十分羡慕吴哗,吴哗在道法上,无论是内丹,符箓,理论,功德,都完美无缺。 相反他这个玉清真王,还经常被魔念困扰。 吴晔闻言一笑:「陛下本就是真仙,何必纠结成仙的事? 且这成仙之事,又不是只有白日飞升一条路,就是积累功德,一样可以成仙。 不知道陛下还记得当年你我在天上见证,那位叫做林默的女子封神的事?」 「林默?」 赵佶自然不可能记得林默的事迹,于是吴哗将妈祖娘娘成神的故事,告诉宋徽宗。 「林默农历三月廿三出生于福建莆田湄洲岛一个林姓家族中。她自幼聪慧异常,不仅熟习水性,更洞晓天文气象,能预测天气变化,常为渔民指点出海吉凶。她立志终生行善,矢志不嫁,将全部心力用于救助海难、为人治病、驱灾解厄,因此被乡民亲切地称为「神女」或「龙女」。她也因为积累功德,逐渐生了神通,也懂了修行。 传说她十六岁时,父兄出海遇险,她在家中神游海上,奋力施救,虽救回父亲,却痛失兄长。此事使其声名大振,人们相信她拥有元神出窍、庇佑海上的神通。雍熙四年九月初九,二十八岁的林默在湄洲峰顶羽化升天,当地百姓不愿接受她的离去,更愿意传说她已登仙成为海神,并在同年在湄洲岛上为她建庙祭祀,这便是第一座妈祖庙。 陛下当年见证了她成仙的故事,不久便转世去,您当时还说,您当效仿林默,以功德之道,再次登真!」 吴哗将民间的传说故事中靠近道教的版本告诉宋徽宗。 事实上,妈祖从不属于道教或者佛教,但因为她影响力实在太大的缘故,佛道都【蹭】过她的流量。 佛门中有传林默是修秽迹金刚法而成就,那也是另外一种说法。 作为道士,吴哗自然挑选了符合道教版本的故事,说服宋徽宗。 宋徽宗闻言,果然大喜,他心里升起一种熟悉的感觉,好似前世真的记得林默一般。 「善,善,善!」 皇帝一连喊了三个善字,妈祖林默的故事,让他十分欢喜。 「先生怎么好好提起这个故事?」 赵佶也明白,吴哗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故事。 吴晔笑道:「陛下,想必也关注最近功德榜的事!」 「没错没错,爱卿这事做得有趣!」 提起功德榜上的PK,皇帝登时来了兴趣,吴哗组织的那场娱乐活动,十分精彩。 钱不钱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娱乐属性实在太好了。 皇帝都沉迷其中。 「那事虽然热闹,可是因为某些关系,汴梁城中的大商人,却不愿意涉足其中!」 吴哗说完,赵佶冷哼。 他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何尝不明白所谓的大商人不愿意涉足,是因为哪些人的影响? 「臣本来也想顺其自然,等著破局的机会。 却没想到林默娘娘的信徒,却带来了她的神谕!」 他将薛公素的梦还有他寻求合作的事,告诉宋徽宗,并无隐瞒。 宋徽宗一开始蹙眉,很快,他喜出望外。 「这妈祖娘娘,是来助朕的!」 「嗯!」 「陛下破妄还真,诸神拥护,林默娘娘不过是其中之一! 她为海神,所以来为陛下出海开路————」 「善,善,善!」 赵佶一下子跳起来,他瞬间对这个妈祖娘娘好感大增,恨不得现在马上册封这位妈祖娘娘。 第178章 杀死比赛 第178章 杀死比赛 在封建社会,民间的信仰,如果得不到官方的承认,是属于淫祠的。 妈祖娘娘虽然后世神格无双,但在她的信仰形成的最初,还属于这个范畴。 毕竟她出现的时间实在太晚,比赵佶也没大几岁。 在她的信仰形成之后,她的信徒们,也在努力推动她被官方承认。 薛公素就是这样的人。 因为吴哗的出现,赵佶对妈祖娘娘的承认,提前了七八年。 「那先生认为应该如何册封这位林默————妈祖娘娘?」 赵佶虚心请教吴哗,吴哗低头沉思。 妈祖娘娘林默在后世,册封的等级为【天后】,是属于封建王朝对神祇,尤其是女神册封的最高等级。 可一个还没有被朝廷承认的神明,这个封号明显是不合适的。 赵佶作为第一个将妈祖信仰纳入官方体系的皇帝,他最初给妈祖林默的册封,仅仅是承认她进入官方体系,连封号都没有。 后来宋高宗赵构,给了一个灵惠夫人的名号,属于「夫人级别,。 后来经过历代皇帝册封,妈祖也从妃到天妃,最后在清朝被册封天后。 所以皇帝给妈祖一个「夫人」的名号,对于妈祖而言都算是高封。 可是这明显不符合吴哗收买人心的计划,薛公素带著私心和信仰前来,若要迅速威慑他,就要对他展现自己在皇帝面前的影响力。 「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弘仁普济天妃!」 吴晔想了一下,将明成祖朱棣给妈祖的封号,提前告诉宋徽宗。 妈祖从赵佶这里开始,走到天妃这个称号,经历了北宋,南宋和元三个朝代。 吴晔并不愿意用元朝的称号,所以只能挑选明成祖朱棣的称号。 妈祖于元朝确立海神的地位,朱棣的称号,是伴随著郑和下西洋,进一步强化海神的地位。 这对于目前他们要做的事情,有十分重要的象征意义。 「天妃?」 饶是赵佶喜欢册封神明,看到吴哗居然给这个妈祖娘娘如此高的封号,十分犹豫。 要知道,神明册封,朝廷也有它的法度。 这一下子提高这么多级别,可不是什么正常行为。 「当年林默得陛下一撇,见证她得道成仙,此为机缘。 今日她主动前来,为陛下破局,并加速陛下出海寻找神农秘种的计划,此为续上昔日之缘,也是了却因果! 她本为海神,封一个天妃,她受得起。 我大宋出海,妈祖娘娘当庇护大宋的船队,乘风破浪,到达美洲!」 当明白妈祖的意义之后,赵佶也不再坚持。 「来人啊————」 皇帝让人找太监过来拟旨意———— 「陛下,臣建议,走中书舍人的路子,以显得正式!」 吴晔拦住宋徽宗,给他一个新的建议,宋徽宗一愣,虽然没有明白吴哗的意思,却点头答应。 这件事,算是成了。 「陛下,说起来,关于高太尉和童大人那场赌约!」 「哼!」 吴哗等宋徽宗吩咐太监,开口询问起来。 当初高俅和童贯约定一个月后比试一场,但时间其实早就过去了。 这场必然的战斗,却是皇帝赵佶拖下来。 赵佶闻言冷哼。 他对于童贯的不满,已经越来越明显,但提起这件事,他又有些心虚。 因为他终究因为怕死,同意了调集军队前往前线的要求。 毕竟,小命要紧,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面对吴哗提的问题,皇帝有些心虚,但吴哗只当没有发生过一样,神色平静。 「你对他们训练的那些人,有信心?」 「如果只是何蓟,应该只是五五之数,加上宗泽宗老爷,七成吧!」 吴哗笑呵呵的,他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死。 但对于胜捷军,吴哗并不算太害怕。 童贯本质上是个权臣而不是将星,虽然他在方腊起义和西北战场的表现,证明了他并非没有能力的人。 但他的缺点,也十分明显。 「既然如此,朕就给他一个机会————」 皇帝见吴哗如此信心,答应下来。 吴哗也打算早点了结这件事,最近童贯的势头有点猛,大有要乘胜追击,将联金灭辽的事定下来的趋势。 他甚至听徐知常说,童贯已经找人打听如何通过海路前往辽国的计划———— 足以见此人志在必得。 一切,都和皇帝同意他调兵有关,这展现了宋徽宗软弱的一面,还能被他拿捏。 所以,他要一场胜利,跟皇帝证明自己和大宋的实力。 呵呵~ 带著皇帝一份手谕,吴哗走出皇宫。 路上,他看到梁师成的目光,一直追随自己而来。 那位大宋的「隐相」,对自己的敌意已经难以掩饰了。 不过说起来,梁师成还没有真正对自己动过手。 「先生,如何————?」 吴哗回到通真宫,命人将薛公素叫过来。 薛公素焦急,紧张,小心翼翼询问吴哗。 吴哗没有说什么,只是将一份皇帝亲笔的手谕,交给对方。 「这是陛下写给我的!」 手谕上,宋徽宗熟悉的瘦金体,跃然纸上。 寥寥数百字,只是称赞薛公素信仰虔诚,并赞叹了妈祖娘娘的功德。 并且承诺,给妈祖娘娘的册封。 「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弘仁普济天妃!」 薛公素看到这份手谕,手在不停的颤抖。 他想过吴哗的影响力,一定能帮他把事办成,却没想到吴哗对皇帝的影响力,居然如此之大。 夫人,妃,天妃,天后———— 在原来的历史轨迹中,妈祖从宋徽宗开始,一直历经了北宋、南宋、元、明,一直到清朝才将神格推到顶点。 薛公素最乐观的想法,也不过是娘娘能获得一个夫人称。 天妃———— 这已经远远超过他期待的极限。 「薛某,谢过先生!」 扑通一下,薛公素直接在吴哗面前跪下来,朝著吴哗重重磕头。 他如何不知,没有眼前的道人,这个称号压根不会有。 「先生以后有所求,薛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福建妈祖信徒,也必记得先生恩德!」 薛公素口中发著誓言,十分认真。吴哗的恩德实在太大了,大到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报答。 「先别高兴太早,圣旨颁下来,是要走程序的————」 吴哗提醒薛公素不要高兴太早,事实上圣旨的颁布,一直有一套自己的手续。 所谓权归人主,政出中书。 圣旨要经过中书舍人起草和审核,然后送到门下省等机构再审。 如果圣旨不合法度,群臣是能反对这个圣旨的。 当然其实如果皇帝坚持,也不是不行。 因为这套制度,随著十年前蔡京的怂,御笔手诏的制度,早就将这套制度破坏得面目全非。 但皇帝这次走的是比较正统的渠道,并非御笔手诏。 这是表现对册封程序的尊重,却也给这件事平添变数。 当然,吴哗如今说出来,主要和卖人情有关。 薛公素闻言,再次作揖:「劳烦先生了!」 他也知道吴哗在施恩,如今就是他报答吴哗的时候。 「这是十二万贯钱,请先生准允老薛我夺一夺爵位。 不瞒您说,咱们家往上数十代,都没有人跟官方扯上什么关系。 这次若是能拿上一个,也算光宗耀祖!」 「十二万贯钱!」 吴哗也被薛公素的钞能力震惊道,他颔首,将这份心意收下来。 「还有,老薛有些老乡,也是妈祖的信徒,也想尽一份心力!」 薛公素给吴哗的礼物不仅仅如此,他还继续加码。 翌日。 汴梁城的百姓们,已经早早聚在功德榜前,看看有什么变化。 作为如今汴梁城最大的乐子,通真宫门口并不缺乏乐子人。 虽然这个乐子,目前也有降温的趋势。 可是架不住这个时代的娱乐项目实在太少,所以依然保持很高的热度。 「这次,吴有德那家伙能不能杀回来了!」 「还是李顺————」 人们正在议论的时候,贴榜单的道人,带著新榜单走过来。 「来了,来了————」 只见道人拿著一张红色的榜单,贴在墙上。 「是谁?」 人们第一时间往第一名看去。 「薛公素,他是谁!」 「十二万贯?」 在人们还疑惑薛公素是谁的时候,一个亮瞎双眼的数字,跃然于榜单上。 人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个数字确实太大了。 他们本能朝著第二名看去,一个叫做李秉公的人,捐了八万贯。 他又是谁? 大家已经彻底懵逼了。 他们看到第三名,胖子吴有德的名字还在上边,但捐款的数字只有两万一千贯,显得十分寒酸。 所以,游戏结束了吗? 人们其实也在讨论一个话题,就是这阵子一直热热闹闹的功德榜,其实一直没有大商人参与。 现在终于有大佬进场了,也杀死了比赛。 他们看到了,薛公素的介绍,仅仅是一个海贸商人罢了。 这个消息,迅速点燃了汴梁城。 许多茶馆,人们议论纷纷。 「突然感觉,没那么好看了————」 人们被十二万贯的数字,搞得意兴阑珊。 他们之所以投入进来,是因为吴有德的意外走红,导致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可是当这些大商人的出现,用冰冷的数值碾压比赛。 他们的参与感,也变得可有可无。 「是啊————」 同样的感觉,在茶馆里蔓延,大家对这个功德榜的关注,一下子没了兴趣。 可是,似乎有人早就料到了这种变化。 茶馆中,有人阴阳了一句。 「咱们汴梁无人啊,一个榜单上,都是那些外来人在?」 茶馆瞬间安静下来,一种莫名的愤怒感,取代了原来的参与感。 > 第179章 福建人杀疯了 第179章 福建人杀疯了 对啊! 人们好像发现了一个盲点,好像这功德榜折腾了这么久,汴梁城真的没有什么大商人参与。 是汴梁城没人吗,自然是不可能的。 作为大宋的首都,「八荒争凑,万国咸通」的汴梁,这里日进斗金的商人,多如牛毛0 船厂的王家,开酒楼的孙家,这些人不比吴有德他们有钱十倍? 而且王家也好,孙家也罢,比起那些烟茶酒商,都算不上巨富,还有那些贵人们的代理人,那些人哪个不是富可敌国。 这时候,人们才发现,在这场盛宴中,汴梁城的商人,似乎以一种诡异的默契,都没有参加这场游戏。 这份宁静,很不正常。 「怎么,咱们汴梁城的商人都死了,任由这些外乡人胡搞?」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人们登时感同身受。 为什么诺大的汴梁城,却没有人主动出手,却让几个外地人在这搞风搞雨。 挑起矛盾的人,在大家群情激奋的时候,迅速离开原地。 这个发现,很快随著通真宫门口汹涌的人流,传遍汴梁城。 当舆论形成,那些沉默的人,就不能视而不见。 「老爷,外边人都在传咱们家怂!」 「老爷,他们说我们汴梁无人!」 外界的流言,化成强大的舆论,犹如波涛汹涌,拍打在某些人的心上。 汴梁城中,许多大商人家族,憋著一口气,却差点吐血。 吴哗仿佛什么都没做,可却又利用某些外人和舆论,一步步将这些袖手旁观,让那些准备难堪的人如坐针毡。 别说那些商人,就是他们背后的始作俑者,也变得十分难受。 他们倒不是怕所谓的民心所向,以百姓所代表的民心,对于这些大人物而言,不过是刁民的胡言乱语。 他们真正怕的,是宋徽宗。 那个喜欢钻地道,微服出巡的皇帝。 你永远不知道赵佶会出现在汴梁城的哪个地方,但居养院之后,人人都知道皇帝喜欢溜达。 万一他从百姓口中知道这个猫腻,再想一想,就明白有人在针对他。 针对其他什么也许皇帝不在意。 但如果挡著皇帝修行大道,那可真就是大逆不道的事了。 汴梁的居养院门口,血腥气可还没有完全散去。 「大人,请您帮我带句话给太师,这事可大可小,咱们自然不敢违背他老人家的命令,但要是陛下————」 「请您一定要将我的话,转述给梁大人听!」 「吴大人,这可怎么办才好?」 一句汴梁无人,便如一块大石头,炸开了看似平静的水面,让里边的暗流,暴露在阳光下。 —— 人们在议论,为什么汴梁城的那些大人们,却没人对这个爵位感兴趣。 他们的不约而同,是真的因为没兴趣,还是因为他们在故意针对某人? 某人是谁? 是通真先生,还是另有其人? 城中,似乎总有人恰好「提起」这些事,然后引发人们的思索。 等到蔡京他们感受到,似乎有一道枷锁,正在往他们脖子上套的时候,为时已晚。 通真宫,吴哗身边,坐著薛公素,还有从别的地方赶过来的薛公素的老乡。 福建人抱团,这些人也都是那位林默娘娘的信徒。 妈祖信仰,此时虽然还十分粗糙,但最初愿意尊奉这位娘娘的信徒,都是十分虔诚之人。 他们也许不相信吴哗,但确定吴哗能够帮他们推动妈祖信仰被官方承认之后,他们散尽家财,也要抬举吴哗一把。 这是为了心中的信仰,也是为了利益。 当吴哗表示他可以借助这些人的力量,作为第一次出海的补充的时候。 他们其实并不需要那个有名无实的爵位,已经获得了自己想要的出身。 「先生希望我们怎么做?」 「加一把火!」 吴哗的笑容温和,声音却响动著冲锋的号角。 福建人杀疯了。 翌日,新的功德榜上,前十,已经没有吴有德他们的身影。 一个个新名字,出现在功德榜上。 他们的名字各不相同,但备注上却都有一个共同的出处。 福建路! 这个在整个大宋帝国中,并不算太出彩的地域,此时却仿佛将汴梁人的骄傲,踩在脚下。 汴梁城的人,第一次感受到低调的福建佬惊人的财力,还有他们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挑衅。 「岂有此理!」 「欺人太甚!」 薛公素这些人,他们仿佛什么都没说,可榜单就是一个巨大的巴掌,拍在每一个汴梁人的脸上。 此时已经没有吴有德他们什么事了。 这是一场事关帝都人民尊严的挑战。 可是,面对民间的呼声,那些被百姓们投注目光和希望的存在,却跟死了一般寂静。 于是乎,一些更加离谱的流言,开始在汴梁城流传。 「该死的,这些福建人是哪来的?」 「爹,外边都在传,是咱们让那些大商人不要支持功德榜,咱们是在挑衅皇帝的威」 蔡绦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在蔡京面前来回踱步。 太师的脸色并不好看,他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看似游刃有余的命令,居然会引来如此大的反噬。 那些福建人是从哪里来的,他们为何要配合吴哗,投入巨量的财富,却推动一个虚渺的目标。 蔡京眼神阴寒,他在官场摸爬滚打了一辈子,还能被几个商人给欺负了? 就在此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最近,陛下有个圣旨,走的是正规的路子!」 皇帝颁布的圣旨,从崇宁五年开始,在蔡京等人的怂恿下,已经很少走正规的路子让人去审核了———— 可是偏偏有一道圣旨,却走的是这条路子。 蔡京灵光一闪,瞬间明白那些福建人为何要给吴哗拼命的原因。 没错,妈祖———— 一个山野邪神,却在那个妖道的影响下被陛下册封为: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弘仁普济天妃。 且不说天妃这两个字的分量,皇帝册封的许多神仙,包括道教神仙,都未必有这么大的名头。 就是护国这两个字,那个叫做妈祖的神灵,也配拥有这等封号? 这是一场交易! 也是吴哗破局的依仗。 蔡京顿时明白了吴哗的想法,他分明是以妈祖为要挟,让那些福建人成为他手中的刀。 想通了吴哗的手法,蔡京第二个想的是,自己要怎么破了吴哗的局? 是妥协,还是选择———— 硬刚? 吴哗在这件事上,有没有得到那位的支持? 他想到皇帝那道圣旨,走的是正规程序,突然意识到什么。 「你去找李大人,找到那张册封妈祖为天妃的圣旨,拦下它!」 「一定要竭尽全力,不让这个圣旨通过!」 「爹爹。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您————」 「照做!」 蔡京给蔡绦一个狠厉的眼神,蔡绦心神颤抖,赶紧领了父亲的命令,跌跌撞撞而去。 「以陛下的性子,若是他真心诚意,必然是御笔手诏,可陛下这次走了正规的路子,证明陛下心中有疑虑。 也是,突然将一个非道神明,还是山野之身封为天妃,就算是陛下,心里也要考虑再三———— 所以,此事————」 蔡京自认为很了解赵佶,赵佶既然用正规手段去走册封妈祖娘娘手续,本身就是不愿意的标志。 所以,破局之法,就在妈祖身上。 等到蔡绦回来,蔡京耳授面议,很快蔡绦带著蔡京的意见离开。 翌日。 不出所料。 言光开始上书弹劾,说吴哗妖言惑众,私立野神。 一个小小的妈祖林默,不当封为天妃。 不止如此,连纳入正统神系,这位神祇也是不配———— 一时间夹杂著对妈祖和吴哗的反对,奏状如雪花一般,飞到赵佶的书桌前。 赵佶一脸懵逼,他只是封个神祗而已,虽然直接封天妃似乎太过重视,但考虑到后边的利益交换,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为什么,百官如此齐心合力的反对册封林默。 赵佶想得头大,如果一开始他就御笔手诏,压根没有那么多事。 程序,程序,他不就是为了加强自己的权力,才发明出御笔手诏的做法。 等等! 被吴哗忽悠多了,赵佶也长点脑子了。 他想起是吴哗特意让他走正规的程序,难道先生早就预料到今天的局面。 先生这是给谁挖坑呢? 赵佶的心态瞬间转变,带著吃瓜的心态,他压下了这些奏状,想要去找吴哗问清楚。 而几乎与此同时。 宫外,一股流言在汴梁城流传。 那就是,福建路某些商人,为了抬举自己信仰的邪神入体系,贿赂道教首,通真先生吴哗收了对方的银子,所以卖官鬻爵,为这些人开路。 这流言传得沸沸扬扬,汴梁的百姓遇著突然天降的大瓜,吃都没吃饱。 这官府的人,突然就动了。 清风楼,薛公素和一群老乡,正在一起议事。 突然有人闯进来,提著刀,就要抓捕。 这些商贾,迅速抄起身边的家伙,朝著闯入者杀过去。 轰隆隆,砰砰砰。 清风楼中,一时间惨叫连连,引得围观者们纷纷驻足看热闹。 只见一群穿著官服的人,被那群福建人打得抱头鼠窜。 这些官差平日里除了欺男霸女,并无操练,却被这些看似商人,其实半是海盗的官差,却被一群老百姓给反杀了。 「反了天了你们,居然敢反抗官府?」 为首的官差,大声尖叫起来。 > 第180章 街溜子赵佶,坏人好事 第180章 街溜子赵佶,坏人好事 薛公素等人拿著棍子,站在大庭广众之下,看著官差在大叫。 「你们是哪里的人,为何要欺负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合法商人?」 他寒著脸,大声质问那些来历不明的官差。 对方闻言,叫到:「大理寺!」 薛公素等人闻言一愣,大理寺的人,为何要抓自己? 大理寺乃是中央司法与监察机构,是大案要案审判之所,平日里他们虽然有侦查权,可是很少会动用。 而且最关键的是,就算自己等人犯了事,也压根轮不到大理寺来抓捕自己等人。 薛公素突然,用闽南语说了一句话。 他们这些老乡中,有个人悄然退回房间里。 「这位大人,你们大理寺的人,为何要抓捕我等,我等自认为没有犯错,乃是本分的商人。 「对啊,我们还捐输陛下出海事业,尔等为何这般对待我等?」 这些商人们,大声叫喊起来,表明自己的身份。 人们,尤其是许多汴梁百姓,瞬间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和吴有德他们不同,薛公素等人并不经营实体店铺,所以导致他们的大名虽然口耳相传,知道他们的人却不多。 「原来他们就是那些福建商人!」 「他们怎么要被抓捕了,听说他们买通通真先生,勾连邪教————」 「勾连邪教,好大的罪名,通真先生是天下道教领袖,何必勾连邪教?」 「是不是城中某些贵人玩不起?」 百姓中议论纷纷,那些抓捕的官差,脸上逐渐挂不住。 他们朝著薛公素大喊:「你们这些刁民,让你们走就走,哪来那么多废话?」 周围的官差直接拔刀,指著薛公素等人。 民不与官斗,他们这些福建人也第一次见到汴梁的老爷们的手段。 「不要动手,一切听先生的————」 这些在海上讨生活的汉子,从来过的都是山高皇帝远的生活。 看到这些狗官含血喷人,许多人抓著手中的东西,正要反抗。 此时薛公素用闽南话喊了一声:「不要动手,一切自然有先生替我们出头。 还有,为了妈祖娘娘,忍一时之气!」 有他这句话,他身边那些老乡们,此时才放下手中的武器。 「哼!」 见这群福建人终于放弃抵抗,官差们上去将所有人都抓著,压在地上,狠狠抽了几巴掌。 「刚才你们不是很厉害吗,都带走!」 带著薛公素等人,离开了清风楼。 功德榜上的前十,都被大理寺抓走了———— 这消息一时间传遍汴梁。 当消息传到通真宫的时候,吴哗眼前跪著一个气喘吁吁的福建人,他名为张侠,是功德榜上排名第八的人。 「先生,他们抓人了! 薛老大和我们的同伴都被抓走了————」 张侠眼中带著愤恨之色,告诉吴哗薛公素等人的消息。 吴哗脸色凝重,但似乎对此并不意外。 「岂有此理,就算抓人,也应该是开封府去人才对,为什么是大理寺?」 「」 宗泽不在,李纲倒是恰好在吴哗身边,听到大理寺抓人,他登时横眉冷目。 不是说大理寺不能抓人,作为中央司法与监察机构,大理寺一样拥有侦查权。 可是就算薛公素等人真的勾连邪教,也不应当是大理寺出来抓人。 「看来王革被办,很多人难受了————」 吴哗自然明白为什么,因为如今的开封府,并不在某些人的控制中。 他能感受到,蔡京在办这件事时候的束手束脚。 他这只笑笑,然后扶起张侠,用闽南语说:「对不住了,他们应该是因为贫道而被卷入其中————」 「此事因为贫道而起,贫道自然会解决此事,请万万放心!」 「咱们的妈祖,不是邪教,也不是邪神!」 张侠抬起头,咬牙切齿。 「自然不是,贫道保证,妈祖娘娘,会被朝廷承认!」 「你先住在通真宫,没有人敢来这里拿你怎么样!」 吴晔给林火火一个眼神,林火火点头示意,带著张侠离开。 「这些人太过分了,本官一定要参他们一本!」 李纲气愤不已,他其实并不喜欢吴哗搞出的功德榜的动作,认为那东西有辱国体。 可是在吴哗一番闹腾之下,这位未来的名臣,如今的愣头青,却也隐约看到了其中的暗流涌动。 吴晔将文官们对他暗中的地址,以一种荒诞的表演形式,将它们公之于众。 李纲才意识到,这场看似闹剧的事件,其实也是他和蔡京,梁师成等人,在进行一场看不见血腥的战斗。 如今那些人要输了,决定掀桌子,利用权力将赌局破坏。 在汴梁这座名利场,蔡京一旦张开獠牙,就要一击必杀。 不过吴哗却也不是能束手就擒的人,相反,他大抵是朝堂中唯一可以抗衡那些人的存在。 有宋徽宗的宠幸,这让吴哗立于不败之地。 他不相信,蔡京他们真的敢让大理寺上通真宫拿人。 当然,也不是不能,那就是如果薛公素等人,能找出什么东西来的话———— 「李大人不用掺和,这件事贫道能处理!」 「先生,本官掺和是因为他们违法,而不是因为你,您且去忙吧,我也走了!」 李纲看了吴哗一眼,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虽然也知道朝廷中,别人将他当成吴哗的党羽,但他在吴哗面前,总要强调自己的态度。 吴哗可以是他的同行人,可绝不会是他的领导者。 李纲朝著吴哗抱拳,迳自离开。 他会以自己的方式,来表达的政治诉求。 吴哗耸耸肩,沉思,其实说句没良心的话,他有些预料到今日的遭遇。 蔡京和他背后的体系,早就和自己渐行渐远。 在合适的时候,他们肯定会对自己出手。 而现在,他们认为的【机会】到了,却不知道,那压根就是触碰皇帝的逆鳞。 「自以为了解皇帝,你还是太傲慢了————太师大人!」 吴哗却没想到,当初自己随手设的一个陷阱,却真有人跳进去了。 童贯,梁师成,蔡京,他们跟了皇帝很多年,他们自认为了解赵佶。 他们以为他们能控制赵佶。 赵佶昏庸,无能,他的底色让人不堪。 也让他们在了解赵佶的时候,其实打心眼里看不起他。 但他们却没有看到,赵佶假借修行,他真的在一点点改变。 人性想要完全逆转很难,可有些改变也是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行为模式。 「师父,要进攻找官家吗?」 「来不及了————」 吴哗看了看天色,对方抓人的时间配合得很好。 此时的天色已经黑了,想必对方在行动前就已经算好时间。 吴哗虽然有自由进宫的权柄,却也不至于晚上也能面圣。所以对方一定是想利用一个晚上,撬开薛公素他们的嘴。 如果吴晔晚上找不到皇帝,这个晚上,薛公素他们一定很不好过。 吴哗还是让火火准备马车,迅速朝著皇宫去。 但正如吴哗所料,当吴哗马上接近皇宫的时候,那大门正在缓慢关上。 看到吴哗的车马前来,守门的太监,还催促禁军,赶紧关门。 轰! 大门紧闭,代表著今天晚上,吴哗是见不到皇帝了。 站在皇宫门口,火火正和守门的禁卫,企图带个消息进去。 但正如吴哗预料的一般,他的消息肯定是带不进去的。 吴哗甚至能隐约看到,那些宦官们带著些许敌意,若有若无观察自己。 体系在发力的时候,他这个看似权柄很大的道士,被排除在体系之外,毫无办法。 「师父,咱们要不要去大理寺?」 火火询问吴哗,吴哗摇头。 他以什么身份去大理寺,去自寻其辱? 如果吴哗是一百的妖道,也许去闹一闹也行,但他的人设,不允许他处在一个控不了的局面中。 「咱们唯一的希望,就是能找到陛下,除此毫无办法————」 「师父,这皇宫都关门了,难道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林火火抱怨起来,皇宫一旦关门真的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这套基于《监门式》等法规的严密门禁制度,其执行之严格,几平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 仁宗时期,即便宫中夜间失火,宰相吕夷简率众臣赶到宫外,也因无皇帝诏令不敢、 也不能「斩关而入」,只能等到天亮宫门开启后才进去灭火,导致部分宫殿被焚毁都没有破禁。 更何况,几个小小的商人,更不可能让人打开宫门。 可是真的见不到皇帝吗? 吴晔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未必———— 赵佶这个街溜子,应该不是个老实睡觉的主吧? 「咱们去找高俅!」 「高太尉也不敢擅自打开宫门吧?」 林火火不解,吴哗笑道:「不是,我想确定这家伙在不在家————「」 二人又往高府,高尧辅接待了吴哗,但表示老子不在,而且他也没有在皇宫当差。 听到这句话,吴哗哈哈大笑。 这下稳了! 他抱拳告辞,然后对火火说:「好久没有见过故人了,去李师师那里————」 镇安坊。 李师师的宅邸门口,没了平日里等待主人的仆役,吴哗一看这种情景,就知道稳了。 他主动上前,却见隐藏在暗处的两个禁军,带著刀摸过来。 「通真先生!」 见到吴哗,那两人马上停手。 「陛下还没来吧?」 吴哗温和一笑,算是跟两人打了招呼。 「嗯————」 两位禁军摸著鼻子,看了看里边。 吴哗算是自己人,也不是第一次跟著陛下来李师师这里。 见两人暗示过了,吴哗清了清嗓子,喊:「赵官人,贫道叨扰了!」 门内,传来一声冷哼,但很快化成一个惊异的咦字。 「是先生————」 赵佶的声音,从里边传来。 > 第181章 总有刁臣想害朕 第181章 总有刁臣想害朕 门,咿呀打开。 一个容貌清秀的小婢女亲自开的门。 「官人说,先生赶紧进来!」 吴哗闻言点头,迳自进入门内。 那两个守门的禁军脸上显出羡慕的神色,能坏了陛下的好事,却还能没事的,大概也就只有通真先生一人。 「怎么了?」 高俅不知道去哪偷懒了,闻到动静赶紧跑过来。 听手下汇报,他嘿嘿一笑。 今天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太想管,却没有告诉皇帝。 毕竟虽然跟吴哗关系不错,但他跟蔡京也是多年的老交情,就算如今关系差了些,可高俅面前也是体系内的一个人。 吴哗虽然好,谁知道他能得宠几年,大家差不多就得了。 在蔡京他们找吴哗拼命的时候,他可不想站队。 但如今吴哗已经找上门,找到赵佶,高俅乐得看个热闹。 他嘱咐手下:「你们看好了,别让人进去!」 然后,他又找个理由,回避离开。 小院里,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热闹。 李师师今晚的温柔,独属一人。 只是那人见到吴哗的时候,眼中还带著几分幽怨,自己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本来想成其好事,却被吴哗给破坏了。 「臣,深夜不得已来寻找陛下,实在是没了办法!」 吴哗知道赵佶的心思,上来就先请罪认错。 「先生说的是什么事?」 赵佶也知道吴哗不会平白无故来寻自己,做出一个认真倾听的态度。 「是这样的,今天有一人来寻我,告诉贫道,薛公素等人都被抓捕了。他们的罪名是信奉邪教,买通本道,其他贫道帮他们将邪教转正————」 吴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给赵佶说明。 关于妈祖信仰和其中的利益,吴哗早就跟赵佶知会过。 赵佶治天下不太行,但对宗教却十分在行,妈祖的潜力,还有妈祖背后代表的控制力,是皇帝十分重视的。 尤其是事关他证道的美洲行,寻回神农秘种,也是赵佶功德成道的一部分。 那些福建人突然被抓,等于在坏了赵佶的大道。 这是皇帝赵佶为数不多的逆鳞,所以正如吴哗猜测的一样,赵佶的脸色马上变得焦躁起来。 「好大的胆子!」 赵佶怒火中烧,一把将手中的杯子给摔了。 李师师站在一边,花容失色,却没有言语,吴哗继续说:「看他们的意思,恐怕连微臣也想带走,所以微臣只能半夜来寻陛下,请陛下定夺!」 吴哗声音淡淡,言语中虽然表示恐惧,想要寻求赵佶庇护,但语气却没有任何害怕的意思。 赵佶听到这句话,更是怒不可遏:「他们敢?」 「为何不敢,以莫须有之罪,却将朝廷功臣拿下。 他们定在日落之前动手,就是想要陛下不过问此事。 等到一日一夜,屈打成招,后半夜他们便可带著口供来拿微臣了———— 到时候陛下醒来,恐怕已经见不到臣了!」 吴哗知道蔡京他们并不会做到这个地步,却不妨碍他大大方方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这番说辞,越发激怒赵佶。 现在这个关头,要是谁敢动吴哗,那就是跟他过不去。 「此事不慌,一切有朕给你做主!」 赵佶脸色阴晴不定,埋在心底的怒火,熊熊燃烧,他就想不明白。 他都给那些人一个面子了,为什么他们三天两头要折腾自己,要害自己? 但暴怒到极点,赵佶反而冷静下来。 只是那份冷静,如万古冰川,凝聚不散。 吴哗明白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可以了,他拱手作揖,转身就走,也不去问什么结果。 「师父,薛公素他们有救吗?」 「不知道!」 吴哗上了马车,等在外边的林火火,马上询问吴哗。 吴哗只要也摇头,这件事他决定不了。 他说破了天,也就是个道士,他不能命令宋徽宗怎么做,只能用言语影响他。 吴哗的马车,回到了通真宫。 通真宫门口,早就在监视的人,见消息传回太师府。 「吴晔无功而返,可惜他没有去大理寺,本来我已经准备好了好好招待这位先生!」 「爹,要是那些人招了,我们要不要,直接拿下————」 蔡绦很兴奋,一直在蔡京边上转悠,他眼带凶光,只想一劳永逸,解决吴哗。 蔡京听著儿子的建议,也颇为心动。 这次要不要连吴哗也一起宰了,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一想到这个问题,当初吴哗呼风唤雨的形象,让他有些心颤。 虽然在政治上,双方彼此已经势不两立,可是吴哗会雷法的传闻,多少让人感觉忌惮。 而且还有一点,那就是,如果他们真的弄死吴哗,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谁敢承担。 吴哗背后站著的是赵佶,也是他登基道君皇帝的希望,虽然他们有一个林灵素可以替代吴哗。 但在信任度上,林灵素和吴哗一直不能比。 吴晔弄死没关系,可是———— 一定会有一个人跟他一起陪葬,蔡京吁了一口气,终归还是怂了。 他不想成为那个陪葬的人,只能用常规的手段,来对付吴哗。 既然陛下不太信任那些福建人,想来对吴哗这个推荐是不高兴的。 不高兴意味著有心结,也意味著这个心结可以化成矛盾的种子! 「不用,找到那些罪证,明天交给陛下就是! 不管陛下信不信,当众口铄金,这位先生终归要给些交代!」 蔡绦闻言点头,带著父亲的命令,转身去往大理寺。 大理寺,灯火通明。 这场精心策划的抓捕,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 「官人!」 蔡绦进来的时候,大理寺卿赶紧过来行礼。 「人招了吗?」 蔡绦阴沉著脸,询问审问的事宜,这次兵行险招,要的就是兵贵神速,将一切做成铁案定下来,他们明天就能交差。 不管皇帝愿不愿意,当一件事有了定论之后,他自己同样不能反对。 而且,根据蔡京对皇帝的了解,他心里未必不愿意。 蔡绦还没走近牢房,就能听到有人的惨叫声。 他听著声音,脸色沉下来。 因为如果对方招了,是不需要再审问的。 「你们连几个商人的嘴巴都撬不开?」 蔡绦低沉的声音,压著怒火。 大理寺卿额头冒汗,只是将蔡绦请到牢房,他们隔著一个小窗口,看著里边的情景。 房间里,几个汉子,正被人严刑拷打。 他们身体精瘦,身上却布满许多疤痕,疤痕是老伤,虽然谈不上星罗密布,却也让人触目惊心口蔡绦一下子明白了大理寺卿的意思,因为这些商人,压根不是普通商人。 「闽人好斗,这些人都是在海上逃过生活的,背景十分复杂。 他们在岸上是良民,老爷,可是在海上谁都说不清楚。 不是下官不努力,而是他们确实嘴硬!」 「嘴硬!」 蔡绦狠狠看了对方一眼,转向牢房中。 那几个福建商人,确实都是好汉,明明已经血肉模糊,却还是咬紧牙关。 莫看他们每一次被折磨,都发出惨叫。 可是真正让他们招供,他们或者装疯卖傻,或者牙关紧咬,就是不开口。 而且,他们彼此间喉咙中,说著一些让人听不懂的乡音,似乎在交流什么。 狱卒一见这样的情景,直接一人一巴掌。 「加紧时间,天亮前,本官需要一个结果!」 「可是官人,如果万一,没有结果呢?」 大理寺卿忙不迭答应的时候,带著忐忑的心态,问蔡绦一个问题,蔡绦陷入沉默。 他们冒了这么大的动静,就是想要一个针对吴哗的结果。 可是如果没有的话,那岂不是白忙活。 不能这样,他看著这些人的伤疤,灵光一动。 「如果不能,天亮前就将他们打成海盗,都给我废了————」 蔡绦声音阴沉,这些人从被弄进来开始,若不合作,他们就不可能再或者出去。 「他们应该都有些家底吧,回头抄了家,还能给陛下贡献一点银钱!」 没有达成想像中的目的,蔡绦的心情并不太好。 按照他的想法,父亲应该更加激进一点。 想到通真宫那位,他干分惋惜,如果能将他拖下水,甚至今晚找个机会打杀了,也是好的! 但是蔡京已经不敢了,因为蔡家如今的局面,容不得他再犯一点错。 「但至少,破了那个妖道的局面!」 蔡绦冷笑,不管今天审没审出东西,至少也要给这些福建人,乃至于吴哗一个教训。 汴梁城,可不仅仅只有繁华,还有森严冷酷的规则。 「要是开封府没有被拿下,这做事何必束手束脚!」 这边蔡绦还在感慨的时候。 「你们不能进来————」 一群身穿甲胄的禁军,在高俅的带领下,走进来。 他们身前,还有一群想要阻拦,却不敢阻拦的官差。 「高太尉!」 「蔡官人,您也在啊!」 高俅皮笑肉不笑,见到蔡绦,就抱拳行礼。 蔡绦看到他,心中有种不妙的预感。 「官人得罪了,这可是陛下亲下的手谕!」 高俅走到蔡绦身边,低声跟蔡绦说了几句,他声音温和,完全没有要得罪蔡绦的意思。 「手谕,怎么可能?」 蔡绦从高俅手中接过手谕,确实是宋徽宗亲笔没错。 可是,可是———— 为什么会如此?宫门不是已经关上了吗? 蔡绦用询问的眼神追问高俅,高俅咳嗽两声,他就懂了。 想起居养院,想起痘苗世间。 蔡绦惨笑一声,差点吐血。 A 第182章 天妃妈祖 第182章 天妃妈祖 皇帝喜欢溜达,尤其是出宫溜达。 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上次居养院之后,就有言官上书劝谏皇帝。 不过赵佶却以污蔑君王的名义,将这个言官贬斥了。 也许,大概是想要维护皇家威严,或者维护皇帝的安全,这件事大家很默契的不再提。 赵佶也因此消停了一些,不会明目张胆出行游荡,只会去见李师师。 但就算这样,他的行为依然给百官造成巨大的压力。 文官的本质,就是沟通皇帝和百姓之间的桥梁,并且从其中获取足够的信息差,将信息差转化成利益。 可是如果皇帝在民间,他能听到,看到,感受到的东西,却和官员说的完全不同。 这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一个绝对的灾难。 可是赵佶偏偏就是一个喜欢溜达的皇帝,这让百官无可奈何。 而且蔡绦从高俅那里得到一个暗示,那就是吴哗也能随时随地,找到微服出巡的宋徽宗。 「蔡特制,这些人,本官接管了!」 高俅拍著蔡绦的肩膀,笑语晏晏,十分客气。 可是蔡绦却觉得浑身冰冷,他猜错了,或者说爹爹猜错了。 陛下并没有对那些福建人有意见,或者对妈祖存在看法。 或者说,吴哗对陛下的影响力,远远超过他们的想像。 「大人,这件事不应该是让皇城司的人过来吗?」 蔡绦有些不甘心,还想跟高俅问清楚。 高俅回头,似笑非笑,但眼神明显冷了几分:「蔡家郎君,要不你明天上奏一本,告知陛下该怎么做?」 蔡绦闻言,才知道他被眼前突如其来的状况迷了心智,以至于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 他低下头,赶紧说:「不敢!」 此时,禁军已经将几个福建人都救出来了,高俅看著他们浑身是伤的身体,蹙眉。 「这人是陛下指明留活口的,死在这里可不行! 你们将人送到通真宫去,通真先生通医术,应当可以处置!」 高俅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前脚别人以吴哗勾结妖人的名义将薛公素等人抓过来,高俅后脚就给人送回去。 蔡绦惨笑,高太尉这是生怕他不知道就是吴哗在背后使劲骂? 他们所谓的出其不意,却仿佛成了笑话。 「得罪了,高某回去复命!」 高俅留下一句话,转身带著禁卫军们离开。 「公子————」 「别跟我废话,马上回太师府————」 蔡绦略显狼狈,匆忙坐上马车,飞速朝著家里奔袭而去。 而在宁静的夜晚,通真宫门口,同样迎来了鲜血淋淋的薛公素等人。 他们离开大理寺的时候,已经做过简单的止血和治理,然后吴哗也收到通知,知道这些人要来。 通真宫门口,他带著徒儿们迎接薛公素等人。 「老哥们,受苦了!」 见到一个个从车上被抬下来,吴哗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薛公素面前。 他一声老哥,显得真情实意。 见通真先生居然真的救下自己的人,薛公素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他用闽南语说:「我和这些老兄弟没丢人————」 吴哗闻言心领神会,让人迅速将他们送进去。 火火,玄青等人,已经备好了药物。 他们迅速查看几个人的伤势,确定了伤势的类型。 「师父,还行,但也要观察观察————」 「大多都是皮外伤,少许内伤,只要伤口不化脓,没什么大事!」 林火火翻看了这些人的身体,对吴哗说道。 吴哗点点头,将人送到通真宫中。 宫观很大,吴哗找了个客房安置几人,然后让人找来药物。 高俅在一边,饶有兴趣的看著吴哗抢救,这几个人的做法,似乎和传统的医学不同。 通真先生通过观察几个人的伤口,让人拿来一些酒气十足的酒类液体,倒在他们身上。 刚才还硬气的几人,登时疼得哇哇叫。 「这是给尔等消毒,忍忍!」 做完这些,吴哗先是找来一把刀,挑去一些烂肉,他让小青拿来一些特殊的金疮药,洒在伤口附近,又小心翼翼,用一些布匹,将他们包扎起来。 一番动作后,吴哗开了个药方子,让人去熬药。 熬完,又一一给他们灌下。 好几个人,在服下药物之后,沉沉睡去,呼吸平稳。 只有薛公素,似乎还有说不完的话。 「先生,为了妈祖,这点苦难我们可以忍,但我想知道,我们的谋算,是否已经功亏一篑?」 薛公素梗著脖子,死死盯著吴哗,想要一个答案。 「必然可成!」 「好!」 薛公素闻言,此时才彻底放松下来。 「我相信道长!」 说完,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吴哗走出房间,却发现宫观里多了一个不速之客,赵佶负手而立,仰天望月。 「官家!」 吴哗却是没想到赵佶会出现在晚上的通真宫,赶紧过去迎接。 「先生对今晚之事怎么看?」 「他们急了!」 吴哗一句话,说出了目前那些人的心态。 「也许那些人一开始,只是想通过孤立臣的方式,想要看臣笑话。 他们倒不是针对陛下,而是不想让自己在陛下面前失去价值。 若臣真的能为陛下找到开源之法,这钱又来得光明正大,虽然手段有些不成体统,但钱至少干赵佶闻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吴哗虽然没有明说,但他也知道自己以前那些钱的来路。 以前的他可以装成鸵鸟,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可如今这个是办不到了,他只能默默点头。 「所以,当臣在汴梁折腾的时候,哪怕吴有德他们争得热乎,他们最多冷眼旁观,因为这些人撼动不了他们的地位,陛下也不会看得上那份利润。 可是薛公素他们不同,他们带著解决问题的态度和财力而来。 他们真的能给臣,给陛下提供一条稳定收入的路子,这才是他们翻脸的主要原因!」 吴哗三言两语,便说明了这件事背后的逻辑,赵佶陷入深深的沉默中。 「此乃,道争!」 吴哗一句话,让皇帝醒醐灌顶。 但他少有的没有发表意见,因为不敢。 这件事说白了,其实是映射他以前的无能,纵容贪官腐败,欺压百姓。 他看似无辜,但其实何尝不是这链条中的一人?只不过他作为最后的分赃者,故作无知罢了。 他才是始作俑者,吴哗和那些人之间的矛盾,说白了就是争取为他敛财的机会。 这就是今日这场风波最核心的原因。 可是———— 赵佶眼中的火焰,再次燃起。 就算如此,他们的手段依然过了,吴哗至少给他提供了一条,他良心不会那么不安的花钱的方法。 为什么那些人不有样学样,或者,至少支持才对。 「朕明白了!」 皇帝脸上不见喜怒,只是默默点头,朝著通真宫的密道口去。 今夜的汴梁城,注定是许多人睡不著的夜晚。 翌日,皇帝一纸诏书,一辆马车缓缓驶入皇宫。 按照朝廷规定,无论是谁,进入宫门本都应该下地行走,可这辆马车却得到特赦,前进无碍。 今日,皇帝没有在平日的垂拱殿,紫宸殿等地方招待,而是选在文德殿召见百官。 这地方,本应该是皇帝日常主要的政务活动场所,可视为「正衙」但赵佶平日里少用。 百官侍立左右,忐忑不安。 皇帝高座龙椅,沉著脸不说话。 此时,马车停下,就在文德殿外,从车上,首先下来一个道人。 金门羽客,通真先生吴哗。百官少有不认识此人。 吴哗今日身著法衣,却和平日不同。 他下马之后,回身,却做出恭请的动作,只见一个穿著干净,却满身伤痕的人,从车马里下来。 他身材瘦,小,却足够精干。 特殊的容貌,一眼就能认出是南方人。 对方出了马车,一见到眼前的阵仗,眼睛里多少出现慌乱之色。 但他很快,让自己镇定下来。 吴哗自然而然,扶著薛公素,在他耳边说:「你今日代表的是妈祖娘娘,你不能失了礼仪!」 「多谢先生!」 薛公素的声音在颤抖。 他来京城的时候,考虑过自己可能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从未想到吴哗居然把他搞到皇宫里来。 福建那地方再山高皇帝远,他再无法无天,但皇权在前,他也免不了紧张。 但紧张之余,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吴哗真的能带著他,完成自己的理想。 「草民,薛公素,见过陛下!」 进入文德殿,薛公素强忍身上的伤痛,给皇帝结结实实的行了一个大礼。 「身下,可是天妃妈祖娘娘林默的使者?」 皇帝的声音威严且温和,当听到天妃二字的时候,薛公素登时泪流满面。 他从吴哗那里得知了皇帝的态度,可是真正听到皇帝说出天妃二字,他心态彻底崩了。 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哪怕是做梦,薛公素在进入汴梁之前,都不敢做这么大的梦。 「草民夜梦妈祖娘娘找臣,让臣入京辅佐陛下出海,臣不敢自称为娘娘使者,但确实供奉妈祖娘娘!」 他说到这里,却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一时间,大殿里,百官脸色精彩,神色各异。 赵佶一句天妃,便是定了妈祖娘娘的身份。 那些借著官府威权迫害薛公素等人的官员,脸上再无一丝血色。 > 第183章 公开翻脸 第183章 公开翻脸 「爹爹!」 蔡京神色恍惚,猛然朝著后边一个趔趄,还好蔡绦急忙扶著他。 但这位心机深沉的老臣,此时却露出震惊的神色,皇上不是不喜林默吗?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那就是太过于自信对赵佶的了解,他以为皇帝走正规的程序,便是不喜欢那位叫做妈祖的神只。 大意了,大意了! 蔡京难得露出懊恼的神色,他一个理所当然的想法,却造成了他这次鲁莽的出手。 「朕欲顺应玉清真王预言,去美洲寻回神农秘种。 然此去海外,风波汹涌,朕虽心急,却也知道此去凶险。 所以一直犹豫不决,只想等到万无一失之时,方促成此事。 然在朕思虑之时,便夜梦女神林默,她自称乃是在仁宗时期成道,如今乃是海神,庇护一方—— —— 她昔日成神之时,感念朕前世护道,所以特来还此因果。 朕醒来本还不信,却见薛公前来,却正好应上了!」 赵佶哈哈大笑,站起来,居然朝著薛公素走去。 他这番做派,哪有什么讨厌薛公素,讨厌妈祖的想法。 这分明就是和当初吴哗抱著赵佶大哭,一模一样的剧情。 赵佶在捧妈祖的同时,也强调了自己前世的身份。 玉清真王,南极长生大帝。 薛公素被赵佶亲自扶起来的时候,还神色恍惚,他怎么也不信这皇帝居然这么好说话。 「陛下,天机不可泄露!」 吴哗的声音,此时适当提醒。 赵佶闻言一愣,却赶紧咳嗽几声。 直娘贼! 在场的官员们,差点忍不住爆粗口,你们俩倒是配合默契。 不泄露,不泄露你说出来干嘛? 百官满是凌乱地看出宋徽宗赵佶在那表演。 薛公素没有吴哗提醒,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不过他也是八面玲珑的商人,很快明白了自己的角色。 他瞬间感激涕零,再次拜下。 「原来是玉清真王在上!小民有礼————」 「不可言,不可言!」 赵佶爽翻了,自从上次求雨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强调过自己玉清真王的身份。 如今在百官见证下,又有一个叫做妈祖的神只为自己背书。 这简直就是天赐的机缘。 他咳嗽一声说:「昔日种种不说,但妈祖林默,毫无疑问是位正神。 她昔日舍身救父,此功德感应上天。 如今既然她已经登真成仙,又得百姓喜爱,香火封神。 朕若不能有所表示,便辜负了那场因缘。 朕心意已决,封妈祖林默为「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弘仁普济天妃」。妈祖为海神,沿海州府县城,当兴建妈祖宫观,以为纪念! 皇帝这话说完,薛公素都傻了。 他本来只想求一个为妈祖正名的机会,却不想为妈祖娘娘求了个天妃的封号。 但这还不算,赵佶对干妈祖娘娘的封赏,还更进了一层。 凡沿海州府县,必有妈祖庙。 这可是将妈祖娘娘从一个地方的野神,直接提拔到全国都要信仰的神祇。 对于他们这些第一批信仰妈祖的商人而言,这荣耀,他们自己做梦都想不到。 「臣,谢过陛下恩典!」 薛公素顾不上自己满身是伤,在地上三跪九叩。 末了,他趁机提出来:「草民乃是愚钝之人,本不该得娘娘垂青。 但娘娘托梦于我,让我来京城寻找通真先生,助力出海。 草民此时才明白草民的使命,陛下,请允许草民为出海贡献一份心力!」 「哦!」 赵佶故作好奇,却等薛公素说话。 「草民等人,世代在海上做些贸易,也算有些积累。 前些年,因为老船破旧,刚好打造一些新船! 草民算是想明白了,臣打造的这些船,就是为了陛下出海的使命而造。 所以草民斗胆,请陛下允许我献出船舶若干,供陛下早日出海,寻得神农秘种!」 赵佶哪怕早就知道答案,闻言也大喜过望。 因为他这好大喜功的性子,恨不得今天知道神农秘种,第二天就将它们迎回中原。 只是就算他再急,他也不能违背物理规律。 大宋军队的腐败和衰落,早就体现在方方面面。 出海的宝船,朝廷自然是没有现成的,大宋的船队大多数时候也不会有远航的需求。 所以他只能用几年时间慢慢造船,然后训练水手,培养人才。 这损耗掉的时间,对他而言就是一种折磨。 如今薛公素愿意捐献几条船,那可是省了他很多的时间。 宋徽宗登时觉得眼前这福建商人,面色和善,很是顺眼。 他道:「船可否能出入深海?」 薛公素闻言犹豫了一下,望向吴哗。 他造的那些船的参数,他跟吴哗说过,具体能不能走,只有吴哗知道。 吴哗想了一下,点点头。 宋朝海贸发达,最远可是去过日本的。 这些船的质量方面,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只要航路正确,准备充足,一定能够过去。 赵佶得到吴哗的肯定,知道事情可行,这就更高兴了。 他拍著薛公素的肩膀,薛公素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时,皇帝才想起对方昨晚遭遇了什么。 他冷哼一声,道:「远在福建的商人,尚且知道为朕分忧,也不知道咱们汴梁城那些人,干什么去了? 这功德榜,本来求的就是自愿,虽然日前汴梁城有传言,说汴梁无人。 朕听著,也就当个笑话听。 可是若是有人既不愿意做事,也见不得他人做事。 那就该死了!」 他话音落,也有几分杀伐果断的威严。 「这件事,朕必然严查,绝不姑息! 大理寺何在?」 赵佶怒喝一声,大理寺从大理寺卿开始,一于人等,硬著头皮站出来。 「若他们真的勾连邪教,为什么不是开封府出来管,而是你们大理寺出手? 难道我大宋的大理寺,真就已经无事可做,非要连一点小事也需要你们管?」 皇帝的言语,句句诛心,说得大理寺一众官员,冷汗直冒。 他们本能想要朝著一个方向看去,却连这个动作都不敢。 蔡京寒著脸,低眉顺眼,不敢说话。 这一次他大意了,却连遮掩都没有遮掩,如果宋徽宗真的追究下去,还是能追到他身上。 赵佶的目光,从蔡京身上掠过。 「你说说,是哪个狗胆包天的商人,能请得动你这尊大佛?」 「陛下,臣知罪,臣只是不喜他们的做派,想要故意收拾他们。 是臣一念之差,还请陛下恕罪!」 大理寺卿突然咬牙,跪下,将所有的罪行都承担下来。 他的果断,让在场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 赵佶看了他一眼,冷笑,却没有言语。 他的目光,又落在蔡京身上,久久不言。 大殿里,瞬间针落可闻,百官连呼吸都不敢。 「蔡太师,你看薛公素等人,应该如何处置?」 赵佶开口询问蔡京,蔡京瞬间感觉到,那彻骨的冰冷,落在自己身上。 「其一,严查其中的门道,还薛先生一个公道。 其二,臣以为既然薛先生是天妃娘娘神眷,又有心皈依朝廷,如今朝廷于先生有亏。 咱们也别让先生去争那美洲的爵位了,干脆封赏一个如何?」 蔡京一席话,说得周围的人颇为震惊,这老头见风转舵的本事,他们可是望尘莫及。 既然打压不成,干脆送个顺手人情,成全对方一把。 赵佶只是静静地看著蔡京,沉默半晌,他回了一声:「可!」 「薛公素听封!」 赵佶话音落,薛公素马上跪下来。 「朕绍天明命,统御万方,凡有功于社稷、利泽于生民者,必旌以殊礼,授以显爵。咨尔薛公素,起自闯阎,秉性忠纯,通商惠工,而能虔奉神明;献舶输诚,克赞远谟。前者妈祖林默,昭显灵应,佑我航路,尔能体天心以达民隐,航海致远,厥功懋焉。 夫爵以驭贵,职以任能。今特颁纶绋,用申褒宠: 特授尔开国县男,食邑三百户,永绥厥祉。尔其益励忠勤,毋替朕命。加授「承信郎」,差遣「提举市舶司事」,赐银鱼袋,俾尔专司海舶,通译远夷,懋迁有无,以实廪庾。赐钱五千贯,绢三百匹,新铸「航海宣恩」钱范一式,用彰殊渥。 於戏!尔克效忠忱,不避险远,斯得膺此显秩。尚其敬事勿怠,谨守市舶之司,茂对海波之靖。尔惟懋哉,光我宠命。」 皇帝郎朗百字,却重若千钧。 薛公素神色恍惚,尚不敢相信皇帝居然会如此优待自己他本只是为了利益而来,想要跟吴哗合作搞点好处。 谁知道一番折腾下来,他得到的好处,已经超过了当初吴哗许诺的更多。 首先他得到了爵位,不是所谓的美洲爵那种没有好处,连虚名和社会地位都有阉割的残次品,而是真正的爵位。 虽然大宋走到宋徽宗一朝,朝廷的爵位早就已经泛滥。 各种徒有虚名的爵爷,满朝廷都是。 但这种所谓的泛滥,也只是在高官身上才会体现,对于平常的老百姓而言,依然可遇不可求。 而且赵佶不但给了他一个虚名的小爵位,也给了他一个「承信郎」为从八品武阶官,也算是将他纳入体制内。 虽然献上了大半身家(船),却换来一个光宗耀祖的机会。 薛公素登时泪流满面,一时间呆立当场。 「还不谢恩?」 吴哗的声音,总是在合适的时候响起。 薛公素赶紧磕头谢恩。 本来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吴哗,因为发声,瞬间引起众人注视。 蔡京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变得有些阴冷怨毒。 吴哗只是平静地看著对方,在这一刻,他们,算是正式的撕破脸了。 > 第184章 功德榜?那是赎罪券 第184章 功德榜?那是赎罪券 皇帝册封薛公素毕,又册封没有在场的几个福建商人。这些人皆是贡献了巨额的财富,也愿意捐献出自己最大的船只。 不止船只,还有熟门熟路的水手,一系列的后勤保障。 薛公素他们常年来往于日本,琉球,东南亚等地方经营,他们的航海知识,可比只会沿著海岸线巡逻,甚至已经很久没有巡逻的大宋水军多得多。 如果正常要靠朝廷的力量训练出海的水军,就算有吴晔的帮助,两年时间已经是最乐观的估计D 可是如果薛公素他们加进来,最多半年一年,大概率美洲之行,就应该成行了。 薛公素得了封赏,叩拜谢恩。 他身子骨虚弱,拜谢之后,皇帝主动让他退下,回通真宫养伤去了。 而这件事解决后,皇帝才转向吴哗。 「通真先生,训练水军,出海的海图,就靠你了————」 出海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远洋航行,更是如此。 这需要详细的地图,海图,洋流图,还有预测季风的走向,还有营养的管理。 目前大宋,在航海方面虽然领先于天朝之外的所有地方,但相对而言还是很差的。 至少在原来的历史轨迹中,北宋为了联系金国走了海路,一开始也是挫折连连。 这就是军队平日里疏于训练的后果。 如今薛公素带著他们的人投入体制,混上编制,也许能带来一些改变。 但他们依然没有真正远洋航行的经验,需要吴哗补充。 尤其是吴哗心里已经打算,这次出海美洲,必然有他徒弟一起走。 如今他徒弟里边,大概只有火火与水生合适。 火火是女孩子,并不适合远洋出行,所以这个责任,大概率要落在水生这里了。 水生很忙,作为吴哗手下最大的男弟子,也是跟在他身边最多的弟子。 受限于时代,火火在某些方面,注定不能帮到他。 而水生陪著宗泽前往河北路巡查黄河,等到合适的时间,就该回来准备出海事宜了。 既然有自己人要走,前期的准备怎么做都不过分。 吴哗颔首,有些地图他也应该画出来了。 地图,尤其是自己脑海中的高精度的地图,对于这个时代而言,就是无价之宝。 军人也好,商人也好,乃至于对于一个王朝而言,这也是属于高度机密,且珍贵无比的物件。 吴哗虽然给赵佶画过地图,但那份地图赵佶也珍而视之,一直没有拿出来过,可见就算是皇帝昏君,也明白一份地图的重要性。 更何况如果出海,吴哗手中的地图,精度比赵佶手中那份,要高出好几倍,十几倍。 在百官忐忑的等待中,皇帝的责罚并没有马上落下,他只是轻描淡写的革了大理寺卿的职位,然后换了一个郑居中的亲信上去。 蔡京沉默不言,只是默默地看著那个熟悉,却又十分陌生的皇帝。 他伺候赵佶十几年,却也感慨赵佶这两个多月来,变化太大了。 两个月前,面对自己的逼宫,赵佶想要使用帝王术削弱自己,却因为自己当面而显得羞涩,要面子———— 他会因为面子,因为在意别人的想法,而做出许多违心的事情。 蔡京也好,梁师成也罢,乃至于童贯,都利用过赵佶的虚荣,成功拿捏他。 可如今的他,只要抓住一个机会,他就不经意削去自己一点势力。 在不知不觉中,那个被他孤立的郑居中,似乎逐渐有了太宰的威严。 帝王心术啊! 这种赵佶不该有的东西,偏偏他有了。 皇帝越是轻描淡写,他没有落下的刀子,才真正让人觉得恐惧。 因为谁都明白这件事对于皇帝而言十分重要。 赵佶有个特性,你贪污受贿不一定死,可你坏他大道,这个小心眼的皇帝一定会想办法弄死你。 居养院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而迎回神农秘种这件事,可比居养院严重多了。 当消息传出后,汴梁城里睡不著的人,变得更多了。 城中,那些平日里仗著自己的关系,作威作福的大商人们,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皇帝在文德殿中淡淡的一句话,落在他们身上,可是重若千钧。 他们惶恐,惊惧,他们纷纷派下人去靠山那里,想要求个答案。 只是大家都十分默契的闭门谢客,这些商人们吃了个大亏。 「老爷,太师府不见咱们?」 「老爷,杨大人只让给您带回来一句话,说是好自为之!」 「老爷,陈大人将咱轰出来了,礼物都没要————」 当他们的仆人带著坏消息回去的时候,这些大商人脸上,再无血色。 而汴梁的老百姓,却沉浸在吃瓜的喜悦中。 这个月的大瓜,真的一波又一波,根本吃不完———— 在福建人大杀四方,惹得某些神秘力量出手之后,他们以为这件事已经达到了高潮。 可是皇帝出手,将这些封爵,封官之后,汴梁的老百姓才真正意识到功德榜在皇帝心中的分量口而且今天,大家也知道了来自于福建的海神妈祖娘娘。 这些消息,换成以前可是能整整吃上半个月的大瓜。 「话说,薛爷他们都封爵封官了,功德榜上,他们还抢不抢那个美洲爵了?」 茶馆,酒肆里,百姓们很快期待下一个瓜的诞生。 「笑死了,汴梁城那些老爷们,要是他们不故意孤立吴道爷,也不会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别说捞到好处了,他们不被抄家都不错了!」 百姓们的欢声笑语,茶余饭后,却是某些人的惶惶不可终日。 有一辆马车从闹市走过,正好听到了类似的言语。 坐在车马中的人,心头堵得慌,差点气背过去。 他虽然是商人,地位卑贱,可是因为财富惊人,他平日里见的也是高官,交往的也是贵人。 外边那些狗腿子,也敢议论自己。 可是现在能咋办? 人家说得没错,他们这些人,现在都活在惶惶不可终日的恐惧中。 「老爷,通真宫到了!」 车里的人还在思索著,外边的仆人提醒他,通真宫已经到了。 他拉开帘子,这里依旧是人山人海,吴哗为百姓种痘和施食的行为,还是没停。 那商人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说真的,虽然通真先生也算富有,可财富比其他来还是不如的。 但让他像吴哗这般施食,他是心疼的。 所谓救济,给点带肉糜的米粥,已经是万幸,吴哗送的炊饼虽然同样没有多少肉,可是有油水———— 那些洋溢著幸福笑容的贫民,就是刺在他们心口的刺。 「哼!」 「谁让你走正门的,赶紧去偏门!」 「咱们还有脸走正门么?」 老爷见到门口的情景,心情没来由烦躁起来。 他大手一挥,车子很快转入通真宫边上的一个小巷子。 这里是通真宫的侧门,平日里少有人走动,老爷子下了车,才吁了一口气。 只是他走进侧门,却马上尴尬起来,跟他一样尴尬的,还有许多人。 这些人他都熟悉,因为在汴梁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甄老六,你也来了!」 「柳三,你也在?」 甄老爷还没把人认全,已经有人跟他打招呼。 打招呼的人并不是他朋友,相反,大家平日里在生意场上还有些竞争。 他们俩都是做盐茶的商人,没少因为配额和经营权私下暗斗。 但是那人喊了一句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却没有心情冷嘲热讽,大家叹了一口气,都看出自己心中的恐惧和无奈。 他们如果不解决眼前的麻烦,身家性命都不保,何必为了昔日的小矛盾明争暗斗。 「这位道长,先生还没起来吗?」 和老甄,老柳一起的许多人,时不时会问一下把门的道长。 那道长脸上挂著玩味的表情,只是淡淡回答:「还没醒!」 明明已经日上三竿,吴哗却还没起床,对于熟知吴哗风格的人而言,都知道吴哗说谎。 传说中那位通真先生,即使在最受宠的时候,也每日卯时起床,坚持早晚课。 就算是入住了通真宫,这个习惯依然没有改变,。 没睡醒是假的,他就是要给自己等人一个下马威。 换成以前,这些商人哪怕表面恭敬,但心里多少有些愤怒,但今天他们不敢。 吴哗的怠慢他们可以不怕,可是吴哗背后那位爷已经说话了。 那可是真正代表天威的存在,容不得他们有半点侥幸。 许多人手中,都攥著大额的交子,他们手心的汗,慢慢浸透纸张。 那些代表财富的特制墨汁,坚强的抵抗著汗水的侵蚀。 但却阻止不了,他们的主人被恐惧侵蚀。 「我发现你挺小心眼的————」 道观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吴哗和宗泽路过,恰好看到这个场景。 宗泽淡淡看了吴哗一眼,这小子果然一副暗爽的表情。 在老爷子面前,吴哗并不会特意维持自己的人设。 「他们对付贫道的时候,就应该想过后果,商人应该当墙头草,而不是选边站队,贫道这是教他们道理!」 吴哗冠冕堂皇的话,宗泽选择忽略,他只是询问道:「他们是来买功德榜的?」 「不,他们是来买赎罪券的!」 吴哗脸上的笑容凝在脸上,眼神也变得冷冽几分。 第185章 敛财有「道」 第185章 敛财有「道」 「赎罪券?」 宗泽又从吴晔口中听到一个新鲜名词。 「这是欧洲那边因为十字军东征发明出来的玩意————」 吴哗给宗泽科普了一下关于赎罪券和欧洲的文化背景。 赎罪券诞生于欧洲的中世纪,虽然起源大概就是眼前的时间线,大概是现在往前推到几十年。 而中世纪前后延续一千多年,其实吴哗口中的赎罪券,在明朝的时候才会形成。 但吴哗就欺负宗泽不懂,提前说了关于赎罪券的事。 宗泽听著,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华夏人,他无法想像在遥远的欧洲,居然是宗教控制了世俗的王权,成为事实上的领导者。 这样的世界,对于宗泽而言是十分可怕的存在。 更可怕的其实是吴哗说的对方的教义,人生来有原罪,所以要赎罪。 教士们借助这个教义来敛财,这样的行为,让他这个士大夫十分不齿。 「蛮夷就是蛮夷,这样的世界,令人窒息! 若我汉土变成如此,简直不敢想像!」 他说完还看了吴哗一眼,如今皇帝崇拜道教,又以道君皇帝自居,让他十分警觉。 吴哗笑了笑,道:「贫道也是这么认为的!」 吴哗从来不认为一个被宗教控制的国家,会是什么好事情。 关于欧洲的经历,也就是随口一聊。 宗泽却被吴哗所言的世界震惊到了,他默默记下吴哗口中的世界,想要验证一番。 跟吴哗相处久了,从他口中听到的事情,都不可思议。 吴哗的出身很清白,就是一个普通的人家的孩子,后来机缘巧合当了道士,从他家庭出身来看,都算是跨越阶级。 这样的人,不可能知道远在欧洲的消息,虽然也有阿拉伯的商人在北宋经商,可毕竟不一样。 他想了想,道:「难怪你说赎罪券,这些人想要通过买功德榜上的排名,向皇帝证明自己的态度!」 「没错,而且,他们需要扒一层皮,才能证明! 陛下那人小心————,心思细,可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先晾他们一个时辰,再放进来!」 吴哗找来道人,去吩咐一二。 然后带著宗泽回去议事了。 「陛下还没定下比试的日子,是想再给我们一些时间? 其实没有必要,该做的,何蓟跟老夫都做了,左右不会给禁军丢人!」 宗泽莫名其妙被困在汴梁,他恨不得马上出发河北路,去巡查黄河。 吴哗也意识到,关于高俅那场赌约,其实已经太久。 童贯最近十分高调,只是因为自己的风头被盖下去了。 赵佶因为怕死,将一部分军队调往宋辽边界,这是一个昏招,也等于给了童贯一个机会。 「别说你在汴梁待不住,大概他也不想待了! 只是他如今后院不稳,所以要些时间处理!」 耿南仲看似不重要,但其实他的死引发了许多混乱,并且会影响深远。 「童贯最近,好像跟三皇子走得挺近,毕竟他以前就跟三皇子不对付————」 「大概是他发觉了陛下对他的疏远,所以想要走嘉王殿下的路子!」 宗泽这些日子,也算交了一些朋友,他给吴哗说的信息,也逐渐涉及一些内密。 嘉王赵楷,吴哗若有所思,在宋徽宗的孩子中,此人确实是惊才绝艳的存在,也是宋徽宗的最喜欢的孩子。 如果不是皇帝尚且年轻,而且靖康之难来得太早。 太子赵桓能不能成为钦宗皇帝,还是未知数。 只是伴随著国破家亡,他的才华只能成为悲剧的注脚。 赵楷距离他隐姓埋名参加科举并取得状元,如今还有两年时间,他也还没被赵佶封为王。 吴哗以前从未想过靠近这位皇子,他跟自己也谈不上多好的关系。 盖因为吴哗以为,如果靖康能来的话,赵楷没有出场的机会。 而如果靖康来了,赵构才是气运之子。 但命运就是如此奇怪,他顺手将耿南仲推荐出去,却改变了历史的走向。 没有了他的赵桓,大概率撑不到靖康了———— 但吴哗也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正如他想的那样。 赵佶的身体好得很,在留学的生涯中,他被百般折磨都活了五十多岁,如果没有靖康之难,活到七十以后七十没什么问题。 赵楷好也好,坏也罢,都与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侧门那边,汴梁城一众商人,就在门口罚站。 守门的小道士,那是一点都没有给他们面子,他们平日里虽然社会地位低,可也真没有受过委屈。 如今被一个道士给故意为难了,逐渐的,也有人逐渐起了火。 「老爷,要不我们明天再来?」 甄老爷身子骨不太好,站得摇摇欲坠,身边的仆人提醒,他连忙摆手。 「要不老爷,咱们先坐一下?」 仆人护主心切,又出了另外一个主意。 此时刚好有人受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看门的小道士马上掏出一个小册子,用一根古怪的笔在记录什么? 在场的老狐狸,纷纷一激灵。 这道记什么,肯定没有好事。 就连那个坐下来的商贾,也马上跳起来,噤若寒蝉。 这是吴哗故意的报复,他们知道,可是面对抄家灭族的恐惧,他们毫无办法。 「我还能坚持!」 甄老爷夏日的阳光,逐渐变得毒辣起来。随著午时靠近,这些商人们又多了许多许久不曾有的感受。 甄老爷等人,额头冒汗,在原地罚站。 他们心中叫叫苦不迭,却还是只能罚站。 终于在某个时间点,许多人快要昏迷过去的时候,此时一个小小的道士一路小跑进来,说了一声:「师父醒了!」 「醒了,他醒了?」 那小道士的一句话,听在这些老爷心中,简直如天籁之音。 他们或者露出兴奋的神色,或者一副释然的表情。 还有一些人,因为前边的苦痛,精神放松下来之后,直接昏迷过去———— 「老爷您没事吧!」 「救人,救人————」 侧门这边,登时乱成一团,仆人,商人,大家手忙脚乱。 此时又跑来一个坤道,大喊:「中暑了,还不救人?」 她年龄不大,但道观里很多年龄比她大的道士,见到她却跟猫见了老鼠一般,这些道人纷纷从怀里掏出一些液体一般的药物,给那些中暑的人灌入。 药很难喝,但效果却意外的好。 服了药之后,很多人勉强爬起来,总算没有因为昏迷错过了这次行动。 「家师在里边等著诸位!」 林火火笑起来极美,可惜这些老爷们早就无心欣赏。 他们浑浑噩噩的,跟著火火在通真宫里穿行,终于在一处水边,寻到了吴哗的身影。 这位传说中的通真先生,比他们想像中要年轻许多,他道骨仙风的样子,飘渺若仙。 只是如今这些老爷们,已经不敢再小瞧他了。 想到自己等人受到的教训,所有人都恭恭敬敬,行礼。 「见过通真先生!」 「诸位莫怪,今日睡得晚了一些! 让诸位久等,贫道十分惭愧!」 吴哗笑语晏晏,和颜悦色,但这些老爷们却丝毫不敢拿大,纷纷行礼。 「先生日理万机,咱们等一等是应该的!」 大家七嘴八舌,生怕说晚了会得罪吴哗,甄老爷率先开口:「道长,我们此次前来,乃有正事!」 「什么事?」 道人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只是静静地看著诸位大商人。 这些人也许社会地位不显,可是平日里关于他们炫富的传言,也是汴梁茶余饭后的谈资。 就如眼前的甄老爷,吴哗就听说他从南方找了一颗珊瑚树,送入太师府中———— 吴哗也曾见过他们其中的两位,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斗富。 这些人攀附权贵,享受著特许的经营,说富可敌国,都不为过。 吴哗的问询,反而让一群见多识广的老狐狸变得扭捏起来。 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前阵子他们对吴哗所谓的功德榜嗤之以鼻,现在却趋之若鹜。 大家都是见过世面的老狐狸,犹豫了一会之后。 甄老爷主动开口:「道长,听闻陛下欲出海寻神农秘种,我等有心助力,还请道长行个方便!」 他说完,咬咬牙,直接拿出一叠交子。 「这里是三十万贯,还请道长帮帮忙!」 三十万贯,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有必要这么狠吗? 要知道薛公素等人将功德榜推到十万级别,已经是汴梁城最大的话题。 三十万贯,就算是这些大商人,也是扒了一层皮。 「老夫三十五万贯!」 柳老爷站出来,在老对手面前,他不可能输了场面。 「三十六万贯————」 甄老爷把调子起得太高了,后边那些实力稍微差一些的,脸都毁青了。 他们有些人待了十五万前来,有些人也只是带了二十万。 面对这些盐茶商人不要命的投钱,许多人发现自己十几万丢进去,连脸露不了———— 「四十万贯————」 一场无声的斗富,突然在吴哗面前上演,吴哗也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些所谓的大商人,究竟有钱到到什么地步。 这不知不觉之间,他的功德榜上,已经多了数百万贯的捐款。 这可是数百万贯啊,大宋一年的岁入,最巅峰的时候,也不过六千万贯啊! 不但吴哗吃惊,一直藏在暗处的宗泽,也见证了这荒诞的表演。 数百万贯,吴哗敛财的速度,比起蔡京他们,都要恐怖了。 关键是,这货并没有从老百姓中折腾,而是单纯的劫持富人。 「真是生财有【道】,这些钱,应该够陛下折腾一阵了————!」 宗泽又好气又好笑。 吴哗这个妖道,要是让他当官,他说不定还真能取代蔡京。 成为皇帝身边的敛财第一人。 > 第186章 大宋病了,自己的道 第186章 大宋病了,自己的道 通真宫,成为了一场大型的炫富和争斗的场所。 商人们彼此竞价,在功德榜还没出之前,已经要争个你死我活。 这不是争夺那个所谓的美洲爵的爵位,而是争他们在皇帝面前露脸的机会。 谁都知道,陛下在宫里的那段话,代表著他要找人开刀了。 他们这些商人,当不起贵人们任何的恶意,别说蔡京,梁师成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就是应天府尹,六部尚书,乃至侍郎这些级别的官员,都可以决定他们的兴衰,更何况,这次他们得罪的人,是天,是这个帝国地位最高的那个人。 老甄和老柳两人杀红了眼,作为汴梁城里最有钱的那批人,他们架起来,给功德榜贡献了超过一百万贯钱,已经超过了功德榜以前募捐的所有总和。 其他人虽然不如二人,但也纷纷倾尽所有。 等到一个时辰后,众人争累了,争怕了。 众人才用惴惴不安的眼神,看著眼前一直微笑的年轻道人。 数百万的银钱,在这个时代绝对是天量。 可是吴哗不为金钱所动,依然风轻云淡,他越是如此,这些人越是害怕。 因为眼前的道人已经用无数次的行动证明,他有影响那位陛下对谁动手的权力。 他甚至,能让那位已经在汴梁叱咤了十六年的太师,吃了好几次瘪。 「福生无量天尊,诸位善举,贫道一定禀告陛下!想来,诸位的拳拳之心,必能让陛下感同身受!」 吴哗这么一句话,让所有人提著的心,都放下来。 他们倾尽身家,不就是为了这句话吗? 「诸位明天可来通真宫门口,看看新的榜单!」 吴哗起身,送客,连一口茶都没给他们准备。甄老爷等人抱拳,带著惨笑的容颜,转身离开。 这次他们勉强保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却也给皇帝送上了小半,甚至大半身家。 这何尝不是一种花钱买命,但好歹也能给自己留点。 「师父,算出来了!」 等到其他人一走,林火火已经算完了这些人贡献上来的钱。 「一共六百三十七万贯钱!」 林火火将帐本交给吴哗的时候,手都是颤抖的。 吴哗赚钱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就连抢劫都没有那么快。 六百多万贯,已经是北宋朝廷一年岁入的十分之一,甚至超过了十分之一。 而这些钱,不过是区区十数个、数十个大商人咬咬牙拿出来的身家。 这就是大宋最有钱的那批人的实力吗? 吴哗听著林火火报出来的数字,并没有觉得多高兴。 这些人越有钱,从某种程度上说,越是代表北宋不可避免的走在衰落的快速路上。 就算没有靖康之难,就赵佶和士大夫的吃相,北宋估计也没有多少年好活了。 也许他之后的一两个皇帝,马上就要迎来亡国的危机。 宗泽从暗处走过来,不知何时,连李纲也来了,他和宗泽一起见证了这场闹剧的下半场,整个人都是懵的。 六百多万贯,李纲自己也傻眼了。 这种银钱,居然是几十个商人凑出来的? 「通真先生你这前世是财神吧!」 宗泽一开口,尽显老阴阳师的风范。 吴哗没有应他,李纲见场面冷场,赶紧找补。 「能在不惊扰百姓的情况下收到这笔钱,也算是好事!」 他话音落,吴哗笑著摇头。 「怎么,先生是觉得下官说错话了?」 「其一,这笔钱虽然是从那些富豪手中收上来的,但他们也是从百姓身上一分一文赚来的,今日他们损失惨重,他日必然会通过抬价,压迫,获取更多的利润,所以最终的成本,还是会转嫁到老百姓身上。 只不过这种行为不见血腥,略显仁德!」 吴哗这番话,引发了李纲和宗泽的思考。他们想了一会,点点头,这代表他们已经理解了吴哗背后的意思。 「其二,————,能从他们身上搜出这般财物,贫道也是吃了一惊! 二位可还记得贫道说的王朝三百年的定律,其实三百年只是虚数!」 哪怕是吴哗,也不敢将话说得太直白,但他说出来的内容,已经足够李纲和宗泽思考。 吴哗那套理论,讲的是天下的土地有数,而少数人集中了大多数的土地,最终导致老百姓活不下去,然后引发改朝换代的大乱。 土地,可以理解成财富。 也就是说,当一些商人能做到富可敌国的时候,那代表这个天下的财富集中,已经十分严重。 要知道,商人只是表面上的有钱,他们也许会蓄土地,但他们营生的方式,注定了最多的土地并不在他们手中。 而这些土地在谁手里? 李纲和宗泽其实心知肚明,除了皇家占据了许多土地,更多的土地其实就在士大夫和他们的亲眷手里。 他们通过科举考试,进入中枢。 然后衍生出一个个攀附在他们身上的家族。 这些人或者汲血自肥,或者纵然亲属仗势欺人。 宗泽在地方上,已经见过太多太多的土地兼并,只是他当时并没有将这种行为和【天下】联系在一起。 他很想骂上两句狗官,话到嘴边又显得十分无力。 按照吴哗的说法,这其实是一种规律,而不以人的意志转移。 宋徽宗和他的大臣们,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大宋才两百多年不到啊!」 李纲的心头,堵的难受。 从知道王朝三百年的理论开始,他其实一直在研究,吴晔给出来的数字很冰冷,也不符合儒家人理念。 但李纲也好,宗泽也罢。 甚至他们之外的其他人,李纲相信,只要是还有理想的人,一定研究过这套理论。 不管他们嘴上承不承认,都清楚吴哗所言,其实是有一定道理的。 朝堂上也不是没有言官对这份理论嗤之以鼻,或者畏之如虎。 所以著书立作,批判王朝三百年理论的大儒也不少,可是基于数学和观察得出来的理论,想要靠道理和伦理去批判,其实十分无力。 这套理论甚至可以说,已经动摇到王朝统治的根基。 因为每一个君王,都不能接受老百姓知道土地背后的真相,或者剥削的真相。 除非,吴哗提出解决的方法。 出行美洲,是为了迎回据说能亩产数千斤的神物,用来给王朝续命。 而美洲广袤的土地,也是为北宋续命的关键。 宗泽抬头,见吴哗的眼神中,有种说不出来的哀伤。 此时他才算真正相信,吴哗是认真的想要拯救这个即将衰败,不对,是已经走向衰败的王朝。 回想起他过去两个多月的种种行为,似乎都在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 在妖道的外表下,吴哗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这个目标。 名为妖道,雷祖训却明示修雷法不如修水利,并且引发了巡查黄河的事件。 痘苗,出海,这些都是吴哗在以他的方式,尝试去缝补这个国家。 他为陛下敛财,但他何曾将一分一毫据为己有。 摊上这么一个皇帝,吴哗想要做事,就要讨皇帝欢心。 他的做法,宗泽姑且不论对不对,或者自己认不认同。 但宗泽却被吴哗的发心感动,默默点头。 宗泽和李纲对视一眼,彼此默默点头。 当吴哗以这种方式告诉他们,其实北宋早就病了,甚至已经得了重病。 他们这些有志之士,总不能让一个道士专美于前。 「土地啊!」 李纲不比宗泽,相对于宗泽早就已经固化的世界观,他虽然年过三十,却还略显理想主义。 吴哗的三百年的理论,对于李纲的影响,还是非常大的。 他相信吴哗的理论,但吴哗的理论其实隐约指向了他所在的阶级。 也许,儒教早就应该改变了。 就如它如今其实早就被佛道二门的思想,逼到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 李纲知道,有个叫做理学的学派,尝试过重新构建儒教的世界观,但因为这一代的理学代表人物程颐兄弟被打为元祐党人,这场变革似乎停滞了。 李纲本身就是理学的支持者,理学大家杨时更是他多年的同乡挚友,他本以为自己未来的路,应该是效仿程先生,往理学的方向深入研究,努力进取。 可是自从听了吴哗的那套说辞之后,他总是忘不了「天道」的冰冷和对这个世界的影响。 比起构建一个对抗佛道在形上学上侵蚀的儒家新学派。 去入世,去适应那套道理,将儒家改造得更加务实,也许才是自己想要的道。 他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 李纲再望向吴哗的时候,眼神中多了一丝崇拜之色。 「嗯!」 吴哗回过神,发觉宗泽和李纲的状态都不太对,尤其是李纲,感觉他要把自己吃了。 他打了一个寒颤,他们这是怎么了? 算了算了,不管他! 吴哗让火火将这些交子都收起来,并且写好榜单。 确认数字没有错之后,吴哗让火火准备明天的功德榜,相信汴梁的百姓一大早起来,就能吃到一个惊天大瓜。 而他,将要带著这些该死的钱,第二天一大早,找皇帝邀功去了。 第187章 气急攻心,太师破防了 第187章 气急攻心,太师破防了 皇宫的禁卫,验证过吴哗的金牌之后,将他放进皇宫。 很快有机灵的宦官见到吴哗走在皇宫里,迎来来伺候。 「官家在哪?」 吴哗随口问了一句,赵佶今天居然在议政?这可是少有的事情。 赵佶勤政的频率,其实是越来越多了。 在扮演一个明君这方面,他越发乐此不疲。吴哗知道了皇帝所在,自然而然去垂拱殿等他。 他也不让人通报,只是静静地在原地等著。 不过就算他不想通报,可是总有眼尖的宦官想邀功,主动上报了。 垂拱殿。 皇帝冷冷看著孟揆,从求雨那天开始,都水监今天才交上来一份关于黄河历年情况,包括工程修缮,还有决口记录的文件。 赵佶强忍怒火,场面却十分压抑。 孟揆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知道皇帝对他不满,可是这么晚才把资料交上去,可不是他故意拖延。 而是其中门道实在不足以为外人说,更不能对皇帝说。 赵佶放下手中的文卷,环顾四周。 下方站著文武百官,还有一个少有出现的人物,那就是宗泽。 作为还没出汴梁的黄河使,赵佶对这位又是期待,但又是忌惮。 倒不是说宗泽有多可怕,而是昏君对于这类人的感应,宗泽放在身边,一个不好随时都能被他蛐蛐。 不像先生,虽然偶尔也有劝谏之语,但说话可比他们好听多了。 「宗爱卿,给你! 这些东西你已经跟朕说了好几次了,总算给你追来了!」 赵佶没好气的,将这些资料递给宗泽。 这份文卷,其实也是宗泽多次催促都水监不成,才找皇帝告状的。 看在武曲星的份上,宋徽宗捏著鼻子帮了宗泽一把,这次当著宗泽的面将资料给他,也算是给他一个支持。 别人看到宗泽与他的互动,至少明白这位跟皇帝的关系也还不错,不是只因为吴哗,才有联系。 宗泽虽然被封了个黄河使,但在这汴梁城中,他想要调用一些资料,却也寸步难行。 汴梁官场,就是一个已经僵化的系统,任何系统之外的人,都隐约被人排斥。 他将这份资料收在手中,淡淡看了孟揆一眼,对方登时汗流浃背。 此时刚好宦官进来通报,说是童真先生在外边候著。 赵佶一听吴哗来了,什么正事都顾不上了。 「还不赶紧将先生迎进来!」 赵佶赶忙让宦官,让吴哗觐见。 「拜见陛下!」 吴哗走进来,朝著皇帝拱手作揖。 「先生不必如此!」 赵佶亲切地走下来,拉著吴哗的手,表示亲近。 「不知先生今天入宫,有何事?」 赵佶知道吴哗如果没有正事,应该不会在他议事的时候,主动找到自己。 吴哗低头,道:「陛下,昨日,汴梁城中多位商人找到微臣,愿意捐输功德榜。因为数额实在太大,臣不敢久放这些钱粮,所以一大早就入宫,想要请陛下过目!」 「这些人,突然又瞧得起朕的功德榜了?」 赵佶闻言冷笑,有些人不收拾,就真把自己当盘菜。 他说话的时候,还看了百官一眼,许多人闻言低眉顺眼,当做没有听到皇帝的讽刺。 「说吧,多少钱?能让先生都放心不下————」 赵佶闻言心情大好,干脆让吴哗说说数目。 「六百三十七万贯!」 吴哗低头,报出数字。 「六百三十七————万————等等————」 赵佶一开始也自以为平常,直到他听到六百三七十万贯这个数字,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六百三十七————万?」 皇帝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吴哗,不敢相信。 其他官员也是满面震惊的表情,六百三十七万贯,吴哗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这个数值,对于任何人来说,甚至一个王朝而言,也是非常恐怖的数字。 要知道,澶渊之盟,大宋每年给大辽的岁币,折算成铜钱大概也就五十六万贯左右。 也就是说,吴哗在短短一段时间内,通过功德榜,给朝廷,给皇帝,赚了超过澶渊之盟十年的收入。 这合理吗? 有人本能想要质疑,包括宋徽宗。 但吴哗此时,呈上一叠厚厚的交子。 宋徽宗接过来,喊:「梁师成!」 负责管理皇帝内帑的梁师成,带著一脸震惊之色,走到皇帝面前。 「数!」 赵佶没有废话,指著这些交子和吴哗呈送上来的帐本,让梁师成工作。 「来人!」 梁师成自然不可能自己数,他马上喊来小太监,去承担这份工作。 忙碌的工作,马上开始。 可是数钱的太监很快发现,其实自己等人压根不用努力,因为吴哗在呈送上来的帐本和交子,都是已经整理好的。 分门别类,数额早就按照大小的顺序分好。 所以他们只需要简单对过一遍,就已经十分明了。 「陛下,六百三十七万贯钱,一分不差————」 当宦官将对好的帐目交给梁师成,梁师成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尤其是他看著手中的名额,许多人其实他都认识,这些人以前也曾巴结他,或者就是他靠著他的威权生存。 可是他也从不知道,原来他们那么有钱,或者说,吴哗和皇帝的一番手段,能让这些人拿出那么多的钱。 他的脸色有些扭曲,这些钱从某种程度上,也有他一部分啊。 为什么,为什么———— 梁师成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翻腾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六百三十七万贯,赵佶再次确认了数字,他自己也傻眼了。 他虽然喜欢花钱,可是这么多钱,也足够他花好久好久了———— 「爱卿,究竟还能给朕多少惊喜?」 人欢喜到极限,反而不会表露出太多的肢体动作。 赵佶只是淡淡的笑容,望著吴哗。 吴哗只是拱手,低头不语。 赵佶的话语,对于那些官员而言,也是同样的感受。 不过他们对吴哗的看法,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做的? 别的妖道是攀附在皇帝身边,从皇帝身上汲取养分,以肥家润身。 可是吴哗却反其道而行,皇帝给他的银钱,他几乎每天都在通真宫门口撒了去。花起钱来,他大手大脚。 可赚钱,他同样可以为皇帝赚到百万金银。 这样一个完美的人物,却只是一个道士。 要是他是士大夫多好! 「臣并不占寸功,功德榜上的人,都是瞻仰陛下功德,自愿捐赠!」 自愿? 众人面色古怪,就连赵佶都不例外。 别人他们不知道,那些汴梁的商人,可太自愿了。 这种捐款力度,差不多要将他们小半个身家捐进去了,许多人可能还要卖些产业,才能凑出这些钱。 吴哗的自愿,可比他们这些人平时吃拿卡要黑多了。 「自愿?」 赵佶城府不够深,不由自主问了一句。 「对,自愿!」 吴哗闪著他的卡姿兰大眼睛,意志坚定,做人要有信念感,这一向是他的座右铭。 「对对对,就是自愿!」 赵佶感受到了吴哗的信念,龙颜大悦。 不管对方出于什么决心,反正最后肯定是【自愿】的。 「这些善士,当为榜样!」 在皇帝的欢笑中,许多人被勾落死名,成功从赵佶的小本本中划掉。 「梁师成,你将这些银子入库吧! 还有,你们没事没事,就退去吧! 先生,走,朕刚好有个丹道上的问题想要问你!」 吴哗一出现,赵佶瞬间切换到昏君模式,国事也不管了。 宗泽:———— 百官:———— 只要有吴哗在场的地方,他都能清楚的跟所有人表明,他对皇帝的影响力。 「爹爹!」 蔡京毫无征兆地倒下。 他突如其来的病变,打乱了皇帝的节奏。 大家手忙脚乱,赶紧去救治蔡京。 「传太医!」 赵佶回来,赶紧让人传太医救治,此时吴哗走出来,毛遂自荐:「让贫道来吧!」 他从未展现过自己医术惊人的一面,人们却不由自主的相信吴哗。 就连对吴哗有敌意的蔡绦,此时也主动让开,让吴哗把脉。 「太师没啥大事,就是气急攻心罢了,回头让人开一副调理的方子吃一下就好!」 吴哗过了一会,将手放下来,告诉众人结果。 听到气急攻心,他马上感受到周围人古怪的目光。 他心知肚明,却故意装傻:「太师还是太操劳国事了,约之————」 吴哗抬头,蔡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旋即他知道吴哗在跟自己说话,赶紧点头。 「以后还是要多分担一些,你父亲身上的责任太重了,别让他太操心!」 「多谢先生提点!」 蔡绦嘴角抽了抽,吴哗是真的不知道爹爹是为什么气急攻心? 他见蔡京没事,勉强压下心里的情绪,拱手作揖。 「陛下,先生,请允许臣送我爹爹回去!」 「好,朕会让个太医相随,约之去吧!」 赵佶大手一挥,让人进来。 「尔等抬著太师出去,一定要好好照顾太师!」 皇帝没有幸灾乐祸,虽然最近跟蔡京有些冲突,但他对这位陪了他多年的权臣还是有些旧情的。 蔡绦低头,谢恩。 然后赶紧带著父亲,出了皇宫。 马车早就等在外边,蔡绦将蔡京抬上去。 车马往太师府走,他有些忧心地看著沉睡的蔡京。 这是太师府的顶梁柱,却不能有三长两短啊,如果他真的走了,那太师府的天,也要倒了。 此时,突然,他的手被蔡京狼狠地箍住。 虽然是七十的老人,但蔡京的气力,却抓得蔡绦生疼。 「爹爹!您醒了————」 蔡绦看到蔡京睁开眼,惊喜交加,只是他很快感觉不对劲。 这位老人睁著眼,不说话,只是狠狠地抓著自己的儿子———— 爹爹被那道人搞魔怔了。 蔡绦叹气。 > 第188章 【水军】总教头 第188章 【水军】总教头 爹爹一直说,他能够伺候陛下十几年,虽然陛下对他有所防备,甚至官场起伏。 但他一直能牢牢和宋徽宗绑定的原因,绝对是因为他比别人有用。 皇帝的吃穿用度,一般人还真满足不了。 在填满皇帝的胃口之时,还能让自己吃得盆满钵满,这就是蔡京真正的本事O 可是吴哗,他在蔡京最得意的领域,做出了一样的贡献。 这意味著,蔡京最值得傍身的资本,被吴哗取代了。 这就是这位太师破防的原因,他不再是独一无二。 蔡绦理解父亲的苦闷,也感受到了笼罩在蔡家天上的乌云。 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在他全身弥漫开来。 此时,父子二人都不约而同对吴哗产生不可遏制的杀意———— 通真宫,许多人在领炊饼的时候,顺便会看看今天的功德榜。 但功德榜却比平日里晚出来了许多。 终于在靠近午时的时候,有道士带著功德榜的红纸走出来。 人们纷纷围上去,想要窥视今天的功德榜排名,以成为后边几日的谈资。 这次的功德榜,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 「这————」 功德榜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多了数十位。 而且人们发现,这功德榜上,几个福建人早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汴梁城里许多耳熟能详的名字,比如盐商甄老爷,还有柳老爷———— 「五十五万贯————」 榜首五十五万贯的排名,让这些老百姓们懵逼了。 如果说十万贯,已经是他们对财富最大的想像,这眼前的一个个数字,简直冲击众人的三观。 五十五,四十,三十———— 榜单上,汴梁,或者长居汴梁的几个大商人,纷纷贡献。 可是他们的贡献,却也大的可怕。 人们这才发现,薛公素他们,已经被顶到了二三十位去了。 至于胖子吴有德他们,连人影都见不到了。 这才是大商人的实力吗? 「咱们汴梁还是有人的————」 有人忙不迭为这些商人歌功颂德,却有人嗤之以鼻。 「得了吧,要不是逼不得已,这些大老爷们舍得出手?」 「说来听听!」 通真宫门口,本来就是个八卦场,一听说有八卦,所有人都静心倾听。 「我家舅舅家的哥哥就在宫里当差,听说是有奸臣故意陷害通真先生,想要让先生丢人,谁知道天妃娘娘可怜咱们,派了薛老爷他们过来。 结果这群狗官看先生不过眼,才找薛老爷他们麻烦。 陛下圣明,火眼金睛。 那是看出了他们是在算计先生,所以点了那些人。 你们看吧,大理寺卿都被拿下了! 这榜单上那些人啊,跟狗官都是一伙的,怕陛下报复,才不得已花钱保命! 」 说话的人,朝著功德榜前的地面狠狠唾了一口唾沫,表示不屑。 其他人听得半信半疑。 「你们要知道,陛下为啥会出海,劳民伤财的? 那是因为当年老天爷给咱们华夏子孙的神农秘种留在那边了。 那种子可好了,据说种上之后,咱们老百姓就不用挨饿了!」 说话的声音很有蛊惑力,一说到不挨饿,人们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就算是如今世界上最发达的城市,大宋的首都汴梁,不挨饿三个字,对于老百姓而言依然拥有很大的吸引力。 汴梁城的百姓,比起大宋其他地方,已经算好,可就是这样,首都依然每天有饿死人的情况。 若是有能帮自己不挨饿的神物,那可是太好了。 在此人的诉说下,大家已经开始美好的畅想。 然而,在畅想的同时,万恶的官僚主义和黑心商人,成了他们批判的对象。 赵佶和吴晔成为英雄。 香火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凝聚,朝著通真宫汇聚过去。 吴哗眼前,出现三炷香,他深吸一口气,香火没入身体。 「您倒是找的好托,这次的口才不错————」 林火火从外边进来,对师父冷嘲热讽。 不过她脸上带著的笑意,表明她其实没有什么恶意。 「那叫,水军!」 吴哗莞尔,找托这事,本来就是每个神棍基本的技能,就算是在大宋,手艺也不能落下。 他记得自己上辈子因为病急乱投医的原因,也见过不少道长。 道长们每天发著各种法事灵验的回馈,感觉这天下的妖魔鬼怪都被他遇上了O 后来吴哗接触久了,也不小心见证某些道长翻车。 反正大家带著两部手机,自己跟自己说话,编造所谓的回馈,也是业务需求。 前世吴哗对这种行为痛恨非常,现在却有样学样,而且效果真好。 古人信息闭塞,虽然也不乏聪明人,但大家的智商都被封印在信息的收集中,所以水军的效果,比吴哗想像中更好。 而且,作为在网际网路上冲浪许久的人,吴哗在水军的话术和手段上,对于这个世界的信息管理而言,是碾压级的。 「可惜,汴梁那些商人钱给了,连名声都落不著一个!」 「难道你还同情他们不成?」 吴哗冷笑:「他们从贫道这里失去的,迟早也会从百姓那里夺回来。你且看著,未来的日子,汴梁城的物价恐怕要高上许多了! 这些人不值得同情,他们能捐献这么多,并不是他们悔过了,而是他们知道他们要死了!」 「终归还是老百姓扛下所有!」 林火火耸耸肩,结束了这个话题。 她走到吴哗身边,自然而然给吴哗捏著肩膀。 吴哗则是拿著纸笔,在认真写著日记。 对于师父这个习惯,林火火其实一直不解,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而且师父对于他的日记十分重视,从小到大,他一直分门别类放好,小心保存。 她走到身后,吴哗恰好将日记写完,藏在一个小盒子里。 然后吴哗放出另外一本书,开始奋笔疾书。 「水军,公关,信息收集和信息管理————」 林火火看著上边的文字,她这些年也跟吴哗学过很多东西,但是都偏向于自然科学的理科,对于吴晔这门知识一知半解。 「这本书是给你看的!你熟读之后,就是未来的水军总教头————」 吴哗开著玩笑,将书本交给林火火,林火火愣住。 「陛下欲以道门,另立皇城司,我道门神霄一脉,既是道士,也是细作。 如何管控舆论,收集信息,为师有些许心得,你且记好,以后这个由你负责!」 你哪来的心得? 林火火翻了个白眼,大家日夜相处,她有时候真不明白师父脑子里的东西是从哪来的。 也许他真有神仙眷顾,梦中传授。 但这货压根就是天底下最不信鬼神之说的人。 林火火手碰书卷,心里还是感动的,她心比天高,自认为女子不会不如男。 可是她也明白,自己在这个世界中,很难施展拳脚,哪怕师父在她身边,为她护持,她也会逐渐跟水生,乃至小青,闰土他们拉开差距。 水生他们会随著年龄长大,带著师父教导的知识,翱翔天际。 她纵然有万千理想,却很难一展抱负。 这是女子身在这个时代的悲剧,不以她的意志转移。 可是师父却始终记得自己的价值,也给足够的空间去施展。 这是林火火一直对吴哗死心塌地的原因。 「都水监交上来资料有问题!」 宗泽找到吴哗,将一卷卷资料,放在吴哗面前。 他脸色十分难看,显是被气得不轻。 吴哗看都不看这份资料,只是笑笑。 「我说我去找都水监要文卷,他们为什么会推三阻四,就连陛下催促,孟揆也用了好久才肯交出东西。 结果老夫一看,其中删改,遗失的纸张,不计其数。 这分明是把老夫当傻子耍?」 也难怪宗泽会如此生气,他其实对地方上的猫腻干分熟悉。 可是他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包天的的删改。 黄河治理,乃是历代皇朝重中之重,因为只要黄河决口,那就是万千良田沦为泽国,饿殍千里的下场———— 宗泽不是料不到这些人会贪,他是料不到他们居然贪到这种程度。 「本来陛下和你委托我巡查黄河,我还觉得有些夸张,毕竟预言之说,虚无缥缈。 可是这文卷看下来,老夫越发觉得,这黄河河堤问题非常大。 这已经不是天灾不天灾的问题,是人祸,这是人祸! 你看这里,朝廷拨下钱粮二十万贯,购买砂石等原料修补黄河河堤,可是从户部拨款出去开始,这帐目就面目全非。 这做派,分明就是一开始就层层卡要,层层盘剥。 要是到了地方,也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 地方官再贪一贪,有没有五万贯用用在黄河上,都是未知数!」 宗泽越说越气愤,已经手舞足蹈。 「没那么多!」 吴哗笑了,还顺便跟宗泽开了一个玩笑。 黄河之患,历朝历代,都是天灾与人祸并行,朝廷也好,官员也罢,都是心知肚明。 只是贪多少,做多少事,都是看当时官场的潜规则而定。 王朝越到后期,这个利益链条上的官员就越大胆。 宋一朝,到宋徽宗时期,官员的胆子早肥了。 在没有杀官员的惯例下,只要黄河堤不是造成明年那样的灾祸,他们连性命之忧都没有。 事实上,在原来的时间线。 明年的黄河决口,百万人的伤亡,代价也不过是孟氏父子被罢默而已。 上百万人的伤亡,连三条人命都换不到。 这就是吴哗十分讨厌所谓的不杀士的惯例,真正的原因。 第189章 烦人精宗泽 第189章 烦人精宗泽 北宋尊重文人,这本非陋习。 相反,也是因为这份尊重,让宋朝百年以来,政治局面前所未有的安稳,也为宋朝带来了宽松的政治环境和繁荣。 如果只说生活在这个时代,也许凭著吴哗的本事,他能过的很好。 在上下五千年的封建朝代中,宋朝还真适合穿越者生活。 至少这里丰富的夜生活,足以让吴哗每次漫步在夜市中,还能回想起前世的种种。 可是,如果想要保住这份「美好」。 又不得不在整顿吏治上下功夫,尊重文人虽然好,可惜如今距离大宋开国,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 这一百年里,党争,利益集团和冗官的现象,越来越严重了。 这些问题化成这个帝国身上最沉重的负担之一。 当文彦博说出君王与天子共天下,这言语虽然赤裸,真实,可也表明了士大夫阶层的傲慢,已经到了装都不装,无需顾虑君王感受和粉饰太平的程度。 「二十万贯,能有五千贯变成砂石落在河堤上,都是谢天谢地!」 吴哗说出自己的答案,宗泽张了张嘴巴,想要反驳,但最后却化成一声叹息。 还真有可能如此! 「孟揆之所以交不出帐本来,是因为他要修改帐本,他的老爹已经被皇帝处置了,皇帝念及旧情,并没有处置他。 可是大宋水务,这些年都把持在他们家手中。 其中过手和输送的利益,不知凡几。 他要活命,就得为那些大人物遮掩好这个帐目,甚至牺牲自己的前途,也要保下人来。 若不然,孟家以后在不在,都不好说!」 吴哗直言不讳,说明白了这其中的门道。 皇帝突然勤政,对于整个官僚系统而言,是个不小的麻烦。 因为宋徽宗长期不理朝政,所以在许多利益链条上,这些人连做帐都敷衍。 等到皇帝册封宗泽这个黄河使,而宗泽又正准备做事的时候,他们变得手忙脚乱,也是正常。 而且,因为宗泽这个始作俑者,大概率也被整个系统恨上了。 「不行,老夫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少不得要跟皇帝报告一番!」 宗泽站起来,迳自转身,回去了。 他这个黄河使还没开始巡查,已经磨刀霍霍。 当日,一份奏状,告到皇帝那里。 奏状里,宗泽洋洋洒洒,明说了历年黄河堤坝的拨款和修缮情况,虽然没有实地走过,可是只从数据上查验,已经足以说明许多问题。 钱款流向不明的地方,宗泽已经尽力找寻出来,这十年的记录中,被他找出整整十三处破绽。 宗泽言明,这些只是他能找到的,因为都水监交上来的帐本,许多压根就是故意遗失或者删改的———— 皇帝看到这份奏状的时候,不出意外,震怒非常。 宗泽点燃的一团火,却在庙堂上遇冷了。 本应该群情激愤的场面,并没有如预想一般发生,而是所有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这份沉默,却让宗泽更加意识到朝廷这趟浑水,深不见底。 他向皇帝上书,求皇帝让他彻查都水监过往所有工程帐目记录!。 「这个叫做宗泽的人,也是那个道人的羽翼吧?」 太师府,阳光正好。 夏日清晨的阳光,还没有正午之时的毒辣。 太师蔡京,在蔡绦的扶持下,嗮著太阳。 他的脸色已经好了一些,看起来状态不错。 不过他身前,站著奉命而来看望蔡京的梁师成,还有许久不露面的童贯。 京城的三位巨头,如今聚在一处。 而他们面前,跪著瑟瑟发抖的孟揆。 「太师,您一定要救我一命,我爹爹已经那样了,我们孟家————」 孟揆对著太师,哭声哀求,他很怕———— 若是换成以往,他目前犯下的罪行,大概也就是个流放的下场。 可是皇帝最近已经杀了不少的官员,天上有一柄屠刀,隐约架著,让孟揆十分恐惧。 尤其是,他爹孟昌龄已经伏法的情况下,他们孟家经不起查。 不过孟揆还有个念想,那就是他们孟家这些年把持河务,那份钱财也不是只有孟家自己吞噬。 眼前三人,哪怕是主管军务的童贯,也拿过他们的好处。 而眼前的蔡京,更是孟家的靠山———— 他们可不能看著自己死。 蔡京听著孟揆的哭声,心有戚焉。 这一个一个的官员倒下,都是他势力范围内的人,蔡京仿佛已经看到,蔡家这座大厦轰然倒塌的模样。 「孟揆,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蔡京提起精神,勉力安抚孟揆。 孟揆得了蔡京的保证,脸上的恐惧感去了一些,不过他还带著犹豫,似乎想要多说什么,但看到蔡京垂垂老矣的模样,又叹了一口气,拜谢而去。 他这番做派,如何能瞒得过几个官场的老狐狸。 梁师成和童贯看了蔡京一眼,都带著一些担心。 这位太师爷,真的老了。 加上他最近的表现,已经让人十分怀疑,他能不能为他们遮风避雨。 「那个叫做宗泽的,当年就是个麻烦,早知道我就寻个由头,弄死他!」 童贯主动说话,打破了现场的尴尬气氛。 他提起宗泽的时候,眼中也带著一点怒气。 当年他没有弄死的蝼蚁,如今不但被启用,还成了恶心他的存在。 不说宗泽被启用本身就是对他威权的挑战,就只是宗泽整天跟何蓟混在一起,训练那支禁军,就让他厌烦。 关于高俅练兵的事情,童贯一开始并没放在心上。 可是随著时间推移,这支禁军每天绕著皇城跑,喊著忠君爱国的口号。 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主意,如此谄媚皇帝。 宋徽宗每天隐约听著宫外传来的口号,人都被钓成翘嘴了。 在童贯看来,那种练兵方法并没有什么作用,只是单纯为了谄媚陛下而存在。 他倒是很想马上完成自己跟高的赌约,就是皇帝一直拖著,迟迟不能完成O 如今已经到了他不得不走的时候,做为大宋的第一人,他在西北军务繁忙,不可能一直在京城。 童贯只以为,是皇帝护著高俅,不想高俅丢人。 可是越是如此,童贯越是想要证明自己———— 「当年若是将他贬斥边疆就好了,可惜老夫还是会心善,只是让他赋了闲职!」 提起宗泽,童贯还有几分惋惜,宋不杀文人,可不等于他们没有办法对付政敌、。 如果想要一个人死,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将他送到类似海南岛之类的瘴气丛生之地,在那里,身体差的官员大概率活不回来。 蔡京和梁师成淡淡地看了童贯一眼,这货的话有一些表演的成分。 不过既然他起了头,蔡京也说道:「如今,吴哗受宠,他身边也逐渐聚集起来一批人,这些人为他所用,干涉朝政。 若是一般的结党也就罢了,想必诸位也看出来了,人家是准备将他们一网打尽! 二位也不要说本官挑拨离间,童大人也好,梁大人也罢,乃至那位杨大人,都应该感受到那位道人挑拨是非的能力。 若他还在,恐怕在场诸位,未来都会寝食难安! 所以,诸位若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 「现在最现实的问题,就是那位黄河使,他连汴梁都没出,就已经开始搞风搞雨。 诸位可想而知,如果他巡查黄河,这一路上有多少问题,可以让他借题发挥。 所以怎么对付他,将他从位置上弄下来,诸位也要想想办法。 不然,诸位真以为这些事,跟你们二人能脱得了干系? 童贯和梁师成脸色有些难看,本来他们的职务,应该不能和黄河河务扯上关系。 童贯敛财的手段,主要是虚报兵额、克扣军,甚至将朝廷拨付的巨额军费直接拉回家中。而梁师成的敛财手段,主要是卖官鬻爵,操纵科举。 但两人的爪牙,可不仅仅只限于自己的职权范围。 而孟昌龄也没少给他们送银子。 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这就是蔡京的意思。 而且那位通真先生带给他们的压力,确实也实实在在的。 「他得宠,才两个多月,三个月不到啊! 若是让他养成羽翼,咱们还有活路?」 蔡京见童贯和梁师成还没有表示,笑道:「二位莫非以为,这朝中还有人能比老夫更能与二位合作无间? 你们觉得王黼可以,还是郑居中行?还是邓洵武?」 他一句话,将两个准备观望的人,拉回现实。 蔡京跟他们虽然并非亲密无间,但却不能否认,这么多年以来,蔡京确实是最好的合作者。 王黼是皇帝本来准备推出来,取代蔡京的存在。 尤其王黼对于梁师成,也是积极巴结。 可是梁师成却不看好王黼能取代蔡京,他们这套体系,本就是由蔡京居中协调,才能保证平安无事。 换个人,很麻烦。 除非大势已成,迫不得已。 「童大人,可有什么办法?」 「他身边的赵元奴,我可以利用一次!」 童贯说完,望向梁师成:「想必以梁大人的手段,那些道童里边,也有皇城司,不对,有梁大人您自己的人————」 蔡京和童贯同时望向梁师成,对方意味深长的笑了,却没有说话。 作为皇帝最为宠幸的宦官,梁师成之所以让人忌惮,除了他代拟诏书的权柄之外,还有就是他掌握著很多东西。 比如本应该直接对皇帝负责,宋徽宗却一直没怎么搭理的某些情报机构。 这位阴险的宦官,面对吴哗大规模收徒的情况,真没有安插进去一些人? 「童大人,还是先想想,怎么利用比武,给宗泽一个教训吧!」 「官家同意了?」 童贯闻言,直接跳起来。 > 第190章 吴晔的弱点 第190章 吴晔的弱点 此次京城之行,虽然不够完美,可是童贯也不是没有收获。 宋徽宗将军队集结在宋辽边境,已经算是完成了童贯目的的一部分。 只要军队还在那边,宋和辽的猜忌就会存在,只要猜忌存在,他就有机会挑起双方的纷争。 但这并不是童贯想要的,宋辽要战,前提是必须联合金国。 若不然,大宋真的去攻打辽国,等辽国灭亡之后就要独自面对金国。 他毕竟只想建立不世之功,外加获得利益,而不是要将大宋拖下水一同覆灭。 想要达成这个目的,最重要的就是让宋徽宗相信两件事,一件事就是金国可靠。 第二件事就是辽国怀有敌意以及大宋拥有一战之力。 金国的事急不得,后一件事,至少他可以努力努力。 「我会让那个叫做宗泽的人,狠狠丢人一番!」 「但想要将他弄下来,还要看太师二位了!」 「尤其是梁大人,您也要出点力!」 童贯望向梁师成,梁师成闻言沉默,然后点头。 他能影响皇城司,也就间接影响了皇帝的耳目,想要对付宗泽,必须污名化对方。 官场上的争斗,无非就是污名化、栽赃陷害和扣帽子,这些东西童贯他插不上手,但能介入朝政的梁师成和蔡京,却能很好的配合。 当然,他也知道皇帝对宗泽的信任,是建立在吴哗的基础上。 宋徽宗一点都不喜欢宗泽,他是因为对吴哗的崇拜,才勉强信任宗泽。 那个妖道的弱点在哪,在于他说过的话必须是真实的。 如果他的话不准呢———— 「要对付那个妖道,就要明白他的弱点在哪,二位久在朝堂,本官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但本官在想,这个妖道为什么能获得陛下信任?」 梁师成和蔡京对视一眼,各自思考。 「道君皇帝!」 蔡京直接说出吴哗被信任的原因,这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核心问题。 吴晔以宋徽宗乃是天上玉清真王,南极长生大帝的名义,将宋徽宗送上道君皇帝的位置。 他能得宋徽宗信任,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将自己的利益和宋徽宗绑定在一起。 在宋徽宗完成道君皇帝这个身份的构建之前,他的位置就足够稳定。 「神通广大,预言无双!」 梁师成想了一下,给出自己的答案。 宋徽宗之所以如此信任吴哗,很大程度上跟他求雨的神通有关,在利益绑定之外。 吴哗做了许多事,同样让他跟其他人不一样。 皇帝宠信过的道士多不胜数,从远方的茅山上清刘混康到江西龙虎山的虚靖天师。再到他身边目前其实也有许多道士盘绕。 不是只独宠一个吴哗。 但吴哗能带给宋徽宗的体验,跟其他道士完全不一样。 这导致了无论是林灵素,还是其他道士,在皇帝面前都差了吴哗一筹。 「还有,他能帮陛下解决问题!」 蔡京又补了一句,眼中带著浓浓的怨气。 虽然大家都没说他能帮上什么忙,但想到前阵子的功德榜事件,大家也知道蔡京的意思。 他们这些人,每个人能被皇帝长期信任,多少都有一些不可或缺的作用。 童贯能领兵打仗,能打胜仗,他能给好大喜功的赵佶带来很强的情绪价值。虽然很多时候,童贯的所谓战绩是通过杀良冒功或者谎报军情得来的,但不管如何,至少他在军队这个体系里,他有他不可替代的价值,也有真本事。 梁师成主要是跟皇帝兴趣相投,他投其所好带来的好处,就是皇帝赋予了他出外传宣皇帝诏旨的权力,这个权力让他逐渐获得了掌管中枢的能力,他也用这个能力反哺皇帝,让皇帝逐渐离不开他,甚至赋予他更多的权柄。 梁师成不可或缺的点,就是在太监这个生态位,没有人跟他竞争。 而蔡京呢,毫无疑问,就是敛财———— 这并不是说他其他能力不强,而是在敛财这方面,皇帝用他最为顺手。 可是吴哗却给了皇帝另外一个选择,在敛财这方面,他展现出来的天赋和正义性,让天然有道德压力的宋徽宗更为青睐。 这就是为什么已经混迹官场多年的蔡京,在吴哗敛财六百多万贯之后,会破防昏迷的原因。 「道君皇帝,自从求雨之后,其实陛下已经完成了法统上的准备,吴哗的重要性相对而言已经降低,如果他有事,林灵素可替!」 童贯一点点分析吴哗如今的优势。 这一点蔡京和梁师成其实不太认同,但说法也勉强过得去。 「其三,敛财,若只看这次功德榜,那道人毫无疑问是成功的,可是这次的买卖,他已经跟大多数的汴梁商人结仇结怨,也不可能每次能从这些人手中攫取那么多的财富,毕竟固泽而渔,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陛下缺的并不是一笔钱,而是一个长久进项的买卖。 这一点太师其实不用担心! 一锤子买卖长久不了,太师道士可以利用这点,将担子推到吴哗身!」 童贯一语惊醒梦中人,蔡京的眼神也变亮了。 他是局中人,很多事情看不明白,当童贯提醒他的时候,他瞬间明悟了。 「童大人,老夫承你一个人情!」 蔡京行动不便,只是朝著童贯拱手行礼。 他被童贯提醒之后,心中有万千想法,能针对针对吴哗,蔡京发现,他以前因为心中的焦虑,却忽略了自己跟皇帝真正的相处方式。 他前边的做派,等于是故意将优势让给吴哗。 但既然调整过来了,他已经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爹爹,您怎么了?」 蔡绦一直坐在边上旁听,看到老爹仿佛悟道一般,不再言语,忍不住询问! 蔡京叹了一口气,他终归还是老了,所以难免糊涂一时。 可是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他老了,但他的下一代却还没完全成长起来。 童贯看出蔡京的心事,故作不知,他继续道:「关于其二————」 众人登时坐直身子,侧耳倾听,童贯故意将其二放在最后,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 「我不知那妖道所谓的神通真假与否,就算真的又何妨? 这些年来,咱们看过的擅长神通的道士不少,龙虎山的天师,茅山的先生,还有那些号称各种术法的道士,不也逐渐在陛下面前消失? 他们或者戏法被揭穿,或者惹了皇帝,逐渐失去信任。 所以按照老夫的看法,要破那道士的局,可以对症下药。」 「可以捧杀!」 蔡京插嘴,引起两人的注意。 「他既然神通广大,那不妨事事都由他做,做不到,总会露出马脚————」 这位混迹官场的老狐狸一旦打开思路,便很快想到对付吴哗的办法。 梁师成和童贯露出恍然的神色,蔡京这种方法毫无疑问极好。 求雨也好,或者其他什么的也罢。 如果事事让吴哗去做,总能露出马脚。 「太师的办法,跟本官想说的,其实异曲同工! 不过本官的办法却不是等他犯错,而是主动让他犯错!」 「怎么说?」 「本官听说,宗泽之所以被重用,就是因为吴哗跟官家说,宗泽乃是武曲星降世。 这武曲星三个字,就是本官想要破他局的关键!」 童贯这么一提醒,蔡京等人,马上领悟。 这妖道说什么不好,居然说宗泽是武曲星降世。 宗泽是不折不扣的文官,虽然从古至今,文官成为军神者不胜枚举,其中最有名的莫过于传说中的诸葛武侯。 所以如果一个文官有武功在,说他是武曲星转世,或者进入武庙,也是自然而然。 可是细数宗泽的过往,可从未真正跟武事扯上过关系。 总不能说他在地方练过乡兵,就算是精通兵法吧? 若要这么说,那大抵基层上的县太爷们,也都精通武事了,所以这件事大概率是吴哗为了推宗泽上位,而选择忽悠皇帝的说法。 「童大人想要好好教训宗泽,让吴晔难堪?」 梁师成迫不及待,说出自己的答案。 蔡京哈哈笑:「若是如此简单,童大人如何会跟咱们说出来,童大人大抵是想请你我二人帮忙了!」 「没错,太师终于想通了!」 童贯眼里也满是笑意,大回答:「太师刚才说捧杀,正是本官所愿! 本来跟高俅那些事,本官并不放在心上,那些禁军的本事,本官难道不知? 这样的军队,胜了也没那么值得高兴的。 若非因为陛下以话激我,我不得不找陛下证明,老子还懒得去搭理高俅那浑货。 可是既然他们想要跟本官玩,这动静不如闹大一点。 既然吴哗那道人说宗泽是武曲星,不妨让人将他的身份和故事传播出去,如此这般,将事情炒起来,等到我胜捷军胜了。 一来可以打压吴晔的气焰,而来也能在陛下面前,显得我本事!」 童贯这一番话,说得其他几人频频点头。 「此事可行!」 童贯这套做法,有他自己的私心,但也符合二人的利益。 尤其是蔡京,最近这汴梁城沸沸扬扬的留言,对他而言最为不利。 他也需要新的声音,掩盖这些消息。 「好!」 梁师成思索了一下,也答应了童贯的要求。 第191章 信息战祖师爷 第191章 信息战祖师爷 作为一个宦官,梁师成本不应该拥有如此高的权力。 可是他这些年代传圣旨,加上对朝堂的渗透,隐藏的权力并不比蔡京差多少。 而且他影响了皇城司,虽然对外收集情报一般,可是做一些情报的工作,也是可以的。 既然梁师成答应了出手,那么关于舆论的操纵,他们就不用发愁了。 「有梁大人一句话,此事可成!」 童贯得到梁师成肯定的回复,十分高兴。 他十分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重新奠定自己在皇帝心目中的形象,只是打败一支谁都知道已经腐朽不堪的禁军只能算是欺负小孩子。 唯有将对手抬起来,让他高高在上。 让他万人敬仰,然后在他最高光的时刻,让他一败涂地。 蔡京和梁师成也看透了童贯的想法,他们乐见其成,可是梁师成还有一个疑问:「童大人,你确定你能打败那支禁军?」 「梁大人,高俅手下的人是什么德行,你难道还不知道? 我手下胜捷军虽然不是当世的百战之师,但也在战场上立下赫赫功劳。 若连高俅下边的禁军都打不赢,老子还带什么兵?」 「难道你们还真以为,一群废物练兵一个月,就能练出百战之师?」 蔡京和梁师成闻言,感觉也有道理。 虽然吴晔教的那套方法,看起来确实有点成效,可是除了每天看到他们绕著皇宫跑圈,似乎也没做什么? 高俅的兵,只是笑话。 这点三人都是共识,所以三人很快将这件事抛到一边,继续研究如何对付吴哗去了。 第二日。 宗泽的奏状内容,开始就成为汴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坐落在天子脚下,老百姓们对政治的讨论度,远高于其他地方的百姓。 而宗泽这件事的背后,还藏著通真先生吴哗的一个预言,更多了几分传奇色彩。 「那位叫做宗泽的黄河使,居然敢上书痛骂同僚,满朝文武,他起码骂了一半吧?」 「多少夸张了,不过起码有三成官员,都被他骂进去了!」 「到底骂了啥呀?」 「还不是因为黄河的事,这位黄河使据说是通真先生的党羽,武曲星下世,通真先生将他推荐给陛下,陛下封了他黄河使的身份,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为啥,赶紧说啊!」 「那是因为通真先生预言啊,明年黄河会决堤!」 「黄河哪年不决堤!」 「明年不一样,据说会很大很大————」 汴梁城的早市,跟夜市一样热闹非凡。 刚刚出门的力工们,已经开始为自己一天的活计准备。 一碗碳水和油水充足的早餐,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如果顺带能听到一些八卦,能跟工友们分享,也算能为苦闷的日子增添一点乐趣。 「不至于吧?」 「咋不至于,要不通真先生能将天上的武曲星找来,亲自去巡查黄河? ,「不应该是文曲星吗?」 「你这就不懂了吧,黄河使可不是什么好活,你们想呀,那些地方上的贪官,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年黄河河堤,这些人愿意看到有人来巡查吗? 所以咱们的宗大人,是带著军队下去的,要斗智斗勇————」 吴哗已经很久没有逛早市了,他今日难得空闲,带著五个徒儿脱了道袍,在集市上行走。 关于宗泽的消息,时不时会从百姓的口中听到。 「谁给宗泽上水军了?」 吴哗凭著自己的敏感性,感觉到这些舆论有些不对。 宗泽并不是一个可以当成话题讨论的人,因为他古板,低调,虽然最近有个轰动朝廷的奏状,但绝不是市井有兴趣的问题。 吴哗听到了许多人嘴里的关键词——武曲星! 所以他干脆询问自己的女徒弟,是不是上水军了。 关于信息管理,收集这门课程,林火火一直在学习,所以她有时候散布点小谣言,也是正常的事。 但果然林火候摇头,表示这不是她干的。 吴哗停下脚步,若有所思。 作为一个操弄舆论的好手,他能分清楚哪些是自然流传的流言,哪些是被人特意引导之后的谣言。 很明显,关于宗泽的话题度一下子变高了,是人为影响的结果。 「宗大人听说训练了一支铁军,要跟童大人的胜捷军比试!」 「对啊,武曲星对上当代第一武将,想必能打得十分精彩!」 「我压童大人赢!」 「我也觉得胜捷军可赢得比赛!」 「我倒是觉得,既然宗大人是武曲星降世,恐怕一般的凡夫俗子,不是对手————」 「走,咱们去凑凑热闹!」 吴哗干脆不走了,带著几个徒儿坐在集市中茶铺中,让茶博士上茶。 他听著周围的议论,饶有情绪的在人群中寻找那个引导舆论的人。 这样的场合,肯定有人刻意引导舆论,宗泽才会形成如此的声势。 果然,吴哗发现渐渐地,关于宗泽的呼声越来越高。 「果然不能小瞧古人!」 在吴哗看来,这番引导舆论的话术虽然粗糙,可是效果倒是干分的好。 虽然吴哗也轻松从人群中,找到了那几个引导话题的人,他们或者看著跟一般的市井百姓一样,或者穿著像是来汴梁行商的商人。 但在吴哗看来,他们演得其实并不太像,因为很多人的装扮,其实带著淡淡的疏离感。 「这水平不过如此!」 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水军,或者说跟水军相似,却更高的存在,吴哗饶有兴趣。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专门散布谣言和引导舆论的水军。 这些人只有可能是一种人,那就是所谓的细作,或者说情报人员。 在汴梁城中,敢公然引导舆论,这些人的身份应该能被划分到很小的一个范围,或者是敌国的,或者是自己人。 敌国细作,不是吴哗瞧不起这个时代的情报水平。 就说大宋皇城司,作为皇帝直属的情报机构,连邻国辽国是否有兵马调动都查不清楚,可想而知随著国运衰败,皇城司这类的情报机构也跟著文官和武将集团一起衰败了。 辽国其实也没好到哪去,宋大声密谋联金灭辽,辽国不也一样反应迟钝。 所以吴哗很快否定了这些人是敌国细作,他们没那么大的本事,也不会吃饱没事干去将宗泽炒作起来。 从谣言的内容,还有他们隐约指向的目的,吴哗大概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你看看人家,效率多快!」 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他还有心思逗弄火火。 「师父,他们也不怎么样吧,好吧我承认咱们的水军其实也不咋地————」 火火是反应最快的,她同样看出了吴哗看到的问题。 「他们是皇城司的人————」 她先一步说出了吴哗心里的怀疑,然后又变得十分笃定:「一定是,师父,有人起心不良啊!」 「那你说说,他们想要做什么?」 吴哗想要考教一下自己徒儿的本事。 「这个嘛————」 林火火思索了一会,说:「看他们所引导的舆论目的是什么?从目前来看,他们在抬高宗老头的身份,强调他武曲星的身份。 看似捧宗老头,但其实居心不良。 一般来看,捧高宗老的人,应该是宗老的朋友或者盟友,可是那老头的臭脾气,他没有几个朋友。 有也是李纲这种二愣子,所以不可能是他的朋友在捧他。 结合徒儿刚才猜到这些人的身份,那他们的目的就不难猜了。 他们不是捧,是在捧杀!」 林火火学东西非常快,她以前虽然也算聪明,可是没见过世面,对于人情世故这一块她其实是欠缺的。 但是来到汴梁,开始为吴哗处理一些事后。 她也以一种吴哗感受不到的方式,迅速蜕变。 「捧杀,总有个目的!」 吴哗笑语晏晏,继续鼓励徒儿。 可是林火火似乎陷入了思维盲区,她一时间没办法将那件事串联起来。 吴哗也不急,他吃了一碗茶,对几个徒儿说:「今天的作业是,你们分散去各方茶铺酒楼,去看看是不是整个城市的信息汇聚之处,都有人在引导舆论!」 「等今晚回来,希望你们能想明白对方的目的!」 吴哗说完,掏出一些铜板,付了茶钱。 顺手给徒儿们布置作业之后,吴哗率先离开了茶铺。 他看似漫无目的的行走,不知不觉,却隐约听到了有人喊口号的声音。 只见何蓟带著禁军在跑步,因为那场比试迟迟没有;来临,所以训练一直没有停止。 宗泽不好跟著跑步,他却在后面驾著一辆驴车。 吴哗就在路边带著笑意,看著何蓟他们跑过,没错,因为不穿道袍,何蓟没有认出他来。 而宗泽,却停下了赶车的鞭子,盯著何蓟。 吴哗没皮没脸,直接坐在宗泽身边,嬉皮笑脸。 「今日道长有空微服私访?」 宗老头对吴哗,总没有个好脸色。 吴哗也已经见怪不怪,习惯了他的冷嘲热讽。 「今天吃了一天武曲星的瓜,恰逢武曲星路过,所以上来蹭蹭喜气!」 「怎么?」 宗泽莫名其妙,吴哗这是唱哪出? > 第192章 提前屯粮,外妖内圣 第192章 提前屯粮,外妖内圣 吴晔也不卖关子,将最近汴梁城中流传的关于武曲星的传说告诉宗泽。 宗泽脸色发黑,狼狠瞪了吴晔一眼。 就是眼前的妖道,非要说自己是什么武曲星转世,搞得他现在出门都觉得丢人。 这传言在皇帝那里流传也就罢了,可闹得满城皆知,他如何见人? 「你又给我做了什么?」 宗泽的眼中带著浓浓的怨气,吴晔哈哈笑,摆手:「我可什么都没做,正因为贫道什么都没做,所以贫道才觉得奇怪。 似乎有人想要将宗老捧起来,举高高呢!」 「谁闲著没事干?」 「如果不是朋友,那一定是敌人了!」 「敌人?」 「宗老不会以为,你现在人见人爱吧,你一封奏状告的是孟揆,可得罪的人却海了去了。 这个利益链条之下,孟家人是吃不完全部的利益的。 政策从两府定下,从户部出,需要经过多少利益链条才能到河堤上。其中孟家还要孝敬某些大人物,换取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孟揆为啥迟迟不肯交出皇帝要他交的东西,不就是因为以前搞出来的事情太多,所以一时间处理不掉?」 「你举荐我来当这个黄河使,不就是为了得罪人?」 宗泽冷笑:「而且真正得罪人的事还没做呢,虽然老夫没有走出汴梁,可已经能想像到河北路一带,黄河河堤会成什么样? 到时候,老夫倒是想看看,陛下他如何自处? 是杀得血流成河,还是轻轻放下!」 「其实杀不杀倒是其次,反正这满朝文武,没几个干净的。 但最重要的,就是做好黄河决堤的灾情预案。比如修补河堤,灾民转移,灾后重建和疫情防护,这些都是您应该考虑的事! 钱这方面您暂时不用担心,贫道既然预言了此事,贫道自然会找来钱银和物资,为那场灾情尽力做点事!」 提到明年的灾情,吴晔难得认真起来。 关系到上百万人的性命,由不得他不重视。 前世在史书上看到那段记录的时候,上百万人不过是他微微感慨的数字。可是真的身临其境,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上百万人对他而言,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其实吴晔一直明白一件事,就是哪怕宗泽能完成巡查黄河的任务,朝廷上下一心,修补河堤,以那些贪官蛀虫历代贪腐下来,黄河的事肯定已经干分严重,到了没办法一年内解决的程度。 所以尽力而为,尽可能的救下更多的人,才是比较理性的目标。 水利之事,绝不是一朝一夕可成。 更何况,他们还在一个昏君治下,那更是千难万难。 「从今天开始,贫道会想办法屯粮,历年以来,灾情之后必然伴随著奸商屯粮,百姓饿殍千里,从来都是人祸,所以如此这般————」 吴晔十分详细的说明自己的计划,这份计划他需要宗泽去帮他实现。 所谓屯粮,可不是说在汴梁买点粮食就好,而是做好在各地建立仓储的准备。 趁著现在灾情没来,吴晔可以通过宗泽,或者跟著宗泽一起去的水生,去走遍黄河河北路一带。 通过对实地的探查,找到合适屯粮的地址,然后建粮仓,买粮食,等到灾情到来。 宗泽闻言大吃一惊,其实吴晔不是第一次提醒他明年必然会来灾祸,黄河决堤的严重性也超过以往。 其实宗泽对于这件事,一直半信半疑。 但他相信巡查黄河,本身就是好事,而且,他也相信如果朝廷能够重视起来,就算吴晔所言的水患是真的,他也能提前做好准备,消灾化难。 可看到吴晔认真的表情,宗泽就知道这事情不简单了。 「那水灾,真有那么严重?」 宗泽脸上带著几分认真的怀疑。 「车上可有纸?」 「没有!」 吴晔说到兴头上,正想给宗泽演示一番,宗泽摇头道:「正经人谁练兵的时候带纸呀」。 吴晔也不说话,默默撩起宗泽的衣服衣角。 他也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支铅笔,直接在宗泽的衣服上画起来。 宗泽:———— 你礼貌吗? 不过他很快被吴晔的地图吸引,铅笔在布料上写字本来就很难,但好在也勉强能看。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画图,只见吴晔在转瞬间,已经勾勒出了黄河的形状和沿著黄河的行政区。 其中河北路,被吴晔重点标注出来。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边一大片,都是灾区!」 吴晔虽然也不知道具体哪里灾情严重,但黄河决堤后大概的覆盖范围他是知道的。 而且知道了范围,黄河哪一些地方会决口,也能推测出来。 可是这并不是一个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因为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宗泽堵住了一些口子,以明年灾情的严重程度,它们同样会在别的地方决口。 所以如果堵不住,不如先提前预设好战场,做好万全的准备。 宗泽神色凝重的看著吴晔侃侃而谈。 不但是粮食,石灰,药物,还有安置灾民的地方———— 这些东西吴晔早就做好了预案。 甚至,在粮食的准备上,他也很实用的准备找一些陈米,老米,以降低物资的成本———— 面对他巨细无遗的预案,宗泽终于明白了吴晔的决心。 「灾情到来之前,肯定要提前从远方调集物资,若不然压根无法及时处理现场的情况! 尤其是粮食,一年的准备,只能勉强!」 为什么灾情之后,粮食必然涨价。除了因为黑心商人屯粮抬价之外,客观上也是因为粮食减少,而导致物价提高。 古代的物流效率,实在是太差了。 当一个地方遭遇水灾之后,就算别的地方粮食充足,一时间压根也运不过来。 朝廷所谓的开仓放粮,一来放不了多少,二来里边有多少粮食,恐怕朝廷自己都不知道。 硕鼠偷粮,实在太正常不过。 说白了,想要调集那么多粮应对未来的灾情,那是不折不扣的大宗商品交易。 时间,物流,还有要考虑到价格,这里边需要的工作,足以让许多部门的官员熬到崩溃。 可是吴晔,却已经轻轻松松,将所有的预想都做好了。 宗泽看著自己下摆被写满的文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让薛公素他们开始去做这件事了?」 「没错,想要尽可能的以正常价格搜集到足够多的粮食,就只能借助商人的力量,而且要慢,要持续很长时间,然后高买低卖,将粮食如蚂蚁搬家一般运到特定的地点!」 「这需要很多钱!」 「陛下这不是给了我二三十万贯嘛,暂时花不完————」 「就他对我信任的程度,我给他赚了六百万,他怎么也会再赏我二三十万—— 二六十万贯不少了,如果咱们小心翼翼的做大宗商品买卖,现在外边的粮价是每石粮食两贯半钱,咱们以批发价去谈,大概能节省10%。灾情最难的应该是第一个月,所以咱们的目标是要在一个月内,养活更多的人———— 所以贫道算了一下,如果一个人一个月能吃48斤粮食,咱们这些钱(六十万贯)大约能养活五十六万人一个月。 再说咱们只买陈米,价格还能再下来10%~15%,这样又可以多养活6万人到9万人。 再来,灾情时期,也不要求能让人吃饱,活著就行,咱们把每个人每天消耗,只按七成计算———— 这些钱虽不够百万人活命,但也足够救下八九十万人了! 如果加上朝廷自己本身的赈灾力度,应该足以让大多数百姓活命了!」 面对吴晔真心的笑容,宗泽只觉得眼前恍惚。 他认真计算的样子,仿佛带著一圈看不到的光芒。 什么事人间神佛,如今吴晔的样子,便胜过宫观,寺庙的泥塑或者金身许多。 不管来年灾难有没有来,单宗泽至此才真正认同吴晔的理念。 比起那些求虚渺的长生,虚妄的净土的道士和尚,吴晔的表现,更像一个务实的儒家人。 不,比起那些只会贪腐的苟且之辈,吴晔的理想主义,显得如此刺眼。 妖道为表,内藏圣心。 宗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结算结果虽然粗糙了点,但应该大差不差————」 吴晔也知道,如果按照他的计划,六十万贯其实远远不够,粮食的运输需要成本,救灾的物资也绝不是只有粮食———— 但他求的是无愧于心,尽人事听天命。 其实这件事如果朝廷做得好,完全不需要他插手,可是大宋如今的现状,一百万贯下去,能有五万贯到灾民手中,都是谢天谢地。 他想做事,就需要一个官面上的人物为自己保驾护航。 宗泽就是那个执行者,负责得罪人的人。 「别吵!」 正在认真计算的吴晔,听到老头大笑,瞪了他一眼。 「算上运输,还有其他物资,一百万贯差不多了!」 吴晔放下手中的笔和宗泽的下摆。算出一个大概的数字。 一百万贯,如果对于朝廷而言,其实并不算太大的数字。 可是放在个人身上,哪怕是吴晔,也算是天文数字。 但宗泽看吴晔的表情,似乎一百万贯对他而言,只是等闲———— 「老夫算是看明白了,你举荐老夫当黄河使,分明就是给你护持的。 你要当人间圣贤,得罪人的事都让我做了!不过————」 宗泽话锋一转,在车上他不便站起来,却挺直腰扳,朝著吴晔恭敬作揖。 第193章 吹牛逼的代价 黄河会不会决堤,宗泽不清楚。 可是吴晔愿意去践行他的预言,真心投入去帮助百姓,值得自己一拜。 “当不起武曲星一拜,贫道为了自己罢了!” 吴晔呵呵笑,拱手还礼。 他这么说倒也没错,自从抱上宋徽宗的大腿后,吴晔的香火旺盛。 以前他三个月都未必能收到三炷香,到后边一个月能见到 但是一想到这,周瑜却猛地意识到一点,如果他跟无头骑士说的灵神真的是同一个神明,那么无头骑士出现在这的原因又是什么,或者更准确点说就是这个无头骑士之前还在被控制的时候为什么会来这。 “困敌之术”,可在一定程度上借助草木之力,形成束缚,困住对方,让其难以脱身。 “老臣萧天河见过福王殿下”萧天河开口说道,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却没有下马。 “太律真人是指,那些魔人乃是走火入魔所致?可据我所知,那魔人有自主意识,并非昏聩无神,而且其身上气息并不完全像是魔气。”万法门赫连矢声音嘶哑地反驳道。 所以他对于这不知名的人,已然尊重到了极限,这是一个最为棘手的对手了。 若是提前就有了准备,聚拢神魂,随时准备舍弃‘肉’身,神魂也不会因为‘肉’身的生机断绝,而让意识暂时的陷入死寂之中。 破碎的时空之中猛地传出一声冷哼,这一声冷哼让木桑忍不住身子一颤,但颤抖过后木桑却反而好像脱胎换骨一样。被这六位大人训斥了不可怕,木桑之前最怕的反而就是再也听不到他们的训斥。 终于,在元神境界的最巅峰,他那一身气势终于稍稍回落,不再攀升。 “是吗?”狄水心一愣,虽然这确实是她最希望听到的事情,但这种事在她看来反而不太现实,要知道对方可是三阶铠甲武师。 秦傲天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那天他多事,自己用得着娶个虞姝娴吗? 那一队人马从她的身边缓缓地经过,即便看起来,都是穿着普通的兵官服饰,可却也掩饰不了其中的铁血气息。 如今虽是入了秋,但天气还算不上凉爽,未免食物变质,厨房里现成的吃食也只有一些点心,单是这些哪里能果腹?不过这大半夜的若是大张旗鼓,反而让人看出些什么,既然霍泰楠说不宜声张,那想必其中还有难言之隐。 安语婧面色如红,双手自动的环住他的颈脖,沉浸在这旖旎的美好一刻。 不过,就算慕容瑄不来也不打紧,她还可以参加那什么选花魁大赛,到时候,只要得了第一名。也一样是要嫁入皇宫的。 夏沫又往赛台底下近了一些,只等着夏红芒上台,可人数众多,夏红芒排的有些靠后,所以她便往后台去了。 身后的俞太妃将杯中之水一饮而尽,眸光幽远森冷,好似如刃划开天地间的阴霾。嘴角勾勒出鲜少能见的凉薄,眼角眉梢的凌厉宛若当年那个风华无限的俞妃娘娘。冷傲伫立,俞太妃睨一眼外头的惨烈屠戮,却是冷哼了一声。 以前,他从未觉得这个太子有任何德能,所以念兮不参加选妃的时候,他也没想过要逼迫。 夏沫听海棠说了母亲尚未起床,便觉得事情不对劲,当下头发也未梳理整齐,便匆匆到这梁氏的房里来了。 第194章 胜利的幻觉,攻心为上 从皇宫里出来,何蓟还是一脸莫名其妙。 他怎么都没看懂,为何皇帝会让宗老成为那场比试的主角。 他对宗泽抢了他风头,倒是没有所谓,宗老品阶本就比他高,而且为人正直,是何蓟尊敬的对象。 吴晔看出他的疑惑,低声解释一番。 何蓟顿时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同时,他对宗泽的遭遇也担忧起来。 杨诗敏回到房间之后,直接到了洗手间,想起昨天晚上的时候,她就懊悔不已,但是她总觉得不是真的? “傻瓜,只要你想来的,我都会带着你来,好了,现在不是感激的时候,如果再不去的话,到时候人很多的。”说完杨修杰牵起杨诗敏的手,去玩着。 不知道是正天的运气好,还是正天的运气倒霉,一路上,他没遇见怪物,也没遇见强盗。 李嚣扬了扬眉头,雷凝秋和冰艳是想利用自己,他心中暗恨,但是这个没心没肺的雷初雪倒是有几分意思。 各种各样的事情让舒池应接不暇,尤其是业务上的各类新鲜的术语等等,舒池是一个头两个大。 “一定会死的,你记住我的话了,你一定会死的有价值的。”唐寒封说完就离开了。 接到雷凝秋电话时,周遥还有点吃惊。自从李嚣和他谈过后,他同意李嚣开始和南天冥干的时候他就没有怎么联系雷凝秋,不是他不想,只是他太纠结了。而当杨树煌差点死在西江之后,周遥就铁了心不再主动找雷凝秋了。 虽然傲天知道这任务是九死一生,但是对于这个龙使任务傲天不得不做。 “不用,看我的。”雷宇来到厨房看了看,随意做起了雷宇最擅长的煮面条。 “怎么还没发现?我在杯子里下了药而已!为什么冒充许安然,那是因为你楚翘愚蠢!你不仅脑子笨,还有一颗令人嗤之以鼻的同情心,这不你瞧你不是上钩了吗?”张晓彤走到楚翘面前,笑得花枝乱颤。 泽塔刚准备站起来,内隆嘎一个跳跃,身子重重的压在泽塔身上。 达成合作的两人为了一场比赛至于这么大打出手吗?维拉克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因为他和其他犯人不一样,他能活着离开这里的可能性很高,而其他人为零。 “看你的反应,看来确实是知道我的目的了!”司空无我点点头,手掌按在方若雪的额头。 原本印象里的作家聚会,不应该是找个看起来就有格调的家庭餐馆之类。 【森川美羽】:对了顺带通知下,动画筹备已经差不多结束了,这段时间会制作组那边会预先制作段先行pv,到时候还有点工作需要你帮忙。 ??“下次你别出来,就呆在内线,我会把陆给你带进去,到时候你随随便便就能隔扣他!所以,你干嘛要把你背身单打的绝技,随随便便用在一场常规赛上呢?太不值得了!”贾森-威廉姆斯也过来说道。 赛罗体内的林晨展颜一笑,也不觉得累了,重新站起身子,对着孩子竖大拇指。 二人目光对在一处,随后詹姆斯扭过头,面无表情地走向了骑士队的板凳席。 许言眼皮子一缩,虽然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个胜率弄得心头一缩。 作为一名具有低位进攻能力的内线,原本在老布朗手下成为“大本”式的角色的奥卡福,在保罗的传球下,目前看来,有很大的机会,恢复到曾经那个叱咤大学赛场的全能内线的水平。 第195章 不和 童贯在胜捷军心中就是天,看到他生气,胜捷军登时噤若寒蝉。 “这场比斗虽然事小,可却事关我大宋北伐,重新夺回幽云十六州的的大事,本帅为了此事,不惜得罪高俅也要为尔等争取这一次比试的机会,尔等可知其中的关键? 若是水搞砸了本帅的事,你们也别跟着我回西北丢人现眼了,都自己给自己挖个坑,留在这里 白芷瞪了凤咏一眼,喊道:“你什么都不明白!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哼!”说罢,转身跑出了凤咏的房间,一瞬间,凤咏好像从白芷眼中看到了一滴眼泪。 李红名只感觉眼前一黑,嘴中止不住的再次喷出两口血,撞在了身后不远处的墙壁,墙壁破碎,身子凹陷了进去,然后昏迷了过去。 整理好思路,抬手一看手表,已经将近6点了。肚子开始咕咕叫。这个时候李哥的电话恰到好处的过来了,叫我去恰饭。我说我对这边不熟,这边有没有地道点的湘菜馆。他说有个醉爱湘菜。现在过来接我。 “给我绕了这么久的圈子,现在应该可以告诉我了吧!”可可用洞悉的眼神看着千允澈逼得他无路可退。 动她记忆时是否发现了他对西子的爱?为了不让暮月神殿和玄族开战,于是就篡改了西子最引以为傲的记忆,使她坚信不疑,然后来撮合他和凐吗? 多数人还是看颜值说话,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后还是看人品的。 凤咏看着白兰,想着上次,和清宁来访,心中就感慨,这和清宁每次来,准没好事。 按照李莹的说法,我也觉得把水给彻底搅浑了才好,我吧,好浑水捞鱼,而且光头佬那里,也能顾此失彼,说不定因为这样,还能让一些光头佬的人折损在断魂路那里,那才好。 李红名立马就想到了伽椰子出场必带的鬼屋,进入鬼屋者,七日内必死的传言。 千允澈不上学,千盈雪自然不会在学校,她可以大张旗鼓的逃课,校长也不能拿她怎样,她的待遇就跟其他几位王子是一样的。 他刚才瞄过店里几块价值百万的原石,除了其中的一块有玉的可能外,其他的都是一般次品,有一块连出玉的可能性都没有。 然而就在我们找山洞的时候,却意外的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要知道在这深山之中,突然听到了人声是一件多么稀奇的事情,至少我和周瞳的脸上都现出了惊喜之色。 庄剑将家人送过来旅游,交到了他的手里,可是最后,他竟然安排他们来到了狼人的老巢观光旅游,这让菲利斯脸都白了。 “以后,郁少在学校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我”留下这句话,吴广胜就离开了郁楚轩的寝室,很明显此刻他的心情很好,与来时简直判若两人。 “呵呵……宋征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四年了,若惜害怕等不到宋征哥哥回来,但是若惜终于等到了。”段若惜眼眸深处,陡然出现了一丝激动之色,这丝激动之色让段若惜的神色都好了很多,仿佛身上的怪病治愈了一般。 “宇宙神就是掌管这一笼统世界的一代住在,宙斯就是这位神的名字。”萌萌继续对着田野解释着。 所以他宋征必须要在半盏茶的时间里破开幻阵,否则只能等待下一次的选拔大赛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宋征虽然想到了早些解决这个麻烦,但却没想到现在自己被这幻阵所困住,这让他很是无奈。 第196章 决胜在战场外 “大人,既然那个何蓟不满,咱们要不要找人去接触他?” 辛道宗见童贯十分在意这件事,开口问询。 他补充道:“虽然下官觉得咱们胜捷军完全没有必要理会那些人,可是您也说了,既然要斗,就按照战场上的规矩来!” 所谓战场的规矩,就是任何手段都可以用。 包括离间,收买…… 不过童贯 但即便如此,它大部分的身躯,仍旧在深渊之下,没有显露而出。身躯动荡的瞬息间,便是看见,怪蛇身躯扭动,疯狂的元力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无穷的极限,以着一种轰然的速度,遏制不住的朝向着四周席卷而去。 开玩笑,虽然他们的确很渴望得到萧师传承原本,可是萧师传承那是什么? 只是看见,他体内无穷的元力,在这一刻,如同潮水一般,疯狂的朝向着前方涌动而去。所有的元力,都在半空中迅速的倒灌而起,形成了一柄恐怖的长刀。 这个时候,凯撒正在荒原上漫步,他还不知道那个兽牙惹来了多大的麻烦。不知有多少年轻的蛮族强者正在向这边赶来。这些人就像红了眼的野猪,要将凯撒踩进泥里,再狠狠地践踏几遍。 “这个家伙……也是生化幽灵么?”苏灵脸上露出了错愕之色,望着前方面色阴冷的幽皇,感受到从对方身体中传来的气场,心中不由得有些打颤。 莫如海一脸的激动,他一点都不后悔,今天所作的决定,反而有种心潮澎湃的感觉。 众人在山腹中走了整整一天,然后又穿过了两条数公里长的隧道,才抵达了熔炉堡。 我一听是诸葛魅芙的声音,旋即才知道,她还在这个房间里,只不过已经隐形了。 思前想后,我这一路上去云纹寺也需要大量的盘缠,去了吐鲁番见阿德玛的后人,还是去笼络那边的卸岭派魁首,没有真金白银可不行,不如我就以被动化为主动,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郑妈妈的手术非常的成功,后期治疗费用也有了着落。不过,想起向晚晴因为自己受了连累,害得她好好的记者当不成,楚天舒心里很是愧疚,想着晚上约她和白云朵出来坐坐,好好安慰她一番。 他们现在拿着钱。只等着牛犇的蓝山集团的大楼封顶了。据说大楼一封顶。蓝山集团就开始向外售楼。 一个个吸引眼球的题目,吸引无数人点进去,随即被上面的故事惊呆了,谁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什么?阿克苏姆是我们故意丢的?”伊塔诺·巴尔博吃惊的问道? 付宇跪在原地,他根本就没有任何逃走的想法。李秀宁的实力太强了,杀人如杀鸡,他如果要逃走,那是找死,根本逃不掉的。 幽冥在一号实验大殿几百近千万的魔化物经过细致的扫描检测,勉强挑出近千头黑暗血脉的变异魔化物,通过幽冥噬魂焰融合元神灵丝将他们都化为自己的弟子,全部送往黑暗神殿接受传承。 但是,显然这一个说法完全是说不通的,先不说六公主,刀霸,还有侍剑对三公主的态度,就说这一系列的安排,都意味着眼前的这个三公主是如假包换的,百分之百是真的。 片刻之后,里高雷面前就多了一张苏的彩色素描像。他不得承认,这张画像实在是画得惟妙惟肖,特别是那只平静下似乎隐藏着一座火山的碧色眼瞳,令里高雷觉得好像苏真的就站在眼前。 虽然在此之前很多次都把对手打出过大比分。张朋、吴颖达、包括现在的慕容,都做过这样的事,而且其中也不乏打出火气的强队。可是一伙人的心情却从来没有这么激荡过。 只是,伴随着国际形势的发展变化,特别是伴随着高科技的发展,他们想要把日本报复,反而有着各种各样的诸多顾虑了。 “如果我是法师协会的会长,突然遇到一个看上去背景深厚,并且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年轻人,那么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办法弄清楚他的来历。”蒂耶鲁想了想,说道。 当然,金融市场无限大,王诺负责的是第一产业的相关板块分析,在股市投资需要消耗太大比例能量的时候,他的目光终于是转移到另外的地方:农产品期货。 陆天雨却是松了一口气,感觉像是落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如此只剩下鉴定这一步了。他突然心情变得有点忐忑而又兴奋。 狗哥听到他们的恭维声,刚刚喝进嘴里的凉白开顿时喷了出来,被呛得咳嗽几声,连带着眼泪都出来了。 哥顿并没有留下传送门的数据,而要分析原有的传送法阵又太费时间,所以凯撒和李察商量了一下,决定重新建造一个魔法阵,以免传送的时候出现什么问题。 略微沉吟,他目光开始扫视周围,在一个个散人武者身上扫视而过。 确实坏了,许阳那手机本来就是老的不能在才的手机,要说音质没问题那就是扯蛋,刘佳宁其实听到许阳在电话里又解释又道歉的声音已经很开心,至于生气的语气都装出来的。 没错,这个暗杀了三代风影的男人就是凯撒,而他身边的红发青年却是沙隐村的天才傀儡师,有“赤砂之蝎”美誉的蝎。 这就算是开局押对了宝,其中所经历的分析和努力自不用多说,最重要的是……后续。 楚安然顺着通道往前,路过几个空置的牢房后,来到了最大的一间牢房,也就是关着盛司宴他们那一间。 “你看那里!!!”正在大家思考这个问题之时,刘佳突然惊讶的叫了一下。 他这次来,腰杆你上次要硬,或许就是因为他衣襟里面的金锭子吧。 陆楚晞会在每天下午午睡过后带着一一来萧氏上画画课。而她自己则消失得无影无踪。 除了星珠之外,此次拍卖的还有机甲、兵器以及一些古前遗迹遗址。 第197章 权力是男人最好的…… “贫道知道你靠近贫道,别有居心,所以派人去查了一下你的背景。 你实力雄厚,本应该在家乡有稳定的产业,不该背井离乡,来汴梁发展。 果然回去查验之后,贫道也知晓你如此拼命的原因! 你是想让借贫道的影响力,去为你化解冤屈!” 吴有德默默点头,只是跪伏在地上,脸色凝重。 发生在 “噗……噗……”林坤堄狠狠的吐了几口唾沫,他怎么知道在真元得作用下,这迷榖树是这么的脆弱。漫天的木料粉尘四起,不仅是他的口中被这些粉末填满,这空气中也都是雾蒙蒙一片,还挥发着木头的馨香。 “我……”林坤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觉得乾元子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似乎蕴含了很多的东西。他没有他心通,不知道乾元子想要告诉他什么,可是他知道的是,乾元子在示意他同意这件事情。 阿暖回去就去洗澡了,洗澡出来回去了床上,拿出手机开机充电呢,伍俊杰的电话打了过来,阿暖看了一眼没有接电话,但她不接伍俊杰也没有放弃,还是给阿暖了一条幽默短信。 “你今天是怎么了,难道你确定要我穿这件衣服么!”萧成汐从来不穿这种颜色的衣服。 这位克劳恩上尉是从香港聘请的东印度公司舰队军官,其早在两年前就从东印度公司退役,随后便一直是“森克号”商船的船长,而“森克号”就是这艘“平涛号”,是连人带船一起被“买”了过来。 战熠阳感激的冲司机笑了笑,然后抱着许荣荣慢慢的走进了厕所。 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心脏好像被人隔空取掉悬在油锅上一样,煎熬又不安地跳动着。 “美人,你真漂亮。呜,我好喜欢~”苏糖目光迷离,想着这只是一个梦,想着这是一个狐狸精。行为就愈发大胆起来。 订的报纸也偷偷取消了,好在外公现在的脑子没以前灵光了,恍恍惚惚的也没发现什么。宋灿的舅舅们是全部都知道了,每天一下班就过来看宋灿。 堂堂万隆楚家,就算要吞并地盘,也得找个借口,把自己装扮成正义的一方。 老汉因为要凸显出一个帅字,所以杜子辕干脆就直接用自己的形象。 果然,国青队对阵德国队的比赛,根本就是按照凯飒的说法在进行。 沃尔科特和贝尔其实是师兄弟,他们都出自南安普顿青训营,热刺带走了贝尔,阿森纳带走了沃尔科特。 维迪奇空有身体,无法抢断这个机敏的传球,他面对这样的对手,有点吃力。 现在最让他感觉到棘手的就是拗口的西班牙语课了,他完全没有这项语言的基础。 突然出现的陌生元婴,一击重创浮云子,迫使对方元婴出窍,并将之斩杀,这一突发事件,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另外,这次吞噬地穴蜘蛛给予的进化组件,是直接进化魔族血统的。 因为她知道,这段时间,出现了三位圣人,一位中央的,一位散修,还有一个,是国外的。 又将叶玄推上车,说自己会注意安全,在老公的脸颊上亲了两口夏雪便拐进了市场。 李龙飞来不及再多想那么多,身体本能的反应令他猛地一翻身,将怀抱中的天晓压在了身下……然后炽热的双唇已经包裹住了天晓那精致的粉唇。 林佳纯纠结着要不要说给李耀杰知道,如果说了李耀杰可能会不信,如果不说李耀杰肯定会生气,到底要不要说呢? 良久,白色迷雾渐渐散去,李龙飞体内如火中烧的气息恢复正常,而上官蓉儿冰冷的身体也变得温暖起来。 姬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华丽的帷帐,自己显然是睡在了一张更加华丽的雕花大床上。 陆氏哪里肯起来,她之所以如此做,就是为了逼白木槿开口放过她,可是她也明白白木槿不会轻易妥协。 “怎么样?如果他对我不好,那么就怪自己吧,可能说了些他不想听的话吧!”林佳纯低着头说道。 秦九愣愣的呆在原地,原本懊恼自己大意的心被眼前男子一个浅浅的笑容填满。 无数道魔灵力波动在空中闪耀着,一道道剑风破开了底下周围的岩石,天蓝学员们只能微微看到几道身影在交锋,一丝丝光灵相撞又消失,根本看不到人影。 在看到那人时……维克的表情明显的一惊,但是紧接着的却是狂喜惊讶兴奋,等等情绪交杂在一起,使得他的脸色,有些爆红。 两族大战,全盘皆输,便他们可不是输给了朗宇,而是输给了道辰界的法则。到了上界你还以引下天劫么,还想一手遮天么? 而一个接一个有着他们外貌的怪物也一同的走进了这个房间,海峰靠着圣灰,根本就无法对付这些怪物,而叶岚的话如今刚刚射出了绿色子弹,所以暂时无法对付这些鬼魂了。 送走了千雪子,范府恢复了平静。过了一夜,就是范昭大婚第七日了,按风俗,范昭陪着张朝仪乘船回娘家。张朝宗随行。 砰地一声,从门后射出一颗子弹来,正打中老崔当胸的合金软甲上,老崔纹丝不动。一扬手,手臂上的铠甲机关发动,射出一枚圆球进去,一道强光爆发开来,管子里传出痛苦的惊叫声。 他也是懵了,也是本能的反应吧,谁扎的我就找谁。那只蝎头就是眼前他都没去砸,而是一个纵身追上了正在收回的蝎尾。 而这个时候,外面已经是全黑了,雷修这个时候则是从怀里取出了几个手电,这是叶岚之前为他们准备的军用式手电,比起一般的手电功率要更加的大。 寻常人不知道其价值,只做香料用。在虫地师眼中,此物却是难得的天材之一。 这个去毒丹在作用上就和地球的疫苗差不多,只要服用之后,便可以免除感染病毒的可能,对于已经感染的病毒,也有一定驱逐治疗作用。 历经数个时辰之后,黄巢已将楚青山身体内的真气吸取了个大概,顶多给他就留下了一口气的余力,忽听石门外人烟宣扬,不由撤出掌力窜于后门而去。 刚刚她看到了这个柳夏长得是还不错,但是,身上有一股难闻的狐臭味,作为对这些气味很敏感的周玉霞刚刚就闻到了。 第198章 骗经费 “草民见过陛下!” 吴有德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给皇帝来了个三跪九叩。 他惊恐的模样,惹得宋徽宗哈哈大笑。 他并不是一个关在宫里的皇帝,功德榜上的乐子,皇帝也吃过不少。 功德榜早期,就是这个胖子支撑起了功德榜大半的热度,才撑到薛公素他们插手,将功德榜的热度彻底炒起来。 “我说,要是可以的话,能陪我们几个玩玩好玩的游戏吗?”帕克最后操着诡异的声音阴笑着。 苏络蔓在恍惚之间,发觉自己似乎是错过了很多的东西;一时之间,竟然默默无语。 房子的后面和侧成也有一些空地,这些地方都是林笑笑留给林爸林妈自由发挥的地方。 “我问你,一直以来,我们的一切行动机密都是你在泄‘露’么?”李泽龙问道。 阿瓜恼怒之下,提起了拳头就要往蓝衣公子身上招呼,锦卿连忙拉住了他,还不知道这公子的身份,万一是个皇亲国戚,硬碰上了,阿瓜铁定会吃亏的,保不准这富贵公子事后会找阿瓜的麻烦。 咔哒!毁灭者左手掌心部位的甲片旋开,露出直径三十多公分直径的一个黑洞。紧接着,一丝火光从黑洞中涌出,暗红色的火焰从这洞口里面喷了出来。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到了苏络蔓的身上,眼神呆呆的,陷入在了她那纯净的眼眸里。 “哼!打坏?!哪里有牡丹们的催情药厉害呀!”苏络蔓使劲的挣脱了他的手,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恨恨的说道。 “薛猛!你没搞错吧!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金将军脸色一变,狰狞无比的吼道。 说真的,之前看到对方的机体的能量条不正常的下降,玛琉·拉米亚斯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被一只手拽住了一般,呼吸有些急促···那种不正常的担心。 也是因此,为了将这庞大的天地划分,古时的修行者便将青龙天化为一百个地域。 名称:郑鸣,具备人类形态、史莱姆形态、兽族德拉贡形态、妖族白蛇形态。 不过我并不打算责备他打扰到了我。谁叫我们是同伴呢?我不是也将它软绵绵的身体当做垫子抱枕了吗?同伴就是要相互理解的不是吗? “这便是娘的计划,那天煞术士,想要借尤拉的力量给他巩固修为,娘来这自由之地,便是要联合尤拉全力破解这个恶劣行径,救回那些被禁锢的尤拉和族人们。”栢雀儿说道。 刘沧现在看着狼狈至极,头发散乱,衣服破散,仿佛苍老了二十岁,他笑着,笑得绝望。 每个观众都将带着面具观看?这倒是他不曾知晓的。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之前只以为这是一个受众人瞩目的战斗,现在看来好像并不简单。 不知怎么的,凌轩发现自己很愿意和夜澜说话,尽管有时夜澜会说出一些让他很无语的话。 那个胖子还以为她是垃圾山的宝藏,说不定只把她当成是人偶摆弄。伤势如此严重,再不送医,只怕本就命悬一线的残躯,最后仍旧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 而如今,他虽然还不具备能够单独杀死姬羽的力量,但是他找到了这样的势力,并且楚候姬羽现在正陷入一个巨大的危机之中。 “我万万没想到如今你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今天我死了,真的是无言面对师傅他老人家。”高通极其失望,说着眼眶便红润起来。 第199章 这秘法值二十万贯吗? “陛下,您还是留点功德,给微臣修行!” “毕竟,臣下世也有臣的路要走!” 吴晔的说辞,惹得宋徽宗哈哈大笑。 “倒是朕失误了,朕这是给先生抢功德啊……” 他心里某种警惕,却在吴晔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再次放下来。 看他的表情,吴晔眼中带着笑意。 人性如此,他肯定不能让赵 鱼熊宿命决,第一日,第二场:手足战,鱼塘,定山斧罗刚,殁。鱼塘一方存活者:十六人。 “如果我判断的没错的话,这声音,应该是从玉棺里传出来的……”张青冥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我,冷声说道。 “你确定你要赶我出去么?”琬瑶不紧不慢的直起身子,叉着腰丝毫不怕的居高临上看着烨华,和之前那副娇娇弱弱的样子截然不同,甚至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 “走,跟本王去那面看看。”烨华不由分说的拉起了花璇玑的手,将玉无瑕当空气一般无视掉,拉着花璇玑就走。 程饮涅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是担心我会因为云儿爱慕你的事阻止你和志南吧!我有那么不通人情吗?也许是从你挥剑斩断百里川手脚开始,我对你的印象便改观了,自那时起我真心觉得你配得上云儿的爱。 说完,云轩身形陡然一闪,随着白光一阵闪烁,转眼间他便带着麒麟魂出现在了黑色大阵的上空。 当裤子褪到被蛇咬到的伤口附近时,云轩这才停止了下拉,在那白嫩的臀部上,一道显眼的蛇牙伤口正溢出两滴暗红的鲜血。 想到一张大床上,左边卡迪拉,右边安蓝……他有些不淡定了,浑身燥热起来。 孙英雄摇了摇头,鬼域可是秩序者般的存在,怎么可能这么凋零? “什么?鬼谷子的著作,还有第三本?”听到叶子的话,我忍不住惊叫道。 一阵兵荒马乱,招儿才被安置在榻上躺下,接生婆也来了,薛庭儴却赖在屋里不愿走。 明明应该是没有来过的,可这里的一砖一石,他都似乎十分熟悉。还有这里的味道,那种久违的味道。 叶景山原本漆黑的瞳孔竟然冒出了点点猩红,又是万祈初见叶景山时的那种污浊气息,在黑夜里瞧着恐怖而危险,透露着一种邪恶气场。 万祈这一声,还从来没有过那么惨痛的时候,到最后真的是血肉模糊,和烂泥一样,被埋在冰雪里面。 萧永安当然不会懂万祈的心思,娱乐事业和孟拉德股权都是为了增强实力,其实还是为了保命,但是娱乐除此之外,还让他收货了一票真心爱他的粉丝。 严雍和考中举人后便没有继续再考,而是每日和朋友谈诗论画,一家人过得与世无争。 恢复记忆是谢茂最大的恐惧,他怕恢复记忆之后,自己会捏断衣飞石的脖子。 薛庭儴所言并没有错,果然之后的铺子,每个价钱都不低于五万两,且位置和面积还不如第一个。 她心里着急,不是因为出不去,而是怕权少卿陪着她,会耽误工作。 他再无法支持,抬起她的下巴,细吻,这一次,便带着一些霸道与强势,却又多了一些温柔。 追击者一方,邪恶卓尔仅剩十名,牛头人剩一百七十头,熊地精剩三百四十头,反倒是食人魔剩下的数量最多,五百四十头!无奈食人魔的再生能力极强,即便是心脏被刺穿,只要给予时间,也能够愈合的。 事情正发生诡异的变化,他此时并非是在和古音勾心斗角,而是在她翻滚的记忆和情绪中,艰难地寻找自己的位置。不知不觉,自己便丧失了主导权。 她讲到这里,长叹了一声,无限怅惆。原振侠多少可以知道一些她的心事,也就默然不语。 雁行宗是通玄界以情报消息擅长的独特宗们,其宗们弟子均擅长化形匿迹之术,终日游荡天下,以各种方式收集此界内事件、密闻,再加以整理出售,换取贵重的法宝、丹药等物。 门一打开,里面的灯光自动亮着。原振侠看到,那是一间布置精雅,十分宏伟的办公室,铺着厚厚的地毯。 郝妖刀站在原地,左肩夸张的下垂,双手微微张开保持好平衡,右腿高高摆起,等待着足球的降临。“呼,终于进入了射门范围了,”迎球便是一脚凌空抽射,足球带着强烈的外侧旋转飞向球门右下角。 直夸得多罗大人的脸都要红了,借口要练习练习将恶魔们给赶了出去,只有二二石古拉斯似平察觉到多罗暗中的举动。扭头看了看5万划开这恶魔竞技场。 当他看到叶晓媚他们时,他友好的像他们点点头,但是他看叶晓媚的眼神却很不一样,这让李漠然又有点醋意大开。 表面虽然可以掩饰一切,但是作为一生的知己,张翔可以轻易便看透叶枫的整个内心。 顺帝不回话,众人心中盘算一番,皆是澄净澄净的,他们揣测不透天子的意思,皆静默着不说话,可那眼神却时不时的朝着唐淼看去。 他抓着她肩膀的双手,仅仅是那么轻轻一挪,柔白的肩头便暴露在空气中,而眼下的容颜,更是闭月羞花。 第200章 先生大义,皇商吴有德 “值不值?” 赵佶看了看这满屋的菌子,还在思索的时候,吴有德赶紧说: “值,值,值! 先生,我知道这等秘方,非我能染指。 可如果先生真的有意出售,又无人接手,我老吴就是砸锅卖铁,将我的店卖了,也要买下这个方子!” 吴有德红了眼,这可是发大财的好机会啊。 莫看菌子并 禹秋风虽然感慨,但是他也不是去磨叽的性格,拉开了就拉开了。这样正好还可以省下许多时间,更何况拉开韧带,那只是做许多事情的第1步罢了,是基础之中的基础。 众人吓得惊叫起来,姬笑笑的第一个念头却是:这么长时间了都没见她把骨刀拿出来,她是把骨刀藏在了哪里呢? 前夜赛维卡在这里说出那话,昨日上午回部落,今日一早他的头便出现在他的庭院。 墨扶觉得这父子俩果然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的无耻至极。 两人越打越猛,天都打崩了,武器用上,依旧打的猛烈,天黑打到天黑。 “猫和老鼠?我是个正经商人,不是什么老鼠,王虎,你是不是受了什么人的蒙蔽。”李凡皱着眉头问道。 就在这气氛大好的时候,林熙瑜竟然在看见魏溪的那一瞬间,戴了兜帽就冲了出去。 那股子热情踊跃的气氛宛若七大姑八大姨给未婚男青年强力介绍相亲对象的现场。 即便后来顾沐风说是因为顾沐霜在纽约的关系,其实她也并不是完全相信,甚至好几次想过,他只是看到周云受了重伤,又看到自己那么无助的样子,所以故意说那样的话来安慰她的。 偏偏对于衣物或其他贴身的物品,以及主观意识上愿意接纳的人或物,都不会有任何的排斥。 老秦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就被郑旭拉着又回到沙发旁。 最不可能中招的杨欢却中招了,因为他是背身位防御最右边的水龙。 三天转瞬即逝,大夏的20万张船票,统统卖了出去,大部分是被海外买走,少部分是境内购买,换回来一大批高科技公司。 秦佳颖压根都没反应过来,就算是机械博士,都被事情的进展给搞糊涂了。 如此高的山却仅在山腰以下有低矮植被,再往上去整座大山都是一幅荒凉的惨白色。 安碧夫人蹙着黛眉,缩回车内,看着倚在软塌睡着,愁眉苦脸的孔氏,有些叹惜。 四兄弟没有因为能出去玩有多高兴,一个个撩起袖子气势汹汹的出门。 没有用过2g\/3g网络的人,是无法理解现在这个时代的网络信号能差到什么程度。 房间之内一共有五名玩家模样的人。这些人看上去与真实的玩家一样,只不过两眼无神,一看就是虚拟的人物。 尤溪听到导演喊咔之后,瞪着一双美目,恨恨的盯着他们家boss大人。 这些天,她一直保存实力,没有祭出最强底牌,希望能够等到援救,里应外合,但她没有等待援军。 两人推门而入,屋内一切景象迅速幻化出来,两人坐下竹桌旁边,心中感叹纷纷,久久无言。 许敬深断然不会说什么,甚至脏水泼出去后,他可能还会拍手叫好。 看韩芸反应如此激烈,楚渔赶忙老老实实的低下头去,仔细浏览起合同内容来。 钱敏敏哭喊着,想要抓住蔡启明,开始越是挣扎,越是不能够得上对方,此时的钱敏敏情急之下,晕过去了。 第201章 海航手册 “想要快速回笼资金,咱们要做的,就是赚有钱人的钱……” “这铅笔最大的卖点是什么你知道吗,是皇上?” “皇上发明了炭画素描,独成一家,君王所好,难道下边的臣子不想学? 可是学画需要什么,需要工具啊,铅笔,尺子,橡皮,这些工具咱们都可以卖。 关键是,你培养客户和市场的路子没错, “经鉴定,此次商品估价为一亿八千万星元,请问是否出售?”招待者是一个中年人,显然在这里工作很多年了。 那个时候植物和动物肯定会大面积死亡!怎么可能还有眼前这种宁静而悠闲的感觉?水鸟怕是早就绝了种了吧。 用自己主治医师的话来说,身体机能停滞了七十多年,如果一上来就大鱼大肉的话,很可能会出毛病,所以食物都是以各种糊糊为主。 他现在想要制作一些攻击性的符箓,攻击性的符箓只要砸中就可以触发攻击效果。 说实话之前在甲板上,罗北就已经被冷风吹的够呛了。如果接下来几天还是这样的话,估计没等沉船呢,罗北就得因肺炎而死悄悄了。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就在罗北准备徒手爬楼的时候,只见一架梭形的仿佛导弹一样的直升机,从罗北头顶的几十米处缓缓的飞离了。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剧场陷入一片欢腾的时候,正值塔纳托斯“杀死”一片海域,向诸神展示自己权柄的时候。 脑中刚刚浮现出这个念头,张武星感到强烈的龙卷风持续撕扯着自己的身体。 “我愿意,我喜欢!掌心雷——”当僵尸身上的电弧消散的瞬间,张楚墨又一击掌心雷狠狠的轰击在僵尸的胸膛。 但是他们两个商量好了,过一段时间就会在一个地方见面,彼此交流一下。 傲辰和天奇不约而同的推托着,突然觉得靖阳有点可怜,被钰儿和琉璃这两个丫头间接救了,她们估计会念叨、表功一辈子。 “知鹿,这可是你妹妹的救命恩人,还不起身相迎!”莫礼有些恼怒地看向孙子。 这大罗三十六重天一重接一重,每一重天宇都流淌着大罗金光,这金光锋利无比不说,更暗含时间与空间之力,可谓是极其厉害的手段。 一提出了这个假设,苏贤的眼中爆射出了无限精光,胸膛微微起伏,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毕竟这个想法实在太可怕了。 杨芷玥发出一声尖叫,不断拍打着司徒泽的双手,却怎么都挣不脱,只听“嘶啦”一声,慌乱间袖子被忘了收手的司徒泽撕下了一大块,露出了白净的胳膊,一下子就引来周围人的关注。 而岳千悦虽然不甘心,但是却囊中羞涩,完全再也拿不出钱来和叶雨涵竞拍,所以,也只能恨恨的看着叶雨涵眉开眼笑的把黑豹幼崽收入囊中。 驭兽派的五名弟子身上各有储物袋,总计有五千块中品妖石,全被苏贤笑纳了。 西蒙尼来到马德里时间不长,他跟刘升也相处时间不算多,但是他对云天公司和云盛的关系,早已经打探清楚了。 本来还以为陈浩然他们会有什么反驳的话,乐寿都已经准备好了应战,甚至有些话都已经准备在了嘴巴上。 第202章 莫名其妙升官了 “先生是说,咱们只要错过十月,就要再等一年?” “陛下说得没错!” “因为每年起什么风,洋流是什么样的都是固定的……” 吴晔给宋徽宗讲述了关于海洋的知识,航海术这个东西,背后有一套十分复杂的体系,吴晔其实也只是纸上谈兵。 可是他教的东西,是百分之百正确的,至少宏观的理论是如此 那销魂的叫声,还有粉红色的气息都让她们猜出了隔壁正在发生什么。 谁说老实人就不会助攻了?你看这助攻,千言万语就能汇聚成一句沃槽,其他的已经想不出来了。 “砰”地一声,在白洛就要扑到墨南笙的时候,他左边的肩膀上直接挨了一枪。 是她想多了么?怎么觉得他说的是:席少霆那么脏,你还打算要? 明天等那个旅游团到了,观古楼就该给自己客客气气的轰出来了。 院子里,数十个佣人忙碌着,打扫地面、修剪花丫、擦落地窗的玻璃,忙乱的不可开交。 就在杜构终于抽出时间喘口气,准备吃饭的当口。下人来报,程咬金和尉迟恭拜访。 这个时候朱由校对客印月可还是很依赖,朱由校可不敢说人家的什么不是。 说完,众人都感叹一声。确实不用了。等到所有人都明白报纸的真正作用是,他们便不会再想着消灭报纸,而是竭尽全力的去维护他,因为报纸,能够给他们以前根本无法得到的东西。 现如今的天气依旧很是寒冷,跪在外面的那些人对他们的身体多多少少也都构成了一些危害,若是还不解决,他们很多人可就要坚持不住了。 双方又打斗了七八个回合,岳天鹏终于找到一个机会,一锤磕飞了张亮手中的大刀。见到手无寸铁的张亮,李天鹏并没有丝毫收手的意思,直接举起长锤向张亮的胸口砸去。 太上道经,前三卷分别对应修行的本源、神魂、肉身;中三卷分别对应身法、神通以及武法;求道、问心二经近乎于道,至理精深。 此时场中的打斗和王思道预料的有些不一样,司马明宇无论发动怎样的攻击,却依然没有伤到叶鹰,久攻不下的司马明宇已经有些失控了,他的进攻已经变得疯狂。 看她这副无措又委屈的样子,容琛没忍住,单手握拳抵在唇边,不厚道地闷闷笑出声。 杨肖见到自己成功地把巡逻队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吩咐伏击组其他人绕行避开巡逻队。待众人走远后,他又来一嗓子虎吼,才悄悄的跟上伏击组。 “我们来的时候已经傍晚,吃了简单的甜面汤和馒头,就休息了,夜里起风,被惊醒了。”叶三娘不紧不慢地说道。 听到秦穹的话,再注意到自己的手放的位置,秦逸干咳了一声,忍不住老脸一红。 长流苏耳环伴随着她的动作,落在精致的锁骨上,衬得那两扇突起的骨节艳光潋滟。 爹娘不打,这是轮到相公打吗?“那孩子才多大了。”叶三娘攥紧双手缩在袖笼里看着他问道。 除非是像原著一样,叶孤城造反失败,心境受到巨大影响,一身实力连五成都发挥不出来,否则许易几乎没有赢得可能。 除了她们外,没有人知道原来拯救世界的英雄会葬在这里,因为大家都不想叶纯和林梦瑾被打扰,这也是叶纯生前的意思。 第203章 吴晔的五指山 皇帝的口封,很快变成诏书,再变成圣旨。 呼延庆从皇宫里谢恩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逼的。 在领旨之后,他连平海军那边都不必回了,直接就被皇帝派往福建泉州报道。 等回到驿馆,呼延庆才有机会好好休息一下,思索自己目前遭遇的一切。 首先是这个职位,皇帝已经清楚说明呼延庆此去的职权, 云子晴被耳边的话烦的不得了,可是她现在又不能随便发脾气,被烦到实在是忍受不住的时候,她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伸出食指向上,装的一脸的天真无邪。 在船上念念还说过,如果他走丢了,他知道找时机逃出来,并且给沈夏打求救电话。 宋宜笑再孝敬端木老夫人,也不可能为了哄她高兴,罔顾丈夫的名誉。 否则何以他去世距今已有二十多年了,当朝巨擘的顾韶对他念念不忘不说,连裘漱霞那样骄横傲慢之人,提到他也是赞不绝口? 莫子语打开了车门,对着他露出优雅的微笑,那是看着猎物的时候,在即将要到时候拥有的,危险,而优雅。 红儿道,证据确凿,那人就在华清宫,只需要找太医给他诊治一番,便可。 说完不管什么两人一左一右的互相拉着云子晴跑出了宫殿,门口守门的两个奴才也是神情呆滞的。 想着郑裕导演保证的只要唐三这个主角登场,收视率什么的肯定有保证,许米诺也想着怎么跟唐三委婉的说这个事情。旁边的郑裕冲她眨着眼睛,许米诺很想当做没看到,看来她二道贩子的职责今天怕是逃不掉了。 赵琦跟在后头,时不时的发出两声轻笑,他是心情愉悦,只一想到,自己竟是能得到离王妃的指点,心中便是忍不住欢喜。 林雨涵没有反应不代表张旭也没有反应,“你是在找死!”张旭听到周恒口无遮拦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一闪即逝。 虽然没细说,但沈鹿也有些明白了,许多事并非表面那般,看来无论刁萍、太安师太,都有不可明的一面。 只见,他们那些自己一早便准备好的木枪,在士兵头头一声令下后,都扑撒而入。 一道黑影从屋内电射而出,慕容复手中的玉牌从手中脱落,飞入那道枯瘦的身影之中,转眼,慕容鸿身影消失不见。 他本身浅眠,风吹草动都能惊醒,一听陌笙哼哼唧唧,翻来覆去,像是榻上有钉子似的,就更加难以入睡。 那种欢悦的感觉像是沉醉在空谷幽兰的美景中,呼吸着芬芳的空气,耳边是潺潺的泉水,清脆叮咚,泉水声响每一下,都落到令狐皓空灵的心坎上,惬意到极致,真想就这样一万年。 她用手扶着我的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我脸上,然后沿着嘴角渗进了嘴巴里,我愕然发现,竟然是苦的。 韩东神识之中突然察觉到不远处传来灵气激荡的波动,而且根据散发出来的气息来看,十八九是人族。 就在丛林覆盖间,只见一个直径约莫五尺的漆黑洞口呈现在众人眼前。 令狐皓使用一个拖字诀,现在情况,慕容复和慕容峰不是善类,从慕容峰的表情,慕容复的言论,皆不想失去变色龙兽皮,一旦脱离太阴河,二人会做出什么举动,实难预料。 闻信赶来的齐汝南和黎澶渊,把东西撂下转身就要跑却迎面撞上了钟馗。 第204章 世界很大,我想出去看看 “我本以为出海至少也要两年之后,你有充足的时间去准备,但如今突然提前,时间已经冲突了。 你是愿意跟宗老去巡查黄河,还是做徐福,第一个出海?” 通真宫,吴晔面前,水生跪着,听着师父的训诫。 一种名为离愁的东西,在师徒二人之中弥漫。 水生低下头,眼中带着纠结和不舍,可是面对吴晔抛 在干净的马路上行驶了一段后,车子终于在一座朝南、外形颇具欧洲城堡风的红『色』砖墙、蓝『色』尖顶的公寓别墅前停下来。 凌秒的心乱成了一团,原本以为自己和苏煜阳能以正常的模式相处,但苏煜阳总是有意无意的切换模式,还不和凌秒商量。 等他们能看清画面中的景象时,只见石毅浑身鲜血地躺在地上,失去了一条手臂与一条腿,模样凄惨无比。 “好久不见。”江景微笑着和她打招呼,她回到乐市,是以去到秦方白身边做为交换的,江景和她,这是重逢后第一次见,不料却是在这样的地方。 如果莫夏楠真的对宝贝做了什么,他一定会马上带人冲过去,然后毫不客气的废了那个男人。反正他已经生了儿子,也不怕会让莫家以后会断子绝孙! 夏阳自然不是精钢所铸,可他是由魔门大帝亲手炼制的“九窍金丹”造就,体能超强,力大无穷,已经超越了凡人所能达到身体极限的桎梏。 他没看我,摇摇头,好像是不爱跟我多说,我心里也多少明白一点他为什么生气,这件事情摆在我们两个之间这么久。有很多事情不是不提就可以翻过去不算的,这始终是个坎。 她直视着苏影湄的目光。她那一双狠厉的眼睛,明显的将苏影湄那显得毫无准备的心思,一一的击退。 如果这个时候我还能说自己是清醒的,还能说自己没有动心的话,那么我不是缺心眼,就是在撒谎。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反倒是看不出面前那巨大如山一般的庞然大物是一个头颅,有一种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感觉,实在是这个头颅太过巨大了。 “糟了!有埋伏!”众护卫的第一反应便是如此,此刻纷纷一惊之下目光探向韩阳,其中之意,自然不言而喻。 宗师级强者不好找,普通人、普通武者却要多少有多少。只不过普通人和外炼武者的气血精魄比不得宗师。 等待了一分钟之后,这位水友顺利的扫码,许洋也成功的登录上这位水友的账号。一个175级的大唐,装备倒是比较一般,全身十三锻宝石的配置,外加七锻星辉石,算是一个比较一般的天元大唐。 即便是穿着外装骨骼依旧展现出惊人的平衡和灵活性。这种天赋延续到了之后工程机甲的培训中。 等待了几分钟,许洋终于是成功的登录上第三个千亿账号,一位名为“刷个天惊地泣”的大唐。 不过这还不算完,听贝尔加召唤的台词就知道他不仅仅是召唤这些火焰那么简单。 “那老大,咱们现在怎么办?”虎头虎脑的大汉眼看韩阳的身份坐实,于一旁开口相问道。 正所谓人靠衣服马靠鞍……可是眼前这位,原本帅气的脸庞与拉轰的衣服放在一起之后,却总是给人一种十分不和谐的感觉。 “我初来乍到,头一次来南疆,怎么会认识镇南侯府的人!”楚弦说完,随即就想到一种可能。 第205章 我怎么就成神仙了 呼延庆一直不理解,为何吴晔会举荐他。 人做某件事,总要图一个利益吧? 他和吴晔素未谋面,属于陌生到不能再陌生的人。 一来,自己并没有资格在朝堂上发声;如果这位先生了解自己,应该明白他的立场是偏向于童贯,偏向于联金灭辽。 吴晔就是朝堂上反对这个政策的主导者,皇帝也因为他而改变了 马建军对这件事也很懊恼,回家狠狠地教训了马凯一顿,他知道,单单是教训马凯是没用的。 杨易只能听到马驹四只脚急速触碰沙地的声音,整个大地上一片死寂,耳边的风沙声盖过了一切。 然后,再按照预定的顺序,将熔化成液体的仙料、神材融合到一起。 自古以来,打天下的王者,只会考虑如何让自己的子孙后代永掌皇权。诛杀功勋,平定不服之臣,这些其实都是在为自己的子孙造福,期望在自己死后,权利能依然稳固在自己后代的手中。 太皇太后将信将疑,但是显然对苍狼的告老有些不悦,后悔没能培植出一个可以代替苍狼的新人,青黄不接,苍狼突然不干了,使得她有些措手不及。 龙夏连头都没回,神庭大门上的铜钉,直接飞出了十枚,朝着身后打去。 达到了次神境大成之后,,面对同阶,龙夏有着充足的信心,可以做到碾压。 阮泰华把带着吃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刘红军,看了片刻之后,吃惊和疑惑变成了失望,随之他又把目光投向了柳国源,见到柳国源一脸轻松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顿时心里有了打算,随之脸上的表情也归于了平静。 苦于当时没听懂漱玉格格同巴特尔的交谈,玉醐只能依据自己理解的,大概就是漱玉格格闹分手,巴特尔不依,于是由爱生恨。 此时这些莲子状的根本魂念,正处于懵懂之中,一种先天的悟道状态。 四唇相对,一股温软滑润的感觉顿时从口腔中弥漫开来,白落雨的唇很香,有种蛋蛋的薰衣草的味道。 男人们全都乖乖地背过身去,不过,一个个都毫不留情地掏出手机,朋友圈瞬间被点爆。 经过反复的尝试,黑亦辰发现遁地才可能是唯一能横渡河床的办法。 因为他也想起来了,之前的规则中说过,将对手击落擂台也算是获得了胜利,只不过现在想起来又有什么用呢。 老者气息浑浊,孟凡能看出他修炼了许多种武道,包罗万象,但是不像孟凡拥有强大的天道悟性可以将所有不同的武道整合在一起,最终殊途同归,老者的武道很驳杂,甚至相互拉扯对抗,这就是气息浑浊的原因。 两日时间,孟凡都是在这般度过,一动不动,宛若老僧,这种看似漫长的修炼时间对于他来说也仅仅是一晃而已。 再者,那位大能还把一个圣器临时赐给了徐卫,承诺若是九幽助他得到混沌塔,这圣器将永远属于徐卫。 柳剑锋思量的时候掌中燃烧起了扭曲的黑色湛蓝色火焰,这便是荒火第三层境界,天之火。 “我也不清楚呐,不过不管李家发生了什么事情,咱们还是得去他们这公司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谁也说不清楚。”孙夕云也是一样皱褶眉头。 原本的喜悦,在说到后面时,吴菁芳脸上的笑容变成了委屈和难过。 第206章 何蓟的把柄 “那个叫做呼延庆的人小官,是什么来路?” 呼延庆从通真宫的门口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有有心人将他记在心里。 吴晔从入住通真宫以来,他是除了李纲和宗泽之外,第三个能自由进出的官员。 走入这里的人,一般会被当成是吴晔的党羽。 虽然吴晔特意避免,但还是有人担心,他会结党,成为这庙堂势力 事情总有两面性,吴田那段视频一给基地涨了脸,二让大家知道狮子园的工作人员认真负责,可与此同时,了解了人字拖的神奇作用,个别胆子大的游客不安分起来。 杜彦航勾了勾手指,一把把空气飞刀从空中渐渐形成,一把又一把紧密地排列着,虽然从外界看起来没有任何的迹象,但如果有风吹过,就会发现这个地方有奇怪的律动。 尤其是,天翔是一个什么东西都喜欢埋在心里,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看到地厚和月蚀的嬉笑怒骂,他的心里也生出了不平衡。 更早,死神来了那会,这两个名字确实在背景板上出现过,但当时她们应该没有进入主线任务,只是被主神顺手救了而已。 就这样,他不停的重复这段动作,踢,扔,踢,扔,这段动作看起来很有节奏,就像一种美妙的旋律一样,有一种特殊的美感,让人不自觉的就沉迷其中。 天御一方见状也毫不示弱,由三个部门的领袖带队,直接就迎了上来。 梅洛佛愣住了,不明白艾莫为什么会突然间这样说,莉雅也愣住了,她也想不到艾莫会这样干脆的拒绝。 如今排名十二,离目标看似只有一步之遥,蓝莫夕并未被眼前的大好局面而冲昏头脑,没有绝对把握,不愿轻易动手。 他们难道没有“解药”吗?或者说,那东西相当珍贵,只能给特定身份的人使用? 说着,艾莫的手上便出现了一团火红色的斗气,身边的温度瞬间就开始了升高。 黄权话都说道这一步了,三人顿时感觉有点不好意思要黄权的兵马,但是黄权说的对,那七万士兵留在他手上确实有点浪费了。 红丝带用力的系在身上,他们的目光看向了酋长,他们来自华盛顿州的自留地,现在他们将对白人的最高统治阶级,美国政府和战争金融资本展开他们的复仇行动。 王旭无奈,从现在的情形看,想要了解事情的全貌,只有去雪域找到秦双后问个清楚了。 王旭心道:你劝的动才怪呢,耶闽忠野心贼大。纠集了六十万大军而来,如此浩大的声势,怎么可能被劝退,不要说是耶闽研了,就算是耶闽业复生,恐怕也无法阻止他。权力诱惑是无法阻挡的。 今天学的多一点,将来性命也就安全一点,这个道理她一向都懂。 古力也是知道的,王旭现在手上可有五十万大军,如果回去遇到,不论是野战还是步战,都不占优势,那不是找死么。 据她所知,其他就算有梦授人的弟子,也是会经常被梦授人派遣到处去听别的课,有时还会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任务。 前世,每次赵巧联不高兴的时候,就会这样怒气冲冲的走过来,然后不是摔东西就是打人,有时候还打她。 所以在军区招待所里睡了一晚上,早早的就忍不住的想要找Jerry,但是都被他的贴身管家给挡回去了。 朱诚的出手,那是上帝之怒,不属于凡间,而w和伊甸园毒蛇的战斗,却是他们可以看得懂的招数。 毕竟两人没有结婚,她也不好意思时常登门,只是每次买一些礼物,让方妙雪带给家人而已。 他们设置猎人陷阱跟其他陷阱,接着把山谷居落迁移五户过来,让他们就地挖取野菜,放宽前往周边林地砍木作为火料,射猎的觅食权利。 “恩恩,我明白了美兰姐。”听完张美兰的分析之后,裴秀秀也是非常认可。 奥兰不能交恶卡塔纳,只想让伯劳当个吉祥物,必要时,跟自己去收割一点功劳。 饭后,宴云汐问了贺兰月的名字就飘然离开了,走时还不忘叮嘱自家弟弟,一定要用心好好教。 作为这次战役的发起人下,部落酋长一声令下,100多名亚马逊原始雨林部落土著立刻对苏王寨村的公寓大楼展开展开了疯狂的进攻行动。 杜康升作为杜家家主,虽然对外面胡作非为,但是却对这两个兄弟很好,年轻的时候,杜家也曾经历过一些危机,甚至有段时间连吃喝都是问题。 就在这时,卢美妍一个目光扫过,当两人视线相对,她竟是一惊。 她躺在床上,眼泪沿着脸颊滑落,想起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坚持,又没心没肺笑起来。 纲手走的基本就是初代火影的路子,初代是可以凭借身体力量正面击碎C级忍术的强者,身体恢复力强大无比,如今纲手就是在依靠百豪之术模仿祖父。 夏槐真的对哭闹的孩子毫无办法,忍不住脑子发胀,心脏因为极度头疼而怦怦跳。 一口将自己面前拥有一朵淡粉色的大花,花朵极大,花蕊是淡紫色的,就像一颗颗紫色的钻石镶嵌在那里的仙草吞噬下去。 但是他今天在闻人笑这里学到的知识足以让他在回去后不断的去思考。 再加在那会儿不否夏末,没到深秋,饭菜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完全失了温度。 那么只有吴襄比较合适了,他领着勇健营,长期驻守在旅顺港区域,有丰富的地方经验。 武悼隐约觉得可能是自己这两天,先是斩了武判,又诛了无常,让被人堵门殴打了一顿的城隍绷不住了。打算是显摆显摆,来告诉玉山它还是地头蛇,被强龙打了一顿也不是当地人能够冒犯的。 所以比比东并没有同意林墨的要求,只是退而求其次,亲了林墨额头一下。 第207章 路径依赖,阉人的弱点 何蓟与宗泽不合,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但放在明面上,两个人却又好像配合得亲密无间,童贯生性多疑,一直对何蓟的事情选择不管,不看,不问。 辛道宗倒是对这件事十分上心。 他着人看着何蓟,若不是是童贯不许,他早就派人去离间何蓟。 可是童贯始终认为,何蓟那种家风教育下的孩子,是不太 “你是在担心失去好苗子?”以中校军官毒辣的眼神,一眼就看出中尉军官的担忧所在。 “我还在历练,所以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唐程一瞪眼,这个大姐大不是就想看自己笑话吧。 和宁颜又聊了很久,宁颜又重新回到极空界二层修炼了。而吴志聪居然抱着酒葫芦呼呼大睡起来。青云看了看已经酣然入睡的吴志聪,笑了笑便盘膝坐在床上调息打坐。 不容她再多想,房门已被打开,只见仍然是一身银白色衣裳的苏冥抬步走了进来。 傅雪瑶咬了咬牙便趴到了萧晨的后背,萧晨感觉到一股清香扑鼻而來,一团柔软贴在自己的背上,如果是平时的话,萧晨还会产生联想,但此时他沒有任何的想法,也沒有任何的‘欲’望。 “这轩辕诀你们先看着,那本给我。”秦少杰说着,便把那本亡灵术拿了过来。 “你真的不愿意帮我?”九爷轻叹一声,本是不舍的眼神一下子变的犀利起來。 “报告一班长,队长来电!”通讯员迅速的跑了过来,冲易阳敬了个礼。 大家纷纷抬头,只见那云彩越来越近,如此巨大,如此低,似乎就在他们头顶上。 嘉儿卡一说完,安东牛立刻把目光转向了唐程,离他最近的除了嘉儿卡三人就是唐程了。 恶魔之子刚刚来到近前就被一只阴影大手死死按在地上,无论他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这次,虽然没怎么被召唤,不过,因为秀星“请在能收集的范围内收集岛的素材”的事,拿着保存箱的子机收集着。 “招魂?有点意思。”等到它们全都退下,江尘嘴角微微一勾,像是想到了好玩的。 这可不是他有多伟大,而是他不跳个身份牌出来,今天就出局了。 周肇南穿着一件和祁雯清相配的银色西装,敞开,没打领结,里面的白色衬衫解开了最上面几颗扣子,许尽欢这一刻终于知道怎么形容祁雯清和周肇南给她的感觉。 他这么一松开,法海直接被自己的力量带倒,并且在地上打了三个滚。 因此,在附近的海上迫降后,我把摩托车和濒死的阿托木找回,回到船上,先给他施了恢复魔法,把他扔到了床上。 就比如现在的猪肉炖白菜,有胶原蛋白,但是绝对不可能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有这么大的变化。 贺安抓住聚魂瓶,这是当年他留下的,一是为了抽出那个阴魂,二则是为了保护那阴魂不至于消散。 诸如顾明刚刚在门口,对两位守门百夫长都没有丝毫架子的行为。 师尊给了我一身武艺,给了我做妖的堂堂尊严,哪怕是一死,也不能坠了他老人家的威名不是? 青云剑飞出来,不用方哲亲自操控,就已经是开始朝着周围的空间连续辟出无数剑,而每一剑辟出,都是直接撕裂了空间,造成一道又一道,几乎数不清的空间裂缝。 “轰!”暴虐的气势从猴子身上散发而出,直冲九天,神鬼皆惊。 第208章 胁迫 “技不如人,所以只能用点小术!” 面对吴晔,宗泽并不隐瞒自己的算计。 兵不厌诈,更何况他本身就不是一个正经的武官出身,不在战场外寻找一些手段,如何能谋取胜算? 吴晔闻言笑道: “童贯需要的不是一场胜利,而是一场一边倒的胜利。 显然宗老练兵的情景,让他心生动摇了…… 渐渐的,莱尼的眼睛,露出如痴如醉的神色,那九颗银光闪闪的大星愈发显得神秘起来。 冰之仪没有说太多,因为她的确没有什么好说的,话多了,反而是废话。 “这个问题,以前我总放过你,觉得算了,反正你也不会害我,你不肯说,我也不强求你,慢慢地再了解。 她觉得既然保安训练已经进入了紧要关头,做为教官的叶少不可能昨天没去,今天又没去。 现在一切都明白了,凭借着徐天的道术,把带路男的兄弟炼制成绿毛僵尸并不让我惊讶了。 鲲鹏神翼,上品玄级功法,里面记载了两门功能,一门是法诀,一门则是飞行法器。 将再缘在感到腹中热度一起后,立马就按照金刚妖体功的运功套路开始把喝进肚里的妖精精血运转起来。 田本禹还在犹豫,吴明等不及了说道:“我已经跟你说了这么多,甚至连同我的计划都说了,你难道还不明白? 神龙才不管那么多呢,撒腿就跑,后面几个神兽不顾一切的追,黑狮捂着屁股,还想找他尾巴接上,接着用呢,可仔细一看,他的半截尾巴还在神龙手里拿着呢。 我心中有些兴奋,只希望擂台上的人大部分都是李家的人,这样的话,我就可以直接打残。 过了一会儿吴阳回来了,手上拎着一个大大的食盒,里面装满了各种丰盛的早餐,牛奶、面包、寿司,各种精美的糕点。 老板和老板娘苦笑一声,幸亏他们没有那么色急,如果在那啥的时候被打断,不知道会不会有心理障碍和后遗症啥的? “大哥放心吧,三郎什么时候没有听过大哥的话?”李隆基心下暗叹,就算他不听又能如何,且不提萧江沅本人根本没有那个意识,祖母在这五兄弟中最中意谁,还说不准呢,他想了也没用。 本以为就算龙族有内斗,但在面对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应该统一战线才对,可没想到,这血龙王居然利欲熏心。 林海馨在水中藏了好一会,脸上的汁液被水清洗干净,恢复了原来的容貌。 “周主任,如果你再敢给我捣乱,信不信我让你工作不保?”戴安娜的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场,周主任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真的不懂?还是假不懂?我可是看到了,要不是我打扰了你的话,你和吴阳可是就亲嘴了。”琴有些促狭的笑着。 望着冲向自己这边的黑衣人,饿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看身前的王冰冰,这丫头根本就没发现危险已经临近,仍旧处于之前的愤怒情绪中。 “吼!”冥河血龙咆哮着,巨大的龙头朝着旋转的变形x粒子撞击过去。 这条黑龙的身长超过百米,全身都覆盖着厚重的龙鳞,一双淡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王者威严。庞大的身躯每一次波动。都会导致周围大片、大片的空间扭曲。而这些扭曲的空间却并不向外发散,却将周围冲击余波一一化解。 第209章 神霄祖师亲临 童贯生性多疑,虽然说将事情交给辛道宗办,可是事到临头,还是选择在边上监督一把。 他脑海中浮现出关于何蓟的反应,过了许久,才呼一口气。 “可!” 辛道宗的威逼利诱,从头到尾何蓟都没有顺从。 最后击溃他心理防线的,其实是他不想为家族蒙羞的羞耻感。 这般人物,符合童贯对他父亲 云凌正说着,危机感传来,他向前一个分身术,然后之前的地方,露出一个刺客的身影。 按照经典战法牧三个职业搭配,牧肯定是牧师,法就是法师或者其他输出,但是战士就可能是盾卫也可能是狂战士了,看你想走稳定路线还是暴力路线。 “回去了!”留姬将自己心头涌上的热血压下,用尽可能平淡的语气说道,但她仍旧颤抖着的双手说明了她心里并不平静。 这一跪,预示着牵动了东亚三国剧烈政治军事动荡的的朝鲜之役的正式结束,而真正意义上的收尾,还要在大明的国都之内才能进行。 这个仇家,太恐怖了,无法无天,连十大世家的公子哥都敢杀,那杀起孙家的人,不就和杀鸡一样吗? “若是神霄剑宗的人不来,单凭我们,还有跟着城主的那些僧人,要想扫清周边的十二路沙匪,应该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塔塔沐心存一丝侥幸之心。 陆望舒赌气似的看着陈子昂,似乎非要和庄晓曼做比较,证明自己无论是相貌还是能力,都在她之上。 “你还是放不下他吗?”胡一菲叹了口气,她比悠悠想的更深入一点,知道羽墨一开始选择离开是为了陈子昂,现在决定留下来,肯定也是为了他。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来看,殡仪馆内的阴魂,是被一些厉鬼禁锢住了,想去地府报道也没办法,身不由己。”夏莺道。 仵作,二皮匠,扎纸人,这三只鬼王,却是将目光,同时看向了鬼仙郑和。 自从得知敌人进了内院之后,一路上宋天奇就隐隐感到有些不妙。相对于整座宅院的防御,内院绝对属于重中之重,更何况还有家族实力最高的两人呆在那里,实在难以想象在如此重兵把守之下,居然还能放任敌人离开。 李成桂五人的父辈们,可都是他在商场上面的竞争对手,当着对手后辈们的面,细数后辈父辈们的不堪过往,这是老爷子干过的最有成就感的事情,自然要津津乐道了。 “想要加入你们,就要拿出足够的诚意,这个我懂!”黑火也很舍不得让兄弟们去送死,但这也是没办法是事。 一声剧烈的撞击爆响,穿山甲的身躯与蛟龙重重的撞在了一起。电光一闪之间,被迎面而来的巨力直接拍飞了回去。 “张大人还有没有什么吩咐?”辰锋最不想做的就是坐以待毙,若有机会,最好是主动出击。 九位大佬低声交流了一阵,于是乎,每一个都拿出来了二十亿的支票。 “哈哈,找死?我看是你找死!”盾垒说完脸色一变,手里的枪刃瞬间砸向张一凡。 又走了一段路,异影军团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前,而这个山洞就是最终BOSS的所在地了。 王诗晗心里清楚,张述杰比谁渴望上场;比谁渴望能够站在这片球场上。但是安荣说得很对,这只是一场高中生的足球比赛,如果让张述杰带伤上阵,很可能会使他的伤势恶化,这样极有可能影响到他的未来。 第210章 填鸭式教育 兄弟,你跟史书上的形象不一样啊! 吴晔有点无语,王文卿跟他想象中的那位大祖师爷一点都不像。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就明白了。 王文卿和林灵素这个老狐狸不同,他正年轻,也是对道教信仰最为热忱的时候。 难怪入宫之后,他并没有陷入权势和贪婪之中,而是不慕荣利,在正史普遍对道士存在意见的 魂馨见李天辰离开,她转身来到路西法的消失之处,手中的灯再次出现。 “你们谁都不得逃过,必死无疑!”谷九最终疯狂大吼,但依旧难逃被杀,到死都不知道对他出手之人到底是谁。 巨大的危机让林奕急忙回过神来,看见那就要碰到自己脖子的匕首,头皮一阵发炸。 当然,这只是属于半残的尊者,蘑菇云之下,他们遭到重创,实力最多也就和普通尊者不逞多让,真若是全盛时期的尊者,哪怕是在这大阵中陈凡也不见得杀的了。 这个孩子必定不一般,他倒是要看看,曾经的大秦二皇子,有就有何不同反响,能让魅儿如此宠溺这个孩子。 南阳市云家,不只是在南阳市,即便是放眼整个东华省,那也是足以名列前茅的大集团,虽然无法跟省城十二家族相提并论,不过除此之外,他们绝对算的上顶尖了。 长门也是会去真正的,有自己的努力的同时,也是会有着自己现在更加需要去做好的改变。 曹弋阳见状立马冲前,这才他学乖了,也不敢‘乱’骂人,他可不想像曹华一样被打成猪头,将曹华扶起来之后,要离去,然而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却是冰冷冷的传来。 林奕随意的点点头,心想着,这云清商行别惹到自己就行,若是惹毛了,大不了直接走人,等到将来修为高了再回来找场子,练气宗师也不过是第十层而已,以他的修炼速度,距离那个境界并不远。 只不过,在经过空间通道之后,萧尘便昏了过去,醒来之后便只剩下他自己。 唯有修行时空大道的杨眉大仙,察觉到时空长河,好似泛起了一丝涟漪,未来的无数个可能,自无形中少了一种。 回到领主府里面,江蘅泡在浴缸里面,开始复盘今天的这一场简单战役。 而地师有勾动天地之力的本事,有太多变数,有险中取胜的几率。 玄尘大吃一惊,惊坐而起,要知道作为一个穿越者,知道自己穿越到洪荒世界,却因为没有修炼之法而迟迟无法修炼是多么难受。 阿布第一时间找到了周毅,在确定他没有搞什么幺蛾子之后,也是放心了一些,而今天他们也不是没有事。 可在有些时候,有些东西却慢不得,因为几乎在他拉开距离的时候,一道闪现直接凭空出现,当时弹幕多少人,全都傻眼了。 任何事情但凡和八奇技有所牵扯,必然也就跟甲申之乱和掌门当年的事情脱不开关系。 虽然凤凰一族如今没落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作为曾经的远古三族之一,凤凰一族收集的天材地宝可以说是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秦夜感慨了一句,便认真了起来,可以看到,锦绣河的水面上笼罩着一股淡淡的阴气。 这时,医生护士来了,对慕落落检查了一番,说了几句并无大碍注意休息就走了。 下了楼,陆寒川正坐在沙发上看晨报,洛晚连眼神都不给他一个,径直朝着饭厅走去。 她,叶羽飞来到彩虹居然被全天下的人欺负。连烁,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她越哭越厉害,眼泪象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掉落。 陆寒川双眼缓缓眯起,洛晚被绑架的事情,除了他的几个亲信,就只有夏家,钱扬还有俞子空那边的人知道。 君谨言低头对着夏琪道,“走吧。”说着,牵着夏琪的手,朝着法院的门口走去。不想让她的情绪再受到任何的影响,而目前最好的方式,就是先带她离开这里。 你说这算民主吗?他们的确是努力的在保证着,每个参与聚会的人都发表看法。 君海心应了一下,并没有对嫂子说自己在意这块名牌的真正原因。 韩子烨从容一把从连烁的手中夺过韩连依,态度强硬且决绝,他阴冷的盯着连烁,嘴里上却似笑非笑。 “我母亲刚才你也见到了,她的身体,我会注意调理,这些东西,你可以拿回去了。”夏琪说道。 他急切的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但在媒体和影评人眼中,他这无疑是在努力的掩饰着自己没什么把握。 陈识一直坐在沙发上,我从不锈钢水壶的倒影里看到他用力皱眉的模样,大概是挺不爽的。 “阎罗,你放我们走,我现在还不想同你为敌。”石头很是严肃的看着阎罗道。 “什么卡尔大师?你们俩别绕了,我都被你们俩绕迷糊了。”温战天一脸懵比的看着两人。 缓缓,焚煞手中巨爪与焚煞的手分离,巨爪开始吸收天地的战气,孟钧踩着长枪,飞到孟霸天身前,体内战气注入长枪内,长枪顿时长长至三丈长,枪尖散发淡淡幽光,孟钧闭上眼睛,缓缓坐在长枪上。 “今天!他今天要去参加那个技术考试,我早上送他出的门,这围巾还是我逼他围的!”沈严说完立刻反应过来,拿出手机就开始给沈皓打电话,可是沈皓的电话却已经关机。 也不知是不是这么邪门,就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那边的灯竟然突然闪了一下——灭了。 第211章 不会有宋钦宗 吴晔不理解王文卿的狂热,但他尊重一个人的信仰。 信仰纯粹的人,只要不妨碍到别人,他们身上的品质,终归还是属于美好的范畴。 更何况,吴晔一直觉得,自己欠道教一层因果。 他和他的徒儿们,注定不会真正将所谓修行放在心上,那他还不如将自己心中所学,托付给真正一心向道的人。 这样的人, 傅时锦转过身子,胸腔里压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情绪,慢腾腾的将热水喝完。 被众星拱月的云鹊若有所查般抬眼,直勾勾看向叶翘的方向,随后微微出神。 陈慕禅紧赶慢赶才赶到的长明宗,他是铁了心不想让自家门派牵扯其中的,若七长老真的十拿九稳,他们来分一羹,帮个忙也不是不行。 碧水宗能爬到第三纯粹是淼淼的功劳,既然要合作,肯定不可能让碧水宗倒数,沐重晞将妖兽打伤后,淼淼会进行补刀,最终稳在了第三。 她的眼里,没有了从前那种蠢蠢欲动的野心和欲望,反而变得很澄澈,面对他们时,只剩下客气而疏离的平和。 听到顾天爵到处找她,找遍了他们去过的所有地方,柏兰语嘴巴一扁,哭得呜呜咽咽。 叶兑的解释是,因为这里的百姓当年支持张士诚,这是对他们的惩罚。 “既然需要击杀头目,那不如来一把狙击枪?”陈子昂突然想起了电视剧里面的主角用狙击枪杀敌的帅气样子,于是决定淘换一把狙击枪。 于静秋就是一个绝世尤物,身材丰满光滑,富有弹性,让李则天迷恋不已。 然后陈子昂又带着菊池凌去高端的化妆店,让专业的化妆师为她画了个淡妆,菊池凌看着镜子前的自己,不敢相信自己能那么美。 “以我如今的力量是对付不了那太上长老的,看来只能是他了。”无尘喃喃说着,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茫。 “听说你的剑术,相当的了得。是这样吗?雷佩契普!”江宁边走,边询问着雷佩契普。 陈子昂点了点头,孙悟空现在做事情考虑的越来越周到了,说明他在不断的成长,这是一件好事。 李玄一边吃,一边心中暗暗想道,不过,老实说,他一直没有时间去学习烹饪技能,所以,他自己烤的银鱼,也只能算堪堪能够入口罢了,并算不得什么美食。 虽然100元一张的电影票很贵,但心中那份期待却越发的火热。 “大家认为呢?我们四人共同的好友请求我们的帮助,帮或是不帮,大家都说说,然后做个投票表决。少数服从多数!”格兰芬多一口气喝干杯中猩红的葡萄酒,看着沉默之中的三人,率先出声打破这有些沉闷的僵局。 穿左衽就相当于咒墨非死,但想想姑娘熬了许多夜才做成这件衣服,他也不忍心说穿。 顾倾城便以为她是因为压力大才睡不好,还十分担心地约了她谈话。 “我等并非死而复生,而已调训死亡。”卡尔萨斯骑在马上,看着与骑士团对峙的耶各。 到了这一步,模型的波动更大了,不过因为有拜特作为对照,模型开始具备分析的意义。 “去吧,事情可能有点变化,我们战狼这张锋利的王牌,一定要用到合适的地点,那样才能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威力。”丁九灵严肃的说道。 一来二去,吴敌也不在意别人的天赋究竟有多么强,只要是同级别的,他心中都会有一股自己能战胜的信念。 第212章 佛门的挑衅 “高大人,应该很久没有去校场了吧?” 吴晔笑容中带着深意,声音却温和如春风。 高俅这个鸡贼的家伙,在宗泽被皇帝点明挂帅之后,突然神隐了。 吴晔其实明白这家伙的小心思,就是想要借着宗泽成为风口浪尖,而故意将自己给摘出去。 他其实都想好了,如果那场比赛大败了,高俅一定会将所有的责 只要不是当场就气得直接甩袖子走人的,过不了一个时辰,一准和好。 “七郎有什么话,别憋在心里,给大伯说,”谢大爷有些担心地看着这个孩子,生怕他跨不过情关去。 夜墨寒开口,嗓音虽然低沉,仔细听,还是听出他对夜墨宇的关心之意。 “渺神雪月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这种人你一旦缠上,你就会发现甩不掉。”乔峥嵘脸色讳莫如深,语气带着笃定。 功曹椽史总算是捡回了镇定自若的神情,殷勤地在前面带路,进了长安狱。 只见那些人,一个个都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的模样,那表情,仿佛活见鬼似的。 胡勇深吸一口气,道:“这些乌云豹,是怎么回事。”胡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以为除了闪电以外其他五只乌云豹都是来偷袭营地的,却不想是来送鸡的。 绝倾殇都的这么直白,仇尘若还是打马虎眼,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先不说,夜墨寒的武功高强,再说,这样的话,便能够多点时间,陪在夜墨寒身边了。 韦兰熙立刻从被窝里爬起来,整理床铺,整理衣服,打理头发,最后洗漱。 奈克欧特暗暗摇了摇头,信赖者所说的他当然清楚,既然去神殿可以让自己恢复力量,那也有绝对的可能可以直接重塑黑暗扎基,这一次恐怕是唯一复活的机会!绝不能再有任何的阻碍。 一点过的时候,李建国请叶乐他们去吃了一顿大餐,美其名曰“接风宴”。 “那个其余的同学你知道点什么吗。特殊班的人情况如何?”黎恩说。 这一点不用他说羽衣也已经看出来了,鸣人脸色已经写满了跃跃欲试。 “真是的,从刚才停下来,还真是戳到痛处呢。”一个青年的声音。 这些军士家眷一路不离不弃的跟随而来,沈兴南便自个出银钱买下了周遭一大片的土地,给自己手下的这些家眷安家落户。比起亲人远在极北不过来的,他们好歹还能每月都跟家人团聚两日,这情况已经算极好的了。 “好了,强龙不压地头蛇,你斗不过他们的,还是安静点,别给我们继续找罪受。”青儿悠闲地靠在墙角说道。 其它各分部也没闲着,各种地方集中度假,都玩得很嗨,年会的预算多达几亿。 明代抗倭名将戚继光,生平、简介、成就等等,最后在其中找到了这样的记录。 一丝奇异的奶香,正由某间玻璃室传出,并在大厅内迅速地扩散。 “好像是这样!”低头沉吟片刻,安德森沉声说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有收获就必须有付出才对。 通讯员调整好频率,开始呼叫。旁边的李玉萍瞪大眼睛好奇的盯着通讯员背着的步话机,倾听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木宇于是开始专心控制着灵力,帮助哈雷真缓慢的吸收着神果酿的药力。一股股清香不断地从哈雷真的身体中渗出,毡房中的香气不禁变的越发浓厚了起来。 “蓬!”闷声不响,不过两人的掌相对,威力巨大,夏日娜这一掌就用了四层的气,黑衣人微微不敌,倒飞到阳台上,撞在护栏上才停下来。 “是不是就是那天你开我车出去的那天,然后和佳佳一起回来的?”夏琪问道。 “你……你是谁,有本事留下姓名!”没有想到自己报出身份之后对方还能如此嚣张一时间尼肯的心里也是有一些慌了,深吸一口气之后沉声说道,在黛熏的面前他不能落在下风,否则自己这么久的计划就全部烟消云散了。 李想沉默不语,不过身上的光明之气已经强大的把周围的百米内的诅咒之力净化一空。 博拉尼有些结巴,马迁安的要求出乎他的意料,他也认为这个问题是早已谈好的无需再谈。 手机是带着长链挂在胸前的,月色下,慕皎看到在山顶处有一座别墅坐落,那音乐就是从房子里传出来的。 所以,秦礼只可以保证他们飞虎寨的人是海上作战能力最强的了。 就在她离开林家不久,一阵阵强烈的腹痛袭来,鲜血顺着大腿流了下来,她晕倒在马路边。虽然有好心人将她送进了医院,但已经太迟了。 司徒腾轻笑,“我喜欢你这种贪婪。”这也是他一开始选中他的原因。 魏黎两手放在简桑榆边上颠了颠,十指像两朵花一样比划着给简桑榆添加出场特效。 李明没想到米洛又把球踢回到自己身上了,这样下去,卫宁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近许致恒? 后台第二组的都紧张了起来,第三组是B班和C班多出来的人组合成一队,也算是强者之队了。 第213章 火药味,中土在哪? 吴晔恭敬的,从宋徽宗手中接过那位永道大师的状子,打开。 “臣僧永道谨奏: 伏惟陛下圣德昭彰,道化广被。今闻吴晔真人奉旨出海,寻访神农秘种,以济苍生。此乃社稷之福,万民之幸。臣虽方外愚僧,敢竭鄙诚,陈情三事,乞预斯役,以效微劳。 其一,佛门亦华夏血脉,岂可置身事外? 释教东传千 李亦杰又沉思片刻,再向陆黔望了望。陆黔是唯恐天下不乱,自然点头示意。李亦杰一咬牙,心想大不了时刻盯着他,也未必引得起太大危难,点了点头。 程倚天当先离开,他们纷纷报以一个暖暖的眼神给华淑琪,随后跟上。 等他们走远,目睹太行双剑被人就走的青草帮师徒方才松了一大口气。 我也算是过来人,不过和这么一个漂亮的萌妹子是我真的没有想过的。 见邪财神还不想把吸收了陈开明财运吐出来,我就准备加大力量了。 魔道修罗眼中没有任何的神采,看着急冲而来的韩狼,豁然转身,一个边腿扫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向韩狼的脖颈,没有任何的留情。 不过不同的是,这条蛇只有一只眼睛,而且还是闭着的,没有张开。 宋思思,你丫就算想要勾引我,能不能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你什么本事我不知道么?练剑能把手伤到? 一时间北辰的眼睛变的奇异无比,灰白色的瞳孔显得一片死寂,中间的瞳仁像一朵六色花瓣静静的旋转着,眼白之外,则是无数的橙色十字架萦绕着如雷丝一般的紫红色丝线。 我的冰剑术再次立功,魔音蝠已经习惯了,面目表情的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就是听到这句话。我才知道这些人是大少爷派來的。我为你们吴家服务了一辈子。想不到最后居然是这种下场。。。。。。”说到这儿。老吴师傅忍不住又是老泪纵横。 来拦阻风夜的傀儡是法师贱男春的模样,首先一个他生前常用的单体魔法扔掷过来,虽然魔法是一样的,但由死亡后加成了八级术法,这个单体魔法攻击,效果已经比之前施展的厉害上许多。 面具男人收了剑,对着管事一挥。管事像中了大奖一样,欣喜若狂的奔出了出去。将门紧紧关上。 美国军方普遍认为,B—3的隐形性将优于B—2,它的雷达反射面接近于零,并且通过先进的伪装来欺骗敌人的视觉。在此基础上,美军要在21世纪前期具备打一场全隐形战的能力。 赶紧将失去的血值补充上,他再次召唤了三个骨兵抵挡攻击。老虎的攻击很凶,一个骨兵一下子就被它撞飞开去,风夜的双剑却也不弱。猛虎祭祀的虎爪几次要到他身上时,都被双剑交叠格挡在身外。 这种人事任命不管在任何单位都是非常敏感的事情。参会的众人工作多年,对其中厉害自然知晓,因此,当王元平问起的时候,没人愿意回答均沉默不语。 如懿低低答了声“是”,只是静静伏在他膝头,听着他呼吸声悠然绵长,感触他纷叠的心事如潮。 “别他吗说了,能安稳的把这顿饭给吃了不”弈哥说完后,跟着很是生气的使劲一拍桌子吼道。 这就是说,叶玄只要把握与敌人战斗中攻防间的频率,在敌人攻击主动时,选择去除冰霜龙吻,保留渊灵归界,加强防御和移动速度。 第214章 妖道的花期很短的 “许久没见过先生如此这般生气!” 赵佶等太子走出大殿,才开口调侃吴晔。 吴晔闻言,躬身行礼。 “实在是佛门太过了!” 吴晔淡淡回答,但语气中的不满依然十分明显。 “也是,那位永道大师,对佛门如今的地位十分不满,哪怕在朕面前,也劝说朕好多次。 朕本着佛门也是华夏一脉 “大概算来,我应该被虚魔神的破碎幻境困了二三百年的样子吧。”青峰很平静的说道,他的神情显得云淡风轻,就好像这一切都跟他无关一样,随后他讲述了被破碎幻境困扰的两三百年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霄摸着陈紫忆的头发,陈紫忆身体微微颤抖着,抬起头看着凌霄双眼已有雾气。 不过到了那个时候,元素生命就有了初步的意识,已经是属于召唤兽一类的东西。虽然凌霄是它的制造者,但对他的限制也会少很多,这不会手凌霄的实力限制。 一旦五阳道表现出一分一毫向这个方向前进的痕迹,许七今日的设想就能立刻得到验证。 若让别人知道,也不知本就如西山日薄的玉泉峰将会面临怎样的风言风语。 周瑜面无表情的指挥着沈从他们把崔老板珍藏的所有传统热武器搬出来,他尝试了反抗,结果被周瑜一刀定在原地之后他也就只能坐在地上哭诉。 他已然化成了人形,只不过全身也都是伤疤,虽然不是那般的半人半修罗模样,但依旧是极其丑恶。 再将石盘钥匙放上去,缓缓旋转,寻找最佳的切合位。一系列的工作有条不紊的完成,而就在这时,莫流猛地感觉到万界碑铭在微微震动。 众人纷纷猜测大陆到底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个大财阀,为什么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人听说过,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似的。 锁脉封血,可以压制境界不高于萧怒的敌人的血脉,令其血脉瞬间凝固如冰冻,令其道力中断运转。 一震炼器部的精神威压,能够提升五条丝修为的分法,甚至那一剑损百敌的救世一剑,现在又冒出五道剑影的强大剑诀,这让人怀疑他手中还有藏挫。 总体来说他没有什么收获的,顶多就是几本中级灵决和几件灵宝,最好的是一件四级的屏蔽灵宝,虽然他们有隐身衣那等五级灵宝,可他还是勉强的收下了。 沈珊珊赶到客房,发现沈依依和她的几个丫鬟,正聚在外间看一名郎中模样的人写药方,而里间的床上,当真躺着个男人。 李丽蜜想不明白,为什么醋谭总是这么阴魂不散,为什么就不能放她一条生路? “从现在开始,大家就辛苦一下,开始布阵了。”楚辰对众人说道,材料什么的早已经准备好了,此时,只需要炼制材料,而后按照楚辰给的阵图去布置就行了。 但是,他惹谁不好,非要去找个剑姬,那剑姬,是你能招惹的么? 扶留在钱嫂包子铺门前等了许久,终于看到沈依依和蔡礼一前一后地回来了。 较比于何澜三人的谨慎,坐在沙发上的黎洞少主黎华斌却是不以为然。轻浮且对之一笑而过后一身灵力一挥,那装有灵息药的灵宝随之散去。 胡樱想了又想,还是咬牙忍着痛,让两个丫鬟把她托上马,跟在了蔡祯后头。 在海大提供的酒店里,中野浩二、北原腾马、长谷川熊一等几个核心教授正聚在一起。 第215章 佛祖不如炊饼,不给人活路 永道大师,衣着朴素。 他坐在大殿里,却与这金碧辉煌的东宫显得格格不入。 在等待赵桓的时间里,宫里的仆人送上了精美的点心和茶水,可是这位大师却丝毫不动,显是佛心坚固。 赵桓走进来的时候,看到如此这般的景象,心生敬佩之心。 这些年他看父亲身边来来往往,不知道有多少道士, 比 因为,她抢走了那个帅气的男人,害得她家公司出事,并且让她成为全校人议论的焦点。 这一刻,她也不知自己是说的真心话还是假话?父亲说不要轻易让自己的心交出去,所以她才逢场作戏,好像这样才能分散自己对张程松的注意力,可是时间长了,他对张程松有了情愫。 果不其然,里面的人想看看秦阳到底有没有在做俯卧撑,于是就开了门。 邮件并没有署名,不过在那地方不辞而别的人想必除了江羽不会有别人了。 就在麋鹿疯狂吐槽的时候,舟辞已经联系相熟的营销公司进行删帖了。 茅點月一直没有说话,他打量着眼前的大肚男,除了看到俗气,没有一样他喜欢,美丽的风景飞来了一只苍蝇,嗡嗡的实在让人讨厌。 他张了张嘴并没有说出什么,他的脸像刷上了一层白灰,死白死白的。嘴唇抖动着。似乎还想说什么,可终于什么也没说出来。 “北神……”凤梨转头看向楚北辰,因为他们以前,也会在俱乐部通宵打游戏什么的。 厅内的众人也皆沉默不语,只有辰凡和赵管家两人,率先从这里的僵局脱身。 “那倒没什么了,不过,我总觉得那里少了点什么。当时走的急,我肯定是龙纹,老爷子,要不劳烦您亲自去瞅瞅,我敢肯定这墓肯定有蹊跷!”狗儿拍着胸脯打包票。 楚云冰仿佛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一般,立在客厅的一角,双手垂立着不敢有任何的造次。 说完,不等雏森桃说话,吉良在回身时停顿了一下后,便直接离开。 林锐坐在骆驼上晃晃悠悠地来到了谷口处,“巴穆吉姆,你去跟他们交涉。”林锐低声道。 胖子老刘的手都跟着哆嗦起来,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旁边来自大队长黄鹤杀人一般的目光。 越是这样,越是佩服那些听歌手演唱会的粉丝们,他们的耳朵真是好呢,超耐克。 孙堂大吼一声凌空飞起,跨海金梁一瞬间膨胀三百丈,当头砸了下去。 从这句话里面,既可以看出他对宇天能耐的惊叹,但更多的则是一股无奈。 于是,各大卫视纷纷派人前往炎黄世纪影视集团,希望与她达成一定的合作。 正如同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什么样的人才,他是什么样的人,自然会栽培出什么样的继承者。一个道理。 然而,现在,这山门已经已经不存在,或者说,被天星门“依山而建”的整座山已经不见了。 他确实有这个想法,想让众圣尊施展一下神通给华夏族的弟子们都看看,以决定自己的修炼之路,这次昆仑子还真没说错。 雷克斯愣了一下,自信心又回来了,旁边艾丽儿沉思起来,脸色古怪,看着场内,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不分我回来我就告诉李亮和耗子他们知道你联系不到许断,大家都别吃。”刘峰道。 话音落下,在德邦的身后,竟是又猛地凝结出一对羽翼来,此时两片光芒凝结成的羽翼不断抖动,就好像真的是鸟类的翅膀一般。 第216章 左右为难 永道大师看着做错事,缩着头的几个弟子,一时间沉默不语。 “师父,前几天秀明师弟死了……他都二十一岁了,还是没有熬过痘疹……” 徒儿们见他迟迟不说话,慌忙解释。 永道大师听到弟子们的解释,心中更为悲凉。 在这个时代,痘疹是每个人都逃不过的一劫。 只要还没得过痘疹,管你小孩 这样的情况下,玄门加大力量投放,就是恰到好处想,相得益彰。 “这大师是怎么回事?”关啸挺纳闷,受师傅的影响,他对真正的出家人一向客气的很。 电话对面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一个胆大妄为的赌博局,一步棋走错了他们全部都得死。但是拿到了床上摆放的计划之后,卢基扬诺夫认为他们已经占据了七成多的胜算。 “你会抽烟么?”察觉林建齐脸上的憔悴,和发际之间出现的白发,乔安妮鼻子发酸,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脑海中仿佛看到林建齐疯狂的在巴黎街头呼喊着自己的名字,见他咳嗽,忍不住抽了下鼻子问道。 随着空气中一阵沉闷,一片水气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最终化做一片方圆两三米的灰色的乌云,将林进笼罩了起来。紧接着,便出现了无比神奇地一幕。 这样的交锋,要是和其他人相差很大,就会落入下风,被别人裹挟,甚至同化。 对于褚老的承诺,陈耕都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就更别说谢闵声谢老爷子了。 毫无征兆地,一道道虚空裂缝闪现,无数恐怖的死灵生物从中钻出,滚滚死灵雾气疯狂翻涌,将它们所踏足之地彻底化为了瘟疫之地。 不公平的待遇加上遭到联邦政府的打压,原本科尔以为能够镇压下去的暴乱愈演愈烈。民众自发性的走上街头,抗议政府的所作所为。 并非是以传统的观念来看待所谓的人种,而是以更趋向于未来化的视角来辨别这个问题。这是一个优胜劣汰的过程,最好的人种理应诞生于本身就很优秀的人种之上,而不是从低劣的土壤中生长出来。 刘局和王主任也都是认识何局的,以往刘局和何局的关系还非常不错呢,见了面也是立即都寒暄了一下,这才纷纷坐下。 所以,反正两人估计永远都不能成为真正的伙伴,还顾虑那么多做啥? 这里以百家乐和21点为最,当然也有简单的赌骰子,只是玩法不一样而已。 看到这一变故,南宫国军和左宗庆立刻向拿剑的青年发起了攻击,最终拿剑青年不敌梁子诚等三人的围攻饮恨而亡。拿剑青年死死的瞪着梁子诚,死不瞑目。他没想到,他们两人居然死在了练气一层的菜鸟手中。 包括安洁洛特在内大家全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正打算出去看个究竟的时候,外面忽然轰隆一声巨响,接着一团包裹在烈焰中的不明玩意便从门外以极高的速度飞了进来。 这时候老爷子和铁冲又围着云丹问了起来,也就是在临海生活的怎么样,将来愿不愿意来家里住等等。 最先来到的就是古玩街工程工地,这个地方有一个下坡,和堵车的道路是一南一北,下了坡要是大车的话,很有可能就撞在工地的围墙上。 一时间华国的民众,聚焦到这一次的卫星发射中。华视将全程直播。而叶风成了不得不说的人物。 第217章 二创历史,挑拨离间 吴晔经过王文卿提醒,也一下子想起来那位永道大师的道场,还真是左街香积院,这座寺院同样是大宋官家管理的寺院,永道大师的身份其实有些类似李静观。 师父一边用西游记来向皇帝证明,佛比道殊胜,可弟子却悄悄瞒着师父跑来种痘,这太有意思了。 不过吴晔也理解,毕竟比起净土的虚渺,痘苗可是实实在在的救命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杨枝仙露是他们共同的产业,子夜美人红要供给公司使用,当然归属他们两个共同所有。 能够发射火球的物品,从最基础的蓝色物品德鲁伊的木杖,到最复杂的,火影忍者的火遁忍术,虽然在火球造成伤害这一点上完全没有区别,但在本质上区别太大了。 “我已经有本命法宝了。”容华的本命法宝是混沌界,在天道的见证下,这根本无法改变。 顾阡陌这个男人好像是忽然之间的这一般反应似的将一直埋在唐洛洛脖根间的这样的一个头给抬了起来。 耗子等人知道,胡仙师这是在施展巫术了,全都面露敬畏之色,深深低头,连看都不敢看胡仙师一眼。 杨枝仙露公司成立时,作为合伙人,丁娇娇硬是给他安排了一个保安队长的职务。 无他,只因为他李峰的命是白独眼给的,白独眼只要想,就能随时收回去。 “好,你马上去跟谭主任合计合计,看看他有什么好的办法。”冼俊国赶紧说道。 写给晴宫奈子堂叔匿名信的内容是:我已经知道是你策划的这一切,并且有证据在我手中。 容华低头咳了一声,她要怎么告诉眼前这个开始较真的器灵,她的心情起伏显得怪异,是因为她觉得它的名字真的奇葩? 新送來的首饰里,也有几件羊脂‘玉’的,兰玥挑了來为我戴上,我又打开另外一只首饰匣子,取了四爷送的那支,簪在发间。 “老……老爷,你不能去。”福伯觉的老爷子的智商已经退化了,怎么能带着翠花出去。那不成真的老年痴呆了? 顾瑾欢摇头,“不太方便吧?”天都黑了,他来这里,她怎么能轻易就让他进来。 正当她捣鼓的时候,长长走廊的另一头突然响起一片杂乱脚步声,这片声音像股风一样往101这边卷过来。杜晓斐感到自己的身体突然被强力冲击,一下子控制不住往后360度旋转两周半!继而身下传来劈哩叭啦的声音。 “妈,您想她吗?”顾瑾欢问出这句话,其实是鼓起很大的勇气的。 “修远,你怎么样了?”郑丹感觉到了不对劲,催动着卡罗特飞向了陈修远,卡罗特一只胳膊被砍掉了,现在完全是在凭自己地级的实力在飞,另一个翅膀也是能量幻化出来的,而不是他天生长大的。 “哪里不对了?”姬老爷子看了看里面那只猴子,不就是只猴子吗? 失落中想到徐亦宸她们又不禁担心,赶紧打理了一下,匆匆出门。 随后是徐枫大伯,随着服装生意越做越大,在北京那边一口气买下七个市场内的黄金摊位,每年光是租金就稳赚上百万。 如果陆少禹当时知道因为他,而会让顾瑾欢丢了命,他现在连后悔的机会也没有。 下了山刚走到村口,就见呼啦啦的一大队官家人马涌了过来,大多数都是陌生面容,除了成安县令。 第218章 信任危机,妖道的宿命 “先生莫不信,算了,不信就不信吧,杨某将话说到了,也就尽力了……” 吴晔并没有预想中的感激涕零,杨戬见卖人情的效果并不好,有些情绪。 吴晔转念,拱手:“多谢杨大人,不管结果如何,贫道记杨大人一个人情。” 他虽然知道杨戬这般提醒,肯定没安好心,但还是要维持表面的功夫。 吴晔甚至 此时,左边的擂台也决出了胜负,一个瘦瘦的男人刚刚战胜了一个胖子,得意洋洋的看着那胖子狼狈走下擂台,正一脸得瑟的寻人挑战时,牛淑真便已来到他的面前。 “某对江夏的事情并不担心,某担心的是这里!”诸葛亮指着脚下的地面叹息道。 公司里有个规定,但凡员工过生日,公司要送一个生日蛋糕给员工,还要送上一张沈鹏亲手签名的生日贺卡作为礼物。 鞠川静香则尝试着从幸存者中寻找出几个能够帮忙的人,开展她的诊所业务。 不过穆里尼奥不可能自毁国米虔诚,在距离欧冠决赛只剩一周之时,终于结束了恐怖的魔鬼训练,给球员们留下了充足的调整时间。 云凌将自己能够提升的法术提升了个遍,再加上昨天诸天在交易中心淘来的五件白银器给众人都装备上,他们整体实力顿时大涨。 “真有这回事?王欣从来没跟我说过。”杨可怡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她这一笑各种妖娆诱惑的仪态显露出来,让李钦身后的人再一次看直了眼。 这一日,天才蒙蒙发亮,双方便引对出阵,在两营的正中对上了。 说完,厄兹拜拉仰头一饮而尽。东方晨满心疑惑却也不好发作,只好陪饮一杯。 老鸨喜笑颜开的收了银子,然后扯着大嗓门吩咐万花楼里的下人给安排好房间,然后亲自把君墨轩跟蓝星儿送到房间里,露出一脸谄媚的笑说道:“二位公子请稍等,我去请水姑娘过来!”说完扭着肥硕的屁股离开了房间。 让他头痛欲裂的同时不得不考虑眼下的情景自己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是屈服还是反抗?可眼下那两把锋利的大刀可是不长眼的,自己恐怕还未移动半步就身首异处了。 带着这个疑问。她深入了竺兰。她想搞清楚一切疑惑。以及娘亲被关押在何处。这一切都要从长计议。不管怎么样。先要从一国的百姓着手。栖蝶驾着马车在城里四处闲转。直到发现了一家药店。栖蝶停下了马车。走了进去。 同时他们更看到,一百多个锻剑庄弟子原本完好的身体,此刻竟在风中出现许多裂缝,然后缓缓倾倒,在倒地的过程中,这些身体上的裂缝更加清晰,就好像被切割成无数块的物品一样。 这一路上果然如鬼火人影所言,被他设下了诸多的路障和伪装,横穿山岳,击穿石壁,绕行了不知道多远之后,在这深渊之下的一处幽水寒洞里许辰一行人看到了两把漂浮在空中的长剑。 只要自己不灭,这片宇宙就存在,而自己若是死了,那么这片宇宙会直接趋向死亡。 此话绝非吹捧,的确是青霜肺腑之言。此时与自己并肩盘膝而坐的皇上,哪里象一位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此情此景,分明就是一位陪着妻子赏梅描图的寻常人家的夫君。 我走在安静的宫巷里,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我与新月将该何去何从,隔着这高大的宫墙就像隔着了千山万水,何时才能飞出这牢笼。扶风不止一次的问过我再次进宫有没有后悔,我总是沉默不语,其实心里已经后悔了无数次。 第219章 小小的冒险,比试开始 吴晔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朝着自己扑面而来。 他眼角环顾,四周之人,皆是不怀好意。 不管立场如何,大家仿佛都多了一种默契,一起将吴晔和宗泽抬到一个非常高的位置。 一切都是为了,等到吴晔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吴晔笑了,此时下方,两支队伍从场外走进来,诺大的校场,众人的目光 于是周亦在答应一声后,还和姜彤道歉了一句,不过看到对方略显虚假的笑容,周亦心里又升起了疑惑。不过他没有让自己多想,毕竟这事在他看来有点惊栗。 多洛瑞斯一下子想来很多,如果她能变成血族那么一切都会好办的多。 “还没起名字,男孩子的话就让洛伦佐去想吧,我实在是没心思费劲去想了,男人想男孩子的名字会好起一点吧。”莫洛无奈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眉头微微一簇。 另外,如果要打的话、不要打输了,毕竟,龙前卫现在代表的皇帝。 李末的这份工作其实没有什么实质性呢工作内容,就只是熬时间而已。 见此,周亦没有开口询问,而是飞到敖光身旁,等着其余两人做出下一步行动决定,谁知却等到奇怪的对话。 他早晨一睁眼,打开画面就看到了卡瓦略摆放在桌上的信封,立刻就过来了。他都说一早过来,卡瓦略还放信件,说明有急事。 “可汗!”这四人来到成吉思汗的面前立即跪拜。只是看向刘凯的眼神则是更加的阴毒。似乎刘凯无意间嘴角的抽搐让他们感到被羞辱的愤怒。 “节目组真会玩,这是打算让我们反目成仇吗?”何炯目瞪口呆的耸了下肩,不过,既然规则如此,还能怎么办,只能接受,导演大概给他说了一些规则,然后,等待稍后献舞的开始。 艾克看着眼前的吃饱了睡熟的巨熊,想起来,依稀感觉到昨天似乎就是这只巨熊把自己救回来的。 他们很幸运,来到这里的时间点正好是蚁后的进食高峰,所以嵌合蚁部队为了捕获更多的食物,皆是远行。 现在周兴云看似一本正经,依旧维持着天宫鸢般的领袖气质,可真实情况,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曹蒹葭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一拳就砸了过来,却被叶洛轻松的给接住了。 “以后买的不如今日的好吃!”司马薰儿低着头说道,并且手指头在手帕上绕来绕去的,似乎有话要说。 只不过,当两人威风凛凛的步入茶楼大门,率先映入他们眼帘的,却是长盛武馆掌门千金,华芙朵的丽影。 林安仿佛感受到无数种语言在耳边回响,一种强大的召唤,虽遥远而飘渺,但感觉到整个精神被吸了过去。 李贝贝不想看到公孙敏仪活在仇恨里,经受着折磨,也希望能够早日洗清李坏的冤屈。 “不用两年这么久,就一年,属下保证交给殿主你一个全新的水无月,”闻言,离天顿时笑道。 叶浩也想将风萧那副丑恶嘴脸揭示天下,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魔幻厨房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式厨房,里面有上千种食材,都有价格签。 姐弟俩的芥蒂一直都在,不会因为有了外敌就关系缓和,这是一定的。 但是自从有了这个男友后,就整天眼里都是男友了,连自己都没了。 这些个看起来年轻至极的少年,居然清一色全都桑天元境往上的存在,更是有一人居然是接近鱼龙境的存在。 第220章 菜,就是原罪 “不对……” 人们以为禁军会被胜捷军冲得稀烂的时候,有些人已经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高俅,宋徽宗,一些对宗泽抱有希望的人,脸色瞬间黢黑。 宋徽宗有些不解,或者说略带责问的目光,本能落在吴晔身上。 他瞧见了吴晔脸上的欢喜,耳边听到有人喊着不对的声音。 宋徽宗转头再看,却见 而且,就在之前,他已经付完了这次消费的钱,虞姬知道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样可以媲美圣人之言的话,是要录入族谱告之祖宗,日后也要传诸子孙的。 听声音,好像有人正高一脚低一脚地向他们所在的这片空地走来。 这是一个好的情况,说明童谣已经把林初当做了朋友,而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同桌。 这让贾母身旁的宝玉看的心都碎了,这些人,将他林妹妹变成了什么模样了? 茶娘子被人敬称为“观世音娘娘”,手下人便多尊一声“娘娘”。 梁心惠听他已经放行,赶紧让马夫大哥驱车过来,拉上白金乌匆匆进城而去。 他们是无辜的,没有反抗能力的,从而被施加了强权,整个社会都遗弃了他们。他们又不是反抗强权的侠士,索性自暴自弃将痛苦转移给那些比他们更去弱的人。 不过,对于糖衣炮弹的态度,窦唯一向是将糖衣吃掉,然后再将炮弹打回去。 岁月无奈,人生无常,你我终究只是熬不过世俗的普通人,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 “上次在湖心岛时,听众人的反应隐约猜到一些,但不是很了解。”方天佑说道。 他相信这位年轻的王爷是说到做到的。什么样的统帅就能带出什么样的手下,从那位一言不合就开炮攻城的前锋大将身上就能看出这位秦王殿下平日的风格了。 谭敬廷没想到朱弘达会忽然抛出这个问题,这让谭敬廷有点措手不及,他以为朱弘达已经掌握了他跟陆昱霖之间的关系。 听罗子凌说,并不回家,而是去另外一个地方后,王震军有点惊讶。 做了什么好事被抓,还好意思怨别人。这种人要放六扇门里,早被口水喷死了。 王川目瞪口呆地瞧着牛大平大步流星地跑掉,挠挠头,无奈地瞧着老太。 黄忠见段大虎的这番模样,知道自己若是不答应,段大虎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去的,只好点点头应允了。 安排好一切,王川到六扇门里归队,并在龙捕头麾下,启程出京。 安德罗和普利斯顿在为回国做准备的时候,在钱唐度假的凌锦华和凌明瑞父子,一起接见了他们。 沈夜本来想要找一份地图,突然发现在离自己不远处,就竖着一份地图,上面清晰的标着自己所在的镇子,以及落沙镇。一边看着地图,沈夜一边点着头。 因为,南丽国的第一轮攻势中,自己二人支撑下来了,守住了楚城的东边。 真仙五重的力量很强,这些金兵即便有人仙存在,也同样挡不住,都是死。 她已经想好了,再次见面不能再去阿伯拉尔的公寓,那里不但有熟悉的人,而且,也很容易让叔父过来抓着。所以,她已经给阿伯拉尔写过信了,要他带她去到一个让别人根本不知道的地方。 跑到了袁东帅身边,两人右手在半空中相击,被电视镜头捕捉到,罗霓恍然大悟似的,来了一段激情解说:“本场比赛,战刀组合一直没有太亮眼的表现!他们这一次击掌,是不是意味着战刀组合即将亮剑? 第221章 绝地反杀,气晕童贯 “怎么会这样?” 禁军上一刻明明还表现得很好,此时却突然崩溃了。 所有人一时间都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他们的心情,随着场面高低起伏。 高俅本来得意的脸色,却变得铁青起来。 而远远望去,那位稳居高台不动如山的宗泽宗大人,也料不到这样的场面,他猛然站起来,大喊一声: “何蓟,你 慕容皓轩微微皱了皱眉头,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思量片刻,忽然,他的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他紧紧的抓住了悬崖旁边的一棵大树,探出身子去,观察着悬崖下面的情形。 “邦!”随着龙二拉掉拉环,保险稍自动弹飞,龙二将这枚F-1手榴弹狠狠的塞进了这台UGV的电池散热板后部。接着龙二就势卧倒,向着旁边一滚,喷着火舌的加特林机关枪险险的从龙二头顶扫过。 “一路风尘,自然不会太好,让谢公子见笑了。”阎倾也假惺惺的扬起笑容,客套道。 现在她就对大嫂的思维有些猜不透,并且觉得她的思维有些诡异。 “那些士兵又是什么人?”萧明突然想起来在天海市遇见的那两个狙击手。 长宁幽幽一叹,也没有勉强她一定要说出当时的情形。毕竟现在已经离开那里,虽然好奇,可不会影响到她,所以不知道也无所谓。 萧明已经从最初的愤怒中清醒过来,萧明想了想,说道:“我立刻给郝队打电话,让他帮忙。 ”说完,萧明掏出电话拨通了郝飞的电话。 而借着这个当口时崎狂三不动声色的来到晨瞑瞳的身旁,而后挂着可人的微笑看着晨瞑瞳。 由于爆发的余波的关系,在那周围,彷佛被大型台风吹袭了一般的光景。 于是,林奶奶一路把林笑笑送到了顾家门口,看着黄阿姨出来把林笑笑接进去,这才自己去了市场买菜。走前,黄嫂强调了好几次,林奶奶才同意让黄嫂帮她送林笑笑回家。 要知道,这里可是精神高于肉身的世界——所有人的意识都能影响和感应周遭的环境,几乎不存在隐蔽的能力。 只要苏沐云想要,那林宇可以为她瞬间完成,根本不需要这么费时费力。 张晓晓也正好有事儿要问刘大姐了,拉着刘大姐的手去了旁边的房间里,同时把建国打发到一边去了。 说罢,他便是在直播间粉丝们的目光注视下,将药片丢到嘴巴里。 虽然她不喜欢那四个叔叔伯伯,但是能拿出来用就拿出来用,反正不用白不用。 虽然被网友们不断谩骂,不断黑,但是流量却蹭蹭蹭的往上涨,这么直观的一面,着实看的那些人兴奋不已。 所以,为了发泄心中的怒火,罗兰将无惨的人格幻影打碎了足足七次才肯罢休,最后还余恨不消将那家伙关在了黑影王国里。 “我明白了,明天我们就开始吧。”林婉想要自己忙起来,这样就可以忘记一些不开心的事情,甚至忘记萧权。 不过长孙煜从来就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相反的,还觉得那都是那些人活该。 看到这个情况,这些人再也没有了离开这里的想法,他们低着头,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们的事情,你哥知道了?”安斯艾尔一看简素的表情,就知道她大概是刚刚说出去的。 盒子是木质的,这一落地,便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足够让里面听得清清楚楚的。 第222章 兵不厌诈,借假修真 乐极生悲,未必是人生最痛苦的事,但也绝对是其中之一。 童贯退场,可胜捷军跟禁军的战斗却还未结束。 何蓟【宰】了辛道宗之后,又继续屠杀剩下的胜捷军,胜捷军一开始还想负隅顽抗。 可是当听到,看到看台上,童大人居然直接晕了过去。 剩下的人,包括主持大局的辛企宗,也没了士气。 易少天一惊道:“谢兄这是什么意思?”他吓了一跳,又退了几步。 苏晨这才放下心来,抬手将那玉简抵放额前,自身神台之上的灵性瞬息间分出一缕神识,朝玉简之内探查而去。 又关你什么事情,龙太心里在想,自己当初是不是多管闲事了,好像自己现在做什么事情,多多少少纳兰素都会插进来一脚。 此时的他们在一个很特殊的状态,四人以晓组织“符纹”绝学相连一心,以冷敖圣剑为剑峰,以人剑剑合的状态组成一把弑戮之剑。 “不可能,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龙太,你是骗我的,是不是?新世界董事长就是龙太,还是我告诉你的,当时你还不相信,你突然说他是出窍者,我真的难以相信。”曹轩一下子觉得自己的人设崩塌。 千手家只剩下他们两个了,千手柱间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唯一的弟弟。 龙太听到声音四周搜寻,只见对面隔着一个倒塌的框架,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穿着破烂,戴顶破草帽的老人慢慢的站了起来。 再加上国术这种东西一直存在,没有如同地球那般,只闻其声不见其形那么稀罕。 易少天打量她脚下一的片区域,按照他的推算,应该出口就在这里,他手上泛起波动的光芒,一掌拍出,强大的风力将地面的花叶卷走。 “就是徐不呆重点研究的,血脉觉醒。既然你来到不可知之地了,也可以想那些老头们讨教这个问题了。”补天提醒道。 而龙易辰一个闭关,难不成便是直接从大武士阶层直接突破到了九星武师巅峰? “她每次都不经过我的同意,我特么的欠了她的,真是够了。”楚衍气急败坏。 申屠浩龙看向他,差异这个孩子怎么会知道自己想要听的是什么,就这份察言观色的本领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得来的。 “今天要是无法学会,我和你们老师商量一下,让你换到学校去军校。”这意思就是换班了。 我没声了,听黄兰香这么一说,他倒真不是火箭干部了,是我误会他了。 出多少力,就得多少好处,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当然,黑心老板的盘剥不算,遇到黑心老板,出十分力,能有一分两分的收获,算是不错了。 黄泥的土炕,高粱秸秆做的炕席,墙上粘的都是褪色的年画还有旧报纸,左一层右一层糊的就和生疮一样,泥地就算了,还不平整,家具也就是个炕柜还有个破桌子,连把像样能坐的椅子都没有。 “去你娘的,天国?天国那么好,你怎么不去?拿这个妖物来蛊惑人心,你跟齐家有什么区别?”我骂道。 “可是,我又如何去找从这里出去的生门呢?”龙易辰向着天老问道。 而两国公主同时在大耀殒命,那刚刚和南齐签订的和平条约必然瓦解,匈奴大汗也会震怒,到时候大耀国将要面临的可就是左右夹击之势。 第223章 愿者上钩,别惹吴晔 当宗泽留在信件上的八个字浮现之时,辛道宗企图模糊的真相,此时确认无疑。 赵佶看到这八个字,心中的芥蒂瞬间消散,他愣了一瞬,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宗大人好手段,好手段!好一个借假修真! 来来来,给朕说说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陛下,这一切都要从您让老臣主导此事开始……。 一眼望去,这对夫妻浑身血伤,尤其是男人石龙,像被烈火烧过,身上大部分皮肤一片烧焦。 这一次似乎比刚才还要惨,血中还掺杂着一丝脏腑的碎末。几乎是吐血的瞬间,赤翼金虎的的脑袋便耷拉了下来,昏睡了过去。 至始至终,这场谈话的节奏都掌握在叶浩川的手里,在他的循循善诱之下,张强最后的一道防线,终于崩塌。 采薇心下有些失落,瞬间看清了,他并无意买她回家。然而,采薇的心下忽然也生起了一种前所未有过的不服气。 “前尘不过梦一场,去吧!”陆判轻喝一声,林老爷子径直向着前方的轮回大门走去。 其他的人也跟着吆喝着。拓跋杰命令拿下这位东胡将领,拖到帐前,痛打一顿,见这位将领晕了过去,拓跋杰喝道:“将他关起来,五日后斩首。”那些东胡人都不敢再说什么了,尤其是贺兰木昆只能听从安排。 燕真发现自己的处境,越来越艰难了,轩辕吃的攻击越来越猛烈。 林逸看怀中的凤羞,就见她脸红似火,身子微微发抖,紧张到极点看他。 何梁与司徒匀都比较紧张,他们早就听说过慕容德涛的为人,更替拓跋雪的安慰捏了一把汗,因为他们知道慕容德涛既然想得到鸳鸯铜锁,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拓跋雪,这样一来,事情会更难办。 “你不是比我聪明吗?关于心脏的来历何必问我这个蠢人,你可以尝试着去猜一下。”朱阳平并没有为茅瑞解惑的想法。 “这颗星球上的人听着,这颗星球从现在开始就是弗利萨大王的领地了,解散你们的无能政府,听候弗利萨大王的命令是你们唯一的出路!”丁浩运用飞船的无线电波对整个纽约进行语音通报。 可是,两人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束缚力出现,而眼前的景色居然险险模糊!离阳看到大林脸上不甘的表情,笑着对他眨了个眼。 顾少宇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啵!的一声,虚空泪罩彻底破碎,汹涌翻滚的岩浆将其吞噬,眨眼消失。 “你还和他有联系?不会是想和他旧情复燃吧?”董启辰没想到赵苏烟竟然会主动约徐兴峰。 他的话似乎意有所指,并没有想象中的冷嘲热讽,顾少宇略微思索,便想到了一个可能:圈外王朝。 顾少宇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的脸上依然爬满青筋,眼眸都呈现出异样的通红,仿佛一个发疯的病人,看上去那般可怜。 古话怎么说来着,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顾少宇真的服了,这怨报怎么报应到他头上来了,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呀,我的天。 李局长温和的说道,用手示意着那些警察,那些警察得到十一后都纷纷走出了别墅,到宽敞的花园里等待。 査局长被他爹的呵斥吓得不轻,好半天才回过神了,刚才的话也缩了回去,只听他爹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 见准哭知道的事情超出众人的想象,虽然没有野猫通过第六感判断他说的是否是真话,单凭这家伙说话的表情与语气,王平等人就又九成把握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她抬起头,对李春熙笑了笑,转而问起了军衣、盔甲之类的事来。 应该说这个基地修筑的相当结实。只可惜受到冰雪侵蚀太重。百年来也没有人修整,这才出现塌方情况。当然,也不排除太岁那张乌鸦嘴的作用。 卫风躺在‘床’上,舒展身心的休息着。他只想好好的休息,然后明天接着继续进行强化重力刮练。 呈现在眼前的双腿,是如此修长、如此动人。而且,大腿一直裸露到股际,在接近股际处,形成浑圆──散发出浓烈的诱人的浑圆。 猛兽开始还没感觉异常,猛然向前蹿出,却感觉身体忽然一轻,接着身下撕心裂肺的疼痛,眼前明明有个灰白色的大个子等着自己去咬,却怎么都使不出力气,翻身倒地。 吴凯挂断电话,就想到远在yf的林雨暄。吴凯觉得应该跟她说一声,自己现在告诉她总比以后让她自己从其他渠道得知这个消息要好很多,想到这里吴凯咬咬牙,就再次掏出手机给林雨暄打了过去。 石壁几乎是用可以目见的速度转换着质地,颜色渐渐深沉下去。这是石材与阴气相融合的表征,至此,石窟四壁除去可进一步限制阴气侵蚀功能之外,还能够借用阴气,转化为一种新的材质。 这是一条宽阔的方形通道,宽可容两辆车驾并驰,四壁全是被切得平整的红‘色’砂层,前方透过来微弱的光芒,可见岩壁皲裂之处。 龙风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抓住了一个冰玄神果,悠闲的咀嚼着,眼睛则是看着光芒已经开始收敛的两只白光虎的身上。 对了,说起胡峰,今日怎么没见那个傻瓜?难道他知道颜青云在这里,所以避开了? 到了中午,那些分开打猎的人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带来了不少猎物。大家一起动手,把猎物处理干净,沈苓烟负责把猎物烤好。 “额,这衣服,不会让我穿吧,要是这样我可受不起。”回华宇往边上坐了坐,和沈老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走在路上,沈苓烟仍想着刚才林孟白说的,不由自主看向颜青云。只见马背上坐着的青衣男子当真一脸刚毅、气宇不凡,而那冷冽的眉宇间却又透着如水的温柔。她不知不觉看得有些痴了,脸上也微微泛着红晕。 第224章 原来我们是军人 按照惯例,既然皇帝要封赏。 作为这场比试的主官,高俅应该是第一个给嘉奖的人。 但考虑到宗泽与何蓟表现实在太好,他也可以接受皇帝先给两人封赏,再照顾他。 可是赵佶并没有这个意思,他走到台前,望着下方的一百多禁军。 这些人被训练了一个多月,纪律严明,就算看台上耽搁了不少时间,他们 他们来y国也有很久了,可是去逛商场的次数是少之又少,十只手指头都能数得清。 语毕,“噗”的一声,她吐出一口黑血来,人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这样过了许多日,军营里却传出了风声,说有两名新来的兵士因为忍受不了军营里艰苦的训练,伺机逃了出去,可没跑出多远,便被发现,逮了回来,没想到这两名兵士情急之下,说自己和孟清是一家人。 孟氏满脸的担忧,但她知道即使自己留下也帮不了什么忙,说不定还会让皇甫逸轩分神,对齐王妃摇头,先走了出去。 嬷嬷厉声训斥,秋林认出了这个嬷嬷,那个献计调换身份的嬷嬷。 “他不是恶魔,他一定是有苦衷的,他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一定是有人陷害他。”在舞阳的心里,无名是一个曾经救了她的好人,她不能允许自己的哥哥这么诋毁他。 龙宝宝恭敬的禀报,也算是为自己解释了,他是碍于对方的身份才搞不定的。 正因为猜到了,才更是惊讶,他们没有想到将军夫人竟然会亲自登门。 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孟倩幽的心头,这是自己的孩子,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人,是自己“真正”的亲人,这种感觉是奇妙的,也是幸福的。 走出喜堂,皇甫煜隐忍了许久的泪水才落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林晗嫣的身上,浸湿了她的衣服,却再也灼热不了她的胸膛,只能随着她逐渐变冷的身子慢慢的变凉。 “好久不动手,有些手生,您别见怪。”顾眉景不好意思的连忙回话。 桑克拉格对着贝海大声的回道:“这些人说两国政府之间有渔业协定,他们这些船有权力在我们的这一片海域作业。还说我们这是再干扰他们的正常作业要向我们政府抗议”。 后方,看到大地精骑士们已经迫不及待冲上去的卡兹维托喷出一口唾沫,一摆手,阻止了蜥蜴人投矛手们准备第二次丢出的投矛——如果这一波投矛丢出的话,大地精骑士们就不用玩了。 “我们会尽量维持绿地面积,失去土地的动植物,我们会尽量把它们迁往别的地方,尽量养活它们,让它们繁衍,毕竟它们都是非常美味的料理。”山崎笑道。 只见伊稚猛然一震,在他眼中,王朝仿佛化作了祸乱天灾,摧枯拉朽,宛如草原上最恐怖的白色灾厄,瞬间湮灭掉意识。 说真心话,露西的存在对于童平盛和怪异乞丐两人来说根本就是一个障碍。不过好在两人都不想伤害露西,这才让露西一直都平安无事。 “我们当然要回去,因为那些警车已经开到主楼门口了,我们现在想走都走不了了。”李少扬抬手指着灯火辉煌的主楼,苦笑着说道。 “土遁,心中斩首之术。”他的分身忍术刚刚结束,一双手便从地面伸了出来,直接将他一个还未离开地面的分身,抓了进去。 “还能怎么办?自认倒霉呗。”刘平安碰了个灰头土脸,酒意都醒了,略有些心灰意冷。 第225章 从动祖宗法开始? “朕想起以前先生所言,一阵后怕! 如果朕听了童贯的言语,联金灭辽,这金国可不可靠先放一边。 这大宋的军队,真能带着朕的期望,北伐成功?” 禁军的一场胜利,固然让赵佶为之高兴,但也向赵佶撕开了一个真相。 那就是无论是禁军,还是童贯号称百胜的胜捷军,水平其实都那样。 禁军以 周北北嘿嘿一笑。“这种感觉,又怎么会是摸一次能够满足得了的。”扑通一下,全寝室除了周北北,都一下翻倒在床上。 李飞喝了口水之后说,急什么,我也不相信你不会其他英雄,来来来,跟我打一把。 “不错,这次是姜辰之过,若我宗弟子无过,自然不会如此。”六长老也开口。 本来fu打完去年的比赛已经准备退役了,可很多计划都赶不上变化,新的赛季还没开始,飞羽就失去了俩个主力选手。 如今即将进入秘境,与人生死搏杀时,难免会因为畏惧而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但六长老如此一说,心中就有了一定准备,想来真正面对危险时,不会太过于惊慌失措。 显然,在叶馨雨心中已经开始慢慢的接受了姜辰成为南云宗老祖的事实。 以携带着血刃攻击的教主所活动的那一片区域,仿佛被什么力量停止了下来一般。 平时外面站不了几人的空旷大堂此时却是摆满酒桌,热热闹闹坐满客人,客人的脸上无一不是喜气洋洋,笑意盈盈。 夏冉点点头,反正她是想过了,最坏两个结果,简家肯定不满被算计,上门要她,可是她不同意没有人能把她嫁了,至于这钱也不是她拿的和她无关。 一个浑身血红,身披将军铠甲的高大战士,铁面具遮掩着的五官,发出沉重的呼吸声,它举着一把沾满鲜血的长剑,直指着苏醒。 闪,略带冷硬的打断了李大人的话,一句话也直接的堵住了李大人。 整个混沌城的武者们,则是松了口气,他们还真怕这三人因为叶尘不在的缘故,怒火中烧的情况下,迁怒整个混沌城,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真的大事不妙了。 陨星仙城并没有布置护城大阵,在他们看来,根本没有必要。因为无数年来,下等仙人在上等仙人的追杀下,犹如丧家之犬,唯恐躲避不及,自然不敢杀到陨星仙城。 司徒无敌顿时一阵白眼,他可是立下过规矩,凡是弟子只要走出了奉天仙岛生死由天,被杀也绝对怪不了别人,他之所以出手,正是因为秦云最后那句话。 主殿的大厅里,灯火辉煌,众人端坐谈笑风生,各色精致茶点余韵飘香,放眼望去,就是一派贴了水晶屏幕一样的豪门一景。 一股如苍松般傲立的战意,从他体内爆发,让他体内的血液都变得沸腾。 周一向来是最忙碌的,郝燕和其他同事一样,手头堆积着很多工作。 在这样的情况下,虽然这阵法仍然有被攻破的可能性,但是应该不是短时间之内就可以做到的,除非在这个过程之中,出现什么大的意外,才有这种可能性。 那是真正的无上强者,超脱世俗规则,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言出法随,大道相伴左右。 战士指了指不远处,人民广场边上,停了一辆宫A字头的车,那是洛杰布座驾之一。 战车上那人却是说了一个请字,然后缓缓地说出了一句:“记住吗?”就不再理会。 第226章 重拾变法?突然的成长 北宋走到如今,其实积弊已深。 王安石和神宗皇帝看到了这天下之危,所以才会心急变法。 只可惜就算他们想要为大宋江山缝缝补补,当个修补匠,也依然动了太多利益集团的蛋糕 这已然动了太多利益集团的蛋糕,也导致了文彦博说出那句千古名言。 一个王朝到了要改革的时候,往往改革的阻力会变得非 夜翼眯起她那天蓝色的眼睛,觉得很奇怪:从她开始跟着布莱克指挥官一直到到现在布莱克指挥官一句话也没说过,就一直在前面走着,也不需要他来带路。 白非凡研究太后的病情研究了一个多月也没研究出是什么病因来,心里对太后的病症越加好奇。 “这次得罪了崇毅侯府,不知道李老夫人会找谁出面说和?”冬柳幸灾乐祸地道。 那一边,狂狮雷和那个大狗头怪的战斗已经是白热化,它庞大的身体一次次的被狗头怪推向岩石,砰的撞上去,又砰的反弹回来,煞是吃了不少苦头。 所有的人都有些愕然的听着释清帝和筱月儿之间的对话,他们都弄不明白这一老一少两人之间的对峙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有释清帝一脸的释然和鄙夷。 朗杰说着,凌虚剑再度挥出,身体融入一道黑色的烟云中,只有那剑身的猩红如此明显。 视线能及的地方,街道左右废弃建筑中,两挺机枪正对着来时路口的方向。机枪手旁边各有两到三人端着AK,时不时的又朝费萨尔等人开着枪。 杨江城和辛琪月两人生了一个儿子,据说两人因为家庭缘故,总有些不太和谐的声音。当然他也一直在非常的努力,他想要证明自己,不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那巫目儿此时见着林毅飞速窜入火焰之中,也是在心中有些好奇,登时飞速朝着火焰之中的林毅爆冲而去。 他抬起头,唇边含着一丝迷人又深邃的笑意。仿佛只是这样简单的一个吻,都能让他甜蜜而满足。 雷电瞬间被撕裂,这个皇者连连后退,脸se苍白,面对这一拳,他感觉到胆寒和无力。 陆克疯狂的挥舞着他的双臂,闷头冲林坤堄的脸上铺天盖地的砸了过来。“咚!”都不用林坤堄出手,林桂和何元一左一右的站在林坤堄身侧,同时抬脚将陆克踹飞出去,重重的坠落在地。 皇甫若站在路边。看着马车离她越來越远。眼泪也随着聚满了眼眶。有种要奔涌而出的冲动。但是却被皇甫若生生的给忍住了。 “洗脸。”她拍开了他的手,脸上满是水珠,一路往下滑,滚过她的脖子,滚进了她的衣服里,她却浑然未觉,旁边的鬓发也湿透了,黏在脸颊上,这一张脸倒是更白了。 夏雪扭头打量了一下四周,花园里有个凉亭,正好可以去那里歇歇脚,吃点东西,想着,夏雪就朝着凉亭走去。 “底价八千万,每次叫价不得少于一百万!”随着老者的话音落下,此起彼伏的叫价之声响彻古堡。会场之中没有扩音器的存在,像这些修炼者有又几个会用到扩音器? “想什么呢?”林坤堄拉过身边的一把椅子,做到了孙立的身边。 随着二人跨入,林昊只感到一阵天翻地覆,紧接着眼前浮现出了一座巨碑,赫然是不久之前所见的神碑,而在这座神碑上,三十六种太古大道在迅速变化着,这一次的变化,比起上一次更加明显。 随后,他们就开始搜查韩子衿的家,可惜搜遍了所有角落,都没有找到一样有价值的东西,什么都没有留下。好像那所有的一切都随着他的死而被掩埋了,除了最表面的罪行,全数被曝光,那更深一层的东西却被隐藏了。 凌挽歌马上阻止道:“千鬼坟族长是不能擅入的。真正的族长死后才能进入,如果贸然进去,难以保证活着走出来。”她刚才得到了真身所有能力,应该连带一切秘密,全都获悉了。 月海身后,苏荷青轻轻舒了口气……连宗主都没发现任何端倪么? 直到走过转交人流不怎么密集了,娜娜敏才压低声音对未来说道“突然有了很强的在学校的实感…一个假期过去了感觉要重新适应一下。”带着篮球队成绩优异的光环回到学校,好像同学都更热情了几分。 这是她掌控李家,乃至龙渊宗得来的好处,所以,算为了这一身的修为,她也不会放弃现在的身份。 而在面对紫梅时,木兰她的身份是长辈,所以在态度上强硬一些就行。 玩弄酒瓶的人,那酒瓶在左手与右手之间,乖顺地游动着,上下弹跳,温驯而矫情。 刹那间,一股黑烟从清风道人的身上爆发了出来,与此同时,一种焦味,也开始在整个办公室里蔓延。 “眼下还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就算是惩罚你,死去的兄弟也无法再活过来了,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搞清楚这一次蛮人的真真实意图,他们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占领了宁晋堡却迟迟不肯深入!”。 翼天一挥手,他身后的那些武者全都冲了来,一个个修为爆发,宛如一道道神光护体的流星,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各自施展武技轰向沈龙轩。 雷九霄握住手枪,动作熟练的将弹匣退出……然后换上新的弹匣,拉动枪拴。 虽然田顺昌不想看到邰党郡自相残杀,但是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杨俊哲所说,如果苏仲卿果真壮大起来,那必定会与康仁执在邰党郡大动干戈,争夺最高指挥权。。 第227章 杀良冒功,离别 看着所有皇子带着期盼的眼神,吴晔笑了。 “就算臣能在宫里留宿,诸位皇子帝姬也不可能跟贫道聚在一起……” 吴晔的一席话,让众人瞬间反应过来,好像还真是如此。 宫里规矩很多,不但约束其他人,皇子公主也逃不过。 赵构他们,在天黑之后,都要待在自己应该待的地方。 就算是最为得宠 许诺表情震惊不已,想到古墨琰对她的恨,又对马局长的话深信不疑。 “夫人,外面有人找您。”管家忽然忽然过来,打断了苏可的思绪。 其实在国外,未婚生子的情况倒是很普遍,大家也不会觉得这个有什么。 那一刻,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一般,古墨琰抬步跑了几步,一个高大的身影却率先几步迅速跑到许诺面前,一脚重重的将大黑狗踢到一边。 “行了,你别添乱了,可可确实要和我说正事的。”莫展白拉扯着莫妈妈不让她多说,他也不想在公司里给苏可难堪。 “还有事吗?”见他还站着不动,何可乐觉得自己有那么点心力交瘁了。 待她走到房门口,准备关上房门时,一个转身冷不防地跟他撞在了一起……准确的说,是她撞上了他坚硬的胸膛,顺便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估计是头上的血滴上去的。 所以,虽然周美心不像刚开始发疯那般,对她又吼又骂又打,她也尽量不来疗养院打扰周美心,只能暗中多给疗养院点钱,让他们好好对待母亲。 “什么?她得到的不是浩天碑传承?”叶无尘脸色顿时大变,不可置信的望着老者,瞳孔一缩。 “李总真是说笑了。”刘传志露出一个标准的笑比哭难看的表情说。 但是,纳兰长老身影没有飞出来,而是一如既往的前进,只不过他身上已经笼罩着一个金色光幕。 从卡伦兹和奥兹玛的角度望去,就仿佛无数魔爪撕裂大地,争先恐后的抓向了天穹;所过之处,狂风怒号,空气仿佛活了过去,卷起无数枝叶,汇聚成一道道黑色的河流,横亘在灰蒙蒙的半空中翻转如龙。 甜腥的甘霖入喉,那阵暴躁的焦灼感霎时偃旗息鼓。直到后颈一痛,他的世界终于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这一脚踹在树上,踹的树皮尽皆炸裂,繁茂树叶哗啦啦的颤抖,好似匍匐在宁墨离的凶威之下。 所以,这座城市中也有不少罪恶滔天的修士,他们在龙城躲避仇家的追杀,当然这些修士极有可能成为龙家的一股势力了。 于是,无数道虚影融为一体,叶天手持斩魔剑,从天而降,如同一座天神,一剑劈向鬼魔子。 又是一波摸不透风的骨刺齐射,直接撕裂了被当成盾牌使用的魔物尸体。 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三公主沫华为之震撼,抱着分享心态,将这则消息传递宫内的熟识好友,仿佛寂静无声的世界划过一道闪电。 “李……李方诚先生……你好。”男生坐得比较靠后,看起来也经验不多,突然被点到马上有点手忙脚乱。 又跟姚兰聊了一会,李天就跟姚兰告辞了。在医院里走出来,李天瞅着头顶高高挂起的太阳,笑了,嘴角高高勾起,直到一个近乎完美的弧度。 “呵呵。这个何运昌。我的面子他都不给。竟然让你给拿下了。是个好兆头。”吴江凯用剪刀仔细修剪着盆栽。一边乐呵呵地说道。 第228章 普天大醮,要会摆谱啊陛下 火火是大师兄,但她跟其他四小的关系,不仅仅是师兄弟的关系。 吴晔看着她倔强的模样,笑了笑。 他站起来,摸着她的头,就如小时候一般。 两人相对无言,默默感受这份离愁。 两日后,城外,离别终归还是到来。 水生看着火火带着一众道士,还有赵元奴,跟着宗泽的队伍消失在远方,哭成泪 待秦岚开门后,他直接就跑进自己的房间,夏雨要一探究竟,想着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居然连自己房间都要霸占。 董佳期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茬好了,话说,就那么几分钟了,能让咱把节目安安心心的录制完成吗?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那些追兵怪物终于跑到了这附近了,它们一个个嗷嗷怪叫着跑了过来,就连谢雨晴都已经能看清楚那些怪物面上那扭曲的表情了。 其实夜光现在还挺奇怪的,为什么这位大佬会突然要见他呢?而且还把他喊来家里吃饭。 “如果山香爱没有提前选择能力的继承者的话…那么当她死去的时候,就是谎言现在能力空缺出来的时候…”希说道。 秦恒大戟翻动,如天刀挥落,恐怖绝伦,他的另一只拳头发光,如煌煌大日,能焚灭万物。 一尊尊“神”显化而出挤满虚空将其围拢在其中,仔细一数赫然有八尊。 这土豪也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搞到的,现在这阶段骑上这玩意单挑估计没多少人能对付得了他。 此时叶天等人行进在府市的附近,府市已经遥遥在望了,叶天还没有决定是不是进城,虽然他相信即便在遇到那巨蜥他也有办法离开,可是那毕竟会拖延他们的时间,叶天还要综合考虑一下。 而就在叶天倒地的时候,一股犀利的冷风也堪堪从他头顶刮过,那是一只大雕爪子带出的劲风。 再见胡四爷,他还是那股子劲头,慈眉善目的,但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男人上前,就要去扯萧宝珠的衣服。 妙玄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来,红线也过来看,妙玄打开纸包,里面包的是黑色粉末。她揑出一点黑色粉末,均匀地撤在伤口处,然后找来一块干净的布,重新将伤口包扎好。一切做得是有条不紊,红线惊奇地看着师父。 “先眯着,别说话!”周晓直接将仿六四拍在桌面上,厉声喝道。 那洞中人用铁索招架,,那人两手解脱后,功力大增。他赤手空拳与红线过招,逼得红线连连躲闪,就在她危急之时,宝剑竟脱手飞出,红线大惊:这下如何抵挡这老怪物。 首都的晚上路灯昏暗,天气寒冷,大街上没有多少行人,但是凉飕飕的北风挡不住少年人的热情,很多京城顽主耐不住冬天的寂寞,呼朋唤友出来玩耍。 只见这人同样戴着一双眼镜,只不过有些大腹便便,看起来不像是科学家。 杨局穿着很随意,大背头梳的铮光瓦亮,人逢喜事精神爽,杨局走路迈的步子都不由的散发出一种不曾有的气场。 这种感觉,让周晓多少有些不适,以前的命令多是商讨,钱子豪帮扶周晓将谢家撵出D市,现在更多的是直接的命令,没有任何商讨的余地。 夏至知道方晴是好意提醒自己,赵主任在这场子里有不少当干部的亲戚,自己刚来就得罪那么多人,的确不明智,夏至就先忍了这口气。 第229章 名臣张商英 “陛下请说!” 赵佶如此认真的询问自己,吴晔知道一定是件大事。 果然赵佶脸上出现犹豫之色,然后说道: “这朝廷职位,多有空额,朕想问问先生的意见,如今礼部,户部,还有一些地方的职位,空缺已久。 蔡京也好,其他人也罢,都向其举荐人才。 加上上次先生对朕说的改革一事,朕也想 “你什么意思?”再聪明的人也有糊涂的时候,正如现在的许一,这糊涂的还真不是点吧点。 随着萨克的一声令下,顿时一片星空之景,出现在苏飞的面前,就见原本呈四面包围之势的劫掠者海盗们,竟在向两侧移动。 “哼!”聂风帆重重哼了一声,对沈勇这个肖欣的男朋友极为的不爽。 弯腰抱起汤嘿嘿的商陆,笑着回了句:“不用了,我们家喝白开水的,喝不惯你家的茶。”说完后抱着汤嘿嘿转身离开。 曾经,父亲在我的耳边,轻轻的说,厌生,南宫倾是来给你治病的,你别怕。 “明天早上5点,我在林肯公园等你。”当一切结束后,史蒂夫对着离去的苏飞,亲热的说道。 虽然不会成为谁都可以55开的局面,但很显然,这种专注训练身体,掌握力量的方式,除了给他带来了二块大胸肌以外,效果十分良好。 而在敌方酒桶直接利用e技能肉弹冲击撞过来之际,徐亚眠被迫无奈直能开启杜朗护盾,因为w技能无法被打断的缘故,因此徐亚眠的加里奥倒是可以继续享受到减伤的效果,这一点倒是和刀妹的w技能一模一样。 “郑谷主,再下建议老谷主的葬礼最好秘密进行,中州强派林立,没有高手坐镇会非常危险。”江东想了想,终于还是没忍住,好心提醒道。 上官云独自沿道向北,一路风餐露宿,也不知忍了多少饥,挨了多少饿。虽说吃了不少苦头,但想走便走,想留便留,比起与杨一知同行之时,他更觉逍遥自在。 秦煜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下来,反正只是见一面而已。而且在看守所的话,对方想要对他做什么也不太可能。 “嗡!”这时,所有人都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压抑感,如同陷进了泥沼一般,脚步不由得一顿。 但是奇怪的是,这些人回来之后,要不然把去过什么位面都给忘记了,要不然就是变得奇奇怪怪,疯疯癫癫。 尤其是沐晗和安然,更是觉得自己在做梦,大师,仅次于王者的段位,这已经不是普通玩家可以接触的到的层次了,而沐璟居然已经不声不响的成为了一个拥有大师实力的玩家了么? 关子健到底还是哥们,他对龙剑飞还是十分了解的,但这次是总部的行动,总不能让一下无关的普通百姓去作这件事吧。 阿朵和纳亚,曾经多次来到这里,只不好那是做任务,现在却可以很放松的和身边的朋友或是亲人真正的玩上一玩了。 李知尘眉头一皱,手上一指,一道无形剑气射出,瞬间撞上了那白幕。无形剑气撞上白幕后却仿如只是一点水滴滴入一面池塘似的,在白幕上荡漾开来,丝毫没有作用。 “他那么聪明,我能猜出来,他难道猜不到?”洛轻舞笑悠悠地说。 看着神情如此狼狈的昌秋,萧逸的眼眸之中,依然没有任何怜惜的神色。 在看到画卷的那一刻,众人全都瞪大眼睛张大的嘴巴半晌没有合上。 第二天一早从酒店出发去考场的时候,陆可可没有在酒店门口看到林随州的车,她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四大豪门之主本就心灰意冷,可是突然听到八个冒牌货们一起叫刚进来的八人为师傅,他们才明白真正的峨眉八大金刚到了,他们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林诗雨赶紧转过身,用手捂住了脸,不想让摄像机们看到她正面样子。 广场上,除了萧逸的声音之外,别无其他声音,其余弟子全都沉默了。 她略一停顿,刚想继续开口,便在这时,一道低沉且难辨喜怒的声音骤然响起。 “临漳, 你来了,”凤尾在听到是顾临漳的声音高兴地急忙飞了出来。 不过好在他们没有直接开枪走火,而是抱起梅妃进了那密室,等密室门关上后,两侍卫中的其中一个便立刻去了乾坤宫,将看到的一一禀报给了云帝。 而现在则大为不同,他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内心激情澎湃,再有任何的艰难挑战也都不怕了。 不然打到明天早上都不会有什么结果,对方砍不死他,他也砸不破那令所有守护骑士眼红发狂的魔法防御和惊人的血量。 听到李林自来熟一样的搭话。爱丽丝菲尔有些不知所措,然而看到她这种貌似天然呆一样的反应李林却更加的无语。 “好啦,疯都疯够了,都停手!魔神那鬼东西关了咱们这么久,此仇如何能不保,你们要是再乱叫一通,惊动了他倒是如何偷袭给他一记重创。”齐浩天叫道。 而在陈羽凡击用气势与神识杀死楼上的说那人的时候,此时位于一楼位置的上百位军人甚至都没有任何的感觉。 道厄之剑为何之前一直沉寂无声,却唯独在进入这道愆罪源之后频频异动? 打怪、下本、爆装备,简单的格调却其乐穷,慢慢地品味也有淡淡清香弥漫。酒馆放松地喝一杯精灵特酿或者矮人烈酒,谈一句通天塔的试炼如何如何,吐槽几声某个高富帅子弟的风光限,感叹着社会差异的处不在。 可是赵云松却清楚,这杯茶乃是唐宝儿亲手煮出来的,这让他也不禁受宠若惊,诚惶诚恐之感。 练着练着,他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等到天放亮时,他睁开双眼,就觉精神奕奕,浑身有劲,看来这练气术居然还能增强睡眠质量。 第230章 过分解读,这才叫影响力 “已经,传到陛下这里了?” 吴晔看赵佶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从赵构他们那里,知道了西游记下边的故事。 随着故事的展开,从孙悟空到唐僧,关于玄奘法师大唐西域记的故事主线,已经彻底铺开。 玄奘大师,在现实世界中可比唐僧有威望多了,尽管他的故事和西游记有出入,但毫无疑问以他为主角,对于这个 不能联系上艾峰,只能他自己行动了。开启了车子,他的额上渗出一层汗珠。 不过在魂塔正门前,躺在睡椅上的老者依旧在假寐,始终不曾睁开双眼。 浓厚的云层随着风的推移一点点地从远方袭来,洒下一片阴影将众人完全笼罩在其中,由远及近,黑暗,刹那间淹没整个球场。 看见其他人的时候,唐莺忽然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悲凉。她虽然很失落,但还是努力朝众人挤出了一个不太好看的笑脸,然后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去。 沈君不敢大意,也不敢恋战,立即从大石头上跳下,朝山下跑去。 “你……”寒来一时惊讶的不知该说什么。不知不觉中,她早已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看着那在疯狂吸收灵气的怪兽,杨辰有了些猜测,所以开口阻止。 乌凉会残影归身,沈君感到微微的惊讶,仅此而已。乌凉的气息,冷刀觉得有点熟悉,一时想不起来。 “嘶~闭嘴,好好训练。”海堂呵斥了一声,同时也将目光从那个方向收了回来,以身作则地走进产地里,抓住一个学弟就开始对打。 彼时,恰巧令跟唐莺也抱着一筐鱼路过蔺橘生营帐附近,看见这边围的都是人,于是她们也凑近瞅了几眼。这不瞅还行,一瞅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将桌上的热茶一饮而尽,润了润嗓子,注意到寒倾月看向自己的眼神,林宇淡淡一笑,稍显浑厚低沉的嗓音便开始从屋里传出。 白雪能够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他这话说的全部来自肺腑,可张栀言他一定要救。 “如果你把那个蠢货称为儿子,那你在路斯坎完全不受欢迎!”士兵宣布。 可孟伊人的眼神,却分明在说着三个字——我不信!非要说眼神透露的含义多一些,那也只是“你不是那个意思你又是怎么想到那个意思的”这样。 而林秋的境界,在灵物的每日进补之下,在武道的日日精进之中,也终于到了破碎虚空的边缘。 莫?威廉姆斯的这次出手有些出乎马刺队球员的预料,毕竟对方投的非常的急,但是篮球出手之后弹在篮筐后沿高高弹起。 在过去几天里,他完全是一个只会抱怨的傻瓜。德莱蒙一定清楚他的来历,至少他能猜出自己干过海盗。但这位船长并没有把他当做罪犯看待。而那位黑暗精灵更主动邀请他和他们一同前往橘子。 虽说有几分不可预测的风险,但钟离还是决定救下伊诺,理由有很多,杂七杂八的暂且不说,只是伊诺现今能执掌汐海之灵这一点,就值得钟离去冒险一试。 白雪已经明白了,阳春什么都不必说,是因为只要见到了师傅,一切就有了定论,所以他之前再多说一百句,其实也毫无意义。 林宇这才注意到绿衣姑娘另外一只手的手上,正拿着一个酒壶,里边的酒水早已经一滴不剩,想来是被她自己喝光了。 第231章 皇帝倒打一耙 “林真人,您好像跟吴晔关系不错!” 太师府,林灵素坐得笔直,他微微僵硬的身体,显示了他目前紧张的状态。 而导致这一切的源头,在于他不远处的老人,老人略显老态,言语中也带着几分有气无力。 可是他不敢有任何不敬,相反,每次林灵素进入蔡京的书房,都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这大概是因为眼 再看看,就见到了没有分类的视频就是今天的了。看来,这个店老板是白天拍偷窥视频,晚上打烊了就自己偷偷去给视频分类。 夕阳下,金色光芒洒在那道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一直延伸到她的身旁。 幻想乡中,真正能够让八云紫在意的,只有两项东西。一个,就是幻想乡本身。再一个,就是博丽神社的名字。前者,是她毕生的心血,后者是她和唯一的人类友人留下的最后羁绊。 a01,是一处地下秘密空间,直接在地下千米,里面有水,有充足的食物和训练资源,足够一千名魂师呆上好几年,而在这几年之中,只要有一人能够跨入魂王,那么人类就有希望了。 “当初张主任你说只要让宋明参与到这个项目的竞标当中来,就可以挑起宋家对陈平甚至是萧家的矛盾,可现在的结果却是宋家主动退让了一步,我不管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缘由,都是张主任你的失误不是吗?”张锦池质问道。 这里多数都是一些贵人的消金窟,这里不仅仅拥有着住宿的业务,还有酒楼、茶馆、澡堂等等,比之林毅前世的一些五星级也差不到哪里去。 “老周,那就麻烦你了,帮宋老板看一下,这块毛料怎么切比较好吧!”庄伯言向老周吩咐道。 “呵呵,至少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方逸尘又给了他一个意义。 飞天螳螂全身碧绿,一对眼睛在头顶凸出,上面布满了白色的血丝,两只前足如同镰刀一般,能够轻易割裂岩石。 而他更加明白,不死药王对于她的臣服与崇拜是有多么深入骨髓。 清脆的童音刚落,一声惨叫划破长空,白冰瞬间落入了一个浑身散发着十分好闻的淡淡香气的怀抱。 萧鹰没有说什么,只是目光深沉的看了横躺在车后座上的黛儿,然后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室。 江海流四周的数据墙瞬间崩塌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显示着战斗视频的虚拟屏幕,围绕着他慢慢旋转,数量之多无法计算。 各大家族入场后自然少不了相互寒暄,这没白冰什么事,她就跟白云飞几个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着。 他们已经从诛日等人的口中知道,这个赤霄是传说中萧天帝的战剑。 然而,九月却没摔在地上,而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霎时间,一股熟悉的淡淡竹香入了鼻。 “南宫問,你带她走,我拦住他们!”叶尘风手持紫暝剑,一脸冷意。 江晓牧他们到达这里的时候,一个淡蓝色的阵法就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天灵门的人都进入了护山大阵,谁也不出来,当然了,有阵法在外面挡住,进攻的人注定是要事倍功半的。 接下来,叶七夜就体会到了什么叫人怕出名猪怕壮,什么叫落花流水,什么叫狼狈不堪。 岂知刘病已凭借“万物波动”的功夫,对花容的底细知得一清二楚,称得上是“知己知彼”。反是花容对他的“胡子睿”一无所知,若晓得眼前的胡子睿乃刘病已,他应付的方法肯定大异。 第232章 道德绑架真好 吴晔在彰显自己对赵佶的影响力,也在彰显自己的威权。 能让好大喜功的赵佶,主动降低大醮的规模,这是以前任何人都做不到的事。 蔡京明白,他们这些人之所以能得宠,是因为懂得放大赵佶心中的欲念,让他在没有限制的情况下,尽情去享受自己的权力。 他放纵,他们这些身边人才有权可掌,有利可图。 “没错。”苏君炎看了戴维·琼斯一眼,发现他好像没什么大碍。 也许他们现在在三十三天内,还声名不显,可等到他们这一次离开了昆仑旧址之后,一定会名噪整个三十三天。 为了掩饰他也在现场的事,副院长就将几人的尸体一把火给烧了。 里森倒是说得很是坦然,目光里充满的是坚决,一瞬不瞬的看着齐峰。 没有想到一直占据上风的金色沙和尚竟然死在一个“弱者”的手上,根本没听过他的名字,死得太憋屈了。 百里长虹全身气息不断地升腾,恐怖而又精纯的元气不断地注入沉重的大山之中,不停地和林翔的大山发生激烈的碰撞,恐怖的元气碎片散落四方,不断的造成河水翻滚。 胡蔓说得言之凿凿,显然并不是信口胡诌,而是真知道当时的事儿。 巴图受伤了,要知道,鸿蒙天可是完全封闭的,她原本以为,三足鸟人在这里,应该是绝对安全的。 “再出差错被杜夫人捉住了把柄我可保不住你了,真的安排好了?”梓锦道。 叶扬点点头,看来在成功接受隐龙殿传承之前,自己想要在这老头手里讨到一点吃食都是不可能的。 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然后再抬头看着凌大司令抱着酒箱往回走的背影,夜星魂简直是无力吐槽了。 同时,他们熟知纵横之术,凭借机谋智慧,口才辞令四处奔走游说,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 在北疆的这段时日里,虽然每一天都少不了征战杀戮,可是刘阚却已经喜欢上这样的感觉。 一面的华夏安危,一面是父母大仇,最重要的还是要去相助轩辕家,辰凡拿不定,放不下。 万一这才终于送了口气,心头也是后怕不已,没错,大巴如果真的撞开防护栏,以万一的修为要想保住性命绝对没问题,可是车上还有凌鱼卿几个,万一如何能不后怕。 话音未落,一连串的炸雷响起,天空中密布的乌云形成了一块巨大的圆盘形状,不停的旋转。 “这样我们中队又有一位仙王了,战力倍增,我们干了”,另一位师弟雪千尺兴奋的说道。 随后三人便离开了,伴随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柳耀溪看着玻璃那边的夏梦幽不禁叹了口气。 “宁门主,我们金钱门已经退一步了,你也不要欺人太甚。”金百万浑身颤抖的看着宁凡说道。 “喂,叫你呢。”我正神游天外,突然被身后的人推了下,转身看去,身后的人正对着我挤眉弄眼。 忽然一条黑狗狗发现了异样,狂吠起来。接着,整个城里的看门狗儿们都狂吠起来了。 这燕殊去洗了澡才发现自己手上因为剥壳留下了几个伤口,当时倒是没注意,被姜熹打发下来抹药,刚巧叶繁夏往楼上走。 而这时,一旁看到自己弟弟倒地的一瞬间,章余顿时就愤怒地不行了。 老太太脸朝我转来,嘴角的笑意顿隐。抿唇,些微不爽,没言语。 “你们呀,退回来,好好感悟一下屠夫他们的力量是如何爆发的,屠夫蛮熊,你们接替下,上。”战天说完,二人早就眼热的紧。嗷的一嗓子大吼冲了上去。 在21世纪,想吃这水果不难,但在物资匮乏的六十年代,我国大部分的老百姓都没见过这种新鲜的外国热带水果。 “聒噪!”太虚圣地的强者开口,他目光如电,睥睨八方,头悬麒麟剪,如瀑黑发翻滚乱舞,道袍迎风猎猎,说话间,其已径直走向那只猛禽,抬手拍了过去。 我回了一嘴又和红云打听了一下刘队长平常的为人,知道他口碑不错心里就有底了,跨上自行车和红云道别,脑子里还在合计着自行车票的事儿,去哪弄呢。 “大尊主!这双方交战,刀兵无眼,倘若失手,岂不悔之不及?”神荼又急忙劝道。 血舞点点头,“这样正好,万一被咬了,还能和你一起死,想想就激动。”说完,已经化成红光消失。一起死?星辰头上一滴冷汗流下。 卢月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就不信自己这句话里还能挑出什么毛病。 卢月眼睛睁得大大的,都不带眨眼,她眺望这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绿荫遮蔽的山谷,潺潺流动的溪流,扑腾飞起的鸟儿,山坡上开得一簇簇鲜红的山茶花,蝴蝶、蜜蜂在花上飞来飞去。 伊芙琳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多谢大人抬爱。属下还要整顿军务,告辞。”说着带着一众精灵离开。 在顺序上,上午,融铸的送亲队伍,按照官方礼仪程序进城;下午,融答奴和大猫,按照白教礼尊程序、以尊崇迦南雪豹的名义进城。 “我并不打算战胜你,我只是打算拖住你。”叶凡眼神戏谑的说道。 为了避免误伤无辜,和泄密,罗璇将空间封印。不管皇轩在里面闹出多大动静,外面也不会有丝毫察觉。 诡异的脚跟是不接地气的,因此走动的时候,直立起来的都是踮起脚尖,在地面拖着走。 当燕灵要夺鹿角杖时,凤凰直吓得花容失色,赶紧逃离,二人一前一后,追追闹闹,闹闹追追,直往山道上跑去。 放下晶核继续边走边看,这里像是这种四阶妖兽的晶核普遍存在,不是什么稀罕的宝贝她才不要。 顿时未央的眼前一亮,真是的,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把那么关键的人给忘记了呢? 何俊一想,也是一点头,随后跟着青年便往万象宗的中央宫殿而去。 原因很简单,这些专mén斩杀抑制不死身恢复能力的武器,每个局限xìng都很大。只能算是斩杀特定某种的不死之身。 第233章 走别人的路,让人无路可走 既然他们都不喜欢自己,那吴晔也没必要惯着他们。 吴晔看了看太子赵桓,道: “此番周天大醮,乃是为祈祷出海而作,利水利风者为大吉! 太子殿下为国之储君,位居东宫,东宫属性为土,代表如如不动。 所以太子殿下不宜主持这场周天大醮! 又三皇子殿下……” 吴晔目光望向赵楷, 施醉醉就担心两个孩子的接受能力不够强,谁知这两个孩子从善如流,比她更能适应。 整体来说还没有拿工资的非诉律师好混,做事多,拿钱少,自然没有人愿意来。 但是这个确实是一个筹码,如果我答应他,他可以放过周洁,那么我也可以见到那个所谓的主人。 应为常年累月的烟熏火燎,那火堆附近的石壁都沾染上了一层烟火色。 洪闵当年也不是没闯过通天塔,他闯了几次都没有登上塔顶,所以早就认命了。 无声无息的,空间之刃撞上了玉门,没有任何声响发出,那扇玉门中间便是少了一部分。 万劫转生菇生长条件十分苛刻,专门长在阴暗潮湿剧毒之地,以周围毒素为养分生长,而且不能见阳光,阳光一曝晒,药效便会迅速流失。七七四十九天后,最终变作一凡物。 施醉醉给他放了热水,等他洗完澡,还把他塞进被窝,他却像个孩子,一定要抱着她睡。 “咚!”第一声闷鼓敲响,阿拉木图不懂汉语,他纵马要奔驰,却被罗通一把拉住,阿拉木图一惊,看到罗通竖起的三根手指,立刻反应过来,勒住了战马。 北美警局系统的传统,一是爱面子,二是护短,他们每年对于律师费的投入是不会吝啬的。 “兄弟,这把我中单了,你会不会打野的?”黄建德看着冯俊说道。 爬犁这种东西,构造并不算多么复杂,除了下面没有轱辘,而是用两根长长的、两头翘起的光华木条代替之外,其余地方,跟韩成接触过很多的牛车很相似。 众人商议这个事情,商议到了很晚,才算是将这些事情一一给定下。 陈乐这样的回答,林皓只能无奈的给这人点了个赞。十六强硬生生被他说成第九名,或许也只有像陈乐脸皮这么厚的人能说的出来。 当然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梧桐的精神力已经狠狠的冲击向独角犀牛,同时附带着扰乱它思维的心电感应。 没过多久,又有消息传来说,王大人遭暗杀这件事情,和被除了名的三皇子拓跋余聂有关。 那种语气,透露出的是绝对的信任,让苏嫡玲暗自有些吃惊,自明月心大会之后,云芷对杨婵的态度似乎有了些很关键的改变。 在梧桐走后,岛屿上的这些人,花去了十几分钟,总算是稳住了局面。 王耀荣与拓跋余聂一块儿长大,时常约着一块儿喝酒。但自从南云函进了三皇子府之后,拓跋余聂便将心思放在了她的身上,也极少再与王耀荣一块儿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李少凡竟然有种心酸,如此这般,凡人敬天还有用吗,他们根本就不在乎下面人的死活,如果之天,敬之何用。 接下来的时间,林欢享受着古代纨绔少爷一般的待遇,任由姚丹、刘媛媛、苗倩、章檬给捏肩捶腿。 人们会幻想自己是否生活于一个平面之上,或是幻想自己就是宇宙的中心,日月星辰都是围着他们在旋转。也会有人发生不同的感慨,去怀疑宇宙的中心并非是他们,而是太阳,或是其它。 从进来之后便一直沉默不语的雪幽幽,侧头看了一眼这位已形同疯魔的皇帝陛下,目光中尽是鄙夷不屑。 对于许多当年国服职业电竞圈最早一批的老人来说,青帝这个ID名字在他们的心中都有着极其深重的地位。 此时此刻,陆凡突然间想起了上一次的丧尸围剿战,当时在斩杀尸皇的时候,他就遇到了一头古代的丧尸。 七煞天等人保证着,刘迁点了点头,这才朝着山下飞速奔走过去。 石昊天年纪轻轻就能布置出初级困阵,这成就已然达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地,要知道阵法之道和修炼一道不同,这需要悟性,极高的悟性。 如果是稍微有一点羞耻之心的人,在面对这种情况时,就算不道歉不认输也会在气势上弱上几分。 沙发上,韩露面色绯红的躺在那里,胸前领口大开,露出黑色蕾丝花边,尤其是那双傲人的丰满更是暴漏在外。只见她双腿分开,手中拿着一件橡胶制品,媚眼迷离,口中发出醉人的旋律,看上去像是很享受一般。 听这话,我心中一沉,但此刻脑袋还在发晕,人整个都用不上力,就感觉手掌升腾,一股莫名的恐惧在我心头萦绕。 刚要出巷子的时候,前面猛然传来了急促的车声,我当即就转头了。 “那宿主以后就不要说这种没有营养的废话,纯属浪费时间!”零说道。 第234章 皇帝站台,卖笔还是卖画? 周天大醮,是宋徽宗最大的妥协。 吴晔与宋徽宗商议好这件事,也大概算了下其中的成本,其中花费,吴晔暗自咋舌。 宋徽宗这货果然是个花钱如流水也不心疼的货色。 那让吴晔心疼的数字,在他眼里其实还好。 不过这个还好,比起原来的历史轨迹里的他,倒也是真的还好。 现在的老赵只是花钱 不过对于乌云遮天蔽日、伸手不见五指的风暴中心来说,日与夜的分野不再明显。雾忍们从房子里走出来,甚至没感觉到已经进入了夜晚。 李战沒有抓她,他心中有愧,他居然帮着刘青云这个恶魔一路找到了阿土的宅院,当刘青云再次杀人时,李战愤怒了,他拔剑,就在刘青云一剑刺入阿土身体的同时,李战的剑也刺入了刘青云的后背。 两个当代的武学家,站在草地上,任阳光照播在身体上,感受着阳光的力量。几近无形却万物皆受其恩方能成长的伟大力量。 “纲手,你是怎么说动他申请晋升上忍的?”三代火影抽着烟斗站在五代火影身边,偏了偏头问道。 不得不说,纪灵考虑的很周到。尽管他没有想到徐庶的计谋,但大致可能还是想到了。可惜他想错了两点,一点就是袁术的为人,另一点就是徐庶的才智。 我特别怕这样分别的场景,总是会弄得自己特别伤感,而且还会连带着别人心里不开心。 而我方的战斗飞碟上面,还有很多的紫光飞弹。这样的话,在战斗力上,我方的实力已经是远超敌人的实力了。 大叔不仅告诉李志这里的情况,而且还告诉了他许多关于七十二变的用法和心得,这些都是李志不曾知道的,并且还悄悄的告诉他,这里防守虽然严密,但是对于拥有“七十二变”的他们来说,逃出去也并非遥不可及的事情。 这种长出翅膀飞行的秘术,完全不像是泷忍村的风格,春野樱悄悄看了涉木一眼,他们村子的忍者看起来都很挫,可不像是秘术层出不穷的样子。 韩珞就在城市学院附近见到了驱车前来的威尔逊教授,体形比韩珞要高一些,但苍老态的微微弯腰显露了老教授的人生阶段。 大家不要怪我写得慢,每天上班苦比,下班回来就七点了,每天都是抽空写的,并不能签约赚钱,免费写完给大家看,希望理解。 雪海与天乔面面相觑,心知刚才的话嫣红一定听去了不少,不免尴尬起来。 尽管从最一开始,赵敢就有一种预感,亚克力斯所说的人其实就是自己,但他却始终强迫自己去怀疑,因为在自己的心中,这个始终挂着慈祥笑容的老人,不光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还给了自己很多有关广告的启蒙。 “妈,我好象太累了。”梦竹捋了捋散落的头发,心里也有千丝万缕般纠缠着。 梦竹心神不定地上了楼,从窗外往下望去,府里只有几十个李逸林的近侍,而府外,则四周都是一排排的军士,穿着厚重的军装,背着锃亮的长枪,扎着长长的裤腿,迈着整齐的步子,来回巡逻。 虽然平时奥克里曼对李彦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但这都是他的性格使然,并不意味着奥克里曼对李彦有什么偏见,要不让他也不会屡次面对李彦的玩笑都置之不理了。 楚涛弯腰拾起块石子,作势要砸过去,雪海赶忙一闪身躲出老远去。恰好汪鸿也迎了出来,雪海忙躲到汪鸿的身后,只露着一双忽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似得意地暗自张扬。 海瑞临死时,别人问他有什么遗言,海瑞说的是欠了户部5钱柴火钱。死后,皇帝谥号忠介,送葬时,全城的百姓都赶来送葬。 安平城内,街道上的行人明显地少了,平日往来的汽车几乎不见了踪影。那些衣着华丽的人,现在是更加少见,看来真是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 嫣红手里扫柄一挥,把他双脚赶下台面:“这痞子,大早上就来搅和,我还要不要做生意了?”随即擦了桌子端上了茶点。 “除了明月国的三万修士大军,与我相邻其他修仙国有没有动静?”吴彬深思了一段时间后,开口问道。 但是看到顾千渝把菜上仅剩下的一点油花也在茶水里绰了一遍后,他咽了咽口水,不知道夏瑾禾是在矫情什么。 他的手心明明很冷,为什么却在贴着自己的时候,总是那么滚烫炙热,令人心安。 他这个当大伯的自然是很上火,所以就来看看。没想到来的不是时候,人都走了。 “这屋里灰尘太大,沈老板,你可真是够信任我们的,一连着半个月都没来监工过。”吴西语气复杂。 屋子收拾得一段时间,李金花舍不得花钱,跟顾大成把孩子扔给沈曼, 俩人提着桶就去收拾去了。 她都不记得自己当时怎么回答沈迟礼的,反正离开的姿态很狼狈,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就这一把耕犁,就算再怎么好用,难道还能把所有的田一口气犁了? 这些人简直是疯了,哪有六百块的补偿金?除非这些人不要房子。 毕竟薛礼有言在先,人家都已经提醒了,还什么准备都没有就进去。 玄音没有说话,静静地坐在木椅上,她的身心暂时还没有缓过来,依旧是面红耳赤的样子,思绪凌乱的同时,更多是对接下来的不知所措。 玄音正侧卧在木床上,穿着一身白色的轻纱寝袍,虽然看不到她此刻的模样,却能够看清楚那一双修长的玉腿,以及两只圆润的玉足,可能是卧着姿势有关,寝袍之下的臀儿更加翘挺,无法想象这是多么迷人的身子。 这让董南风感到非常的伤感,甚至觉得跟公元德在一起这件事也没这么值得高兴了。 直接把陆寻摁在桌子前,妙凤仙坐到他的身旁,怒目圆睁地瞪着他,瞪着这个色胆包天的臭男人这实在是没有想到,他竟然真把苏静怡给馋了,想到这心里更加的来气,狠狠地掐着他的胳膊。 第235章 文盲清除计划 皇帝的那些画有落款,可吴晔的画却没有。 虽然素描是他发明的,画术也还可以,但相比起宋徽宗的底蕴,他的画艺术价值其实少了许多。 但他毕竟无心艺术,所以在很多细节上,已经被赵佶超越。 毕竟那家伙的艺术细胞,可是天才级的那种。 吴晔倒也懒得去跟赵佶争什么书画的成就。 但有一点 “你是如何发现异生物血脉是可以注射到人类身上的?”徐缺接着问道。 盘算着怎样才能让佟瑞晓主动开口,让她来约束佟怀慕,却瞥见少年因她的话而愤怒的神情。 而今日要议的便是朝廷该侧重于防御突厥可能得进犯,还是先发兵征讨南诏国。 她的身份证不能用,就没法办护照,出国这个念头就可以被打消了。 每家店一看来应聘的是雄虫,都诚惶诚恐,以为是顾珩的恶作剧。 桦国人骨子里不乏囤货基因,从包装饮用水售卖的消息飞出去之时起,幸存者们宛如丧尸潮爆发直直冲向归海。 要将自己认知范围内、但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怎么出现的东西说解释,有些困难。 所以她这个姐姐不应该有和妹妹抢食的想法,不应该抢走属于自己妹妹的周明弈先生的第一次。 当然,也没人在意这些,他们只会在意自己如何填饱肚子,如何才能活下去。 洛风心里不禁有些后怕,怪不得他站在那门口会觉得冷;也怪不得和刘家有过合作生意的赵钱孙李家,要么退隐江湖,要么破产清算,要么疯疯癫癫,要么痴痴傻傻。 只要这异族松口,他便会和其他两位蟑螂长老以雷霆之势,瞬间灭杀。 “事出反常必有妖。何自然,你也是大清子民,难道你不应该关心一下政治吗?”绿意振振有词。 那么这些人,这么着急的要将她给叫过去,目的就很耐人寻味了。 火云谷的厉沧海,抬着头望着那高悬的登天榜,不住的吞着唾沫。 另外一个男子手里出现一杆长矛,一道道强大的神光在身边涌动,霸道绝伦。 “摆地摊骗人的烂货,还谈尊严呢。笑死了,敬酒不吃吃罚酒。”许成飞脸色变冷,一个眼神下去。 狂风涌动,周围的天地灵气疯狂地向这边汇聚,在江南头顶上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但是从我走到他面前以后,却只是轻轻的把手上的银行卡交给了他。 “没有我的同意,胆敢闯入云天山,你这是在侵犯我的领地,按照规矩,就算斩杀你也没有任何问题。”苏凌冷冷的说道。 “可是,他不嫌弃我,也不在乎流言蜚语,还会保护我。”苏灵秀嘟囔着,脑海里回想着那天,沈墨为了她掌掴苏春玉的场面。 “呵呵,毕然妹妹,你还真懂得关心逸风呢。”蝉爷闻言,不禁笑着道。 “那如果水之本源分成三部分,一部分被人吞服,转职为水神,一部分被怪物吸收之后,进化为了高级仙兽,最后一部分单独存在。这样的话,是否还能帮到你?”张帆急切地问道。 “刚刚就你的话最多,那么第二个就你吧…八尺家的丫头~”八歧姬诡异的出现在双眼突然猛缩的神乐千鹤面前,再起还没反应之前,直接就是三记澈响的耳光,打得神乐千鹤一阵闷声脸颊通红。 而那一道声响则是空间碎裂的声音,在那空间碎裂的地方,密密麻麻的雷电在窜动。 第236章 抗生素:大蒜素 两万多贯,莫看功德榜上神仙打架,钱仿佛不是钱。 但对于吴有德这种小老板而言,这些钱不少了。 尤其是这两万多贯的营业额里,有一半是那个所谓的限量版的铅笔盒卖出去的。 那一万五千多贯钱里,起码有一万两千贯就是纯利润。 “先生,咱们……” 吴有德想过会开门红,却怎么也没想到这 而刘勇自己则是围着他那八十亩地转悠,视察一下光头强等人的工作成绩。没有想到这光头强看起来是一个大老粗,但做起事情来还是很细心的,该翻好的地都翻好了。而且,农场这一边也整理好了。 “我知道了,你现在赶紧给我转过去!”方晓彤两只手拿着衣服捂着胸口,碍于楼下的宋凌峰,她此刻也发作不得。 楚枫不是第一次施展御剑术,只是这破煞剑法实在不平常,祖龙剑又是可以媲美上古圣器的古剑,将这两种至宝以御剑术的方式呈现出来,这还是他的第一次。 如果,她有办法成为慕梨潇就好了。哪怕只是用一张面目遮住自己本来的这张脸,可以换来皇甫晟片刻的笑颜也好。 这样的秀莲嫂子,还配不上那什么五大三粗,没什么本事的糙汉子? 一时间,驻守在村子中的一百多号人马纷纷清剿而动,黑暗中,也分不清哪个是敌人,哪个是队友了。不过却有一点,但凡是对村子进行破坏的,一定就是敌人没错。 “臣妾失礼了。”在场还有这么多人,慕梨潇还是需要给皇甫晟一个面子,不能让他太难堪。皇甫晟对她突然的礼貌似乎很受用,揽在腰间的手不仅没有放开,反而收紧了。 不过海伦娜虽然欣喜无限,但同时也敏感的意识到,这种药剂虽然神奇,但不足以应付欧瓦王国带来的战争危机,因为一个迫在眉睫,一个需要却一定时间才能见效。 想一想,觉得这种事情好难过,但是如果这样的随便的话,这种事情都是没几分色彩。 至于以后,他秦越也终究有离开的一天,并且那一天或许也不会太远,到时候海陵市第一人民医院照样会有条不紊地运转下去。 对于田梓橙的善解人意,程黎平极为欣慰,又抱着她吻了一下。出人意料的是,田梓橙不仅没有拒绝,反而主动回吻了程黎平。 走了一下午,蒲陶有些累了,肚子也有些饿,虽说她现在也算半个神,但习惯了一日三餐,不吃就会感觉很奇怪。 白羽梦不知道陆辰皓要跟她说什么,但是,陆辰皓这样淡然的跟她说话,而且,南夏也离开了,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此时,床上的人儿微微动了动,卷翘的长睫毛眨了几下,她有些费力地睁开了有些沉重的眼皮,看着映入眼底的白色,她在医院里。 一袭明晃晃的红衣,负手而立,妖孽般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爸爸你和奶奶坐一辆吧,我和夏夏他们坐一起。”临车的时候,南琳说道。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原来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也更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 “丞相何必顾左右而言他,本太子与太子妃的闺中之事,丞相难道也要调查个一清二楚吗?”冷哼一声,离柯厉声说道。 果然那少年喝完了酒,胆肥了就不抖了,杜鉴望下去,觉得很是满意,对付这些,他有经验。 第237章 来自后世的碾压 抗生素,放在古代,就是比黄金都贵重的存在。 吴晔以前早就研究过如何尽量保存大蒜素的药力,所以很熟练的用小口瓶子封口,然后封蜡。 大蒜素,尤其是油状大蒜素的保存,一怕光,二怕氧化,三怕温度。 他也早就有所准备,刚才在路上回来的时候,也买了一些冰! 将这些药物放在特制的冰盒里,吴 与此同时,在北云洲墨灵域的某处山谷中,里面的人也都在发出着与遗迹外死命族人相同的惨叫声。而这里,便是死冥族的根据地。 萧麟见到这家伙到了这个时候,不仅没有一丝要悔悟的感觉,还敢有这么大的怨念,神色不由得阴冷了一些。 可是不等他走出多远的距离,苏陌就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青林顿时目光凌厉的看着此人,周身上下都有极其冰冷的杀气,流转而出。 “是什么?”灰原好奇的问道,眼前的男孩让她突然有一种新的感觉。 如果将她杀死取出晶核的话,自己未必就能利用她的晶核造就出像她这样实力的强悍手下。 “收到消息,准备行动!”韩东拉上跃跃欲试的商茜,直奔京城香格里拉酒店。在酒店门口,商茜终于见到了韩东口中的委托人。 在那一片汪洋之中,有狂灵神殿,鼎震四方,气势雄浑,势大力沉。 却是青林,手中以太阳之力,汇聚而出了一柄气剑,一剑万古最强一剑,对着星君上人,斩出了平乱之最后一剑。 被雷霆笼罩的光影如是说,如神邸之宣言,伟大而磅礴,柔和却让人心安。 宋青脸上涕泪横流,张大嘴发出吱吱的叫声,却无法成言。在佛陀的掌中,他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不住哀求。可是秦言岂能饶他? 而主宰也早就把这些相关的事情都告知了这些囚徒们,他们也不至于乱了阵脚。 “我所说的直接动手,是看在九皇子眼里的直接动手,世人的目光,当然要蒙蔽一下,这并不是什么难题!”鸣棋总是像这样有办法将一切轻描淡写。 了尘让自己三个外门弟子在此超度亡灵,原本就没指望他们真的就初次诵经,便能打开这山谷之中的阴煞聚结,超度这山谷之中徘徊不去的幽灵。了尘早晚要亲自出手的。 “陛下,他们的弓箭好像比我们射的更远一些。”高宠忍不住说道。 这药池本来是用来浸浴全身的,所以是根据鸣得的身高而注入的药液,鸣得要比宛如高出许多,是以现在里面的药液足以没过宛如的头顶。 演讲台上,一个黑色t恤男人走上来。这名专业的游戏演示员取代王丹进行了游戏操作演示。 金林雅心头一颤,她刚想寻找掩体躲避,才发现这些子弹竟然尽数停留在了身边不远处的空气中,纷纷沙化,随着气流的运动彻底化作虚无。 或者说,很少会在关键的事情上犯蠢,例如与金泰亨打交道这件事上,秋雅善心知肚明这是一条多么狡猾的老狐狸。 鸣棋等了一会儿,见无忧如入定一般再无反应。本想一走了之,可是心里却似乎更奇怪无忧接下来的反应。 所以我们在出生的时候,至高存在就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结局。或者说,看到了我们的结局。 照理说,夏俊凡应该不知道大周已经不在了的事情,所以他的这条信心,应该是发给大周的。只不过我很担心,就跟林毅轩能够知道我的动向一样,夏俊凡是不是也了解我们很多事情? 第238章 大神啊! 吴晔的酒水特许经营权就这么拿下来了,然后他出宫,找到吴有德,将这件事交给他。 吴有德也算给力,很快给吴晔先找了个小酒坊。 吴晔要做的,就是利用小酒坊里的现有设备,加上蒸馏器,制作蒸馏酒。 一次完整的蒸馏制作,大概需要七天左右的时间,但好酒想要风味好,却需要数月,甚至数年的新酒陈化的 但连张战龙都打不过的保镖,陈凡只是一拳一脚,就将他们全部打趴在地。 以至于到现在,宋守柳都在拼命化解他的力道,以至于让自己不太狼狈。 而且叶钰刚才又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想使唤颜夏,也太不要脸了。 原本昨晚的事情,楚幼白不该传出去,但是架不住楚家一堆佣人瞧见了。 他脑补到这酒楼灯火通明,极其热闹的场面,便是可以想象得到,这酒楼以后能带来多大的收益,而他也是被王墨许诺过每年的分红。 同时想到综艺直播里,时曦衍和颜夏关系好,之后一直为她站台。 李长生看着激动的父母,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他不知道三叔和父母口中的仙人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称之为仙人。 看到耿含初手里的东西,陈焕差点儿吓得手里的茶杯都给扔了出去。 下面那些人,抬头看着王墨的这副模样,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只是还没等陈风说话,端坐在椅子上的楚蒹葭,又是不咸不淡的‘啧’了一声。 在扬州南,也就是后汉人俗称的江东,却是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 那人连属性灵气都没有催发,单凭自己修为所施展的强大力量便击败了那具灵傀。 这也正是萧良骥家主的高明之处,他先给了酬劳,就让邵阳不好不用心,只要有可能,邵阳自然会尽力替他将萧家的两个弟子救出来。 五灵化生阵的防御罩似乎变得极为躁动,开始摇晃。在一道清气接触到了阵法的外沿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冲向阵中的五人。 这便是她晚上会喝剂量那么重的安神药的缘故吗?只是为了抵御那彻骨的寒冷。 对于自己的相貌,她从未在意过,只因母亲就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她只是遗传了母亲的特质罢了。 驾车的车夫老黄双目顿时不能视物,慌得他急忙一勒缰绳,两匹骏马被他猛地一勒,人立而起,四只碗口大的蹄子“啪”地一下重重砸在地上,猛地止住了车子。 姬羽衣袖一挥,洒出杯中茶水,以灵气为风,瞬间将那些茶水化作了无数的水珠,就像雨露一般,然后朝着那人激射而去。 我有一种预感,我出不去这个鬼地方,既然我已经一只脚踏进去,那就说明我此刻的半条命已经留在这儿了。 程镪听见师傅这么说,也忙着表明自己的立场,说没问题。经过我们短暂的商讨,决定后天动身前往那个地方,而明天则把要处理的事情全部都处理好。 大门微微开着,我推门而入,里面光线幽暗,我刚要开口喊刘蛇,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咚咚咚’的三声敲门声。 当年的事情很复杂,参与的人数众多而且立场也很难判定,但渐渐已经有了一点脉络。 我完全没有作为摄政王的觉悟,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怎么帮驼背跟倩倩下到地府来,再想办法让崔府君以权谋私把他们两人登记在册。 成迟想要阻止,但他的枪口还没来得及调整,手腕上就是一阵刺痛,一枚魔息豌豆打掉了他的手枪。 “没错,挺好的,看来我们不在的时候,你干得挺好。这店铺货品的码放也很好,到处打扫得也很干净。”鄢枝夸道。 而方青河却突然冲我笑了笑,依旧儒雅,但我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感觉不太对劲,他这个笑容里有问题,带着内容。 就连在外面游玩的泰国国民也是被这一股声音所吓到,全部看向了体育馆上空不断扫射出的灯光。 “得找个厉害的炼金师!”叶枫把灰烬甩进行囊,疯了一样兴奋的退出了战斗地图。 往里面走了十几分钟,脚下的地面平整了起来,远端我们看到了前面被一道巨大的石门给堵住了,石门上面雕了一头盘旋的巨龙浮雕,而在石门之前摆放着一口石棺。 只见空中飘浮着十三道虚影,每道虚影发出圆润光泽,那是水晶宝座,能够坐在上面的人物无不成名百年,龙傲天不屑的冷哼一声,绝世高手气息悍然发动。 所以大家本能地以为东泽的身体会比较脆弱,哪怕他在剑术上也有强大的天赋,依旧分身乏力,不可能再强化身体了。 “天赋好与坏并不是靠数据说话,作为一名剑客,内心强大才能有所成就。我在年轻时候跟你一样,什么天赋都没有,机关传承,道家秘法天赋,魔种血脉,什么都没有,有的仅仅是一颗不屈的心。”李白淡淡说道。 四人大大咧咧,不会去想不好的事情,虽然可以在好友系统里询问,但既然有人进来了就必须看一看。 虽然没能当着菜鸟警官山村操还有大家的面推理,不过园子好歹是听了,结果都跟他分析得一致。 她现在会开车了,但是觉得把电瓶车升级到汽车,总觉得不好,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 路孤星本来就是有东西忘记在家里头了,所以赶紧的回来拿衣服,还有拿点钱回去学校。 虽然这在钟无恨眼中没什么,但是在这四人的眼中却也是翻起轩然大波,上品丹药,他们这是第一次用,平时都是用下品丹药,就懒中品也都是奢侈品,更别说是等阶更高的上品丹药了,一时间,他们的心中多了一丝感激。 第239章 《清明上河图》的意义 张择端这位《清明上河图》的作者,放在如今他只是个小人物, 可转到后世,那可是如雷贯耳的人物。 他怎么会在这里?吴晔有些疑惑,张择端此人有自己的艺术路子,照道理不该来此学习才对。 主要是别人需要通过画画去靠近皇帝,他本身就能靠近皇帝。 “原来是《清明上河图》的画者!” 吴 否则闻扶摇之前躲在屋里这么长时间,外面都没有诡人的任何动静。 待听见安念叫她做什么的时候,李贵妃更是吓得手都在颤抖,谋害天子,她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以后再也不去了。”穆尧沉着脸,一脸不高兴地坐在安念身边,看样子是在等着安念哄他。 这一刻,如果仔细观察,可以看到,陈汐焰眼神里,布满了惊骇。 到了第二日夜间,亲眼目睹几个同伴被抽干精血的陈信元绝望至极,忽然摸到了贴着亵衣佩戴的【紫气玉牌】。 这哪里是陈氏想单干?分明就是另有合作对象了。而且,那合作对象多半也是个金丹家族,否则断不能如此罔顾自己的暗示。 天空之中,不断响起能量爆破声,以及珈月公主的惊呼声和哀嚎声。 对这些初上战场的难民来说,这一点尤为关键。他们并非训练有素,而是因避难而来,面对残酷的战斗,紧张和恐惧可能让他们偏离计划。 总体而言,能被冠以郡名的家族,实力的确要比陈氏等新兴筑基家族强的多。 轩儿在与蛮族对战中表现出色,让他十分满意,再有五六年相信就能独自扛起大魏的江山了。 本来苏楚说完那番话之后,段浪以为自己就要凉了的时候,毕竟人家全家死光,你还来冒充人家家人,简直就是送上门来自己找死。 自然没有人能够阻碍宇智波银的行动,君麻吕作为以防万一的后手,根本没有用的到。 他家的对面是李家,听说他家祖上是种李子的,后面做出了一种食品,也是红了一时,后面也是没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杨岚的话,迟殊颜这会儿瞧身旁男人怎么尴尬,边抹了一把额头刚冒出的冷汗,咬着牙表示破处之前绝不跟杨岚聊这种八卦。 等不知道过了多久,艾伦大汗淋漓的抬起头,眼睛变成了猩红色,眼白的位置布满了血丝,脸上也出现了隆起的青筋,让他看起来十分恐怖,宛如地狱爬出来的厉鬼,可是他眼底深处冒出来了一股狂喜。 里面是一张红木大床,和一张大桌子,几张凳子。靠左边的墙上挂着一个俊美男子的画像,他身穿白衣,背着一把长剑。 这题目就是从乔城那得来的难题,足足有三千页,复印出来已经很吓人了,现在全做了,厚度看起来更惊人了。 虽然是跟温莳出来约会来了,但是温莳从始至终都没有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掠月一直在备嫁,很少外出,对此毫不知情。至于梳云很久不跟她联系这件事,掠月一直以为是龙府规矩大,龙天行不喜欢梳云与外人联系的缘故。 “再优秀能优秀过澹台瑾?”一句话,便将杨嫣然接下来的话全部堵到了嗓子眼儿里,她定定的看着澹台灭明,良久,幽幽的叹了口气,抿着唇再不说一个字。 “她没死。”冰冷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带着一股令人胆颤心惊的森寒之气。 第240章 蒸馏酒和酒精 吴晔招收这批徒弟的意义,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传承道法,而是相互利用和培植势力。 他的意志,需要信得过的人传承下去。 还要在私心和公义之间,去平衡每个人的利益。 神霄派,就像是一个吞了象的蛇,它膨胀的速度很快,快到那些流传数百年的教派,都只能默默羡慕的份。 但快速扩张带来的后果, 话音未落。阵眼上的高阶灵石应声而碎。阵盘阵旗被高高掀起,木系法阵破了。 “呀——你还好吧?!”莫宸妍惊呼一声,刚才还在纳闷,哪来的肉垫,这会低头一看原来自己不偏不倚地正好坐在了辛愫染的脸上,只见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嘴里哼哼唧唧地不断喊疼。 伊莉娜射出一道光带将无力地悬浮着的布雷德吸回了自己的船舱内,然后重新和剩余的两艘飞船摆开了阵势。 按照他的许诺,红笺方在山洞里消失,便出现在了神殿的最内一层。 阴重并没有意识到大祸将临,他只远远看着一个身影孤身飘在水上。修为只有元婴初期,抬手喝道:“好大的胆子,将她抓回去!”说话间信手一指,一道法术应声直奔红笺而去。 刚刚将洗剥干净的飞鱼架上火堆,一旁负责警戒的陈子豪忽然脸色一肃,哗啦一声拉开高射机枪的保险,将枪管指向一处半人多高的荒草丛。 烂石神率领的石众大军,组成“十万玄山阵”,重重山岳,险峰林立,横断虚空,阻隔欲要追杀魂母的一众强者。 再度听到鬼佬的声音,武灵脸庞之上带着些许的激动,这么长时间,因为自己能量的缘故,武灵一直以为鬼佬,或许再度进入了休眠期,至少是在能量的维护上,而失去了活力。 这瞬间,顾玮想了很多,方震则注意的端详顾玮,以前在帝都也见过,不过那是远远的,现在这个距离,还是首次。白衣公子顾玮名满天下,虽然不是江湖中人,可江湖上的汉子提起他,都会大声说好,甚至愿意为他效命。 布雷德继续道:“当他们到来的时候,所有的人理所当然感到慌恐,好像我们的家园已经注定要成为独裁外星人的领地。但是正是这样的慌恐,让我们勇敢地奋起反抗。 二人迅速缠斗在一起,只是谁也再没往对方脸上招呼,单凭着蛮力,斗殴一样。 见到四长老的动作,几个老古董的眉头都是微微一皱,而后,一道道低喃之声,悄然的响起。 心念一动,玄白狂刃浮现在身侧,一道黑白两色交织的光芒悄然浮现。 现在翟圆没有机会接近郑延仲,也失去了一个不错的备胎男友,家里长辈打骂,酒店职位下降,生活渺茫无助,能笑才怪呢。 鲁胖子不想离开,谁知从温蓉的手中传来一股巨力,他偌大一个身躯,两百多斤的分量,居然直接被推开三米多远。 苏梨落看着他脑海里浮现出的就只有恋童癖三个字。她忍不住为两个孩子默哀,有了他们这两个卖孩子的父母真的很悲催。 士兵们终于能够休息,但是他们带的帐篷并不多,这还是有人提出疑问,郑秋实敷衍着让他们拿的。也就只能人挨人,叠罗汉的睡。 所以,这四个侍卫也只能说是,不知者无畏,像这种井底之蛙,连莫轩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第241章 高俅倒台,兵制改革 辛辣的味道,让吴晔皱起眉头。 没有陈化的白酒,尤其难喝,但这杯蒸馏酒,也算是跨时代的东西。 在吴晔的提醒下,宋徽宗赵佶轻轻抿一口,辛辣的味道,让皇帝感觉自己被下了毒了。 “这东西,不好喝!” 赵佶放下酒杯,对吴晔的新发明有些失望,如果指望这玩意赚钱,似乎不太可能。 “第 “珍儿,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老狐狸轻松又把问题抛回给了她。所有人又立即五味杂陈地看向了她。 百里之外,一位飞羽族人样子的禽类收起一颗留影珠,然后装作悲伤至极的样子向着飞羽族本部飞去。 “走,过去……”苏夏和妖王拉着矿车向前走去,直接碰到了前面的矿车。 崇阳国待客之道很是礼遇贵宾。习俗上,左手边为重,右手边为副。这次,左侧的靠前席位都留给了洛神国和灵海国的贵宾。 朱珏的身影刚一凭空出现,便听到了斜背后千丈之外,那个遥远却又似曾相识的声音。 青云峰主室的连海潮此刻忽然风度无限地扭过头,对着朱珏轻轻说了一句,就如同在说“我要回家了”那么轻松。 “和她们啰嗦什么,这种顽固不化的,直接扔进池中,让其在里面自生自灭。”一名水族修士说着瞪了眼妖王。 自己的天魔肆虐体果然霸道,别看气壁被破,但那威势无匹的究孽指,震荡腐蚀之能被滤去大半,只剩下了穿透之威,而自己的身体,还怕被这针芒般的黑光穿透吗? 瞿穆自以为能够打动我,却不知道我对什么三十六计早已烂熟于心,他们奉为圣经的兵法秘籍,对我而言只不过是广为人知的事情,毫无秘密可言。 半个月后霍隽回来了,一脸沧桑,胡子拉碴,很是疲惫的姿态,看见王金童他们以后,也没说话,直接叫上裘海岳,跃上了赌场楼顶的屋脊上畅谈了一天。 蹭的一下子从纪宴池怀里离开,只是下一秒就被人拉着手拽回去了。 当房门打开,她看到自己最喜欢的红色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长袍的老人,当即一声尖叫。 而就在这片阴阳相隔,令人作呕的太虚墓地上,在超越时间的神殿内廷中,传来一阵又一阵含糊不清,令人发狂的怨毒鼓声,还有可憎的,单调的长笛发出亵渎万物的哀鸣。 如果玩家等级对玩家身体素质增幅程度不给高一些的话,恐怕就算是建立在各路高武作品强者们比起原著表现来说削弱许多的前提下,也没有哪个玩家敢去这些世界的副本和他们对拳,就算肝到满级也没人敢。 纪宴池今天心情不错,以为她不说话就是哄好了,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才走。 好比那只因为瑶华娘娘出手相助、因为瑶华娘娘的名头才跟随于他的食银鬼。 这家伙下限可以打不过五级藤藤蛇,上限可以大喊一声电退创世神阿尔宙斯。 他只需要找着一个机会把超梦给提前放了,至于剩下的,交给系统的强制传送想办法。 他身着黑色西装,梳着个大背头,两腿交叠手中端着一杯红酒,正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莱旺虽然非常的疑惑,在中国这个野蛮落后的国家,还是非常偏僻的地方,怎么有人会说如此娴熟的英语?还是礼貌的回了一句,并用疑惑的眼神望着方木。 第242章 改革兵制,童贯背锅 “高俅倒台了……” 通真宫,徐知常已经许久不见了,周天大醮一事,他自己也忙得连轴转。 不过徐大人始终不忘初心,认真分享八卦。 “陛下在下了朝会后不久,开始提出改革兵制,重新整顿禁军的想法! 这套方法,核心在于,重提当年王大人的将兵法替代旧法,现在朝廷中人心惶惶,都不知道陛下葫 “粥要光熬好了才能放别的食材,野菜最后才能放,加一点油,这样才能让叶子保持碧绿的本‘色’。”严绾心脏无力.暗暗觉得闫亦心熬锅白粥.就算很不错的了。 “还有,你要履行夫君的义务,要赔偿我……”一切就绪,韩凝一边在百里傲云的胸前画圈圈,一边笑眯眯的说着,满脸的不怀好意。 秦逸等人听此,纷纷‘露’出震惊之‘色’,对于修仙之人,这种情况,就比杀了他还要难受,这是绝对的耻辱。 夕言借着光亮在近处搜索着,并同时放出神识布下第二道网,着意防着被袭。两人一外一内,无需多言便配合默契地结成一个攻守皆可的阵势。 乌雅镡瞧上去还真是半点也不怕,正面不改‘色’地把夕言的手捏来捏去把玩着。 “王爷,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韩烟有些激动,满脸泪痕,想扑到百里傲云怀里,却没有。 那两个并肩而立的人,却根本没有余暇,把目光再分给她。他们和周围的宾客说说笑笑,气氛似乎很和谐。 二人目光对接,上官芷水脸上笑吟吟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戏弄之色。韩信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上官芷水也掩口轻笑。 “你皮肤白,戴什么颜‘色’的首饰都好看。”严绾看着她志得意满的样子,忍不住失笑。 因为,这混沌之气,才是他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凝聚出的混沌之气。 “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能够就灵儿,哪怕让我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凌瑀眼中神光闪烁,坚定地说道。 宁静的夜幕之下,这个房间内响起阵阵哗然,所有人的心思翻涌不断,震撼连连。 “此时容后再议,放心,天择域不会让你吃亏。”见蓝天主动提及此事,离东域主眼中露出了一抹赞赏,轻笑道。 就在董卓和李儒都在想着自己的春秋大梦的时候,门卫来报,“报,外面有人来访,说是给老爷送礼物的”。 最后,蓝天匆匆扔下一句话,便消失在了原地,留下仍旧没有从方才震撼消息中回过神来的宇宙万族,面面相觑。 就在蓝天气急,准备让白将自己的投影显化过去的时候,画面中,坐在上首的那个老者终于开口了。 武修平大为惊骇,他显然低估了铁线虫对于长鞭的控制能力,他已经可以看到对方的另一只手中正在挥舞起来的匕首了。 送走了最高首长之后,蓝天惬意地躺在会议厅的大躺椅上,随意刷着微博,同时思考着练功房是否应该设置点限制,不能让大家毫无障碍地就能轻松学习所有功法。 但人非草木,每一个战士,都有一股力量,全营的力量都是靠着这些战士们拧成一股的巨大的力量。 “大家都是朋友,陈总你也别叫我什么蓝总了,况且,我可不是什么总。”蓝天笑道。 一旁的郑畋与高骈见状也不说话,只是脸上却挂着笑,不怀好意的笑。 第243章 一句万金,农具大改造 能在吴晔班上上课的学生,大多数都已经帮家里干上活。 吴晔进一步提出让他们说出工具的具体作用,学生们马上踊跃举手。 他们这些人心中多少有些自卑,在吴晔或者其他道士面前,一直束手束脚。 可是农耕,却是他们熟悉的范围,吴晔很快将课堂的氛围调动起来。 学生们纷纷举手,回答问题。 猛地继续攻上去的金刚魔猿,与不甘示弱对迎了上去的蕾娜,将方圆十几米内的空间化为了剑与铁棒的领域,纷飞的剑气与金刚魔猿激出来的余波,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向四周扩散。 能量罩:攻防一体,可惜利兹完全能够慢慢在外面回蓝,几分钟后再给它一发“玄天冲天炮”暴力破防,消耗战谁怕谁。 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又开始飘起了大雪,阴暗的天空地沉沉的仿佛随时都能够塌下来一样。 夏鸿升看了看在那里忙活着的乐台等人,又看看骨架已经将近成型的热气球,心中暗自生出了一个主意来。不如就利用热气球这个契机,将乐台等人充入军机坊,当作军机坊顾问? “一百贯?!”张老道一惊,现在没有人供养他了,要继续炼丹,购买那些材料的花费可是十分巨大的。 “我真的没想到,作为一个记者,这个圈子里面人我接触的也不少。大家都是在追寻各种机会,主动去寻找,你居然能默默无闻的坚持两年,真的是让人不敢置信。”刘玲感叹着说道。 不过新扩大的部分还需要城隍爷施展一些手段来稳定,因而这城隍爷才会如此繁忙。 但他刚准备开口,突然惊醒,他想到了杨安之前说的话,还有唐涛给他的提示。 极限挑战赛艇队穿着一身黑红队服,身上的花纹也是燃烧的火焰,胸前是巨大的极限挑战Logo图样字样,后背心不是赞助商广告,而是“安然慈善基金会”的名牌,证明这是一次纯公益挑战,逼格不低。 现在没有一点音信,那就一定是出事了。更让大家焦虑的是随行的鹰族信使一个也没回来,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我已经别无选择了!凡驭!我也是被迫的!”这个时候的青倪风也露出了一副艰难的神情,他看着凡驭,眼睛之中光芒微微的闪烁着。 就在他已经用手勾着韩颖的柳腰,准备带着她一起躲到斜前方两米处的一块大石头后面时,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这些宝藏,有功法、有神通、有灵石、有天材地宝,有各种灵器、道器乃至仙器。 黑鹰担心的,司徒千辰岂能不知,可司徒千南的身体真的经不起任何一点折腾了,自从父亲退隐之后,他司徒千辰就大哥唯一一个亲人了。 还没吻到,莫玉却是突然一个翻身,直接扑到他的怀里,搂着他主动热吻了起来。 相对于神而言。白天黑夜沒有什么区别。因为那里都是那个样子。不会因为白天和黑夜的区别而产生变化。 这诺大的都城,还没有人敢跟他宋元过不去,这是哪个不要命的? 这个时候,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李和弦抬眼望去,就看到那一连串的鸟笼,从半空坠落而下,狠狠砸在了地上。 身处大型战场之上,很容易就会受到感染,变得狂躁起来,就连一心想要保全自身的先存也不例外。 第244章 借题发挥 李纲不知道那风力水车在哪,但既然吴晔的道士弟子说家里已经做了一个,想必不会难找。 他认得吴晔那位弟子,对方是吴晔后期收的徒弟陈知止! 他虽然不如五小亲近,却也算是亲力培养的自己人。 他无需惊动吴晔,只需要去陈家里询问一番,自然能知道东西在哪? 想明白后,他躬身: “请陛 而当他的黑子落下时,巨石屋顶也旋即停止,锋刃保持缓缓的速度转动,等待公揽月落子后屋顶继续沉落,锋刃再次加速,逐渐幻化成一团红色的旋风。 用如意御天那么久,叶子洛和高悦已经得心应手,纯熟无比,既无再多练手的必要,两人也就省些力气,轮流使用对方的御天。好比此刻,高悦用着心神驾御御天,叶子洛则盘膝打座,双耳不闻窗外事。 真的很爱你,直到现在都这样,每一次合上眼楮,我们之间温柔缠绵的景象都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 “喂!你不会是想……”星罗才这么说着,那把柔情似水剑已经劈头盖脸得朝着他攻击过来。 这是一个惯偷,而且一直专门在购物街附近找亚洲人下手。很简单,亚洲人,尤其是华人,最喜欢带着现钞购物,而且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也特别多。另外,由于语言不通,一般来说亚洲人被偷后很难及时求助。 不过在这件事上,内瑟斯却有着决然不同的看法,而且这个看法十分疯狂。 赤烈横不知林熠有极冥魔罡护体,见他轻而易举破解去自己的“三丈无名火”亦不禁微微凛然。 他耳朵里却听见左侧一声闷哼,一名丁护法的弟子抛了双钩软软倒地,身上不见伤痕。却是被雁鸾霜沛然莫御的剑气透体而入震伤经脉,暂shí 失去了行动之力。 趁着章北海带着大饼回到了安检口,宋孤烟把豆奶粉带到了角落里面。 总之,再接下去近半个月的时间里,周洪峰就是不答应边远航的请假要求。 “你回来了?”张萍躺在床上,她没有动,只听脚步就知道是沃琳进来了。 孩子除了要打吊针,还有口服药,曹亮白天上班,晚上看孩子,忙得连轴转。 她心里觉得好笑,真是不能想,一想就出现。可她现在没工夫搭理他。 郭晓梅丈夫也算是容城里的人,但是并不是这市区,所以出来租房子,对于那些过来检查的,他们估计也挺担心的。 要想把大姨一家身上的黑气连同那只碗的黑气都净化干净,需要很多的五彩光点,而收集那些五彩光点的窍门她还没找到。 他学过两年武功,所以目力也比一般人好,方才许清妍那一下子,他虽然没看太清楚,但是老三跟老五有没有走到人家跟前,他还是知道。 冰天雪地,整个村子到处可见各家门口高高的红灯笼,夜晚来了,鞭炮声噼里啪啦的此消彼长的响起。 林峰皱了皱眉头,陷入沉思。电影方面有三个关键点,一是拍摄,二是审核,三是发行。 屠杀这么多人,鬼知道后世怎么评价,反正陈子坚不想沾染这事。 孟买毕竟是莫卧帝国首屈一指的大城市,经济中心,地位相当于大明的上海,莫卧帝国怎么可能对白莲教暴动听之任之,不加镇压? 除此之外,在接触网球九年之中,越前一直没有停歇开发自己的潜力。 第245章 堆肥之术 “所谓传道授业,这才叫传道授业!” 赵佶对于吴晔的夸赞,从不吝啬。 “朕是知道先生想要传播简体字的,作为道教的文字流传,却没想到先生还教别人学习这种文字?” 李纲闻言道:“臣也问过先生,为何如此?” “他说为了照顾陛下铅笔的生意,多些进项,所以培养一些人使用硬笔。毕竟就算是底 “你们公司没想过合作的事情吗?”李阳用餐巾擦拭嘴角的油渍,慢条斯理道。 张海柱手中大环刀发出一阵狰鸣,呼啦一下朝着陈江河的脖子砍去。 一千五买台电视,应该很拿得出手了,而且还是进口货,如此一来,还能省下五百块。 我仰着头,看向窗外,正好看到日本人对苏宛箬鞠躬后,准备抬手打开门。 若非这神秘古卷一直彰显着威能保护他,恐怕便是还真不一定能够寻到。 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刘庆云在一旁听了,大概也认为我说的有理,连连点头。 当紫鸢见到钦原出现时,如葱白的手指轻轻捂住朱唇,双眼中一抹震惊之色一闪而过。 见刘庆云这么一个邋里邋遢,胡子这么长的老头儿,二人纷纷是一脸嫌弃还有愤怒的神情。 我心里明白,不论是死人还是尸体,都不会开口讲话,能开口讲话的只能是人或者精灵。 柳智敏瞪大了眼睛,刚要开口,结果撑着车门的手一滑,整个身体跌落了下来,胸口好像硌在了挡杆上面。 “白公子,说起来还要感谢你那一剑,否则也许今日在这里,我也未必会出现!”锦流年的语气淡然,但任谁也听得出里面的淡淡嘲讽之意。 何雪点点头,不敢再多说什么,带着胡杨,朝王赫阳办公室走去。 刘家所住的别墅可不是一般地方,在他看来,绝不可能有人能随意地进去,更何况只是短短一夜时间,所以对于叶天羽的话深信不疑。 胡杨说话时,手上拿着两把手枪,直接上膛,然后将弹夹揣入兜里。 萧清城目光扫过,见那衣服,却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仿佛白天的时候自己曾经见到过。 全场哗然。电视台的音效也表现出了电视机外很多观众会有的惊讶心声。 胡杨知道,他们说这些,完全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在胡杨看来,却是多虑了。 唐川正有些奇怪,忽然发现不远处的街口,大批的军警设置了警戒线,几队军警全副武装,正沿着街道两边,以战术队形前进。 有了这种想法之后,古震不禁又放松了心神,看着重山急切的样子,自己心里也在努力平息着情绪。 腰间系着沙龙裙,身前有一层薄纱,是一套水之祭典样式的泳装。 身后一众妖王也是如此,各种法宝都被祭起,大有冲上去与天庭军队拼命的趋势。 冷却时间这么长的疗伤液肯定无法让雷雕有所好转,最后的结果,便是自己追上了再无逃跑手段的罗宏像他击杀!当然,在击杀罗宏之前,段兴会先从罗宏口中撬出遗迹下方宝藏的消息。 闻锋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一个个新的概念给他前所未有的冲击,崭新的世界正在向他打开。 这次去稀雾岛,叶华是要去借几门火炮来用用的,虽然不知道能否借得到,但总该试试看,即使借不到,在指挥所借的一门火炮还没到期限呢,凑合用用应该也可以。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咔嚓咔嚓之声传来,随后只见十二根柱子彼此不断的移动,彼此交换着位置。 “对了,子衿,吴菲,你们两个去杭州城外布个法阵,若是顺利的话,今晚便能抓到那只魔物。”齐灵云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吩咐另外两。 从冯玉祥那里出来,吴安平又急急忙忙赶到了解放军总部。虽然已有共识,但西北军诸多将领,却仍不是一句话就能安置下来的,需要做的工作还很多,蒋百里、左纯庵、李章早已经忙成一团。 八十里的路程在曹洪全力赶路的情况下天黑时分曹洪领着大军就已经到了。到了之后曹洪刚点着下令安营下寨。曹洪就现了一个异常地现象。 这些人需不需要联合?如果联合,又该怎样联合?如果不与之联合,又该怎样应对这种在西北越来越普遍的现象? 此时赵云的十万新兵已经开赴至了官渡。并挨着甘宁的水军大寨扎下了百里的联营。 “师伯,师傅说让我们拿着这个东西,去这地方,师傅会去找我们的”倩儿此时眼中仍然有泪光在闪烁。 “据我所知,要想度过天缺神劫,还有很重要的一个环节。”轻松扛过三道雷劫的淞婉悠哉翩然地飞了回來,落在地面,可怜的阮青枫只能提起了仙人的修为,飞向远方,准备迎接自己仙人级别的雷劫。 好吧!对于这货叶浮生已经无力吐槽了,也不想再骂他了!所以果断的转身对唐骏说道:接下来我要怎么训练? 第246章 复合肥:以粪为丹 民以食为天。 农耕是任何一个封建王朝的根本,吴晔说出来的这句话,分量之重,就连身为皇帝的赵佶也不能漠视。 土地收成增加一成,这数字看似很小。 可是如果经年累月,或者放在全国粮食产量这个维度上,那是一个不容忽视的数字。 吴晔这番话,显然也让底下的学生们震惊不已。 他们家里 对于这个结果,霍中庭倒是很淡定,因为孙力肯从这个地方搬走,那说明他走之前就算有地道这种东西,也肯定也被他给堵上了。 孟回最疑惑的还不是这一点,最让她难以想通的是在地府询问贾如一的时候,她分明说自己的第一心愿是弄清楚谁引她上岛,第二心愿是弄清楚整件事的原因。 也许只有一个原因,他根本就看不上这些孩子,只是想马虎了事。 他没说刚来时,不懂分辨,误食了毒果,导致肠绞痛,索性没生命危险,但打那以后再不敢随便摘来吃了。 “青竹,济世堂可是有什么事情?”花慕月看青竹额头大汗,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江霄的好奇心被完全勾起,他想知道,这个执行力超强的战术究竟是什么。 出乎翾楚和萧天枢道意料之外,没想到那男人居然脱口说出:“这是我老婆。”这种话。 冷筱童叹了口气,难得笑了一下,她看着对面略有些失意的江霄,总觉得该说些什么。 林安平看着花慕月伤心的模样忽然好想去抱抱她,然而没有过多的思考凭着本能,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梁玉笑笑:“走吧,回家。”袁先如果要出仕,得跟袁樵说一声。然后得跟萧家通个气,并非畏惧萧家的权势,而是梁玉认为,萧家父子在朝廷里混得时间久,眼光很老辣,选个官职也会选得很准。 首先是辽阔,这座巨城的城墙,一眼望不到边,而且城墙高大,高达十于米,城墙上面有很多纹路,有防御阵法力量在流动。 难不成古代的神仙们,来到了异火大陆,并且创造了这个修炼者的世界。 参赛者们议论纷纷,而其余修士也是如此,秦君和李元霸横扫法宝世界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城,甚至隐隐有向其他城市传播的节奏。 由于马上开学,田苗苗并没有和田二苗一起回去,让田二苗带了一些东西回家。 一位青年发出一声惊呼,最后一截香只剩下一缕香灰还在燃烧,若风稍微大一点,这最后一缕火光都会消失。 夏雨薇,成少峰几人身子一震,彼此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各自眼的震撼。 这两大传承,都是巫祖最重要的,可是今日,全都被陆尘获得了,而大巫炼体能够使肉身晋入浑源境。 两人悍然失色,刚要后退,就见两只捏着牛毛针的手掌向水蛇般在沸腾的水里钻了出来。 罗毅这时候早已落魄不已,没有了血神弟子的头衔,就算他天资不错,但他现在也不过是一名血士之境的蝼蚁而已,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叫他,带着疑惑之色,停了下来,直接转头看了过去。 再往远了想,上一批考古队肯定也吃了牡蛎,之后他们进了海底城,在听了没受海水减弱的高强度怪声后,弄了个全军覆灭的惨状。 韩灵儿的内门毫无波动,甚至在她的身后,浮现一片冰锥,寒光熠熠,不用怀疑这些冰锥的威力。 第247章 当妖道的好处 “吴先生,是我!” 赵佶被发现之后,十分无奈,只能自己从阴暗之处走出来。 他一身便装的模样,让吴晔本来想要开口称呼的‘皇上’,变成了一声‘赵先生’。 见吴晔没有揭穿自己的身份,赵佶十分欣慰。 他和吴晔的默契,还是比其他人高得多的。 “赵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吴晔蹙 可是,赫启默只是回眸冷看了她一眼后,做了个二度让她想骂人的动作。 在岳安晴意料之外,却又在殷怜预料之中地,关于直播的话题迅速地就在网上炸开了,一瞬间传递到了很多跟这个事件没有牵扯,或者没有重点关注的人耳中。 话还未说完,温洋便看清了那个走近的身影,那个他前一刻还放在嘴里嘀咕咒骂的男人。 正前方的瀚海上神第一次开口,轻轻摆手之间,大度包容,能够感觉到似乎是个好脾气的。 她也认为,这样最直接的理由摆出来,陆莘应该绝对会望而止步。 餐厅餐桌上摆了一桌子的菜,晚餐的团圆饭还是准备得很丰盛的。 她的苦闷皆因自己,若她选择了权势和金钱后可以什么都不去想的安心享受便也是幸福的。然而当她有了权势和金钱后,又想要追求曾经纯挚的感情,当真是贪得无厌。 关于这件事,莫燃真是无奈至极,好在那两个嘴上着急,还是很有分寸的,摇了摇头,她还是少费点脑筋吧。 这一早,温洋起床后就现殷锒戈已经离开了,按他的行程,后天上午才能赶回来。 慕容长情侧目又瞧了他一眼,然后倒是没有出去,关上门坐在了桌子前面,真的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饭了。 外院大比,这是一年一次的盛会,不是谁都可以参加的,必须得是外院子弟中出类拔粹的精英才可。 不过这结果已让南宫云遥非常满意了,按照妖兽收购店铺所说的售价,光是这一千二百多条银鱼便能卖上接近四千块的灵石,让人一夜暴富了般。 她倒是万分希冀着以后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虽说虐恋也能情深,但终归是虐出来的,那伤心又伤肺的过程,连她这个旁观者都不想再来第二遍了,简直身心俱疲。 中年男子闻言后立即应了一声,旋即便见他的飞行妖兽向着下方的水域直降下去,‘噗’的一声,直入了水中。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爱男人很奇怪是吗?可是,我就是爱他,那么的爱他!”郑熙晨气恼而示威一般的说道,话语中的痛苦和脆弱被他很好的掩盖了。 如果说荀翊以前的装扮似谪仙下凡般出尘缥缈,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块雕琢精美的墨玉,洗尽了一身的铅华,如冰刃出鞘,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子禁欲系的气息。 他本想出手阻止二人,但是他改变主意了,眼含深意的看了方正一眼,退后了两步,把场地空出来让给二人。 南宫云遥闻言笑了笑,点了点头,然后紧跟着他向着那岛中的建筑物飞去。 郑琛珩不说话,只是看向老爷子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丛惠芳也一样没有开口,本来这时她开口说话的立场总是不够的。 然而也有人半路遇到其他人,没打过交道的双方也就是冷漠的对视一眼继续赶路,而那些有过仇恨的组织,双方见面以后隐隐的保持克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打起来了。 第248章 权力的戒断反应 “高大人最近可好!” 高俅也算是吴晔在汴梁城中,有数的几个【朋友】之一。 虽然这朋友有些表面,友谊的小船也摇摇欲坠。 但吴晔还是给足了礼数。 高俅闻言惨笑:“先生看我像是好过的样子吗?” 从被皇帝明升暗降,也不过几日,高俅仿佛已经老了十几岁,精气神也少了不少。 他 王耀暗下决心,不论如何也要把这四式练完,忍住疼痛,翻身回首,一撩。 三人从搭板上走过的时候,两条腿都在打颤,此时的心里不仅仅是忌惮,还有无限放大的敬畏之心,那是朝见神祇时的虔诚。 讲述的是个当兵的热血故事,一心想要为国效力的荣光,从班集体里最差的兵,通过自己的不断努力,成为最优秀的特种兵并与同为特种兵的左依相恋的故事。 丝丝缕缕的银色光华围绕着它,想融入到沙漏之中,但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渗透着看似薄薄的一层玻璃外壳。 “他们什么眼神呀,找打吧”古月娜不满道,见唐舞麟几人这不善的样子就想上去揍他们一顿。 总体上看,地下水硬度高于地表水,深层地下水硬度高于浅层地下水。 也不知道是不是析的话起了作用,下一秒紧盯着电视屏幕的若歆就惊呼。 跟随母亲进了曲曲折折的弄堂,顺着潮湿阴暗的台阶上了住宅楼,终于进入了母亲的住所。 刚才,模拟中和圆环高塔塔主的沟通,雷特并未敷衍了事,他可是抱着验证的心态。 这时候男人已经抽好了烟,坐到了沙发上,还是一脸矜贵的样子。 三妖学道有成后,重新回到了他们的故乡,并在朝天洞中占山为王,方圆几百里内,几乎都是三妖的地盘,而这清溪村,也在三妖的势力范围之内。 当着老板的面让人再过来找餐厅的麻烦,吴凡扭了扭脖子,觉得这种事不是很道德,至少也不能当着对方的面商谈。 “为什么要毁了东胜神州?!”满含着质问和愤慨的声音突然响起。 有些疯子会被人当成艺术家,而有些艺术家会被人当成疯子,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刘庆凯很谨慎,在农场中四处晃悠,并没有立刻做些什么。一直闲逛了大约有二十分钟,他才逐渐的靠近农场的深处。 温晴晴回到家后,直接冲进浴室,想把洛辰轩那个该死的男人,留在她身上恶心的味道全都洗掉,等她沐浴完后,才发现洛辰轩留在她身上的不止是味道,还有那该死的印记。 像是维尔纳音乐殿堂的布置,一排排环形叠层的座位在周围展开。 箱子中,只见排列着一把把的弩弓,旁边又放着一列倍镜,却全都是狙击弩。 “呼”的一声,飞沙走石,战场上数万斤的大石都被震飞了,地面上出现一道道大裂缝,像是被神刃斩过般。 “且慢,你说那妖怪从天而降,可有看到它长得什么样子,使用什么法器?”天玄子谨慎的问道。若是那妖怪以人形示众,这等化形的妖物至少也有灵兽级别。 重临冷着脸盯了君臣和暮白一眼,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怂了,要等到玉浊回来才能干,君臣和暮白是一伙的,不能对上。 牛身上的部件都做的好吃很多,卤牛肉、水煮牛肉、肥肠牛肉、青椒牛肉、牙齿牛肉等等,余下来的碎肉就弄成牛肉碎等。 这宝珠漂浮在血海上空,吸取血海元气。这颗宝珠正是齐玄易的金丹,虽然刚刚凝聚而成,可也蕴藏了莫大的威势。 御剑仙和万剑仙都把目光锁定齐玄易,对于元德道童的挑衅完全不放在眼中,他们认识元德道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看起来,元德道童的修为还没有彻底恢复。 他目光打量着苏婉清,应是否定了什么,无名一号眼中划过几丝失望。 齐苍穹看到白离被弹了出去,他可不希望白离再次逃出他的击杀范围,趁飞龙在天的力量还没有消耗完之前继续追了过去。 白玉忙摇手,“爷爷,你误会了。不是二哥还有爸爸告诉我的,没有事情是能尽在掌握中的。随着事情的发展,我自然而然的就牵涉在其中了。 龙青尘有点好笑,她和外人一起偷自己家族的东西,怎么这么高兴呢? 就和我刚才在黑暗空间中看到的一样……我居然轻而易举就做到了反杀上方那两个原本想要击杀我的人? 不过,现在这关口,也没人跟我解释,江四维一脸紧张,江乐也是自顾不暇。他们各有任务,反倒是我最为清闲。我反正是破罐子破摔,只要江尘风他们没什么事,我的安全就可以保证。要是他们嗝屁了,我也就活不成了。 不过只是区区城门罢了,对于别人而言也许是个颇为致命的地方,可是对于轻功出神入化的慕流苏而言,自然是没有半分威胁之意。 来历不明,自称是时钟塔十二君主弟子的御主藤丸立花,还有她召唤出来的那个Caster所罗门。 显然,美夜子那超越人类想象的杀人行为彻底把在场的人给震住了。 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随意的轻点了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王麻子做什么狗屁队长,应该是直接钦定一个亲信过去的,又何必会造成如今这般众目睽睽之下被这些北燕士兵如此仇视愤慨注视着的局面呢? 一开始蓝月儿就说过,未来召唤会大幅度地消耗我的寿命,我也早就知道了这样的结果,但是这一刻……我无怨无悔。 飞散的尘土还没落下,一个嚣张的声音就从碎掉的墙壁另一端传来。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眼睛……还有大脑被人动过手脚了吗?”童心怡战战兢兢地问道。 但是让我多少有些错愕的是,在最初的本能的挣扎了一阵后,林清寒居然停止了呼叫,转而变为了平静。她眼里没有太过抗拒的神彩,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嘴角绽放起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虽然护龙卫平时训练有素,尤其是此刻守护马车的“一卫七星”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但也同样被这一幕给惊得一愣一愣的。 出云山脉的天气百年都不曾出现过变化,各峰弟子都停止了修炼,仰望这极端的天气异象,正在打坐的出云宗宗主黄天,猛然睁开眼睛,转瞬身体就出现在大殿门外,面无表情的看着黑气沉沉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第249章 上能呼风唤雨,下能种地沤肥 一本关于通真宫的教材讲义,突然在汴梁城火了起来。 通真宫门口排队接种痘苗,或者来吃炊饼的汴梁百姓,最近的话题从家长里短,变成一个共同的话题,那就是识字课。 “你们说,老陈家田里的那个风力水车,是通真先生教着做的?” “您几个也瞧见那风水车了?端的是件神器!中用的很!” “那是 而且三人并没有配备传音玉符,他想提前告知三人真相的机会也没有,不然也不会有今日半路杀出之事了。 如果姐姐在,不知道会怎么说。墨君想着,穿过空荡荡的楼道,跑到楼外银杏树下。 耳边响起了尖细的歌声,金舜英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是来自幻境里,还是高墙外。鹤慢推她,她却分不清是自己的身体在晃动,还是整个世界在动摇。 “那么你的意思?是叫这上万人一齐拜入我的宗门,同时起誓效忠于门派?”水寒问道。 “咣啷!”清脆刺耳的瓷器碎地声,举座四惊——孟飞又摔碎盘碟了。 杨若风一喜,还没有做出反应,红光一转成为了橙色,眨眼间又变成了黄色,之后绿光大盛、青光大盛、蓝光大盛、紫光大盛。 苏暖虽然有些疑惑,但这样毕竟也正合了自己的意思,因此也就点点头,嘱咐了几句便挂了电话。而电话的另一端,前一刻还在电话中问长问短显得很鸡婆的苏阳此时并没有住在冷夜安排的住处,而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菲儿清醒过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周围的一切都怪怪的。木质的床和家具,屋子里的摆设也很年代久远的样子,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她竟然找不到灯的开关。她摸索了半天抬头一看,竟然没有电灯。 仿佛几股狂风抢着领先,霎时都卷到眼前。五名结实健壮的青年提着雪亮的刀,将她团团围住。阳光经刀锋折射,变得冰冷,晃到砚君毫无防备的头脑里,晃得她脑子一片空白。 当守夜的西斯里族汉子感觉到他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回身张望时,借着星空朦胧的光线看到那个黑乎乎的,不知是什么东西的肉球时,想叫出声来的他才发觉自己竟然说不出话了,也动弹不得了。 “没事吧,千冬。”织斑月看着在自己的身后,脸色煞白的织斑千冬询问到,在得到了织斑千冬的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之后,织斑月才慢慢的接近着那个男人。 最后则是剑晨,昔年的无名为他取名剑晨,是希望其剑道中的修为如晨曦,光而不烈,柔而不弱,而且当中那个晨字,也是为纪念其师兄晨峰一生磊落xiong怀,侠骨仁风而取。 和林远的有些慵懒和沧桑的唱腔不同,周琳的嗓音很甜美,那声音仿佛能够把人的灵魂都融化一般。 有道理,如果刘春让人盯着了,我们俩的车一出现刘春肯定就会知道。我不能这么蠢,让刘春带个正着。 他眼眶中的蓝色眼睛里,充满了血腥和杀一戮的表情,甚至他虽然已经变成贴麟人了,但他身上还是会散发出无形有质的杀气。 而后羿的这一行为言论录了妖族之人,妖皇的十个儿子,现在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妖皇大怒,妖族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现在的冷云峰也见怪不怪了,战狼系统都能出现,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第250章 张天师,炼丹吗 崛起这个词,用在道教身上,似乎很不合适。 因为如今的道教,正是如日中天,风头无两之时。 相反佛门,已经被道教逼到一角,虽不至于遭遇灭佛之事,可例如林灵素等道人,随时磨刀霍霍,准备被佛门进一步打击。 可是就算在这种情况下,佛门的高僧大德们,依然对道教带着淡淡的鄙夷。 佛门经历三 “你为什么一直用这种眼神看我?”白唯一最终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擦了下不可描述的虚汗,他决定继续研究是个什么情况,最近是碰到什么奇怪的事,会变的这么吸电呢? 到达了一定的距离内,余温释放了“魅惑术”技能,虽是同修为,但是余温的此技能等级有些略高,已经无视了对方的一些修为值。凌风再次被其控制住。。 傅知行颔首,毕竟太子妃等人都有子傍身了,唯有赵王妃膝下空虚。 想到这里,张松眯起眼睛,然后手指轻轻一点月光宝盒,以神魂扫了一遍;不过他瞬间便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在这平台上的,正是雷霆巨龙一族的族长、当代龙族的龙皇、庞晓秋的亲生父亲——庞玉尧。 齐王妃就这个展开话题,和崇大奶奶越聊越投机,鲁王妃插不上嘴,呆坐一旁喝茶。 因此,无论如何,付雨婷都是他们的主心骨,宛如精神支柱般的存在。 “那……一个星期过来两天还是可以的吧?”他手伸到背后,抓住了她的手往下移动,一直移到了牛仔裤的后兜才停了下来。 众多正神不肯出力,玉帝又形同摆设不出声,太白面对这般局面,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你给我闭嘴!给脸不要脸,给谁脸?肖洁,还是林霄?你都不给人脸了,人家凭什么给你脸?”曹达仁气不打一处来骂道。 “是,宇少!”领命的曾凡勇点了点头,随后就转身离去,似乎是安排接下来的部署去了。 “放心吧,等我们回到东篱国没人敢治太子妃的罪,”依旧坏笑着。 如果是以前的话,这么晚了,外面还聚着这么一大堆的人,学校恐怕就会有老师过来撵人了。 “是!”所有被任命为远东朝鲜军的高级军官们,同时起立后应答道,接着李宁宇便点了点头,随后又开始了新的任命。 天老额头之上全是大汗,他也是尝试了许久,但是就是撑不开雷厉的界,当下,天老猛然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鲜红的血液猛的被他喷了出来,正喷在他自己撑起的战灵罩之上。 一众金剑宗四代弟子无一人敢抬起头来,对比丢掉性命,废去一身法力也不算什么了。 实际上,这一场战斗的胜负不管其中的过程如何,到头来结果还是得要萧让同赵怀安这两个最强者决定。修界之中弱肉强食,一切凭实力说话,本来就是如此。什么冠冕堂皇的约定都是狗屎罢了。 难道毕擎天被萧让杀了?冥火真人老脸不禁抽搐了一下,毕擎天的实力他可是领教过的,乃是一个十分厉害的角色,就是自己不解开封印都得费一些功夫才能杀他。 而在弟子们上早课的时候,秘院的练功场之上,陡然一道紫光闪过,接着这道紫光扭曲了一下,缓缓转动起来,慢慢的形成了一个战灵的紫金色圆盘。 内力不断在虚空之中翻滚着,好似是大江之中翻滚的浪花,大祭司的眼眸一凝,那翻滚的内力之中居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好似是金色的海洋在翻滚着。 这首曲子无名,但是她却认得,而且十分的熟悉,因为这是出自她手,由她谱写,他来演奏的一首无名的,只属于他和她的曲子。 “可恶,我的查克拉……”奇拉比低语一声,随后便因为虚弱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童言将它拿起来仔细的瞧了瞧,发现它的确不是金属,应该更像是某种石头。在这长条形的物体上,他能感受到丝丝的灵气流动,而并非极阴之气。 等了一会,琉璃塔逐渐稳定,夏流还是没有看到灭天诀的全部功法。 顾芳霞明显没有夏流的强大听力,她一脸期待的走着,脑海中想象那美丽的海景房。 张一鸣疑惑的问,虽然陈泰迪在生肖中不是以战斗见长的成员,也不至于被人打的这么惨,好歹一个s级的高手,哪怕遇到sss级也不至于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没见海之百里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么? 众人闻言向前看去,只见各种色彩斑斓的毒蛇散布在前方的空地上,成包围之势朝着寨子爬来。随着它们不停的靠近,那令人心悸的摩擦声也变得更加的巨大。 三位公子下意识的回头一看,顿时听到一阵下巴脱臼的声音,可能是因为太过惊讶,嘴巴张得太大了的缘故。 “你比她漂亮多了,她简直就像个母老虎,没有男人敢碰她,她那里都长蜘蛛网了!”男人笑着,手伸了进去,摸到了李丽的山峰开始揉捏起来。 “你就是南宫家族的大公子南宫炽雷吧,你们南宫家族也不是第一次参加极渊境,那么你们应该很清楚这片地方的法则,宝物,不是有缘者得之,而是有力者得之!”半空中的乌万,居高临下的望着空中的南宫炽雷。 第251章 你会死得很早 “听说上清,灵宝的掌教都没来……” 吴晔和张继先一见如故,同乘一辆车。 张继先提起这个问题,吴晔:…… 作为道教首,他最尴尬的事情在于,其实他压根不知道这件事。 这个周天大醮,他当甩手掌柜,是当得十分彻底。 推举林灵素成为掌坛高功之后,吴晔彻底摆烂了。 就算是通真 这宅子,也不是那什么中世纪的古堡,也更不是住吸血鬼的。可是,这宅子里,却住了一个比吸血鬼更加可怕的生物。 一进门,夜祥就放开凤舞的手,斜靠在门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凤舞。 送走了廖清河,洛瑾诗再一次的陷入了烦恼之中。她从抽屉里面拿出了支票本,写下了一串数字之后,就开始烦。 张灵甫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不要脸也是需要坚强后盾!连不要脸都比不过日本人,张灵甫也不知道是该懊恼还是庆幸了? 又是一拳把龟蛋雄起轰出万米,圆圆的脑袋出现了一个血洞,脑浆流满脸颊,恶心又吓人。 因为宫少邪不在,夏方媛总觉得这么大的床空荡荡的好像少了什么。 洛瑾诗突然不笑了,就那般盯着惟加成看,就像是看外星人似的。可是,半晌的,也没有看出个什么问题来。这还真的是不好说呢!难不成,有什么问题,是洛瑾诗不知道的? “别哭怎么了,是不是哪痛,或是哪里不舒服了?”吴浩明手足无措地立在床边,“我去找医生”才要转身,他的一根手指被她抓住。 可是,丰乐以及十个分身,刚想将万相之力灌输到结界之上的时候,那振秦体内的力量陡然暴涨,形成一个强劲的真气泡,瞬间便是爆炸开来。 当众人看到他周身那淡淡的白色气体时,看他的眼神顿时变为敬畏。 周荣额头黑线在一瞬间上来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到最后只能揉着眉心化作一声叹气。 虽然这肯定也能给节目带来很高的热度和话题,但似乎这样的会,对节目也是有一定影响的。 陆泽宇不予理睬,拿出手机仔细拍摄了村委会的照片,又让白跃进打开大门。 秦川再次道谢,心中暗喜,他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已经找到了通往真相的钥匙。 若这血潮是真的,所过之处尸骨无存,有什么办法将其躲避过去呢? 战争年代物资短缺,金银反而变得没那么重要了,有钱也买不到需要的东西。 他依旧是穿着藏青色汉服,一如往昔,就如第一次见面那般。他趴着,整个身子就这么栽在沟壑里,手被绑在了身后,他的手紧紧握着,宛若是做了什么决定,不曾放开。 然而,就在这时,秦川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陆天瞳孔放大,眼神直勾勾盯着两人,一个大长老,一个三少爷,此时都跳出来了。 从他这个位置看过去,那村庄隐于雾间,只露出几点黑瓦,稍显有些破旧荒凉。 离开篝火,我的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一时什么都看不清了。我的眼睛好容易才适应了黑暗,就看到晴朗深黑的夜空下方,出现了一排排整齐高大的黑影。 同时,吴敌忍着疼痛蹦起来,冲向大头领想要将他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 黑袍男子眼中凶芒闪烁,话音落下,手掌陡然化出一道血痕,有着一滴滴的淡黄的鲜血滴落而下,旋即悬浮在其面前。 第252章 赤马红羊 “朕这些年,一直邀请先生入京,可先生却都推辞,这次若不是周天大醮,朕再多个十年,不知道能不能见先生一面?” 张继先闻言,赶紧躬身行礼: “陛下,臣乃是山间野道,当不得陛下的想念!” “哈哈哈,先生乃是当世大德,在朕心里,可媲美通真先生!走,过来坐……” 张继先再次听到皇帝提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冰雪轻笑一声,银翼振动,化着银芒,冲向巨鹿。 不多时,极少量身体的杂质被排除,集缓缓收回在尤娜身体中的力量,他长出一口气。 “把我送到龙湖湾。”何大少表情冷漠,声音更是透着一股阴凉。 黎兵不禁暗道:“雪蓉似乎把这里当成家了,鞋子衣服就连睡衣都有,午休的时候,她可能便在此休息吧!”望了望性感睡衣,他情不自禁的暗吞口水。 百里守约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刚才他看到秦月被水魔兽脱掉时也是愣住了,但是他没有想到秦天竟然会这么着急就冲了上去,而且还差点儿就攻击到水魔兽。 只不过……北辰奕的眸中也顿时掠过一缕深思。也许……并不将所有的地方都带着她走完,他才能在未来真正明白。她眼下的镇定到底是真实,还是装的。 星则渊脑海里想起如上那段话,而后一拳轰出,令阿诺身边的男人不断退后。 一年多来,沈大伟无时无刻不活得提心吊胆,一是担心身份暴露,二是担心方云对自己不利。这一切根源,俱是因为那万恶的方火而起。 “不,为了真名,一切都值得的。”涯转头笑了笑,洒脱的样子,看不出辛酸和难过。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看似缓慢,实际不过一秒。风中掀起一道螺旋气浪,令东域界战师和红莲三人不得已躲开。 “他会活得好好,不会舍得丢下我这个唯一的亲人。”宋恩栀在事业上取得一定成就,生活中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平日里的坚强被击碎,身上带着一股破碎感,好似随时都会落泪。 只因,不管父母当初出于什么目的,但在他心里韩星月一直,都是她的妹妹——尽管没有血缘关系。 马县令的话也没有毛病,要是违规办事,朝廷责罚起来,谁敢担当? 秦天明以为把总王虎是个粗人,但是说气话来,此人也不是一般人。 “龟田先生,我觉得咱们还能往上叫一叫!因为看样子方平安是铁定了想要这个店铺。 平常时候百盟商会就算是接管一个城市,那也是提前通知,哪有这种直接上门的? 这短刃已经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声响,所有人的目光落在短刃上。 我身体摸得紧绷,随即一股愤怒从心底涌出,伸手去摸随身包里的防狼喷雾。 至于为什么它会比自己痛苦那么多,陈忘生猜测,可能和反馈的面积相同。 大度国野心勃勃,它的目的是占领野狼国和大夏国,扩展自己的领土和实力。 原本程墨也不确定,以为必须要自己盖上掌门大印,才会被系统承认,现在看来,只要是填了表就好使,如此程墨也轻松了不少,只要回去盖上掌门答应即可。 不过听说白前辈回海城云雾山闭关了,那么这簪子就得直接送去海城才行。 因此,当刘海东听到自己的连队支委会投票将自己否决之后,一路奔袭赶到他的家里,他不敢怠慢,好吃好喝好招待,将他款待了一通。 第253章 一国之灾,又岂是君王可担 赵佶面容肃穆,声音清朗而庄重: “朕闻,道高者德劭,心系苍生;忠忱者性贞,志安社稷。尔虚靖先生张继先,秉灵岳之秀气,嗣玄元之正脉。冲龄嗣教,解州盐池显圣威,殄除妖孽,惠泽黎庶,此其一功也;屡承顾问,献忠言于丹陛,规谏时政,陈词恳切,此其二功也;精诚修醮,祷福于皇天后土,禳灾解厄,护持国祚,此其 看着已经准备齐整,于是随着其一声令下,在周曾与陈茂材的具体指示之下;在巢车中观察哨,唱词的指引之下;在瞄准手细致的步伐带动之下。一枚枚石弹,从天而降,径直奔向了这有砖石结构,建成的坚固王城。 铁风见胡无忌走后,蒙天脸上便露出了一副沉思的神色,很想张口问话,可苦于无法发声。 又是一波恐怖的攻击,这一次,武幻所挥的长剑光线也是再一次被火焰冲击波冲散。 虽然蛇甫是半仙级别的强者,哪怕是在加上其他八位美杜莎部落的首领,短时间也破不开秦天的防御,因为这秦天的不动明王,可非比寻常。 剩下的嘛,自然是回房间收拾东西走人了,虽然美国建国也就那么短短的一百来年的时间,可还是有很多能游玩的地方的。 “了空大师你好!和氏璧本王就先取走了!”龙涛哈哈一笑,一指点出。 至此时,这夏尔马才仔细打量起这译经堂。只见这译经堂长十丈,阔三丈;是南北走向,在面东之方向,开有雕花镂空的红木大门三个。 林花郎早已经定好了包间儿,只等刘永来了便上菜。他喝这茶水等着,直到刘永和李东山找来。林花郎拱拱手见过李东山。李东山端详林花郎好一阵儿。 卡普大喝一声,冲到路飞面前,然后被一拳撂倒。应该是之前和杜克大战,压制的伤势爆发了。 只见陈圆圆长着一张娃娃脸,但是那一对大白兔实在是让人看了忍不住流口水。 单晋峰和庄淑岚最后考虑了下,也打了包票,说给阮年年单独安排间房间,说自己的儿子绝不会做强干的事情。 龙吟咆哮,百米金色蛟龙腾空,御空摆尾杀来,双目赤红,庞大身躯逸散金色璀璨魂力,利爪撕裂长空,声势涛涛。 张天觉得很玄乎,周围的凶兽但凡是越界的,全死·光了,当然还有很多围聚在断崖边缘,不敢再来。 毕竟对她们来说如果唐千凌跟了杨琦的话,对唐千凌也是一件好事。 看到张天和月末走远,地铭学院的几个学生才松了一口气,他们心有余悸的看着这两人的背影,心中很不是滋味。 这样的光环在身上,让他眼高于顶,选择配·偶的要求也极高,在所有世家之中,也只有陌上媛最合适,也最优秀。 高雯知道他,c国出国学设计的最年轻服装设计师艾利克斯j,凭借帮明星定制走红毯礼服一炮而红,成为最炙手可热的时尚界设计师。 竹山,山的阳面多巨灵雕像,山的背面多实心竹子。枫水从这里发源,东南流注于洛水,水中多水玉,多人鱼。有一个怪兽,,其状如豚而白毛多尖刺,名曰豪彘。 “苏部长,再多嘴问一句,苏部长四兄弟可都还单身?”单漠琰礼貌性一笑,看上去像是闲话家常。 男子转头看了他一眼,意识到他让他走又是个试探后,顿时恼的恨不得一头撞死。 第254章 速效救心丸,活死人 吴晔知道张继先在等自己说服他。 他脑壳子有点大,这位天骄可不会因为他几句话,而选择相信他。 尤其对方是得道高人,你若不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人家确实不能接受。 吴晔在知道对方必然会在36岁那边坐化之后,等于已经提前知道答案。 用答案去倒推原因,一个人为何会在年轻的时候去世? “所以微臣觉得,这天下间的财富,寻常的百姓所占,最多不超两成。”李斯说道。 王惠然自然也被带了下去,沈青瑜还以为这样事还会拖上一段时间,接过第二天就有消息传来,王惠然在牢里自尽,死前将一切都写了下来。 “放心,放心,为了我亲娘,我也会跟他们以礼相待。”实娘笑了,估计昨天把她给吓着了,生怕她见谁怼谁。 「怎么样,火眼那里没什么问题吧。」一直惦念火眼的睚眦,颇显急切地问道。 双金身的好处就是情况不那么危机用不断恢复的中亚就好,遇到特别危险的情况再把秒表给用了。 嘶,不知道是不是盛思若看错了,她竟然真的在乔之霖眼中看出几分心疼。 尤其是苍松上面的道人,脸上那复杂神色表现得相当的充分,神气十足,让人惊叹不已。 带头青年闻言立马跑到刚才那个地方把他抢别人的东西往刘光齐面前一丢,然后马不停蹄的朝城里跑去。 她的身上娇嫩,稍微用力便是一道红痕,他深有体会,那她这么做岂不是钻心的疼? 「他爹,你这神神叨叨的在干嘛?」覃师母这一路,越走越心焦。刚刚已经好一会不敢说话了,现在车停了,结果没声了。 余音其实完全能不动声色地修复城中的缝隙,但她想要以裴云英的面目示人,随后再用仙人之姿向穗南城百姓施恩。 薛静柔这时好不容易追了上来,就听到了这样的对话,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和嫉妒。 这时,不知道什么人用力一拉扯把恬恬背在一头肩上的布袋子给抢走了。 要是能隐匿行踪的话,那还好一些,毕竟他们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成员基本上都不抛头露面,不会出现在公众场合。 本来,韦亦辰不想抛头露面,可他想到这次洪灾不知道会让多少人无家可归,便改了主意。 楚长风一巴掌拍在炉盖上,一炉新丹又炼制完成,他只是瞄了一眼,便直接将那九粒圆溜溜的丹药丢了开去,嘴角满满的嫌弃。 姑娘一点动静都没有,车子开出一段距离,手机终于有反应了,他激动地跟司机师傅说了句“停车”,摸出来手机一看,险些当场没把自己气的背过气去。 医生点头,随后动作麻利的结束了这项酷刑,又动作迅速的拔去了玻璃片。 “协议里给你的补偿太多了,我现在不想给了。”安正烨缓缓道。 但他不想冒这种会翻车的风险。首先如果被一肚子火的未婚妻撞到,就实在够让人害怕的。 而就当众人以为木槿月只是弹奏一曲的时候,一道魅惑众生的慵懒之音在琴音的推波之下缓缓响起。 实力低微,这就是赵鑫对薄凝儿的评价,虽然之前感觉薄凝儿的实力的确是挺不错的。甚至还救了我好几次,但是对于赵鑫来说,薄凝儿的实力的确可以说是很低微了。 而且,那个酒瓶子的质量还不是一般的好,居然没碎掉,倒是那个圣光庇护的防护罩直接被砸成了碎掉的‘鸡’蛋壳。 “狼?你以为是在山野丛林,这里可是城市,有狼出没你可能吗?”雷哥虽如此说,但心里也打鼓。 “好,那你是要继续休息一会还是有别的安排?”朱亚静试探性的问。 那眼神,想要表达的意思,简直太明显了。也就宋以爱傻,没有看出来。 气氛一瞬间凝重了不少,木槿月见状,不仅心下叹了一口气,也难怪这原主之前如此刁蛮骄横,实在是被家里这两个哥哥宠坏了。 “噗哈哈哈!我去!你们真的……真的太要不得了!太容易拉仇恨了好么!哎哟!我可真是要笑死了!默默地为笙音和靳逸南点上一支蜡。”宋以爱立刻笑喷。 娘子说是梦,可那梦又为何如此真实?真实到可感可触,时至现下都还依稀记得那寺前湖面大风的微冷、尘沙的粗糙、以及沉船的惊心动魄、和之后那怒涛滚滚的湖水的冰凉……难道一切都只是梦里的错觉? 这道士抬目去看。只见一大约青年接近中年模样的方丈。身着黄色海青、斜批赤色袈裟。胸挎一大串桃木佛珠。单掌施礼。流露几分丰神俊逸的眉目间沉淀一缕老成神韵。 这一刻,温高忽然觉得自己之所以会落败,多半都是因为青云之前的‘乌鸦嘴’。想到这里,温高不由对青云更加怀恨在心了。而青云的注意力此刻却是全在蒋弈谋和龚石的身上,是以并没有注意落败后的温高。 “作为人造奇观,这也算得上是世界级的存在了吧?”谢信也不由得感慨。 “怎么了吗?难道你真的认为七公主她能有那么大的能耐,可以干出一番大事來么!”柴沭眉毛一挑,反问道。 好一会子,清远适才缓过神来,忙不迭对着幻兮一通作礼,边欠身将她让进屋来。 “回禀陛下,末将已派了数名精挑细选的细作混入对方的军营,到时候定能取得马鞍和马镫的制作图。”见陛下的口气已然缓和了下来,曾樊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好一阵子,才恢复了平静,姚忆呆呆的坐在‘床’上,开始沉默了。 说完之后便不再理会他人,在自己保镖的保护下便离开了警局,虽然他很生气,但是傅雪瑶有一句话说得很对,与其在这生气,还不如做点有用的事情。 抱紧红月,单手舞动亮金枪,枪花如龙绕柱般的翻涌,整个儿隔断了空间,竟然连驱魔人泼撒的圣水都无法进入。 第255章 赤马红羊未必是灾 看不起皇帝这件事,在封建社会,那肯定是大逆不道的事。 除了那些文人士大夫可以怼着皇帝骂,其他人哪怕如吴晔等人,也要小心翼翼处理这个问题。 张继先少年意气,现在也是年轻气盛,对于皇帝种种,自然是看不上的。 但他不是士大夫,他只是个方外之人,能劝谏一番,已经算是僭越了。 所谓位卑 “还有,每两个国家之间的距离十分的远,往往大军要行军半个月才能抵达!所以说,士兵的体力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晴儿继续说道。 敖烈当年虽然没有和这个菩萨打过太多的交道,但是却也知道他的恐怖,自己的大师兄当年也不是他的对手,现如今是不是对手他不知道,但是自己一定不是对手。 要么就是同样怀有十强大道的存在,同样等级,同样圆满的情况下面,就算是末运大道也只能够压制三成左右,哪里像现在这般,几乎是全部被压制了下来。 江南太不及多想,立刻做出太极手势,运转四两拨几千想要将体内的力量给逼出来。 白银之色慢慢升华,最后在白鲲掌上一寸悬浮,仿佛一颗种子一般。 是先把积分升级神遁术,还是留着升级系统……叶晓峰还在考虑中。 翌日,叶寻欢刚刚起床吃过早餐,正准确去找皇图集团呢,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是给叶寻欢说了这些,但是事实上,曲成武真的没有在这种事情上面逼迫过她什么。 顷刻之间爆发的力量,好是山洪爆发,但并非是世间的任意一座山,而是太古神山。 李二笑了笑,他的年轻跟方横差不多,平日里也是叫的大哥,这时候叫起来感觉似乎要顺畅许多。 到了夜里,大家开始进帐篷休息,而顾和安自从吃了晚饭后就一副病殃殃的样子黏着穆容,让大家都没眼看了。 “哈哈,好,鸿钧道友放心吧,本尊会帮助昊天的,绝对不会有意外。”太初立马保证道。 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方然语无伦次的看着苟彧,下意识的松开手中翻白眼的孟浪,一时间手足无措的比划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王度虽然现在是出征大元帅了,但在皇后等级的面前,还是要行礼的。 金色的妖精轻声高傲的捏起金色琉璃的裙摆开口,高傲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这位新的港岛第一术法大师,可不好惹,一号别墅方圆一公里之内,被此人列为禁区,曾经有一位身价数十亿的富豪闯了进去,虽然是无意之举,但第二天人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在了平山脚下,身上爬满了红色的蛊虫。 这是乙木的例行公事,要简单的询问一下顶尖高手来仙界,或去往灵界的缘由。 “道尊和道祖齐平,这么说明白了吧?”瑶姬又说出了惊天秘闻。 八云紫全身放松,释放出神识笼罩光球,光球慢慢从老者手中漂浮起来,开始速度非常慢,一接近她的额头时,瞬间就钻了进去。 努力的呼吸缓解面部肌肉,方然慢慢恢复语气,但还是笑意残留的看着眼前仔细看,其实也挺好看的学妹。 有的时候,闭门码字,不是说不好,只是太长时间的不与社会接触,只陷入自己的世界,那终归不是一件好事。 商场的地方,距离楚雅的家不算远,也就是400米左右的距离。 第256章 吴晔的目的 口号谁都会喊,但没有人能只凭口号说服一位天师。 吴晔闻言呵呵一笑,他将自己最近做过的事,娓娓道来。 从宗泽开始,从功德榜开始,他告诉张继先他做过的事。 种痘苗、简体字、天蓬兵法、铅笔,每一个看似没有关联的东西,却被吴晔编织成一个套住所有人的网。 张继先静静地听着,明白了吴晔想 他不停地晃着脑袋,努力使自己的头脑清醒起来,却白白被眼前的拉拉藤多刮出了十几道血痕。 佟目合被石子一言点醒立即开口嘱咐道“不论以后怎么样,即使我被抓了你也不要急,以我现在的能力几万里外你躲藏起来,等我自行逃出就行,记得你不能死就这么简单”石子赶紧点点头同意。 空尘简直手染金芒,瞬间避开——因为,不避开,这酒杯必定被碰碎。 朝时的海风微微,虽说是在冬季,却因高空的艳阳,多增添一丝暖意。 瑾瑜:那就好。平时上课不可能一堂课只讲一个语言点,那样就无法按质按量完成教学任务。寒暑假微课堂每次演练不宜多,点点滴滴真实有效会更有收获。 犹自觉得意犹未尽,她作势就要把张德明面前的那盘沙拉挪过来。 “你够了!”孜燕猛然回头,甩出的泪滴打在空气中都霹雳作响。 他们远远的看着,还不觉得什么,距离泵房咫尺之遥的种纬感受得最为强烈。一声远超预期的巨响,震得毫无防备的种纬双耳失聪,强烈的眩晕感比上次炸山洞的感觉来得都强烈。 海港特殊地区,探照灯照亮一片区域,四周寂静无比,鸦雀无声。 费迪南与南茜一样,是一名火系魔法师,而沃特则是土系魔法师。 一座高度超过万丈的巨大神殿盎然耸立,所有的风沙都会自动绕过这栋神殿。 不仅仅是万浩楠,我同样大为不解,农永恒这冷不丁的来这么一手,着实让人想不明白。 此刻,龙星宇已经是生命圣殿的主人了,虽然生命圣殿是隐藏在了七彩琉璃镜空间内部,但是他却是可以通过心神与之勾连,并且找到进入的通道。 一声爆鸣过后,一座通体泛着米黄色的庞然大物出现在了海水之中,直如一条迷途搁浅的金属巨鲸。 李姐看到赵梦妍的手机来电是陈士美之后,也是心情一阵‘激’动。 一边拽着我,一边跟那大叔再次争吵了起来,大概意思就是说,她今天就是要把我留下,让大叔有本事就杀了她。 “确实,如果真像你说的话,那么我确实是依旧会受到威胁。不过,我现在并不认为这可能实现。如果不信,你大可以试试看。”那名大圆满级别高手不由地傲然道。 随后通过李飞跟农永恒的解释,众人的脸才显露出了几分惊愕之色。 “店里的人好像不是针对我们的,但是咱们闯入了进去,误打误撞的成了替罪羊!”楚生道。 说着,风岳阳不禁有些焦急起来,他现在可是没有实力对付龙星宇的,而若是接受了传承后,龙星宇的实力恐怕会大幅度提升,到时候,要收拾他,恐怕会更加轻松了。 花璇玑本没有心情去参与他们的谈话,这里面的情况她是再知道不过了。以预言师那个性格,让他天天坐在椅子上听人说话,还不如要了他的老命。 “那是为什么?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也要去救她。”方舒婷淡淡道。 资金账户没钱,直接强制平仓补充资金,平到没钱,就爆你仓,爆了仓还不够钱,就掘仓追债。 暮晴如今已经是油尽灯枯,他纵然是泼天的医术,却连自己最爱的人都留不住,只能看着她日日痛苦的煎熬着,只能拼了命的能够留她一日是一日。 沈毅沉默着没说话,双手放在双腿上轻轻拍打着,好像在思考什么。 藏在袖下的拳不经意的攥起,该遇到的总会遇到,自己怎么躲都躲不过,又何必将这些牵扯到孩子身上呢? 林蝶雨见房间有些暗,走到窗前将丝绒窗帘用金钩束好,这会儿正好是傍晚时分,江城的深秋傍晚只要有几分阳光,便格外美丽,那淡淡的光辉笼罩着这座安静的水乡之城,也笼罩在林蝶雨婀娜多姿的倩影上,别有韵味。 刘红光躺在救生舱里心情并不平静,他服务的东家可是不止一家,因此他也是双面卧底,可是想到马上能见到三十多年未见面的妻子,他开始激动起来,也不知道儿子到底像谁多一点。当年他应聘李家的厨子时,才新婚不久。 鹤儿哪里敢说自己身上疼什么的,只是一味忍着,乔明月却清楚,这一身的伤,哪里会有不疼的道理。 李青疑惑的接过信笺,打开看后,面色一变,这是丞相李斯写给章邯的密信,上面写着嬴政病重,催促章邯立刻打下琅琊城。 只见叶龄的表情扭曲狰狞,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比恐怖的东西,遭受了可怕的惊吓。 自己身上的灵气已经是被凤凰真火给改变了,一旦是被红老头给反叱的话,到时候对于红老头的伤害相当大。 张旭缩在背后的双手紧紧攥着拳头,瞪着双眼看着吴畏,咬牙切齿地说道。 随后华莱士又捡了一些枯树枝当柴烧,然后将兔子扒皮洗净,拿树枝穿好放在烧烤架上。 第257章 人间法和神仙法 元辰殿中,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这次来上课的新同学,比起以往多了好几倍。 人们带着渴望的眼神,迎接吴晔走上讲台,吴晔依然是淡淡的样子,看着下边的同学道: “因为是识字课,再来的同学可以回头找旁边的道长补第一节课的生字,咱们上第二节课。 《山居菌谱》!” 吴晔开始念诵课文: “希望。”叶双微微一笑,也伸出拳头和他碰在一起,和这种单纯的人交流还是让他感觉很舒服的。 也因为她的这种作风,这一年来一直蹉跎,公司对她敷衍,出了一首大学生写的单曲,扑到姥姥家去了,她不服气自己潜心创作了一首,求着经纪人帮忙推广,最后在那次郁秋和丁墨之争中,还是被淹没了。 一阶噬血魔蚊在这样的全方位、持续性劫雷面前根本就坚持不了三五个呼吸时间便灰飞烟灭。 五级,那已经是可以参加世界精灵联赛的水平了,一个拿到精灵不到一年的高中生,居然要挑战五级训练师考核,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嘛,差不多吧。”白校长倒是摸了摸下巴,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似乎表露出来的情绪一点也不意外。 家里房子简陋,以往懂事的两兄妹都不会随便叫朋友上门,给家里添麻烦。 兰慕默默地点了点头,环视周围一圈后,随即飞遁离开。在不知道有什么危险的情况下,她不敢让陈风分心。 其所依仗的能够成长的中品灵器五毒幡旗释放的毒烟与毒虫、毒物的魂魄根本没有把对手化作脓血。 鬼斯被自爆的冲击吹散了身体,不过数秒后重新聚合在一起,毕竟自爆这种一般系技能对鬼斯不会有任何影响,而此时也有蓝光飞来,没入到鬼斯的身体之中。 白语幽听到叶双这么说后,脸颊蹭了蹭他的脖子,露出无辜的模样。 舒凝甩了甩头,试图甩掉那些烦心的,一切只要离了婚就好了,一切从头。 这个百人的队伍会接受各种各样高难度的训练,因为他们面对的并不是普通人,而是比他们更强的异能者。 唐林最后想了想还是决定试试,所以他来到皇霆集团,摆下了在‘门’口的那一大堆排场。 说着,她在夜云思的身上施加顾一个神隐禁法,隐去了她身上的气息和神魂波动。 但是他既然下了决定,就断没有做不到的道理,从他昨天重新潜伏在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在酝酿这一击攻击了,他要做到一击必杀,让这个家伙没有机会去动其他人。 “……说了和没说一样。”秦萱摇摇头,她看着慕容泫闭上双眼,等到过了一会慕容泫的呼吸开始平缓起来。 果然,随着他的不断深入,这股魔性力量不断增强,仿佛有一股不可抗拒的诱惑之力,吸引着陆羽过去。 “正是。”秦萱说起来,没有半点不好意思。鲜卑人的地盘上原本就是以杀敌为荣幸,她若是想要日后有个好前程,能够为家里提供庇护,那么从军就是最好的一条路。 莫凝儿一身黑色西装打扮,眼睛上挎着一副遮住大半边脸的黑色墨镜,挎着手提包,踢踏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莫晓涛往教室里一扫,迅速的发现喻嘉乐,当然他也第一时间看到了喻嘉乐身边的沈牧谦。 “兽变者。”看到这名面目苍白的中年大汉,很难想象得到他就是刚才异常凶猛的狼人。 第258章 别误会,贫道在给你们赏饭吃 相信这些菌子是种出来的,张继先更加愿意相信这是祖师爷给力,降下的奇迹。 吴晔呵呵一笑,主动走进菌子房。 里边的菌子,是小青当初培育的最早的一批,它们自然也成为生长得最好的一批。 张继先跟在吴晔背后,走进来,然后用手摸在菌子上,那真实的触感,就是菌子,没错。 可是他从未见过这么 林湘伸出手,去掰开她的手指,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猛然燥热膨胀,无法自控了。 修真界的绝大多数宗门,招收弟子的时候都是从凡人中寻找有灵根资质的幼童,然后带回宗门自幼开始培养,虽然很多宗门也会招收散修,但是对招募散修大多都是有着众多的条件限制。 它在夏洛特三人的围攻下化为了一个巨大的冰块,再也动弹不得。 汹涌魔藤宛如绿海,最前端那长满树瘤的根须几乎带来强劲的风声,夏洛特双目一瞬不瞬,在魔藤到达10公分时再度将手中极效火球甩出。 “蒋正熙!你什么意思?”颜若玖最讨厌别人误会她,尤其还是她视作朋友的人。 而长公主别院内,又休息了一阵的颜若玖刚刚靠坐起来,正用勺子戳着眼前青花瓷碗里的红枣鸡丝粥,看样子,胃口还是不怎么样。 正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呢,不远处,叶青慌忙跑来道:“夫人!老爷回来。”未完待续。 “对,一大清早就来了,这会早就回到他的顺天府去喽,这热闹你是看不上了。”长公主一边笑着,一边往里走。 他的手中并没有武器,而是一对黑色的拳套,这也就是他的武器了。 锋利无比的能量刃,将他们的腿上的肌肉削去,把跟健切断使得这些原本奔跑中的感觉NPC顿时脚下失力,一下子栽倒在火海之中。 逸轩走进卫生间,还没有脱衣服就打开了花洒,“呼!呼!”脸不知道为什么烫得不成样子了。 一路上这几个警察都没和我们说那么多,直接就带着我们来到了警察局,二话不说就直接把我们塞进了审讯室里面。 高博妈看到大家手都划伤了,赶紧又从店里取了几幅劳保手套送了过来。 “嘻嘻!看我的!”珊珊松开了扶手,笨拙地在冰面上向逸轩滑行着。 原本,慕青雨还顾念着好朋友的情谊,不愿意做伤害唐梦雨的事情,但是在嬴政德的威胁之下,慕青雨只能屈服了。 “想在京城里做生意,还得问我乐乐同不同意。”正说话时,乐怀从一旁走进来,“酒楼那边的事情听说了吗?”一进门就直接问。 第2277章 真的可以净化,必须要抓活的 刘勇选择采集了不同的异种尸体样本,随着一个个试管封装进手提箱,采集仪器上储存的数据也越来越多了。 尤其是看着一头头肥尖的变异鼠从四面八方聚集送来,被扔进车厢的时候,刻板冷漠的面孔,也会不由自主显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卡牌?什么等级的?”墨归念喝着墨妈妈亲自熬的粥,对面坐着墨大哥,沙发上还有墨爸爸和墨妈妈商量着什么。 “好痛!老是在我脖子上留这个东西,我出去的时候很尴尬的也!”珊珊坐在桌子上,摸着脖子。 但是现在虽然同样凝重,但却要从容许多,这前后的变化只有柳傲雪手上的那块白玉。 第259章 人法自然,便是合道 既然要教,吴晔不会搞什么封建社会那种藏一手的手段。 他不需要靠菌子吃饭,也不存在什么利益冲突。 吴晔开始讲解如何用现代科学的方式,又符合这个时代(政和六年)的条件,用菌包种菌子。 他开始详细解释步骤。 “首先,咱们第一步是要培养基质,备料!” “此法之妙,首在‘变废为宝 而也就是在现在,夏侯晋康再一次看到了箑之后,忽然间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招待所里的袁国烈早已经等候多时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宗白露,要不是有齐瑜给他的项链,估计他现在也会出丑了,但见到自己的警卫这个样子,心中觉得有些丢脸,急忙招呼宗白露进来。 冷江终于忍不住了一边抱拳拱手向屠炫忠赔礼,同时转过身操长刀就要去解救三位好友,大哥且慢走,冷江来也。 这就是水匪的准备,张茂和殷羽风,被相知熟悉的人欺骗,他们太了解刘志了,就像剿匪军一边各路人马不理解刘志的冒险举动一样,就像冷江不相信自己被义弟出卖,应该说世人皆如此吧,很容易被最相信的人,而欺骗。 刚才在这里的这些行人看到秦俊熙的状态之后就微微的摇了一下头,然后就离开了。 如果从和其相处过的当地人那里得不到更详细的描述,那就只能从巨兽入手了。 秦烈心中这才恍悟,这秦枫几人的信物令牌,多半乃是联动之宝。 匡珩山上,已经做好了要迎接新弟子的准备。所有师兄师姐都已经划分好了任务。 魏贤很悲伤的发现“品核融器”并不是他智商在线的原因,而是“雍位面”获得的资料,“所以,我的灵光一现,实际上就是资料从记忆中挖出来的”,魏贤叹了口气后,指引盘娲品核吸纳“凝晶镜”。 齐瑜这个时候把目光移到周明礼的方向,虽然隔了几百米,但周明礼瞬间就感觉到了,自己被发现了,冷汗直流。 很显然,在感知道江林的状态已经越来越强,越来越难以捉摸之后,混沌法则已经开始着急了,已不只是单纯的震怒那么简单,因为它感觉。。 “你又何必……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卡诺听着云希希的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样的过程他听着都不舒服,而云希希这样子却是要做到底,他实在想不透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所以我来的时候那副景象……你即便自己也会没有事情?”洛亦的眉毛跳了跳,他又瞎操心了吗? 这些人的进攻,不得不说,给她带来了很多的方便,但是也给她早就计划好的行动付之东流。本来安全的线路,因为外人的攻入,使得不少护卫都打乱了平时的路线,而纷纷出现在平素不会出现的地方。 可也正是如此,却也招致了一些已在江湖中成名高手的不满,言语之中显得颇为不满。 提那橙心中有些紧张,打听到的情报中,唯一不知道的就是血离的这张嘴了。就算是悄悄找人问过他的手下,都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嘴唇上为什么要缝着线。 杨天突然间发现,自从上次秦菲大着胆子亲了他一下之后,他们两人的关系又进了一步。杨天知道,下次见面的时候,或许可以再进一步了。 相比之下,南山大王的拳头上金光闪闪,用比沙包大的拳头就打向恶妖,拳头瞬间到了恶妖面前,一个拳头就有他的半个身子大了。两人一下就撞在一起,大家都猜测恶妖要被打飞出去了。 第260章 催更,上门催更 “父皇,您看通真先生……” 赵福金摇着赵佶的手,告起吴晔的状。 赵佶满脸无奈,溺爱地看着满是委屈的女儿。 赵福金是个听话的孩子,乖巧,懂事,今天来告那位通真先生的状,实在是气不过了。 倒不是其他原因,而是吴晔放了帝姬的鸽子。 自从上次满口答应要教公主画画之后,这货一天都 感情不是说收回就能收回的,短时间内她很难做到真正的心如止水。 在她的视野中,周震浑身上下,看不到半点血肉痕迹,都是密密麻麻的数字,这些数字勾勒出一个大概的人形,同时不断的蠕动着、挣扎着,似乎要脱离这具人形的躯壳,逸散进四周的空间之中。 这“疫病”,拿眼前的陆峰不能如何,但是对于外头的那些牲口和人来说,却是致命的伤害,见到陆峰将她的“疫病”收了起来。 这样的男生,一开口就能让人感到哇塞,不仅是因为他们说话的方式让人感到舒服,更是因为他们能够理解别人的感受,用更合适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意思。 太子就在他右手边,想不看他呵护备至的伺候一只猫都难,所以现在听慕士成请罪,直觉一张老脸都没出搁了。 当灼热的身体完全浸泡在冷水中时,林嘉莹舒服得哼哼了一声,然后精神一松,就昏死了过去。 眼下这个年轻人是救治爷爷唯一的转机,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轻易放弃。 两個人并没要求他卸下武器,这里是混乱之地,哪怕只是边缘地带,让别人到自己的地头上谈生意还不允许带武器,那和叫别人过来送死没区别,是不会有人答应的。 他们老师曾经教过江守云,总说他是自己以前的得意门生,每当老师提起江守云的名字,苏晓樯准是全班第一个抬头。 我常常想,我这一生能碰到一个真心待我,我也能回报她的人,该有多好。 我有一种预感,这次的历险终于告一段落了,回去之后,我就当发一场梦,把这些东西全部都忘光。我还是个高中生,我还得继续着我的生活。这世上或许还有着很多匪夷所思的东西,但,那又关我吊事? “我了解孙俪的为人,她不是那种粗心大意的人,更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李狗娃说道。 “放屁!你给我听着,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收回洪丽的房子,你听到了没!”夏鹏飞大骂道。 战台上,恐怖的波动席卷八方,百花仙子等人此时已经退到了边缘处,四周有着防御光罩保护,如此骇人的波动,即使他们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即使有着神识屏障,在神识之火攻击后,莫天行识海依旧响起一阵嗡鸣,一股无形的炽热之力瞬间爆发,使得他脸色再次一白,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在其心间涌起。 这话不怕不吓死人,额哲吓得匍匐跪地再拜:“天可汗亲临漠南,帝王之气随之而来,难道天可汗要迁都漠南。”额哲正猜测着天可汗的用意,这突然发难让自己防不胜,妹夫天可汗的心机太可怕了。 旋即,两个护卫把他像抬死狗一般,拎到了码头上。那名护卫长见状,赶紧迎上去,躬身叫了一声“郭爷”。 不过,宋铮没有动怒,只是轻轻笑了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连水儿表现古怪,前后判苦两人,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宋铮不明所以,也无所惧,故把自己当作戏外人,看对方表演。 第261章 心动?悟道 吴晔的素描课,已经进行了一段时日。 学生们陆续加进来,他也没有特意改变自己的教学进度。 画画是一门长期且枯燥的技能,素描一开始学会相对容易,但学好依然很难。 这门技巧,无非就是多练,然后老师指导修正其中不足之处。 他环顾四周,看着后来混入的许多商人学生,这些人有钱,但大部分并 身为善良的玛丽苏,当然是不会做这种在背后告人黑状,令人不耻的事情的。 又及,因为是徒步前往,若在抵达“距离太远还不如乘马车”的这条界线之前未能进入任何一家,那些即使本来不曾怀疑的探子也会产生疑虑。 韩一辰没有吃葡萄的食欲,而是注意力一直都在唐可心水润的唇瓣上。 韩一辰的这一句话,以白布作为分割线,两边的气氛差落十分大。 贺萧气急败坏在屋里来回走,双拳紧握,青筋暴起,显然气的不轻。 她换上被何志远提前调包的校服,可是穿上时明显感觉到腰间有点挤。 怎么回事,他不是说杰夫教授去进修了,为什么现在又改成家里有点事情? 渐渐的,她的身体像是产生了某种自觉的条件反射,恐惧着,害怕着看到她哥的模样,因为一看到,她的身体就会克制不住的颤栗抽搐。 脸色难看着,却也好像再也没了脾气,像一瞬间泄了气的气球,破罐子破摔,似乎丢人就丢人了。 陆成萱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处,她还未是暗道里面进了人,比如那顽劣的太子,那她可就要死的很惨了,不想却是盛嘉元。 原来是这样,玉天卿接过墨条,端正手腕,果然,比刚才的墨色好看了许多。 看一下上线时间都已经是几个月以前了,这家伙到底干什么去了,难道最近一段时间他都没有接任务吗?。 一看到美人出场便已经得到了最大的热度,所有人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一声喝令,姜家大宅里的所有护卫,全都冲了出来,把红血五人团团围住。 他一脸陶醉竟是十分享受,闻着那几许梨花香,宛若百年前那般。 沈于归还从未见过这个同父异母的私生子哥哥,所以听到这话,她微微一愣,旋即,她就明白为什么沈天浩这么维护白竹了。 她其实也想看看,最高级的人工智能,和普通人工智能比起来,谁更厉害。 桑夏完全没喝出那桃花露是用米酒原浆酿的,眼神涣散,飘忽得已经落不到实处了。 她侧过身,一步一步,登上台阶,转身之间,长长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个圆弧。 所以,在联系不上扶苏的情况下,连杨十七也失了踪,子夜就真的有点惶恐。 而桑莫妮那里边,听着陈寻和刘阿姨拌嘴,桑莫妮从中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刘阿姨还有肉,娄冬冲进她的房间的时候,她还在吃肉。 被动效果一:每个面具相对独立,使用面具时,只享受其余面具20%的能力额外加成。 他们统一身着大红色的法袍,头戴白色假发,象征着人性退避,此时只有不偏不倚的神性和司法公正。 可是这招明显不行,人类的能量通道和凶兽们不在一个频次,陈寻努力了几次,都宣告失败。 “咔擦”伴随着心灵防护罩轻微的碎裂声,池耀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被针刺穿了一般,简单比喻一下就是,海拉的精神冲击宛如容嬷嬷的针刺,以点破面刺穿了心灵稳定器的防护罩。 第262章 任性的决定 赵佶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创作状态了。 他本来就不算喜欢素描,自从“开创”之后,赵佶自己也创造了很多素描作品,但很快发现自己达到了瓶颈。 和画国画的得心应手不同,素描有素描的规则和练习手法。 他最近本来就励精图治,没有多少时间投入到艺术上。 在遇到瓶颈之后,他很快放弃了这门技术, 而随着董不凡他这里,也是微微一笑,直接向着外面冲了出去了。 她竟从这几个字里听出了赞许的意味,惊讶地侧头,眨眼看了看他。 “不,不,你们难道,就是如此对待你们喜欢的男人?”王伟桀桀怪笑道。 其中最直接最阴毒的招数,便是毁坏她的声誉,到时候不是他娶不娶,而是靖江候府要求着他娶。 “哈哈……沈冰,你当我不知道你在想一些什么吗?呵呵,比试……行了,想要让我入套,再想些更好的主意吧!”罗海生呵呵笑着,朝外面走了出去,不再回头。 现在的他想让谁复活就能让谁复活,想制订什么游戏规则就制订什么游戏规则,想判定谁赢就是谁赢,想抹杀谁就可以抹杀谁,想抹除或修改谁的记忆就可以抹除修改谁的记忆。 “草,住手!你住手!”顾铭陈松他们一起喊了起来,兄弟们几个过来将韩爸爸拉住了。 琴声响起,夺路而逃,但是不管千雪躲向哪里,哪个地里都有音刃飞射过去,木梁上,走廊里,假山前,都有被攻击到损坏的痕迹。 “等我将这处的胭脂醉打点好,不过,这几日不行。”李玫笑着开口。 宝芝林的掌柜刚睁开眼睛,一看那被烧得不成样子的宝芝林,直哭得撕心裂肺,比死了娘老子还伤心。 接下来,李雨没有出去外面,而是在自己的修练洞府里修练,毕竟,他在六星秘境中,找到了不少宝贝。 诸葛独寒虽然掩饰得很深,但是冷寐影却细心的捕捉到了他眼里深深的震惊。 可是看白泽那优柔中带着一丝认真的表情,诸葛独寒沉默了。 “我回来了,但这次让你失望了!玄真上人并未死!我没有杀死他!”寒飞雪声音带着无限疲惫,亦沮丧至极。 侠以武犯禁,也得服从国家民族,不能对其有伤害,只要不过分,古武者牛逼,神龙潭不插手,但是一旦触碰底线,有大量的热武器伺候。 江流石有所察觉,向交易大厅里看去,但一番扫视之后,却并没有发现有人盯着。 胖弥勒一愣神,就听对面那头大野猪发出很不友好的哼哼声,撒开四蹄,迎面向他猛冲过来。 尽管魔族被赶出了修真界九大星疆疆域,进入了边缘蛮荒,可也正因为这样反倒让魔族四散了开来,随时都能对修真界九大星疆造成骚扰,反而消灭不了魔族修魔者。 明明已经伤得这么严重了,他还面不改色的安慰自己,还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位仙友,不知我石家哪里得罪了你,老夫在这里先陪罪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两个身影直冲而来,正是石家的家主石圆山和另外一名元婴期高手柳真。 “盼盼,来,我扶你去洗涑一下,早点休息。”顾绍霆来到她的跟前,温柔地呼唤着她。 而卫家不论有没有武帝后人的身份,都始终是景宣帝心里的一根刺。 第263章 远超期待,拜师 “行吧!” 赵佶也不急于一时,答应下这件事。 他看着那密道口,把何蓟叫来吩咐一番。 何蓟虽然不太乐意干这迎来送往之事,也觉得皇帝经常往外跑不太合适,但张了张嘴,终归没有把劝谏的话语说出来。 这也算是他跟吴晔厮混,涨了一点情商。 “你先回去,回头朕把九哥叫过来,交代他一番 果然,在冰锥的掩埋之下,竟然有一抹生机在跳动,在冉冉上升。 而战斗之中的六道和源气准圣二人,察觉到了火潭下的异样波动,但二人战斗正酣,都没有理会。 有时,韩远感觉自己在往后走,有时,他感觉自己在往西面走,周天界的方位每时每刻都在改变。 “我与他,有深仇大恨。”说话间,白芷轻咬下唇,眸光变得冷冽,似是在回想着什么。 一路上表现得冷峻威严的的颇黎,此刻忍不住老脸一红,连连摆手,“族长,您就别开玩笑了,什么时候看都行。 毕竟,弟子之中没有一人会有元神之力,偷了也没啥用,第二,弟子根本就到不了这片区域,那些个数量庞大的霸主级别妖兽就给防得死死的。 他也很想知道这个缥缈圣子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能够让皇兄这般。 直到陆卿渊背着她走到避难所,游戏结束,身体机能在现实世界恢复正常。 第一就是肉身,肉身分为两个,一是人身,二是建木树身,二者相互独立,又处于相互依凭的特殊状态。 这个装备算是辅助装,一般都是辅助才会出的,作用是用来保护己方C位,打野的话基本也就是巨魔这个英雄会出,因为提高不少的坦度。 男子看到弹刀插在莫寒腹部,脑子突然清醒了,立刻冷静了下来,他这才反应过来事情闹大了。 眼前时间过得越来越久,却迟迟还没有个消息,霍北庭心里不由产生几分烦意。 他本来以为秦王倒台之后,李渊就要跟他清算以前的帐,没想到这一次李渊竟然要重用他。 不过躺了一会,外面就传来一阵敲门声,她走过去开门,看到了索菲亚站在门口。 汉武帝听的那是一阵头疼,一谈起崇祯的这些骚操作,他就觉得脑壳疼。 曹操,刘备,汉武帝等人也是一阵无语,当初他们查找资料看到这个信息的时候。 听到梦飞尘的回答,不仅慕容诚宇,连带其他六人都是眼前一亮,他们从没想过梦飞尘连生脉丹也有。这样是因为他们都没认为梦飞尘修为会比他们高出许多。 这有点不现实吧,在当前版本第一头峡谷先锋太重要了,基本都是要打5V5的。 严毓应承着退了下去,他扫了一眼眉目高傲的萧婉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万一有关键的人因为无法得到你的感情,没可能拥有名份,最终因爱生恨,生出报复心思来,那你怎么应对?”聂丹有点痛心疾首。 不过他倒是没有反感,反而觉得是一种享受,这种感觉少了很多的约束。更加的自由。 这一句问候,突然触动了秦香莲的泪腺。秦香莲眼圈一红,眼窝子有些酸涩,差点流了泪出来。 赵皓站在荒山之上,看着远方,这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四周万里之内,廖无人烟,空旷无比。 于皓是倒数第二个传送的,在站定之后,就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平台之上,地面上还有着许多的纹路。 第264章 自己的情报系统 赵构愣住,为何皇帝又要提这一嘴? 他确实很崇拜吴晔,也想拜他为师。 只是吴晔对于收下他,似乎心有顾虑,所以这件事其实一直都没有落实。 如今皇帝亲自提起,他已经许久不动的心,也就活泛起来。 可是这小子心思多,也在琢磨皇帝心里的意思。 能够拜吴晔为师,毫无疑问是好事。 “你疯了!回来!!”希维尔看出林飞的不对劲,一把抓住林飞的手臂。 另一边,落剑仙山,老子的身前静静的漂浮着一道鸿蒙紫气和三滴圣人精血。 这大阵有八门四象,方才踏入八门的时候,因为守门的是蚩尤还有几位祖巫。 林沐打算将原力凝练到极致后再晋阶,这样便能将原力的凝练程度完全固化下来,不必每次修炼时都得将吸收的原力进行凝练。 “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明月千珑抬起尖尖的下巴,一副笃定的模样,显然并没有说谎。 他也明白,谭乐这个面瘫怪是属于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家伙,表面上说不在意,但心里却随时牵挂着。 从飞行器研究所出来,林沐准备带着李泽瑞返回回自己划定的修炼区,李泽瑞虽然有自己的住处,但此时已经成了林沐的傀儡,哪能让他离开自己的身边。 再度打了一声响指,只见门框上的水桶陡然飞起,里面的水就如同散开了一样全部浇灌在熊孩子们身上。 同伴的死亡,激发了敌军的凶性,不上必死,上去或许能生。有贼兵双目尽赤,高声嘶吼,冲上城头,未等挥刀杀人,就被守军刺穿胸膛,不甘的倒下。 自己要图谋该派的镇宫之宝,那难度之大可想而知了,不过,既然答应了雪儿,叶风怎么样也要试一试的。 这你们将土蝼与二神君打包放在一起,土蝼自她抽出那一方宝剑,目光在剑身上打量不停,心道,为啥我对这剑竟有些莫名的熟悉,难道以前在哪里见过,还是说我被这剑问候过,为啥觉得有点肝疼? 想起那句“自重”,徐故不由得一笑。这些少年人,总是意气满满。 就拿今日之事来说,她不过与徐大人有些私交,你见着聘礼,下意识就冤枉她故意撩拨玩闹。是不是武断了些? 当年有一位医者,叫什么来?沈梦溪,对,就是他!有一个村子也是这种症状的瘟疫,由于当地官员最初并没有把这种病症当回事,控制的不及时,结果后来蔓延开了,一下子死了好多人。 “妈,别说了!我已经决定要打掉这个孩子了,我不想有哪个男人出现在我的人生中,搅乱我本来的生活轨迹,更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叶凌君的声音不大,口气听起来却很决然。 韩勇担心肖天浩在行动中心里有波动,本来想晚一些再告诉他,现在看来不说不行了。 梁南渚心下一动,感觉心头空落落的,可心尖又时不时泛起酸楚。 因为,从这名叛徒的供词里得知,由于军统对山城地下党电台的严密监控,西安地下党这才考虑使用人力传达情报。这一次的行动就是派出李涛携带情报前往山城,联系报社在报纸上刊登一份声明。 肖天浩在国统区潜伏这么多年,在这一瞬间还能改掉自己长年敬礼的习惯。证明他具备优秀特工的特点,心细如发,谨慎行事是一名特工生存的重要条件。想到这一点,首长对肖天浩打入军统高层的信心又增加了几分。 第265章 神似王安石,赵构拜师 宋徽宗先是翻看吴晔送上来的原始资料,那是火火自己收集的具体的消息。 然后还有吴晔根据这些消息,做出来的情报分析和情报总结。 连续过了两道情报分析,赵佶再看这些情报的时候,脸色已经黑了。 关于宗泽在巡查黄河中遇见的困难,他始料未及。 作为一个没有自知之明,且好大喜功的皇帝,赵佶 而在离开了自己的本体后,楚冠这边又重新回到了地球,或者准确点来说他是直接来到了洛基的家里,神后弗丽嘉跟洛基还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居然还看的津津有味的感觉。 躺在沙发上,江心原本想要成为超级巨擘、掌控世界命脉的雄心壮志已然消失不见。 宁沉央没想到居然是庐阳飞飞带头冲锋,有点伤脑筋,这庐阳飞飞实力很是厉害,怕是难对付。 一个寻常的下午,以上前美元的价格为一位活活将自己吓成神经衰弱的‘受害人’做了一些心理干预后,弗兰迪走出了一幢双层公寓,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不见。 梁磊:“宁哥,那我们是不去也的去了?”除非不做那个生态工程项目了。 就在刚刚,原本要与伍当对决的一位少尉称病弃权,伍当都跑到外围的医务帐篷里了,按道理说他可以不战而胜。 藉无因为某种顾忌,并没有选择去桑家所在的看台,而是领着宝乐去了民众席位观赛,他解释说这里的视野更好,能与参赛者近距离接触,更能直观的感受赛事的激烈。 黑叔几人都是老手了,以前钱远做事就是这样,现在他们只是在心里为吴应波默哀而已。另一边,吴应波买好了晚饭吃的菜,手机铃声响了。 现在叶流飞已经让自己发现了,自己相信师父和院长大人一定会严肃地处理这件事情。 缅甸最大的翡翠市场位于缅甸第二大城市——曼德勒,在市区西南方,在这里,每天都有世界各国的商人仍不断云集到此购买翡翠。 “呵呵,说不定我们几百年前是一家,因为有着共同的血缘,所以才长得这么相像。既然这样,那我们以后可要加强走动,说不定我们真的会成为兄弟呢”陈浪也笑道。 晏无道脸色惨败,立刻感受到李湘妃这霸道的地阶,海中第一大将,他也不敢应付,只能眼睁睁看着卢筱近在眼前却不能杀——杀了她,自己反而也会死,晏无道不能冒这个险。张碧落的星麟兽青焉使出了神出鬼没。 在圣彼得堡方面,面对各国“使团”提出的斡旋请求,最高苏维埃内部爆发了前所未有的jī烈争论。 江帆点了点头,伸手点了雪丽红的肩膀一下,雪丽红浑身一震,她立即复原了。接着江帆一一解开了其他三姐妹的穴道,她们都可以动弹了。 罗岚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全面的剧毒力量体系,无论是邪物世界还是诸世界,控毒的能力远不如这些只有真神层次的生命。 姜露和李智马上出去,刘辉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将那台录音器拿出来,戴上耳塞,仔细的听着里面逍遥子的讲解,一个上午才勉强听明白了入门的修炼方法,可惜理解得不够透彻,也不敢轻易尝试。 “施主,我只是将你潜意识中你最害怕出现的画面提出出来,浮现在你的眼前。至于那些画面是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只能顺着你的话引诱你下一步的行动。”慕哲龙攀解释得非常的详细。 第266章 法自然 “以后,你叫玄高吧!” 赵构按照祖制,送上拜师帖,吴晔带他拜过祖师之后,给他定了法名。 玄高! 这世间也许再无宋高宗,给赵构一个高字,也算是满足了吴晔的恶趣味。 “弟子玄高,拜过师尊!” “好,你既然拜师,我回头给你讲授《北斗》、《度人》和《玉枢》三卷经文,雷法内炼一宗 程咬金带着王兴新还有程处默后面跟着一些家将赶着装礼物的马车就不一会就来到同样位于怀德坊的翼国公府前。 杰克并不是想做出什么丰功伟绩,他只是觉得,处在现在这个国家,必须得要做点什么才行,他只是这么想的而已。 弗拉德咂咂嘴,擦了擦眼角的鲜血,眼睛差一点被伊姆的念力戳瞎。 现在,他既然遇到了这么棘手的问题,那就肯定不可能继续留在那里了。 它回望一眼竞庭歌,似是询问;竞庭歌摇头又点头,它迈步至同伴跟前,弯下长长脖颈用脑袋在对方脑袋上蹭了蹭。 后来,又多了一种说法:穿不了绸缎庄的衣服,是有品位的象征。 “皇兄的腰牌怎么会出现县丞的屋中?”景墨带着疑惑,待景睿离开后,问起了景钰。 精致的饭菜络绎不绝的端了上来,并不如何高端,只是胜在精致。 只不过这些人已经好几天没吃过正经饭了,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力气,之前紧张的时候还好,可是现在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心情放松了下来,自然就坚持不住了。 连海平随口道:“你打包送上茅山不就完了?那么多师兄弟帮你消化,这些还不够呢。”他随手一挥,刚在楼下收到的一堆礼品又堆了上去。 比起道无涯这样的龙气修仙者,也没有差太多,若是换了个普通的地神境初期领头的,那晚真的不一定能够抓住道无涯。 可是彭铁家没有想到,即便他把钱寄给母亲,还是被他爹知道了。 有了这株仙草以后,以后炼制好多种丹药都不用发愁了,而且还可以移植回去进行培育,好处多多。 中品法器不愧是中品法器,巨蟒十分的气息都比之前要强横不少。 此时李云枫突然闭上眼睛,众人很是奇怪,不知道李云枫在做什么。 迪迪威特的眼睛里血丝密布,看得出来,估计已经是很久都没有休息好了,木星大败之后,他又被李惟攻所伤,泡在营养液里进行了几天的肌体修补,瘦了一大圈儿。 第四式,万指穿心,一瞬间可以发出数道指劲,越纯熟可以发出的指劲数量便越多。 说完,白虎消失不见,林峰大喜过望,连忙跑回军团,来到沈思思房间。 叶开看到这一招出现之后,眉头也是不由的皱了起来,可以看得出来,这一招还是非常的生猛的嘛。 至少此时此刻,陈浩成的内心是宏伟壮丽的,一个影响后世数百年的伟大作品即将在他的手里诞生了。 剧情超出老谢的预料,真要说了大师兄没准会恁死他,矛盾的根子在沐衍身上,如今身死道消,上哪找他去,吱吱唔唔半天愣没憋出个屁来。 也许是感受到,陆羽这种游子思念父母希望归家的心情,契合了某种冥冥中的条件。 其实,独角野狼也并不强,就算是高阶的头狼,也不过后天中期的实力。 躺在他身旁的雨荷,双眼一时半开,盯着他脸,她眼色无力与复杂。 第267章 皇子也要劳动改造 吴晔环顾一圈,弟子们纷纷低下头。 他呵呵呵一笑,对于这些弟子的抱怨,其实并没有多少失望。 很简单,从他挑选这批人开始,大家彼此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吴晔需要这些人帮忙做事,但他们何尝不需要吴晔回馈一些东西。 这个东西,名为出路。 如果他们有选择,比如科举,这里大多数人也 看着手中的木盒,心里一片茫然,对着床上的老人跪下磕三头之后向门外走去。 “表嫂呢?”高庆向自己的表哥看去,又向四周望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人影,难道在房里? 咸丰和曾国藩暗暗较劲的时候,他并不知道,国内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以她主动以博主身份接洽了这家势头正盛的新星公司,以粉丝基数为条件得到了直接最终面试的资格。 几人说话间,奔驰车已经低调驶入一片景色优美,绿树成荫,飞瀑流泉的大型庄园外围。 大约十二点左右的时候,由于过多的摄入酒精,高庆感觉自己的喉咙仿佛要冒烟一般,奇干无比,伸手向床头摸去,在漆黑的房间内,一只手在床头四周摸索着,就是没有摸到对方想要的东西。 “你还知道喊我声哥呢,为了赌气,秦庄你是打算再也不回去了吗?你和爸赌气,家里还有我和妈呢,你不知道你走的时候妈有多伤心吗,你就这么忍心放弃回这个家了?”秦耀天责备的语气说道。 落天娇此时此刻真的想把对方痛殴一顿,虽说不一定打得过对方,但是宁愿自己被对方打伤也好过听他废话。 夜的身边,闪烁着一丝吞噬的气息,仿佛所有的光,都被他所吸收。 在飞船中,远远就看到了那一颗乌黑色的星球。只见在星球四周,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黑色气流,让人看了,不禁产生厌恶。 这也同样的导致,到了安若然知晓了这一切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的种种迹象,都已经表明了这一切,而自己却是直接的忽视掉了罢了。 “谁说我恨你妈?以前是恨过,但现在不恨了。”杜箬将脸贴在他胸口,清晰的心跳声。 苏妙婧听到那句‘由心而行’,顿觉恍然大悟,虽然她穿越到了这具身体,告诉自己能活着就好,不必要求那么多,因为世间的事不如意十之八九,反正在那个世界自己已是死去之人,留不留念,他们也不知道。 “没事的,没事的。”暖香在玉,蓝雨辰也没有机会说开始的两次是自己敲的门,只好就这般的说着。 回到家,叶寒声还没从公司回来,我犹豫了好几次,最后还是觉得给他打个电话。 扎赞翘着二郎腿,右手的两只手指轻轻攥住一丝发髻,顺着手指转动的方向,挽了几圈,然后又轻轻放下。 可是这个叶倾城又一点都不像是重生的,因为她看他的目光之中没有半点惊惧,愧疚以及心虚,而是坦荡的,甚至是欣喜和欢喜的。 兮抬眼望向韩瑞枫,她看错了吗?为什么她在枫的眼底看到了隐藏的期颐,还有……失落? “那你说说,我该怎么收费?”叶寒声抬起手挑着我的下巴,一脸暧昧地说。 “听皇上说韩尚宫以前是伺候太后的,想必定是妥当的。”姚楚汐说。 里尔的安东内蒂也没有做出人员上的调整,于是双方都任由自己的首发十一人继续在下半场的比赛里继续厮杀。 走到了马德里竞技球迷的看台前,球迷们早已经陷入了疯狂状态。 砚君犹自气恼,不知是气元宝京多一些,还是气那个烧自家店铺、帮人自盗的陈景初多一点。又或者,是气白白为集瑰堂担心的自己——她原本以为,陈景初也是一个懂得珍爱古物的人,集瑰堂是昱朝宝物最后的避难所。 造化秘境一旦开启,三ri内必须进入造化秘境,否则只能等到五千年以后了。 而且他还知道,理查德没有满足于仅仅教红面鹦鹉说话,而是暗自准备搞个大新闻,所以他还是装作不知道比较好。 打过去吧。可阿牛一想,还是算了,如果岳父大人真有情况,那他们一定会打电话给我的。按照疗程,应该不会有事,阿牛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直到刚才几乎软弱到无力提起一根手指的时候,丁悦才重新意识到他的身体素质,远没有达到能够在顶级联赛撒野的地步。 珍荣见她神情从容,不由得暗想:在连家这些日子,砚君与以往大不相同。往日她遇到飞来的霉运,必是坐在桌边暗暗生气,等着家中长辈做主裁断,她自己不会逾越。 雷王有太多疑惑想询问天火国火莲公主了,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夺回那块残缺的霹雳玉石,于是朝马将军的尸体走过去;从马将军焦黑的手上,取下一枚有些暗淡的空间戒指。 虽然这句话听在耳中很不中听,但是悟道树还是要逼着自己,屁颠屁颠过去给林一凡释放“神力”,讨好林一凡。 但这并非是赵关山以炼气士的身份引发的玄火,而是实实在在的,真真切切的,用打火器打出来的凡间之火。 不过他这肉身保养得相当不错,几个呼吸之间,他就已经恢复巅峰状态。 好在这项业务广受好评,许多地主都不惜花重金请牛老道算算天气。 尽管此刻的他才刚刚养神,但境界上的优势,使得他已经能够隐隐感应到监视者的位置。 第268章 三官经,早晚课制度 宋徽宗赵佶让赵构跟着赵福金过来,不就是为了做一层隔绝嘛? 所谓男女授受不亲,自己单独跟赵福金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赵福金低着头,独自面对吴晔的时候,她有些羞涩。 陈岸无奈,找来一个道人,让人喊来两个女子。 “帝姬!” 于清薇,陈玄霓见到赵福金的时候,一眼认出对方的身份。 “嗨,这路怎么会这样,以前虽然也不平整,但也没有这样泥泞。 开什么玩笑,就算是吃了大力散的叶傲天现在也不是林立的对手。 自己两世为人,别说杀人了,连只鸡都没杀过,顶多在某个不经意间踩死一只蚂蚁,怎会是名刽子手。 但如果换做是一些普通人的话,她们能够承受得住这样的痛苦吗? 这里面之前就约好四个病人,另外两位则是口碑相传来求苏逸的,苏逸也顺手治了。 张楚岚点点头,虽然早就猜到了,不过羽哥真轻易的就承认了总让他感觉有些诡异。 原本他的玲珑基地也是这么打算的。拿下禹城、吞并他们所有的物资,然后再继续往远打。 两个炉灶都架上锅,电炖锅也接上电源,还有烤箱、空气炸锅同时工作。 他会和黎昭合约结婚,其实也有他的一部分原因,想给他找个后妈在家陪伴。 若是解释老板另有其人,那她以后还要想办法维持对方的神秘感。 到了将军府的大门,穿过那扇半开着的门走到外头,果然看到宇天政的马车停在门前。 这个消息怎么说呢?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挑战与机遇并存。既存在目前趋于缓和的局势再度紧张的挑战,也蕴含着解决河朔问题的机遇,关键还是要看这个决心怎么下。 银芒愈来愈盛,逐渐将整个大堂全部淹没其中,并透过窗户向堂外射去。 “这…”龙缘风等人张大着嘴,那手指在空中,颤抖不停。在苏风旁边呆着的无依早已经发傻了,眼睁睁的看着这幕,目光很自然的看向正上方。依稀之中,能看到一道身影。随后各自的身影陆续踏上锁链桥。 听到夜云的话,栾燕儿轻笑了一声,双眼之中露出丝丝精明的亮光,在四周来回转了几圈,最终将目光转锁定不远处一颗枯树的树桩之下。 “原来是这样!那么,滕川先生和吉野早到底是什么关系?”大竹平一郎问。 起来,取下剑,找了块丝帕,缓缓的擦拭着紫雷剑那黑漆漆的剑身,隐隐的,发出一些锁链的声响。 回头一看,竟然看到假山旁边站着一手拿着碗一手提着药罐的赵先生。 “不不,不用了!你这么一说,我就能够理解了!”李莉虽然这么说,但她心里仍存疑惑。 “我想请你帮忙查一下‘六祥集团’老总的儿子,邢刚在哪?”叶飞说道。 而被马强认出的几个富二代,正是张津广、吕聪、王封安、金凤凤。 “提督好像,好像是……”反击不知道用什么词语表达自己的想法。 林阳发话了,至尊宝自然不能不听,至尊宝当即就接过去紫青宝剑。 王东就是喜欢这样的极限运动。越是刺激,他就越是喜欢。这会儿他倒是在周子荣身上找到了同类的感觉。 而他自己,则蹲在灰堆里扒拉着找晶核,不一会儿身上几只口袋,都给塞满了晶核。 有些无奈的看着李滢,王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其实他在进门之前,对于自己的去留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就只是想过来劝劝李滢,劝李滢放下那些倔强那些不服输的心情,好好的同苏酥谈谈,苏酥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第269章 批发祥瑞 何谓早晚课制度? 其实道士不像和尚一样,禁制婚娶,但在这个时代,住观道士和在家火居的道士终归有些不同。 至少住观道士不会明目张胆的将自己妻女接住在道观里,这影响道观的威仪。 就算如吴晔一般,宋徽宗给他网开一面,赐下美人. 或者如吴晔的大徒弟就是一个坤道,她们名义上住在通真宫, “我估计我们只是更加喜欢熊出没吧。”孙毋诰看了一眼谢琴艳道。 鲁谠刚想惊呼一声,随后意识到了什么,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低呼了一声万岁,然后道了声谢便走进了自己的卧室里。 只是他并不知道的是,陆彦还曾经一脚踹开了疾驰而过的法拉利,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会觉得更加难以置信,也会对陆彦更加的佩服不已。 随着金光一闪,交出闪现vn直接一箭暴击将残血的寒冰点死在自家塔下,紧跟着反手平a点在对方近乎满血的飞机身上。 双手在身前结印,一道高山虚影幻化而现,硬生生挡住这第一招。 之后,计时器的数字变成了0,篮板上的红灯赫然亮起。篮球,也在这两样东西所渲染出的紧张气氛之中,坠入球网。 突然,地板猛烈地震动起来,就好像地震一般,三人猝不及防,都是摔倒在了地上。 比赛还有三分钟结束,骑士队的进攻却陷入麻烦。伊戈达拉再度贴上詹姆斯,巨大的压迫感瞬间袭来。 而尚且五级的璐璐在交出所有技能以及治疗之后依旧没有能够挽救己方技能全吃的大嘴,终究还在被锤石的第二个E技能减速之后无奈的交出了自己的闪现回到塔下。 虽说丁乐在并没有隐瞒自己要相亲的事,但叶晨鸣内心那种莫明的感觉还是令他坐立不安。 林修缓缓抬头,望着那如同巨龙一般撕裂天空暴冲而来的雷劫,屈指一弹,一道暗金色身影便是暴掠而出,然后直接是与那道雷电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师不悔裂开的头颅一个个长了出来,耗费了自己不少的气血,又看见这一幕,当即鼓动全身妖元,能成为妖族圣主,实力还是很强悍,之前因为害怕罩门被破,但此刻哪里有心情管这些。 “如今整个雍京城都已经挂上了白帆,相信明日就会有人来各家各户通知了,毕竟这是国殇。”胡清一边说一边打量麒元帝的脸色,见他面色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心中竟是觉得有些可笑。 颜天佑顿时精神一振,抽出腰间长刀高举,高声呐喊道:“兄弟们,破关就在今夜,跟我冲!”最后一个冲字,响彻云霄,震动山野。 他不学无术尚且如此,要是真的上进了,还有别人的活路吗?所以他这是在行善积德,玩玩儿就好,太认真了就对别的人太残忍了。 大喝一声,变回原形,一只白蟒,蛇尾横扫而去,身躯上的鳞片抖动,变得更加密集起来,已经是将自己的身躯和妖元施展到了巅峰。 既然知道了师傅李玉海的打算和计划,颜天佑就开始认真思考事情成功的可能性。要说一点机会没有,那是不可能的,颜天佑就知道有这么一个机会,那就是安史之乱。但具体实施过程,就要得好好筹划一番了。 “说曹操,曹操到,这两人的到来,我们的事就成了。”肖涛呵呵一笑。 第270章 收服道门,无形的夺舍 徐希和还没提出要求,其他道长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果然,这位道长说道: “贫道想留下一些弟子,跟先生学习神农术,不知可以吗?” 所谓神农术,就是吴晔课本上的两节课的内容,或者可以引申就是跟着通真宫的道士,学习识字课上的东西。 吴晔闻言,呵呵一笑。 他环顾周围,其他道人大抵 宋荃作为老牌天后,当然不会怯场,虽然她没有新歌,但是她还是选择唱了自己去年专辑的主打歌,主要突出一个稳字。 “今能得扬州,与你们奋斗分不开,你们都是功臣,在吴郡时候已经表有诸位军位,现在对会稽山一役、吴县一役、鄱阳湖一役、宣城一役有功之士进行封爵!”路仁甲神色如常,说道。 之后,他就火速的爬上了高山顶顶,然后坐了下来,成为了一个入定的状态,并且把手机也关了。 “请族长大人解惑。”日向宁次有些不解,为什么日向日足说自己只能学习两种秘术。 顾枫扫了扫弹幕,除了寥寥几个弹幕说自己是大师,其余人全部都在吐槽。 “徐患,你前去收编临城,我去催催李蛋!”粮食危机十分可怕,路仁甲不得不重视。 最终庄睿拿到了一颗水系,一颗木系,一颗土系的总共三枚异能者晶核。 路仁甲重心更是放在如何处理那一万山越人上面,左思右想,只能先瞒再说。 为了早点下班,就贸然处理偷窃事件,这是为人师表能做出来的事吗? 这鬼王龙被除掉之后,铁骨战猴便变成了鬼王龙的模样,装作继续潜伏在官军队伍中,协助封常清大元帅向牛龙山进军而去。 可是现在自己最憧憬的事情已经梦想成真了,可是自己却无法答应,那种难受的感觉如针扎心头一样百般的痛苦,可是她真的没办法和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回去。 陈实甫、蓝圣、紫菱、吴晓楠、林峰五人此时,沐浴在一片风刃之中,那些风刃,犹如刮骨之刀,能够将灵体撕裂,五人的皮肤在那风刃之下,破了好,好了破,最后任由那风刃冲刷,肉身自然抵抗。 而那紫光迅速散开,转眼布满了整座主峰,宛如铺上了一层雷光电网。随后,一条巨大的青蛇游了过来,嘶嘶吐着红信子,简直又二又霸道。 ‘不行,没完成任务之前不许休息’教官一脸严肃,丝毫不留面子。其实也不是他不让休息,而是大队长说过绝不能有任何松懈,否则就白脸了。 他们又试探着往里走了两步,迷雾缓缓散去,在几人瞠目结舌的呆滞之中,一片瑰奇壮丽的“真实”天地展露在面前。 星丑对于那凌云洞天此刻的态势,早有预料,以庄坚现在虚空霸主的力量,如果凌楚天没有这时空封锁大阵作为后盾,此时的凌云洞天,恐怕已经彻底消失了。 今天凌雪儿起得格外的早,急忙忙的收拾东西,虽然没什么可收拾的,郭念菲睡眼朦胧的坐起身看着大清早就开始忙活的凌雪儿很是不解。 轲比能叹了口气,道:“轲比能出兵三万!”轲比能只有四万兵马,却出了三万骑兵。 猎蜥龙听到兄长这么一说之后,便主动请战,要亲帅五千龙兽妖追杀蒙面大侠,不把他抓捕回来绝不回山。雷蜥龙拼准了贤弟的请战,就这样猎蜥龙带领五千精兵强将追杀蒙面神侠而去。 第271章 隐藏在道经里的【地圆说】 “帝姬!” 吴晔眼神毒辣,一眼看到了躲在阴影中的赵福金。 她小脸蓦的一红,摆手: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她身后的于清薇二女闭上眼睛,被公主给蠢哭了。 你什么都不说,就是故意路过,人家也不会追问什么,这种反应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吴晔闻言莞尔,赵福金她们在他跟道 京都城外,沈碧君与楚霸天坐在车驾内,时不时会掀开轿帘,往京都皇宫的方向看上一看,满眼期待,却又满心失望。 ‘果然还是很好奇呢?’回想着麻仓叶失去意识的情形,想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她又继续躺在了床上,希望自己再次入睡,好看到之后的发展。 胡杨把两张失败的平安符也送给了杨莹和娜姐,虽然有限期低了点,但是怎么说也是有效果的。 “我的雕像?!在亚丁湾军事基地?那不是距离这里很近吗?”林达笑了笑,不以为然地问道。 沈庆之自然看出她的敷衍。但他是个聪敏的,别人不想说的事,他便不会多问。 就在上条当麻想要说自己也不清楚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他的面前忽然出现一把透露着寒光的长剑,被这突然出现的长剑吓一跳,以为对方是想要伤害他,于是手脚并用的往后退了数米。 “没想到你竟然能在二弟的自爆中活下。不过你以为以你目前的状态,还能奈我如何?”阿育王取出一道符箓止住自己的伤势,警惕地盯着魔头的一举一动。 江道离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人生果,不是直接提升修为,而是改变体质,辅助成长。 三人一见到林达居然借助不知哪来的飞机逃跑,顿时又惊又怒,不停地催动法术法宝攻击四周的雷电光柱,想要破困而出,追上林达。但下一刻,从海面下方突然不断飞来了数百发炮弹,顿时让他们脸色大变起来。 “可以,那就是把秘境里面的好东西都让给别人,里面我可是准备了不少龙珠,龙骨,龙血,你忍心你龙族的东西,被别人拿走?”江道离很开明,不强迫。 双方已经成为敌人,不可能善了,张阳就是想一击要了王峰命,以除后患。 好些来不及避开的人,慌乱中更是摔倒在地,吃了满地灰尘,看清马上之人后,又不敢出言反抗,只能自认倒霉。 话语很平淡,但是配合着那忧郁的眼神,给人极为强烈的视觉冲击,震撼人心。 “原来就是这些鹰人捉了你们的族人,来威胁你们为他们办事?那其他的强盗货也是一样咯?”雷傲恍然大悟。 章已经被姜逸的行为彻底的恼怒,周身的气势已经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这样的气势,根本就是吓人,独孤英杰一感受到这气势,竟然产生了一种顶礼模拜的冲动。 暗叹自己在同宗弟子心目中没有地位的同时,陈炫提着削下来的莽肉,向着宗门走去。 但是他话还未落,啪的一声,脸上也挨了一记耳光,蕴含灵力的掌风,抽得他脸庞都红肿起来。 翠绿的束灵草在风中摇曳着,格外地引人注目。当然,前提是掂量着里面的那个霸道而蛮野的家伙。 “那张老虎一定会给我孝敬大把的银子,我也一定会让他继续投胎回张府,至于他是否继续作恶,那就不是我的管辖范围了。”马面说。 第272章 新世界,大预言 “可是,可是,为什么呀!” 陈玄霓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吴晔,憋了半天,却只能询问。 吴晔憋着笑,淡淡道: “此乃内密,不能细说!” 他说完低下头,结束这个话题,只留下校对的美女一脸懵逼。 她看看书卷,又看看吴晔,既然道长说没错,那就是没错了。 这件事,只能算是三人 白芷说的很认真,一点儿都不像撒谎,目的就是为了让凌琳好受一些。 所以安泽一决定,在朱祁钰将他拿的那些资料吃透了并且自己亲眼看到落实于实际之后,他就果断离开这个毁他三观也不利于他生命价值观提高的封建时代。 不知道那若水现在怎么样了,白芷在李院正走后,便离开了越医学院,她是想去客栈看看那个若水姑娘的,却迎面看到了至纯。 “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明白么?”我很不满教官‘假高深’的行为。 “怎么,难道涟水村村长的夫人,不是岳母大人的亲姐?”楚钰微微挑眉。 顾青云让他坐下,微笑道:“深深, 你这次从湘省到京城, 路上与何人同行?这一路上可吃了不少苦头吧?”庞喜林老是在信中说起自己儿子的事, “深深”这个名字看多了, 印象深刻,一不留神就说出来。 初夏午后闷热,阿纾曲膝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凝着顾如归送给她的那枚海星。 “呃,没什么!”这事太过诡异了,我不知该从何谈起,只好扯了过去。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顾大河松了一口气,虽然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但能无波折地通过也是很高兴的。 “母亲,我可是您的亲儿子,亲生的!”班淮一脸无奈的看着大长公主,别人家母亲都是护着儿子,怎么到了他这,反倒是他成了外人? 蓬的一声,刀气炸开,犹如雨坠玉帘碎,抛洒了一地。可是梨瓶儿安然无虞。忘禅儿一刀斩下,并没杀掉他。 “我不是要魂魄离去,我有肉身在此。”罗卓说道,进来的时候是靠着七宝妙树刷出来一扇门,但是现在七宝妙树这幅样子,根本不可能再发威了,原样离开是不可能的。 职业修身者比之普通人完全脱胎换骨,这种级别的修身者能够躲过激光炮弹,普通机械枪械子弹,根本伤不了他们。 好在他们队中还有麦克马纳曼,这员老将禁区右路晃开路易斯后右脚推射被马科斯倒地封堵。 现在的农村,尤其是城乡结合部的地方,最容易出现微商,手机普遍了,他们缺少一种正确的引导,对于微商这种比较容易蛊惑人的行为,很容易接受。 她们三个是一组的,艾达在远处用狙击支援,玛丽亚纯属在这里看热闹的,赵伦不放心玛丽亚安全,就让木兰来保护她,也顺便保护一下艾达。 在他们的尸体下,是原来的主人,此刻这些主人已经成为了枯骨了,之前的那些气味也是这些发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这个节目能不能提到品牌,如果不能你们可以在后期将品牌的声音消掉。”最后一句话再次让全场哄笑声一片。 “他高没高看我,无所谓。”墨莲佛的分身哼道,“混元天基掌。”只见佛的第二尊分身,右臂擎起,五指张开,嗤嗤嗤,嗤嗤嗤,佛气与基气同时跃出佛指。 第273章 山海经,新大陆版 “这《神农经》,真实不虚!” 皇宫,垂拱殿。 赵构手捧两卷神农,欢喜不已。 他身边站着满朝文武,还有其他皇子,周天大醮马上就开始了。 这本来是一场研究具体细节的朝会,却变成对神农经的品鉴。 “对啊,爹爹,《神农经》将美洲大陆的情况说得明明白白,已经为我们指明了方向!” “那个,我们感觉到老大你要来了,一伙人一起出来迎接你,”鲁迪克随着拿起一块抹布照着额头一抹,打死他也不会说出迟迟不开的原因的。 张必武出现在了他的跟前,指出了他和黛丽丝在树林时就见过了李叶荣,然后张必武上到英船去取英军的军旗时,也见到了李叶荣就在船上,并且说了一个陈总兵,与之相勾结。 李如诗端着饭走到年轻男子的旁边,不过就在这时年轻男子的手正好摸到李如诗那高翘的臀部,李如诗感觉浑身一颤,手里的饭不由自主的泼到年轻男子的头上。 “杀了你!”蒙古兵用蒙古语吼着,虽然他听不见叫的是什么,不过见到舞起的刀就知是要杀自己。 叶天看着刘斌对着刘斌说道,“我们就以一招定胜负吧”叶天的声音毫无感情的说道,眼睛冰冷无比。 刚出现的罗幽仙帝,猛然对聂天行的分身展开反击了,一掌就轰了上去,轰的一声炸响,分身竟然被罗幽仙帝打得粉碎了。 南宫啸空淡淡笑了笑,目中露出温柔之色,轻声道:“世伯在此,不可放肆。”兰玉急忙放开他的手,脸已羞得通红,艳若桃花,低头捏着自己的衣襟半天不敢抬头。 “也别高兴的太早,我只是和他有些关系,但对方买不买账还是未知数。”南宫平可不行让他们太大的希望,否则会很失望。 “那么我们就在她踏入鬼之国之前找到她。”红豆开口道。说着抢先一步飞纵而去。 “你们是欺我骨血门没人吗?这么多人围攻我徒儿一个!”一个狂傲,嗜血的声音从空中传来,震得周围万米之内的海水都沸腾起来,一道道滔天巨浪席卷而起,空中的云霄都被震散了一大片。 那么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领悟哪一句所潜藏的意思,那个神秘男子太强了,很多事情都已经推衍出来了,明明葬道这条道路是高志第一个开辟的,但是偏偏对方就是知道。 “说说进展。”楚昊然点头说道,他也不希望马婉玲真的一下子全面开花,要不然的话就乱套了。 亲们,上一章节中的方子,我用的是现代计量单位,实在不懂如何换算成古代的,请大大们宽容,但方子是对治郑老的病的,这个可以考据。 而,紧随其后,从永恒黑暗之矛内,突然散发出一团乌光,乌光瞬间席卷如韩易的神府,朝着韩易的神识袭来。 对大多数组合来说,绝大多数法师追求的都是高伤害,因此战法组合中,往往是法术系玩家的操作不够恰倒好处。 “我杀他,你又救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韩易神情冷漠,眼中散出一丝厉色。 “杜浚这两人到底从何而来?怎么都是这幅德行?”大树下,有人叹息一声。 这些人居然是离社的?听说离社是有这么一队人,个个都是精英身手,以一当十不是问题,在离社的地位十分高,只听傅爷的话。可是这些人一向都是不离傅爷左右,除非有大事发生。 泛银帝国上存在的势力暂时就这么多。很多人都窥视着泛银帝国,不管怎么说想真正统一泛银帝国还是不容易。 那气势在即将接触到叶唯时,好像被一栋围墙挡住了似得,反射回来。 合欢出了林子,一路踏着枯叶朝山下走去,路过一处山涧,便停下来喝口水。 而魔法塔被打爆,让传奇法师们震惊了。他们还以为敌人是来决战的,出动了大量的传奇。 做人,不敷衍,不讨好,不懒惰,早起早睡,不耽误别人,不错过自己,明白别人,看清自己,一定知道怎么去感恩。 “找死!”,叶落?西山的脸上已经露出了yīn狠的笑意,他没有想到,自己想要偷袭,李海却是愚蠢的撞到了自己的枪口上,因为李海躲过大长老攻击之后身体拔高了一米,恰恰堵在了叶落?西山的手肘下方。 爱情就如同飞蛾扑火,明知道前方是万劫不复、灰飞烟灭,可还是不顾一切的一头撞了进去。 “郭将军不必麻烦了,老夫入宫之前,已命宫中侍卫前去传话,此刻想来已经到了宫外,陛下只需传唤即可。”杨彪微笑着摇了摇头,阻止郭汜派人。 当萧羽音悠悠转醒时,已经入了夜,月光透过窗棂撒了进來,落在地板上,像极了秋日清晨所见的银霜。 叶梓凡点点头,和园长打了招呼后,就随着李/老师走进了教室。 他只是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为她擦干脸上的血迹。 “即便你本尊在此,也只有一个结局,何况是区区分神。”徐秋冷冰冰的声音在此响起。 ‘银狐’知晓此番交易之巨该是一番怎样的神色,宁无心实是不在意了,她此番捡漏目的已经达到,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如此安静的模样,显得有些孤寂,还有一丝可怜,看在余笙眼里,隐隐有些心疼。 也不知道他伤势如何、在哪家医院,云依觉得她现在应该去医院看看他再给他道个歉。 莫阴阳有些急眼了,好不容易突破到先天无暇境九重,他还想借着此次交流赛一展身手。 第274章 世界是圆的? 神仙之说,一直深入人心。 圣人也不曾否定鬼神,只是让人敬鬼神而远之。 可是你远鬼神,鬼神之说却朝你而来。 蔡京面对这卷经文的时候,大抵也是这般感受。 吴晔不是一个傻子,他写下这卷经文一定有它的目的。 而经文是否真如神农氏所传,其实并不重要。 因为如果远方的一切能得 在城门口,莫宁很是敏感的发现,从这城池深处,有着一股股浑厚的能量波动逸散出来。 陈星的嘴角带着一抹苦笑。自己是招惹了谁。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强力的弓箭手。 不过突然之间,苏云就被巨大的力量抛向了空中。切尔西球员就像是拿到了冠军一样。拿出了庆祝冠军的样子。 王家庄以及跟王家有关系的长工家。都是要在二十九这天贴对联,因为三十一早就要开始去合浦镇上过集体大年。虽然只有三四年的时间却也形成了惯例。 老者眼神内一阵凶芒冲出,随后便是打出了那道都天神煞之气,黑芒闪烁,其上蕴含着让人心颤的能量,直接涌入莫宁的体内,扩散了开来。 那红色光柱方一冲出,一股奇异的精神波动,瞬间便自神机圣城中冲出,并飞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说着又从背包里拿出带来的样品,摊开给张掌柜看:“您老看看!这些衬衣。您别因为是棉线做的,就看贱了,我这棉线做的一套不能少于五两银子、榨蚕丝做的一套不能少于十五两银子、蚕丝做的不能少于三十两银子一套。 齿轮怪则在原地开始飞速地转动齿轮,红色核心泛着光芒——交换齿轮,提升自己的攻击和速度。 对于这些人,要是装作看不见吧,心里过不去!一人不过一碗饭的事情。要是全部都招待的话,根本没有那么多的锅来做饭、烧菜。而且原本买的肉、素菜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会够用。 “这个你的确不能用,如果用了,你会全身焚烧而死的,你的身子承受不了这特效炼体液的锤炼。”叶尘也很无语,但他还是说道,虽然知道炼体液对身体的锤炼是很关键的,但柳颜的确不适合。 炎国师点头。“墨王所中之毒本国师也曾帮他看过。只可惜江湖之大。就连本国师也沒有见过此毒。实在是无能为力……”炎国师露出了惋惜与歉疚的表情。 药仙子却是轻哼一声:“我刚才听到了水桶爆炸的声音,我想柳颜妹妹应该是光着身子的,你第一时间跑了过去,难道就没有看到她的身子?”药仙子看着叶尘有些坏坏的笑道。 “晕,你想干嘛?”沈云赶紧一副防狼一样朝旁边一闪,一脸警惕的看向赵婉容。 我展现出来的实力他们盟主都挡不住,更遑论他们,几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 半空中掉落下三两件物品和装备,微尘的玩家们眼巴巴的看着,有不少骚年蠢蠢欲动,摩拳擦掌,嘴中吞咽不止。我迈步而出,这要是不出来解释说明一下,说不得又会是一场混战。 其实徐心如就在公主府门口,只是心一急,又担心韶华使人出来找,左右找不到路,所以才哭起来。 那就是让拥有这种潜力,使他们心中都是为止害怕的林凡中途夭折,这样,不就没有了后续的威胁了吗,就算他现在再天赋妖孽,人死灯灭如黄土,再翻不起任何的波浪。 因为这三个蒙面人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而且他们为什么蒙面,这也说明他们有可能是学院中人,而且是他赵太虚和吴风尽皆认识之人。 说着刘月月直接过来从后面搂住了我的脖子,把她胸前那两团东西一个劲往我脖子上压,搞得我既尴尬又无语。 不过相较于巴洁特,林修就比较头疼了,一边是缠着要补魔的龙娘,另一边是‘打定主意’要钱债肉偿的卡莲。 黑影一闪,阿卡多用自己的尾巴挡开了圣麒麟的爪击。接着,阿卡多双臂用力,接住圣麒麟仰头的力道抽身后退。 鬼公子看着前方的村庄,“药王谷这些人没有达到目的,他们不会离开。”这是他为何如此肯定这些人还在幽州的原因,对于药王谷,鬼公子知道的显然不少。 张洋是属于自杀,警察还在浴缸里找到了割破手腕的刀片,可是现在这种气氛,只要死了人,不管是怎么死的,大家都会联系到诅咒上面,这就使得其他人更加惶恐了。 大羿听了也不多说什么,笑着摇了摇头,跟着走向了森林另一端。林修有些苦恼的抓了抓头,从之前大羿射出的两箭,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弓箭上附加了必中属性。 整个门派,每隔数十年,上百年都会走出一些优秀的传人,但历代以来,却从未有玄天宗的传人登上同辈第一高手的宝座。即使是这一代惊才绝艳,号称玄天公子的传人,也不例外,未能做到同辈第一。 “哎呀,你也别伤心,都是安国公世子他们太坏了,肯定是事发突然,所以,欣悦才忘记了你。”回头见他神情,苏星星推了一下他道。 此时,场中慕容父子与萧氏父子也已经打得激烈起来。慕容博与萧远山四掌起飞,打的是不可开交,一时之间还分不出胜负。而慕容复却根本就不是萧峰的对手,十数招之后,就被萧峰牢牢压制住,险象环生。 第275章 诸神内密:天地是一个球 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赵佶得出来的结论就是如此。 吴晔画的地图,当赵佶折起来之后,居然都能对上。 如果说神农经,是吴晔有所疏漏的话,他画的地图不可能如此。 这分明是吴晔故意留下来的内密,等待赵佶发现。 因为地图上,有一个点,一开始赵佶并没有在意。 但仔细一看,这个点在围起 不知道是我哪里操作的不对还是怎么的,烟雾在飘到纸人前面一寸远的地方的时候,就不再继续向前了,而是开始围着纸人打转。 石子轩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原本以为自己在十年前被追杀的时候无意之间获得了古修士的传承之后就能够天下无敌。 “对了!今天良娣去淑儿那里,可探听到什么?”李承乾话题一下转到李淑上面。 我刚说没看到,就听到屋门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或许说撞不是特别的合适,应该说是门被抽了一下更准确,而且门被抽到的位置非常低,感觉鞭子就是贴着地面挥出去的。 她转头看着牛粪,个头长了一些,现在和她高半个脑袋了,精神也好了。 他拿起手机,不知在上头弄了什么操作,唐希恩拿到车的钥匙又跑出去,结果这回是拿到大门的遥控钥匙了,可按了半天,大门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声音比电话里听着更好听,更温柔,人看上去也很有礼貌,笑容真挚,带着善意。 车子就停在观韬院子里,他在车上用平板看图纸,看了一会儿,忽然有人敲车窗,抬头一看,原来是黎韬。 不但是攻防一体,而且灵气充满仅仅只需要三天,另外还有提神醒脑,延年益寿的效果。当护身符的灵气充满之后,聚集的其他灵气就回滋补护身符拥有者。 这俩人进诊室后,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就打发他们走,说治不了,让他们去别家试试看。 美国岩油虽然品质比不上普通的原油,开采成本也高。但那毕竟还是石油。石油产量增加了,原油价格肯定会因此而下跌。 刘芳亮明白,李自成不会放过自己,而朱由检,据说已经在路上了。 森林深处,篝火升腾,佐助盘坐在一颗大树之下,他望着那升腾的篝火,眼神微微的有些恍惚。 而是在空间里角落上的茶树,经过这么久远的成长,已经自动成了灵茶,人上了年纪,喝一些灵茶对他们的身体有好处,更何况外公又不能修炼。 但他又深知,若处死南战翼,即使得到虎符,南战翼那些忠心耿耿的部下,依旧不会真心效忠于他。 “爷爷我都和你说了,我真的没事了,刚刚用玄力打没事,现在不用玄力也没事,我是真的好了,你看我这浑身使不完了的劲,哈哈太爽了……”叶浩宇爽朗的笑了起来。 其实她理想的结婚时间就是这两天,但是很显然席亦铭是不会轻而易举就满足她的需求的,所以她只能强行欢笑。 欧阳纱咬着唇回到了座位上,清墨般的眼眸愤恨的瞪了一眼夏希,随后拿起了数学课本。 鲛肌,是一把被绷带所裹满的大刀,绷带下是深蓝色的刀身,布满倒刺。这把刀具有生命,能够在战斗中吸取对手的查克拉输送给主人。 蒸汽工业让帝国的市镇化越来越明显,在江南与两广地区以及京畿地区,已经有数量可观的资产阶级与手工业者以及工人阶级,在东部地区,已有上千万的人靠务工与经商活着,没有人敢为了恢复祖制让上千万人失业。 第276章 小人物的争斗 《神农经》带来的热潮,一时间还没褪去。 汴梁百姓也找到了新的茶余饭后的谈资,满城都是讨论新大陆的一切。 不同于对待山海经,普罗大众对神《神农经》的信仰也更加纯粹。 在别人还怀疑新大陆是否真实的时候,老百姓们只会简单的相信,神农爷说得准没错。 君不见爷传下来的吃饭的家伙,已经福 “地上也有刺客!”就在那名羽林卫落马的同时,旁边的羽林卫齐声大叫了起来。 秦孤月也不与苏溯多话,又是一甩马鞭,那骏马更是撒欢地跑了起来。 大家对于方程的实力还是认可的,媲美四皇就已经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了,而且能够在对敌四皇而确定不败,这就厉害了,谁敢这么肯定的说自己能对战四皇而不败?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似乎是在倒流,十个指尖顿时全部渗出了鲜血。 独孤鸣身边的断浪很是惊讶的看着方程,完全没有想到方程会这样出场。 淡漠的看着对方,萧阳背后火翼轻轻扇动,两指搓动间,深黄的火焰,犹如轻盈的精灵一般,缓缓跳跃而起。 这些信息自然是在望月的记忆碎片中有提及到的,霍新晨记得还比较清楚。 “少爷失踪了两年,也不知得到了多少奇遇……”秦荣低声说道。 如果说灵槃可以在一国称强,那么灵皇就可以在一国称尊,而灵王强者,只存在于一些大型帝国,整个雪月,也没有过灵王强者的传说。 我豁然起身,香烟一丢,元气手臂呼啸而出,几个混蛋立时被我扔到了大街对面。 荣岚扶了扶褙子下头系在裙子上的夹金丝绦,进宫鞭子是休想带着了,她勉为其难的寻了这么条带子装作系裙子用,这丝绦上缠了金丝,有一定硬度跟分量,遇急的时候还能当作软鞭使上一使。 断古今呼出一口气,他身子一闪,急速朝旁边躲闪避开那两枝长箭。 有道是商人重利,但胡氏一族能走到今天,生意做遍大江南北,靠还有还有信义,胡雪晴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位表姐,是不会写这两个字的。 红巨人凯里是赫尔曼所有徒弟里面最最能吃苦耐劳,同时又最最具有忍耐力的一个。 “他才是最好的郭靖扮演者,他对郭靖的理解,已经达到了常人所不能及的地步了!”林子涵继续说道。 曾经的这对,羡煞旁人。谁也不知,为何在大学时代,竟穷途末路。 “呵呵,也不知道林子涵会怎么应对,希望,他不会让我失望吧!”黄生笑着说道,眼睛里满是期待。 “依我看,眼下太师府受袭上下乱糟糟一团,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大叔指了条明路。眼下这火球不知从何而来,看样子分明是远距离投射。 说好受,他也一点不好受。但说苦,自己又岂会不知她心中的苦楚。 悬铃再仔细回想起来到这儿的原委,只因她问起应无患江湖大侠的事,所有的一切就全变了。如阿殊所讲的那样,江湖大侠是这未名时空的关键所在,就好比一把钥匙,开启各个时空的万能钥匙。 就在庄敬正在给程晶晶仔细讲解进化手册里的内容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周师侄为何不同意灭口她们呢?”萧白芷转过头来一脸玩味的看着周平安。 本来木易暂时还没打算对草原出兵,可是柳如雪的死,让木易心情相当不爽,於夫罗的举动彻底的激怒了木易,准备拿於夫罗当出气筒。 第277章 打狗还要看主人 吴晔猛然回头,朝着码头的方向望去。 他只见,一老人跪在吴有德面前,吴晔眼神经过香火锻炼,早就和别人不同。 他远远就能看到那个跪在吴有德面前,瑟瑟发抖的老人,正是吴有德家的管事。 这老人随着他流落汴梁,也是他生意的主要帮手。 “经书呢?” 吴有德看着跪在地上的老人,沉声问 “哼,要是连个门都进不去,那我还怎么收拾你们这帮妖精。”剑泉笑了笑,精壮血红的身躯泛着微微的金光,看上去宛若仙人。 不过,如果刚才天狼缒是大军出来的话,那龙腾等人还不会如此明目张胆。毕竟,至少说明,天狼缒能够一拼。 “那池中水阴寒无比,就算我们碰到都能被冻成冰块,冷兄来的时候想去喝口水,就中招了,足足大半个时辰才破冰而出!”唐骏笑呵呵的说道。 “对了!克莉丝?还有肖霞你们所在的帝国以前有哪些敌人的呢?都告诉大个子,看看他们的那些帝都会不会有十二阶的魔导炮!都给我们搬回来!用敌人的东西,用起来还是十分的舒心的!”陈城问道。 原本他也不确定,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但在天角神山那一战,看到天空的滚滚冥河之后,梁浩脑中的念头,就再也无法割舍了。 毕竟他们之前,根本没人想过,梁浩居然可以跟展狂图战这么久。 果然和她料想的一样,一看阵中主帅们都不在,蛮族人知道是个机会,马上派遣大量军队开始往这边赶来。 如果是一个多月前的他,分魂还未觉醒时,或许会激动地冲过去。但是现在,他心如止水。 走进密室深处后,赵鸿英像是在哪按了一下开关,顿时整个密室都光亮了起来,原来是墙壁之上的蜡烛都被点燃了,整个房间变得红彤彤的,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林姿雅笑嘻嘻地,突然伸手捧起洛南的脸,殷红的嘴唇凑过来。洛南本可以把她推开,但是这一秒他的神经反应像是突然变得迟钝了,没有动作。 兰瑞莎心里忐忑的走着。她不知道她为啥要向前走。就好像她是一个旁观者。 于是,在橘子姐的指示下,一些工作人员将竹筷、纸杯、免洗盘都发到了在场的学员手上。 孙猪沙三位激情的称颂,伴随着一声骏马的嘶鸣,只把法海心中的虚荣心推上了极致。 这一段时间,她动用了所有消息,只堪堪查到了几个关键点,具体真相如何,她根本不知。顾蓉也压根不信、不甘,一生清廉的父亲最后会被落得个贪污灭口,斩杀满门的下场。 李大哥随队去寻人,当夜未归,许放就已生出些不安,耐心等了一天一夜,雨却越下越大,他按耐不住,托了人去打探情况,半个时辰后,探兵来报,索桥被毁,巡逻队不知所踪。 工兵想想也是,确实有不少人偷偷摸摸的做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只不过自己的老师不让管,而不让自己参与而已。 白雪飞笑了笑,把帕子塞进怀里,打不赢赵喜娣,她还打不赢个许春花儿了吗? 许久不见,她再次归来时,修为已经达到了大乘之境,这让萧青玄倍感欣慰。 那种东西肯定是有时限的。也就是即使他们不出手,那个老头也会不行的。 走过田埂的时候白雪飞才停下来喘了口气,再往前就到家了,她擦了擦汗,突然听见柿子林里细细碎碎传出来些声音。 第278章 贫道灭他,与他何干 “别笑了,走了!” 吴晔淡淡地看了胖子一眼,吴有德的笑容瞬间憋回去。 他好不容易忍着笑,脸色却涨得通红。 “是老吴没用,还需要先生帮忙!” “如果只是生意上的事,你大概还行,可是涉及人情,势力,那已经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 吴晔对于吴有德的愧疚,不置可否。 人要认 在黄家的中年儒生又说了一堆陈词之后,前十名只见第一轮比试便开始了。 话没说完,就看着杨正杰伸手把出来的那个拉了出来,有是“啪”的一声,那个开门的男子,瞬间飞出,一直到了电梯口门前才停了下来,不过,倒在地上居然没有再爬起来。 “柳师兄,这位新入门的师侄想在制符殿做事,我要带他去见袁师兄,”余姓弟子走到石桌面前,大声说道。 “裘盟主不必客气,本公主今日来此,只当看客!”夜牡丹轻轻吐出一句话,表明立场。 “砰”的一声,血芒斩在了金色蛟龙身上,金色蛟龙狂闪了几下后,恢复了本体,光芒有些暗淡。 这种恐惧,倒不是被刚才那名承命境强者吓的,而是来自于掌心的那枚龙珠。 本来确实有点显摆的嫌疑,可现在见两人被低气压围绕,立马笑眯眯活跃气氛。 六子惧怕的看着黑漆漆的洞口,直觉要往后退,被岑九念一把拉住。 “知道了,知道了,我绝对不碰希尔顿。”展慕斯是说到做到,刚才发生的事,下面那根金箍棒都顶到水帘洞,感受到湿气了,他都没有挺棒直入,杀她个跪地求饶。 他明显感觉到,问出这句话的瞬间,秦芷凝冰冷的目光骤然爆闪,防备之心甚为明显,不由心中一痛。 徐乾的这一招“神龙一击”把所有人都震惊了,万万没有想道他这一招这么恐怖。 因为决定在李英的办公室等她,杜开算着时间就知道赶不及回去经营午市,就已经先一步给魏实和宋雪莹发信息,告知他们两人,枫叶厨房今天一整天不营业。 “除了雇主身边随行的商人外,我觉得这支商队的所有人都很可疑,但我却没有从他们身上感到明显的恶意。”赫尔薇尔毫无保留道。 李琳琅拉着妍妍向着柜台处走去。拿出一些咖啡豆研磨碎,随后为这个客人沏好他要点的咖啡。 你来我往,这就是这场比赛开始后的态势。双方今天都是放开了手脚的进攻。 而玉门齐军,见到援军抵达,知道胜局已定,战意大涨,杀的乌孙人节节败退。 在波切蒂诺激励下,热刺队是越踢越兴奋,接下来竟然还有着要把局势翻转过来的趋势。 霎时间,林恩等人纷纷脸色一变,不约而同的警惕望向远处突然冒出的一个身影。 “理论上是这样的。之前我问过斯卡萨前辈了,斯卡萨前辈说在6万年前诸神之战的那段时间龙族中确实出现了一位神灵。 “刚入门,只能感觉到元气,资质很普通。”系统的话,真是要多冷漠有多冷漠。 “亢龙有悔,飞龙在天,神龙摆尾!”王华有模有样的连续打出了多套的拳法,嘴里有模有样的哟呵着。 “怎么回事?”好像有妹妹慌乱的叫声?还有会长强作镇定地回应? 所以,在乔天罡将那碗明显少了很多的肘花放在他的面前的同时,微笑的沈强起身,直接把自己的那份给了他,然后拿过了那明显缺少的肘花,随后放在自己的面前,吃了一口后,平静道。 第279章 改良造纸术 吴晔峥嵘突现,吴有德一时间还不习惯这样的道长。 在他印象中,吴晔虽然有手段,却很少如此霸气。 他隐约想起关于先生的传说,还有为了徒弟出头,暴打皇帝另一位宠幸的妖道的故事。 只可惜吴晔崛起太快了,地位的提升,让很多人已经忘了他的峥嵘。 但其实,那件事,不过是发生在三个月前而已。 “我这样子有点糟,我美丽可爱的二姐愿意带我换身衣服吗?”紫涵边说便对紫琳放电。 白起心中庆幸,看着那明灭不定的火焰,最终还是没有把它熄灭,转而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种人,身上也许没有太多的油水,但怎么说都比自己等人肥一点不是? “叶正风!!”龙刀王脸色黑得如同锅底一般,仰天怒啸了一声。 正在冥河思忖之时,星空巨兽却起了变化,只听见它低声沉吟,四周游历的星辰之力竟然开始齐齐涌入它的躯体之内,那原本还在流血的伤口也渐渐愈合,一身强大的气息突然变得狂暴起来,仿佛是在酝酿着最强的一击。 掌劲如惊滔,几人还未扑到他身前,就被他的劈空掌劲轰的筋断骨裂,阴火焚身,落到地上时,已经气绝身亡。尸体干枯,皮包骨头,体内的气血被阴火焚烧殆尽。 “你可曾有个师弟,叫极乐童子?”金羿依旧没有正面回答玄阴真人,继续问道,本来单此两条,以及那蜀山墙壁之上的画像,还不足以确定。 紫涵迅速地穿了一件竹绿的绣锦衣衫,随意的挽了一个流云髻,猛扑了一层粉,画上‘如花妆’,一摇一摆的见‘情敌’了。 一串隐隐约约的灯火在漆黑的远方闪烁,如同星光,这是巡逻的战船经过。 “装神弄鬼!”格兰突然冷哼了一声说道,然后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肉汤里的一片菜叶竟然飞了起来,直接拍到了老法师的脸上。 这些人正将注意力集中在手机的焦点上,也就是方正的身上,并没有看到楼顶上的情况。 到了圣泉池之后,她的一系列表现更是让他们吃惊,而最让他吃惊的是,他方才被这股力量扯走之后,他分明瞧见了她打开了鬼十一的手,自己确实贴了上来。 这个情况带来的好处就是,亚瑟总是干劲十足,自信满满,但是带来的坏处却是有时他会太过自信,让人心里充满了担忧。 让她吃惊的是,那么远的距离,她居然第一眼就看清楚了为首之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西夷的藩王赫赫里。 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纵出棺木,背负着手,道:“我青华派弟子呢?怎么没来?”云明眉头一皱,心下却总有什么诡异的感觉。 “剑飞,后天下午在码头会有一个庆典活动,爸爸说让你参加,”叶灵躺在龙剑飞的怀里。 “先过去看看,也不知踏雪在哪,要不然,倒可以将它一并带走。”他心中终舍不得踏雪这等神驹。 洞庭水寨乃半渔半匪,平常均以打渔为生,若遇奸商污吏、豪门富户,这才披挂上阵打劫一番。 同时两道剧烈的幻力攻击,响音在这么多观众的会场,仍然回荡出声音。 众强大惊失色,却完全不能放弃,不断的往里面导入幻力,然而不论有多少,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 不好的消息就是,两件事都有关凌雪,一个是她爸为他创下来的心血,将要垮掉;另一个是有关她的安危,让他有些担心。 第280章 报应,从不隔夜 一节课上完,出现了两个极端的情况。 许多学生一下课,马上朝着通真宫外奔袭而去,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就要出大事一样。 而还有一些人,则围绕着吴晔,问东问西,请教问题。 “今日这节课,倒也有趣!” 赵构听完课,只觉得通真先生说得东西好有趣,他回去又可以跟几位兄弟吹吹牛逼,获得他们疯 也许虫子一时被打回去,可一会儿就会又回来,人类不曾真正战胜过它们。 这就是问题!王太卡清楚的知道,现在XB娱乐的局面虽然好,但是他还是有可能在某一刻变的一无所有。 影像中的那个男人也是一名警察,叫尤大勇,刚从外地出任务回来。 三分钟后,水晶前面的兵线已经饱和,方中路水晶撑不住了,随即破碎开来。 “夫人说笑了,哪里是不介绍,只是一时之间没有什么词……”辰师找了一个借口,赞美起阿依慕来。 就算他说了,唐灵也不会相信,因为,他的记忆和所有的人的不一样,难道要说举世皆醉我独醒么? 观众们恍然大悟,露露这个英雄实在是OP,Q技能的减速效果达到了百分之八十,技能的加速接近百分之四十,只要挨了技能,就别想跑了,直接A到死。 的朋友们有负担的地方,应该就是这个吧。比前辈少时最大的泰妍都大,见面完全不知道怎么打招呼了。 “步行对你身体好,而且这样的长途跋涉,是对这些人的锻炼。”陆离一本正经的给自己找理由,他才不承认自己是忘记了呢。 什么功名利禄,壮志未酬,都不重要了,我突然意识到我求这一切的意义不过是为了给家人更好的生活,可如今家不复家,那些身外之物又有何用? 首先,哪里是凶兽的地盘,一些实力强大的凶兽实力甚至都已经达到了仙君级别,而且异常的凶悍。 菜菜子对此还是服气的,她心里很清楚,就算是自己出那样的写真,同样找业内最强的摄影师,可绝对达不到这个水平。 张辰叹了口气,原本呢,看在余青曾经是正道的份儿上,只要自己亲口说出来,就可以免遭皮肉之苦了。 伴随着金言相的话音一落,场上的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三人的气机随之锁定在燕无边的身上,这让原本准备抢先出手的燕无边,心中不由一阵苦笑。 一件花色褂子,包裹着她青春的身姿,她的一举一动,无时无刻不吸引着林森。 他被这些老鼠吓到了,等到确定那怪物不会再飞过来吃他时,他坐在地上嘤嘤的哭起来了。 王逸摸着自己的肚子,忙碌了一天,晚饭还没有来得及吃,要不是刘如月提起她想要吃东西,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吃上一顿饭。 就在余飞解决掉最后一批人时,余飞目光也是望向宫殿的最深处。在那里,一道紧紧关闭的铁门出现在哪里,余飞能够感觉到那自其中弥漫而出的诡异气息。 周围的千羽宗弟子听见太上大长老的话神色皆是一愣,原本的他们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却没想到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一幕,一时间所有千羽宗弟子愣在原地。 而塔尔罕伯克五米之外的草原狼巫,还在维持自己的高阶法术,猛然间感受到强烈的危机,于是赶紧睁眼,就看到一枚巨大铁球,朝他飞来。 第281章 被打破的旧秩序 “这是哪来的?” “东家,您忘了,刚才跟您说过,那是通真宫上课的笔记!” 叶掌柜是陈东来的心腹,最是知道陈东来的底细,他带着担忧之色,看着陈东来。 陈东来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笔记再次翻开,一种两眼发黑的感觉,似乎又要侵袭而来。 陈东来直勾勾地看着手中的课件,还有吴晔讲的造纸术 球队去客场踢比赛,雨果也没有跟随前去,不仅他没去,连维克托也没去,反倒是莫雷克跟着跑了一趟半岛,客场之旅果然不顺利,球队没能拿到想象中的三分,居然又收获了一场败局,队员们回来的时候士气有些低迷。 他们常年在大贵族出身的高层带领下,受到非常严格的骑士精神熏陶,都有着比较端正的性格,所以有一部分人虽然鄙视灵兽族,但也都像这位百夫长一样承认灵兽族这次的功绩。 烟罗裙薄如罗纱,丝织的下襦有些透光,隐约可见两腿修直的轮廓,腰肢纤细,绸带把下襦束在其上,坐下后长裙贴身绷紧,更是显露出下身曲线曼妙。 “系统,赶紧离开这个世界吧!”完事后王靳就赶紧呼唤系统离开这个世界了。 刘英的的身体非常虚弱,但是情绪却非常的激动,显然她此刻的记忆还停留在事发前的那一刻,她还记得自己的丈夫也被飞驰而来的汽车给撞飞了!因此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要了解自己丈夫的情况。 刚刚坐下,欧阳胜就拿起一瓶白酒,给林晨倒了一杯,递了过来。 此刻是早上的十。米旗集团的员工们都正常的在上班了,当然了有的部门还在开早会,培训撒的。 他们一口气说了七十多个东西,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松洲的底蕴是多么的可怕。 “什么我们?!我跟你可不是一伙儿的,你们还他娘的竞争对手?!连下个赛季的欧冠资格都没拿到,好意思说竞争对手?!”雷特先生心里想。 马上就轮到自己了,她的心一阵紧张。正在这个当口,四五个警察朝这边跑了过来。 男人穿着一身深蓝锦衣,短须修剪得宜,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年纪。他的腰上挎着一把剑,剑似乎很重,几乎要把腰带吊断的既视感。 尧珖对这位凭空出现的瑶婳姑『奶』『奶』很好奇,却不知,这位姑『奶』『奶』的回归,给整个家族带来一场连绵不绝的战祸。 好一会儿后,赵戚戚终于没有那么痛,也不发抖了,司马瑜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要知道对于胤礽,现在不光是四爷盯着的呢。胤禩他们那么多双眼睛何曾从他身上离开过?但胤礽却还没有吃饭搞清楚自己是处在上一个台阶坐拥江山,下一个台阶刀山火海的状况。 司灵和司寒都听到了凤夕诺的话,转头就看到凤夕诺的身体盘膝坐在那里。 这一下摔的颇重,古晋四肢着地,坚硬的石板硌的肌肤辣痛,他以首触地,不敢睁眼直面圣祖的那座简陋的衣冠冢。 “大王子,冥公主她,鲛皇他们?”黎阳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你走开,还是我来开车?”两人一路来到停车场,溥卿言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拉车门,手刚放到车门上。随之而来的就是顾衾南侧身一个拦截,二话不说,将他的手拉开。 第282章 不是秘方的秘方 “小的不明白,您既然决定做造纸业,为何要将造纸的秘诀,广传天下?” 胖子其实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最近几日的乱象,他其实看在眼中。 因为秘方外传,汴梁城其实乱成一团。 为何如此,说白了还是吴晔将以前固有的生产关系,砸个稀巴烂。 师父不能依靠秘方和技术控制徒弟,让徒弟数十年如一日 龙啸的脸更黑了,他那玉佩是稀有的血玉,价值千金,她倒好,一两银子就给卖了。 楚夫人大概听到了声音,一下子惊醒了,看到我坐在那里,似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预支一个月薪水给你。”马娇红说完闭上了眼睛,斜靠在座位上。 只是不同的在于,唐军就算不纨绔,打人也这么打,不会有本质上的区别。 可能是烤鱼吃的太过满足,我竟然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懒懒的睁开眼睛,这一觉睡的太过香甜,竟然一夜无梦。睡眼朦胧的唤了碧玉她们进来,任她们给我梳洗打扮。 淑妃如此说,我猛然想起了那天初见成王,他要回去的那块玉,正是半个太极的摸样。莫非淑妃说的就是那块玉? 王俪萤根本没来得及阻止,杨若风咔嚓几口,就将赤精果吃了一大半。 何如枫现在这个时间去度假了,因此苏暖只有打的去冷夜的公司。 那魔族气息凝聚化作了一位青年人,这赫然是魔族的一位后辈天骄。 不明所以的思绪在自己的脑中绕开,凤逸寒看着南宫洛璟驻足停下,心中多了的是一种淡淡的恐惧感,这样的感觉从未有过,所以一向沉着稳重的他似乎也有一丝的不适,以至于,掩在他袖中的另一只手也不禁捏成了拳。 “若是没有这件事,二哥会休了孤鸾催雪,迎徐氏一人归府?”江玄瑾问。 苏然杵在办公室外面发呆,他虽然不知道里面进展如何,但是夜天佑说话从来不撒谎,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夜天佑的电话。 “时间差不多,应该是神之殿现世了,我们没时间再去探寻其他地方了。”胡道刚说道。 一炖烤肉吃下来,凌筱筱觉得她已经辣得通体舒畅了,人只要一吃饱饭就会有点犯困,不过夜天佑却没给她犯困的机会,拖着她去了楼上的商场不由分说开始逛街。 手上的重量陡然增加,江玄瑾闷哼一声,发现这不要脸的人竟是借着他的支撑在亲他,然而,他还不能放开,一放她就会掉下床去。 叶玄已经收到了父亲叶建国和母亲苏翠蓉的信息,称今天晚上要在叶家给茜茜开庆祝晚宴。 她压根不知道,只当他是长大了,不黏皇姐了,还难过了一阵子。 “你这是在威胁我?”米雪气得马上从张大江的怀里起来,气愤至极地对张大江说道。 见她笑了,江焱松了口气。看一眼她那笑得亮晶晶的杏眼,他耳根子微微发红。 她当初借的就是百里暮雪的姓氏,此时百里楚的名字她还在用,蓝旗也还在身边,独独少了那个风姿绰绝的少年。 既然王凯来了,托尼就不能够继续待在实验室了,要出去招待一下王凯,心思一从研究上挪开,各种感知也就回来了,首当其冲的就是鼻子,托尼被自己身上的味道熏得不行,然后就是感觉浑身上下不舒服。 在一片疯狂与痴迷的目光中,台下的人们开始移动,大家不由自主地都向台子这边涌来。 第283章 调查结果 “陛下,臣以为公开秘方,虽对部分人有害,但于万民有利。 若人人都敝帚自珍,岂不是有违济度众生之理? 其实臣将秘法公开,还有一层心思!” 吴晔知赵佶并不在乎,但他自己还是想狡辩一下。 文人杀人的手段,吴晔太熟悉不过。 别看排山倒海的奏状,皇帝没有采纳,但有个东西叫做心理暗 但在家休息了好几天的叶妙正无聊得发慌,一定要来帮叶奶奶的忙。 “这是我的错。”阿生说,然后亲自用冷水搓了毛巾,盖在两个孩子额头上。 “恩?什么?”盖聂愕然,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农业吧,泰国的水稻产量仅仅落后贵国!”丽听到翻译过来的话有些不解的回答道。 阿生一边收拾陶碗、捣药杵、绷带等物件,一边开始解说:“如今的状况是您已经服毒自尽,尸身抛弃在乱葬岗找不回来了。至于将来么,有三条路。 当时叶奶奶走的时候,还十分担心叶妙,叶妙信誓旦旦的说,等叶奶奶回来,她就把这儿的东西全部卖光了。可是奶奶已经走了有一会了,东西却还没怎么动。 但,这些话顾锦汐并没有说出口,她怕这个祝老师承受能力太差,直接被她气晕了。 可是,那衣服除了领口细微的区别,和于忧画的那副设计图几乎一模一样。 电梯门突然打开,于忧跨进了电梯,看了一长串的电梯数字,她的手,不自觉的按了99楼。 尽管当时姐姐抢过他项链时,他哭着求姐姐,这是妈妈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了。姐姐却不管,说,永远都不会还给他。 密密的汗水从南宫霖毅的头上渗出……直到他感觉欧阳樱绮的身体稍微适应他一点的时候他才动作起来。 她最担心的还是诺明宇身上的伤,他拖着受伤的身体还想去哪里呢? “那是自然。”赵金刀重新备了两辆马车,自己和高胖子,谢半鬼乘上一辆,另一辆交给了去四个手下拉棺材。 “现在排队等着拿仙器的人哪个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别说他只是一个顺天城的将军,现在朝中的一品大员不也是在等着吗?”器宗沒好气的说。 诺明宇还是一贯冷漠的态度,动作帅气利落的提起米雪送过来的东西扔进了外面的垃圾桶。 当胡艳出来时,脸红得像是着了火,不,是刚被火烤过的一样,一番扭捏像。 米雪一脸欣喜的看着诺明宇。诺明宇斜倚在门框上,眼神黯淡又冰冷的看着她。 “妹妹睡了!”燕持无奈,这个就是心思多,而另一个说得不好听点,就有些缺心眼了。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迷茫地看向安琪,似乎听不懂陈桥的话,想让安琪给个注解。 店员立在一边唏嘘不已,难以想象,十多分钟完成一张设计稿,这手速,简直惊人。 “哼,陆明,让你尝下我紫炎腾龙的味道吧!”冷冷的看着陆明,就在紫炎腾龙完全成型的水瞬间,皮尔克双手猛然向陆明一推,控制着空中那咆哮不止的狂龙朝陆明吞噬过去。 不管刘离当时是不是看在闫亦心的份上,她都一样的感‘激’。如果不是他和闫亦心的鼓励,恐怕她没有信心画出这么多张的设计图。 簪花宴并没有在首辅大人的宅邸进行,而是在皇宫西侧的一个亲王旧府邸,这里已经收归朝廷所有。 第284章 杀良冒功,理解父亲 吴晔眼前,是一份战功表。 上边记录着童贯回到前线之后,在战场上小立战功,杀了西夏军队多少人。 他的眼神冰冷,如同化不开的寒冰。 这突如其来的胜利,成为童贯在危机之后,证明自己价值的勋章。 可是吴晔有八成的把握,这场胜利压根不存在。 因为他前世多少关注过大宋的史书,如果童 苏祖进入体育场之后,按照各个接力棒次的安排,他穿过了跑道走向自己所在的接力区域。 刚才的朝会最后并没有一个裁决的结果,最重要的是他们这些朝堂大臣居然被一个无名之辈拿捏的说不出话,堪比耻辱,所以天子二话不说就结束了朝会,把这事情先拖着。 曾在宗门弟子大会上,齐俊杰当着意中人的面说道,他也始终为此奋斗着,但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的意中人,竟然被给硬生生掳走了一个月之久。 仙剑4的整个游戏过程,也就是一条寻仙之路,他们一路从青鸾峰来到陈州,途中经历了许许多多,但这一点依旧未变,终于在陈州遇到了之前跟在慕容紫英身后的怀朔与璇玑。 老师在讲台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教了有一节课了,人们就只学会了一个天字,也许,这教程太难了,或者是,这些人太笨了。 而经历完这两日的大战后,一部分等级偏高的玩家直接留在了红名村所在的盟重省练级,而新加入的大部分一级玩家,看着自己血红色的名字,大都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删号重来。 “微臣明白了,一会立马去吧!”杜牧说着心中也就暗记下了此事。 丁雯雯身形飘飞,一手拉扯着段清,炼神期已经可以真正的飞行,而并非是元婴期的滞空滑行,两者之间有着本质上的差距,不然之前几次三番的躲避障碍,不可能那么容易。 “老伯,我等正是。”张瑞看看旁边不远正大门大开的朱府,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但是具体是怎么样的,张瑞不知道。不过能在史上留名的人都不会是简单的角色。 虽然歌是甜的,回忆也是甜的,但回忆完后的宋临宇心里却堵得慌。 “已经看的差不多了,怎么了,辰哥哥?”看着林辰根本不理会她的撒娇,刘诗婷有些哀怨地说道。 放射完射线后,这颗暗球在圆周运动期间并没有消停,不断的有行星,陨星甚至是恒星跌入这些暗粒之中,暗球的体积,也越来越大。 门外的两个军士,左手掌握着右拳头放于胸前,郑重的弯腰说道。 若不是怕被人“听房”,他现在很有可能就会去推开师婉晴的房门。 索菲亚看了乔治一眼,也没再说什么,将目光重新转回了训练场上。 对此,宋临宇还是比较好奇的,不过他也知道,金爷他们肯定不会把关于这部电影的任何消息透露给他。 其实被干掉了一,皇室这边中位御者也还更多一,并不是没有一战之,但刚刚被索菲亚一击吓破了,他们此时一点也没有反抗的意,只想着逃命。 婷儿现在估计还正在和洛欣斗着气,本来五天左右就能完成的任务,现在不知道要谈到什么时候去了。 另外一个是,11月1日早上八点,嵩泷良的数字单曲将在宇宙音乐正式上线。 他这话说出来,竟然在所有顶尖星域的人心里都如同擂鼓一样的造成了共鸣!霍澹澹那软名声实在是让所有的顶尖星域强者都感到很羞耻的。 张玉堂百思不得其解,他自然不知道,今年恩科过后,人皇祭天的时候,把玉皇大帝写成王皇犬帝四字的事情。 “我就是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犯错了,您能不能看在我以前没有犯错的份上,原谅我?”索菲亚笑着问道。 二人这一回合的攻击,就在短短三息时间之内结束,一个攻得精彩绝伦,避的是挥洒自如,一个守得滴水不漏攻的是排山倒海。二人就此你来我往的展开了攻防,周围的敌我军士剑修,在两位剑帝攻击的肆虐下,纷纷避开。 见罗真要走,落星宗主和众位长老也乐呵呵的抱拳拱手,给罗真送行。 罗真的身影从虚空中缓缓走了出来,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眼神中也带着一丝不屑之色。 三人沉默不语,能做到他们今天的位置,都修炼的老成持重,在没有得到魔宗撤兵的消息前,撤回魔宗门人那是万万不可想象的。 而能够得到虚空万里神通的将军,又愿意拯救余梦龙的,可想而知是当朝二品将军云威将军,也就是余梦龙的父亲,余罪余大将军。 “殿下…”连夜从菏泽返回的狄云辰,历经一天半夜绕过剑巫密集布防的阵地,骑着白猫一跑到龙阳谷入口处的淮阳土城数里外,立刻被周围喧嚣的声响弄的皱紧了眉头,而一直等候在城外的毕宁第一时间带入迎了上来。 凝聚了杀灵,杀意不在只是虚无的气势,而是真正可以击杀对手的恐怖力量。 在见到卓依婷之前,她的打算是经常在林天生的家中经过,然后创造机会与林天生相遇,慢慢地培养感情。但是自从那日在肉串摊位上面看见了卓依婷之后,她的自卑感就一下子爆发开来。 凛看完几条信息,不禁一笑。想了想,他把几条信息的内容整合一下,然后一起回了。 “我上游戏了,你不上呀?那你早点睡。”韩炳嘴上还在问,头显已经戴在了头上。 凛默默跟上众人。真心是好心当狗肺,不过,自己已经把话搁下了,到时扛不住多死几次也无所谓,团灭没得怨谁。 二娘们爹本想在努力替儿子再说门亲事,无论怎么努力也没有再有人愿嫁给二娘们了,二娘们爹心里彻底的凉了,不觉的两鬓斑白起来。背也显的驼了不少,感到日子好艰难好累。 严乐这才知道感情是两个“路人”呀,可是这俩路人却对他露出了恼怒的神情,好象严乐抢了他俩的东西一样。 第285章 上门恶心你 过往的何蓟,是个理想主义者。 所以他在禁军里,混得十分不如意。 后来吴晔提携了他,也教会了他如何跟奸臣相处。 他才发现,原来这个世道,已经如此不堪。 到接触童贯,他也不理解为何父亲会跟这种阉人为伍,但真正体会过权力的倾轧,还有吴晔的指点,宗泽的教导。 他多少有些理解父亲 不知是血狼听懂了他的话还是因为血狼当真受不了他的体味,嘶吼了一声,竟然放过了阿诺,双目森然盯住了张长弓。 一般情况下,这么一片大陆上只有那么两三个地脉中枢点,基本上这类地方都会被巫师盯上,史蒂芬也没有去争夺的想法。 要从山口进入到盆地内部需要经过一条山谷,摩斯瓦尔等到兽人狼骑黑压压地冲锋过来的时候,在地面开了几道地缝,就这样,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地缝就被狼骑的尸体给填满了。 谢夜雨明白,这一回又像上次一样,拳皇世界中的五年时间,对现实世界来说,只是弹指一瞬间罢了,好像这一切仅仅只是一个梦境而已。 “老江,你怎么也在这里,巧了巧了。”那人走进来之后一下就看到了江寒,之后他笑着走了过来。 “我从未感受到过如此强大纯粹的精神力量!”虚大师微微一笑,但嘴唇却并没有动。 比斗一结束,方逸尘因为心里有事,便也没有去管周围喧闹的各种叫好或个别嘘声。毕竟,被人关注着的感觉,上一个月的初级佣兵俱乐部里也感受过了无数次。 何飞原本并没打算出席这个宴会,但当他看见坐在那里发愣的苏菡时,就突然改变了主意,说好吧,你告诉他,我一定到场。 由于怕引起空姐的注意,叶泽明只好缩在位置上假装睡觉。因为他的发烧可不是一般病毒引起的,这种未知病毒如果被检查出来,他连安检都过不了。 这点上他还是很认同前世东方的‘中庸’之说——不偏不倚,折中调和。 100米外,坦克靶上出现一个洞,后方的土坡炸起一团黄澄澄的尘土,将靶子遮盖住。 尽管她不认识无尘,对方的到来也几乎和她无关,但她还是稍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不过却没有说话,接下来一切都交给刘秀处理了。 她之前看中的那座灵山还得跟周围的宗门抢弟子,但在这里,所有拥有异灵根的镇民,李孑有信心把他们都变成自己的灵修学院弟子。 林毅知道,这遥光现在的实力也是压制到了噬魂境界的实力,可饶是如此,还是不断被那手中的光剑给击的连连后退。 林毅现在身受重伤,虽然跪下有些吃力,但见着周围的弟子全都跪了下来,心中自然明白老者的地位不低,也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跪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呢?自己已经多方打探过了,都说那傅家公子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子,再合适不过的夫婿人选,怎么突然间变成了这样? 紧接着,战败的埃列什基伽勒就要乖乖认命时,阿尔泰尔不仅没有下杀手,还用温柔的语气夸奖了她。 一路上,那些兵们看到有合适的树就上去抡刀就砍,庄严也不好意思跟别人抢,毕竟一棵树砍下枝桠也弄不够一捆,两人争着砍,先来的肯定有意见。 “好的,我现在就去通知船长!”后者连忙从桌上拿起自己的电子板。 第286章 惊人的利润 造纸工坊,并非一个高门槛的生意。 造纸的技术,也有广泛的流传,而一个工坊能不能赚钱,无非就是两个门路。 销售渠道和成本控制。 造纸工坊的成本,相当一部分在工人的用工成本上。 学徒制带来的好处是,每一家工坊都有大量的想要学习技术的学徒。 这些学徒要么拿着微薄的工钱,要么干 造纸工坊,并非一个高门槛的生意。 造纸的技术,也有广泛的流传,而一个工坊能不能赚钱,无非就是两个门路。 销售渠道和成本控制。 造纸工坊的成本,相当一部分在工人的用工成本上。 学徒制带来的好处是,每一家工坊都有大量的想要学习技术的学徒。 这些学徒要么拿着微薄的工钱,要么干 陈家很想挽留这桩婚事,但是钱同样也很重要,那怕这个时候,陈启荣虽然平常自私自利,但是也知道温家是靠着陈家起来的,如果一遇难,他们就躲的远远的,等陈家稳定了,第一个被找麻烦的肯定就是他们温家。 方星辰目光一凝, 身旁的白幽冥立刻抬起了手,然而下一秒大长老身后地底下的那花纹突然闪烁出了耀眼的金光。所有人都被惊住了。连呼吸都忘记了。 樊翠萍握着杯子,有些紧张,她还是挺忌惮燕捷的,他有时候的作风真的很像燕乾。不愧是他的儿子。 等了几百万年,终于等来了自己完全身躯的无尘激动地心都在颤抖了。 在看到大长老兴奋地跑过来之后,方星辰转身,与白幽冥一起踏入了那大门中。 陈振赶紧伸手拦住艾瑞克,不让他说话了,他再说几句话,估计那半人马也要急眼。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无数的目光朝这边投了过来。 刚出机场,赵成渊的骚扰电话又来了,杨琪琪拉黑了几个号码,他就换个号码打,这个倒霉男人怎么那么惹人厌? 领主大人不想买那些东西,神秘商店得知后,继续降价,竟然降到了1金币1枚!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儿饼的大好事儿,机会来了,哈斯卡不可能不抓住。 燕捷自己都生病了,公司事务繁忙,也够他操劳的了,所以杨琪琪不想告诉燕捷这事。 无形的力量向外推,震得萧恒倒退数十步,右手虎口发麻,额头冒出几滴汗珠,显然是不好受。 葛杰夫走到窗前,身为战士长的他拥有很强的夜视能力,透过幽深的夜光,他能够清楚地看见在村外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各种各样的巨坑以及遗留下来的装备和尸体,感觉村外的景象就像是被怪物肆虐过了一样。 掀开被子穿着拖鞋走到客厅,司念才发现战牧擎给她做了好多好吃的。 “那么,再见!”奥罗伯罗斯所变成的太阳飞向天空之上的“天国”,然后消失在绚丽的灯火之中。天空之中的云海再一次张开巨大的裂缝,整个“天国”慢慢地上升,最后消失在云海之中。 皇觉寺所使用的法力是金黄色的,名曰浩气,刚猛至极,却不太适合用来灭火,皇觉寺弟子灭掉一栋屋子火的时间,中原修真者却点燃了三栋房屋。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把目光转移到了半空。 在沙漠的中间,耸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宫殿,悠悠钟声从宫殿传出,添了几分宁静之意。 他一直没有公布和白苏在一起的事,一是尊重白苏的意愿,二就是担心她会被网上的舆论攻击,但现在,他可能忍不下去了。 吴长老瞳孔一缩,急忙喊了一声,随后一个穿着太监服饰的人走了过来。 “有的。如果还有下次,我就不会再因为害怕、震惊而反应不过来害你受伤。”黎昕承坚定地望着冷清歌。 第287章 报纸和内参 事情变得越来越多了,尤其随着周天大醮的举行,一切都更加忙碌。 周天大醮就像一个巨大的吸金兽,疯狂汲取汴梁城周围的资源。 不说别的,就是在大醮上,烧掉的打孔钱,纸元宝,不知道有多少? 汴梁城,被吴晔搅出来的那场动乱,也搅动了元宝市场的价格。 吴晔被人弹劾的次数就更多了,奏状跟不 事情变得越来越多了,尤其随着周天大醮的举行,一切都更加忙碌。 周天大醮就像一个巨大的吸金兽,疯狂汲取汴梁城周围的资源。 不说别的,就是在大醮上,烧掉的打孔钱,纸元宝,不知道有多少? 汴梁城,被吴晔搅出来的那场动乱,也搅动了元宝市场的价格。 吴晔被人弹劾的次数就更多了,奏状跟不 “爸,你这是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您儿子现在董事长,我给你收拾他去。”吴邪卷了卷袖子,连忙屁颠屁颠的靠了上去。 当悦般使者尚在陆上时,又传出鄯善、焉耆相继国灭,这下不止悦般一国派出使者了。 吴邪的任命是副院长……专门负责中医药研究方面。吕万全被任命为院长,但是吕万全根本不管是,李青月的一个徒弟,临时专门负责行政事务,等到过几天,军方会调派一个专门负责行政的副院长过来。 之前他们多少也曾听过有关卫朔的传言,其中好坏皆有,或者说坏的更多些。 铟银铬钛特种合金,一直都是昂贵的特种合金,而且,一般的公司还没法制造,就连慕白自己旗下的神话机械公司,到现在都还没上马这方面的项目,无他,就是因为技术水平还没达标。 其他人不想丢到眼前的工作,所以不敢违抗副会长的命令,经过一番商讨后,选出了两个助手,在船上防护服,悬挂钢索后,一点点的顺着钢丝往大坑的底部走。 “儿子,你该不会骗你爸妈取乐的吧?!”慕老爸满脸不信,瞪大了眼睛想要从慕白身上招出破绽。 这一口气一用出,他再次感觉头晕脑花。脑海之中连忙冥想亘古逍遥佛,这才觉得好了一点。 合计一百零八颗,造型各异,每颗佛珠上都缠绕着一层淡淡的灵气,给人一种很庄重圣洁的感觉。 也不怪林风说的直接,在娱乐圈里这样的例子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得道指令后,无缺显得最为兴奋,直勾勾的看着叶少轩。就差把“老子弄死你”这句话给说出来了。 海蟾子的身体在一声巨吼的引动之下,神奇的分出了三个分身,每一个分身都只有一只眼睛,但这三个分身都是至强的。 花情蹲着,拿着几串蛇放在火苗上烤着。蛇肉被烤白,香味弥漫。一串烤好,舔了舔嘴巴,得意的瞄了两人一眼,咬一口蛇肉,很烫,香味在口腔弥漫,肉很新鲜,很好吃。 又是一件挥出,锋利的剑光,在吴贤的大腿之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口,而吴贤,依然置若罔闻,仿佛这伤,是在别人的身上一样。 她这一世多了许多上一世不曾享受过的感情,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对这种感情处理实为一片空白,不知该有如何表情,只得点点头。 齐鸣轻轻的送了一口气,将伸出的右手缓缓收了回来,掌中的青色光芒也渐渐暗淡下去直到消失不见。 那些黑色的雨是别碾碎的姜垣的身体!圣婴境三转的邪修就这样陨落了。 是……喜欢……么?自己对他,真的是喜欢吗?因为喜欢他,所以不想他误会,因为喜欢他,所以不介意告诉他自己最深处的过往,因为喜欢他所以哪怕解释不清楚也要努力尝试。真的是因为,喜欢么? 想想这一年,想想那场沉默的行军,很是有点再世为人的感触,而内心里却不免不知不觉的生出了股另类情绪来。 第288章 岳飞和秦桧 “文卿,你过来!” 王文卿此时也算是神霄派的人,吴晔跟其他人寒暄之后,将王文卿叫过去。 他在王文卿之前指点几句,王文卿虽然有些疑惑,但依然决定遵从吴晔的指点。 神霄派以雷法为核心,将内炼成丹,外应为雷为修炼宗旨。 许多神灵也是在神霄派之后,才逐渐出现。 譬如后世大名鼎鼎 奇怪的是,那人并没有把他杀掉或抓了起来。而是兴致勃勃的拿着他试用了几种盅术后,点了他的穴道就把他扔在这里。 他的态度太认真了,再加上声音没有刻意的压低。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听到了他的话。场中的青年男子也有四五个,但身家长相与成深相比的,没有一人。当下人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谢谢。”齐凡倒是不在乎云希希给他的是什么,反正希希给他的就算是个铁链子都是珍惜的,齐凡当下就接了过去戴在了脖子上。 杨天还没有接近草丛,一条青绿色的巨蟒从草丛中窜了出来,带起一道风声。 她这一日从山下归来,摘了四季豆准备清炒,又用金刃术将西绒兽肉切成肉丝。切菜的时候她元神不稳,有一道金刃术竟然飞错方向,斜斜划过了她的脚趾,疼得她下意识惊呼一声,脚下一歪,就坐倒在地。 叶青篱心中发急,一时望望罗珏,又将视线转向那被阵法挡住的谷口,实在难以想到万全良策。 呼啸的寒风中,老者闭上了双眼,从他的嘴里发出细不可闻的声音。 齐良向左右看了一眼,副侍卫长刘胜明会意把值班的侍卫及亲兵都带远了警戒。飞豹组只是对内的称呼,并未对外公开。 两个还不算太成熟的孩子这个时候已经忘记那些外面的世界,一心一意的盯着或许是早就过时的游戏画面。 和柳诗函聊了一会儿最近的动态,几人草草吃了早饭,便各自回到各自房间吃饭,当然,山本樱雪也是前来学武,不过都是柳诗函自己应付,这倒是让山本樱雪有点失望。 就在他们以为,这是要到官道上去走步的时候,却发现这支队伍越过了官道,向河边走去。 木槿曦见到收拾干净后的男孩大吃了一惊,盯着男孩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 屠刚是鬼仙境界的高手,只差一步就能突破“人仙”,一眼就看穿了北冥雷不过是一个刚刚突破“鬼仙”的仙人,不明白他为何有自信来通幽派踢山门。 免不了就提起卜奎的流人改革和南温都拉之战的事情,贾珉也不隐瞒,就讲得绘声绘色的,听得众人心驰神往的。 众僧推开门,穿过金刚殿,把正殿门开了。陈玄奘取出锦斓袈裟,披在身上,将每一殿中的泥菩萨拜了一遍,然后僧人们做了斋饭,管师徒四人饱吃了一顿,然后安排歇息。 教主出言良久之后,浮萍依旧呆坐在广场之上,就在周围议论纷纷之时,其才清醒过来,赶忙起身跪了下来,头碰在广场之上,不知如何作答。 因此,此刻他言语一出,幻影城当中的守军阵营,虽没有出现明显的动荡,但还是不免出现了一丝纰漏。 刘氏的笑声让麦嬷嬷和沈雪都觉得毛骨悚然,三夫人别是疯了吧?麦嬷嬷赶紧出去,生怕刘氏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第289章 六合大枪,绝世高手 “师父说的人,一定是李纲李先生!” 岳飞一口说出李纲的名字:“师父说过,如果我去汴梁,一定要去拜会李先生,说他也是当世栋梁!” “合着小道在他心中,就是个心术不正的坏人是吧!” 吴晔闻言哈哈大笑,却不顾岳飞脸上的窘迫,直接带着他前往常去的小院会客。 “先生!” 李纲正和 他也想不通,自己在被狂豺用铁条穿透肩胛骨的时候,怎么没有见九重宝甲出现,而现在自己明明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九重宝甲为什么却会突然出现? 不是说未成年人禁止进入游戏么?该死的游戏公司!我恨恨的想到。 “我的人生悲哀吧。赶紧把酒拿来。”尤金凤拍着桌子大声的叫着。 我趁着狗王被击飞的当口,迅速的闪到了长风的身后,同时也不忘释放火符术攻击狗王。 对于日本人,他同样没半点好感。那个为了奴役华夏,烧杀抢掠无所不用其极的民族,无论是哪一代,都充满了脏脏与邪恶。 对于我众人应该不陌生,不说别的,单凭我刚才以一人之力灭掉第二波的所有怪物,就足够让这些帮众听我的话了。 “韩国养宠物得人好像不是很多,要不你来中国发展好了,中国养宠物的人可不是一般的多呢!”不知怎的,我忍不住开口提议道。 他是在暗示弘阳教有能力保护我吗?你们这帮人又是什麽好鸟?还不是一样利用我。真正保护我自己的办法只有一个,但绝对不是投靠你们。 “其实那些资料本身就不可能查出什么来!”刘啸说完,不等刘晨再问便挂了电话,转身劈哩啪啦在电脑上忙了起来。 因此特意给viewsoft引了一个竞争对手微软,授意手下和微软接触,看他们能不能推出一个电子表格软件。 美美则看了一眼高辛,她注意到,高辛之前说的是‘光头也想给自己留下一些赎罪券’,这个‘也’是什么意思? 凌柏齐只以为是这些人想通了,拨通了光脑中早就存储已久的通讯号。 这时候有脚步声传来,她费力的扭头看过去,当看到谭音时她并没有任何惊讶。 锦离没有掩饰,璟晔看着她,好像在看着故人,那眼眸之中充满着伤情。 现在果蔬店地理位置在最中心,根本没有停马车的地方,所以那边路边停马车,就容易把道路给堵着。 高辛能看到,凯哥抓肉的幻肢,凝如实质,上面所有的细节都被生物能所勾勒,给他一种心悸感。 这是经过改良的药,意志力不够强的人,身体虚弱的时候,被审问的时候,更容易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秦爷爷说着就又打了好几下,每一下都是邦邦邦的声音,听着十分吓人。 电光火石之间,余凝阳身后的下人们也冲进屋中,将黑衣人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再也逃脱不掉。 不仅顺利搬出了那个待够的家,而且因为受伤,初步取得了李燕的好感。 “凤息,你伤好了么,可有不适?”手被无声握住,她略低了头,长琴的手甚是好看,指节修长,白皙如玉,掌心略淡淡的暖意,只是她再不能肆意的抓着这人的手了。 “我不能陪你去。我要完成尘老头儿交给我的一个事情。”牙牙晃了晃脑袋,牙牙走出尘老道的住处之时,尘老道有过交代,要其去寻一人,此刻牙牙自然不陪着少延去郭家盗丹。 第290章 百步穿杨,非人的身体 小孩子哪有什么坏心思,只是一心想学武罢了。 吴晔见他已被打服,默默颔首。 岳飞这般人物落在自己手里,他肯定会全力以赴,绝不敢辱没英雄。 不过吴晔其实也明白,遇见了自己,岳飞恐怕不会如他原本的命运轨迹一般,那样灿烂了。 在这条时间线里,靖难注定不会发生。 可北伐却依然是大 大帝的信息严重滞后了,人是会变得,在NBA一段时间之后,阮二牛金牛座聪慧的大脑让他的嘴炮等级上升迅猛,而大帝的队友阿德正是深受其害的典型。 但是依耶芙特和安娜塔西雅二人的心中早就认定,骷髅就是她们的“良配”。 凭借着这场比赛的胜利,鹰队拿下了2月的首胜,并且将本赛季和网队的战绩改写为21。 撕去伪装后,宁若凰的脸洛瑶,说话像洛瑶,连神情语气细节都和洛瑶如出一辙。 “哇——”听见蒙志成的威胁,乌鸦们呼啦啦振翅飞起。那种遮天蔽日的动静,就连最大胆的保镖也心生寒意。 李长江之前一次性给了吴和丰5千万的流动资金,不过因为长丰新城的投资资金肯定不能动,所以吴和丰说的这个数字其实指挥更少,但是阿拉法特的举动本来就是纯粹地给李长江好处,所以吴和丰的担心其实没有必要。 看着如同一只丧家之犬,正在疯狂逃窜的教主,火皇很难把他,和一个圣教的教主联系到一起。 怪不得旅行社那么推荐呢动物园主餐厅,村落主题的装修风格可容纳800人同时用餐,主要提供传统的印尼菜,午餐是形式,包含在门票里的你也可以另外加点区域没有的披萨、沙拉、蛋糕之类的,只是需要加钱补充几点。 “你阿爹是什么意思?”八娘叹气,谁能事事顺心呢,刚强如陶老太君,临了,也不得不向汴京低头。 二老一合计,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随即到处帮她张罗对象。 乌云密布,天空漆黑得让人心悸,仿佛一只张大巨口待择人而噬的上古凶兽,而路边的高楼大厦此刻如同张牙舞爪的妖魔,想要取人性命。 两方都是有国家势力在里面的,只是互相意见看法相左而已,看的就是谁能竞争过谁。 龙飞睡着的第三天,白玉堂抱着昭月赶来,还有……失踪了好久的娜娜。白玉堂看了一眼沉睡的龙飞,也不管展昭等人惊异的眼神,口对口的度了一口仙气给他。 但手刚刚抬起来,他又放下了,因为他能看得出来,这么贵重的东西,以他们两个的交情,梁浩不可能放心交给他。 尹雯雯也是非常开心,因为她现在有爸爸,有姐妹,还有弟弟,还有两个奶奶。 那人一见乌珏,见男子不凡,便知道今天碰到了好卖家,倒是没有想到出手如此阔绰,当下不由哈哈笑道。 果不其然,幽火逃走后,柳毅阴着脸,什么话都没说,朝天就是一掌,那掌印席卷而出,轰隆一声砸向了一里之外的戈战。 季倩跟云茉雨目光对上了,微微一笑摆摆手,云茉雨右边嘴角一挑,算回应了,接下来再也没关注她们。 对方来到了车边,果然如岳毅所猜测的那样,等候的人正是陶统。 倒是那萧逸才,本为当年最受人关注的天才,不知为何,却甘愿去祖师祠堂做一个守灵的弟子,门内一些好事的弟子纷纷猜测,是因为掌门被玄机真人坐上后,这位昔日的大师兄倍受打击,心灰意冷了。 第291章 越来越像皇帝了 “看出什么?” 他这个回答出乎吴晔的预料,让他来了兴趣。 “此人机心太重,虽有热血,却不知能维持多久?” 李纲低下头,思忖半晌,给吴晔一个模糊的答案。 “李兄这是按照圣人的标准去看人,那可不行! 人皆有机心,但君子论迹不论心,何必去深究此事?” 吴晔的反应出乎预料 时间不断推移,一段时间后,陈林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至于婚礼过程,我不想多说,反正一切都是假的,我只和紫萱结婚,其他的都是逢场作戏。 “额,你还会开这种玩笑……我和古代皇帝是有本质区别的,我的规定很简单,男人只能娶一个,无论贫贱富贵,一对一才能幸福……”我说道。 琴姬则是听得稀里糊涂的,但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最好别说话才对。 说着,青龙的眼神在云尘的身后瞧了瞧,噼里啪啦的问了一大堆。 刘鼎天一边烤着肉块,哈喇子已经开始流出嘴角,一边与叶璇聊了起来。 听泽特这么说铃只好放弃,毕竟她也不会违反主人和灰莉公主的规定。 “都督,属下无能,才连累都督都被他们关进了刑部天牢受辱,还请都督严惩!”姚干又羞惭地说道。 琴姬无言地站在原地,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伤害了菲雅,所以菲雅才会做出这些事情来报复自己。不论是现在这个地球上遇难的人类还是在未来世界的人类,他们所遭受到的一切不幸都是自己造成的。 受此影响,王辰体内流转的混沌雾气迅速凝结,逐渐转变成一种土黄色的神秘真元。 尽管刚刚的爆炸已经将盖在铁笼上的黑布炸碎,但罗尼的这个炸药也是特制的,爆炸之后就发出了彩色的浓烟,将整个舞台包拢起来,似真似幻,如梦如烟。 “衣服就丢在那,呆会儿我会洗。”她的声音虽然低,总算还连贯。 “真的吗?”东晓轩心惊胆战的望了望这里的水面,他可是知道这个地方的水到底是有多么恐怖的,能够将人整个活脱脱的煮熟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上次几乎败在那个Z国青年剑下的原因,千叶光一郎这段时间以來每天午后必到道场里來练习剑术。 一路上,王辰一边飞行一边好奇的向侏儒族长打听消息,特别是关于他们受到诅咒的事情。侏儒族长也不隐瞒,一一向王辰道来。 “在这里等我一下。”李清丢下这句话,便是瞬间出现在了五行柱下,刚欲踏入其中,面前空间陡然扭曲,一名老者自其中走了出来。 “血儿莫急,总是有时间陪你对弈三局的。”姬无倾却是面带微笑的,说的好似是血雪有多么的心急一样。 这般暗语之后,唐川忙想到了什么,自己可是傀儡之躯,难道这皇甫奇认出了这具傀儡? 冷然感激地也看了看何紫嫣,两人不觉间又拉近了距离,显然是心距。 人活着,要么为名,要么为利,而看开名利之争的真相后,才是归隐山林,过着一两人与世无争的淡美生活,说到底,也追求过名利。 “是吗?”霍凌峰的声音带着疑惑,这么明显地遮掩事实的声音,他又怎么会不明白?既然她不说,他当然愿意保留她的隐私权利。 第292章 祸水东引 赵佶是个昏君啊,这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他虽然也曾经想要励精图治,但在徐知常认知里,皇帝实在乏善可陈。 就连他想要制衡蔡京,找出来的人,用出来的手段,都显得幼稚而可笑。 皇帝依然一言九鼎,可是他在臣子心中是个什么形象,大家彼此心知肚明。 可不知不觉中,或者说,当赵佶真心想当道 希道尔此时一头湿发坐在塔索克河边,这里距离刚才的战斗地点足够的远,不需要担心被对方追上来。 兴明与伯母吵得不可开交,于是说道:“与这厮蛮不讲理,有何认知,说话越来越难听。“而气出走出房间,独自往新房去了。而此时的伯母依旧不依不饶。反口大话。 程念怯怯的声音,立刻让任思念把所有的埋怨都抛到了九天云外去了。 陶幽连忙胡扯一句,「没什么,就是,搞笑视频。」随后象征性又笑了两声。 看到希道尔进来之后,所有人眼睛都瞬间放光,但是希道尔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看着斯维因,没有说话。 「我已经跟汤惠姐说过了,」洪熙淇莫名地骄傲,「她也已经同意了,一会儿教练要是找我们,她知道我们的位置,会来找我们的。 他站了起来,转至面向本身高背椅,望向自己刚才所倚靠的位置,往向那里的星座符号。 郝腕完全不想继续跟亨利废话,双手金色光线凝聚,屈人之威开启就要向前。 而且,他的话,他那样的话,是否也是想要表明什么呢?他要把什么记在心里?把刚才被他说什么也没有发生的事情记在心里吗? 紧接着,列奥尼达左臂顶起,圆盾推着它的胳膊硬生生撞开了芬里尔的攻击,右手趁机刺出,已经弯折的长矛向着芬里尔的身体戳了过去。 暗中开启手眼,扫视府衙的四周和上空,没有发现阵法的痕迹,估计还没有开启。 当年的他们也是这般过来,历经了无数的磨难,最终才得到了现如今的地位与权力。 会议室的前方,是一个不大的讲台,讲台的后方,一张投影布悬挂在那里。 “给我碎吧!”手持银枪掠过长空,当夜辰进入一定的范围后,立刻感觉到有强大的压迫力传来,这石像蕴含着的力量,让夜辰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抛开李卫然的新锐导演身份,广告就是这样,杨凡作为甲方,完全可以提出合理要求,让广告公司或广告导演执行,并且不满意还可以要求重拍。 然而就在这时,乔曼忽然发现不知何时,叶天的手中多了一一个盒子,上面插满了银针。 当然听天由命这也是大部分弱者的想法,那些强者是绝对不会听天由命的,自己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随后杨凡带着众人环着那一排排的机柜走了一圈,期间照像机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本皇欲借人族燧火一用,还望人族应允。”琰皇焚掷地有声的说道。 突然间朱允炆消失眼前,接着便是箐箐被锦衣卫押解在一座幻化而来的高台之上。 这金色卷轴就算是在丹田内,也能清晰的给她指引方向,所以还是收起来比较好,毕竟这东西如果被别人看到的话,肯定会引来一阵争抢。 但可以肯定黄金瞳看到的世界,和超级鹰眼带给陆羽的感受,完全不同。 第293章 无敌之人 蔡京默默点头。 张商英是个特殊的人,他虽然官拜宰相,可却也得罪了满朝文武。 新党,旧党,都视他为寇仇。 蔡京,郑居中,和梁师成为首的宦官集团,都是他的敌人。 这样一个有名声,有威望,又不被百官待见的人物,本应该被打落尘埃,永无翻身之地。 事实上也是如此,宋徽宗在贬斥他之 这种深夜研讨会,既是众志成城集思广益,也是展现自我的好机会。 “什么!不……”蔡宝奇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犯了轻敌的大忌,顿时惊恐万分的惨叫道。 罗猎听到这里已经明白,当天谭子聪率众围攻古城的时候,德西里就已经将古兰经埋在古城的某个地方,就算当时离开,也没有将古兰经带走,因为他担心中途遇到风险,会遭到土匪的围追堵截。 第三,虫族单位不需要维护,而人族虚拟世界主机每隔一段时间,必须要维护一次,设备老化是必然的。 回到了柳家殿堂内居,柳青天与温碧霞坐在自己的房间内,相视一笑,叹了一口气。 我心里已经对他充满了敌意,如果目光可以杀死人,那么眼前的这个外星人已经被我杀了几百次了。 这番解释后,宴会的气氛顿时扫去了那几分诡异和尴尬,人们热情地端起酒杯,遥遥向仙使敬酒,当然也不指望能得到回敬——那是家主级的大人物的特权。 秦宝山根本不废话,脚下的飞剑突然绽放剑芒,剑芒一出,林玄四周的山峰猛的斩为两半,天也被劈成一道巨大的缝隙,犹如天堑一样。 林艺却没管这些,只说了一句,何董你别假正经!谁还不知道你在这办公室里和王蕾都干过些什么? 巨鳄虽然接近了猎物,可是仍然无法自如控制自己的身体,眼看着猎物就在近前,慌忙张大了嘴巴,试图咬住距离自己最近的阿诺,嘴巴距离阿诺最近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为了避讳紫气宫殿内的符箓,史堂杰和含光一元走的很慢。含光一元感受昆华灵康的血液气息,发现勃发的生机与之前大不相同,不禁大为诧异。 夜十分的宁静,鸟儿似乎也沉睡了,打量了许久的周扬也终于看够了开始盘膝打坐起来。 黛丝笑了笑走到了门口,拧开把手便准备出去,却没想到竟然在里面也打不开。 原本她就见过姜云手下的鬼卒,自然知道这些事情是姜云自己作弄出来的,但是为了配合姜云她也只好装聋作哑的假装害怕跑了出来。 这一次可怜的厨师绝望了,他没有办法再去欺骗老妖婆。年轻的王后,即使不算上她昏睡的一百年,也已经有二十几岁了。 “停!”仞飞着急的向耿乐喊道,可是脚下的魔法阵并没有停下。仞飞刚想往下跳,可是人已经穿过屋顶。 “看来我们必须重新为你建一个住处,”青蛙张开大嘴笑着说,“这次我们不要离湖太近。”等王后又重新鼓起勇气,她们便一起出发去寻找木材建房子。 留下左慈郁郁闷闷,独坐大帐之上,不多时的功夫,高清带着李意、邓艾上帐参见。 这几天,于三都在开心地准备各种物件,打算给弟弟迎亲,可哪想到今天晚上却见弟弟突然被一股青光摄走,这才匆忙跑出来,想要去找九叔求助。 第294章 不是灭佛,比灭佛还狠 郑居中默默放下手中的书信。 沉默良久,蔡京给他的信件上只有一个张字。 一字之中,却饱含着千言万语,他一下子读懂了蔡京想要表达的东西。 张商英,这个名字重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其实满朝文武,包括蔡京在内,最担心的人,其实是他郑居中。 因为那场猎杀张商英的罢免行动,就是他郑居中 本以为是一个战斗力不足五的朽木,结果却是一个战斗力上万的宗师。 “不过一百个圣阶而已,都别跟我抢,我老狂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狂铁疯狂嘶吼不止。 鹿招摇心中一跳,娘哎,自己有已经掩饰了,难道还是瞒不住她的七窍玲珑心? 但是当她脑海里面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的时候,她就有些呆愣住了。 虽然说有了张超的贴身衣物作为标记点,但是之前下过一场雨,这味道可能会淡了一点。 颜素见那男子冲着江屿一抱拳,叫了声“主子。”立刻便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先前贯串煞王的八条锁链,正是林翰此行的目的之一,‘凰虚精金’所炼制而成。 就在这个时候,萧亦寒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他浑身都湿透了,像是摔了一跤衣服和裤子都脏了。 可惜一想到这,李月汐就郁闷,非常郁闷,要不是因为她直播的风生水起,被平台追着用巨额签约金给砸晕了一口水。。。 “这都是庄子上来的吗?”绍芷秋靠着慕氏轻声问,她并没有在这些人中见到那几个眼线,但是有几个熟识的面孔,原来她们也是这会儿进府的。 周扬暗叹这对青梅竹马,莫非真是心有灵犀,否则张春华怎会凭着毫无根据的直觉,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到最接近司马懿的地方。 而随着吞吸,天蚕蛊还会排出一种无影无形的无色真气,流转全身,令杨易的身体,突然间变得清爽通透起来。 肖曼正偷笑呢,就听见篮球场靠近学校南门的那一边,响起一阵惊呼声。 一股不好的预感在严峻的心中不断蔓延,因为他知道只要此人催动这杀招,他便毫无还手之力。 只见三道褐色真气窜升而起,围绕在武士刀上,好像褐色的气焰,燃烧着空气。 而事实上,杨昊觉得自己和肖雅婷之间的关系,还远不到谈情说爱的地步,虽然他不否认自己对肖雅婷有很大的好感,但最多也就是喜欢的程度,离爱情还很远。 苏远一抬手,先是抓向了红色的散魂葫芦,可是这一抓,却是抓了一个空,手掌竟然穿过了散魂葫芦,仿佛那散魂葫芦像是透明的一般。 众人自然看不见那男子的表情,不过那一刻这男人还是愣了愣,片刻之后他居然直接飞进了村子。 更让千眼恶鬼不爽的是,众人解除了禁锢,凭借两件佛宝的保护,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就算没有道德的约束,依然是无法去兼顾彼与此。 荣景庭的眼睛猛地睁开,眸子里射出如冰似剑一般的冷厉:“她这是活腻歪了?”上次言嘉嘉就伙同安宁侯夫人把言蓁蓁骗去了安宁侯府。 “没错,给我把A城有名声的记者都叫过来。”似乎是做了某种决定,靳沉言说道。 成名是要付出代价的,阿汉落到了龙隐手中,三弟重伤,极少受伤的潇哥也受了伤,长安城用它特有的方式对北地之王表达了欢迎的态度。 第295章 从升官开始 “武宗灭佛,灭身不灭心,而通真先生这手,身心俱灭!” 永道大师的声音中,带着一点点绝望。 是真的绝望,因为他很认真的思索过如何将佛门重新振作起来。 可是吴晔这套打法,让人绝望。 为何他以为武宗灭佛不可怕,因为当一个外力去摧毁佛门的时候,心中有信仰的僧人,居士,他们也会因为这一 他们在这边待了一晚,都没有和宁静有什么交集,现在没想到宁静竟然主动朝他们走来,一时之间都有些惊讶。 “你不是上官静?”林潇潇毕竟是能力出众的人,虽然十分吃惊,但还是从上官静的语气中听出了异样,她看着她,反问了一句。 一条身躯庞大,至少百米甚至更长的巨龙从天边咆哮着飞出,她有五个头颅,分别喷吐着颜色不同的吐息,即便相隔上千米,菲奥娜依旧能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腐败魔法气息。 “何薇她们要早点回去,让她们吃完饭先走吧,明天再继续。”杜毅豪解释道。 前世他们家也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比大伯家稍微好点,当然,何清风他们家现在的财产跟前世是不能比的。他们两家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何宁安主动不要乡下的祖产,偶尔都是去何家村一起过年的。 等护士终于找来钥匙闯进来的时候,白莘已经一脸血的躺在地面上,一脸血,气若游丝。 烨宸拉着纤细的手腕,把她拽了回来,低头亲吻她的脸,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他们当时以为那白毒鹅肝菌的事情,是梁回安排锦衣卫借用同盛楼暗中做的手脚,以为梁元斌只是被梁回利用了,并没有怀疑到梁元斌的身上。 不过这会儿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梁辰骁又仔细看了看,果然在篮子外面的两侧,发现了两根带着四爪铁钩的长绳。 萧默则扶着娘子回房睡午觉,等娘子睡熟之后,又悄咪咪的心惊肉跳的看了看那大的不能再大的肚子,在心里又是一阵祈祷才出门。 静海市高级中学,高三二班,林龙所在的教室中,林龙看着一阳道长发来的短信表情阴沉不定。 周胖子看着如猪头一般的少年,不由的摸了摸自己脸颊,暗道自己老大好狠,还是这人不是自己。 被刘真真拒绝之后,陈雪又把满怀期待的目光转向李娜和赵姗姗。 却在这时,两个穿着洗得发白衣服的少年在一个灰衣男子的追赶下,正朝这边跑来。 叶凯成沒回应他的话,只是在门口那换了鞋子,然后这才反拉着徐佐言的手进去。 “我和叶刑天的事,叔叔有一点是不满意的吧,关于孩子的事。”白子画直截了当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周思聪喜欢万思思的事情,此刻早就在国服人尽皆知,因此他当众提出这个要求,在场各方诸玩家倒是没怎么意外。 “他欺负子画。”叶刑天说到这件事,眉头有些紧蹙,那种愤然的感觉又上来了。 衫云藏舞就告诉他,王鹏知道你的身份,王家也知道你的身份,但是人家就是不说。 牧枫此时提高了警惕,说话间向前飞掠而去,左凌东与之牧枫一样。就在二人飞掠至前数米之时,一道屏障将之二人阻隔,任其二人如何提升高度都有着那一层屏障的存在。 天丛云剑说是剑其实天丛云剑却分明是刀,并非是华夏意义上的那种两边锋锐中间一挑锋芒的剑。 第296章 佛党和道党 “也不知道,张大人这次能闹出多大的动静!” 李纲对接下来的改革,心中充满着期望,不过在朝堂久了,他也明白如今的朝局,早就腐朽不堪。 张商英能做出什么样的成绩,真不好说。 当年如王公,不也含恨而终,如神宗一般全力支持,也不能让朝廷改换天地。 如今的皇帝,是否只是一时兴起,谁也不 众人竞相出价拍卖,硬是生生地将这幅唐伯虎字画,推到了五千万元的地步。 但却没有想到,在这里的时候,却被同行之人背后出手偷袭,没有丝毫防备的他就这样差点被杀死了。 随后这气又想收回去,而楚天却冷笑,直接打出无数紫光,而这些紫光围着那猪后发出惨叫。 “这……这怎么可能?我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受伤?这个兵器怎么可能伤的到我们!”金志灿也惊呆了。 不过马哲却不理他们,堂而皇之的将自己被砍伤的手臂扳过来看了一眼,果然伤口已经自行愈合,血已经不流了。 他刚才也用右眼的生理透视扫描过陈晓萌,知道她并没有怀孕,显然这张检查单是伪造的,而苏芷爱却当真了。 可楚天嘴角勾起,直接让画出来的人施展反法魔光,这样一来,可以百分百反弹。 当葛生与傲雪华结束短暂的交谈之后,这株雪色蔷薇花的价格已经涨到了五十多金叶草,并且上涨额度终于慢了下来。 所以,她后来特意又去买了一副字画,当时可是花费了她100多万。 何止是没有动手,就在众人面前,他们看到二十只猴子手牵手,围成了一个圈,而在圈子的中央位置,正是姜玉轩。 虽然他在心里一直在告诫自己要大度,可是在见到吉祥的那一刻,他忍不住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事情太大,他们得第一时间汇报给高层,以及家族知道,免得造成更大的损失。 星期一上午,学校果然公布了“下午环城跑”的消息,学校有将近一半的人都参加了。楚少颖随波逐流,也去报了名。 一时间,血雨腥风,尸潮数量大幅度缩水,如同被点着的野火,瞬间扩散整个战场。 这头火血鳄之王已经朝着三人冲了过来,庞大的身躯带来的重量,每一步都能够发出沉闷的响声。 也在夏凉和缇娜刚刚离开不久,芙蓉园中又走出来了一名老外,若是夏凉在这里,必然会认出来,正是卢瑞安。 随着苏晓的神力注入,【第一狠人大帝】脸上的痛苦之色也减弱了许多。 花有重开日,雁又再回时,而我们的花样年华呢,它怎么一去不复返了呢。 这当中不仅仅有商家,甚至有些各自资产比较好的人,也开始了收购。 程鸢作息规律,说起就起,但周末起的比上班早,这就让人有点不舒服了。 那婴儿忽然眨了眨眼睛,嘴巴呀呀地叫了叫,显出不安分的样子,引得王安石开怀大笑,正值逗弄间,一个胥吏急急地走了进来,大声道:“大人!”等到走进院子里才发现失礼甚重,急忙退了出去。 二人商议的结果是,每个士兵各自带两个月的粮草,剩下的粮草留下来,让崇州刺史派人搬回去,上缴朝廷,就当做战利品,这也是大功一件。 往日早就欢喜试穿的沈月此刻却意兴阑珊,她望着姨娘手里那件裙子,浅蓝的底子上绣着精致的花朵,极衬她的肤色,可是那料子却只是一般。 第297章 道界魅魔 “妖言惑众!” 这本神农经对于张商英而言,就是不折不扣的妖言惑众。 他可以承认,这是一部非常不错的地理志,神话故事。 里边的动物也好,植物也罢,在吴晔的文笔下,变得十分生动,张商英很乐意泡上一壶茶,在某个悠闲的午后,却品读吴晔的幻想。 可是,这道人却利用这份幻想,去消耗国家的 杨夫人哪有什么不愿意的,杨柳烟也很高兴能跟谢灵芸说点悄悄话,便笑嘻嘻的送太夫人和还没有缓过乏来的国公夫人到了门口,有杨夫人亲自陪着重新返回了正房。 天一身上还是穿着那套脏兮兮的黑色西装,里面是一件领口敞开皱巴巴的黑衬衫,他的口袋里本来就没有东西,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重新翻了一遍,以防有螃蟹之类的动物爬进衣物中。 “感谢首长的表扬,今后一定努力做好本职工作!”既然不知道讲什么好,干脆就把这些官话拿出来应付,反正这些官话在什么时候说都不会出错的。 阿斗惊异的望着阿斗,庞统果然是神机妙算,竟然猜出来了自己此次前来的意图。 “没想到竟然是江道友,江道友怎么有兴致来这荒僻之处。”萧元奇淡然道。 “哼,你碧霄门下弟子又如何,碧霄门抛弃门下弟子的事情还做的少吗?”李辉冷笑道。 对自己称呼比较纠结的聂宣此话一出就引起了裤衩为首的无良嬉笑。 她可是谁都没有告诉,就连自己的哥哥姐姐都没有说过,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轰出去。”这就是楼哥的回答。于是唐华被两名侍卫架起来扔到了大殿之外。 尹笙嘟囔着,一直不认为自己收留一个受伤没地方去的人有什么错。 是的,被飞天鼠跟土拨鼠联手打伤的人,还能活下去吗?曹洪的心沉了下去。 以前自己上大学的时候,两人是真的是很好的朋友,虽然孟梓期沉默寡言,但两人也总能聊起来,而现在,两人见面,全成了尴尬。 “江宁,你这么急匆匆的,要带我去哪?”回到家里,江宁简单收拾了下东西,然后就拽着许婴宁的胳膊往外走。 冉锦欣拼命用手背擦着眼泪,看着老人的样子,她的确是心软了一下。 付完车费,苏若雪下了车,出租车一骑绝尘,消失在了阳光之中。 李铁跟钟离一走上山顶,就看见了黑衣人,也看见了他手里的九环刀,他们立即停步。 尹笙把于泽皓怀里的西装外套扯了出来,递给了孟梓期,微笑的看着他。 “系统提示是这样。”花满楼古井无波,好像抓捕成功与否跟她没关系似的。 走在空旷的街道之上,臧霸不由得长长叹气,当初他还仍跟随陶谦的时候,徐州城乃是一个繁华富庶的所在,根本不像今天这般凄冷。 “老公,我们呢?我们是先去XG夜市玩玩还是直接回宾馆休息?”白洁拉着陈青的手,撒娇般的问道。 现在居然有人敢应林铭的生死战上止戈台,而且还是一个刚入宗几天的家伙,谁不好奇? 就在吴麒培准备说话的时候,马勇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吴麒培帮他接了。 苏怜清穿着一身戎装,嘴里叼着一根青草斜靠在白玉殿柱上,斜眼瞟了瞟烛光昏明的窗口,恨恨的啐了一口将口中的青草叶子吐到地上。 第298章 先下手为强 “道长过誉了!” 张商英过了许久,才勉强回应吴晔。 他虽然还板着个脸,但那种想要战斗的气息,已经消失了。 在场中人都是人精,看他的情景,就知道老张的战鼓没有敲起来。 吴晔见之,莞尔,小老头,还降不住你? 别人把吴晔当魅魔,但吴晔只是用了一点心理学上的小手段而已。 凡驭震喝一声,朝着身后加速退去,眼睛之中丝丝的光芒在闪烁着,拳头上面阴阳圣火出现。 如意盯着华月,展演一笑,这个家伙就是会说些好听的话,来逗自己开心。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弄成这副模样了?”月荷姑姑看到凝蓝带着陆映泉出现的时候,她就知道,事情已经成功了。 脑袋里像是装了什么沉甸甸的东西,慕惊鸿只觉得头疼无比,他好不容易支起身子,恍惚中就看到周围有点陌生,这好像不是他的房间。 “好,我可以搬出来,你住进去,看瑞是不是喜欢你。”罗丽真是要被气死了,气话脱口而出。 “是是是,是是是,是在下有眼无珠,鼠目寸光。”张陈寿赶忙笑脸相迎。只要自己的钱没事,其他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唐茵缓了缓,总算是朝莫默点了点头,虽然眼泪没止住,好在也算表了个态。 她并没有去找素心姑姑评理,因为她知道,素心和云瑶她们是一伙儿的,就算她去了,素心也不会重新把她安排去内宫,只会找个理由把她打发了,让她不再闹事。 尤其是经历过天风城的最后一战之后,凌洛就再也不想经历那种生离死别的场面,他更不希望,手下的将士为了自己的性命,而献上自己珍贵的生命,那种感受,特别难受。 王动一连串的问话之后,苏煜生不由惭愧地低了下头,一边摇着头,一边低声地责骂着自己,像是在反省自己这八年的生活。 夏洛奇与宗敏静立在深红色山峦叠嶂的楠木屏风后,听着赵构有些幽远而缥缈的话语。 五天之后,苏鸿带着两百多件顶级属性灵器,又来到了修炼者用品一条街。 拿下大名府,回军三万去助宗豹、宗虎守护孟县,其余的继续追击宗望。 “你走吧,从此之后,我与你再无任何关系。”萧寒儿木讷出声。 “是的,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早已等候的许美琳,瞬间秒回。 现在,夏洛奇不停不休的连续画直线,丝毫没有厌恶、枯燥、心烦的迹象。 夜珑一双美艳无双的眸子缓缓扫过拍卖场众人,在她的注视下,许多猎魔人多数都低下了脑袋。 在那视频画面中,李悠悠狰狞着面孔,拿着枕头,死死捂着周志令嘴巴,不顾对方微弱的挣扎,然后周志令就瞪大眼珠子,慢慢窒息而死。 浓雾已经进入到了阿房门外,说来也怪异,这浓雾好似听从指挥一般,扩散的十分的均匀,一步一步的逼近,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打量这个浓雾前进方式的时候,众人也有些焦急。 秦风仔细的观察着金属片,他发现每一个长方形的金属片都有两个孔洞,分别位于材质的两侧。而孔洞微微隆起,倒还真像特意为穿项链的链子所做的孔。 而无线上面12级的审判对于免疫怪,只能发挥出五分之一的效果来,按照12级审判可以减去敌人85%抗性来计算,也就是只能减掉免疫类怪物17点的属性。 第299章 李纲被卖了 一场早宴下来,宾主尽欢。 期间三人不聊公事,只是闲谈。 其中涉及的话题有艺术,有文章,有戏曲,有玄谈。 艺术自然以宋徽宗赵佶为尊,文章张商英也有几分造诣。 吴晔在音乐方面的建树,让二人都吃了一惊。 尤其是五线谱等乐谱的故事,让张商英对吴晔刮目相看,吴晔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她注视着容越萧离去的背影,提起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偏头看向旁边的容燕启,只见他黑着脸,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有什么话不能明天再说吗?这么晚了,若是感染了风寒怎么办?宥儿你怎么也不劝着你哥哥,还同他一起的胡来。”谢雄辉责怪道。 石锦绣就像被电击似的清醒了过来,在梦中嫁过人的她自然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杨一钊应了一声,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等待着她的“审判”。 那汉子痛呼一声被踢了丈余远,抱着肚子蜷成了个虾米,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掉在了地上,当啷一声。 内室,陈蕴灵盯着汤锅里咕咚咕咚冒着的白泡泡,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奈何正主还没来,只能干看着不能吃。 石锦绣就拢了拢身上的衣裳,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马车回了长兴侯府。 寻声找去,终于在灶台后找到了脏兮兮的、被呛得满是泪花的陈蕴灵,脸上沾满了碳灰,灰头土脸的坐在地上。 “王爷是不是要将这些信息交代下去,进行调查?”容燕启沉默着没有任何反应,雷音大胆的提出解决之法。 “那下面就讨论一下最后一个问题吧。”黎华天司令咳了咳嗓子,沉声说道。 片刻之后又是大约四五十个皇级和黄金级别的血族来到城墙之前,他们飞行高度竟然直接达到了城墙一般高。直视着对面的防守者带着轻蔑的眼神显示出独有的傲气。虽然相隔百米,但是依旧可以感受到他们那狂妄的自信心。 一声求救般得呼喊从惊慌失措的五星嘴中传了出来,展飞鸿哪里想到对方竟然打起了五星的主意,急得红了眼睛。 楚岩避而不战,万彩妮也就笑着不再追杀,拿起面前的餐叉开始大吃起来。 “恩,头你放心吧,这些都不是个事,咱们什么困难没有见过?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以后怎么跟着你?还混不混了?”紧接着是卷毛的话语。 看着放在桌子上的一个无线耳机,黑衣仁兄琢磨了一下,之后继续满头吃着自己的螃蟹,而楚岩在对面,继续着一会傻笑一会皱眉的表情,最终,这位仁兄被楚岩的表情吸引住了。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冷氏集团的总裁特助叶紫琳,还望雷总以后多多指教。”叶紫琳大方地主动伸出右手。 “这是什么。”叶枫看着身体周围,金色的星芒进入了他的身体,顿时感觉心中暖暖的。 “好,那就表决。”气得胡子都翘起来的黎司令坐了下来,借着这个台阶就下了。 凌雪轻盈的跃下马跟灵儿两个mm并肩飞奔向城墙的另一边去了。 霍泽源很是为难,他倒是想把扣押的车子奉还给车主人,可这件事情是章君浩亲手抓的,他还真的不想插手。 假如这样的实力仍只是寄体分身,那恶藏僧本身的实力又该如何,总不可能是天人强者吧?那他根本不需要多此一举的进行伪装,以堂堂正正的天人大道直接碾压就是,罗丰和岳鼎联手也只有掉头逃跑的份。 第300章 理学和心学 李纲? 张商英离开权力中枢已经好几年了,并不知道李纲这号人。 不过既然被皇帝钦点,他也不需要再说什么? 张商英无声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个人选。 将改革兵制的事情聊得差不多,皇帝多少有些累了。 张商英一个老者,被人从凌晨叫起来,也是昏昏沉沉。 既然如此,两人识趣起身, 原本这里应该是两百多身着素衣的平凡朴实村民在老族长的带领之下聚集在祠堂,沐浴在清幽的香火气息之下,缓缓闭上眼睛,静静的感悟内心,虔诚的祷告。 所以,也只有左薇了,并且,以左薇天气期高手的实力,前去督促保护,也是绰绰有余的。更何况,贝凯还给了她复制版的聚能枪,足够对付固气期高手了。 那年轻人哪里敢说话,他知道自己若说刘忻是好人,怕不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不得好死”,可他若是不说,万一日后官府追究起来,他同样要倒霉。 下一刻,赵峰体内所有元气疯狂往外涌出,那情景如同散功,所有的元气离体而去。 中国人虽然很神奇,但要说能够联络到乔瑟普的过程里没有西班牙人的参与那是绝无可能。 闻言,贝凯也反应了过来,不过,心中也是惊讶不已,心里也感慨这老头不会真是神仙吧?每次,都会给自己送好东西来?想到这一点,贝凯又急忙打开扫描之眼,扫描着眼前的老头。 但贝凯也不好承认是去干嘛了,只能打着哈哈蒙混了过去,晚上,吃过晚饭之后,贝凯就回到了自己房间,直接进入了系统空间。 杜宇身体微震,望向妖皇,只见妖皇对他不着痕迹的点了一下头。 据传也是这件神器,才让殃帝一度成为影子联盟四大首席之中战斗力最强的存在。 方圆为星战学院学员疗伤回来,都市学院已经与亚特炎学院交上手了。 一般的观众还没有明白过来,那些修真者们却是一下子眼睛发亮了。 “军爷,你们是招兵么?看俺们咋样?“一伙流氓涎着脸横着走过来,嬉皮笑脸地逗乐。 丁立和曹操对觑一眼,同时道:“好,我们明日就比一比,谁人猎到的东西更能主祭好了。”三人说完同时大笑,各自举爵饮饮了一杯。 此时的白素素在面临着死亡的最后一刻,他想到了她的老公冷奕,想到了穆柠莜,想起夜妃还有他的那些姐妹,想起了祖龙,想起了她的母亲,她所有的牵挂。 “这是干什么?”穆柠莜看着这些妖兽突然聚集而且以这种姿态出现在这里,心里有点不明白神舞到底再搞什么了。 李御风全身玄气游走八荒,神色阴沉到了极点,他真的很想将这个叶开给打死的,只是一直没有时间的说,想到这里之后,他脸上杀机毕露,带着李君缓步踏入山洞。 就这样,所有鬼魂以及魔尊,逃离了地府,人间大难,即将来临。 高焉低头不语,但是只要有眼睛,就都能看得出来,高焉已经动心了。 看到贾克斯到来,慎连忙从高地推了回去,隔着老远保护着自家的跑车兵。 看着红色龙王的兴奋劲,就知道他在这条血河里混,肯定是被阴隗火折腾的厉害了。 而在不变身的情况下,谷雨从这个技能里获得的是可以轻松进入[特异空间]的能力。 第301章 半妖半圣,狂得没边 岳飞枪出如龙,在没有开锋的枪头就要刺中吴晔的瞬间,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只是下一刻,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岳飞看看肚子,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吴晔随后捡起来的枝条抽在大腿上。 他的小脸迅速扭曲成一团,然后抱着大腿在地上抽搐起来。 “哈哈哈……” 水生在不远处,没心没肺地笑着。 叶婉儿平淡的面上翻起了惊涛骇浪,一双冰冷彻骨的眸子几乎要将眼前的人冻成冰块。 尚正阳自始至终都看着张天,在张天坐到圆台上的时候他的精神更是完全提了起来,那段在出现的一幕根本就瞒不过他的眼睛,此刻他的脸上那多日的忧愁仿佛一瞬间淡了许多。 众神之王离开后,其他众神也退去,留下不死神族那人以及跪下的人。 呼吸内科是医院的重点科室,而王彦超又是这个科室的骨干医生兼主任医生,在座的这些常委们,自然是全都认识他的。 逐鹿原城头之上有六道背影并排而立,是那君泽玉,沈天心,离落,重阳,月三人和莫相期。 江峰亲自去了一趟南宫家,跟爷爷南宫傲深谈了一次,然后离去。 她倒是忘了这件事了,乐雪织微微偏了偏头,看到地上的男人因为她的视线下意识往后退缩了几步的怂样儿,她没忍住轻笑了一阵。 而此刻,蛇官瞳孔中看到的一切,却被远在麒麟圣山山顶法坛中的大巫师蛇语看在眼中。 秦韵笑着说道,她丝毫没有在意对方的眼光,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巅亡人顿了顿,全身开始剧烈震颤,“你让它落入到了魔涯手里?你让它落入魔涯手里!你们这帮家伙想什么呢!”他不断激动地重复着前一句话,突然双手抓住墓埃的衣领,岱普诺想上前制止却得到墓埃暗示不要靠前。 胖子睁大了眼睛,趁牧惜尘休息的时候将整个事情地来龙去脉都给刻木一字不漏的描述了一遍,刻木则是面无表情地听着,听完后淡淡扫了眼二人,不再多说什么。 自己当时不懂他这话的意思,就是海默住持和云相方丈也是不解,以至乔琳直问是什么意思时,铁萨罗呵呵笑道,“会在明白的时候明白。”……什么是明白的时候明白?我又能明白什么? 十里亭内,成昭帝和花非烟不知在说着什么,二人眼中隐有泪光,却又不似很悲伤的样子。 苏南也不急着过去,来到前台,与另一个前台妹子轻声聊着天,不时逗得她咯咯直乐。 “对了姐夫,姐姐让我告诉你,有洋毛子来了!”善喜总算是想起了正事。 看见他们三人的一刹那,心中无法言说的情绪奔涌而上,瞬间弥漫了眼帘。良久,她跃下树来,向会场行去。 北境连下了好些天的雪,营帐‘门’口处已经是一团烂泥,早晚又因为气温低冻在一起,‘阴’湿‘阴’湿的,让人觉得特别难受。 焕-汀和塔央也走上前来,男巫范兹林正从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观望着。 王厚嘟囔一句:“手气不错,是张发财。”继续向门外走,柳晗烟叫道:“还不把牌还给我们!”起身追了出去,不一会,外面传来柳晗烟唔唔的声音,周清竹起身准备出去看看,却被李智贤一把拉住,按了下来。 “院长大人,我答应。”萧锋也是干脆之人,直接对着那院长行了跪拜之礼。 第302章 张天师应劫 有时候,人不敲打不行。 吴晔算是给足了张商英的面子, 一来是他目前在做的事,和吴晔相同,所以他不希望张商英将精力浪费在自己身上。 二来,吴晔也确实敬佩张商英的为人,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可敬人要先敬自己,敬人也不是毫无条件,去讨好某人。 有些老头子,该打屁股还是要打的。 于羸一刀斩出,如残月般的刀气从天而降,破开空气,似乎连天地都斩为两半,大地裂开了一条细微的裂缝。 “欢迎欢迎,葛大夫,我是赵原,屋里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大夫跟着来,但是上门即是客,赵原招呼道。 于是,七大派开始救援幸存的弟子们,这一次他们损失惨重,许多弟子被当做祭品献祭给大天邪魔。 很显然他们也觉得相当的奇怪,毕竟眼前的事情还真的有一些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 他们虽然修为不弱,但要是碰上武圣强者,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向身后做了一个表示“跟随、推进并待机”的手势,随后满不在乎地跨过了钢铁之手设置的掩体阵线,一片阴影似的从宽阔的通道如滑行般靠近了主动力室的大门。 赵原本想简单的一次搬家过程,却因为到来了大量的百姓,最后不得不变成了一次与民同乐的酒宴。 云姐姐,忙呢,没什么,这是我师尊给我的丹药,我用不完,给你一些,省得浪费。 叶赫临风满头大汗,虽然他能感觉到体内青色内力的增长迅速,可内力增长越是迅速,自己控制起来就越是吃力。 连城绝的可怕并不仅仅是他武功有多强悍。而是,他不仅武功强悍,内力深厚,有以一敌百的实力,更是每当他战斗时,那种睥睨众生的气势,在无形当中给了对手超越自己本能的压力。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随着韩湘子的一句话,厅里的气氛似乎都凝结了起来,一切都静止不动了。但几乎又是一瞬间的事,厅里就响起了三道不同的声音。 在这一年里,也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的暴涨,可是它们从没有感应到如此强大的危机。 影去风落,车内盈盈一点烛火照亮了一张被傅惟仁捏在手中的纸。 杨麒孝虽然行军练兵厉害,但北营这些兵将都是袁家的人在管,皇爷爷这些年又一直装昏君,只怕这些兵将根本不知道南燕是谁家的天下!有这些副将在,也能给他坏不少事儿。 没过多久,这道威压便消失在空间,同时消失的,还有之前整个蟾山脚下的嘈杂。 杨尘躺在地上,若是有修士在这一刻注意到杨尘的话,便会发现杨尘的身体边缘在这一刻萦绕着一道道的淡绿色力量,而且身上已经缺失的血肉在这一刻也开始生长了出来,仿佛那一股力量在修复着杨尘的躯体。 也就是说开颅手术只是让她清醒的几率大大增加了,却不能保证一定就能醒过来?这就是要赌一把了? 尤其是在学生中,还有一些人,仍是没忍住,乐了,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能清晰听到的。 “是我,勾引的你!”苏荩说着忍不住有些脸热,眼中闪过羞涩,又是怒沉。 而先是将溅满了恶心半凝固物体的左手,缓缓的在餐桌的桌布上擦拭了一个干净。 外表看着挺好,里面却都烂了,谁要是收了这样的果子,也太惨了。 第303章 炁和神通,我是神农 “张嘴!” 吴晔打开药丸,将速效救心丸塞在张继先的舌头下,然后将他房子啊地上,双手交叉,按压他的胸口。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他的抢救速度也非常快。 弟子们,还有远处劳作的通真宫道士,都被这情况搞得措手不及。 “都给我让开,让空气进来!” 吴晔见到其他人要围过来,大声呵斥。 而唐空不一样,他的横炼金身遇到了桎梏,所以现在的修行,是先天太虚紫气功诀。 秋沛寒指节修长的手拉过徐安穗捏着自己西服衣角的手,和她十指相扣,两人一起继续往电梯间走去。 “轰。”子弹轰击大门,连三秒都不到,便将整扇大门给轰成了碎片。华美精致的袁府门口,此刻看上去仿佛被台风侵袭了一般,到处都是弹孔。 钱伯说话的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的汗毛都倒立了起来,一个个胯下的马匹长嘶,似乎受到了惊吓。 很是无奈的瞥了路易一眼,托尼便是拽着发火的佩珀前往了一个单独的房间,代替平行宇宙里面的托尼二代背锅去了。 等“镭射眼”他们乘坐的飞行器接近纽约市的时候,路易突然杀出来截胡,带走了詹姆斯,怀特两个新生变种人。 柳老庄主虽然没有感觉出什么?但他知道杨林绝对不会在这件事上欺骗自己。 大量的人们报了名后就在一旁等候,直到三点左右,主城城门一开,从其中走出一队人马来。 不过他还是进入了灵明境内,而且这创世之枪,只是蓄势,倒没有开出去。 一切都是陈瑞作的,如果不是他,也不会让雁门城处于被包围状态,但在这时陈瑞却是大笑道。 陆三喜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似乎能够称为如归饭馆的厨子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此时毫不知情的景瑜和林宁也信步来到了画舫二楼,二楼的窗户都是经过精雕玉琢的,且十分宽阔,能把南岸湖的美景尽收眼底。 她难道不爱他吗?他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她就这么不信任他,不信任这段感情,不信任她和他是可以有好结果的呢? 路上的行人有些稀少,亚瑟说每到星期二的时候,是人最多的时候,因为每个星期二是发工资的日子。 可眼下这种情况,叶瑾年自然是不能够直接开口就说的,一旦直接开口就说的话,镇长肯定是会直接就拒绝。 王宇没有理会,一边掰着手指头,继续一步步的朝前逼进,绿毛青年哭丧着脸往后退,直到撞到一堵结实的墙壁,没有退路为止。 单单靠着她的运气,想要找到这些人实在是难上加难,只能找人帮忙了。 在熬鱼汤的时候,苏雪瑞把新鲜的草莓洗干净,用盐水浸泡洗净,将草莓放入另外一个无油的锅里,加入白糖炒出汁水,直至粘稠,将草莓酱也取出来备用。 说话间,龙鳞飞迅速地蹲在了顾玲儿的面前,要去掀开她的裤腿。 “真的无所谓。”苏雪瑞不难过,是因为她对这一世的娘亲没有概念。她前身的娘亲,更喜欢她的弟弟,她就算被炸死了,估计他们家更在乎的,也是怎么向餐厅理赔。 如果现在牛顿是这个模样的,岂不是说,爱因斯坦,托尔斯泰也是如此? 例如他刚才的雷神一指,使用在一个高阶宗师恶魔身上,真的很浪费。 第304章 瘟神七术 吴晔将抗生素拿到手里,并没有急着以身试险。 他先找到一些大蒜素,给自己服用。 大蒜素进入身体后,炁的震荡,产生了一些敏感个变化,吴晔体会这种变化影响在哪些地方。 从而确定药物的正常反应。 吃饭、睡觉、诵经、内丹,每一种动作,都会有不同的反应。 做完这些之后,他才尝试将剂 真正的神仙在这里,现在有一个机会让这些无赖攀附上仙人,他们怎么会不做。 许子豪本想说看你的腿不方便还是让司机来开吧,但他把这话却给吞了回去。许子豪打开了车门,阿天上车,放下车窗对车外的殷杰说道:“对不起,你只能和其他人一起回来了。”他不再让殷杰跟他和许子豪坐同一辆车。 看阿天的表情轻松,朴胜妍心中一紧:要是阿天赢了龚平,这岂不是就是给来援手豪鹰的龚平一行人的下马威,这于合作人之间,明显是不礼貌的,也是羞辱。 “老进,他们就交给你了,就算死,也要护住芷梦,让魔宫的人受挫,想想都好爽!”怒龙不朽豪放的大笑道,似乎现在并不是关乎种族生死存亡的时刻。 钱宁阴着脸走了出来,见到不但有前来传旨的公公,竟然连张知节都亲自驾临。钱宁的一颗心顿时沉入了深渊,他已经嗅到了一丝不祥的味道。 她还记得那一年,她陪亦金回家过年,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亦金所谓的亲朋好友们是怎么奚落亦金的。 伍德这才记得自己的护照证件抵押给了赌船,押了五千万的筹码,现在是对方要他还钱的时候。 “差不了多少了吧,领悟的规则基本上都差不多大成了,突破是必须的,碧云没醒我心难安。”陈浩说道。 不过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更感到总督大人高深莫测,原来一切都在总督大人的意料之中。 “谢谢林导。”这不能不谢,哪有副咖被导演这么照顾的,简直跟亲人似的,许断能不感谢吗? 她怎么样了,她会被那些狗仔跟在屁股后面问个没完吗?……对了,李凤轩昨晚没回来,只要他出来说句话、拿出他在某地录通告的证据不就成了? 但是尤其美的电话却一直占线,她转而打李凤轩、打徐若茵的电话,全是关机的。 “白明他们大概要下午回来,咱们是不是先到景区外的饭店吃点饭?”王猛问道。 “王翦问先皇,我从没想过要造反,你为何要杀我。而先皇则答,杀你不是因为你想造反,而是因为你有造反的能力。”萧远山叹息了一声,继续道。 同叶渺渺吃饭的地方是家私房菜馆子。这馆子特别奇葩,里里外外都简陋,可是要至少提前一个月才能预约上,还不能点菜,排菜全依老板的心情。 “我准备好了。对于这名男子的突然询问,月萱萱着实也愣了一下,但既然对方如此客气,月萱萱同样轻声回复道。 狐人族的艺术天赋极高,在原有的基础上,进一步对天宫进行扩展和改造,到如今竟然还真有了几分传说中的天庭的景象。一路走来,刘协目不暇接,只觉得自己的皇宫和这天宫比起来简直就和乡下土鳖财主修建的宅院一般。 柳沫儿似乎也清楚叶逐生在跟着自己,她并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离开了教学楼朝着一旁的林子里走去。 第305章 活字印刷术的改良 “不错,这课本,就是根据《神农经》中神农氏所言之法而说!” 吴晔点头承认了赵福金的观点,赵福金眼中眼中那光芒,像是骤然被点燃的星子,十分灿烂。 “那您今天讲的是……” “是第三卷,医术卷!” 吴晔从很早开始,就已经有假托《神农》构建一系列大部头道经的计划,假借神仙传科学之道, “报,周校尉到。”戏志才闻言正在沉吟之中外间便传来了哨兵的声音,正是周瑜前来,这几天他也一直在肖毅的近卫军之中操练士卒。 “哼,冥道贞,玄冥二老的手段,果然不凡。你竟然自己突破了封印。”一气仙没有继续追击。而是望着那团虚无之气,和其中虚幻的九个灵婴缓缓说道。 其实他们被抓住,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他们竟然是故意被抓的,然后潜伏在虎族内部打探消息。 这么想着,玲珑就偷偷瞥了一眼一旁正襟危坐的郑弘毅,果然见那位俊逸少年的视线,老是往人家慕清秋的身上瞟,脸上也带了些许粉红色。 “那你再看看城下大道是否在敌军城头弓弩覆盖之内。”麯义微微颔首又再问道,杜三宝的回答正确再正常不过了。 她每次用精神力去观察事物时,每个场景也都像是被拍了视频放在了自己的脑海中,随时回想起来都觉得是那么的清晰生动。 万道霞光绽放于天际,照亮了整个四天王城。大城内所有修为灵婴以上的强者同时被震动。 龙骑技能狂龙冲锋发动,赤龙戟迅猛凌厉的洞穿了四星魂尊的心脏,那癫狂的笑声依旧在空间内回荡。 “那个,我现在还不能走,我好像还是一个嫌疑犯。”玲珑瞥了一眼在门口躲躲藏藏的守卫长说道。 那对中年夫妻衣着华贵,看起来气度很是不凡,打量她的眼神很是和善。 百里无尘瞧她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唇角微扬,露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 与此同时,一直注意着睢阳的三大士,当看到江南道五万援军,也不禁一阵愤怒。 大阵之中,两大善尸已经被分开,瞬间便认出这大阵,终于脸色大变。 李家大门紧闭,旁人来到这李总旗家还是毕恭毕敬的,向岳向伯却丝毫不在乎,上去就大咧咧的拍门,“嘭嘭”门响,惹得院子里的狗大声叫起来。 灰烬里发现了块金子,在火光下验看才发现是扭曲成团的金钗,应该是藏在袍服某处的贼赃,朱达搜查的时候没有发现,烧后藏不住了。 星炼咯咯笑声,将几人的注意力都投向了风华将要抬起的手上,赫然发现他的手自指尖开始,一路流窜过几道细细密密的血色纹路。 星炼诧异的瞪直了眼睛,正要问他做什么,唇边却忽然一热,淡淡的血腥味流入了嘴里。 这一个多月来,身为朱达奴仆行事,却收获了良民百姓时都未曾有的尊重,对于这些血气方刚的青壮来说,所面对的敬畏和凛然让他们心情激昂。 凝神戒备了数秒,当他停止运动,这块地下空间似乎都完全沉寂,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看着周围热带沙滩的美丽景象,闻着空气中柠檬的清新,总算让他的心情放松了一些,他在沙滩上躺了下来。看着眼前迷你的大海的海浪缓缓拂过沙滩,心情难得的舒心了起来。 第306章 改革阻力,分化敌人 吴有德不知道吴晔有没有算过账,其实他的财物状况已经很紧张了。 他预计用一百万贯钱采购粮食,这件事其实一直在进行。 不过这件事目前耗费的钱粮并不算多,因为他们买的是陈米,旧米,外边放出来的量相对不多。 等到秋天秋收,如果年景好的话,陈米才会大量出仓。 那时候,才是大量花钱的时候 但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觉得恶心的,所有人都在想象一件事情:那就是慢悠悠吃着螃蟹的男人,到底是如何让跪舔的猪二爷恐惧到灵魂的??? 四级巡航舰:排水量五百到六百吨。装备三十六门以上的大炮,十八磅以上重炮不得少于八门。 炸药爆炸了,这可怜的人当时就被乱石炸的粉碎,等到他的家属哭天嚎地跑来的时候。 他虽然是省城响当当的人物,温家更是在省城富甲一方,但他平日里对待身边的人却都是非常的和蔼可亲。 尤其是这些演员还不是顶级演员,根本没有端架子的资格却是摆着“我和idol不是一个等级”的姿态。 克服南京仅是大明崛起的第一步而已,后面还有西北、北直隶、辽东、蒙古甚至西伯利亚、准格尔、叶尔羌等地,如果在这里把龙卫军和破虏营拼完了,今后的仗还怎么打? 想从这几十里的山林里走出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尽管江天道利用自己在丛林里潜伏作战的经验,并没有迷路,但还是走了足足一天才算走出这片山林。 张灵道也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说杭州城所有的港口都被万里杀给监控起来了,依旧会让他们找到这样可以逃避的区域。 关彩云家里有父母跟兄嫂,底下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都还没有结婚,她父亲以前是村里的村长,现在虽然没做了,但是威信还在那儿,而且说话什么的还隐带着以前当村长说话模式,说白一点,就是官威。 “我都说了余芳并不是她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无害,怎么样?你是从哪儿发现的?”贺加礼蹲了下来,跟周程能平视的高度,然后只见他疵了疵牙,似乎是嘴里没东西叼着不太习惯的样子。 我把这些星图献出来,是希望诸位采用各种手段,与现有的宇宙星辰对照,研究我们所在的宇宙,回答一系列的问题:银河系有多少星系,它是如何运动的?能否避免星辰的撞击?人类还有没有未来? 三位仙人眼见巨箭飞速靠近,各自做出反应,两位玄仙仓皇逃避,那位金仙老者则挥剑迎击,想要将震天箭磕飞。 他们的精神风貌,他们的处世思维,又怎么可能会不受到诗歌的影响? 而唐昊再一次被打飞,但是这一次他利用昊天锤的重力挥舞着强行转了身。 林云把“人”这个字拖得有点重。他这样说没错。林云在想,那九头鳕鹰应该不属于人类的范畴吧。 别说外面了,就看轧钢厂里面,那些被罚的人什么错也没犯,就是因为以前得罪了人,被人报复。四周围观的人,也不敢同情。甚至还要跟着大家谴责他们。 十八位天武师继续出手,再加上鸠天灭、霍鸿和姬霁的施法,蛟龙左冲右突,挣扎了好大一阵子,最后才被杀死了。 这里的仙火灵气极为丰富,乃是火系仙修十分向往的地方。然而这里被祝融氏占据,散修要想留下来不容易。这里的宅院和洞府对于普通仙修来说是天价。 第307章 变神,不能回头的路 李纲在朝中,本就人缘不好。 他过于刚直,很容易得罪人,也就是提前遇着吴晔,不然属于他的高光时刻,不知道何时才能来临。 但在扯入改革这趟浑水之前,他没到四处树敌的地步。 可是兵制改革不一样,这是牵动太多人利益的事情,如果改革成功了,权力核心重新洗牌,李纲还有一点机会保全自己。 虽说她自问从来都不怕蛇虫鼠蚁, 但这种东西,隔得远远地、有心理准备地看,和猝不及防地与之肉贴肉, 再被它的爪子挠挠脸颊,乃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紫色骨头拳头一握,一拳打向教主,碰的一声,教主口中喷血,身体倒飞了出去。 身为一名大妖,畏首畏尾的很是可耻。但作为一名刚过佛祖的妖,他却是明白天高地厚,明白自己的那点儿修为,连人家随手一巴掌都是挡不住的。 化道有着诸多严苛的条件,就必须从转生轮盘走一遭这点,便足以令所有生灵胆寒。 “算了,就这样吧。”林艾头疼地揉了揉额头,QB之前就说过想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但林艾真的没有猜到她竟然会直接选择离开第三十六号机械工厂地区。 她曾听奶奶说过,武者越往上修炼,对于生命的真谛越加的追崇,反而会对很多俗世中的东西看的很淡。 叶重自然打蛇随棍上,一手环住了萧魅儿纤细的腰肢,一手拍上了以惊人弧度向后翘着的臀。 王志凯被这一巴掌打的都蒙了,脸也有些肿了,他捂着脸始终不敢相信,在这龙江市有人敢这样打他。 闫法贤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此时神色也隐隐有些狰狞,目光紧盯着妖族少年,恨声喝道。 林艾看了她一眼,她记得这个指挥官,是第三十号机械工厂地区的在大陆最南端,叫卡慕来着,手底下的部队和尤尔哈差不多,有几千来人。 四哥战团所建立的营房是从交易大厅直接兑换出来的魔法材料,搭建完毕后,可以进行收取移动,在战斗的时候整个营房都可以跟着搬走。 唐军搅动脑汁,想办法套话,心中暗道,“原以为破系统很神秘,没想到眼前这吸血鬼都知道,”可他马上就想到,吸血鬼都能出现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那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我们该干些什么呢?”陈伊玲立马失去了前进的目标。 看锤!王猛双锤打旋,轮番砸下,土黄色斗气厚重的覆盖着锤身,来势凶猛。 “没问题!再往前二十里就是新宁城了,城中就有不少好吃的东西,到时候我好好给你们推荐推荐,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见陈伊玲对他有所质疑,欧至阳岂能不拿出点看家本事来。 直至十几年前在东土崛起了一个散修,以一人之力灭了柳州的一处苗裔部落,抢了苗家天狼煞蛊,后来又在东土几次出手,手段一样冷血,灭人满门,夺取至宝。 龙阳狠下心来,不退反进,向蟒蛇爬去。同时,他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到双手之上,随时准备攻击。 “这感觉……”谢童喝下药水,顿时一股暖流从胃中扩散,游走于全身经脉血管,说不出的舒坦。 “换一种方式?”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起来,就连台下的十三名候选弟子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长老有什么想法。 第308章 妖道与高僧,第一次交锋 坤宁宫的装潢,于富丽堂皇的底子里,透着一股奇异的精致。既似赵佶那好大喜功的脾性,铺陈着人间至极的繁华;又于金玉璀璨中,奇异地糅进几分修道所需的清寂与凝练,两种气质交缠,形成一种矛盾而和谐的氛围。 吴晔刚刚踏入坤宁宫,便被宦官引至一座偏殿。殿中,皇帝赵佶与一众嫔妃皆在。众人簇拥处,赵佶身侧坐着一 不过此时那晶莹光刃也是强弩之末,而且这九阴噬灵盘也是货真价实的神兵,所以这一击并没有将此宝一击而毁。 阿水身子疾掠而出,穿过十来进院子,到了大门前的院子,院内被炸出了好几个大坑,横七竖八倒了十来具尸体,均是山庄的人。一队庄丁正向大门外涌出,个个面上愤慨,眼睛里直欲喷出火来。 无尘道:“此事有三大疑点。”王铁胆抱拳道:“老夫倒要请教。”赵毅赵老盟主是他生平最为要好的朋友,赵毅之死,他也觉得另有蹊跷,但却老年力不从心,难以查清事实。 “鸾凤剑出!”孔雀左手金光一闪,一柄凤头金剑出现在手中,正是六耳猕猴送给大雪山的鸾凤剑。孔雀剑光连闪向孙悟空双手砍去,孙悟空连忙疾步后退。 门口的胡涛当然也听出了不对劲,想要进来拉着林湾离开,可却被两个壮汉给拦在了门外。 时鸢仰头刚想再喝两口,迎面看见方宇卓往这边走来,直接给自己呛着了。 打开包厢门,看见方宇卓还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气更是不打一出来。 “做好了,赶紧吃,一会就要转移了,真是奇怪,你们转移,跟我这个老师有什么关系,更离奇的是,只有我一个老师跟你们转移。”张少飞奇怪的说道。 一来是由于半步多处在阳间与黄泉的缝隙中,存在又不存在于二者之中。 就谷潇今天这事,要是落到时鸢头上,时鸢肯定不会闹,她会等时机杀了方樾川,再自尽。 张京云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是朝山那边的人,应该有喝茶的这个习惯吧,所以便采购了一套”接着,拿起茶壶倒满水,开始烧了起来。 “政纪先生对美国的印象如何?与华国相,我们的国家是不是更加的自由,民主?”克林顿看到政纪的这个态度,并没有介意,反倒是开口笑着说道。 楚天羽傻眼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只是随便一剑,就打伤了水蟒的头部,先前他施展最强一剑都未能伤到其分毫。 陡时,在他们家外的院子外,天空中一道足有一百丈的晶兽尸体一下子就被扔了下来。然而,柳天和沁心的身体就在下面。 “这,这是谁造的,这么有钱,这也太土豪了吧!”楚天羽就好像一个乡巴佬,没有见过世面一般惊叹道。 因为大家做的偷袭的打算,所以枪口都安装了消音器,在宁静的夜晚中,声音传出的不是很远。 直到慕容欣提醒,楚天羽才回过神来,赶紧跪在地上,向楚风行礼。 看着逐渐老去的院长奶奶,潘雨辰上前抱住她,止不住的留下了泪水。 众人震惊不已,他们都没有想到,顾荣随随便便一剑,就能够制造出如此威力,这太吓人了。 “这是合约。”袁洪掏出了一份纸质聘用合同,内容也早已经是写好。 “什么是不是的!你俩有病吧!”听到周围人议论的老三与那人的脸色更加发白,指着林毅骂道。 第309章 让子弹飞一会 如果吴晔告诉皇帝,他绝对药到病除,赵佶一定会坚定的拒绝永道大师。 可是吴晔刚才跟他说的内容,却是没有把握。 吴晔看到了皇帝眼中的犹豫,有看了看眼前的永道大师。 此人如果没有自己介入,夺舍林灵素的人生的话,大概很快就要被赵佶发配了。 不过这位大师,也是这个时代难得的高僧,并非一 这么一想起来,竹浅影倒是庆幸,自己与炎少在一起这段时间里,他从不曾要求过她陪他参加任何她不想参与的活动,估计,他也是明白,她并不喜欢那种应酬。 他没有办法通知所有人,因为穿越通天路之间的壁障需要耗费太多力量,刚才这一下,足足将他半数的力量透支。 林修然又低头往下一望,事情果然如云裳仙子所说,自己身上的这套衣服,果然已经被人换过了。 众将士不知他要走,只以为是他欢喜急了,骂两句娘什么的军中没人会在意,见主帅躺下了也没当回事儿,反而纷纷闹腾了起来,主将掏腰包请吃肉,仙人慷慨送仙酒,那还不好好乐呵乐呵? 原本留在巫神族的生命源钟被巫秋取来,送到了纪易这里,纪易每日都用古药与生命源气蕴养莴灵。 这一次寻找玄黄母气,巫神法旨只有寥寥八字:见萱明君,玄黄自得。 三年后的黎仙,早已亭亭玉立,纤腰柳姿,薄唇轻装,依如原先的素雅。 而杨寒则是感觉到一阵反胃,和一个不仅仅心脏,长得更是让人反胃的家伙交换眼神儿,甚至令他有种立刻捏死对方的冲动。不过为了好玩,他还是忍了下来,反正一会儿对方就死翘翘了,那么计较这么多做什么? 原本跟在朱天心的身后的宁尘,却是被不断围上来的人一点一点的挤到了最边缘的地方。 圣枪布里欧纳克召唤出来后,也变了个样子,成为了一柄足有三米长的细长投枪,烈火将圣枪握在手中,紧了紧,然后摆出了投掷的姿势。 陈安心里已然懂了,干脆不再理她们,在店里转悠了两圈,就看到一个满头大汗的秃头男人从外面跑了进来,然后直接就走到陈安的面前。 章鱼桶默默地躲在了三号水水獭身后,一脸我不说你就别追究了的表情。 但乌鸦头头翅膀下滑后,本来要打中维克多的后背,铜镜怪突然顶上,直接用身体接住。 面对着辛弃疾那浩荡锋锐,散出透骨寒意的月华剑气,庄纂左手轻轻推出。 如果是其他忍族目睹这一幕,必然会震撼莫名,但辉夜一族已经习惯了漩涡的套路并不慌乱,施展血继限界尸骨脉,一往无前杀入人海中。 如果拥有了军事游戏,让战士们进入其中模拟作战,那绝对会成倍的增长战士们的作战经验。 风、雷、土、水四国见状皆都无比羡慕,四位半年前新继任的大名深刻意识到建立忍村的好处,于是便也着手推动,想方设法聚拢国内所有忍族,同样建立起百族融合的忍村。 杂家如今,虽说在云国商贾之中影响力巨大。但这,也是凭借着当今陛下的势力,方才有如此威势。 生孩子这种事,在动物界其实挺常见的,大家对此都没太大热情。 父亲利奥得继续补充了一句,仿佛有种不送点钱出去就很不爽的感觉。 顾欣悦关上门后直接向着岑峥舍念住过的房间而去,推开门发现里面一片狼藉,而顾欣雅还在翻找着什么东西,知道顾欣悦来了也不避讳。 第310章 妖道的命门,句句不留情 吴晔翻车了! 这个小道消息在吴晔连皇宫都没出去的时候,已经传到宫外去了。 宫外的贵人们,听到这个消息,大多数人都表现得十分高兴。 通真先生吴晔,在最近的半年里,可是皇帝面前最受宠信的道人,也是最信任的人。 他的崛起,动了太多人的蛋糕。 也让许多对他敌视的人,气得牙痒痒, 庄康平还好,只是打呼噜,老烦就不老实了,一边打着呼噜,一边手舞足蹈地乱闹,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叫着“芙蓉酿芙蓉酿”。 四人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一时间有些沉默,因为既然从空间中出来了,就意味着,分别在即了,这一分别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东区的街上也是格外的热闹,来来往往的都是人,热闹到了极点。 同时,凌禹还运转气血,将自己的脸色弄的苍白无比,像是流血过多,总之凌禹将自己伪装成了受伤严重的样子。 妮玛,你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们积分来的吧?光头青年心中怒吼,不是他不想张口大骂,而是她只要一张口就会不停的喷血,他可不想自己的因为喷血而死。 “还别说,你说的是那么回事。没准也许有宝刀!”祝云鹏幻想着。 这时,一个巨大的黑影覆盖上来,花弄影倏地睁开双眼,眼里迸射出危险的警告,却对上穆溱天真里燃着浓浓的异样情绪的双眸,花弄影瞬间有些呆滞,不知该怎么办。 这就说明,皇上已经相信了她们这些话的意思,也对穆溱没有了此前的信任。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居然在这里就遇到了敌人,难道敌人已经包抄过来了? 可是没想到姜婷婷一定要去顶楼天台谈话,一楼大厅实在是太多人了,他不想和姜甜甜拉扯,两人便上了楼顶。 然而,正在此时,苏又晴突然出现在了哭泣夜总会,并说话就走到了江城策团队的卡座之前。 一些沉睡中的佣兵也起床拿起了武器,他们也是听到了羽箭信号,纷纷披甲带盾的出动。 不要觉得这个话题如果再继续扭过去的话,估计就不会再轻易转过来了,这个时候还是赶紧趁机对他问道吧,毕竟自己是来打探消息的,可不是来跟他打交情得。 宋仪容笑了笑,望着台上,也不说一定是诗雪盟夺得第一,说话有些官腔调,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做人做到她这个地步也算是强大了。 如果知道的话,也不会说出这么一大段作死的话来了,恐怕会疯。 叶凡在旁淡淡笑了笑,龙二更显尴尬,叶凡心知他自己说能解决,全数屁话,自己要是能解决就不会让人家追杀到这里来了,不过自己反正麻烦不少,也不再乎再多一个。 因为惦记着顾念亲手给他准备的大餐,下午早早的,楚昭阳就让余嫂先回去了,家里只剩下他跟顾念。 当邪乐说出这话的时候,炎舞压制住了自身的冲动,因为炎舞不能断了自己的修为,更不能伤害那些无辜的灵魂们,虽然这灵魂已经被邪乐的力量染指的污秽不堪。 偶有微风扫过,树上,叶的响,蝉的鸣,鸟的叫,呈现出一片和谐安宁的景色。 炎舞笑道:“多谢提醒,不过好马不吃回头草,我是不会回去的。就此告辞。“炎舞说完,便向前而飞行,四妖未阻拦,目送炎舞消失在视野后,她们便原地消失,回到那花丛之中。 第311章 抗生素登场 这场不大不小的风波,甚至影响了周天大醮的正常举行。 各种质疑的声音,甚嚣尘上,连在通真宫养病的张继先,都知道了消息。 他过来找吴晔的时候,吴晔正悠闲地写着日记。 等到他过来,吴晔不着痕迹,将日记放好。 “我猜虚靖先生,乃是为了外边的流言而来……” 吴晔语气轻松,让张继先 男人的声音,死死的压低,一字一句的质问着,透着一丝不可置信,那即将爆发的状态,让电话那头的欧杰,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不过由于尼亚现在对于灵魂之力在这一方面的运用还不算太纯熟,所以在极速奔跑的状态下,他只好全力释放自己的灵魂之力,用来防护自己的身体,这也就导致了,他的灵魂之力的浪费。 关在铁栅栏门内,李强背负双手自然一副顶级高手的气派。现在无需再隐藏,那种死气沉沉的气息缓缓蔓延。虽然实力大幅下降,但气质还在。 那个未成熟的灵魂体本来还想反抗两下,但是当他看到尼奥那冰冷的眼神,二话不说便远远的离开了那个能量球,他是真怕了尼奥了,怎么都弄不死不说,还特么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得越来越强。 郭成苦笑一声,这事情就是发生在他的身上,一点水份都没有,最后请来的那几点教授,在华夏同样是鼎鼎有名的,一共只花了不到两百万,可是,如果吕飞愿意,他是宁愿付出一千万,问题是,真的是有钱也没有用。 赵红兵大骂了一声,让正在打闹的两人都呆住了,随后两人听到“砰”的巨响,赵红兵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史阳这个时候当然同样不会兜圈子,直接就说出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可她旁边的人不是楚墨尘吗?他们怎么在一起?一颗心不安的纠结起来。 欧问道是啥脾气?一颗火星子就能引爆的主儿。听到别人竟然这么质疑自己,一怒之下便嚎了两嗓子,带着众人扑了上去。至此,形势彻底失控。 倒不是我非得让起扬去见我爸妈,而且这种事人家也很害羞嘛,可是这是我爸爸强烈要求的,我也不知道谁给他说的,本来我还以为我爸爸会大发雷霆那,可是现实有些时候就是这样,有时候你想拉屎,但是却出来一个屁。 陈副将见状,立刻带着身后那些人上前去将他们一个个都控制了起来。 “难道就只许江总找,就不允许我找吗?”苏昭打断他的话,冷眸望着江承安。 这对野鸳鸯真会玩,竟然还跑到底下来了,都不怕遇到危险的吗? 沈茹离开没多久,两名男子走进大门,开口就要了间后院的包厢。 皇后毛氏出身贫贱,并非曹叡即位之前的元配王妃,当初曹叡还是平原王的时候,其所纳王妃乃是河内人虞氏。然而虞氏并不得曹叡的喜爱,其即位之后并没有立虞氏为皇后。 来到教职区147号后,苏阳才发现郑教授住的是独栋别墅,看来他在江城大学的地位很不一般,至少也是元老级别的大咖。 她不清楚,在她悄悄咪咪地钻进睡袋时,自家闺蜜早就发现她回来,一双眼睛在她身上打量个不停。 在众人都未曾反应过来之际,沈暮微蹙眉头,一掌拍在她的背上。 只是一个冲击,霍去病就率军深深的扎进了敌人的防线几乎近半。 第312章 杀尽八万四千虫 “抗生素?” 期待着吴晔取个还魂夜,流火金丹之类的名字的众人,听到抗生素这个名字,纷纷愕然。 赵佶正要多问,吴晔给他比了一个闭嘴的手势,皇帝乖乖闭嘴。 他们二人这不经意的动作,让周围的有心人大吃一惊。 吴晔没有理会皇帝,而是拿起赵福金的脉。 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大蒜素进 她不是章平天那种冷血无情之人,这十天以来发生的诸多状况,让玄月的心中甚至产生了一丝迟疑,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再按原来的计划派傲雪与惊云进入这无比诡异的凌云神宫。 在场的人,越来越多了,来地一些人,一部分是亚洲人,还有一部分是白种人,甚至还有几个黑人,以及几个一看就是印度世界来的修炼者。 上课了,李掁国向教学楼走来,赵蕙装着与同学说话,不再看楼下。当李掁国走到阳台上时,他的头低得很低,仿佛很累的样子。 因为高昂的医疗费,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负担的起的。而且,现在西医当道,很多医院的医生,都是为了钱。 地介高手也只有一百多岁的时光,但是天阶就不一样了,天阶能有五百岁的寿命。这对于人类来说,可以说是一个极限了。 胡桂扬早有准备,立刻还招,可他刚刚摆出架势,罗氏突然收手,尖叫一声,连退数步,抬头看向旁边的高墙。 本司胡同的春院从不开门迎客,客人敲门,里面有人迎进去,前厅入座,几句话问明情况,送入后厅,又聊几句,确认客人确实舍得花钱之后,才请姑娘出来相见,渐渐熟悉,开始花天酒地。 从看到米琳照片的一霎那,他的心都碎了,这刻,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心碎的滋味。 “纨绔之徒!无耻之辈!”计灵冷冰冰的扔下四个字,仰头往前走去。 穆嵘看着田叔胸口被直接掏出一个血窟窿,面色一变,直接接住田义,头也不回向着入口处跑去。 “是,我多嘴了,我不该问的,主人您别生气。”大灰狼见罗宾有些不高兴,立即慌张地道歉。 接着,陈天豪便发现他的眼睛可以看到电视里里面的零件,二哈的内脏,墙壁里面的钢筋。 然而,这种安静却让眼前的一切变得更加惊悚。祠堂的正厅之内,堆满了棺材。一副挨着一副,几乎占据了祠堂中的全部空间。 “你……一夜之间就练成了绝世武功?”梁真真一脸的不敢相信。 时左才没有回答。他只是无言地握着鼠标,无意识地滑动滚轮。他想起刚到付颖儿家里那天,柳烟视一直在“咯咯”地笑,他记起那笑声像聊斋志异里的婴宁,看见付思哲的尸体时,她终于不笑了。 作为大齐国营的商铺,也是长安城内唯一一家商铺,里面的货物以这个时代的眼光来看,绝对是琳琅满目的。 这次是联合发布会,全球直播,由萨歌鲁方面同华夏方面共同召开。萨歌鲁方面参与会议的是参谋长,在发布会上名为戴维的参谋长向华夏介绍了萨歌鲁的一些基本情况。 她亲自从旁边拿了一条干毛巾递到罗宾手上,让罗宾擦汗。在罗宾接过毛巾后,又绕着罗宾上看下看,仔细检查罗宾有没有受伤。 到现在杨老四都觉得自己是个深得人心的老大,挺让人哭笑不得的,我要是被自己昔日的兄弟背叛,我肯定连死的心都有了。 第313章 工业化炼丹 “还得是先生啊!” 永道大师如此不得体的离去,赵佶不怒反喜。 当吴晔回归之后,一切仿佛回到正轨。 先生能让对方破防,赵佶乐见其成。 吴晔永远是那个吴晔,值得人信任。 “先生之慈悲,可比总把慈悲挂在嘴上的人强多了!” 赵佶由衷感慨,吴晔却笑而不语。 他若是如永 刚刚受到的重创,换到真正的动物身上,肯定是重伤了。可是这一只尸龙,却没有当一回事,巨大的肉翼骨折了好几处,有一些地方还是软趴趴的,可是它却没有当一回事,没有了疼痛神经的它,甚至不知道自己受到了重创。 除此之外,狮心公主还设定了很多的坚固城门,其实就是在一些重要的路口处,加装了城门的结构,可以随时升起来,关闭入口。 我等了一下店员拿过来饮料,静静地看了一会透明的诱人色泽,感觉嘴里已经自行分泌出了唾液,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像是一个什么印子,那些语言也都组织好了,就缓缓开口道来。 两年前的神迹公司已经估值数百万亿,到了今年,已经无法用数字去估算它的价值了。如果硬要用一个数字的话,这将会一个失去了参考意义的数字,比如说百万万亿? “哼~废物李风,你装什么装?连本长老都认不出副殿主大人所修炼的功法,你又怎么可能一眼就认的出来?”开口的是李全,他与李风本是表兄弟,但两人性格不合,平日里几乎没有太多的来往。 “一百八十六万。”星尘波澜不惊,让人完全摸不透他的家底究竟有多雄厚。 “昊天兄弟,准备好,我要开启阵法了!”金泉大喝一声,双手迅速地结着各种奇怪的手势。呼呼呼~突然起风,阵阵微风竟将那片悬在崖边的云吹了过来。 这里到城里,有不少的路,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三几日,她自然是担心。 雨怜,身为琴圣世家之内少有的绝顶天才,一展现出过人的天赋,便受到了大肆宣扬,整个皇城之内少有不知其名声之人。 “今天礼拜天,都给他们放假了。”家里就剩下我和你了,所有我是你最好的厨师。 保安领队一听到大老板的话,瞬间便吓坏了,他可就这一个侄子,还想要求情。 现在刘峰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现在欧洲各国都在打造铁甲舰,比如英国建造的“勇士号”,就是真正的全覆盖铁甲舰,防护力还在自己的装甲巡洋舰之上。至于后装炮人家也有,弹簧驻退系统海军强国不久也会出现。 冯相华率领一万人将圣地亚哥堡包围,看着眼前这座石头巨堡啧啧称奇。 也多亏穆英一脉众修士老实了,张子陵接下来也清闲了许多,再没有做杀鸡儆猴的必要。 “那好,我先过去看看。如果不舒服,别硬撑着。”钟岳的眼光明显含着担忧。 似乎,路家不光想凭借这一战压服云飞扬,更是想趁机将他斩杀。 四天时间,霞飞已经将手头上能调走的部队全部布置在塞纳河防线,算上民兵,足有四十万人。 “实话告诉你,南风酒家里确实有我的股份,里面也经营一些法律不允许的东西,罗市长曾经得到的举报信的内容是真实的。”郭伯明出其不意地说。 第314章 想屁吃呢 接下来的日子,吴晔经常出现在坤宁宫中。 他给公主把脉之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大蒜素没有给他丢人,这赵福金的命,算是从阎王爷那里给拉回来了。 但这并不是关键,关键是吴晔对自己的神通的摸索,已经逐渐总结出一套对炁的运用方法,将观察的现象,和具体的病症对应起来。 他像是一个干燥的海 无尽岁月前,冥河就能与神界主宰抗衡的存在,可想而知修为有多高,如果他对自己怀有敌意,绝对能轻易把自己给灭了。 “呦,原来倒是没骗我们哈,这还真是个很稀有的异兽!”司流揪着傀儡鼠的尾巴,将其在半空中转了几圈,急的它吱吱直叫,但却什么都做不了,因为它一时能操控的只有一个,而且此时的状态根本走不了路,没法来帮忙。 德意志有些忌惮的看着身后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的探照灯,心中暗自沉思了起来。 华夏有八、九亿农村人口,符合以上特征的男人不知凡几,根本无从查起。 看着杨凡陷入了沉默,澜走上前安慰着他,要他无论如何只用做好眼前的事情就够了。 而且若是别的火焰,哪怕再强大的异火,方晏的紫极吞炎都能将之吸收过来,但这簇黑色火苗竟然丝毫不受到影响。 “不用管我,你先回军营!”说完,路扬将阿喀琉斯之剑收起,随即猛然一跃,直接跳入了黑洞之中。 “启程了!”维斯喊道,随即车夫策马扬鞭,豪华的车队便浩浩荡荡地向着墨兰城出发了。 不过想象中的离开剧本时的脱离感并没有发生,相反,他的脚还被人给抓住了。 “您有一条新回复。”电脑上弹出了提示,李欣打开了提示,点开之后,他看到了杨凡的回复,他心中宣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有眼尖的就已经发现,远在美利坚的kik,比简信发布的还要早。 “这东西,如果只有一只,是不更有价值呢?而且我这只怀来的,就五块钱。”顾瘸子说。 “我们掌教教主已经有所猜测,只是却不好说……”陆吾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说道。 时间太紧了,我用我的处长权力,把资料调过来,一一的看着,我只能有这些东西可看了。 如果这些变异老鼠也进化出其他变异生物那样的强悍防御力,一旦数量成规模后,根本就不是人类可以抗衡的存在。 普通的刀剑无法对厉鬼造成伤害,虽然那阿修罗并非单纯的厉鬼,但也属于厉鬼之一。 翠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可能她不了解李盛吧,总觉得只是吃糕点的话,用不着这么警惕。 陈子柒抬起手表一看,上面的复活次数已经只剩一次了,而倒计时也发生了变化。 很是突兀的,明明连一句对话都没有,两边却进入了这种一触即发的战斗姿态。 方今天下,没有人会对出现在眼前的任何一株蓝银草,无故出现毁坏的念头。 “没关系,只要你开心就好,对我来说,再多的钱都不如你开心。”上官烨声音无比宠溺的道。 脚下触到了高高的门槛,于淼淼的第一个反应却是先把凤磊智这熊孩子给推了出去。 于淼淼回到临水照花时,三千鸦尽杀从后面追来,嘴里衔着那块红宝石。 她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叹一口气,然后把东西整理好,这才下班。 第315章 让他好大喜功,更有意义的挥霍 吴晔倒不是非要藏着大蒜素的秘方,其实这类简单的抗生素配方,如果能广传天下,成为一种人人可用的药物,其实更好。 但考虑到它的战略价值,吴晔还是决定先将它藏一阵子再说。 毕竟,即便秘方如果公开,大多数人其实也做不出来,做出来也没有条件保存,这技术最终还是富人的游戏。 想要大量的制备大蒜 战斗一旦开始就已经无法停下,苗刀队的阵型中似乎有一股吸力,剩余的倭国武士们不由自主的冲了上去,刀光剑影惨呼厉吼不断,一蓬蓬冲天而起的血雾,预示着一条又一条生命的终结。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得罪大哥了,还有就是张扬这里太狠了。绑架了二哥也就算了,竟然还忽悠大哥胖揍了二哥一顿,纷纷觉得以后还是少招惹他为妙。 天才选拔第一轮开始,整个炎龙天域的生灵都在关注战况,这种实况直播,谁都能第一时间观察到。 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是自己错怪了这宫殿主人的意思,生门是生路,死门是死路? 无缘无故地,陈真又多领了几章好人卡。或许,他天生就是一位好人。陈真望向天空。天空蔚蓝,似乎在见证一位‘好人’的崛起。 王浩闻言无奈首肯,虽然是十拿九稳了,但是却少了一个大大的噱头。 阴阳置换术运转,天地颠倒,日月絮乱,阴阳逆转。所有人再次感觉到,武元大陆突然扭曲了,空间变成抽象,体内力量混乱无比。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这几乎已经是我肉体最大的限度了。”夏末秋面色越来越凝重,因为他已经能感觉到禁制中的某些重力能隐隐的渗透进来,加大他的难度。 看到跳动的血苗,夏末秋好像又悟到了什么,紧跟着那整个烛台全都化为了翻滚的血水矗立在那里,而它的上面依然是跳动的血苗。 他的身躯受到了重创,虽近乎昏厥,但意识还算清醒,对于这些人一路上的话语,也都听到。 “什么?”汪修一愣,似乎是没有反应的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军方的人,怎么会过来和自己说这样的话? 本来我都已经郁闷的都想死了,不过看到了晴雪之后,心情顿时就美丽很多了。而晴雪看到我之后,也是一脸喜色,毫无意外的扑了过来,紧紧的抱着我。 那可是南海的传承人,多少男子倾慕的对象,就这般已是芳心暗许? 傅青阳撇撇嘴,其实他本身并不希望这些东西能够派上用场。能够无惊无险地走这一趟,是他心里最盼望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件事情突然出现,也突然消失,仿佛有人刻意要隐瞒,只是从那之后还敢进入冰源的人,就少得可怜了,免费的探路人少了大半。 此刻他正在背对着陆青儿,将她们往大殿里引,所以没有看见陆青儿指向自己的手指。 叶昆仑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之中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因为周围嘈杂的环境有半点的丝毫波动。 远远的几人都看到,宦牛五个脑袋微微后仰,右臂猛然鼓起,无数肌肉膨胀变大,直接如同挤进去无数巨大葡萄般,畸形扭曲。 “噗”深深的血槽出现在越南人脖子上的同时,他左手臂弯用力勒紧“嘎吱”一声就把怀里那人的脖子给勒断了。 楚天舒沒有和他多计较,回到车里,让卫世杰开车,自己则给伊海涛打电话汇报。 第316章 一个人上课挺无助的 “先生这是何必?” 张继先虽然不知道吴晔想要说什么,可是他完全不必说。 “既然为神农所传,必然有他的道理,贫道要做的,只是将知识传播出去,至于外人如何说,与贫道无关!” 吴晔的表情,淡然中带着下定决心的坚毅。 张继先闻言,点头。 “那这节课,贫道一定要去听一听!” 蕙兰:帖子看得见摸的着,不会让人找不着北。看得懂就看,看不懂就放,不吃亏上当。 怎么会这样!我这才意识到,一路上,我已经下意识地把琳达当成了我的救命稻草,但凡遇到困难,心中早觉得她理所应当地可以摆平,只没想到,在这雨林里,竟然也有她力所不能及的事情。 冰雪聪明如她,与我心有灵犀一点通间,怎会不知我所想?只见阿霞即刻以灵气在秘密信道里秒回了我一句:“收到”,真人却不露声色地佯装全力以赴地回救,似乎要像之前那样,露出致命的破绽。 沈炼直接拿了一张支票,也没交给保镖,而是让风雷兄弟递了过去,风雷兄弟这下可威风了,拿着支票指着上面的数字说道。 么东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头颅被重重地击中,马上陷入无边黑暗。 清风:我就想不明白了,为啥非要吃肉呢?有些教徒不吃肉,活的一样很滋润。 若晨:这回你省不掉,赶紧逐一填报。这是形势需要,麻烦也得要搞。 到底是经验丰富的琳达,虽然心眼受到了混沌气流的蒙蔽,但万千险境千锤百炼磨砺出的机敏本能却已经让她感到一丝不详的预感。 “这里肮脏恶臭,而我身怀有孕,来这里只怕是不太好,是不是?”柳清艳打断了他。 只是不太可能,他只是导演,而且地位还不够,根本够不上导演春晚那么大的舞台。 瑾正不语,她看着眼前这个原本柔弱的和温室花朵的富二代突然成长起来,变成一个要和她讲世界本质的常青松。 其他人还算是比较出名,可是唯独沮授提出的鲁肃、徐庶和司马懿,如果说,郑玄在徐州隐居的那段时间,有机会认识鲁肃的话,还情有可原。 易白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走了出来,刚一踏出电梯门,正对着他的,就是一副堪称是末日的景象。 “这天下的确有太阳道士,但是却不是老道。老道只是是假托太阳道士之名,去洞庭龙宫混吃混喝罢了!贫道袁天罡!”这老道向唐展再度行了一个佛礼。 不仅如此,金珏在第二天又立刻派人到其他三营里,当着所有士兵的面宣布了一个新的决定,当新招募的士兵主动加入到民夫行列满一万人的时候,之前从新都城招募来的民夫,便会被放回去一万,这个新决定立即执行。 至于金云,也就是赵云,这个时候,已经汇同金侯,一同出兵攻略泰山郡了。自然不会带兵出现在南阳郡,魏延也不会来。 毫无疑问,就算林寒不重视他们,也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对丁家另眼相看。 逐渐的,那两份魔气竟然幻化成了人形,两道人影出现在我面前。 “不是!”苏锦瑟一口否决,到现在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才叫蠢,她从來都不是。 花婆婆刚刚走出房间,肖凡宇就焦急的走到余桂香身旁,他抬起双手抓住余桂香的肩膀,猛的跪在她的脚下。 第317章 解剖学,社会底线 吴晔找出一张特别大的纸张,里边画着几个人,或者说,是人的正面,侧面,背面的图像。 那是一个赤裸的男人,没错,这货不该画的地方,也画的惟妙惟肖。 赵元奴脑子嗡的炸开了,所以这天杀的说委屈自己了,合着是这个意思? 赵元奴一脸不敢置信,吴晔打算让她看的,其实就是这个吗? 其他学生和 说实话,这肖家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报给上一任主管,但为什么偏偏要报给自己呢!? 而在这万人空巷的老百姓当中,也有一位,像众多尘埃当中的一粒一样,他是本应该是骑着高头大马之人。 她似乎也意识到是怀孕导致身体激素水平异常,进而让自己有些难以理解的反应。 “大将军,你能不能收下我,我想跟你们一起去,我不想在受着往哪里了,我想加入你们,一起打跑那些畜牲!”一个少年开口道。 在详细的安排和准备下,联合果品就算想破头都想不到自己真正身份。 毕馥是想去修仙界所以才来这里,二丫不去的话,跟着她来也没什么用,她让二丫回去问问沈娘子才决定。二丫闷闷地应了一声才没有立刻下决断。 等目送那几人离开,刘迅憋着一肚子气回到雅间里,看了眼阴沉沉的郑琉。 婚事板上钉钉不假,做长辈的希望未婚夫妻多些机会熟悉也不假,但真熟悉到和成亲许久了似的,长辈可能未必放心了。 其实他一直都没试试的想法,直到那天遇到沈漾,他就想要试试。 随后,他看着一脸惊讶的周呈,对方似乎还在想他怎么还不倒下,根本没有想着继续攻击。 “以后把哥哥两个字去掉,我不愿意当你哥哥,我有了玖儿一个亲妹妹就够受的了,你,还是当我妻子吧!”柳浩成说完拉开两人的距离,既然已经做到这个地步,那就什么都不用隐藏了。 不想他们带着水赶到是,一阵大雨浇下,火已全灭。再看时,那位左慈仙师正在帐前掐指演算。 待燕赤霞发出第五箭时,“嘭”的一声爆响,那法箭却被一旁突然钻出的树杈挡住。树杈碰了法箭,火花四溅,立马化作了一团火焰。 后者妖族们还能理解,为了不让水云潭中的鱼不被捞绝,年幼的鱼是不被算入积分的。被前者就让一众妖族们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韩雪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弟弟,先前为了家族,自己离开了家,现在她找到自己的弟弟,再不照顾好他,那她当姐姐的还有什么用。 “你……你好。”凌梦寒显然没想到刘宁会那么容易看破自己的身份,略带尴尬的笑了笑。 一些有心人更是将这里的情况,实时发给了自家武馆的高层。因为任谁都能猜到,极道与龙霸天会唔,必然是为了繁星武馆的事。不然两家明明是竞争关系,见面不打起来都是好的,哪还能坐下来谈话。 江淮从来不是在一个陷阱处跌两次的人,掌中匕首旋转而出,只听庄恭的惨叫声响起,那半截手掌啪嗒落地,随即被踢进池子里消失不见。 ‘喜’字还未出口,江歇的眼睛便闭上了,头无力的歪在她温暖的怀里,带着对她的爱和愧疚,消弭在满野的残忍中。 无巧无不巧,李维隔壁的房间客人刚好退了房,在优娜的要求下她的房间就在李维的隔壁。 第318章 早就想攻略你了 吴晔是知道以如今大宋保守的民风,解剖学注定是一种非常难以传播的学说。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儒家给汉人灌输的这个理论,如今早就根深蒂固,融入汉人的生活中。 不尊重尸体,就是一种大不敬。 是社会认知的底线。 可是医学的发展,总离不开大体老师们的贡献。 吴晔并非马上想要开一门解 雪狼王受了剑伤,嘶吼起来,楚非羽赶紧一个健步,掌上用力,打在剑柄上,剑尖往狼王的身体又刺进去了许多。 而有的则是许久未见,因此见了面之后,往往欣喜若狂,动辄就会共谋一罪,喝的烂醉如泥。 武明空让这些密密麻麻的剑气不在以单一个体走固定的路线飞舞,而是组合起来,好好的剑气被武明空组合成了剑壁,因为各色的剑意充斥在剑气之中,所以让这剑壁看起来颜色是五颜六色的。 林宝汐看着蕊娘一声令下,刽子手便含了口酒,喷到行刑的大刀上。 项阳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洒然一笑,对,没错,高闯的船队现在虽然是在南极,但也是从龙城沿海开出来的,能抓到一些花蟹,不值得奇怪。 汪老端着一个装满丰富食材的锅子走了过来,放在了徐进和林可可中间的桌子上。 博弈论在这个过程中的应用,可以先把它们看作是一样的餐厅,而顾客没有特定品牌偏好,唯一的标准是哪家离自己近就去哪家。 “不管圣暿王的门槛会不会被踏破,如今这圣暿王府和我都是由夫人处置了,其他人的喜爱与否于我无关。”宋司卓顺势将头靠过去挨着叶嬉。 两人走出林家府邸,搭乘电梯到达楼下之后,重新踏上了前往学校的路。 几乎就在他们关上密室门的瞬间,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古董店里炸响。 纯金的打火机点燃了香烟,袅袅的青烟伴随着尼古丁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杞梁妻“就其夫之尸于城下而哭之”,哭声十分悲苦,过路人无不感动。 她本来只是想嘲讽一句楚夕月的,都怪这个傻帽跳出来激化矛盾,现在把事情闹这么僵。 她用力试了几回都没有成功,反而把手腕给搓红了,疼得她倒吸冷气。 然而,那头藏獒似乎盯上了秦风三人,它放弃了追逐其他人,转而朝秦风三人追来。 “干净的地方?一块石头扔哪里不是一样的!”张海潮喃喃自语地道。 若是换了以前的她,知道侯府欠了债,她估计此刻都跑回娘家借银子了。 原来,白家这些年之所以能在京都屹立不倒,是因为背后有一位隐世武者在庇护着他们。 叶天正要欺身追击,忽然感到一股发自灵魂的危险感,他的身形一顿,灵魂力于身周形成一道屏障。 另外一点,有的魔法杖或者魔法道具可以减少魔法吟唱咒语的时间。这都是有的。 被围困在原地并不让苗老爹乱了方寸,相反的,他知道这一幕迟早会来,或早或晚,既然大家打开了天窗说亮话,各自表明了身份,很多事情反而是好处理了。 现在船转得要飞起来一般,它觉得头晕想吐,要是把好不容易才吃下去的灵草,又给吐出来就太浪费了。 茅草湾后山山高林密,是当时比较理想的狩猎地点,常有野猪麂子出没。当时这猎人是听到傍晚麂子在叫才决定上的山,在我们那有一个说法,麂子傍晚叫就会死人,有点和老鸹叫报丧的意义差不多。 第319章 难得硬气的皇帝 “解剖学,是什么?” “就是将人开膛破肚,看看里边有什么?” “听说呀,通真先生在课堂上直接拿出一套图,上边画着人身上,身体内各种玩意!” “难怪不让女子上课,这要是上了课,可是要出大事的!” “可不是因为这个,据说,那课中连男人那玩意都……” 课堂上讲述的内容,迅速传 “凌道友这东西你是从那弄来的,还让你给炼化了。”赵公明一脸惊讶的看着,那散发出亘古蛮荒气息的火焰。 凌渡宇是用空间之门,来到了种植园的。跟着一起过来的还有沈明珠。她是过来弄些西红柿什么的回去。在家中已经没有了。 事实上他们都是华裔,也算是有些背景,今天组队来到这个鬼地方,除了探险之外,也是另有目的。 民众们争先恐后的喊道,之前要爆发的愤怒似乎消失得无影无踪。因此,特里托德摩斯乐见其成,并没有打断亚里斯多克拉底的说话。 “是时候了!”叶寒的眸子之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知道服用这了这一枚血灵丹之后,血脉之力会提升到何种程度。 “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戴弗斯有些茫然,平常家里的事都被克莉斯托娅处理的井井有条,他很少过问。 青暝天听闻之后感觉脑袋有些轰鸣,似乎受到了什么严重的惊吓一般。 他这次带走的人数,看起来似乎不少,可其实满打满算,也不过一百人罢了。 李傲云眸中寒光一闪,正要继续开口,突然九霄圣地中,有悠扬的钟声传来。 和他们一样对这株灵药的人不少,每一个不是练气期巅峰的修士,就干脆是筑基期的强者,在整个拍卖会上面,都足以说得上话的人物。 有个长老的鬼宠都被夺走,那可是他苦心培育了十几年的鬼将,就这么被人夺走,他恨得失去理智,直接就冲了过来。 “这个年轻人要么是什么都不懂,要么就是深不可测!”沈夫人盯着杨峥心里暗暗嘀咕了声。 甄艾却并不太懂这些,她的化妆品,有的是婶婶送她的,有的是陆锦川去国外的时候买回来送给她的,或者是她用着觉得好了,随口说了一句,陆锦川就会连续一段时间送她这些。 只是,到底是自己的血亲,要说完全无动于衷,估计崔嫣也做不到。 风逸话音落地,腾空而起,摇身一变,化成一只金翅大鹏,双翅一扇,绝尘而去,不肖片刻,风逸就看到了化成老鹰本体的天鹰。 一个民心所向的君主,他的声望能让他坐稳皇位,除非他死,他都是天下人心中的主子,任何背主弑君的人,都将被万民谴责,都将被百姓唾弃。 看着这丫的样子,崔嫣顿时觉得馒头黑线。不过,倒是没有继续劝。 根据之前的种种证据,现在神域活着的创世神,应该就是六个。现在一次性全部来了,可见这里的重要程度。 石灰粉,是之前倒水的时候在厨房找到的,我用白纸包了一些,也算是有备无患,没想到真的起到了效果,估计胡长老这等可以用高人来形容的强者,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被这等下作的伎俩搞的如此难受。 隔壁方便里的那张两米六的大床上,肥嘟嘟的妹妹滚到了哥哥身边,推了他一下。 初心坐直了身子,伸手拿了筷子,一手端着碗,开始往自己的嘴里扒饭。 第320章 妇科圣手,谁调戏谁啊 解剖学是一门非常严肃的学科,人体也比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而且从身体的构成和作用,延伸出去的许多东西,涉及到现代医学。 吴晔传播解剖学的初衷,自然不是真的让学生们去练解剖学,在这个时代,除了某些贱业之外,其实压根没有练习这种东西的土壤。 他除了想为后世医学打开一个口子之外。 也 “呼……”我吐了口气,觉得这样太被动了,对自己不利,于是我准备装一次纸老虎。 等风云无痕将黄一飞的神格,握于手中,周遭的武者,才反应过来。 为了充分体现我对他的尊敬之意,我在跟他说话的时候,都特意把你换成了您。 彭鹰不禁吃了一惊,心想自己在皇宫中不过呆了八日,这草帘房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也不顾上多想,连忙赶往四海钱庄。 “妖神大人在上!这银面妖皇在终极变异之后,妖力竟然如此霸道,简直就是霸绝天下!桫椤大帝,现在怎么办?我们联手镇压它吧!”一头妖帝,猛地尖叫起来。 但是,两兄弟好不容易出现的温情和解,任星河又害怕自己的冲动,又把一切搞糟了。 一瞬间通灵一把绝品灵剑,炼化一把绝品灵剑,这种表现实在太过惊世骇俗了,若不是因为有着足够的玄龟内丹支持,秦天玑也无法做到。 彭鹰带着铁头他们身上的破烂衣服都有些不好意思过去,倒是林雪楼发现了彭鹰脚步匆匆的迎了上来。 却为什么偏偏是地周分舵防御森严。而另外两个分舵却一击而溃。 这次出现在通天境,邹亮发现人多很多,但是都在各自聊各自的并没有在意他。 主持人刚报了幕就听到台下一片的欢呼尖叫声。还没开始就已经这么轰动了不用说后面了。 她的毒是巫星下的,巫阳过来一查便知。到时,只怕巫阳不仅不会解她身上的毒,反而会下毒除去她。 黑鹜族并不是什么强大的妖族,不过就是趁虚而入罢了,甚至被它们奴役的高域族,若不是因为在大战之中受了创伤的话,恐怕这黑鹜族连这界门也别想进来。 本就是炎炎中午,可满眼灿烂的金色阳光忽然间变了颜色,呼啸的风声中,震耳的龙吟声里,一条百米有余的七彩狂龙飞向了无边大海,七彩光雾弥漫,形成一束束竖立的七彩光柱落入大海,又被湛蓝海水反射冲向天际。 现在,自己已经被电台赶了出来,自然自己的事就可以自己做主。 那本来受伤的马儿,尥着蹶子在原地蹦来跳去,很想用前蹄子安抚一下自己红肿的额头,奈何大自然的进化,早已抹杀了它这一功能。 抬头往主位上一看,见建宁帝也含笑看着自己,两人默契的大笑出声。 李青慕听出了崔嬷嬷话中劝慰的意思,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晋王后放下银筷,颦着眉头将苦得如药汁一样的野鸡汤咽了下去。 “是否属实,大家心知肚明,做了龌龊事就不要装清高!”陈宣华今天算是豁出去了,一番激昂之词出口,顿时觉得心中舒服了很多。 “什么?”常歌行立即就炸毛了:“老子每天辛辛苦苦吃这么多根人参,吃那么多株灵芝,你告诉我能量进度条居然倒退了? 场上,正持球背身单打的诺维茨基遭到了兰多夫的侵犯,比赛进入死球状态。基德看了看场边,缓缓走到了亦阳身旁。 第321章 妖道还是太正经了 赵元奴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莫名的慌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也如他一般平静无波:“学,自然要学。只是……”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吴晔的唇上,又飞快移开,“该如何学?” 吴晔重新闭上眼,声音沉稳地传来步骤:“你先看我演示。模拟开放气道,捏住鼻翼,然后……”他略作停顿,似乎在选择更妥当的言辞,“渡气之 正常情况下,徐无忧确实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毕竟,双方的境界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而一旁,早已经被遗忘的吕茂才震惊之余,也是哭笑不得。这凌昊一开口,还是他熟悉的画风。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修炼的,看起来竟然真的对华夏武道界一无所知。 叶重脑袋一嗡,脊背发凉,犹如一桶冰水兜头淋下,将叶重满腔热情浇灭得彻彻底底。 而孟浩则是稳扎稳打到第三大关的最后了,而且看样子对于打BOSS还是很有希望的。 而且,叶重一来就将李裹儿拽下卧榻,不由分说抱在怀里摸来摸去,弄得李裹儿痒痒的怪难受。 “唉……你就直说了吧,你们在搞什么东西,我又不会干嘛……”QB叹了一口气,刚才埃米尔急急忙忙地从山洞里跑出来,在见到自己之后瞬间又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了。 “那不是好事吗?你刚刚那反应是怎么回事?”李方诚把热水烫过的杯子一个个的摆好。 徐无忧自然明白囚霸天什么意思,马上从空间神器内走了出来,然后,跟着囚霸天走了。 美中不足的是,要去南边的渡口,必须穿过武陵城。魔族人既然进犯了丛熙宗,估计武陵城是他们的重点盘踞地区,明日肯定会乱成一锅粥。 很多时候人们都会忽略,人格属性这个东西是完全独立存在的,不能因为对方是“上帝”,而丢失了人格的属性。 不然以王莎莎一贯的作风,她跟张远吵完,绝对是要闯到她在的地方大闹的。 别说是喻安米这样的陌生人了,他跟荧惑的夏凉凉那么熟,都没单独跟凉凉出去过。 终于走到最后一个地方,就不是四合院,面前一个大房子,一开门就是楼梯直接通往地下。 梅吟雪的额头上黑线涌动,话说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奇葩的事情呢,一股异样的怒火自她的心底里升腾而起。 “一年足够了。”夜枫自信的淡笑道,只要将军队训练得当,狂战军团的战斗力可以说其他军队不可比拟的。 全黑的,比明星在机场戴的那种黑超都黑,她离得这么近,隔着镜片,都完全看不到千人斩同学的眼睛在哪儿。 “……”凌莉不禁叹了声气,妈妈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她的眼里心里都是弟弟凌帆,有时甚至连她都认不出是谁,如果妈妈把她忘了,那是一件多令人痛心的事? 看到光明神如此愤怒的样子,在场的天使都是心头一震,刚要到嘴中的话都立即咽了回去。 墨轩到底什么脾气她了解,他确实流_氓,但在他们俩没发生什么实质的亲密关系时,绝对不会干趁她睡着,占她便宜这种事。 科尔达克依稀记得这是三年前雷格纳为了把自己介绍给德维尔的时候胡乱起的一个名字。怎么现在连另外一个大陆的人都知道了? 这也是他的魅力所在。他在让我变成更配得上他的人。我不断地想要自己更好,更好,更好……从而能配得上他。我也爱上了这样尽力变好的我自己。 第322章 渣男吴晔 于清薇一语惊醒梦中人,陈玄霓眼中那一点妒忌,马上烟消云散。 她猛然想起,如果没有赵元奴,难道自己姐妹二人,就能轻易靠着吴晔不成? 她们也不是没尝试过勾引吴晔,可吴晔看似平和,其实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让人无从下手。 如果赵元奴真的能破了吴晔这层金身,未必不是好事。 陈玄 他们之所以奋不顾身的加入革命军,之所以愿意去牺牲,正是因为他们坚信他们的首领方镇铭能够带领大家推翻骷髅会的残暴统治,能够带领大家走向一条光明的大道。 这样是晋国公出来看到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但是总归心里是不会好受的,或许明天那金府门口就要多一具尸体。 苏白龙感激的看了一眼元擎,然后恭敬的接过那枚属于他的毕业徽章。 “这可怎么办?管家放心,我绝对不会连累你的。”我心急地说。 陆九安说这话时,便将她们事先好的饺子,装了满满当当的一饭盒。 平日里这老道人胡言乱语两声也全当是老来孩子性,但此事关乎到整个门派的气运,万万不可由着对方的性子来。 “姚静舞,我叫王三锤,这是老李!也是我们超古大学仅有的三人。现在我们跟着老李去注册,然后在荒古校园转转。”王三锤笑着说道。 结果抬起头来之后遇到了一个锐利的眼神,明筝才发现那一个举世闻名的美人风念念并没有随着众人去看热闹,反而是呆在了那一个显得有几分冷清的山头,陪着自己。 然后又跟着姜子牙接连拜访了九家,九家的贫苦让王三锤内心极度压抑,也让跟着王三锤的爽灵几乎哭干了她的眼泪。 第二年,裴雪松就有经验了,他就像是那过冬的松鼠似的,一点一点的往地窖里屯粮。 没等他细想,就见孙悟凡跳了上去。他和学院长也没有犹豫,跟在后面跳了出去。不管怎么说,留在这里终究不是好事。 苏军在被反击回城内后,一时没有再出击,德国在刻赤城的部队趁机完善机场,以迎接第一批运输机和有可能到来的战斗机的降落,并且开始修建临时的补给点。 这个时候苏联最高统帅部着急了,他们要求在克里木的苏联军队要想办法不惜一切代价支援敖德萨。毕竟这里的主要敌手是罗马尼亚人。 这一路滚下去,如果运气好有人挡住或被石头树木挂住还好,如果没有,绝对是会被摔死。 “你们不是三中的人?干什么的?”黑瞎子已经气喘吁吁的跑到了我身边,使劲推开踹我踹的最欢实的绿毛厉声吼道。 可冷静下来细想,此事若不是明明白白的摆在了眼前,别说是二子一家不会相信,就是他们二老,也会觉得口说无凭。 师尊蓬莱仙子倒还有一些战斗力,但这并没有什么用,全盛时的她都打不过尸毗老人,现在就更打不过了。 冲击之威,自然是铁甲更大。但是米真务两千皮甲却是到了头前。郑智自然是不想让自己麾下的汉子过于惨重,攻坚第一波,米真务最是适合。 不比千重癸水神雷网需要凝聚数百上千的癸水神雷,庚金神雷网只凝聚了上百颗庚金神雷便可,只见银甲尸手掌按下,上百颗庚金神雷向岛中央的海盗首领轰了过去。 第323章 技术变现,香火的意义 《神农经》在断了有些日子后,终于再版了。 吴晔拿过胖子刊印的经文,翻了一下,质量好像还不错。 “先生,这是用活字印刷印出来的,请您过目!” 一本普通的神农经,如果没有吴有德提醒,吴晔也看不出来和雕版印刷的区别,这证明吴有德找的师父,活字印刷的手艺十分高明。 吴晔反复翻看,发现 “呵呵,这个实在是……实在是有些难以开口,不过爷爷您一定要问,我就大胆说了,说了后您不要骂我。”李伉挠了挠头,呵呵笑着说道。 “哈哈!老大哥说哪里的话?我怎么敢生您的气呀?我这里还不好意思呢!”王雄的嘴更甜。 他虽是太监,可是既然是能被选到皇上身边儿的太监,自然都有一副好相貌。 先前几尊神使,都想要杀了我,并且得到我手里的功法和世界树碎片。 胡天宝等人也突然感到仿佛有什么猛兽在盯着自己一般,给他们带来了无穷的压力。 陈妍能够感受到李伉有些火辣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了一遍,顿时觉得很羞恼,就像张口斥责他一句,但是还没开口,他就狼狈逃窜了,于是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 但是,曲澜修话中又有许多漏洞,要细细的思索一下,便能弄清楚,只不过此时凌寒雪一颗心都扑在曲澜修喜欢她这件事情上,又在惦记着自己计划完成之后便能坐上皇位,也没有脑力去考虑那么多了。 这边连翘被那老太监狠狠地拽进了自己的房间之内,一路上惨叫不已,却没有任何人去救她。 陈夕看了看周围,也就是树木石头,并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空气质量倒是不错,非常清新。这个谷底很大,不过两边都是几丈高的陡峭山壁,山壁上长满了荆棘,普通人想要从旁边上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说起来,还真的是让人有些不敢相信,可问题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发生了,非得这样的话,也不会再有任何的变化。 马乐恍然大悟,原来一个抓贼,其中还蕴含着这么多的考验,高人看事的角度果然跟普通人不一样。 但为了保险起见,克苏恩还是不停的用各种花言巧语扰乱着克劳迪娅的心神,令她心如乱麻,五感降低,以至于克劳迪娅直到最后被吃那一刻时,才发现了不对劲。 格里芬痛的冷汗直流,却又不敢发出声音,生怕将人吸引来,只能默默的忍受着,骨折的伤号见多了,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而且还是他自己造成的。 唐婵自信凭借自己的变化之术,碰到了妖怪,就算打不过,跑总是可以的。 他们在港口找到一艘运输货物的民船,给了些银子后,船家驾船带着他们往鬼母国而去。 东大陆和西方大陆有贸易上的往来,几乎是每时每刻都有大量的妖核兑换灵石,自然会出现人员交集。 “找死!等到你的手臂被我这风吸到里面,你就知道你的举动有多无知了!”袁天罡嘴角冷笑更胜。 “武者潜能药剂?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顾青山颔首道。 要不是看在杨茴的面子上,古风根本就不会和杨森他们一起前往天龙山脉。 一股恐怖的杀气,直接就向着众人席卷而来,此刻,所有人都脸色煞白。 “汪海这鳖孙横行霸道,今年他的公司又上市了,更是猖狂的不得了。哥,你还记得吗,去年企业家年会上,那鳖孙是怎么羞辱你的。”谭明辉越说越激动,吐沫星子乱飞。 第324章 手术技术 不知不觉之间,当初买一套最廉价的铅笔,便可得到上课机会的最廉价的课程。 却已在不知不觉中,演变成一场牵动整座汴梁城呼吸的文化传奇。从龙椅上的官家、朱紫公卿,到州桥畔的贩夫走卒,无人不为之悬心。 人们奔走相告,通知吴晔要再次上课的消息。 那些学生们,还没上课,就已经有人上门,出高价购 哎,等到正式上课后,蓝蕊在教室里始终找不到开学典礼那天发言留给她印象的身影。 自从墨霄崇一事过去后,墨魁又悄悄回了七杰府,住回了自己的房间,自己懂得锁骨易容术,自然不怕别人认出,因为法力尽失,玉娇又迟迟没给自己回信,墨魁只好专心修炼起迦魔度释经来。 秋月在外面侍候,是一个连一个的打着哈欠。听到里面先是水声再是笑声再就没有声音,秋月倚着栏杆柱子,决定好好睡上一觉再说。 杀光了广场上的名剑山庄之人,苏凡开始与丹田里的武魂进行沟通。 凌云曾经听说过观星池的风景美不胜收,而且那地方灵气充沛,学生若是在那修炼一天可抵其它地方修炼七天。不过正因为观星池封印着三尾狐妖,所以那地方学生不允许靠近,违者必遭重罚。 古向朴骂他:“你就说挂出来的是好的,不挂出来的不好不就完了。”一样的事情,说出来两样不同的话,至于楚大公子是哪一个心思,当然是人人知道。 故意制造这么一出矛盾,但是后果却是高敬宗没有想到的。这个时候,能和琅琊王氏缓和矛盾,绝对要缓和矛盾,意气用事,还不是时候。别说东晋朝廷,就算区区一个王氏,也可以轻易玩死高敬宗。 但是就在秦逸龙以为自己可以坚持过去的时候,凯莉忽然发出了一声娇呼。秦逸龙大惊转头一看,一个全身笼罩在黑布里的人,已经将凯利打晕了。 导师很了解凌峰,以他一向为人处世的态度,他这样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终于,剑意光影在吞噬掉最后一丝洗涤之力后,又凝聚出了十分之一的实体。 相对而言直升机的运输虽然麻烦了点,但也不是没办法可想,真正头疼的是驾驶员。 而至于血魔门那些门徒,却根本不是风冷月的对手,每一次风冷月出手攻击就要带走一条人的信命,仅仅是一会儿的事情,死在李天锋手上的人已经有了十几个。 光绪皇帝见状,赶紧收敛了表情,神情逐渐返回了之前的严肃,继续静静地坐在了角落一旁,唯唯诺诺的一言不发。 在丹田内它们融合为一体,出了丹田却可以随着龟息大法和龙息大法的运行再次分化开来,亦可以同时使用。 “也不知道这次的天劫是三元天劫,还是六元天劫”这个时候寒冰琴声音之中一阵担忧的对着李天峰说道。 布里吉斯六世皱眉道:“眼睛会瞎掉?请不要在这种时候开玩笑,我的陛下!现在我们距离那股亡灵就算全速行军也至少需要半天的时间,我们甚至都没法看到他们,难道这种距离上还会被你的攻击弄瞎眼么!? 左飞经过一个星期的静养后,身体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至少走动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紧接着,宣传片又出现了基地的作战部队对抗亡灵时的英雄形象,当然,绝大部分画面都是为了宣传需要摆拍的,但这并不妨碍村民们看得如痴如醉。 第325章 酒精和蒸馏技术 吴晔目前传下来的神农经卷,已经分别传下沤肥,造纸等技术,福利众生。 人们也通过各种方法,验证了神农经真实不虚。 除了传说中的新大陆,还有待验证。神农经在百姓和士大夫心中,还是有些地位的。 莫看有些人在朝堂上咒骂吴晔,可这些人中有不少人在家里也供奉雷经,神农经卷。 不管他们想不 在海猪砸在海面的时候,西蒙手里发力,将重剑轻易的拔了出来,随后脚尖一点,跃上了甲板之上。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掌控青城之后,你只需要支付世界点就可以利用我的力量轻易灭杀任何高手,当然除却这个位面意志。”光球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 “难得见到你一次这么认真,有看出什么吗?”那透着莫名笑意的目光让西蒙有些不自在,便是赶紧问了一个问题。 果真如葛佩所言,城门口倒也平静无波,大概望帝以为她早已逃之夭夭了,把追查的重点放在了京城以外吧。 再度亲身面临四皇,参与过顶上之战的提尔他们,恍惚间闪过了白胡子在马马林繁多大发神威的画面,而这样的存在,等下要由西蒙只身一人挡住。 在密林行走了不知多久之后,西比在前方远处看到了白色的光源,不由惊叫出声。 若是阿离在就好了,至少,阿离的存在所有人都无法看到,有他在至少她不会这般被动。 这一拳势大力沉,哪怕一般的五重天武者也不见得能接下,所以一旦落实了,黑衣人不死也得重伤。 海之森,是皇族的休眠之地,历代皇族杰出之人,全部葬在了那里。 趁着他们四处打量的空儿,兰溪赶紧使眼色央霍盼盼替她去安排午膳,她没法走开,也只有霍盼盼才能明白她的心意,才能做好这件差事。 若是再失去了飞龙帮主力舰队,拿他们这个在印尼海域敢称一流势力的飞龙帮,将会就此沦为三流、甚至末流势力了。 房外跟二夫人的妈妈轻咳一声,提醒二夫人道:“夫人说事儿,又扯到别处去了。”这话把气怔的二夫人提醒,只是沉着脸不说话。 然而,此时在郑诗诗眼中这个无所不能的高敬宗却愁云惨淡,神情如丧考妣。田洛给他出了一个难题,治好田思的病,卢龙田氏自他以下,全部投降。 “嘘!!”张开的嘴蓦然被捂上,只觉一股冷气近身,带着那股说不上来的淡香。不是那个黑衣人又能是谁?她到现在连人家一个名号都不晓得,只能黑衣人黑衣人的叫着。 八娘瞪了他一眼,揉了揉头,便回屋里写了封信,又去了厨房里寻在家里帮忙的陆长安去。 果然,就在杨三郎那一拳一拳重如火炮一般的拳影之间,根本就没有办法让王潇感觉到些许的压力,或许只有泰山的八极拳,才能够利用这样野蛮的有些违逆常理的力量,来一举攻破王潇的太极拳。 粉末既已炼成,这下可好,那些该死的恶鬼们,肯定是想逃也逃不了,刘寿光便将粉末用一个巨大的竹筒装上,和孟婆一起登上了冥界的城墙之上。 武捷思辞职前可是广东省省长助理,厅级正职干部,享受副省级待遇。如果放在古代,就是部堂侍郎级别,从三品大员。 自从高敬宗纳郑诗诗为妾以后,籍芸娘再也没有在江淮都督府里出现过。 第326章 烈酒,无私之人 吴晔想要解释这套系统的原理,就要给学生们说明什么叫做沸点,还有温度的概念…… 他还是高估了学生们的接受能力,许多人在吴晔开始说明的时候,脑子已经彻底放空了。 酿酒的原理,已经开始简单涉及到物理和化学的知识,虽然只是浅尝辄止,可这样的理科知识,却无疑是一种智商的筛选器。 吴晔虽然已经 “可以叫我露丝,不知道你对面积和环境有什么要求吗?”推了推眼镜,露丝标准的笑道。 如果看区别,也只有刚刚那万丈霞云的天空,这点跟电视剧中的场景不一样。 然后,狮熊都不禁被乌道子的狠劲儿给吓到了。说老实话,乌道子竟然这么狠,他真的没有想到。 这个老人竟然是谷主的师兄,也就是说药炼山曾经也是药神谷的真传弟子之一,若是放到现在不是谷主,最起码也是副谷主。 而任天堂之中,当荒川实一边玩着南梦宫的魔塔,一边听着手底下的回报。 为了满足格斗家的训练需要,钢之城各区域都有免费的训练场,只要提供身份信息便能享受这项服务。 那微微耷拉着的纸洞前,一只浑浊发红的眼珠贴了过来,直勾勾地朝漆黑一片的屋中窥视。湿冷的雾气阵阵喷薄而出,使得薄纸一直在轻微地颤抖着。 当然,这有留守前提,假如参与真正的旷世之战,至圣至尊也有陨落危险。 要是远古遗迹,那就没意义了,即使有永生者参与,韩东去了也是没什么意思,毕竟他与那些普通永生者的追求截然不同。 让皮尔斯没有想到的是,他的上级长官居然指示皮尔斯,给这些诡异的怪物充分的时间完成融合。 唐焱的计算是这样子的,七十级可是吸取十万年魂环,那么百万年魂环,八十级应该可以吸取,或是九十级也行。只要给队员加上一个百万年魂环,那么自己队员将是无敌的存在。 楚家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想说这不是真的,可玉简上记载得清清楚楚。又不像是编造出来的。 我们可以说这一架修罗号是智能号型,里面的控制键没有别的高达那么多,只是几个而已,一个是启动系统的,一个就是在启动武器的,还有一个就是自爆等,其中还有几个手控的,如果智能失败后可以用手控制。 这是莫君臣等人,一眼就能判断出来的形势,此刻已然神色严峻,内心无比凝重。 地级对他来说,几乎已经是触手可及的东西。就算比起当初李尘所遇到的那个赵刑,还要更加接近地级。 “即使是副院长进入禁地,都要通报院长……邓凌风,他想瞒着院长,偷偷进来……至于他的目的,应该是和我一样的吧……”黎俏幽幽地说道。 各种各样的点击下载试听立刻在网络上飘飞,无数的人们立刻让这首歌变成了声音钻入自己的耳朵。 “傻丫头!你呆在这,我探查一下周围,看看是否有危险,可好?”卫斐眷恋地低头吻了吻她的眉眼,轻喃哄道。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想把他们两个带去医务室,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一个全副武装的大汉说道。 白发院长说不出话来,下一刻,她的身体也像孙天意一样,直接被斩成了两截。我第一次看到这种等级的强者毫无还手之力而被秒杀,而且还死得这样干脆彻底。姚远尖叫一声,就想要往外面跑。 第327章 李纲和张商英的缘分 朝廷中,大多数的士大夫,对于吴晔恶意满满。 其中固然有利益冲突,但很多时候,他们能理直气壮地攻击吴晔,也是因为吴晔的所行所为,跟他们理念上有冲突。 理念冲突,他们心中就有一口气,去批判敌人,也显得大义凛然。 可是吴晔做的很多事,如果良心不昧,他们自己也是认同的。 譬如他们这些 此刻的稷下学院已经一片狼藉,虽说有墨子设置的机关护卫,但在几千只魔种进攻下,全部被损坏。 王鸽在不断的切换着近光灯和远光灯,试图提醒着前方车辆自己要超车。 一个优秀的急诊大夫,在竭尽全力对病人进行治疗抢救,保证其生命安全的同时,还需要对病人的隐私,和心理状态进行关注。 一对漂亮的双胞胎穿着制服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勾魂的神色。看到这对双胞胎,贝尔心脏立刻变得火热火热的。 义阳市是李修缘在豫省的最后一站,十八地市他都去过了。按照最初的规划,接下来他将要去往下一个省份了。 盗了别人那么多墓,他终究是怕报应循环,到最后自己的墓被别人盗取。所以他干脆就没有要一件陪葬品,唯一相称的就是同等规格的墓葬结构。 莜莜一脸的自豪,高铁,华夏的高铁,而且是技术最先进的高铁。 “在士兵们的帮助下也搭建完毕了。他们好心的送了一些帐篷和稻草给我们。睡起来不算舒服,但总比冰冷的地板好。”汉弗拉坐在他对面,非常有礼貌的回答着。 面对加斯帕尔总督压迫力十足的目光,夏洛特同样针锋相对,丝毫没有退让的打算。 但结界将二人阻挡在外,两人试过多个法子,也没能撼动结界半分。 还有两万第四等恶僧,负责运送初期的军粮等军需物资,打扫战场,以及配合抢掠和收拾三等僧抢掠辽民的成果。 丁峰却浑身大震,他知道八师兄十分强大,可怎么也想不到,会强大到这种程度,竟然达到了亚圣修为。 阎中立却没怒,仍然是那么满脸的严肃不苟言笑样,风吹日晒形成的黑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看着千夫长一动不动,似乎被突然降下来的灾难吓呆了,恐惧会紧跟着发生的捉拿问罪。 “好!就这么比,轮对丹道的赤诚,我怎么可能比你差。”荣庭轩先是呆了一呆,显然是没料到月乘风能拿出自己炼制的丹药,也就是之前他都不知道月乘风已经能炼制出丹药。 秦牧一向聪慧,稍稍一联想,便猜到了其中的端倪,现在算来,服用过那“百寿丹”也就秦天跟他爹秦贤,秦贤虽然伤势好转,但还不至于让白家关心,如此说来,应该是秦天那边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我的心一直紧绷着。因为我知道任何东西但凡活久了,皆是会成精。而且古怪的树,我已经见了好几次了。 周侗即使远在深山也亲眼目睹了何为人心叛离的大势:山村中这十几户人家也参与了叛逃,举家跑得只剩下了两家。 原本很有把握,但没想到天上突然掉下个清风寨“取经”的及时雨横插一杠子给破坏了。 然而对于李哀川来说,他虽然参加过不少这样的酒会,然而对于酒会这方面的基本知识,他却是一窍不通,所以对方服务员在他的面前端着酒盘来回过往了三次之后,他都当别人过路而已,丝毫没有在意。 第328章 佛党,李纲的怒火 官场上的关系,向来错综复杂。 而所谓的师徒关系,除了因为主持科举落下的名分,就只能是学生在中举之前,真正有过传道授业解惑的缘分。 而李纲和张商英的关系,完全不同。 不过在政和二年的时候,张商英那时候尚未离开权力中枢,确实也表现出对李纲的欣赏。 但这种欣赏,随着他政途的落幕,一 全部都晒成了黑卤蛋,唯有那十几个没有晕倒的人,还是那么的白。 她怕沈清笳还喜欢魏煜,而魏煜也喜欢她,若是如此,那他就是再努力也无济于事。 橘栀记得很清楚,正是因为沈清笳怕水,那次他们才会将她推入水中戏弄。 突然间,她像是下定了决心,双手上抬,摸到了一簇琵琶扣,春笋般的指尖与红色花结相映,活色生香。 永宁大街是京城正街,直通永宁门的大街,便是以秦凤仪先时所受刺杀经验之丰富,都未料到,刺杀会发生在永宁大街。 上学的时候,学堂和叶公馆,两点一线。重来一世,她要认真对待生活。 “废话,汉子还有假的不成!”秦凤仪举杯,笑道,“来,咱们一起吃一杯。省得你们一个个轮番敬我,我可受不了这车轮战。”说得大家都乐了。 卢炳福刚进口的菜当场喷了出来,并剧烈地呛咳着,老脸通红一片。 皇帝就不笑了。如今的羽林卫将军是皇帝在东宫时的私兵首领,最是心腹,他若说“咱们的人”,那就肯定是东宫时期用过的心腹老人,而不是登基之后朝廷选官来的臣工。 这么看的话,画出一枚核弹也是无法成功的,原因也很简单,自己根本不知道核弹的内部构造,还有具体原理,无法绘画内部细节,就算画出来,也只是个铁疙瘩罢了。 对于白百合现在看向自己那冲满爱意的眼神!楚雄可是沒有看到的!因为她看的是楚雄那强而有力的胸膛。 “上官妹妹,他只不过是一个‘私’生子,有怎么资格和你结‘交’,你可千万不要自降了身份!”林平志沉声道。 随着李显的年岁逐渐成长起来,李显的战功威望却是越来越高,越来越重,到得如今,李显甚至于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这些平日里桀骜不逊的将们,变得服服帖帖,不敢有半分的不满,这就是一种威严所在。 “真的?”这下子帅英可是彻底的不蛋定了!他的那双狮子大眼也是睁的巨大,发出骇人的凶光。 感受到管彦的异动,貂蝉却只是脸微微一红,并没有制止管彦,任凭管彦在胸前蹭动着。 一艘蚊子船从眼前消失,四十四名大清官兵,壮烈殉国,以死明志。 “什么?”两位大天尊脸上表情丰富,差点没有哭起来,这算什么事情,刚才还剑拔弩张,竟然被杨沐风一句威胁的话给吓的放人,简直是奇耻大辱。然而他们不知道,秀才至天尊根本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心里有委屈说不出。 帝与王卧于草畔,几息之间便沉沉睡去。郭胜和数甲士则围坐二人四周,闭目将息。 这一喊不要紧,那些专门等至宝出世的强者立即疯狂起来,第一时间就有数十位神级强者冲突金色光柱之中。然而让所有强者胆寒的是,这些神级强者放过触碰到金色光柱,身体瞬间便化成了飞灰。 第329章 黄河治水,堵不如疏 吴晔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听完李纲很长很长的叙述,张商英依然有些迷惑。 李纲口中的故事,并没有给吴晔下一个定论,可张商英对吴晔,却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大妖若圣。 张商英想起佛门中一种故事的套路,就是佛菩萨,化身成妖魔,与妖魔共舞。 等到机缘成熟,再现出菩萨金刚身,度 拳击馆这个地方,一时称霸并不代表一世称霸,整个罪恶之城的人,在清光了落地时面对的对手之后,往往都会选择到竞争激烈的拳击馆里面来转转。 郝欣回到了本世界,觉得这一次的任务有些无聊,不过任务都是愿望簿选择的,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死,死的人里面有多少是大功德之人,能被选中的那肯定是其中功德最高的,虽然有时候命运会出错,不过也能弥补一二。 刚回到卧室,那阵声音又响了起来,林可欣这次听了好久,才发现声音是从厨房里传出来的。 “王爷”陆飞当时就是一愣,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穿着棺材里的那黄袍,可不就像一位王爷。 林逍在刚刚进入这个剧情世界的时候,就收到了这个任务,而这个任务,就是要获得三颗痣。 “娘,你来了。”在外面和表哥表姐表弟表妹们玩的包勉看到郝欣,立刻叫了出来。 沈洛扔出去的手雷,这个时候居然直接就撞在了迎面而来的手雷上面,然后听到了啪嗒一声,两颗手雷这个时候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角度,仿佛是双宿双飞一般,朝着房间里面飞了进去。 吴队长指着手里的两张图片强调了此次“擒魔”行动的重点,强调完毕后便将两张图片递给两队列第一个特警,让他们互相传递,牢记。 “客人有什么要当的?”看到郝欣,掌柜的眼神闪了一下,开口询问。 轻洛影可以买几本回家之后给洛天依她们看,明年她们就要搬到霓虹,洛影回去之后需要加紧时间帮她们学习日语,轻就是个不错的老师,实在不行的话来几本漫画。 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赶回来,刚好看到面色有些苍白憔悴的哥哥,从里面走出来。 司材搞事情的这个重磅炸弹一扔,直接把整个娱乐圈再次轰了个彻底。 对于他而言也不是一件好事情,他想着或许自己可以将他们遣散,只要不再做伤害百姓的事就可以。 率先登场的其中一位,赫然就是昨天下午参加比赛的土豪少爷,大力鳄的疯狂让人印象深刻。 子安的心又是一阵疼痛,洗髓有多痛苦,作为一个大夫,她太清楚了。 坐在家里的沙发,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人回来,有些按耐不住的她,换了一双鞋走出了家门,打算在楼下等他。 皇帝明知故问,他已经闻到了食盒中散发出来的香味,肚子里的馋虫早已经按捺不住了。 听墙角什么的,若是被发现了,不但她这个听的人别扭,估计那个说的人也会很尴尬。 飞行逃跑不行,周围又都被太古羽虫和太古盔甲围攻,但默言仍旧不慌,他淡定地派出了最强王牌,沙奈朵。 洛林老头皱眉回到二楼,沈锐的感知比自己高那么多,让洛林很沮丧,一代天才,居然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给比下去了,洛林心里很不舒服。 种逆天的能力,不可能轻易的使用,就像佟红仙的时空互换一般变态,不仅效果强力,后遗症更是让一般生灵无法接受。 第330章 不是妖道是圣人 自费? 这个名词十分新鲜,并不常见,但并不妨碍张商英明白他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那位通真先生想要以自己代天,绕过朝廷赈灾放粮?” 张商英脸色凝重,吴晔这种做法,其实已经有些犯忌讳。 或者说,如果有人抓住这个把柄,完全可以让吴晔十分难受,甚至让他落马,身亡,都有可能。 我和兰彩妍裹在一起朝下滑去,那滋味真的很不舒服。因为我的后背有氧气瓶,我不敢将后背彻底躺在水里。又由于兰彩妍的两条大腿全都顶在了我的胸口上,我又完全坐不起来,就那样挺着腰弓着身,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说到这夏沫蕾不由得感觉脖后一凉急忙缩了缩脑袋,原本诡异离奇的事件再加以欧巴桑大婶刻意低沉‘阴’森的语气的确是有些渗人。 苏曼点了点头和丫头退后到大门附近,袁帅见另一边黑毛山魈打的火热便放心开始绞杀逐渐逼近的僵尸大军。 “嘶~”,随着一团血雾从血痕出喷溅而出,雷特的脑袋飞上了半空,鲜血如同泉涌一般从他的额头射上半空。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徐一辰正要解释。那边猴子的欢呼声传來。看來是砸死了蓝胖子高兴的。 没过多久一个看似服务员的中年大婶走了出来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当地的方言令袁帅等人抓耳挠腮听不懂什么意思。 花溪说着说着,不由暗自心惊,难道设套的人不仅想诬陷她,还想拉上怡真垫背?而目前为止,薄野宗启是最有可能会陷害自己之人。 妖异的血红烟云如猩红的血海铺天盖地的将整个基地所在的行星笼罩住,散发着浓浓的邪恶气息。那几个释放着强力吸力的不停旋转的漩涡,如一只嗜人的凶兽正张开的血盆大口;涌动的血海中滚动着森然的杀气。 谷雨知道老铁头,儿孙满堂也算是庄子里的有福之人,再不用他下地的,只是他心里心里憋得慌,常常的自己背着手在田里转来转去,说是不闻闻那气味他一天都不安稳。 白虎的胡须是药引子的任务需要的一项材料。还有一个叫野兽之心的。徐一辰放在手心查看了一下。 唯一有一个问题就是海虾的数量是有限,而且它们的生长周期也是由规律的,夏天的时候是数量最多的时候,也是最容易钓的时候,到了冬天却是连鬼影子也见不着了。 其实张申英在见到李珉宇之后,心里是很高兴的,不过碍于周围的朋友们都在场,不好上前说话。只是有些羞涩的点了点头,便笑着拉着babyVOX的五位姐妹向餐桌走去。 “社长,你登一下,搜一下mr删除影像。”马室长喘了一口气,似乎有什么很震惊的事情。 “呵呵。如果不是我把你留在美亚,兴许你这个老板能早当半年!”许国栋笑著说道。 苏州向来以细腻精致和情调著称,苏州大学在园林堪称天下第一的苏州景致自然不会落入俗套。 男人走到两人对面坐下,带着缓慢而温和的笑意,却有一种刺入骨髓的冰冷,他们能感觉到,甚至这个屋子都感觉到这股冰冷,空气骤然降温。 有时候就静静地坐在床边的地上,竟然连床都舍不得坐,生怕将原本的模样改变,指腹来回轻柔地抚上chuang,好似在摩挲着心爱的人。 军方在第一时间将那个地方科研机构的所有研究员连带着所有的仪器全部秘密押送到了一个防守严密的军事基地,将这种制造强殖装甲的技术设定为了最高级机密。 就这样,这么一个美丽的误会顿时蔓延开来了,不少生活很紧吧,没有什么零花钱的孩子们成了最大的受益者,他们的时间相对的空余一点,加上海虾的数量确实不少,收购价格又挺高。自然的他们就赚得多了。 再看看她自己这边,三井优子自己本身还算好一点,可是手底下的那些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很不争气的显得有点颓废,难道他们发现什么? 刀法属于武道,刀芒也多是内力催生,然而在破杀太白中,施展刀芒的方式居然是由真气汇聚而成,这就让很多修行者也可以学习这套刀法,并且不用强行修炼内力。 柳青寒怀着某种目的嫁入镇东王府的时候,陆寻已然失踪两年了,不过对于一个可能已经殒命在外的王府二公子,她是不怎么在意的。 只见原本打斗的二人已经分出了胜负,丹溪宗的修士倒在地上,面色苍白如纸,嘴角带着鲜血。 听到了劳山的话之后,我微微的一愣,听说过,外面的人要给劳山时不时采摘草药。 刑常同样也被巨大的水浪往前推了十几米远,正好就抓住了焦三身后多余的麻绳。 一个是知道自己躲不过,干脆放弃了。另一个是不忍心看见这种场面。 叶苏的确是有底气向格雷泽家族给自己涨工资的,因为据伊莎贝拉传来的消息,皇家马德里在连续三年折戟在曼联脚下之后,弗洛伦蒂诺已经决意解雇齐达内,不惜一切代价的要将叶苏带去伯纳乌球场。 觉得现在的生活就很好,如果也去京城,处的臭了,反而不如在家里自在。 第331章 土法农药 在踏入这道门之前,张商英本以为围墙的背后,是一个精致的花园。 可他举目望去,却只有一片绿油油的田地。 在道观中,居然藏着一个巨大的菜园子,这让老宰相好奇不已。 尤其是不远处,有一群道人,正在辛苦劳作,他们身边似乎还有人指点着什么,这让张商英越发好奇。 现在就是佛门中,也少有这 既然都是地狱,就不会有什么不同:它们是不同的,他们一切都藏在黑暗之中。 可是,就在五哥准备离开,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五哥愣住了,一个个熟悉的身影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力量对于加百列来说不在话下,而对于恶魔来说却根本无法冲破。 突然感觉到两只隐藏起气息的妖怪猛的以波涛汹涌之势朝自己涌来,只觉得就像是被人一拳擂在了胸口,一声闷哼,退后了两步,脸色微微一红,说不出话来。 当夜,风无痕便歇在了坤宁宫中,他这一向经常是夜宿勤政殿,临幸嫔妃的次数便少了。两人都是许久未曾温存的人,顿时缠绵了好一阵子。许久,激情过后的两人才面对面地躺着,却没有人说一句话。 安雪莹道:“那怎么办?和嬷嬷说一下实情……”后面半句她说不出口,这种闺房的事,怎么好跟嬷嬷去说。 米迦勒的力量不在路西法之下,连他都会说“可怕”的事情到底会是什么事情? 巨大的爆炸声清楚地传入所有人的耳中,爆炸声响起后,原本摇晃的房子恢复了平静,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一幕。 “我记得我们好像喝了咖啡,然后就昏过去了。”彭立刚怀中的黎诗雨,浅浅地回忆着说道。 神之阿鼻转瞬之间就绝望了,城堡在转瞬之间就变成一地的堆积起来的残垣断壁,又变成一地的砂石粉末,被风吹走了。 战斗之前,他们就是紧急赶到的战场,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整一段时间,便开始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铃木园子吓了一跳,连忙往后躲了一步,正好撞在了谷水泉胸膛上。 与此同时,程鸣飞回到线上,错失一波半兵线的他开始了安稳补刀,但也只是相对的安稳,如果Knight敢上前补刀,程鸣飞就是一套组合拳。 这些家属心中原本有愤怒,有不解,可是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他们默默的承受了这份痛苦。 纳尔逊没有凝聚那标志性的迷离幻境裂缝,它们并没有能够找到归宿的灵魂。 到时候,这个调查结果不仅打破所有围绕在陈渊身上的流言蜚语,甚至连他太年轻,资历不够的问题也一并解决掉。 磊少青的社交很有手腕--用他的话说,三教九流的人,认识一点没有什么坏处,毕竟现在就是这个社会。鱼龙混杂-尤其是男人--社交面广是必备的。 陈渊在维和营地的这一段时间,用自己的实力征服了所有战士,教授他们很多全新的作战思维,不仅提升他们的作战实力,还开阔了他们的眼界。 眈宸飞感受到了她的不自在,神色落寞,在她正准备回抱他之前,先放开了手。 现在林妖妖能够在他身边,肯定是有所求,而且他内心感觉不仅是那些法宝那么简单。 虚空大道阵阵涟漪,天地震动虚空中传来阵阵沉闷之声,仿佛打开了远古禁忌!血雨漫天,虚空中浮现出一道若有若无之门,闪电如瀑布般倾泻而出,充满整个苍穹! 第332章 骂皇帝,你敢吗 李纲的脸色变了。他此前被海量账目淹没,竟未发现这乍看“平账”中隐藏的月度波动。 “这还只是第一层。”吴晔的手指移向“金部出”条目旁的一行小字注释,“看这里——‘其中三百贯折支盐钞’。” 他看向张商英:“张老可知,政和二年冬,京师盐钞市价几何?” 张商英略一思索:“老夫记得,彼时因盐 说着萧仙子就感觉自己身体似乎重了些,好似有东西在挤压她的身体。 他本来就是想让端木洁能够过得幸福才会看上一表人才能力出众的黎浩,想把端木洁嫁给黎浩。 就房间里洗澡换衣服的功夫,荆建这里是电话不断。最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搬出了李琴。 三寸金芒打在了他面前的黑色莲花上,黑色莲花虽然碎了,但是这年轻厉鬼却也跑了。 众人听到金玲的话都深深的深思了一会,她们都知道她们帮会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别的,而是她们的大姐金玲,如果没有金玲的深思熟虑跟实力的话,她们肯定走不到今天,所以都认真的对待起这些MG的玩家。 安妮也看到了罗恩,她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俏脸闪过一丝惊讶,显然,她也没料到罗恩居然会公开跟她见面。 “没有呢,阿加莎说房子不够住,所以我住的宿舍,不过也没关系啦,宿舍挺好的。”克莱尔娇声说道。 如果不是他底蕴雄厚无比,躯体已经脱胎换骨,而且凝成九大神祗,要不然这尊法相几个呼吸,就能耗尽杨天体内的能量。 艾比斯大帝只是不断地与张天养‘交’流,其他两家只是点到即止。这两家几乎成为了张天养的陪衬。不过张天养从容老道的谈吐和气度,却是让他们自叹不如。 有些失神的离央,忽然听到耳边传来泱尘的声音,回过神看去时,发现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户中。 这个男人是,即使再怎么夸赞也不会让人觉得过分的男人,真正的当得起英雄的名号的男人。 没有错,现在他又能动了,虽然还无法自如的行动,但是是的的确确的不再动弹不得了。那束缚住他的青藤,变得松驰了许多。连那挡在大地之熊肉掌之下的青藤,也不再那么坚固了。 面前眉目深情的男人,能够清晰感觉到他的感情,她觉得,和六年前他们机械的来办理手续,如今才算是他们真正的结婚登记。两人高兴的去领结婚证,再到被婚姻牢牢的捆绑在一起,开始相守相伴的一生。 “来不及了!”坐在龙椅之上的华龙皇帝苦笑了一声,虚弱的抬起手朝着那金甲战士挥了挥。 进了柴房后王兴新对着胡椒耳语一番后,胡椒便带着花椒和长孙秀的丫鬟出去。 真正得用的兵工匠寥寥无几,真正能运作的制造器械也是寥寥无几。 是自己嘴太贱?还是自己人太贱?弄不好会被后人称为二百五穿越家吧。这绝对不行!沉默是金呀!为何挨了那么多次揍都改变不了这毛病。 杰克的身边,他的左右手,基地里面的一名中校很是惊讶的开口道。 听到此话,那胖老板耸了耸肩,随后才朝着那怪人点了点头,“明白了!”说着,他的手一挥,一枚戒指从他的手甩出,那怪人赶紧接住,只见到是一枚空间戒指。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的唇堵住了话,接下来,他对我又是一阵的攻城掠地的霸道吻着,然后就是他轻车熟路的找到地方进入。 第333章 失心疯的李纲 所谓的名臣,在刻板印象中,就算如张商英这般正直的老臣,至少也是有点城府的。 可事实证明,刻板印象有时候错得离谱。 比如眼前这个老人,在史书上,就以大嘴巴而闻名。 他的缺点就是,往往事情还没做,他就大声咋呼,导致许多手段还没出,对手就已经有了防备。 张商英的这个缺点,可是实实在 经年累月的杀戮,即使与翔子同样的紫黑之色,但他充斥着的是不详与血气。 可是父亲不仅让他们修炼,吃着高能量的食物,还给最好的修炼资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是为了收买人心吗?他知道的自然是比别人知道的多一些。所以,他想问题肯定是有着一定的依据的。 记得董琛最近的也是最后的一条动态里就这么说着:本以为最是通透的我,结果却偏偏陷的最深,或许这个号从此就废了吧,不打扰是我最后的温柔,愿你,一切安好。请记得,如果要回头,我一直都在。 冷漠中带着丝丝愤怒的声音,一般人还无法听出那不易察觉的愤怒,但莫九卿却听得真实。 大概是出于一种保护他们的心态吧,但是从我遇到贞子到现在,即使我没让他们参与到这里来,他们也没少遭罪。 等到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眼中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惊愕的神色,不是说有绎崎天王的实力吗?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被紫云缘击败? 假面,紫光的罪字闪烁着,罪袋23号在假面底下的声音金铁交织。 “废话,我如果知道的话,还会问你吗?”独孤鸿很是不满的说道。 但只有灵巧是没用的,可她却有关键的移动法──梦想的技法,亚空穴。 让这些习惯性就弄死对方的她们……或者就算是以前的决斗法则。 周宁甚至想着,随着这方面的数据不断充实,有朝一日,ai能够自行衍生出人格算法,从而进行人格编程,设计出优秀的拟人人格,供他使用。 他的话得到了大多数士兵的认同。因为从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这些乡巴佬民兵们对于东方人已经形成了一种本能的敬畏。 二阶的紫金钵就像一个暗金色的陶碗,陆无伤用神元一冲,就将魔留下的印记全部除尽,原本空着的钵盂中,顿时浮现出一堆东西。 只有跟着这位主子的人才晓得,这声音的主人其实有多么的冷硬残忍,看似平静实则狠戾。 心情上不知道的事在他们。的身影从湖边消散后在湖边战略的身影发出有诡异的笑声。 而季离一向在人精中打转,他脸上的表情以及他想说的话他都看的明明白白的。 听着忙音,她不慌不忙的收了手机,吃了药,虽然外面天都没有暗下来,也慢慢陷入沉睡。 就在吴科学刚碰到栾雪珠的瞬间,一股巨力从后方袭来,硬生生将吴科学的手腕给拉住。 哪怕一辈子都没怎么听过,但是当属于自己国家的音乐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感觉内心颤抖了。 慕南卿丝毫没有被怀疑的自觉,默默掀开华帘,去欣赏沿途的风水民情。 李思雅脸色铁青,想要放下几句狠话,但见杨桀那不善的目光,最终只得垂头丧气,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开棺的瞬间,我立即伸手抓住了谢明的手腕,把他狠狠地拽了出来。 “关你屁事,敢扰了老子们的兴致,老子弄死你。”,墨镜男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刀在身前晃了晃。 第334章 上刑,罪证 梁师成总觉得有点不对,但又说不上什么不对。 他摇摇头,咬咬牙,道: “你让人去审一下李纲!” “可是,陛下这边……” “别管!” 梁师成眼中闪过一道杀意。 “趁着陛下跟吴晔有心结,最好能从李纲身上,找出点事来,这次机会难得,一定要将吴晔给拉下水!” “是,大 难道是前任靖南王?可是,自从她进宫这两天来看,似乎整个靖南都都是古震和王太后的天下,也从来没听人谈起过靖南王,好奇怪。 刘光世临走时也仔细打量了一下赵福昕,这让他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两人各自都转出去四十七万,等到赌局分出结果,主办方将会把赢的人的钱原封不动返回。 减速术争取到了大量的施法时间,足够马拉维施放一个强力奥术。 蟒随身动,黑色的蟒袍在他走动间腾云驾雾,傲凌世间,如阳光夺目耀眼的男人,几乎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他眸光暗了下来,忽然抓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扯进怀中,朝她的唇吻了下去。 仅仅是一家会所的会员资格。为什么于智诚会这么高兴,于佑嘉会这么郑重地向他道喜,这都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容拒绝的语气,在冷月还来不及反驳时,就被封柒夜揽着走回了屏风。有些呆愣的冷月,见封柒夜闲适从容的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这俏脸更加红润了一分。 负责维持秩序的地境强者皱眉,从黑西服的所作所为中,他能得出一个结论,他被人给算计了,算计他的人就是黑西服峰子,因为他以前就认识峰子,是十大霸主家族窦家人,名为窦峰。 而这个破风不但心志极佳,而且实力超凡,比起元猛都强上不少,在香港,绝对是他手中仅次于无名的绝顶高手。 “你……”虽然冷殿宸说的完全正确,但是,安若然可不会这样说,“我今天只是想让你知道,惹怒了我安若然,是……是没有好下场的。”明显打肿脸充胖子,别人不知道,冷殿宸还不知道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觉这个娃娃很有猫腻,不管是墨翎染一进门的时候,还是送了这个娃娃之后,蓝雨辰就是有种阴谋的感觉。 莫靖远收回手,环在胸前,好整以暇,自己的老婆看在嘴边,奈何吃不得,他莫靖远估计是第一个。 “他们都该死!他们害死了我的战友!还逼我亲手杀死了泽诺,我要杀光他们!我一定要杀光他们!”说话时,娜娜语气又显出疯狂混乱的气息。 因为这些都是节目的规则。毕竟整个节目还是以辩论赛的形式为主的,辩论就是要分为两边的阵容,互相阐述论点。 “来杀你们老大的!”骢毅一个箭步冲到了守卫身前,使劲掐住了守卫的脖子。 我没有刻意的去了解过公孙蓝兰,因为公孙家和我们张家确实没什么仇怨,一直到我要来关中这边的时候,宋思思才告诉了我夏婉玉和公孙蓝兰之间的身份关系。 他们家里一个是干建材生意的,一个是房地产的,虽然在魔都这边算不上顶级富二代,但好歹也是个富二代了,不过像他们这种富二代,严刑拷打一下,肯定都得全盘托出。 萧允墨故意不给叶倾城看清楚,知道她会问,但是没想到她的表情会如此的好笑,顿时笑的前仰后合起来。 第335章 冲着贫道来的 只有真正接触到帝国的账本,吴晔才知道赵佶和他手下的人,到底将这个帝国霍霍成什么样子。 也就是宋朝的家底厚,还经得住他折腾。 可是不管再厚的家底,按照赵佶的做法,北宋的没落肯定也是不可避免。 这货说真的,若是死了,说不定北宋还能多传一两代皇帝。 他自己虽然一直在找到问题,却开心 如此恶毒的居心,岂能让黑山老妖甘心,只是再挣扎都是无用功,眼看着黑山本体就要撑不住了,黑山老妖也只能认命。 可恶,艾查恩那个家伙从当上永世神选之后就抛开了四神自己单干,一个艾查恩,一个温德,真是让奸奇伤透了脑筋。 毕竟虽然别人不清楚,自己可是清楚地知道指挥的人到底是谁的。 刚才接到穆家的通知,来这儿之前,他们就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原本,他信心满满的来到上京,是定了目标,要在一个周之内拿下上京。 他们只关心古代科技,甚至连欠债赊钱都不允许,完全不考虑如果把温德强化成超人之后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她都解释腻了,又不得不顽强的抗争一下。 “轰隆轰隆。”巨大的通道被彻底打开,一个身高三米左右穿着特殊战甲,面容狰狞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个眼神,那些奴才不但阻止了唐侧妃身边的奴才,还给蒋诗诗让出一条道来。 空地上的新生还未反应过来,遮盖了夜空的巨浪就化作了手掌,从空地的两侧延展而出,在空地上,构建出了一道走廊。 众人心头一沉,他们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一直没有人能够通过皇天金仙的考验了。 她知道自己母亲也是来江州不久,人生地不熟,而夏茹早早就在江州住了几年,加上母亲在夏茹面前表现得太过软弱,若是连自己也不在现场,母亲肯定会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间。 经过赵木这么一说,郭士强确实动心了,接过官窑看了好几眼都觉得无比满意。 良久,他缓缓收剑,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杨神还站在原地,叶孤城也没有动,刚刚天外飞仙那漫天剑气好像在一瞬间被杨神全部破掉了。 “前辈似乎有事瞒着姓薛的。”薛隐不服气却又掩盖着自己心中的想法回了一句。 王也的气息也开始逐渐攀升,周身虚弱的炁开始再次沸腾了起来。 这种感觉,跟当初风雨妖圣踏空而行,一步百里有异曲同工之妙。 万金商场是万金集团的连锁商场,仅是在羊城就拥有十多处这样的大型购物商场,并且万金集团的主营业务是房地产开发,在羊城是绝对的龙头企业。 事实上,除了乾城,一些重要的人都听到了同样的话语,雷鸣并不是告诉所有人。 就连这所谓的赵家二号人物,赵成平,也不例外,待遇完全相同。更不用说,他的儿子赵京了。 一出生大罗金仙都有,抱着先天至宝出世的都有,相比起来红衣放到洪荒世界里面可谓是再寻常不过,翻不起任何浪花。 随后,大家就一脸惊讶的看到,骑士中的长剑,居然在一击之下就破碎掉了,而骑士也被轰飞了。但王彪却站在原地,仿佛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稀饭,谢谢你!”当林西凡来到了余紫琳面前的时候,余紫琳的眼眶湿了。 第336章 小人之心,安知忠臣风骨 这不是疑问,是结论。 赵佶或许会盛怒之下将李纲下狱,以此敲打,甚至堵住悠悠众口。但以赵佶的性格和北宋对士大夫的“优待”传统,他绝不会在事情尚未明朗、自己也对“破军星”心存疑虑时,就默许或授意对李纲动刑。 这不符合赵佶要面子、讲“圣德”的作风,更不符合他此刻对吴晔微妙复杂的心理——既不满李 让她回去记得要好好休息?不行,太不符合他高冷的气质了,呆助理要是以为他被盗号了怎么办? 你的脖子假如已被一双手扼住,无论这双手多么白,多么嫩,那滋味也是一样不太好受的。 大家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萧翊辰,刚好见他四处巡视的目光,人站在这里,但完全就没有在听他们说话,也在这时,他们陡然反应过来。 按季节来说,现在应该已经是春天了,但随便你左看右看,东看西看,还是看不到有一点春天的影子。 “不过,希孟,咱们可能没有人手和时间来帮他们建房子,只能他们自己盖,但他们又要打鱼?”希孔说道。 卿美芙来到都千劫的身边,先是一笑,说道:“都千劫,这次你可是帮了我们美新洲大忙了,让我这个大议长怎么谢你才好呢?”话一出口,就把都千劫归于帮忙的行列。 国敏啸的脸更红了,嘴张了半天,就是说不出一个字来,双手不安地来回搓着。感觉上,一件非常珍贵的东西丢失了一样。 哪知道她来了之后,才知道冯君已经闭关二十天了,她等了一些日子,真的等不下去了,这几天一直在纠缠筱萌真人,希望她能拖曲涧磊问一下冯君。 演员也好,服装设计师也好,他希望迟早能干喜欢的事情并且从中获得喜悦跟满足。 他不喜欢秦瑾瑜这般虚弱的模样,他还是比较喜欢平时秦瑾瑜活蹦乱跳地和他谈天说地的样子。 墨宁鸿安静听完徐云地解释,顿時眸侊温啝冇仳,充满呢欣慰啝释燃。 “客人点多少我们就做多少,等拍卖结束后,第一位得主吃过此菜,并且命名后。 江辰再次进入寒武之心,最中央的大殿中,器灵已经显化出来,身材佝偻,非常消瘦一位老人家。 屈托只能干瞪着眼儿,看着岳烽阳远去,但是他心里可不像表面一样老实,他在寻思着如何能在学府外面将岳烽阳弄死。 通天塔的入口无人把守,这几日不少人选择离去,自然也有很多人孤注一掷,选择入塔,一步登天,这种诱惑对修仙之人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阿姨!你相信我,现在的我已经今非昔比了,足以应付一切到来的麻烦。”陆子羽说道。 白骨朵双眼翻白,身体颤抖,眼睛和嘴巴同时流淌出了大量的血水。 岳烽阳看着攻来的广子乾,身形没有动,向上撸了撸衣袖,他知道今天这一架不管自己输赢都是走不出五国学府的,这帮人绝不会放过自己。既然如此也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广子乾就只好拿你开刀了。 “你的黑|卡里有多少灵魂之力的点数,每个月学府会给你多少,我都不知道英雄榜上前十的家伙们都守口如瓶。不过,黑|卡在真气泉不受时间限制。”说完幸布舔了舔嘴唇。 江辰现在就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明知道自己是冒充的还不将我杀了,还让我交代古仙令,这是为啥,直接打一架就行了嘛。 第337章 他的依仗在哪 哪怕是见过吴晔的本事,吴晔拿出来的东西,依然超出他的想象,张商英的手在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师父说,你好好看,我们走了!” 小青和岳飞刚要走,又有师弟从后边赶过来。 “闰土?” 小闰土拽着一个皱巴巴的信封,然后塞到张商英怀中。 “师父说,还有这个!” 闰 “司令,您还不打算告诉我们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吗?”刘师长又追问了一句。 朝堂之上为他求情的人也消失不见,反而是不少人开始攻讦百里君熠,说他性格桀骜、目中无人,不知道尊敬君父。 林江洛见到林清月不过脑子的话,顿时浅笑起来,心中暗骂林清月的自作多情。 他懂董川的意思,董川可以容忍这妖物修炼圆满逃走,但是他不能容忍宁儿被妖物所杀。 林江洛一愣,心中动了动,她伸手,将正儿从奶娘的怀里抱了过来。 “老五?”俪贵妃眉心一皱,“怎么回事?”她被禁足,身边的眼线也被清理了个干净,很多消息自然是得不到的。 洛雪惊喜落泪,心中对罗军和兰庭玉的感情就更加不同了。尤其是兰庭玉,似乎是无论多大的凶险。他都会一直默默的陪在自己身边,守护着,并尽最大的努力来营救。 虽然之前顾远城瞒着他做了许多事,但至少他还没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还是可以被原谅的。 因为一般有点的资质的灵者,都不会选择到这旁边的白色帐篷测试的,会来这里的,都是那些资质很一般,知道自己很可能过不了测试,但是又心怀侥幸,想要来碰一碰运气的灵者。 猛地转头躲开百里瑾川带着罡风的拳头,楚君熠眼神一转,看着密密麻麻都是人的四周,唇边扬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看着左丘璐垂头丧气的模样,其他考生并没有太幸灾乐祸,毕竟如果再没有人自告奋勇上场的话,他们现在可就要团灭了。 这种情况,从古至今一直都是如此,就好像古代的皇帝都穿龙袍,皇后穿凤袍。 毕竟刚刚他们两人达成了共识,只是这个共识不知道是好是坏,而他也需要向陈雪求证。 我们本以为这地方算是旧日支配者的势力范围,情况可能会稍微好一点,可是当我们来到这里之后,看到的画面没有任何的区别。 “不用多谢,这是你该得的,你准备一下,我二人这就帮你驱除煞气。”一个黄袍人一翻手掌,手心就多了一串七彩佛珠,这七彩佛珠闪耀着七种不同的光芒,光芒外面还有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显得神异至极。 “然后呢!你说了这么多,又和你所要提的第三个条件有什么关系吗!”韩鸣抬起眼,看向了鸢凌。 司寇莫听完廖望月的话,不满地吼道:“不管你想不想去,我以后有再多的钱也不会进去了!”廖望月也只是撇撇嘴,没有再说话。 那手常年冷冰,触碰我滚烫的肌肤如游鱼穿梭,我本该保持冷静的,可一个念头在脑海里出现。 大约四五个时辰后,一个黄袍人口中低喝了一声“疾”,然后手一招,套在林玉清脖子上的七彩佛珠就飞回了他的手中。 不想让他们的关系变得如此的僵硬,而现在就让他感到了特别的为难,不知道陈雪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陈雪也不愿意跟他去讲。 第338章 挑拨离间,摊牌反转 “大人,查实了!河北西路定州那边,政和二年十一月那笔饷银,盐钞折支的差价,以及军器监回收枪头那事儿……初核下来,漏洞竟与通真先生所言一般无二!还有几处……” 张商英在自己的住处,来回踱步。 外人看他如吴晔一般,对李纲的事情不闻不问,似乎心有算计。 可是只有他明白,他完全做不到那位通 “我不服!”这是芥川龙一第一次挑战华夏武者,他不能输,即便失去了右臂,他也不能低头。 他知道李北夜的身份肯定不一般,所以,也没敢怠慢,急忙吩咐伙计去准备。 所以这次萧漠给高长恭他们这些将军们下达的命令也只是好好收拾邢国一顿,顺便掠夺各种资源。 好巧不巧,碰到他此时最不愿意见到的樊胜美,看着她美艳迷人的模样,又看了看旁边气质不凡的李牧,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更加自卑。 要是让外人知道,这过去的六天时间里,本公子足足吞噬掉了价值十二万一千五百金币的庞大资源时,不知道他们又会做何感想呢? “麒麟,你竟然还记得我,不错我就是白虎!”念雷的出现,让所有人似乎看到了更多的希望,四圣兽里出现了两个,怎么也有的一拼。 她清楚,在本市范围内,她应该租不到什么房子了,也没有那个房东会租给她。 因为黯兽并不会注重历史,他们不会从历史中吸取教训,当然,也没有太多的教训让他们吸取,首先,黯兽存在于这个世界,仅仅几百年,他们的历史少之又少,并且内容也非常的单一。 两人都是年轻人,意气相投,或许把这两人放到一起,能够缓解气氛。 要不是楚歌注意力刚好看往喜娃那边的,并且马上反应出土制手雷的模样资料,一旦爆炸,别的不说,喜娃肯定是殉职了。 叶家几次都能死里逃生,她不敢有任何轻视,哪怕这一次商易成功引起了至佑帝对叶家的猜疑,也不意味着事情就万无一失。 胥成收回手,胸膛起伏,好像经历了一场恶战后庆幸自己保全了性命。 只不过想要见到武天根本是没有可能的,他们最多也只能看到陈宫,不过对于这一点,他们已经很满意了。 “曲护卫对我坦言相告,我很感激。只是,我毕竟不是总督府的人,也不是军中的人。如果事涉机密,就算曲护卫不说,我也不会强求。我担心,魏大人会因此怪罪你我二人。”王妧有意试探。 这些都是当初筹办生物研究所的时候,从国外高价买回来的,全是国际顶尖设备。 刚才还嘴角上扬的秦慕白听到郑拓这样说,嘴角一下变成了八字,这会郑拓开始得意了。? 但她相信,只要自己展现出自己的能力,只要自己愿意,日后长期执掌翁山医院不成问题。 非常容易变质,所以才产生了精装茅台酒这个步骤,把这些百年茅台酒分装在一斤重的酒瓶子里面,喝起来方便省事,储存起来也非常的方便。 打开一个纸箱之后里面果然呈现了普洱茶茶砖的样子,而且这些茶庄的陈化历史足有10年以上,茶砖上面的包装纸都呈现发黄的样子。上面甚至还有一些像霉斑看起来这块茶砖是不能要。 可是他内心里却十分清楚:朝局现在的平静,就是狂烈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妈妈让我叫你去吃饭,太阳你照住屁股了,你还睡。”说着拉了拉董飞的手。 “说说也不行,队伍里面有我在,怎么会输呢?我今天去算过命,说我今年是红色的。”墨家传人说道。 送信之人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局一时间看着王贵一干人离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补船!幽州军也是契丹人!”郑子明看了他一眼,冷静地上前,将两支失去力道的攻城凿,挨个倒推出舱外。随即,用舱门板奋力压住一处正在向船内涌水的窟窿。 “我很好。”望月的脸上参杂着喜悦还有忧伤,不自禁的眼眶中有些红润了。 但他也知道,自从跟随曲单的数月以来,自问对曲单的帮助并不大,曲单有时的眼神,他也尽都看在眼里,也明白眼前少年的心思。若是这一次再不帮助他,只怕两者之间的隔阂就要更大了。 在崇祯皇帝还在为朱震的军饷发愁的时候,朱震却一脸惬意的坐在沂州城里,听着李超辉报告他清理沂州城的战利品的结果。 司徒雷鸣身边,望月听了这话心中一颤,心道:师尊直接就问青云长老的弟子,莫非盗取了王魔令的是将东亭、洺烨还有幽月三人中的其中一个? 本来赵连城要把张国华接到自已府居住,但是张国华说什么也不肯,表面上说自已要清修不能与人共处,只要找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就可以,其实他是怕自已的天煞孤星的煞气冲到赵连城和他的家人。 那些散修的人立刻愤怒了,东西已经到了纳兰轩的手中,可是他还要下手杀手,这人不过是和纳兰轩争辩了几句就被他击杀,这如何能让人不怒? 粉色百合代表着她的纯洁天真,时钟花代表着,他的爱时刻陪在她身边,他会一直在爱她,和她共度过往后的余生。 接着,齐蒙尝试着用鬼域去穿透眼前的这层固态的黑暗,但是也失败了,看来木门本身就能阻挡鬼域。 仿佛世界即将要毁灭,一切都将不存在了,这世界上只有他和她而已。 踏上桥的一瞬间,他的眼前就闪过了几个模糊的景象,那似乎是一个陌生的街道。 慕少恭桃花眼里轻笑,将她们两人之间的交流看在眼里,心里却是挺高兴的。 “喂,紫千夜你呆这儿干嘛?不知道伤员需要休息吗?”季子璃开口语气带着轻松。 可是,看艺术品公司的大陆的公司,狮子大开口,一个月要一百万的保护费。 赵惟明一月底休沐三日回来,知道静姝已经去了帝都以南,脸都黑了。 刘根荣模样的鬼差,现在依然维持着那个一只脚踏进棺材里,另一只脚还在外面的诡异姿势。 第339章 给朕滚 “故意的?” 赵佶一脸懵逼,他还在消化张商英丢出来的话,故意的…… 等等,他知道。 皇帝的脸色先是煞白,然后转成猪肝色。 “张商英,你今日最好给朕一个解释,不然朕绝不介意破例,拿了你的狗命!” 赵佶回味过这句话,怒火中烧,看上张商英的眼神中都带着杀意。 张商英没说 “兄弟们,上,弄死他。”铁蛇一看东方跃经一脸邪笑的走过来,低吼了一声第一个冲了上去,手里的钢筋棍带着呼呼风声的横扫着拦腰就向东方跃经砸了过去。 “什么敌人?”墨竹被她勒得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喘气的机会,诧异问道。 剑邪郭大先生七剑落空,迎面龙飞云扔过来的倭刀已到了身边,剑邪郭大先生用剑一挡,不禁竟被震的后退了一步! 周羽裳可不想以后没脸出门,毕竟她长了姜铭十岁,辈份更是高他一辈,若出双入对的在那种场合出现,她还活不活了? 拼命秦升的目光警惕的四处看着,些许,目光竟一下停留在了落马庙那残破不堪的庙门上,一向镇静的拼命秦升竟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 风睿接过那块玉佩,看了看不老徐娘,欲言又止,终于叹一口气,拾步走进了那道心念之门。紧接着,那幅“忘川彼岸花”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这少在这一阶段依莲娜是真的想体验一下和家人在一起的感觉,之所以说是这一阶段,那是因为她自己知道自己对权力的欲望,不会厌倦,不会放手。 借着微微酒劲,朱盈盈在最不恰当的时候说了自己心中一直想说的话,但却不敢回头去看他,更不敢去听他的回答。‘朗朗乾坤,昭昭明月’,这些总在她梦中萦绕不去,这一刻,她只想让他明白自己的简单心思。 “呵呵,萱儿那丫头很招人喜欢,她现在我那做客,昭哥配合一下我的计划,等这边事情已了,我带你去见她。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包大人。”言下之意已有威胁之意。 “在一座岛上参加一个科目的比武时,他们突然遇袭,所有信号都被切断,等我们派人过去寻找时,就找到这些。”少将看看那些尸体,又指指堆在一角碎裂的武器。 李青莲看到林枫如此说,他顿时不敢再说话。但是他脸上却露出了,难道不是的表情看着林枫。 郁编剧推开门,在座的除了运营部、公关部的几位主管,还有锥生、刘坤以及安叶。 伊娜补充道,那一双灵动的眸子,谈及战神殿的时候,隐隐透着浓郁的崇拜。 所以哪怕明年没法参加冬奥会,这次落选赛,她也势必要拿到她应得的冬奥会参赛资格。 是夜,林兴带着一个精致的墨玉手环去了三皇子府门前的柳树下。和前次一样的过程,他再次见到了神秘人,“主子!这个就是林家的家主印信!”林兴把怀里的墨玉手环递给神秘人。 “还来,那就去死好了。”夏天已经看出来了,这里的水跟普通的水并不相同,而是一些被灵气滋养过的水,也可以简单的称之为灵水,或者说水怪。 从美猴王身边经过的时候,龙傲天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美猴王竟然转过身来,对着龙傲天甜甜一笑。 夜寒辰终于停止动作,但人还是没有离开,就这么将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凑到她跟前,眸子沉的似海。 第340章 尴尬的见面 “官家!” “滚!” 高俅还想多说两句,却被皇帝怒斥一声。 赵佶一直压抑的怒火,。终于找到了迁怒的对象。 高俅从未见过皇帝如此阴冷的目光,登时吓得头皮发麻,他还想多说几句,却被梁师成给拉住。 “梁师成!” 皇帝却没有因为梁师成的【懂事】而放过梁师成,他很快将注意力 不过,之前听路西法的意思,似是等不下去了,几日之后,等自己灵力恢复,难道真要帮路西法打开那方异界之门,逃脱而去吗?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那个时候能够问清楚白紫陌和红尘的关系,或许就不会让你前去了。”无名回答,说起那个名字的时候,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任何波澜。 这是实话,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真的没法下手,除非你愿意暴露自己。 “萧老板,外面那么多人,你竟然不照顾着生意,怎么,要走了连生意都不管了?”楚姨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把慕梨潇吓了一跳。赶紧对御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虽然他根本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有着污神的房子在这里壮门面,应该也就足够了吧,要知道,污神虽然建的只是木板房,但却建的非常漂亮呢。但愿污神此时在家吧,到时候就只等他出马了。 齐才变得有些期待起来,在眼前的影像中看到,这颗星球完全就是一颗金属星球,没有任何植被存在,自然也没有任何水资源。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被自己的嗓音给吓了一跳,她根本就发不出声,只能勉强的听到她嘴巴里发出的一些气声。 炎北对妖界的力量太过熟悉,甚至对妖灵的周天循环径路了如指掌,随便取了一件神兵刀器,刀气如惊涛,刀芒如骇浪,直接衍化规则世界,将这两头妖帝锁住,规则之力更是将他们的人身禁锢,想要恢复本体都是一种奢望。 “夜魔殿?难道这个势力是,整个国家之内,前三的势力之一?”刘芒此时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不由充满了震惊。 虽然不知为何没有那些实力强da 无匹的天幽冥教长老前来抓自己,但对于苏木来说,却是好事,只要那些人不来,逃,肯定能够逃出尘安国的,可就算逃出尘安国又能如何呢。 “张奇瑞她杀害大嫂不成,就栽赃嫁祸给苏夫人。当时芋头押着苏夫人出去,要杀她。我救了苏夫人,后来从芋头口中得知这一切。”程延新也不管大夫人的脸色阴暗了。 滚滚凶戾煞气如巨浪,以无法匹敌之势正面袭向黑影。黑影不屑地冷哼,一团黑雾中突然冲出一片状若鳞甲的玄黑盾牌。 与城外百废待兴地废墟相比,城内的街道依旧繁华、各府邸宅院依然欣欣向荣。 刹那靠,只见平静地河面如被横天一剑给劈开成了两半,高高卷起的水浪好似要将脚下的画舫给掀翻。 夜清绝看着眼前人儿鼓得圆圆的脸蛋儿,手没忍住伸上去戳了戳。 曹如嫣见程延仲在建安厅众人面前还是这样护着苏若瑶,心中妒火中烧,但表现得很大方:“延仲,且慢。”曹如嫣说这句话很有力度,程延仲念着对她的内疚,就暂时放下碗。 张云泽发现尽管他能够跟上提姆,但是却感觉防守起来十分得吃力,因为每次他都认为提姆的假动作仿佛像是真的要出手一般,他很难辨别,提姆只要一个假动作,他很容易就吃了这个假动作,露出防守破绽。 第341章 茶言茶语,没有道党 宋徽宗赵佶猛然抬头,却见吴晔似笑非笑,目带深意。 他那点小心思,似乎被吴晔看得干干净净,赵佶面红耳赤,好似自己那点心思,压根没办法在吴晔面前掩藏。 “因为,李纲并非贫道的盟友,贫道没有救他的义务!” “陛下也许经常听人言,贫道乃是所谓的道党领袖,可所谓道党,只是无稽之谈,是别人扣在 反抗吗?她与这九玄宫便如一粒尘埃进了无垠土地,连波澜恐怕都经不起来。 “哗啦”一下,冷斯城的半边休闲装都被这杯咖啡淋的透湿,浓厚的奶油,以及香浓的咖啡,挂在他休闲装的衣服上。还好这咖啡不是热的而是冰的,否则就不是弄脏而已,这是烫伤了。 说罢抬腿就往山里去,里面还有一座大院,可以换身衣服什么的。 不过这弧度却是并未停留太久,转瞬消失,同时眸色锐利,苍眉蹙起,掌中缰绳挥动。 云烈说完,炽烈的光华渐渐消失,就剩下一块放置在宝箱中的残破石壁。 魏凌握着酒杯缓缓地啜饮。无论怎么样,今日是肯定要带她走的。 看得好脾气的霍乱笙,脸上阴沉无比,暗道,你个不要脸的老秃驴,还你佛门宝物,你看那哪里像你佛门宝物了,那明明就是道家的法杖。 云娘肯定是想到了这些,才会改变主意!想出这个办法,就是想让自己既不吃亏,又让村民们觉得云娘姐弟是受了委屈才会这样做的。 说完,挥着手把坐堂大夫赶走,他自己则是坐在了椅子上,伸手开始给顾清宛把起了脉。 李婉柔呆了一下,悄悄抬头看了看他,当她发现闫妄躲躲闪闪,不敢与她对视时。当即笑出声,心里莫名更加愉悦了起来。 因为,两个探险队还有他们一直在进行的研究任务,那是同样重要的,杜开不想因此影响他们的进度,杜开还需要他们再发现更多珍贵稀有的物种,以便移植到农场之中,从而得到更多对人类有利的丹药或者药剂。 他的身体情况一直处于隐瞒公众的状态,这是乐娱给他的建议,说这种事能隐瞒就隐瞒,说出去并没有太大作用。 毕竟一个剧情世界中,谁都想提升演员等级,谁都想获得更多的好处。然而有分量的角色,就那么几个,名额有限,自然需要争夺。 黄斌出去洗澡回来,见着他大汗淋漓从门口进来的那一天,正是他一系列计划刚刚起步的时候。 终于,他点开了柳烟视的头像,在申请好友的备注里打了几个字。思考了一会,又敲了敲删除,换成了最简单的“我去”。接着,他轻轻点击了“发送”,放下了手机。 凌晨5点多,靠着秋儿大胸睡觉的冥月突然感觉到床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伸手在被子摸索了一下,抓到了一团毛绒绒的东西。 此时这一位太监总管面色之上不由露出了一丝害怕的神色,为何平阳公主眼眸之中有一种杀气。 至少这一个计划明显是可行的,接下来李世民目光则是落在了程咬金身上。 “知道为什么突然间蟒蛇会攻击守在矿洞周围的扎克雇佣兵吗?”叶天突然间变得认真了起来,低沉着声音问道。 总裁的世界里,没有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问题。有的话,那就睡两觉。如果夜夜七次,保管你啥毛病都没有。 顾浅羽刚设好结界,她低头一看身下的云连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估计是被无量城主的威压震醒了。 算起来,他已经帮她做了足够多的事了,他不想再和她有什么瓜葛,因此他并不想去赴这个约。 “芙芙,你冷静一点!”上官凌握住她的双肩,示意她不要激动。 杰拉尔德也不给体能师反驳的时间,当即就我行我素的让助理教练们宣布下去,开始进行高强度训练。 “是。”夜香对着楚留香的方向鞠了一躬后,便从她来时的窗户出去了。 但这具身体体质一般,顾浅羽赶路这一个月,大腿内侧被马鞍磨出了血,双腿间血迹斑斑的。 最后还是裴靖西先回过了神,艰难的开口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就吃顿饭的功夫吗?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等到再后来,朱茵茵发现自己跟宫萌萌一个班级,又被班主任分到了和宫萌萌同桌,简直跟撞大运了一样。 “那我怎么知道?他就是认错人了呗!”宝贝准备洗菜了,她不是没想过,但是一个孩子可能就是觉得自己长的好一点,又顺眼一点,就把自己错认成他妈咪了。 刚才一击,陈继真被迫后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这下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看到李晔再度杀来,他目光凛然,打起十二分精神迎上。 此刻,陈继真心中对李晔再无半分轻视,已经完全在用平等的目光看待他。哪怕对于大多数仙人而言,凡人都只是蝼蚁般的存在。 奶娘是为中年父母,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跟顾凉笙讲关于宝宝的常识。 男人们则跟王三思的反应差不多,直接吓得跪在了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而康熙听说胤祺表现还算乖巧,就下旨册封了胤祺为和硕贝勒,不过好歹是过继出去了,以后胤祺一个亲王爵位是少不了的,眼下这个贝勒的爵位也只是暂时的。 “我……没有娘亲!”目光呆滞,凌九幽浑然忘记自己此来是干什么的了,直觉的回答。 所有的团队与基地,都在依附安然而生存,谁有异心,将会遭到全体所有人的攻击。 南方焦黑的土地,一望无际的铺到了地平线上,几辆大货车急速飙来,那是拖着那130具尸体的车子来了。 苏嘛喇闻言领命,便悄然退下。而太皇太后见苏嘛喇离去的背影,表情变得有些神秘莫测。 第342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 “朕放过高俅,既往不咎!” “可是朕没想到,他留下来的那些手下,还有他的家人们,居然还敢顶风作案!” “朕看到张商英提供的证据文卷,心痛不已!” “高俅辜负了朕的信任,朕绝对不会轻饶他!” 皇帝絮絮叨叨地,和吴晔说了许多话。 话里话外,冠冕堂皇,不过吴晔只在他话里读到两 空旷的街道,马路被疯长的杂草顶的凹凸不平,一些爬山虎一类的植物疯长把附近几个大楼包裹的严严实实,到处一副阴沉沉的样子。 第三类人是单独的佣兵,为了完成某个任务,组成临时的佣兵队伍,当任务完成时,队伍便解散,这些人,要么是有着几分保命的底牌,要么就是实力太烂,佣兵团看不上。 “我靠,暗影,你这家伙挺阴的嘛,到时候我倒要看看,咱们两个到底是谁杀谁在先。”欧阳绝听完,立马收起那懒散的模样,转而甚是严肃的对我说道。 浓雾渐渐的散开,渐渐出现在场上的是有些喘着粗气的柳宇,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这个其实可以理解,毕竟使用精神力消耗可是很大的,而且还是使用这种强悍的精神武技,有这般的反应,也是在正常不过。 真嗣在经过漫长的旅行后,所来到的地方是个看来有些破败的城市——黑云市,从海面吹来的风闻起来带着臭泥的气息,影响过路的心情。 魏强身高至少有两米,坐在越野车里脑袋都能顶在凹陷的一块车皮处。 当龙魂将自己封印之后,梦儿也是与此同时睁开了自己的双眸,而后便是看到了已经泛着红色光芒的龙魂,她的内心也是有着一抹的感激,当看到龙魂将自己封印之后,梦儿却是沉默了起来。 “看紧阙珏,不要他和外人接触。”柳言梦这一脉的存在是巫族的秘密,同时也是污点,老者不知道阙珏是如何知道真相的,但这个真相绝对不容许再有人知道,尤其是柳言梦。 随着解说,虚拟影像生成器将火焰鸟、闪电鸟、急冻鸟的虚拟影像一一呈现在一位神秘青年人眼前。 但也可见,连母亲膝下长大的华月也被窦氏所欺骗,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怎么说话呢,这是我同学,也是我朋友”脸上却是藏不住的被人猜中心事后表情紧张的赵鑫张嘴说道。 树干忽然一阵涌动,一道如同湖面上的波纹闪过,一张绝美容颜从树干当中浮了出来。 曾毅听罢默默的点了点头,掏出一支香烟放进嘴里,刘振立马给他点上了。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徐子墨发回来一个好消息,莉莉丝将在下午,会去往另外一座城市,并且带上徐子墨。 当然,最为引人瞩目的还是那的那十条臂膀,仿佛虚化了一样。却让人阵阵心悸。 泰尔斯坐在他对面,看着对方从容不迫地放了一勺糖,用茶匙缓缓搅拌,勾勒出一个漩涡。 张权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只是在看到姜武的时候,微微吃惊了一下。 一只普通的马桶被他用毛刷里里外外都洗刷去数轮,用江水冲洗数回以后,他方才停下手来,把马桶从水里打捞起。 阎宁也不多做停留,抱着箱子回到了杜胖子的车里,不紧不慢地回到了建州大学。 曾毅听完想了一会,猜测着老组长是不是还舍不得离开这里,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老组长在这里住了三十多年,这一别就可能很少回來了,正打算推辞到明天的时候,孙玉龙说话了。 他演这部戏最大的方便之处就是可以看姓柯的这个前任怎么演,那都是导演调教过的,最起码有助于理解导演的意图。 而慕容澈丝毫不在意她的尖叫和捶打,依旧抱着她走向自己的车旁。 第二魔将自己也不在乎,深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就好像索要一枚糖果似的。 “什么,你们是从万界王图之中出来的?”王子猛道:“我记得,万界王图每万年才开启一起,进入容易,出来困难,你们是怎么出来的?”王子一听,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还有很大问题。 可惜,自古成王败寇,就算大家都知道是这么回事,也极少有追究的时候,毕竟能够为人所知的,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情,甚至被当做名人轶事熬鸡汤,至少不会有什么刑事责任牵连到创始人身上。 耿墨一听就知道这是大舅哥在点他呢,可见叶家已经将他摸了个底掉,也变相的看出叶家不简单,估计不比曹世宇家差。 “老东西,老子宰了你!”那巴根人不经意吃了个大亏,登时觉得脸上发热,恼羞成怒地拔出一柄青铜短剑,嘶吼着扑了上去。 初到隐国的那些事其实已经过去很久,可说这些往事的是沈南言,她难以控制的又想到了那个时候。 今晚是猫牙盛典活动的最后一晚,每个主播都会把握最后的冲次机会全力一搏。 即使已经不是这一次接吻,楚觅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慌张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而且在这时候,林修开始运转起身体的力量,慢慢的引导者这些圣水,让自己的身体进行重塑。 李林这才明白过来,就说这罗经理实在是过于客气了嘛,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成了拍卖行的大客户了。 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非要让他这样做呢?有没有人强迫他,他为何要如此,孙思邈看了很多次,一直也都弄不明白。 真是想不到,如果能提前想到,福威会再多嘱咐几句,也许就不是这样的结果了。 窗外民众的示威声此起彼伏,会议室内肖峰等一众官员气势逼人,霍思思面色阴冷,双眼死死的盯着肖峰。 虽然严唯不知道什么意思,但考虑到可能和习武有关,便依言给郝俊倒上。 褚放舟解释说,全省有一百三十七个县市区,每个县市区限定一个基本名额,然后其他部门和直属部门共同拥有二十三个名额。 第343章 高家的灭亡,我悟了 赵佶今年三十四岁,如果按照古人虚岁的算法,他今年三十五岁。 高俅与他相认于元符三年,那时候赵佶尚为端王,高俅是驸马都尉王诜府中的小吏。因擅长蹴鞠且笔札工整,被王诜派去给端王送礼物,从而得到赵佶赏识,被留用。 在赵佶三十五年的人生中,高俅陪他走过了十六年。 可以说赵佶的许多兄弟,都没 而后面一起追着不放的面具老者,见苏阳突然改变了方向,虽然感到奇怪,但是实力带来的压倒性优势让他放松了戒备,毕竟苏阳这种五阶初级的魔导师他一只手就能干掉一堆。 ”董香!“金木推开了董香的房间,看见董香正坐在床上,而三波靠在墙上看向开门进来的金木。 阿古拉木的人马更加厉害,横冲直撞,剿灭了大多数敌人,然而,自己这边也损失了四分之一。对这些倒下的兄弟又得重新去杀,杀了之后,仍有爬起来的,如此循环,似乎总有杀不完的。眼看自己的人马是越来越少。 和远清与陶格斯见他们不断地巡逻着,遂把所有的人聚拢,皆配好火箭、刀剑,努力寻找入城的弱点;出发前向城上的人做了做手势,希望他们明白自己的苦心,能配合配合。 不过,苏阳随即转念一想,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赫尔德重塑的是她的家乡泰拉星,就算被毁灭也只是毁灭魔界罢了,魔界和阿拉德大陆本就是两个不同的空间,再怎么乱搞也影响不到阿拉德大陆吧。 “说实话,巴休特少爷是不是有什么强者传授武技,毕竟他的速度连我这个五阶魔导师全力之下也追不上。”苏阳汗颜道。 “这一次,我一定要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在诸君临死之前。”范二男冷静的双眼盯着正看他的所有人。 “是的,枫哥,我就在昨晚医院对门的咖啡馆等你,他马上就到了!”林炜急忙说道。 “差不多是这样,我们最多调查到这里了,要是继续调查下去的话,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怀疑我们的,所以还是你去调查的比较好,到时候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我们完全可以给你直接开绿灯的,放心!”何润东回道。 因为天气实在有些热,就算在考舍里面太阳晒不着,但依旧闷热地仿佛要熟了一般。 而此时,杜变脖子上的这个项圈,几乎是所有魔族,所有龙族所有项圈凝聚而成的。 孙老爷子满脸的笑意,慢慢的将鱼儿摘下来,在孙思明的帮助下,放入了水桶之中,淡笑着开口。 “紫凤,等等!校长不在学校了,他去了天行城了。”紫皇连忙说道。 “希望如此吧,现在我们能做的事情,就只有等了,不过,明天天一亮,我会进宫一趟看看情况的。”初心并不知道君睿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清醒的,只希望她送给他的那些药,能保住他的理智。 “你为何出这么多汗?”领头的下了马,站在举火把的士兵面前,昏暗的火光也难以看清楚对方的脸。 与此同时,火药坊对面,钦天监所在的那一层高塔上,最高层一处十分不显眼的房间,发出了一道隐约可闻的脚步声。 而底下的那些将领们也真的被吓到了,他们各个都垂下了脑袋,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这一切好像都是百年前就已注定,命运的齿轮从百年前张远志太爷爷救下那个游方道士开始,到今天的一切遭遇,都像是冥冥中的早已注定。 第344章 先生我成了,不你没有 “陛下醒了,陛下醒了!” 赵佶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的人瞬间泪奔,奔走相告。 能够站在这个小屋子里的人,都是这宫里最为重要的一些人。 他们有皇后,有太医,有太子,也有权臣。 而屋子外边,不知道有多少朝中的大臣在焦急等待,皇帝的昏迷,对于这个帝国而言,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 “嗖嗖嗖”的声音响起,第一排开始了攻击,整齐的队列让发射的密度极高,无数的苦无用最短的时间发射了出去,复制体的数量再次成了软肋,开始大量的被射杀。 柳云止甚至做好动手的准备了,毕竟这位郡主的脾气算不上好,且身手还蛮厉害的。 我爱罗张了张嘴,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最后憋出了一句,“我饿了。”三人出去大吃了一顿,随后手鞠和勘九郎回去睡觉了,他们守了两天的时间,而马基这个时候也接到了村子中的回信。 他试着滑动接听,但颤抖的手,让他滑到一半就终止了,连续好几次都无法完成。 “保持这个节奏就可以了,不需要慌乱,拿到应该拿出局数,问题就不大。”佐佐木监督在板凳席里脸色平静的比划着。 林泽不在迟疑,嘴里面突地吐气开声,轻喝一声,随着他的这道叫声,一道异常亮堂的白色光顿时从元石里面飞了出来,并且迅速的进入了长剑剑柄的阵纹起始位置之内。 “如何呢。还是说你打算一个一个慢慢打呢?”望着眼前间桐雁夜那犹豫不决的神色,水无月舞再次开口说道。 洛天雄听了,一脸喜色,脚下生风的走了,他得赶紧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那些碎冰迎面打来,诺诺依兰下意识弓着身,同时将双手挡在脸前,避免碎冰打到脸上。 舞如是无情果决,行事狠辣不留退路,但天底下哪有母亲不爱自己孩子的。 “怎么?你还要让我继续吗?你不明白即使你是全盛状态也不可能挡住我的攻击吗?在这种情况下你就是在找死,难道你还能聚集起一点点的能量吗?”梁栋问道。 他真的很庆幸,也觉得实在是太幸运了。原本他还为被派出来做先锋队而不满,却没想竟然有这么大的宝藏。 许哲明白,未来说的一点都没错。除了竞技场那段时间,在其他时间里,自己用空冥诀进行战斗的时候,都选择了用正面迎战的方式。 风羽夕想要牵澹台明月的手,但想到昨天晚上她那把刀,当即笑笑,向着门口走去。 吸光黑暗神王的神力之后,王彪将停止吞噬规则,然后将黑暗神王击杀掉。却突然发觉,他根本无法停下来了。吞噬规则在吞噬完了黑暗神王的神力之后,竟然开始吞噬黑暗神王的神王神格的力量了。 回到别墅,那种被监视的感觉消失了,梁栋松了口气看来确实是冲自己来的。 紧接着其竟然一边打出近百张火弹符来,台下众人瞧到这一幕,不禁都愕然了。 澹台明月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玉’榭这么大的怒气了,原来他本身是不知道的,而坐在他对面的那个,明显就是一个大妖。 这把剪刀实在锈了,还破,所以,在被她使用两次过后,居然就散架了,所以,澹台明月就丢掉了另外一半,只带着一半,感觉半把剪刀比正经的一把剪刀好用多了,更像一把刀了,也更顺手了。 第345章 是美洲,不是梅州 吴晔是必须给水生送行的,这是他答应了徒儿的事。 水生一去,生死未卜,身为师父的吴晔也十分担心。 而去福建,这一路上路途遥远,吴晔也需要准备足够多的时间,他早早就跟赵佶请示,赵佶也同意了他以钦差的形式,去为大宋首支出海的船队送行。 如果皇帝有心将高俅踢出华夏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伊格纳斯说的没错,斯塔克没有咒术师相应条件,是无法成功使用咒术的。 看完三条新公告后,方少云总感觉游戏官方的更新方向是在朝一个不为人知的方向发展,并且潜移默化地影响着玩家的游玩欲望。 竺迪又惊又喜,“厂长”几乎脱口而出,却发现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一边在讲公式,一边在他脑海里重复圆梦抽奖系统的声音,完全就是不搭边的两回事。 崇宁看着玄真的背影,感觉是自信满满的样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而他们所在的房间刚好就在廊道旁边,虽然已经加了几层保障,但是还是要提高警惕,以防万一丧尸闯进来。 而架子上大量生肉后面,处理肉食的工作人员们,面色诡异的目送着男人的不断深入加工厂。 临进府前,叶蕴扭头递给楚辞一个眼神,后者点点头,一把捞起马扎顺手放到一旁,随即重新架起马车前行,白芷见楚辞要绕到后方从后门进入,翻身上马与之同行。 “本来我是打算重新见面的时候揍你这家伙一顿来着。”沐秋倒也没有咬牙切齿的,语气平静也没什么恶狠狠的情绪。 打在人身上的话,就能感受到裸露在外的皮肤传出撕扯感,随后便是脑袋上的剧烈疼痛。 林觉和绿舞都吓了一跳。郭冲也太离谱了,这是要棒打鸳鸯不成?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心惊胆颤,都有种要吓破胆的感觉,一尊半步大圣,前途无量的核心高手,竟然被这么给废掉了,毫无还手之力,就像是一只蝼蚁一般,被轰飞了出去,轰晕过去了。 兰馨:熬夜太深影响健康和学习,只能适时作出调整了。对于现代人,高科技发达,夜生活丰富,睡觉很奢侈。 “和筱原特等会合?!”站在真户晓右侧身后的亚门,听闻真户晓的话语后,随即面露恍然神色的对其余众人下达命令道。 我把几乎全部的修为全部凝聚在灵识中,虽然我清楚这样做的后果,如果时间过长,肉体将会很难承受灵识这样庞大,加上修为所剩无几,我有可能会受重伤,然后,昏死过去。 “没受伤!那你特么装什么孙子!”国勇超一拳当胸打在张彪的胸前,浑身泥水的张彪冷不防挨了这么一拳,当即一个屁股墩摔坐在了地上。三班的兵在左近看着,没一个敢上前去扶。 林葬天身后,那几位一同前来的将士都有些想笑,少主还挺幽默。不过,能够在这个地方还能心平气和地和这些魔教之人闲聊的,估计也很少的,像是少主这般年纪的,更是从未见过。 而在此时,欣慰的看见到金木研当前举动的月山习,随即苦涩一笑的伸指摩擦了一下下巴说道。 这类传闻喧嚣尘上,虚空之界中各大势力也都有意推波助澜,就更让这种消息在一夜之间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虚空之界,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演越烈。 第346章 印第安语,清算开始 美洲大陆,这个名词在最近几个月,经常被人提起。 这源于吴晔为皇帝虚构的一个神农秘种的传说,当然这是从高俅的角度去看的。 他压根不相信有美洲和神农秘种的存在。 所以所谓的去美洲,在他看来,压根就是送死。 “吴晔……” 高俅的脸涨红,又逐渐变白,仿佛入水的猪肝。 在他 封寒闻言眼中射出一道精光,其实这一路他早就感觉不对了,不过有些话在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实在是不好说。 她只能无力的看着他们将一桶桶汽油从门缝下方倒进去,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么大的公园,出来并不难,就算刚才冲出房间时可能伤了人,也不会出现大范围搜捕的情况。 意识到这一点后,麻脸老九下意识的就想赶紧和这些人拉开距离撇开干系,以免最后牵连到自己。 萧怜招呼了门口的童儿去喊大夫,接着也不管风君楚抗拒,七手八脚将外袍替他披上,又将人拖进屋子,塞进床上。 “原来追星真的会让人智商欠费。”陈枫实在无法忍受下去,就退出了围观行列,上旁边的奶茶店坐着,准备等他们收工之后,再上去搭讪。 傅旭一手拉着慕楚凝,一手拉着傅云中,让他们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说道。 那个男人于是从地上捡起一根绳子,打算将简雨瑶绑起来。然后,简雨瑶却突然开了口。 他是来替语婷过生日的,然后两人都喝了不少酒,语婷向他表白了。语婷还吻了他,可他明明推开了她。 威尔不知道,他躲过了一场麻烦,他可能不信,但萨卡斯基的确是为了他,打破绝不在海贼的领海用钱换取补给的底线。 其中一道身影霍然起身,杀气直冲霄汉,方圆千里的山脉在这一闪而过的杀机中生灵尽灭。 但是知道百血花的厉害,便决定固定其根,不再让百血花离开玛雅谷作乱。 这道系统提示来的有点怪怪的,自杀都还要提示?要是配这句话的配音员在这里,徐风肯定架把刀在她的脖子上,问你是否选择自杀。 战神目光一扫,却是没有在范雪离身上停留,反而满是战意,身体一转,冲进了石门,显然动用了某种密术,进行追踪,绝对不让那三皇子与危本逃走。 “什么?”听到恶来的话,三人的眼神微微一凝,碧霄和琼霄更是直接被惊道了。 “叶惊鸿,没想到你的感知真的这么强大。”身为医者方灵也看过形色之人,但是像他所叙述的这种感知,她都是闻所未闻。 饭是引子,酒席过后,如果没有了节目,也就失去了吃饭的意义和目的,那么这顿饭吃了也等于没有吃,所以,起身的时候,魏红山就说,进行下一个节目,到楼上去洗洗休息休息,今晚我买单。 想到这里,黄一天对高明忠说,依我看,这件事既然查到这个地步了,干脆就一查到底,首先要取消公布的企业名单,另外对于此事中涉及的相关责任人,一定要严肃处理,只有这样才能起到惩前毖后的效果。 破浪乘风、烟花易冷跟红色枫叶等加服的关系很不错,而且他们没少打交道,对之也都颇为了解,知道红色雪花脾气火爆易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就是天道之力,不错了,你竟然凝练出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接引出现在恶来的身边,笑着道。 就在付佳佳以为今天的这场最难面临的事情结束的时候,她没有想过一句话,叫做祸不单行。 绿少一掌席卷了过去,这个弟子立刻化为灰烬。凶残暴戾,让许多弟子都生出来了寒意。 夏增全程一言不发,彭玉走到赵梦身边坐下后,他直接坐到彭玉的对面,覃阳牵着暖艾坐到中间一条凳子上。 郭羊没吭声,反正他对这些草原人的语言也是一知半解,只能听个关键词,便索性不理睬。 “对对对,见外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不说这些客气话,自己家里人,不用这样客气,随意点。”润表姐接过话。 “那便什么都不要说。”十一凝声说了这么一句,便离开了凉亭,重新找地方去坐了。 苏樱不由的噗嗤乐出了声,但是心里还是不免心酸。慕容凌成为现在这样,都是她的缘故。 昨天的她被薛迟开着车送到这里,路上的车子开的平稳。鼻息还有淡淡的清露香味,不知不觉,她就失去了意识。也就是说她在路上睡着了,甚至后来来了例假她都不知道。 参考咱们郭嘉出口的,各方面参数都要弱不少的同类机型,价格大概在400万一架。 打开门的那一刻,对于张籽琪来说,眼前是一片光亮,仿佛有着无尽的未来。 郗风见那些骑兵不畏火海,竟是想要来救自己,不由得有些疑惑。但见他们面色惶急,不似有什么阴谋,当下伸手去抓了那个骑兵伸出的手臂。 “前辈您千万不要误会,难道手中的灵石都已经给您了,我们这一次想参加也是想着能否拿手中的法宝来抵灵石?”矩碣派的修士赶紧解释。 两匹苍狼径直扑来直取龙渊脚踝,其余两匹纵跃而起,冲向龙渊双腕。龙渊一个翻身向前跃离地面,将四狼撇于身后。 “接下来我们就去红旗剧院吧。”云宁见不少炼器师都在这里挑选了金属,心里也颇为欢畅。 周围三个大乘期环伺,还有一个大乘期大圆满的可怕存在,他们怎么可能还有其他想法。 听到这句话,马东满脸震撼,双眼之中泛起浓浓的惊骇之色,要知道福岛可是核电站泄漏辐射的严重区域,那里早在五年前就被命名为生命禁区。 祝兴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一爪要是抓在洛昊的肩膀,他相信绝对会抓碎洛昊的肩膀。 后来年纪大了,才后悔当初太过意气用事,伤了无辜,于是立誓从此以后不再动用武功伤人。 此刻,面对玉玄蝶舞的人换成了青龙,公子骸倒是十分好奇,青龙会用什么办法破开这个强大的身法。 密密匝匝捆着它的绳子顿时如丝缕般散裂,用粗大原木制成的铁笼顷刻间被撞得粉碎。 第347章 流水线 兵制改革对于整个大宋而言,并不算一件大事。 可是踏出第一步,对于赵佶未来而言,十分重要。 吴晔在搅起风雨之后,又神隐起来,他悠然饮茶,看着外边风雨交加。 连宋徽宗委托他去应对的高俅,吴晔也没理会了。 吴晔很忙,他需要在离开汴梁之前,将神农经和课程讲完,不然一来一去,恐怕就要到 卡蕾忒未敢贸然向“荷西”表达自己的想法。“断念”魔壶还没到手以前,她不想打草惊蛇。 与此同时,廖凡也从第五战区派来的通讯兵手中了解到了第五战区最新的情况,一场大雨,李宗仁将军开始了他的反攻计划。 对于人类的死灵,在它们投胎转世时,都要渡过冥界三河之一的忘川,这样它们就会忘记前世的恩恩怨怨,在来世重新做人。 其实他本来是想亲亲雪莉的,可是他才低下头,就发现自己想要亲一个靠在自己脖子上的脸蛋是很困难的,所以他也就轻轻的舔了一下子就算了。 “好了,半个月之内不可下床,每三天按时换药。忌生冷,辛辣。”风伊洛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伤口状况倒是不复杂,只是衣服和头发黏在一起,解开花了断时间而已。 有人说这个世界上最郁闷的事情无疑是被人背叛,我觉得这还不够,应该再进一步……比如说,刚刚背叛自己的人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我觉得这才是最郁闷的事情。——蓝幽明。 硬生生的挨到鸡鸣,不论是鬼还是人都回到自己的地方,匕首也所知消失,林媚娩无力地自由下落,倒在地面,再也没有能力保持清醒,疲惫的闭上眼睛。 四十几条生命为新三十三军或者说整个国家奠定了未来,他们也想看到国家的强大,民族的复兴。 说来也怪,自从秋水取了法名金睛之后,那半月以来、一直压在她心头的悲伤情绪竟一扫而空了。 现在全部节目都已经完毕,丁火却还没到,这不禁让春丽很失望,她虽然觉得破军王子不是那样的人,但事实摆在眼前,就是:破军王子,怯战了。 “渊,从今往后,你出们在外,该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从此刻开始,你便是谪仙岛的掌门,你可愿意接掌门玉扳指,让谪仙岛重登巅峰?”陈溪最后看向秦渊的问道。 “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们呢,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罢了!你们自己现在心中应该已经有数,这件事情本就没有这么简单。”封璟靠着看,那早就已经熄灭了灯光,冷冷一笑。 徐灵觉得没什么,就算被虫子蛰了,也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只要消消毒就行。 毕竟,以前可以吃牛排的人,彼时只能啃得起面包了,哪里还有心情享受奢侈品呢? 所以战魔部落的魔族,对立摧毁魔渊城附近魔族极度反感,对于击杀一个魔族而已,那是没有问题的。 白梦琪的母亲想到了为这个家四处拼搏,经久劳碌的丈夫,不由脸色一红。 她总觉得自己价值不大,被这个高人救下,说不定是他顺手而已。 里面并没有推挤成山的花草,也没有散乱一地的残枝断叶,所有的花卉都整整齐齐地盛放在各自的容器中。 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不朽的,就是帝尊也没有永恒存在,一切终究要归于本源,只有秦渊这个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体质才有可能超脱轮回,成为那一切原点之外唯一不一样的光芒。 第348章 利润高得可怕 而且吴晔估计,他的利润应该还能再往上提一提,他看着外边已经逐渐熟悉流水线的工人。 这些工人大多数都是他传播造纸术的受益者,也是受害者。, 他们中有曾经是老师傅的,因为造纸术秘方的广传,而出去做生意失败的。 也有学了几年的学徒,自认为掌握了新技术的。 这些人进入自己的工坊,让他 黑手党这边则显得沉默的多,战神的吃亏让他们改变了原有的嚣张态度。 聂灵儿像没听到罗强的招呼一般,依旧控制着蔡瑞和鬼火妖,此时栾星月也没有阻止,她倒是要看看罗强怎么办,有多大的实力,也好一探虚实。 蓝翎一下子就变得呆滞了,像是被摄取了魂魄一样,一动也不动。 话落,四周瞬间出现成百千的厉鬼身影。每一个厉鬼都是青面獠牙,暗红色的眼中,射出极为可怕的暗红光芒。无数的枪影,夹着数不清楚的暗红色光芒,配合四周阴森的鬼气,一切都显得分外可怕。 百里林辰深知袁将军这位铁血将军的性子,他不耻的事情,就是拿着刀架在他脖子上,他宁愿断头也不做。 万佛寺位于深山之中,四周云雾缭绕,飘渺有余,山顶上一汪清溪涓涓流淌而下,溪边落英缤纷,鸟语花香。 终于要离开这里了,辰星突然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芳芳,还有老师,还有科尔特,奥立佛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了? 茹菲看到林峰没走几步便转化成其他的路线,似乎不断的在回避着什么,心中虽有好奇,但是也没出口相问。 “嗡。”三道剑鸣声响起,三柄天地灵气凝聚成的巨剑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林峰的身影一闪,便来到一个老者的身后,探掌在他的后背一击,顿时击散了他的全身骨骼,顺手抽出他的金丹。 整整四百多人,没有一个漏之鱼!全都惨死在了重力结界内。死前,他们承受的重力之痛,超乎他们的承受范围,那种滋味恐怕和下了地狱一般。 这天,指导员给王峰放了一个假,就是看他现在这样的状态不太适合呆在部队,出去散一散心也好。 一个苍老的眼神和一个沉稳成熟的中年眼神一对视,薛浩忍不住的问了一声“司令,他必须得走吗?”话语中越显忧伤和惋惜。 轰鸣不断,二十几头黄金狮和三十条赤天蟒相互之间你来我往,强大的妖元弥漫在整个天地,但是因为两族的实力并没有相差多少,打了怎么久依旧没有任何结果。 王峰惊疑,掏出自己的手机一看,确实是关机,在给丁雨涵发完一条短信之后就没电了。于是连忙跑到薛浩的办公室。 他展现出来的一切品质与素质,都在或强或弱地吸引着周围的异性。 这些人正是从石族赶来的族人,他们是被石族派遣来保护石矿,维护矿区正常开采秩序人员,所以一接到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 张涛确实酒量不错,可他的肚子毕竟就那么大,一口气硬撑十瓶啤酒也没问题,可这么猛灌,越是到后面肯定是喝得越慢,酒在肚子里涌动,稍不注意若是压不住喷出来了可就丢人了。 横在前面的那条宽大无比的风火母河永不疲倦轻轻流动着,像是正在演奏着生命的乐章,亚东闭上眼睛仿佛能感受到那些清水温柔洗涤着自己的心灵,听着水流动的声音,他感觉全身舒畅极了。 第349章 李纲又升官了 “爱卿,你且站在一边候着!” 吴晔见过赵佶之后,赵佶态度温和,让吴晔在一边旁听。 不过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吴晔有太多的不同。 吴晔颔首,自顾走到一边。 “大辽的使者马上就要到了,这次他们来的人是……”赵佶的指尖在御案边缘轻轻叩击,他目光扫过殿中众臣,尤其在几位枢密院和宰执脸上 随着方在红绳发出的光芒后,沐挽婷竟然感到了红绳有了温度,慢慢的在炙热着她的皮肤。 未免被人当猴看,杜国良命人在泉池附近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 卫司令哪会不知道牧放还在外面,刚才推石副司令出去时,一眼就看到那位大师人家正坐在门外工作,看那样子就知道是在等人。 再不下决定,本初之无中无数势力的底蕴,就被道一至尊跟空无至尊抢完了,他当然得抓紧时间。 寒野,基地养了一帮异类,很危险,他们毫不友善,且以杀生为乐。 火光中,猥琐男张牙舞爪地袭击身旁的活物,丝毫没被身上的大火所影响。 似乎是感觉到上尉的意图,旁边本来安静守着的猴子们都叫了起来,朝上尉呲牙裂嘴儿,一副要攻击的样子。 我听不懂,我也不想去,我只想跟你永远的在一起,帅哥哥,我怕,我怕我以后都见不到了你,我不知道怎么办。 几次提醒她走正门走正门,星月却左耳听右耳出,对此凤流墨也很无可奈何。 虽然台下的一众参赛修士,也能够看得出来,这段子砚不过只是想要教训他一番,并非是要真的下狠手,而这些伤也不过只是看着花花绿绿、模样惨烈了些,实则,却也并无什么大碍。 是的,你就是我所说之人,总有一天我会向全世界毫无顾忌的宣告我对你的爱,或许那会让我们受伤,但我一定尽我所能去保护好你。 “恭迎陛下圣驾,愿陛下千秋万岁!”守在门口的士兵们见到庞夜出现,赶忙半跪在地面向他行军礼。 相同情况下,十个修为相等的弟子,出生在三品家族的弟子,九个都要比出生在一品家族的弟子厉害。 这个时候的秦玄麟情不自禁的牵着楚千寒的手走了进去,楚千寒不知道是不是被眼前的景色治愈了,心情也开始变好起来,回头看着秦玄麟笑。 听完贾诩的解释,庞夜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看着褚旬,德格尔等人。 狂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也许就因为这风,才让火势如此迅猛,蛇林已然是一片火海,即使在白昼,也能看到那团火舌。 但在玄天功的修炼过程中,如何更好的让气血通过这些位置,也就是修炼的运行路线了。让这些穴位更加畅通,就是提升修为的必经之路。玄天功在修炼的过程中就是在不断的贯通这些穴位的过程,让自己体内自生能量。 战国摸了摸额头,他最希望的就是黄猿出击。赤犬不适合处理这种事情,青雉到还行,就是一副懒洋洋的状态。 有着绝世的容颜。身材高挑,背后有名为“飞龙之蹄”的烙印。当然背后艾匪是看不见的,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估计是在担心路飞吧。 苏俊华心里虽然有很多想法,为冯程程和黄梦婷抱不平,但他没有以董事长的身份在会上当面和何姿对质争吵,不管何姿做得对与错,他得在全体员工面前维护着她的权威。 第350章 战场上得不到,谈判桌上也不行 一场关于大辽使臣的迎接,却变成了佛党官员升迁,安插在朝廷各个部门的现场。 在场的官员们面色如铁,对于皇帝的不讲武德,十分排斥。 佛党以改革兵制,抓兵饷贪腐上位。 他们天生和别的派系,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是对立的关系。 皇帝特意搞了这场对立,又将他们安插到各个部门。 这些佛 有很多人劝过他,这些老弱病残不过只是拖累,死只是早晚的事情。不如抛下这些包袱,否则很可能会一招踏错,步步皆错,甚至会毁掉整支队伍。 “真香!”林玄望着胡蓝心幽幽说着,玉片一直在胡蓝心的手中,胡蓝心身上的香味当然残留。 刚刚做完这事,就接到了欧阳用家里座机打来的电话。任剑马上就想,欧阳必定是和上次一样故伎重演,刚在车里刚打完电话就关机,回家之后却告诉任剑说手机没电了。 队伍里面最悠闲的还是巫师,他偶尔会抽空给其他人加持一下脚底抹油的法术,但是魔力很宝贵尤其是在野外时,更多的时候他都必须保证自己魔力充沛以应付突发情况。 身边,李婉晴,李朝露,李新宇三人都面色凝重地点头回应,各自取出了兵刃。 王九继续沉默。因为他不确定这是不是赵沉露的另一种晒幸福的手法,比如下一句话就说:我怕自己太幸福会遭天劫之类的。 “他是我这辈子认定的夫君。”陈出尘目光坚定地看着杨广说道。 一个拥有天崩境的顶尖修为的大剑修,耗尽家财,收罗了无数天材地宝,用时20年,才终于完成了一个剑世界的雏形之物——然后在不到两年之后,因为一次试验失败而将一切都毁于一旦。 “难道,这整艘虚空航母,仅靠一个星灵就可以驾驭?”谢夜雨不由得震惊无比的想到,星灵的幽能技能,这么发达? 林玄毕竟是不死之体,就算骨头化为齑粉,也能够恢复过来。而这些散落一地的骨头,慢慢的连接在一起。也不知道多久的时候,林玄晃悠悠的把脑袋按了上去。 胡雪想,自己真是气糊涂了,就这四个以为一说出来,她自己都忍不住地有点懵。 就算是如今知道了它的身份,也知道它终将遗忘了自己而离去,却依旧无怨无悔。 和顾君逐、叶星北吃,她倒是无所谓,但是迟展估计要哀怨坏了。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忙。”唐宋打断了他的话,漫不经心的从他旁边走出去。 不少人准备跨门进入时,却突然感觉到了肚子不适,好像要拉肚子了。 沈云舒黑色的瞳孔微缩,强烈的危机感从四面八方传来,她紧了紧手中的匕首。 君慕辞握紧拳头,正准备折回山洞时,突然有人从后面过来,一把抱将他。 而在阵法之中方轩等人看着阵法外面厮杀的魔兽灵兽,都皱着眉头。 卫秦朗也是养眼帅哥一枚,突然距离自己这么近,唐安静脸颊渐渐浮起两抹红晕。 叶茴安愣了愣,又帮他找到马克的联系方式,拨通,看了看正认真帮自己揉脚的司景遇,主动将手机贴在他耳畔。 忽而,琴声忽而一变之前柔和之势,变得激昂起来,一下子将楚钰的思绪打断,将她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虽然岭南还是自己的“老家”,但张阳此时对岭南却已经没有多少好奇心了。 第351章 崇佛之害,指桑骂槐 既然有些人不信金人强大,把这些人找个由头,送到前线如何? 美其名曰,观察团或者其他理由,总而言之就是让他们看看大金的实力。 在这个十年,金国毫无疑问就是气运之子,他们崛起,厮杀,灭国辽国。 这一气呵成灭了辽国的动作,简直就是教科书一般的灭国大战。 吴晔升起这个心思,便不可遏制 尽管现如今仍有不少人心底里并不认同夏云不要命般的做法,但在这个时候,他们也都选择了闭嘴。 以它的修为,恐怕连身为灵宗的洛师都对付不来,更别提白天了。 可怜凌雅诗学姐哪里能够分辨这家伙的鬼话。立刻被严重感动了。 看着韩冰关门离去,他坐在沙发上长长的舒了口气。说实在的,他还真的害怕韩冰让他帮忙编舞。 叶开转身,左手臂上猛得一痛,他右手一下捂上,盯着前面刀疤男。 以他的身份,还不至于上赶着讨好林碧云和林静怡,但是为了君无极得罪她们,他是绝对不肯的。 这架势倒是让李星昴吃了一惊。这不是任何一种天人高中“一到三阶武技”的起手姿势。 倒是现在,它又吞噬起了仙灵之气,君无极才觉得这玄冥戒有了点用处。 叶开一下惊喜发现,经过前面吸榨黄龙力量提升,此时他治疗能力明显提升不少。 “将来这电报局的建成将会影响我大清朝的方方面面,带动我们多方面发展,会对我朝产生是深远的影响。”李鸿章继续说道。 姜艳湖带那些个粗壮婆子,大约来前就交待好了,听到一个打字,七八个婆子冲到车前抽出乌油油水火棍,冲着胡昆就打将过去。 “你想圣诞节给嫂子制造浪漫?”悦时简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秦方白将拿远了些,低低应了一声。 此时,正在酒店里面打电话给杨华的白忆雪,听到杨华的这一番解释的话,心中十分的不悦!何时,这个而一向对自己敬重有加,言听计从的弟弟,怎么变了呢? 刚出浴室,秦方白手机就响了。浴室的水声哗哗,苏无恙不想重演方才的尴尬,见是石杭明的电话,也就顺手接了。 风纪步伐沉稳,沉稳中又有几分焦急。纪林熙让开了通道,让风纪把苏煜阳抱上楼。凌秒目送风纪把苏煜阳抱上楼,等风纪的半边身子都消失在了视线之内,凌秒才站起来,跌跌撞撞朝楼梯走去。 走了不知道多久,苏煜阳的双腿都在颤抖了,疲惫劳累侵袭着他的四肢,要不是想着凌秒还在等自己,估计他早就瘫倒在地。 “这也是他的?”苏煜阳盯着地上的内内,眸子里“刷”的腾起一簇火焰。 杨华觉得,这沈阿姨好像跟自己的爸爸有点什么渊源似地。所以,干脆就调戏自己爸爸一回。 随后,他们每人倒上一杯咖啡,一边坐在沙发上休息,一边说笑闲聊着。 揉了揉眼睛,再一看,我靠,这下子更清楚了,树上居然飘着一面造型古怪的旗子。 相信玩过王者荣耀的朋友们可能都知晓,拥有此造型的英雄仅有一位,那便是暴走机关刘禅。 在断壁残垣的后面坐着一个披着斗篷的老人,双手压着狭长的腰刀。 卫牙觉得,这就是春奈柔爱,她正在等待着自己,等待着自己去和她团聚。 雪星然猛一张口,顷刻间一团橙红色的火球夺口而出。这火乃是由最精粹的地火火焰跟其武气融合而成,从某种程度上讲,其炽热程度甚至要超过不远处的岩浆。如果毫无防备的打在他人的身上,足以顷刻间将其焚化成灰烬。 第352章 传道许可证 “贫道觉得,可以向金国要一个,神霄派传道的许可……” 吴晔提出自己的要求,张商英给愣住了。 都到这个节骨眼了,吴晔还想着传教的事啊? 作为大宋的国教,神霄派毫无疑问是带着政治属性的。 辽国虽然崇佛,但并不是没有道教存在,可有道教存在,不等于辽国喜欢一个代表大宋意志的道派,进入 那火神宫战圣在霞光中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整个身体直接就被炸成了粉末,就连粉末也在霞光之中最后湮灭,难以逃出一星半点。 玄洛黎见容心一脸为难的模样,心知她担心失了五影蛇无法跟凤询交代。 沈空空一瞪眼,他可没闲心开玩笑,上次他来这里可是差点丢了‘性’命。 “少逞能,你的命我不稀罕,自己好好留着吧!不过,下次如果再这样强出头,我可真就不管你了。”胖子故作生气道。 大央脸上也挂了彩,走起路来也不顺畅,但是比起断了胳膊的百木来说要好很多。 幸好来的时候她准备了好几块银子,有钱能使鬼推磨,她就不信拿银子砸也见不到那位韩公子。 不过,想想崔月月与禾秋儿,都七宝大了三四岁,七宝能打倒她们,能说明男生天生就擅长打架吗? “难道是因为军方看上了那种物质所蕴含的巨大能量,所以才插手介入了这个计划?!”这行字写得十分潦草,显示出了日记主人内心的极度不安。 呵呵,自己这也算是惹火烧身了,明明她是贺铮的红粉,纵然是被卫侧妃整治了也不想要自己同情。 一说完,赵高就拂袖而去,但是走到‘门’口,却发现子婴还在里面发呆。 “无所谓,只要能见到他我就开心。”此时已经恢复兽身的凝香如同石刻的龟一般立在那。 ‘吴桑、陈桑、霍桑,佐佐木代表少主先向诸君圆满的完成此次计划表示祝贺,大家辛苦了。接下来有什么安排,请诸君吩咐!’佐佐木对川上操一点头微笑示意了一下,就上前对吴大虾等人鞠躬说道。 进宫前这娘儿俩就商量好了,江涟漪负责吸引火力,江团团负责考察地形。 想着她回家的时候是被叶辰背回家的,当时都已经趴叶辰后背睡着了,之后什么也不记得。 稍自侃一声,便见刘盈轻笑着将上半身稍往后一仰,又稍发出一声长叹。 失神间,陆容渊一拳狠狠地砸在黎烨的左脸上,颧骨几乎都打断的那种。 “宝贝儿看破不说破,这些年各色丽人我是见到了许多,但没一个有我芙儿美,我发誓!”杨劭眉梢堆笑,十分谄媚。 罢了,就当自己多管闲事一回吧,干脆彻底将自己知道的关于陈家的事情都说个遍。 苏卿其实也不是非常愿意,只是一切顺其自然,而且对她也没有损失。 像是等待了许久,攀山涉水后终于等到一个结果,蔓生不禁也扬唇而笑。 他的手臂上留下两排清晰的牙齿印,牙齿印上面流出鲜红的血液。 想着曹曹一直以来坎坷的命运,她竟心疼的哭了,一边擦眼泪,一边看着仪器。 不大的密室里,古玩字画、金银珠宝不计其数,地下还有四处散落的珍珠。 明月直觉不对,猛地回过头,就见珠帘一晃,身着刺眼的明黄的龙袍的贺之洲便大步走了进来,不管不顾的将她紧紧往怀里一抱。 第353章 耶律大石 “先生,罪人高俅,请求先生禀告陛下,我想要见陛下!” 情绪的崩溃,是突然发生的。 高俅下一刻痛哭流涕,跪倒在吴晔面前。 吴晔默默地看着,他在前世见过太多的所谓高层,贵人,在身陷囹圄的时候大抵也是如此。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高俅也不过是许多人的缩影。 只可惜宋徽宗并不会见 沐大老爷舒了口气,老娘终于肯出来了,他透出满身喜气来,忙上前扶了另一边轿杆,婆子早就忙着卸了正院的门槛,轿子一路抬到了花厅门口。 这也导致他没有时间来掌控此宝,如果他那时可以炼化玉碟,任何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本界毁灭大劫可能会是另一个模样了,他可能早就成就道尽之上了。 “只是,这第六层修行未免太难了,以我现在真仙初期的境界,想要修行成功,似乎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叶飞默默的想到。 不过,好在那人不过只是随意关注了一番我的举动罢了,倒并未有什么多余不好的动作,要对自己不利。 然则,他却也说不上来,我这一番看似乱七八糟、进进退退的奇葩打法究竟是要做什么? 而“猎人追踪”的有效范围,最远只有800码,如果让狙击手跑出这个距离,就别想再抓到对方,不能让狙击手跑掉。 倒是洛倾虹,这三个多月过去,水青丝已经将她体内的石祖拳意驱除的差不多了,她随时会清醒过来。 眼看就要撞上,谢尔突然觉得后背一紧,原来罗夏在他身后将他拽住。 楚绯青被她盯住,宛如全身都掉入了冰窟之中,周身都是冰寒之意。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降临在她身上。 门框被炸出一个大洞,木屑崩在他的身上,在那一瞬间罗夏看到远处隐约冒出一股白烟,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向外冲去。 穿上了这件衣服,耶律棠心中也升起了一丝安全感。除非是钝器打击,否则外人很难通过利器伤到她。 青壮没了就没了,虽然对于他们的部落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但只要熬个十几二十年,等到孩童都长大了,部落就能喘过气来。 再说了,本来就不乐意写这项作业,能写就已经很不错了,还要用心写? 由于连清珏还病着,顾采之也懒得跟他争论这些事情,便伸出手握着连清珏的手,皱眉道。 船舱被轰开,里面一阵惊慌失措。爱德华亲王在几个侍从的簇拥下,正打算从一边的侧门离开。袁世凯则在船舱的另一边,应该是想要与爱德华亲王会和。 毕竟如今你要改变人们的生活常态,就必须要改变人们的生活的习惯,要让你的互联网产品进入别人的生活之中,成为人们生活的习惯,说起来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但是老一辈的长老们,原本只有三成人支持谢景,但如今却有将近七成。 因为为首的那名西装特工,不正是监视了路易许久的光头特工吗? 赵硕从惊讶之中回过神来,目光有些柔和的看着自家的老伴,语气极为淡然的对着他询问道。 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是的确是他们占了她的地方,理亏,权毅也没说什么。 当他走回到三病室门前时,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爸爸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眼睛紧闭,两手不停地相互搓着,妈妈则用手抹着眼泪,长吁短叹。 第354章 大宋也有铁军 高度的烧酒,酒精的味道和平日里大家喝的酒完全不同。 这种高浓度的烈酒,对于北方的游牧民族而言,简直就是一种唤醒血脉本能的东西。 耶律大石信佛,可他这种地位的官员,却不可能不喝酒的。 而他身边的契丹勇士,更是嗜酒如命。 酒对于北方民族而言,除了是文化,生活的一部分。 也是 胡演死死盯着那滴鲜艳的血液,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却是毫无反应,而整个空间里的金色更加浓郁了,甚至到了有些看不透的程度。 正好,此时双方到了最后决战,陆鸣和詹姆斯一左一右来到技术台前准备,大屏幕里也是两人的数据对比。 阮笙以往自己迟到,沈佳都是一副要杀了她的模样,今天怎么这么欢愉? 这可是天大的笑话了,没想到,一向聪明睿智的冷哲轩也有这么冲动的一天。 命运肯定是已经改变了,而这项任务没有完成的原因,吴彦也能够分析出来,那就是五年时间还没到,系统没有就此进行任务判定。 韦德低骂一句,内心在想,我要是会普通话,肯定要问你一句,你特么逗老子玩呢? 院里突然就变得空旷起来,只剩下厉景琛一家,再来就是园长和那个实习老师。 因为一整天都呆在家里,曲向暖一整天都穿着家居服,也可以当睡衣,珊瑚绒的家具服,衬得曲向暖更加可爱。 还没看明白,就听到身后石阶上传来一阵微弱的脚步声,屠风、鬼朕等人已经追了上来。 卢南缓缓举起手臂,将手掌搭在门把之上,可始终没有推开房门,额头都渗出了密集汗珠,心中忐忑到了极点。 此时,在夏口,刘备的驻地。刘备的兵力比东吴少了很多,但他从荆州逃亡而来的时候带了不少百姓,所以尚且还有些人力。 “你?”白思纯不相信的看着他,这病要是按摩管用,那还要医院做什么? 傀儡管家此时此刻,根本不敢抬头看着苏叶,脸上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恭敬。 赵一山叹气道:“虽然我很讨厌他,但他没有说错,我身边有危险,你最好不要跟着我。 “什么!!!”隗肆惊声叫道,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生于人族,修炼的是人族功法,至今已有数百年,怎么可能是魔族呢? 王永镇自己都被流民们一往无前的气氛所感染,热血上头,在前面骑着马很是大声吼叫了一阵,然后才兴冲冲的赶回中军他大哥身边。 他说完,投影仪发出红色的射线。这些激光折射在空气中,发生微妙的变化,最后在人眼里产生出了全息影像。一个一模一样的立体式白守德影像,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能够抑制住自己内心强烈的好奇,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向着苏叶那边走去。 天茗心想:“看来还得回景阳县东面去寻找线索。”当即结完账,便直奔景阳县东面而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刷的落到了王欢身上,就连与他一齐跪在一处的王应熊,也瞪大着两眼,直愣愣的看着他。 所以昨天的曲线只能代表一个短期的趋势,能否代表最后的情况还不好说。 有那么一刻,让他感觉眼前的人是如此虚无缥缈,仿佛随时会如羽毛一般飞远。 此刻,屋子里,沈二白看着他的这位远方表舅,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却也说不上,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从这一级别开始,想要解决这一些恶灵,普通的人类已经很难起到什么作用了。 不管你是地面,地上,还是地下,只要你超过300米的范围,就会被瞬间传送回安心公寓。 苏婷婷一听到沈二白是为了自己才起的这么早的,心里不觉开心,原来,沈二白还是在乎自己的。 幸好有来自卡牌角色的记忆,可以让他的战斗技巧以及战斗本能,不断的得到强化。 “说到底,还不是夏楠竹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想跑到皇宫里去刺杀千反凛!还差点连累了三哥!”速里溪愤愤不平地瞪着夏楠竹说道。 所以赵震觉得,综合考虑下来,还是先明哲保身、靠着跨区域军售许可证赚点钱比较好。 她木讷的回礼,然后看了一眼自己所在的地方,原来是训练场,军事重地。 “老头,遇到困难了出来干活!”夏铮心神一动向着老头传达了命令,顿时老头的声音便从夏铮的脑海之中瞬间响起。 因为连霸王盟的林焚都奈何不了眼前这个少年,而他们青锋盟却可以轻易击败,如此巨大的差异,绝对可以让青锋盟的名声一下子超过同级的所有巨头,甚至一跃成为第一巨头也不无可能。 陈飞摊了摊手:“不信拉倒。”说完就不再理颖儿,管自己洗漱去了。 “新上任的公安局副局长和渡口乡派出所长不会动,以后有关政法系统的事情,我也不会再干预。”弓云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开口说道。 在一行人通过那皇宫玉门时,一股微弱不可察的波动扫描而过,而那种源力波动,强悍得连云主与剑擎天都是深色多了一丝凝重。 看到家主雄起,一举击伤敌方第一高手,众人开始全面围剿敌人。 叶琳本来都有点想退队了,但碍于草莓冰淇淋的热情,还是忍住了,她比较内敛,又惯于去顺应他人的安排,拉不下脸面跟草莓冰淇淋起争执。新加入的三名玩家特点各异,叶琳暗中观察了半天,变得有些好气。 第355章 烧酒,不安 一支军队行不行,只有打过才知道。 可是如果一支军队能够做到令行禁止,那战斗力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何蓟静静地等待着使团过去,过程中,他和那位辽国的使臣,对上了一眼。 当车马完全走过,何蓟挥手。 那路边的禁军,迅速集结。 来自于近千年后的那一支铁军的训练方式,至少在纪律性 当敌人会合在一起,朝着某个方向赶去,雪月谷的眼线马上把情报发给了雪月谷的强者,同时也传递给了司徒羽凡。 “慕雨,你醒醒!”瑶初蝶扶住了慕雨的肩膀,摇晃着他,可慕雨就跟听不到自己说话一样,再次用手里的重名剑劈退了一个修仙者。 \t现在联盟远程部队的攻击范围极限距离,刚好能够到帝国玩家。仅仅是一轮攻击,帝国玩家便再度出现减员。 “灵姐……”他大喊出来,结果发现其他人都扭头看着他,他连忙闭嘴。 话落,佣人也不等林子宜是否同意,走近弯下腰就去替林子宜穿鞋子。 “行了,别嘟着嘴了,知道你嘴巴好看,但也别在我面前嘚瑟,看得我都想亲你一口。”倪佳丽掩嘴轻笑。 萧剑答应一声,就向外面跑去,山鸡则拿出了电话,要将这个事情报告给沈浪。 叶轻仓毕竟只有十岁,他就算是在嚣张也被叶轻离眼中的雷光吓到了,这个时候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跑。 这些太极八卦图都只是试探性的进攻罢了,叶晨一跺脚,顿时间一个太极八卦图冲出,这一个太极八卦图就明显的与之前的不一样了。 “我想别人不会那么耐着性子的去等他出关的!”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冷眼旁观道。 于是腾龙还是跟之前一样左闪右避,就是不正面接下对手的攻击。 “那我能不能求你,别让他流血了,他是错了,但也不至于死。”姜景瞳说道。 “可别……今个可是王爷您的洞房花烛夜,我可不敢明个儿一早上府上找您比划拳脚。再说,就算你乐意,只怕王妃也不乐意呀!”那人笑道。 明月视线转向肥平,却见他懒懒散散的眯眯眼睁开了,这是认真思考才有的模样,他手下四名黑衣各有所长,公仲寅稳重忠诚,董方嫉恶如仇武艺高超,邮无信胆大包天口无遮拦,而肥平,则足智多谋。 九大势力与东胜神州任何势力、修士,果然关系复杂,一环扣这一环。 那弟子脸色一变,瞬间是感觉到了一股寒意,等他再看到叶晨的身影的时候,叶晨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宁拂尘真的走向了那天井银行的总部大楼,钱也只能悻悻然跟在后面。 直到现在,蒋少武都不相信。一个没有任何标志的药水,能够起到止疼泵的作用。 “此人的剑道,除了剑门门主之外,在我们铁血帝国已经当属第一了。”二王爷赞叹道。 “那应该是这些猴子的老巢,里面直通火山底,你进去不仅可以找到猴儿酒,还能够找到火灵珠。”树老说道。 但是那一战,整个神武王城的大半修仙者,全都是亲眼目睹了,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那是降临者指挥室所在之地,处于一个鬼域当中,完全与世隔绝,一直是最保险的地点。 王峰身如闪电,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剑门大师兄面前,一拳狠狠地轰击过来。 第356章 无处不在的通真先生 一个国家的战斗力,从来不是因为一支铁军。 真正能决定战场胜负的,是整个国家军队的整体水平,是边境上那些边军的战斗力。 这次出使,耶律大石故意走得很慢,让他好好的观察了南方宋军的情况。 从一开始看到边军,再到地方上的厢军,只能说他一个谨慎的人,对朝堂上那些贵人们对宋朝的刻板印象,都表 回到学院之后,黑夜要回去了,因为在学院内是不可能遭到袭击的,且不说白老院长这尊大神罩着,就连学院的巡逻队,也全是武尊实力以上的,闲杂人等,还真不敢进来。 见我不再言语。君墨宸便一手揽住我一手过去褪下衣物查看伤势。我紧紧地攥住了他的衣裳。脸上绯红一片。心里却渐渐蔓延出丝丝甜蜜來。 于是将军镰蟹倒下了,身体正中被凯瑟琳的大剑完全劈开,连哀鸣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这样彻底的失去了生命力。 这侍卫微微一皱眉头,昨晚陈天那浑厚的伪斗气他也是感受到了的,原本以为陈天在那个时候便突破了,谁知道现在还是七阶武者,不过这也让侍卫内心深深一震。 胡蒙欲哭无泪,不带这么玩的呀,这不是明显的违反规则吗?怎么我都用剑术了你还用通灵术,还用这么高明的阴灵护身术!刀枪不入,这个怎么破? 上官皓焱说着又要去试颜倾城的脉,颜倾城又岂会让他得逞?若是给他一试,只怕立刻就会感应到她身上的寒气,拍掉上官皓焱的手,颜倾城好笑又好气的说道。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胖子估计还困在哪个棺材里等我解救,我见赵旺此刻疯的厉害,便举了个手刀往他脖子上砍,但我第一次干这种事,他除了痛得哀嚎外,根本没有晕。 上官皓焱盯着颜倾城看了许久,只是颜倾城可是异常的淡定,似乎也看不出任何的可疑之处,上官皓焱再次不悦的说道。 “很好,可以借给我吗?”顾七一看那些dvd都是连日期都标注好的,这样就很方便分给别人看了。 此时李欣然也已经把黎允做的早餐尽数端上了桌后,很自然的就坐下,自己动手盛了一碗粥。 林琳这个时候因为你的眼神好像是有效的原因,所以说他发现了大黄好像直接上道了。 空师父拿着竹剑在风中娇若飞龙,绿光乍泄,剑气如火树银花,跟着空师父的脚步像蛇一样遍地游走。剑入雨点般落下,大有‘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之势。 即便是如此,溅起的石屑也是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身上,流出了些许血迹。 云乐心里被凉意填满,家族的情义竟如此淡薄,让云乐很是失望。 郑图送给沈倾的是一辆宝马i8,一辆很是炫酷的跑车,沈倾在大学时就考了驾照了,只是到现在一直没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因为车技不行,沈倾让李亮找人帮自己把车开到了云家。 如果能够弄清楚这个强大的国家,并且从中汲取到他所需要的经验,便一定可以帮助自己实现心中的野望。 ,虽然说之前的时候他也有自己的令牌,如果自己令牌在这里的话所有人都有,所以说那相当于不拿出来有什么用拿出来返回,别笑话了,还不如现在直接把老前辈给的拿出来的。 “我要去一趟海洋大陆。”冷军冷不丁道,他不能够就这么放弃,那一件事情他一定要问清楚,公主的身份又如何?如果是自己配不上,他会努力配得上。 第357章 不要做得太好,就是最好的欺骗 耶律大石如今的感受,就是想将负责情报收集的那批人全部给五马分尸了。 在汴梁城人尽可知的消息,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由此可知,辽庭对于大宋情报的收集,基本上已经放弃了。 这也是有原因的,耶律大石明白,就是辽国的高层其实从骨子里,看不起宋庭。 大宋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肥羊,每年给 宁奕拒不认罪的行为激发了泰妍更大的怒气,为了惩戒宁奕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泰妍发布了一号禁令。在新西兰之行拍摄结束之前,她将拒绝再跟宁奕进行任何夫妻生活。 这时候还是没有什么怪物,凶猛的食人鱼到底在哪里?难道它们还在等待机会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为张一鸣捏了一把冷汗,以为他要被顾诚给抄了。 “你的肉体!能吸收任何形式的能量吗?”黑人学生面目狰狞,只能试图用对话来拖延最终的时间。 “大娘,您这话就不对了,不过我也知道您是因为关心奶,所以才会这么说的。不过进放心,我这个法子保证百试百灵,更何况奶这么一直晕着也不是回事,你说是不是?”宋离道。 天道宝鉴上流光闪烁,无数法则之力融入盘古幡中,增强这一击的威能。 顾风也扛不住这种怪物,这种怪物应该是生存在熔岩中的古老种族,她们根本不怕高温和烈火,众人只能尽量避开它。 幸好,在车上的时候,李莹就主动帮顾诚解惑了,所以进拍卖行的时候顾诚已经没有任何惊讶。 不过宁奕很聪明的没有把重点停留在跟RB的国仇家恨上,这样国外的观众很难产生共鸣。 不过太手一琳依旧看到顾风就跟看见了洪水猛兽一样,还是没有什么好态度。 宋晚秋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她似乎隐约能猜到,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些城卫所的官员,一天天正事不干,光想着欺压百姓,压榨油水。 但这是人家之事,宋印只是拒绝,也不好多说什么,可这村子的人,似乎并不罢休。 而正是因为有穆承修的加入,导致这场比赛隐隐有打擂台的趋势,整个上流社会都在关注。 一想到他在梦境中所经历的绝望,张飞玄就下意识打了个寒颤,那种感觉可不是很好。 她那一双瞪的溜圆的眼睛,还有满脸的惊讶,却不能掩盖她波涛汹涌的内心世界。 只是一瞬间,比比东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在商安的有意隐匿下,比比东便是全场的焦点。 不论是设计他身受重伤,还是那看似温情的养伤时间,或者是之后的情蛊,都是他不愿意再面对的事情。 妈妈清楚地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江家和江家那位亲生母亲对她不好,妈妈为什么还要在意? 食品安全,不只是苏杳的问题,他这个做主任的也不能昧着良心挣钱。 哪怕,是后来对连玉,她以身相许,生死相付,却已没有契机再付出那么多心思和功夫了。 常惠笑了笑,郑重地说了一声“姑奶奶一定要等我两天”,然后转身跑了。 宫中多植荫,他散步似的来回走了许久,才在一片灌木丛前停下,仿佛终于舒缓过来。 屠杀刀刃之上的光芒因为鲜血而显得十分耀眼,但这却无法影响到那隐藏在刀刃之中久久不肯退却的杀气,刀刃很光滑,在刀奴拿起刀的时候,便一下子照射出了刀奴冰冷的脸庞。 第358章 敌国奸细,矛盾公开 “此话怎讲?” 张商英和李纲一时间,没有明白吴晔话语中的意思,吴晔笑道: “二位不会因为,你们接了这个烫手的山芋,会一帆风顺吧?” 张商英和李纲这才明白吴晔的意思。 这次辽国使者来汴梁,百官为了抵制宋徽宗,才将这个任务交到自己头上。 他们肯定不敢明着破坏使节的工作。 白狼杀气腾腾嗷呜出声,四肢烦躁地在地上狠跺,碧绿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糯宝,还会紧张地朝着来的方向张望。 苏瑾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宁泽,见他说话时眼睛清澈,面色真诚,一点儿不像撒谎的样子。 坐在沙发上,叔叔和黄市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看得出来,其实他们也是很陌生的感觉,黄市几乎掌握了话题的主动性,叔叔也是全程保持了恭敬卑微的姿态,看得楚阳都为他捏一把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李府里亮起了灯火,一盏盏灯火在走廊上摇曳着,显得格外明亮。 藏在暗处的人见鬼似的嗖嗖跑出来,看清了眼前一个在半空,一个在地上的萝卜丁,惊得险些当场掉了下巴。 跑是有惊无险地跑出来了,可被王长栓紧紧搂在怀里的狼崽子却成了头疼的难题。 今天周末,楚阳早早就起来,因为自己要去见自己的淘宝合作伙伴李淑婷,两人在她服装店里面见的面,看得出来,现在的实体经济慢慢开始被电商蚕食,客流量开始减少了。 他算是知道了为何自己父亲让自己对眼前之人言听计从了,就那晚这支军队的表现,不说碾压匈奴,也能碾压匈奴,甚至他隐隐觉得这支军队的诞生就是为了克制匈奴一样。 听到赵用贤的大声招呼后,公鼐抬起头看了看茶舍窗户内,却没有走上前去,与同道们汇合。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搞明白,七煞鬼君的能力究竟是如何发动的,不过有了这一次的经历之后,他已经找了应对之法。 而你与你大哥则是在黑水毒雾散尽后,也就是神宫开启的二十余日后才聚集了剩余的二十余名筑基弟子前往神宫主城。 那里是一名穿着灰色西装的男子,正背对着陶宝坐在那,他似乎有点紧张,不时会伸手整理领带,脑袋也频繁的左右乱看,显然是在等着什么人。 爵士的防守其实和尼克斯真的很像,双方的防守都充填着大量的身体接触,在双方的冲突之下,隐隐火星四射。 那个躺在睡觉的青年,身材有些臃肿,此刻仍是呼呼大睡,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发表看法,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也幸亏这玩意原始世界貌似没有人知道可以吃,所以暂时还比较丰富。 尼克斯费尽艰辛在第三场拿下了胜利,实在是可喜可贺,然而就在一天之后,突然有媒体翻出了旧账,表示当年如果用尤因交易来奥尼尔,那么想必,尼克斯早就已经拿到总冠军了吧? 一些身居要职的高官神秘死亡,朝廷非常怀疑一些高官的死与一个江湖神秘组织有关,所以皇帝派他们调查。 甚至连见礼都免了,天帝心里其实也有些惴惴不安,之前他有朝雷神宫传了讯息,一直得不到回应,没想到今日三儿子成婚,倒是将这位大佬给引出来了。 门口明明直通里面大厅,但她却看不见里头任何一样东西,出现在她眼前的只有金属门框和透明光幕。 “你手上不是有那个嘛,还有浅川调出来的香,我不是让你去弄出来了么。如果到时候你的办法没用的话,就用你手上的那个东西,在之后还不行在看看命理香吧!”慕云止思索了一下说到。 自作孽不可活,韩望摇了摇头,蒋伯那边其实早就放出话来,和夏忠毫无瓜葛,任何人见到他打死无算。 霍雷身上可没有什么泊船卡,那一定是交给船长,起码是负责泊船事宜的副手的东西。 徐彪吃过一次亏,知道赵信手中乌棍的厉害,见赵信举起乌棍,急忙止住身体,地面上的流沙飞速的聚于脚下,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土壳档在身前。 “好,那么来我的天灵里吧,今日如果你赢了,我的一切都给你,如果我赢了……”赵信的话没有说完,不过莫妄尘却一点就透,欣然接受,完全不怕赵信在这期间耍诈。 往前走了没多远,街口围了一圈儿的人,不偏不倚把路给堵住了,前进不得,马车被迫停住了。 卫飞接过来一看,见照片上是一个白衣菩萨的照片,脚下还踏着一条龙。 浦下镇西北方向,地势稍有起伏,两面缓坡斜斜隆起,虽然并不高大宽阔,但已足以遮掩行迹。尤其让张忠觉得可喜的是,其中一面斜坡的高点,距离正在被围攻的浦下镇,只有不足一里的距离。 看不到方天白那张脸了,林南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面沉似水,阴郁得很。春哥儿和林四见了不敢多说话,忙依照吩咐做了,一行人上了马车,直奔回春堂去了。 第359章 情报分析学 吴晔微微欠身,笑容里带着一种洞察世情的了然: “陛下垂询,贫道不敢藏私。其实此法并非仙术,乃‘观微知著、连点成线’的笨功夫罢了,与老农观云识天气、医者望色断病症,道理相通。” 他稍作沉吟,似乎在挑选最恰当的比方,继而从容道来: “譬如,贫道在汴梁街头,见一寻常之事。去岁腊月,南门大 如果不是后来,如意天符偶然之间显现过灵异,罗浩差点以为自己手里是一件假的至宝,是一块骗人的如意符。 刘江涛今年已经35岁了,由于常年习武,又懂得如何锻炼和养护身体,所以虽然已经错过了人生当中普通武修最为光辉的岁月,但是体力却依然保持的很好。 对于昌海市,卓紫其实了解的很少,这次也是林思思打电话,让她过来一起的,否则的话,她恐怕都不一定会来。 他没有那么大公无私,如果她真的离开,上穷碧落下黄泉,他一定要找到她,他不能承受她离开自己。 生下月歌后的一年,凌景带着璃雾昕四处游山玩水,去了很多地方。 两人进屋后坐在床边,拉着手相互望着,但不说一句话,直到天已经黑了。 凌炎此时落座在下首的席位中,似乎看到锦流年和凌素这般姿态进来,没有半点的吃惊,依旧是镇定沉着的看着两人,眼眸中好似也划过几许的安慰。 凌景瞥了侍卫一眼,不再多说什么,拉着璃雾昕的手就往宫外走去。 “真是羡慕你们两个。”念悠尾眯了眯眼,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也算是真心而叹。 她知道龙默迟这是要去找龙哲彦,说实话今晚这一趟来她也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龙哲彦有了这样的变化。 不过,龙九儿根本不会同情龙雪兰,要是那天她没有掉下伏羲陵,被他们践踏的人,就是自己。 在龙九儿说出刚才最后那句话的时候,战逸初不自觉蹙了蹙眉,有点不自然。 这就是它的软肋,它可以修炼的让外皮刀枪不入,可口中的肉无论如何不能修炼到这般地步。 就好像,体内的那些陈年积物给全部拉了出来一样轻松,只不过拉太狠了,导致脱水虚脱。 意识一路随着他的撩~拨渐渐薄弱,直至消失殆尽,体内那股火焰越是越烧越旺。 “那从现在起,我说一,你不能说二,我让你向东,你就不能往西,我让人蹲着,你就不能坐着,明白吗?要不然没饭吃!饿肚子!”后面两句水伊人几乎说得是咬牙切齿。 “师妹,枭儿你带过几天你心里有数否?有师兄带的多?”生个孩子会有意思许多,可她过的都是没有孩子烦的日子。 再看看还留在原地对视着的两人,众人心里瞬间勾勒出了一出美好的男男爱情故事。 纳兰无央做什么都是白费力气,更何况她现在还不是原主,就更不上心了。 话说明了,这就是一家人了,当晚,李勇和王成德留格桑旺堆一行十几人住了一宿,在第二天一起起程去了代本的驻地。 弗朗茨显然是个基督徒,见林恩作出这样的动作,他立即跟着照做,并且在口中念念有词。 胡柏森等人只是早到十多分钟,可是十多分钟内已经惊动了海量媒体,以及原先此还未离去的人类精英。 虽然一头雾水,可是那名侍卫听见‘殿下’这个称呼后,还是明智的选择了沉默的等待。 第360章 羞辱的小手段 “大人,上边关于通真先生的事迹,还不够详细吗?” 蔡飞对耶律大石的要求,有些错愕。 如果要搜集最近关于大宋和汴梁的情报,通真先生吴晔,是个绕不开的人物。 他几乎以一己之力,鲸吞了汴梁城的流量。 无论是庙堂,还是市井,百姓们谈论的八卦中,有许多都有他的出现,而他没有出现的八卦, 就这一个眼神,就把他给电到了,怪不得老大会看上她呢!果真是个罕见的尤物。 指尖落在那幅复杂的阵图中央,整个阵图立刻像是活物般缠绕汇聚在指尖,随着虚空无法承受力量冲击崩溃显露出其后五光十色的本源空间,魂天帝的这一指立刻化作一条如同怒龙般暴射而出的光柱,直接冲向了古元。 然而张晓晓已经完全爆发了,大一句话没说完,身旁的施航已经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脸色有些阴沉。 保宝有点不解,一般导演喊cut,要么是某些地方处理的不好需要重拍,要么是这一段拍完了。 不过,杀手就是杀手,都是躲在黑暗当中的捕食者,只是这人要的是别人的性命。而不是食物。 在过去两天的考察中,他们虽然在那十几个的重点建筑遗址中,也还发现了两个密室。 “绝密?”黑白两位宫主都是一惊,随后白宫主将信函接过,一挥手,那紫衣执事立即离去,同时关上了殿门。 此时,陈垣他们的行动也犹如在平静的油锅中滴入了一滴清水一般,瞬间就引起了周围丧尸的暴动,大量的丧尸开始往洗脚城的方向涌来。显然尸领已经感觉到危险了。 一声嘶吼,这灰衣老者身上那磅礴的灵魂之力已然疯狂燃烧起来。 这也是为什么,这二十多年以来,两个陆煜宸即便知道对方存在,即便会用各种药物控制对方,但却从来不会做伤害对方的行为。 不知道为什么,“柳耀溪”对柳梦媱就有着一种说不清的信任,而且是无条件的信任。这种信任从何而来,谁也说不清楚。这个柳梦媱的出现很明显完全打乱了原有的计划。 “就脑袋还有点疼。”“夏梦幽”苦笑着补充道,说着还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他对王爷处理事情的习惯很了解,过去遇到是非,王爷都是交给他们这些属下去解决,绝对不会亲自趟浑水,更不会亲自处理。 说完,丁兰芝直接扯住温菲妍脑后的头发,让她的脑袋被迫抬了起来。 毕竟,伍新要是有点什么想要加入归零的念头,估计还真的有人愿意让他去试试的。 “不会,我有感觉的,大概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云惜浅笑道。 因为之前逛过,齐少凡也没先前那般亢奋,更眷恋和他牵手逛街的感觉。 怪不得扶苍要御风而行,这狮子向来蠢,偏偏在不该聪明的时候这样聪明。 “我也没想到那云侧妃那么得太子喜爱,叫太子这样保云王府。”鸢儿沉思片刻,如此说道。 轻笑间,林在天踩着飞剑便悬浮而起,数道灵符被他先后激发,施毒术给了棕熊王,配合两骷髅将对方挡在一旁。 异次元楼船中感知到茵迪丝的神识窥探,而冲上宇宙脉搏网络的修真法士,来自于华严宗的弟子,不过却不是席飞,陆元那一支“默”脉弟子,而是来自“珩”脉的大师兄展飞。 第361章 压不住的党争 “可是我记得,我明明让人安排了好马……” “大人倒是安排了,但是被人借走了,小的想着,反正这些大老爷们也不会去哪,明日就入宫了,有宫里的马车接送!” “小的错了,请大人责罚!” 那小吏说完,跪在地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李纲气得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纲脸色变幻 “食物,好多的食物!”精神恍惚中的凌冰突然接受到了青灵和暗夜不断发射过来的神念传音,一惊之下猛然回神。 耽误片刻,龙骑面临的危机压力越沉。当她冲入毒雾同时,大片区域的浓雾疯狂涌聚,形成龙旋雾景,与防御结界接触刹那,两股能量迅速抵消,弥化,足足半刻钟功夫,河岸一带的景象已能看清,又过半刻,浓雾全部散尽。 褚寒红着脸,悄然点了点头,然后玉葱般的手指将自己的裤子又向上移动了几分。 “奸计?什么意思?”雷电帝王魔兽与水之帝王魔兽都不太明白。 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力量已经是250万的波频,那要控制力量就不能像刚才那样用力了,否则10米的领域范围又要变成50米了。 以邹立的判断,再过百多年,他有信心让所有的人都晋级后期。到时十八名真仙后期,就是在仙界也绝对是一股不弱的力量,想到这里,心怀不禁有一丝振荡。 “轰!”以邹立为中心,那片黄云再次爆发,膨胀了数倍不止,紧紧地将木之本源裹得紧紧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好将木之本源与邹立缠在一起。 吕岳失了初阵,只是现在二十万天兵天将当中,也没有更胜吕岳的高手,驱神大圣在那高喝着:“还有哪个敢出来与我一战?”却是无人敢应,这一战直打出了驱神大圣的威风。 阿九不由义愤填膺,唾骂道门无耻不止。见师傅泪流不止,却又难以说的完整几句话,忙与大师兄一并安慰半响,退了出去说话。 说完,又回首对着跟在身后的玉麒麟略一点头,当先展身朝着山洞深处飞掠了进去。 “只要是良人的事情,奴婢一定竭尽所能。”丝丝应承着,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凝蓝,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不过,他到底去哪儿了呢?他一个大老爷们总是玩失踪,实在是让她看不起。 容琅一怔,只觉得心里一疼,席湛现在的样子他并不陌生,上辈子的咖啡馆里,这人也是这么看着他,像是收获了世间所有的绝望。 “你说的是你得到的那妖神魔爪和圣洁之辉吧!”混看着凡驭疑惑的说道。 夕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仅仅的跟在了刘爽的身后,刘爽不用看都知道这丫头在跟着他,和钱博通并肩走在一起,无奈的一笑。 由于受到两条大狼狗的惊吓,回到别墅后,柳飞让人熬制了宁心安神的药让刘静月喝下,刘静月才勉强入睡。 "……"浮云暖沉默地接过纸符,雨翩翩则是不解,这是阿暖掉的?自己刚才怎么完全没注意到呢? 她爷爷虽然是铸剑公会里有着崇高的地位,但不代表她可以随意间就能拿灰原石铸炼。 沈澈根据云瑶的推测,排除了一切可能之后,挑选出了几个北狄人可能藏身的地方,挨个儿搜查,果真在宜国军队驻扎地临近昌平县的一个农户家里,找到了等待消息的冗仁、都力和哈奇三人。 第362章 说书人 耶律大石放下手中的资料,才注意到外边逐渐喧闹的声音。 汴梁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作为北地来人,无论是耶律大石,还是其他的契丹勇士,都没有见过这般场景。 在他们生活的国都,夜生活是属于贵族的。 贵族们会举办篝火晚会,而大多数百姓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只能日落而息。 在蜡烛 在接到孟凡海让虎组出击,进攻林成志别墅的命令之后,张家林就知道,这将会自己最后一次带虎组出击了。 行不法气度沉稳,不骄不躁,紧紧盯着叶随云。他也清楚,这杀人魔头是个深不可测的绝顶高手,自己稍一大意,后果难料。 回想起在医院里斗嘴的时候,一直以来心无旁骛的魏倾城有些犹豫了,开始慎重的考虑起来手里正打算开发的这个项目,难道这个项目真的不该做吗? 和马身受重伤,并没有走得太远,在不远处的一个山洞便停了下来。 说着话,天火三十八号闪电般的出手,抓住了坂东虎男的手臂用力一扯,坂东虎男的手臂就被他给拆了下来。 唐笑听他语气关怀,心里说不出的舒服,甜甜一笑。同陶氏兄弟告别后,旋即顺着来路汲汲返回,而叶随云则跟随莫阿金朝左丘园的方向而去。 那个任务倒不难,就是比较消耗时间,再加上反重力喷射器并没有什么实际用处,所以很多玩家都选择忽略那个任务。就算是有已经接到那个任务的玩家,也会选择放弃。 “系统提示:恭喜天罗军团成功占领钢铁之崖遗地!”天罗军团所有人都收到了一条系统提示。 坂东龙男咬着牙,将钉在肩膀上的飞刀拔出,带出了一条血线,然后冷冷的说道。 孟凡海一拳打在了桌子上,顿时一张红木的桌子四分五裂,没想到他竟然也是一个隐藏的高手。 “哎哎哎,我听说,这次的大比,生息楼的人也会过来。”一名瘦弱的灰色短衫男子刚说完,引来周围一片寂静。 而且楚风脚下落了一地碎渣,仔细一看,这不就是那黑色的陨石么? 胡艳就在昨晚李勇刚睡下时,心思聪慧的她便打定主意,一定要傍上这个好说话又没有什么变态心里和行为的少年,这样她就可以脱离这栋表面欢声笑语的“牢狱”了。 “柳嫣姑娘心思玲珑,日后必能有一番大作为。”青年也笑着说道。 “来吧,全力向我进攻,把你会的都给我使一遍,我会把修为控制德跟你一样。”东方白说道。 李言在施梦梦的喜悦下吃了几道菜,觉得味道还算不错,但对他这种几乎没有味觉的人来说,也只是有点好吃而已。 她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来到了李言的住处,准确的来说是施梦梦的住处,这座宅子早在当初就供用施梦梦居住。 在日升帝都那晴朗天空所留下了一道道逐渐模糊身影的黑袍人在看到罗杰镇码头上的那艘黑色大船的时候,他人在半空便瞬间收敛了自己身后的灵气翅膀了。 正当在火焰山山脚之下,周管家以及其他各大家族的家主被陈凡所说的话震惊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不知所措的时候。 回到洞内,将另一人也击毙后,叶星刚忙便是走了,一路按照图上的路线下了山,然后,便是见到了林家的庄园。 吴少跪在叶北身后,声音发颤,刚才想到的一些话,在这一刻全部都忘掉了,脑袋中一片空白,想了半天,才从嘴里憋出来了这样几个字。 虽然这个宣传片让整个联盟内部掀起了一股参军潮,但是作为本次宣传片的主要代言人,伊欧娜可是有点不太高兴。 在南美洲就有一种颇有名气的阴阳蝶,名为“皇蛾阴阳蝶”,这种蝴蝶不仅翅膀形态不一样,身上还带有剧毒。靠着色彩斑斓的翅膀和毒素,哪怕是同样剧毒的蜘蛛亦不敢捕食皇蛾阴阳蝶。 这个问题说大不大,但不了解的话真的不会安心,总觉得有些飘忽不定,没有目标就感觉没安全感。 “尊敬的世界联盟盟主,吾乃鲲鹏大联盟的使者,请求加入世界联盟!”那大鸟也先李云飞传来了一道信息。 这个光圈一路飞行,一路变大,所有被光环笼罩的物体都出现了奇异的变化。 宣传部中,有人继续盯着电脑,有人倒是响应了,说话时,脑海中想到了照片中的那个男生,面颊都悄然泛红起来。 而就在千叶焦虑的思考着什么的时候,泉水突然凑过来用力的掰开了千叶紧锁的眉头。 闻言,刀疤男嘴角抽搐,眼皮狂跳,不知道为什么,叶安的眼神虽然没有那么血腥,但是他那极度冷漠的眼神,却让自己感到一阵寒意。 几乎每个角落都会设置一个大屏幕,同步直播舞台上现在所发生的一切。 不过当时作为战场总指挥的奥克里曼并没给他释放出战信号,所以麦克也就只能藏在一边满眼羡慕的看着大家屠杀那两名初级剑尊强者了。 当策论的题目发下来的时候阿九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心道果然如此。对于和匈奴是战是和的争论,圣上一直都没有表态,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策论的题目就是战与和。 他都要娶陈露了,就算是在a市安家也是正常的吧!只是想到他要结婚,为什么她会有点儿妒忌陈露和彷徨无奈呢? “可是……”宋婧还要开口,却被赵曦一把拉住,坐在了凳子上,满桌子都是宋婧最爱吃的菜,还冒着热气。 弘一大师降魔杵金光一击,朝众人走来的鬼怪男子被打成碎片,化作一滩脓水落在地上,血塘四周越发腥臭难忍。 明明她还没有被紫雾包裹,可她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连手指头都不能动一下。 自己跟着夫人第一次做漕运生意,上一次夫人让他瞒着庄主,拉来一千石粮米与五百匹布,找了个京都的粮米布匹商铺,没想到不过七日便被抢售一空。 第363章 语出惊人死不休 却说那醒木“啪”地一声脆响,压住了楼内的嘈杂,耶律大石转过头,目光落在台下那位被称为“张先生”的说书人身上。 那是个清癯的老者,一身半旧青衫,精神却矍铄,眼神清亮,颇有几分书卷气,却又透着市井的说唱艺人特有的伶俐。 只见张先生不疾不徐,先呷了口茶,清清嗓子,做派很古怪。 他这才开口 “是这样吗~~~”吕布微微一笑转手看了他一眼道“看来这段时间你真的是太忙了,忙的都没有精力去观察一下周围众人的精进了~~~以你这样的实力,日后如何能但得起保护白苍的重任!!!”。 唐离忙着给各人布置碗筷,摆上酒杯。南宫灵心知必定有事发生,只是含笑坐着不作声,听凭朱唐二人行事,看到底这两个冤家能闹出什么事来。 管宁想了想应道“办法倒不是没有,可能要冒一些风险,不过事到如今也只有此一途了”。 同样的,也设置有特权人员,比如执法队伍,或者具有官衔的人员,领地的主人,帮主等等都可以在特定的情况下杀人不红名。 皇宫雅前殿那边要来个三司定巘,而在峰翠宫这面,百官还在跟韩升说项。 他领桓温严令,驱两万部众围攻南阳。守城的是刚降苻健不久的原北赵南阳太守袁景。他刚接到健的急信。要他死守南阳。并允诺不日就有援兵过来接应。于是袁景就率领五千军士据宛城高墙雄城死扛到底。 “恭喜你找到了地宫入口;任务正式激活,您需要在两个时辰之内打败地宫中对手,取得军事科技石。祝你好运”一条系统声音出现,让原本就高度戒备的陈一凡吓了一跳。 “高手!多高?”董卓一惊问道,能被贾诩称之为高手的,恐怕整个天下也为数不多,这刘备身边怎会有这样的人? “灵尘师叔,灵镜师叔,你们也还要助纣为虐吗?”青峰又对灵尘灵镜高声道。 “你就放着眼前的好处不要?那可是神骨阿!”烛哥很认真地提醒道。 难道苏总是要带大家去银行看3个亿的存款,证明南湖集团在资金上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收购郗汇影视哪怕亏损几千万也无所谓? 王淼淼感受着身后融洽的气氛,搁置在腿上的双手一点一点地收紧。 她一向反映不慢,这回也还算及时地半空中便操纵起了线绳,不过选择的支点不够分量,反而被她的体重连带着拔了起来,一同摔向地面。 苏阳甚至能感觉到,如果这里不是市政府,都能把自己活活撕了。 不管二刀有多大本事,但他是个正常人,这一点毋庸置疑。早前他们意识到只有水色、黛凌和夏含清会感染这种死亡物质后,就刻意去寻找,是否还有其他“人”会被感染。 “没事吧?”辛巴的声音似乎有些压抑的磁性,扶住了腿软差点摔倒的闵暖。 想到最后一条,夏含清没绷住,忽然笑出声,再想到洛九天说的缺钱的原因,她直接笑的不能自已,肚子疼差点儿抽过去。 “看你们开门前还带着笑么?怎么病好了?可这一见到我们怎么就愁眉苦脸了?”乌苏说道。 星期六,学校举办扬川市高校职工篮球赛,前面的预赛等早先已经在各大校区完成,到了这边,就是最后四强的角逐,预计用周末两天完成。 本来躺在沙发上打滚的大龙一下子坐了起来,巧克力之类的零食他没有少吃,只不过在家里的时候吃这些零食有些限制。但是现在,看起来不需要在意这些了。 现在的我,只想着要先提高资本,然后就去报仇。可问题是,等报仇之后,我该怎么办? 林涛这一次交给托尼斯塔克的,是一件攻击型法器,是地皇太子给他的谢礼,同样是只需要灵石就能够使用,足够托尼斯塔克做研究了。 以上各个机构彼此将不再有隶属关系,而是全部直接对穿越大会负责。 “可是,可是……”康纳斯博士眼神呆滞的走到鲲鱼血管前,无需用尺子,他已经目测出了血管壁厚度。 白若竹开始给江奕淳施针控制他身上的毒,她发现江奕淳自己点了穴位延缓毒素的发作,还有他身上的内力也起了一定的作用,否则早就毒发攻心了。 后人为表示对这位贤惠的姐姐的敬意,将县名改为姊归,后演变为今秭归。 既然连城雅致此刻已经不再生气,而且,又没有要散伙的意思,那她就干脆和以前一样好了。 这下红衣四人手下都缓了下来,应该是在用神念作着商量,晚霞仙子忐忑的咬紧了嘴唇,只有她是没有中毒的,所以这事她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而林涛如果不要牌,只能拿到二十点,要牌,这一副牌的A已经用完了,他的点数也不会大于二十。 最甚者,传说有sss级强者闯入后都被击杀,而那个高手还是来自于环蛇族的,现在环蛇族长已死,也无处考究了。 于心远好不容易等到下课铃响,鲁思侠却出了教室门,急匆匆向另外一个教室赶。于心远不得不叫住了他。 说白了,王鹏是个制定规则的人,陈成要想继续和政府把生意做下去,就要按王鹏的新规则來玩。 第364章 平账大圣孙悟空 吴晔本还想着,如果自己没有机会,就不用特意接近耶律大石。 谁想到这位大辽特使,居然对《西游记》如此兴趣。既然他参与讨论,他也就有机会认识此人。 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如何理解西游记并不重要。 语出惊人,才是关键。 他的话,果然吸引了耶律大石和其他人的关注。 “庆幸?” 不过这些混沌兽的实力比外围的混沌兽实力要强悍不少,命河帝君虽然实力强悍,但毕竟还不是大罗道祖,解决起来这些混沌兽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看到人家连内1裤都没拉上,露出黑黑的木耳,苏言只觉得恶心。 “你又在编瞎话骗我。”月儿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这个哥哥的话。 见到刹那抬手之间就吟唱破弃释放出了如此高等的鬼通,而且威力还如此巨大直接轰杀了两只大虚基利安,顿时整个荒芜的边境之地所有毕业院生全都愣住了。 可是对于六国而言,对于诸子百家而言,他们需要去干这件事吗? 所以他根本就没打算为难这两人,只是他们把自己看得太重,年少气盛,不过如此。 真红色的眼眸因为其中蕴含的决然而变的明亮,他鲜有的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好的,大家幸苦了。麻烦大家再帮个忙,将这些行李都搬到a3栋别墅去吧。”云梦瑶做了个手势,然后温和的出声说道。 罗濠有些别扭的说道,向来唯我独尊的她,显然有些不适应这个称呼,不过技不如人是事实,夏言的实力确实折服她了。而多尼则是微微一怔,发声道。 “不可能,你的牌组怎么会带过来了,我记得被带过来的只是你们的灵魂才对”大田有些惊慌说道。 平若瑜咬了咬嘴唇,强忍住欲夺眶而出的泪水。想到从前与李亦杰拜堂成亲,却从未圆房,而等他见到南宫雪,却立即不顾一切的离开了自己。就连他最初答应留下,也是为这位青梅竹马的师妹。 马车外的人都是武功高强之人,虽然装聋作哑可是马车内的声音其实听得一清二楚,知道皇上说出这样的话,其实已经是雷霆大怒,更加缩起尾巴当自己是聋子,心里头却纷纷给这位娇滴滴的美人儿点蜡。 这话从毕坤开始,佟林、张晗、赵琦、袁彬都不懂,贺琮和冷延知道些,不过,不如鹰王心里明白。 李亦杰顾着师妹,不敢与刘慕剑硬拼,也正趁着他目光散乱,忙拉了南宫雪避开角落,退到一旁,暂时化解了窘境。 那名领头的家丁眼见情况不妙,连忙带着手下狼狈逃窜,一边跑一边捂着受伤的腿,疼得呲牙咧嘴。 带羽嘉去上界龙族领地……那不得当场露馅嘛!要是刚巧碰到了介麟,介麟估计会一边说教一边把她提回来。 在深深看了一眼叶婉清和叶心怡之后,才缓缓抬起头,呵呵一笑。 韩狼只是出现在这里,并没有影响这里的一切,所以这一切,他只是一个旁观者。这个时候,他已经走到大殿之中,看到了曾经受到重创的自己,又看到了逐渐向“他”走来的妖月。 “什么叫开挂,我这也是努力得到的运气。”我说话的时候,嘴角夸张的向上扬。 看着夏青的脸上洋溢着笑容的样子,我心里有些好笑,不知道为啥,我心里有种直觉,感觉夏青要被耍。 第365章 招揽吴晔的可能 “通真先生?” 耶律大石大吃一惊,骇然望向吴晔。 吴晔脸上,却有一副被人认出来的无奈,回头找喊他的人。 正收拾家当回家的张先生,此时踏着激动的小碎步走过来。 “先生果然是你,咱老眼昏花,刚才居然没有认出您在二楼!” 张老先生带着激动的语气,走到吴晔身边,十分恭敬。 看他认真的模样,并不像是在撒谎,对自己的态度亦与雪姬二人口中所说大相庭径,他的话语更是让人莫名觉得心安,如同那个熟悉却无法记起的怀抱。 “魔神的本质究竟是什么?”奥帝努斯沉默了良久,最后在黑暗的空间中,还是缓缓吐出了这句话。 他恶狠狠的威胁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楼煜城,楼煜城在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出招。 顾遥这才察觉到腹中饥饿,咽回到嘴边的话,欢欢喜喜地让玉娘进来。不能洗澡,简单梳洗还是被允许的。顾遥收拾妥当之际,饭菜刚好上全。 在林禾苗那儿,他已经敷衍了很多次,不想去报告什么了。如今他更是在禾麦的摊子上安分守己,勤劳吃苦,这便足够了,还怕什么? “我知道你的心里想的是什么,放心,我和你一样的想法,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呢,不要心急,等我们调整好以后,一定可以找到机会,解决了他的。”楼煜城当然心里也是有想法的,让他放过黎昕,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没有做好的话,恐怕到时候,不用其它人开口,她自己都要灰溜溜的离开了。 “外放的…声音?”南希看见了路城的面孔后略微松了口气,在路城的带领下走进了房间。 林风探出脑袋后,一眼就看到了百米之外似乎因为开心,不断抖动的蛋怒吼道。 之所以一起喂明月,是因为别人都喂,只有她自己吃,她眼里的羡慕之光掩都掩不住。 许茵茵将那枚银元拿在手心,上面的光头男人肥头大耳,翻过来后面是四个大字:“洪宪元年”。 但是,当内心无比纠结的李誉琪按照郭念瑶信中所示一步步地行至此地之后,却无意之中从那些乡民的口中听到了一些他本不该听到的坊间传闻,其大体内容竟和郭念瑶与刘若天有关。 倒没想到,江沅这边会出现这么一桩意外,让他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抛诸脑后了。 看了一眼胡阿婆的伤口,还好,只是红红的一排牙印,皮肉什么的都没被咬破。 “万岁。我们没事。”杜涛第一个蹦出来欢呼道。没人真的愿意想死,即使愿意赴死,只是因为别无出路。 面对镜头,张宏发笑着开口,他的话出来后,直播间的观众们顿时就惊了。 这些泡菜什么的,平时都是我爸在打理,我也就是在厨房的调料用光时,按照他的吩咐,从指定的坛子里取一些出来。 林玉没有想到,在突发事务部官邸门口,竟然伽利略号的一些学生在等着。 凌潇潇冷笑,等禁卫军将他拿下,自己在带回府上狠狠的折磨他。 因为,当他控制煞气大气往回拉时,煞气大手居然直接一分为二,仅仅将青光之外的煞气手臂拉了回来,而青光之内的煞气大手居然完全失去控制。 如果不是此刻的这个男子坐在叶家大厅正中央,邱少泽绝对不会相信,这就是叶朔。 第366章 有花堪折 “你怕什么?”吴晔放下纸卷,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怕那些虫豸恼羞成怒?怕官家听信谗言?还是怕我这通真宫,明日就让人封了门?”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赵元奴气恼: “先生莫要玩笑。‘平账’二字,看似戏谑,实则诛心。它将朝堂衮衮诸公、乃至煌煌天家,都置于 出了车祸之后,戚悟离才知道自己以前到底过的有多浑浑噩噩,狄家没一个好东西,她却义无反顾的嫁进去,就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婚约。 青城洲前任刺史黄武,曾是三弟一派官员,而黄绮又服侍过大哥,这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让宗政胥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阴谋味道。 秦四都没想到,这些木龙寨的武者会如此拼命,仿若飞蛾扑火一般,即使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在刘瑾的身上留下一道伤疤。 白帝城,三面临水,一面靠山,而那洛家,便就安在那靠山绝壁的一块大崖坪上,纵悬而修,依崖而建,硬是在这城中再起一空中之城,雄伟非凡。 韩冥没过多理会,走向寝室门口停着的车,韩冥爸爸给他开车门,他便弯身坐了进去。 星耀是整个寰宇除开建筑业的最大头,拿下了星耀,井家就是她的囊中宝。 这里的烂摊子就留给涂灵善后了,冷若一恨不得现在立即回到房间,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王乐静静地等候着,到他的时候,便将手中的推荐信交给了那名登记人员。 石月香的方向正对着方翔正对着方翔过来的地方,连忙招了招手。 就像当年紫霄宫听到的红云道人身怀大机缘,得到了鸿蒙紫气,但是那又如何,没有对应的力量,无法守住这一份机缘,也无法将这一份机缘化作自身的力量最终身死道消,连进入六道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没事,我现在这不好好得嘛!”魏炎虽然内心苦笑,但他脸上还是勉强地现出了一丝的笑意。 顾筱北趴在厉昊南的肩膀上,最初还有些紧张不安,但是慢慢的发现厉昊南的肩膀意外的舒服,宽阔而温暖,而且他步履稳健。 爱罗这身体也很差劲,身体完全被酒色掏空了。挨了许哲一巴掌,直接倒在地上,还经典地翻滚了几圈。 林峰一听,心底便是忽忽的好笑,这赵景天还真的是会说话。他把人家弟弟关了几天,人家现在送钱来,居然还说是给住宿费!当然他也明白,这是一种变相的示好,言语上的轻忽是可以拉近距离的。 谢老板似乎看出了林峰的心理所想,便笑道:“呵呵,这儿的一个‘花’篮,我想恐怕得这个数才拿的下来!”谢老板伸出了一个手掌,意味着这一个‘花’篮,可能‘花’了五万块。 慈善大会举办的如火如荼,但一直坐着不动的林峰,脸上却忽然挂上了一丝奇怪的笑意,好似嘲讽,又有点儿搞笑的意味。 神器,无论是对人,鬼、妖、仙,甚至是神,都是难得的东西,他们活了将近万年,都没有能得到一件神器,但是她却一下子拿出十一件,如果不是她太强大,就是背景太厉害,如果得罪了,一旦被知道,恐怕他们就完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刘二心里一阵恐惧,这些伙伴们,究竟是怎么了?他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自己会什么都不知道?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是吗?或许,被灭族的不会是天使族,而该是光明神系。”王彪冷冷的说道。向光华主神德奈特扑了过去,手中的大地之剑,闪过一道土黄色的光芒,狠狠的向德奈特轰击过去。 他立马就想到还躺在病床上的清姨娘,她原本就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心里肯定好受不了。这些天他没去看她,却一直注意着清姨娘那边的情况。 夏琉歪着头,并没有睡过去,她靠在座位上,入神的想着一些事情。 “好了,我们也该继续启程了,找个临近水源的地方扎帐篷,然后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启程。”陆离看了看天色,被那伙黑人一耽误,今天的行程那根就没进行多少,晚上不适合在雨林这种环境下继续活动。 陆沉也不是没跟她介绍夏琉,可是陆沉对夏钟明挺熟悉,对夏琉就不怎么熟悉了,翻来覆去的,无非是夸夏琉独立沉稳什么的。 “父亲,林萧和唐纪宁去了京都,这个时候真的没有任何的问题吗??我担心该死的林震华可能会,对林萧下手!!”林凌来到了市委二号楼,马上对着自己的父亲说道。 拓跋焘的辽东开发计划其实很早就有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鞍山只是开发辽东的第一步。 萧然“咯咯”的笑了起来,生完孩子,拓跋焘现在吕茵茵成熟了很多,唯独萧然生完孩子变的比以前更皮了,更活泼。 楚云走进来看到黄梅正在对着几个试管研究,于是走上前去询问了一下。 说起来,这个办法其实不算难想,毕竟道理就是这么简单。但是敢这么想的人,还真没有几个。 宇宙方舟号顺利驶入莲蓬军月球基地,空港内人声鼎沸,为了抵御夏亚的阿克西斯行动,莲蓬军召集众多盟友组建全新的舰队----朗德贝尔。 太元天尊出手了,那威悍气势比之前唐生的金刚王拳还狂猛十倍。 相比杜美月的落落大方杨广却显得稍微有些不自然,“咳咳,外面冷,你多穿点再出来!”他禁不住主动关心人家,却连人家的眼睛都有些不敢对视。 第367章 我比关圣帝君如何? “你还笑……” 翌日,赵元奴惯例为吴晔分析情报,梳理线索。 她将昨天的事情告诉吴晔,吴晔一直笑。 笑道她羞恼,过去轻轻捶了吴晔两拳,吴晔只是将她揽在怀中,亲了一口。 她明明见惯了场面,却还是被吴晔这不同往常的动作弄得羞愤,转身逃去了。 吴晔看着她的背影,多少有些古怪的情 “为了惩罚你不回应我。”邵逸江带着她的身子荡到池边,伸手够下在半空飞舞的薄纱绕在她手腕上。 方田人生中第一次意识到,从二次元到三次元,也许只隔着一条通风管道的距离,无论是电脑屏幕里的画面、宿舍外传来的巨响还是突然间变更了的任务目标,都让他忍不住联想到了一些经典的鬼故事桥段。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些突出来的刺是破解冷气弹最为重要的部分。 看到他连头都没偏一下,伸手便抓住了我的玉佩,拿在面前看了一眼,上面一只青鸾鸟飞舞张扬,这玉佩的主人身份一目了然。 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入口处。一众人围着,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程真没有做过坏事,从她五岁开始暗中被培养开始,这是第一次接受组织的任务,在她的认知里,组织的命令就是正确的,这是她与哥哥从开始就接受的设定,哥哥死了,哥哥对组织的唯一请求,就是还她自由。 林玖不明白,为什么这间教室里的学生们要这么折磨自己,听一些正常人根本没法理解的知识。 说完了,程真去把包里给养父带的东西,一一的拿出来:“这是治风湿的中药,我叫药店都熬好了的,您每次喝之前,热一下就行!”密封好的,一袋袋的中药放在了茶几上。 我睡醒后得知便是几人在警察局还没出来的消息,宴请让达达给我传话,说他饿的不行,我心中觉得好笑极了,可仍然带了几人的早餐去见他们。 这些进行术士考核的人们,听到横脸男人的话,当即一个个发出一道欢呼的声音。 而导致胡蝶朋友突然踩刹车的,是一辆车突然掉头,他们想走另一条路。 谢云澜的意思就是会不会名字,当时多写了两个字,毕竟将家东西太多,记录的时候一时有些错了也不奇怪。 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神算子的缘故,路上并没有人截杀他,当然,现在想要截杀牧易,最起码也得派出准帝才行,而想要真正把他留下,估计也得是神算子那种级别的。 谷双云如同做错事一般支支吾吾道:“我忘了,夫人被朱大哥救回来后,曾问我要了一瓶pi霜,当时我没想那么多,现在想起来会不会、、、、、”接下来的结果太可怕了她不敢说下去。 而且,他也不认为少数的强大魔法师在战场上能够有什么作为,对方魔法师,地球上的大国实在是太有经验了,不论是暗杀还是其他的什么办法,魏、蜀、吴三国都能够非常迅速的将敌军之中最强的几位魔法师给干掉。 炮头实际就是土匪中带兵打仗的神枪手,他的枪法,必须得到大家的认可。炮头在表演自己的枪法时,往往是在墙上插根秫秸,然后离百步远打枪,打上了,往后挪,挪到一里地远了,还是打得上。 林越听到可以去药神道河的希望,自然是毫不犹豫,等他出来时,手中抱着的,却是一个巴掌大的丹炉。 第368章 立规矩 通真宫有通真宫的规矩,吴晔看似随和,但毕竟也是这个帝国最重要的人物之一。 平日里想要见他贵人,官员和商贾,不知凡几。 可是通真宫自有一套系统,将这些人的到访拒绝回去。 他本来还想看看拓跋石有什么办法能见到自己,谁知道居然是这么简单粗暴的办法。 可这办法,又很有效。 至少 我奋力挣扎,脚往她身上乱踹,但是没有丝毫的作用,她很轻松的就把我提了起来,眸中淡淡的绿芒闪烁。 沈雪的确不一般,可是看起来,她又是那么单纯,懂事,完全不像不正常的样子。不管怎么说,木已成舟,我现在也只能先把她带回去,先养着了。 我看了看大厅外面,那些保安们依然在地上躺着,还没有缓过来的迹象。 却就在这时,张凡的手机响了起来,只见张凡眉头一皱,以为是秦德海那边,一看居然不是,显示的是易九天。 但我怎么都想不到,我认为最好的闺蜜和姐姐,竟然和我的男朋友滚床单,最讽刺的还是,我都还没有和吴俊滚过床单,就被她捷足先登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突然这么热情,怎么可能让我不怀疑,我自然不会按照她的意思来。 当初陈念柔也吃过这种亏,所以这窃听器还真不能随便乱装,搞不好就是给自己设套。 可是想归想,当秦静的车在我们的楼下停下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有些按耐不住了,一时又激动又紧张,好像回到了初恋时代。 今天突然接到了上架通知,很突然,没有心理准备,因为我一章存稿都没有。 刘逸阳肃然的看着我们,脸上有淡淡的羞愧,更多的是诚挚的劝慰。 对于现在的陆羽来说,有了金球手套之后,即便是传说中的神兵利器恐怕也是不能伤得了这双手套,自然不愿花费那许多功夫将这些兵器一一提升到极品中高阶。 “不到五万载的空间阵道宗师,顾矽岩有眼无珠居然看走了眼,本宫凭白检了大便宜,哈哈哈~~~~”癲笑中,莫寒璃宫装秀舞一番,连人带兔卷至飞云峰顶白木林间,两息之内刨了洞府八目齐瞪。 李牧本以为这会是一张道具卡,没想到这张卡牌还是依照炉石传说里面的设定归类到了随从卡。 摆弄完后,除了蜡烛香火,所有的灯光都给关了。扎褐负责烧纸钱,他一个藏传佛教的弟子此刻也顾不得身份,就怕熄灭了火,一一照做。 “凤姑娘,言重了,我也只是举手之劳罢了。”陆羽不知该如何回答之下,只能不吭不卑的回道。 周本点了点头,一面下令火炮停止轰击,一面示意步军向前,开始试探攻城。 林逸心中却也有点佩服这人,她徒儿被自己惨杀,她竟然还能压住气,饶是知道她徒儿犯了大错,可她至少是死在我这个外人手上呀,她就真的一点都不生气? 李牧现在也清醒了过来,他昨晚确实太过份了些,他的体质可是很强的,一般人还真受不了。 “全部趴下,四肢张开,慢慢往后挪。”玄此刻倒成了这支队伍的指挥。 虽然他是荒天帝,但也不是每个他的亲人朋友都能够达到仙王级别。更何况仙王化为不死药,然后重新活出第二世的例子,数千万年来也不多。 不多时,安静的林子远远走来一头老驴,上面坐着一道人,后面跟着一头背着行李的银毛猴子,不是易凡又是何人? 一般这种都市偶像剧不是在沪海就是平京,不过自从曾经有部电影诠释了江州与众不同的地理特征和建筑风貌以后,好像越来越多影视剧也喜欢在江州取景了,确实有特色嘛。 先是瞧见了一身金色蟒袍的太子北流叶,而后是一身黑色劲装的北流海。 一声巨响,地面炸裂,并迅速往外蔓延,一些躲避不及的官兵,被陷入其中,还没等他们爬上来,就被冲天而起的阴气吞噬,咋眼睛化为白骨。 战车前半段,带着履带链条的机械臂放平,在车前交叉成剪刀的造型。 这些日子自己精力憔悴,更无心此事,此夜也不知为何,被这妾室拥入怀中,却有些忍不住。 果然,没有人是不爱惜自己生命的,再加上叶寒最后一句颇有激将性的话语,鹿丙申终于不在坚持,他深深的看了叶寒一眼,便接下了两颗丹药,拿起一颗当场吞了下去,另一颗也被他收了起来。 嘉靖这问题可谓是道尽了大家的心声,毕竟这千里迢迢,千辛万苦的来到这里,罗罗亚牺牲掉一只战兽,嘉靖这边的主力又都受了伤,若是就这样无功而返,任谁他心里面都不会舒服。 叶天笑了笑,挥手就将这些日子利用浑源空间种植出来的玄器拿了出来。 梦里的他也是一身蓝白色长袍,没有任何的装饰,面容淡淡的,笑容浅浅的,这样的男子,恐怕也只会是在梦中才会出现。 褚老爷子还问了好几遍,亲家母呢,开始叶栗说妈妈在房间休息,后来连她自己也沉不住气了,便问叶正凯,他跟妈妈聊什么了,怎么一直不见妈妈出房间,他见她的时候心情好么? 这样的话,敌方周瑜要是去野区刷钱的话,就会暴露自己位置。来中路的话,就要面对刘峰的16级周瑜。这是阳谋,没办法躲。刘峰也是在逼敌方周瑜开战。 在决赛开始的今天,因为曙光战队将出场的缘故,观看人数太过庞大,比赛场地不得换到电子城边上的广场上。 第369章 同样是昏君 耶律大石眼睛,瞬间通红,一种悲伤的情绪,弥漫周身。 这一刻,他是真正投入了自己的感情,并非只是给吴晔演戏,平账论能触动耶律大石,是因为他真能感受到辽国如今的情况。 君王昏庸,官员腐败,军队军心涣散。 这样的辽国,早就失去了先祖的荣光,只是一头受伤的野兽,耶律大石能够闻见他身上腐朽和 剑曲瞪着眼睛看着一凡,后者也是毫不相让,两人的目光足以在空气之中爆出一片火花。 孤独的三人点点头,无论如何三个月都在等着,不管等什么,但他心里充满了疑虑,谢晨救了穆万然,却没有礼貌地寻求帮助,而是在寻找其余的神灵意志,这太不可预测了。 他伸手拉下自己的黑色斗篷,斗篷下一个硕大的牛头出现在里面,一堆锋利的牛角格外的醒目。 慢慢的踱步回到自己的府邸。虽然是战时条件简陋,可司马欣不同于章邯,他喜欢奢华的享受,所以他仍然努力的把府邸弄的气派十分。 百里傲云脸色虽然苍白,却依然淡定,智宇亦是,两人偶尔还会低谈几句,要指挥三军,却是无能为力了,只要入了迷幻,十匹马也拉不回的。 虽然他妹妹不能再回去了,但是他会把这颗树苗当做妹妹好好的照顾。 青龙微微皱眉,看着那没有半点畏惧,笑意盎然的少年,果断的挥出去一爪。 一凡心生奇怪,卓月是来自一元宗。而一元宗的人,一凡向来素不相识。怎么会有转交给他的信。 “长老,这事关人命还是谨慎为之的好,不如将龙御极关押起来,待到五行盟主选举之后,再来定夺如何?”火彤提议道。 可他却没有怨恨,路是他自己选的,没有人强迫过他。他也不想让韩信见他的犹豫和软弱,他的命都是韩信给的,还有什么不能为他放弃。 比赛继续波澜不惊地进行着,10:5,等到上半场比赛结束,我们已经将优势牢牢地攥在了手心中。 手机的铃声响了无数次,最后她还是从包里拿了出来,一个陌生的号码,显然打了很多次,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消息会让她惧怕了。 四位于是都笑了起来,对老流氓抱拳承让了一番,然后各守四方将老流氓围在中间。 第一个阵法破开之后,这些原本被大树泥土掩盖的植物纷纷显露出来,但洛的干涉让这些植物变异,竟各个都拥有了灵性,会跑会动还听得懂人类说话,那么,破绽到底在哪里呢? “恩,沒错,据说狄摩与暗魔君的交情不错,云风兄弟现在占据暗魔城,除杀暗魔君。而恶魔殿的人可是极为护短,这狄摩要是在众魔大会针对云风兄弟的话,怕是与恶魔殿的冲突在所难免。”地狱炎君沉重的说道。 她的美有一种恬淡的味道,像一幅清雅的水墨画,由深至浅,慢慢地氲染开来,第一眼也许只觉得清秀,但第二眼,第三眼,你会觉得那美像取之不竭的空气,从全身每一个毛孔中散发出来,轻灵、纯美,朦胧的有些不真实。 “呵呵,布林先生,当然不是,不过这款产品还没有上市,希望你和佩奇先生不要传播。”老流氓接过王子璇手中的关盘,递给了他。 一晃两人便来到了一家游乐园,这是市最大的一家游乐园,甚至被成为市的迪斯尼。 “淬体之境?不就是踏入成为修炼者的第一步么?”对于剑灵那有点莫名其妙的问题,聂枫还是回答到。 “这不是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了吗?”夜无寐吐了吐舌头,露出平常难得一见的俏皮模样。 此时此刻,神斧和神凿正在全身震动,并发出“嗡嗡”的震鸣,如狂风暴雨之声。 看到一个个操盘手在自己下了指令之后都回过头来看自己,本来心情非常压抑的冢虎面色更是不善了起来沉声道。 墨凡听到他说这是真的时候,心中略微开心,突然又听到后话,顿时皱眉。 老者同样多看了孟凡一眼,他的身手,比不过许家的几位老爷,却也能比之许家年轻一辈,弱不了多少。 所以,他需要提升自身的势力,便开始无穷无尽的屠杀。大明的凡人,在那个时候,就是他们饲养的畜生。 原来她就藏身旁边的树上,那方才是否她弹过来的树枝?李天启暗吸了口气。 寒冰手一转,阵盘被他收进了龙玉,冷冷的扫了苍云一眼,看着林语梦眼底浮现一丝怒意,竟然用身体装可怜,太不爱惜自己了,不可原谅,等出了机关阵一定得好好教训她一顿。 如此,众人都笑着回府,陆夫人早早备下一桌盛宴,鸡鸭鱼肉俱全,等都坐下后,陆夫人却仍是客套地笑道:“因着明日过年,今天就准备的寒碜了些。”大家又是一番客套的说辞。 王夫人眉心一跳,道:“你不要乱猜,当下要好好养着身子其他的事你不用管。”说罢,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这株水葫芦不仅活了下来,还长的更好了,比普通的水葫芦要大的多,根系长达四五米。 冷芊芊见状松了一口气,然而随着时间增加,她只觉得脑袋像灌了铅一样越来越沉,意识也开始变得混沌起来。她不得不用手臂撑起下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白酒的辛辣感促使她不停地夹着菜。 命人传了旨意,又将陈宗善革职,传来殿前太尉宿元景,命他招安梁山。 看着慕容暖睁大眼睛满脸不理解地看着他顿时有些挫败地摇摇头。 “呵呵,我劝你们最后别着急,这半个月有你们练的,现在把体力消耗光了,后面可就坚持不下去了。”赵怀周说道。 可无论顾之衡怎么言说,楚令深瞧起来都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只道去议和之事莫要再提,他是绝对不会回心转意的。 第370章 人间净土 这个世界是有阶级的,哪怕他不知道阶级这个名词的定义。 可士农工商,贫穷贵贱。 都在无时无刻将人分成不同的阶级。 耶律大石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在净土宗的思潮开始汹涌发展的宋代,他不可避免也是一个净土的拥趸。 净土是什么,是永不退转的安稳之地,是黄金铺满大地,永无痛苦的国度? 自从听曹法宗说,春和广场下面埋的是彭莹玉,我就做了些准备。 按照流云帝国的行政区划分,每个行省都下辖几个郡,而每个郡又下辖若干个县,像新港和安平都是郡城,浮山只是县城。 谢老爷子将烟杆在桌上磕了磕,咳嗽了两声,端起茶蛊浅浅的呷了一口。 苏云锦一壶水泼的张氏全身上下都湿了,怒火蹭蹭蹭往上冒,张氏撩起袖子,就要找苏云锦算账,“好你个苏云锦?敢泼老娘的水?老娘我现在就和你拼了。”张氏滚圆的身子撞向苏云锦。 詹姆斯明确表态,如果这个赛季拿不到总冠军,下赛季就离开骑士队。至于会不会选择湖人队,还需要看湖人队的诚意。 昨天婆母安氏就在集市买了肉,买了菜,早上苏云锦又送了酒和鸡蛋,还有鱼过去。楚氏在灶房做饭,除了二姐顾恒娘去帮忙了之外,大嫂还有四嫂都没有去,大嫂和四嫂一向是爱偷懒的人。 孙王妃这会算是真正的恢复了镇定,也不再与儿子过多说那些牵动心绪的话,转而提起了另一件重中之重。 贾家在北疆这么多年屹立不倒,关键便在于自身强大的同时绝不掺合到任何一派一系的争斗中,而如信若是父亲为了她而与北疆王府做对的话,这种平衡自然而然就会被打破。 徐焰对此,面不改色,当即收起手中的扶摇,然后那尾在他体内窍穴当中不停游弋的金色鲤鱼,就从他的眉心处,破体而出。 “扎不进去?”魏大肚和年轻警察一左一右在我边上,异口同声地说道,十分诧异。 吃了开e的死歌的塔姆此刻就好像是凭空多了一个死歌的e,他双手抱着自己的肚子正在th战队的防御塔下奔跑着,可怕的能量一股股的涌荡而出,让th战队五人的血量不断的衰减。 那种即将破碎的视觉冲击,令得风清扬等人心惊肉跳,若是被那种冲击波及,恐怕就算是领域变的人,都得被撕成碎片吧。 钢铁侠也没客气,以咕噜身爬起来,顺手就将旁边的汽车一脚踹翻在地,干掉了一车的三个保镖。剩下的保镖连忙向着钢铁侠开枪。 喝完汤,吃了几块鸡感觉好了很多,我问肖爷:“那玩意在我身上哪个位置?”因为被灵神附身之后,身上会无故出现一个硬块,这个我以前说过,要想祛除附在身上的东西,就需要先找到哪个硬块。 这顿墨非没少吃,整整啃光了一跳羊腿,喝了两翁酒,然后歪在桌子上。 吴磊在空间也不知道飞掠了多久,最后只听空间轰然一声,吴磊就感觉到自己面前的天地变化,一个新的世界诞生了。 昨天半夜里我打散了村长家的三个祖先的鬼魂,多少对这个狗村长有点影响,但是现在发现了这个风水阵,我就知道了,那影响微乎其微,因为他有全村人的气运在保护。 它这么一说我算是明白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从他嘴里听到这种话,我也算是想通了。 第371章 资敌卖国 北宋对官员,算是非常优待了。 李纲目前是礼部侍郎,按照朝廷的规制,他每个月得到的俸禄大体可以分成几个部分。 其中月料钱约为 55贯一个月,一年六百六十贯钱。 第二个部分是衣赐,每年春、冬两季发放绢、绸、绵等实物。侍郎级约得: 春衣:绢15匹、绸6匹、罗1匹、绵50两 冬 “我看是你想解解暑气吧?!”梦姨非常不信的反问她,毕竟她眼睛都亮了。 现在她完全的显露出自己的真身,她的身体十分的灵活,游走期间就像是一顶雷霆一样来回的闪烁着面对着路鸣的攻击,她毫不怠慢。 通过视频画面,阿尔戴莫他们可以百分百确定,就是帝皇亲自出手,才挽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且核武器、弹道导弹、高超音速武器、电磁脉冲炸弹、电磁轨道炮、激光武器、第N代航母等等世界十大战争武器领域都有齐家世代子孙们在研究制造领域的贡献。 一时间,喊声,叫骂声,连带着着了火的士兵奔跑的声音,满山都是一团一团奔跑的火焰。 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变强。而想要变强,就需要大量的药草,以及各种珍稀的资源。 等她睡沉了,宫北宸想要抽身出来,发现南玥一直搂着他的一只手臂。 听说那徐将军,在家中祠堂跪了两天了,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沈成走了进来,就在今天早上,宫北宸联系了沈成,要他进行调查。 这也代表着隋阳,需要在每一分每一秒里,去迅速理清、锁定半径五十公里范围的全部事物。 另一边是年轻的孩子,手里拿着即将被销毁的证件,或形容麻木,或痛不欲生,靠在墙壁上。 知道叶苏已经有两个孩子,叶振宇非常高兴,只是两个孩子都不在这里,没有见到,有些遗憾。 但他下手也是一点也不含湖,四只手臂抡动大锤,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云河也是疯狂勐砸。 林总说这句话脸不红心不跳的,仿佛自己真的满脑子都是为了公司着想。 紧跟着是二师妹静怡、三师弟孔融拜师,叶振宇和翼龙皇同样各赠一件上品仙器作为拜师礼。 看着他滔滔不绝,眼睛发亮的模样,月白唇角勾了起来,随后心里有丝愧疚。 但是,真的到了紧要关头,还真的要他这个村长出马,才能够解决问题。 顷刻间,火光布满战场,一片一片的,战场上角色的身形逐渐模糊。 这个时候,陈国荣刚好抓着火爆来到黄志诚旁边,听到这话,立刻大声喊了一句。 温纾眼神很有意味的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是要把人看穿了一样。 “那么安然也一起进来吧。”凝月说道,先到自己的更衣室里将panci和内揣在怀里,然后才陪着程韵和安然一起走到凝雪的更衣室里。 街道上,不少内测玩家们各自忙碌着,偶尔会有玩家将奇异的目光投向他,好似在好奇他为什么会比他们晚进入游戏这么久。 “好了,差不多够了,再要一个大南瓜,还有给我爷爷的老山参不要忘了。”杜诗妍嬉闹的笑着,这个动作陆天铭顿时觉得杜诗妍蛮可爱的。 那就是坐在战马之上,向着身后的延安城敬了一个军礼。礼毕之后,赵铁虎打马飞驰赶回枣庄。只是现在赶回去,一切又是否来的及呢? 第372章 收买耶律大石 吴晔登时无语了,这份情报来源另有渠道。 通真宫的消息渠道,和别的情报机构不同。 吴晔是通过市井的消息作为作为情报来源,然后利用分析能力,汲取里边有用的信息。 他并没有一个可以潜伏,可以监视的情报机构,他的身份也不允许他有。 不过当皇帝想要他有的时候,其实他也可以有。 自 走到帐子周围的时候,她再回头去看,江怀赋果真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是那条船的光亮依旧还在。 异性反推卡:顾名思义使用以后可以让指定,或者随机的异性反推发生亲密关系,可以自己使用,也可以给别人使用。 第二种情况是纲手的百豪之术,不过这个术是纲手开发的,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传给别人。 赵至境起身要走,他要去接见教育局的领导们,哪有功夫在这闲扯蛋。 直到一只黑蛇被同伴打败,这才扭头看向众人,飞速的扑了过来。 多亏了盗墓贼绳子啥子都有,姜有为三人依次下了盗洞,英子不放心姜有为,本来也想下去的,不过被姜有为拦住,让英子在上面防风,免得有人来了使坏,要是把洞口用石头盖住,他们可就出不去了。 谭英将谭奶奶扶进了茅草房里,夏至桥也跟着进去,医生给的药没有任何问题。 泥瓦匠按照宋禾儿的要求,将马场上的塔楼盖的十分漂亮,灯台也做得好。 两个伯母都是时时为了她考虑,两人在华都,她们一定是担心姜娴负担不起,所以说轮流来呢。 札亚丁下意识的就想到,如果大食亲王殿下是奥斯曼的苏丹,那应该不会接受这种交易的。 众人的目光随着方东望去,只见那处竟然几点鲜血诡异的悬在空中。 她也在哭,但是比起本就长得比她好看数倍,还哭得楚楚可怜的卿念,显然是比不上的。 冰瞳对自己恩同再造,火谷主自然要问清去路,只要他火云飞能帮上忙的地方,万死不辞。 只不过他们除了能看到一号贵宾室亮起的红色灯牌之外,并无法看到林惊羽的真容。 但令林惊羽意外的是,这只妖兽却冷冷看了他一眼后,呸的一声将脑袋扭向一边。这就有些尴尬了,这样的情景就让林惊羽想起在那些G命电影中面对敌特刽子手的英雄们。这该如何是好? 这个邱志杰她也认识,是姨妈、母亲家族的人,姨妈对他很是宠爱,更是让郑彬叫他舅舅。 她如果是个蛊师的话,使用蛊虫害人,那么或许身上应该没有阴气。 对了,姐姐看上去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是谁又惹你生气了?还不是剑宗上面那些个牛鼻子,居然说什么要我注意影响,我明明已经很注意规则了。 “就算证据确凿也不能吗?你也不要将我朝律法看得那么一无是处嘛。”停下来,齐默故作深沉的拍了拍景泽的肩膀。 方东已经不记得被红泪到底刺了斩了多少剑,要不是心中憋了一口气,就是想要挡下红泪一剑,他早就不想练这什么狗屁剑法了。 此时,天色已暗,昏黄的灵光灯像疲乏的眼睛,不禁也给黎明带来了一丝困意。 就好像是她曾经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再遇到一次,就觉得十分的平常。 奇妙感觉出现了,此情此景犹如雄鸡在昏夜中看到东方已有精明之色,即将一鸣长空。 “难道这是妈妈专门特意为我策划的吗?”他不禁对于这件事非常感动,甚至觉得自己刚才冷脸相对的状态,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这种影响正常之人是察觉不到的,就连何青璇自己在遇到阿克拉之前,也从未朝这方面考虑。 果不出陈宫所料,当高顺四人听严氏三人说了吕布已死的消息,震惊之余,立即选择了服从三位夫人的决断,投降张济。 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到了该说的时机在去告诉苏乐乐也完全不迟。 卡着蓝圈进圈相对来说算是很安全的时间点了,但sgs此时可能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碰到了特殊情况。 “真是奇怪,他们刚才明明往这边跑了。”平平忧愁的摁着太阳穴。 这无间狱的修士,比起来鬼尊口中说的可要和善许多,虽然一个眼神看人有点问题,可是,要直接打杀,掠夺资源,陈楠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边说话,刘十八边用心神,将五万现金从次元空间中,转移到了上衣的几个口袋里面。 藤原烈火这些年在亚洲为山口组赚取了数千亿的美金,在亚洲任何一个国家都没有让他如此的紧张过,就算是被对手用数十把枪指着脑袋,他都没有像今天这么狼狈过。 高桥烈火看了一眼这辆北京40的车牌,脸上的神色变得非常的难堪,他已经打定注意,无论这辆车的主人是谁,等他安全离开以后,一定要找人将这辆车和这辆车的主人都砸了。 他的骨骼,经脉,还有血液,全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泛起了淡淡的金色,透出一股神灵的气息。 第373章 面圣,暗流涌动 在自己的帮助下,耶律大石或者大辽有没有办法逆转命运? 吴晔想了一下,自己否定了这个可能,大辽的情况,其实比大宋还要严重许多。 那个帝国已经腐朽到无药可救的程度,而且他们的皇帝,也不如赵佶,赵佶只是昏庸,那家伙是全方位无死角的昏君。 别说自己指点耶律大石,就算是自己亲自上,吴晔怀疑他 野熊也点点头,夜天与这样的对手交战,不仅在招式上占不了上风,就连在言语上,也被人压过了一头,这还真是首次遇见。 能住在名门世家的人家,都不是普通人,所以,名门幼儿园跟贵族学校差不多,里面的软硬件设施很不错。 但是这一次,情况却掉了一个个儿,轮到夜天不断的进攻,而天二这位黑洞族十三护卫中的老二,居然连一点儿招架之力都没有。 嘿嘿,不得不说朱孝正太过自信,他一定想不到朱孝淳的死并不是简单的马上疯,而是被张浩动了手脚,张浩动手时也没掂量掂量,就直接动手了。 正因为两人的实力相当,又都是灵空仙境的高层,因此两人一直都不和。 吴阳和段柔朝着高家庄走去,上了台阶,推开了大门,走了进去。 一时间,高僧们没了办法,他们之中仅有两个天人境初期高手,根本就不是蛮古的对手。 作为轩辕家的强者,古道会不会对轩辕的传承东西,谁也不知道。 七、八名卫队队员,虽然从各个角度、以各种招式向着夜天发难,但是却也经不住夜天的这一吼。 王有才一听这话,眼底杀气闪过,心里那叫一个恨哪,妈蛋,老子在你们安家装孙子也就算了,没想到在老子的地盘还这么嚣张,凭什么要老子断腿? 刚刚从瓦砾堆里冲出来的三个筑基只看到一只巨兽将他们的头儿的身影整个盖在下面,一头埋下去,鲜血随即狂飙而出。 齐宴和于事源还留下宴客,临时从公司调派了一个司机过来接送秦绒两人。 苏沐瑶清淡的声音传了过来,让北堂仙心下一慌,转头看向了苏沐瑶,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她起身出去,到门口就遇上了正要求见的容湛,心里憋屈的气立马就找到了出口。 而京市一中的各个方面并不逊色扬子高中,更吸引唐娆的是,这所高中的自由度极高,只要月考期中考期末考成绩达到要求,就可以申请自学,丝毫不限制学生的行动。 此刻北堂仙的尖叫分贝完全不似一个昏迷刚醒的人,她亲眼看着一堆堆密密麻麻的黑影一般的东西在自己的皮肤下蠕动着。 既然从一开始他们就选择了放弃自己,那她还有什么理由再回去与他们承欢膝下。 还有,让她好好遵守合约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嫌弃她这个保姆做的不到位吗?? “……“虽然知道他在扯皮,苏沐瑶却毫无办法。她当真是败给这个男人了。 “那他以前……”朱玉的话说了半截就停下来了,看着翁锐,她生怕自己又说错话了。 然而作为曾经处于巅峰的君闻道,却是在此时皱起了眉头,他已经看出了一些情况。 看着铁良雇佣兵们一个个都醒了过来,我就到一边去了,这事就看柯西他们的了,我不想参与。 舰长说道:“要是你们两个部落之间能够沟通交流,或许会有解决的办法”。 第374章 小人物的尊严,祖师爷 一场宴会下来,许多人注定失望。 宋徽宗赵佶借着酒意,还特意询问耶律大石在馆驿过得如何? 许多人听到此言,本以为耶律大石会对皇帝说出李纲的坏话。 可是耶律大石却只是淡淡一笑,说了一声还好。 李纲明显松了一口气,而他也看到了许多人失望的表情。 耶律大石虽然并不想大宋那些想要 他们简直是无处不在,每个热门微博下都能见到他们的身影,特别是那个新闻下面,带节奏最起劲的就是这几个家伙了。 曾经不可一世的豪门太太,对我百般看低的丈母娘,哭喊的完全没有了形象。 他想,恐怕就连他的副官,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能到他家里来做客吧。 但并不阻止学生跟校外人员隔着大门交流,比如陆阳在门外,与门内的学生购买陨石。 谢燕来也明白这家伙是什么意思,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好,如果要是谢燕来对胡四海动手的话,那就等于给上面的人找到借口了,谢燕来会立刻从这个监视团队当中撤出,那么胡四海的人也就更好能够帮他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办公室里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她如坐针毡。 哪里都能遇见她吗?真是烦死了,她好不容易听自己家爹打听的消息,说是郡王在顺京城这边办差,就连太子殿下都来了。 “好的,那我们先走了。”顾宴池说着,把桌上的报告拿了起来,与楚乔川一同离开。 “爷爷,”沈绮珏打断顾宴池后面的话,满眼感激的看着顾爷爷,心头满是酸涩。 如果说一开始并不知道对方会谈判,那么临时招架肯定会显得有些仓促。 特殊的材质弹药,能够有效地杀伤零的肉体。冲在最前面的几只零便身中数枪,打倒在地,血流不止。 虽然单打独斗,江寒三人未必就怕了这三个神箭门弟子,可如果追求速战速决,出其不意,无疑才是最为有效的手段。 黄月儿听到朱雀不由愣了愣,这传说中的的神兽不会真的存在吧?但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就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与此同时,又有两个提着刀剑的身影,已经欺身而上,明显是要近战肉搏。 但没一会他就强行冷静下来,也许说的不是他呢?又或者只是在诈他,并不能决认他的身份? 见曾雅倩脸上浮现出失望的神情,陆山民傻呵呵的一笑,“跟你开个玩笑”。 何丽让开道路,跟在韩约身后,“爷爷正在与二爷爷和四爷爷聊天”。 在三人出现的瞬间,不止隐雯感觉到了,燕云城的酒当即也醒了一半,将后磊与蓝河扶到一旁靠墙坐下,神情警惕的看着不远处的三人,手中不动声色拍了拍隐雯。 “咳咳……”听了屠明分身的话,众神殿来人都感觉到不妙,想打断他们的谈话,结果被“妖妖”一眼瞪回去了。 他的身体微斜,手上把玩着一个yu质挂件,目光在墙上的几副壁画中流连。 角落里的对手虽然狼狈不堪,可雅克和玛西亚没现他,自己和菲斯特没现他,怎见得四个加一块就能打过他? 李兆瑛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他正打算告诉孙玉民,区寿年有亲自率兵去救援,可是他的那个方向最后却成了伪军和六十五联队逃跑的缺口。 沙必良却在此时睁开了眼睛,冷漠的盯着钟婵玉脖子上那串项链,皱起了眉头。 第375章 耶律大石当道士 《神农经》。 这三个字,勾起了耶律大石的回忆。 吴晔得宠之后,有一系列非常重要的经典。 从一开始出现的玉枢宝经,到后来的痘经,再到这卷《神农经》。 如今风靡汴梁城的各种知识,都是从《神农经》上出…… 耶律大石并不相信真有一卷神农经,能写出上边的内容,可是如果不相信这是神 “具体什么时候回归?回归之时,又能带多少兽魂丹回来?”萧青面目有些狰狞,他这十多年来,无时无刻都会想起凶器被夺走的一幕,这令他视为奇耻大辱。 “呃,行,这个没有问题。”康健抿吃了一惊,然后答应的干净利落,心中简直用狂喜来形容。 同样,天狼蛮即使出现,也一定不会是他和自己的儿子天狼缒的对手。毕竟,大功在手,可不是天狼蛮天狼焚这样的败军之将能够比拟的。 这些‘花’儿平时都是他亲手照料的,如今正是‘花’开的时候呢。 甚至这时候,天狼飞眼中一抹杀意闪烁而过,一脸的阴沉。毕竟,现在天狼蛮失踪,天狼焚犯下如此错误,如果现在可以剥夺他继承皇位的资格,那他的儿子,天狼缒等上皇位的机会可就大了不少了。 洛南觉得,影响自己冲击成功最主要的因素,是在于自己只是一缕分魂。虽然转生到这具身体后,和这身体本身的灵魂结合,但明显先天不足。 暗黄色的尸雾遮挡,尸水河里面的情形,似乎一下子便看不见了。 “你……”景宣帝还想说些什么,终究是撑不过迷药的药性,晕了过去。 “好,我陪在你身边,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君莫离脸色尽是担心,他想是不是自己刚刚太着急了,弄疼她了。 “怎么样?那些抓到的人呢?”陈城来到主席台上面,向纳兰智宸问道。 这样以来,实验室不可能永远寄存在商夏企业之下,总有一天会脱离,自己霸占一席之地。 “遵命!”和帅扮了一个鬼脸说道,端起鲤鱼汤慢慢喝着,奇怪的是竟然连一点榴莲的腥味都没有,真不知道她是加了什么材料,但味道的确很不错、很鲜美。 这是他来到这里,第一次碰到如此的强者,而且还是两个强者,他们的实力都非常强悍,压制着叶风,让叶风几乎无法逃走,除非叶风开启空间法宝。 白飘飘跟和帅接触时间不少,暗暗点了点头告了一声安,便跟着卫兵退了出去,临走还关上了房间的大门。这样外面的人就看不到房间里面的情景了。 毕竟,关羽的大刀属于重武器,天生占据优势,硬拼对于太史慈非常不利。 这家公司和其他的家族性企业比起来肯定不算什么,但是,这个企业拥有明显的蒸蒸日上的业绩,拥有数家全力支持的银行,自己充足的资金链条。完全就是一个健康、向上发展的年轻无极限的企业。 玛莎拉蒂不算跑车中最最顶尖,但是属于轿跑类的车型自然不会和纯跑车相媲美,但是,这款车型无疑动感十足霸气昂然。 就算当众提出来,也并不是什么无理的要求。相反更加光明磊落。 这个时候,被公孙康剑追击的阴糜男从墙洞里跳了出来,几个闪身就出现在了同伴的身侧。 凌峰一震,他想到了早先创师所言,这乾天乃是整个神殒大陆的“灵”,相当于整个世界的魂魄。既然那位可以与之融合,那么这片大陆的一切都相当于尽数操控于手了。 第376章 东家是皇帝,咱怕谁? “先生,您太乱来了!” “那位贵使大人,受箓的时候一脸抗拒,还不敢声张的表情,实在……” “奴家不行了,让我笑会……” 赵元奴见四下无人,干脆坐在吴晔怀里,笑得不行。 吴晔:…… 他想起赵元奴传度受箓时,生不如死的样子,也不禁莞尔。 反正他要骗自己,自己收个便宜徒 估计是灵武大陆天地规则有所欠缺,所以灵脉产出的灵石品质不高。 再加上之前认出叶默,而凤求天又直接逃走,霸蝎心中大乱,被经验丰富的灵尘抓住机会,给彻底制服。 “你别否认了,就是你让人绑架若秋的你是想让我跟若秋离婚,所以你颖架她。”厉辰煜一脸肯定的对着符天姿说着。 秦朗逃窜的方向正是那处强者遗迹的所在,如果秦朗逃脱追杀的话,正好他们可以汇合,而后进入强者遗迹之内。 鲨蓝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还在傻乎乎的向着张逸风靠近过来。 “娘,二弟回来了,我特地过来告诉娘一声。”温家大少爷说道。 从以往大赛的结果来看,最终的第一都是从初赛前三中涌现而出的。 米山知道她要飞去美国,当然很担心了。虽然担心但他也没有挽留,他姐姐就像风一样,一直都是想飘到哪里就飘到哪里的。你能留住风吗?——留不住,干脆就笑着送她走好了。 那些拥有祖仙境界初期甚至中后期修为的死尸傀儡,在其面前,犹如蚂蚁一般,一掌下去就湮灭一大片。 封旗夺令是全真道的大日子,夜宴时,全真道弟子几乎也是全部到齐,将近四百人。 往前奔驰不到三十里路,突然前面的探子从远处跑了过来,大老远地就扬起了长枪,显然有什么重要的情报。 因为多滚狼星十三号是方形的,所以在它上面行走的话并不会出现跟咱们地球上一样的情况:从南极出发以后还能从别的地方绕回去;这在多滚狼星十三号上是不可能发生的。 不管永久信还是不信,天上的云层是越积越厚,底层的积云不断地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空中旋涡。太阳也不知道躲到哪去了,整个大地暗了下来,仿佛已经到了黄昏。 岁月之力我曾经没有领悟出,直到今日才感觉的到,这到底是一种什么力量?又是否属于五行之中? 阿宝也立刻反应过来,明白这些姑娘是冲他家清公子来的!于是招呼后面几个服务部的人员,把一块写字的大木牌放在门口。 邵健亲自为三位老者斟茶——斟茶七分满这么浅显的道理邵健还是明白的。 而且做法也是相当的简单,只有卤和蒸两种方法,只有蔬菜是炒的。端上来的时候,那些肉都是切成大块大块的,热气腾腾,倒是挺勾人食欲。 赤面老者说完后,似乎也发觉到了自己话中有问题,还好脸上本为赤红,看不出老脸一红的模样,随后赶紧岔开了话题。 李絮对米蓝神经质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了,她用无比‘诱’人声音发出的请求并没有让李絮晕头的答应。 “杀戮宗族的内部典籍十三招里面的——血之骷髅头!”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害怕。 当下,她那失落的心情,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兴奋、激动、和不知所措。 曹操命夏侯惇为都督,于禁、李典、夏侯兰、韩浩为副将,领兵十万,直抵博望城。 第377章 打破信息垄断 “这几天,有个叫拓跋石的人找你,你可以这般……” 吴晔此行的另一个目的,就是交代吴有德如何应付耶律大石。 他想要影响耶律大石,必须对他编制出一张让他无法逃脱的法网,先将他网在其中再说。 吴有德认真记下吴晔的交代,嘿嘿一笑。 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算难。 他又给吴晔通报了一 “接下来,我将告诉你们一个很不幸的消息。从现在这刻起,你们将与这些东西永别了。”话音刚落,楚隽就从口袋中掏出了Zippo火机,打燃后,扔了进去。 “不!”血族亲王发出惊恐与不甘的吼啸,从他的身上猛地散发出剧烈的血色能量波动,恐怖的气息震慑住了所有人,但是轩辕剑无敌,面对着这足以威胁到任何人的能量波动,金黄色的大剑仅仅是微微一颤,就全部吸收了。 剑为心,火为引,剑气燃烧劈向对手,并燃起一片火海。并有一定几率使敌人无法移动。 白纬的脸色惨白,脸上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刀剑领域乃是他师父传给他的最强绝学,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必杀之技,可竟然被姜华以肉掌硬生生的挡住,让他无法接受。 萧停香看着他眼睛一眨未眨,根本没有半丝愧疚:他是相信两个孩子是萧家的,因为当年他和夫人在庙中见到司马霞之时,就知道她是怀有身孕。 两千人马不多不少,但是足以威胁到现在九黎城四大霸主势力的地位了,这也众人惊讶的重要原因了。 她听到这个,抓着我说:“你太流氓了,我问你,你为什么问我?”她眨着眼睛说。 “穿透之死亡之枪!”凯洛神色冰冷,他的话音刚落,九只巨大的黑色长枪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射向年轻人。 “你姐姐贤贵妃已经被皇后将为妃了,因为她出手差点弄掉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所以皇上会不会再降罪还不知道呢。”紫萱慢悠悠的说出这句话,看着芳菲脸猛地一白然后涨的发紫。 姜华举手投足间击杀了百足王,收服了眼镜蛇王与犀牛王,堪称恐怖无边,威震四方。离道人看的阵阵心惊,暗自庆幸当时对姜华没有下死手,不然的话,他的下场可能与妖族的几名王者一样,无比的凄惨。 刚一走出来,她就松开了萧遥的胳膊,轻声问道,脸上的浅笑,在不经意间又多了几分。 吾梅正要动手,一颗人头从老远处急速飞来,吾梅顿时吓了一大跳,这不是昨天晚上出现的鬼妈? “可恶,难道你们还能翻了天不成,给我顶回去!”见状,蛇妖统领大怒道。 短短的一天之内,两大军阀势力都缴械投降,败得很惨,这一切,亨利都一一看在了眼里,此刻,对于清心的看法,他又近了一步。同时,心中也迷茫了许多。 “娘,我在六王府过得挺好的,王府里的三位夫人被燕……王爷驱逐出府了。”墨绾离眉色淡淡,嘴唇动着,像是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可恨那些官员,明知旱情严重,仍然不顾大局,各地官仓基本卖空。一旦灾情暴发,官府就算想要开仓放粮也是无粮可放!不知多少人将流离失所,曝尸荒野。 令人惊惧的是,她身上那条漂亮的凤尾裙,凤尾已经完全消失了,露出里面浅粉色的衬裙。 第378章 第一份报刊 “士大夫对信息的垄断,主要是对君王的垄断!” “君王和百姓之间,架起一座桥梁,这便是这个阶层最大的作用!” “其实,作为华夏的精英集团,拥有这个能力,其实没什么不对,贫道对于士大夫这个阶层,也没有任何意见!” “只是……” “人心不古!” 吴晔所言的人心不古,大抵和字面 “我试试。”陈帆走到石条前,用力一挪,石条在黄沙地面拽出深深的痕迹。 这种大网,是由信念之力提纯后的阴之力制造的,属于能量结构,对实体物质没用作用,但对灵魂来说,却是最大的克星。 但随即,他就露出了绝强的战意,施展最强一击,向天鸿宝树迎击而去。 李孝利、朴艺珍倒是没有躲着,不过在看到李阳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俏脸发红,因为那一夕露水情缘,她们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家伙了。 “给你考虑的时间,我杀戮神朝不缺人,如今在这天底下不能成帝的环境下,本少都培养出了一位神帝,你说,我会缺人吗?”紫凌天坐回了椅子上,淡声道。 松江府中大概有五千士兵,至于暗地里则另有五千人,叶雍让他们隐藏在江南道各州府,或是与九野军对抗,或是助九野军一臂之力。 云飞唯一一点想不通的是,伊万怎么会那么稀里糊涂的,就被一刀扎死了? 门房还是有些印象的,这是表姑娘身边的管事妈妈,看样子是表姑娘派其来郑家求救了,伯爷和伯夫人会怎么做呢? 白衣少年和恤墨顷刻而至远处,那里乌烟瘴气、一片狼藉,只是根本不见青麟几人身影。 以他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的年纪,能够有着化境初阶的修为,确实已经很是“不低”了。 “就是这个道理。”木槿曦心想,如果告诉爹娘自己不只是买了一个,而是买了几个,不知道爹娘会不会被气晕呢? “我我靠,苏阳,你真真他么变态,喝了这么多酒都没没事。”马老师脸红的像个猴子屁股一样,望着苏阳结巴地道。 比起杀伤性的大幅提升,更可怕的是平行四边形枪口设计——电磁冲击为互感卷浪式。 同学们窃窃私语着,而泰勇和昊天也来到电子秤前,时间只剩下五分钟了,所有人都很紧张,尤其是泰勇和昊天,张花沈宏伟两人掉的份量的确很多,这让他们压力很大。 肖鸿业当然知道对方的意思,对原本负责接待的人,和门外照看的守卫吩咐了一声。 两刻钟后,欧阳奈把最后一人一脚踹飞出去,这才收势立枪,少年兵们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你教训他们?你是用什么身份教训他们?你是他们的主子?老板?还是爹了?”木槿曦淡淡的问道。 就在这时,一支利剑突然刺穿了厨师长的喉咙,一阵黑烟滋滋滋的突然冒起。 皇上说完便将目光落在了木槿曦身上,萧夫人忙扯了扯她的衣袖,木槿曦这才反应过来走了出去到了大殿中央谢礼。 任懿轩穿的很随意,和其他来参加记者招待会的商务人士不同,他仅穿着短袖T恤,一条米色的休闲裤,脚上搭了双运动鞋。 正在漪澜宫里陪皇贵妃说话儿,正说到那些匪徒被发现死在郊外的时候,一身紫色华服的宸王,就摇着他手中的那张扬的蓝冰玉扇子进了屋。 第379章 麻烦的是自己人 “大人,咱们陛下不可能答应的!” 随行的使者见耶律大石大手一挥,就同意了宋朝的想法,不由劝说。 可耶律大石冷笑: “你拿了人家的好处,总不能不给人面子!” “宋人的皇帝要做他道君皇帝的春秋大梦,他舍得为他的梦花钱,难道咱们还把钱推出去?” 他这段话倒是很有道理,其他使臣 哪知杜子平将令牌一抛,便抛入元二的手中。那元二大喜,旁边有人也暗自懊悔,为何自己不抢先一步? 或报仇雪恨,或扫除威胁,又或是更单纯的嫉妒贪婪落井下石凑热闹。 当然,杨震并不是这样的官员,这不光是因为他和皇帝的关系比一般官员要紧密,更因为他并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让天下人知道自己的存在,他的名气已经足够响亮了。 而待他们带了人都走后,原先围在这边的官兵也就此回去了,只留下锦衣卫的人在里面好一阵的翻箱倒柜,四处搜查。 但是龙姑娘的一个举措,却彻底引爆了全武院、包括老师们在内的热情狂潮。 正好,因为父亲被人打伤,弟弟又被人冤枉为杀人凶手的蔡飞扬也自憋着一口气,听了县衙来人的请求后,便一口答应了下来。这才有了今日这突然的逆转,将宣闯给打进了大牢之中。 堂下三名疑犯听闻这话果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连称自己是冤枉的,而这一切落在门外的百姓眼中,使他们对杨晨的信心猛地降下了一截。 那鬼夜叉双翅连扇,却只能在黑光之中盘旋,无法飞出。随即便冥心莲迅速放大,将这头鬼夜叉裹入。不多时,那冥心莲花瓣再次张开,鬼夜叉已经消失不见。 黑袍僵尸的攻击非常可怕,根本就不是一尊上位神能够承受,沧海面对这样的攻击哪里敢应当,他闪电间就抽身飞退。 薛沙笑道:“既然剧毒无比,那到是我这几个宝贝的大补之物了。”他打了一串法诀,那黑云便将龙庆围住。 连带着对原先的雷神工作室和现在的浩劫公会的顶尖玩家关注度极高,自然也一眼认出了这就是那些浩劫公会在王者段位中鼎鼎有名的顶尖玩家。 “你放心,我拿这山头有大用,就算是更多的钱也一定会租的。”陆天铭正色说道,他的话语果然让杜诗妍宽慰不少。 “封印破了,你教我的那种手诀,非但没有用,好像还起到了反作用。”楚风说道。 “看见没有?这都是死出来的享受,我也不输出了,你们好好打,斗魔老大都吩咐我要享受了,我要认真去体会斗魔老大对我的感情。”肉盾听了张意的话,嘿嘿一笑,认真的说道。 如今两位姨娘要顾暇旁的事,傅正礼寝居只有丫鬟来打理。但丫鬟也不能一应照料的好,傅正礼身边却也需要个妾室伺候。 孙怡平给陆天铭安排的房间是非常豪华的套房,一般人想要订到的话还需要预定很久,而孙怡平作为采购部的经理自然很轻松就订到了房间。 也就是说,他在无形当中,又学到了一点,甚至还可以在这个基础上进行衍化。 “暴雨铁松针”顾名思义,是一套以针为攻击利器的功法,其形如松针,坚硬似铁,催而出,如暴雨倾盆,攻破同阶对手的防御几乎是轻而易举。 步天音带着面纱,披着红色的狐裘,远观就如一只火红的狐狸。她携雨琦坐着步府宽敞的大马车一路从步府出发,向着城东的韦府驶去。酉时三刻,便行至韦府。 他才刚刚接触符篆不久,很多东西都需要学习和钻研,暂时也用不上太高级的符纸和符墨,等到真正掌握了,再去尝试制作三品及以上的符篆。 这一条路显得很冗长,容洵背着她,却走出了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式来。 虽然他不知道监控中被追的穿着病号服的人是什么人,但是,至少现在是这个黑帮的阶下囚。 尹龙进来的时候,虽然也是笑着的,但是他能明显感觉到有一丝的僵硬。 这一刻,没人比它更清楚这种“术”有多么逆天了,这简直就是在强行掠夺上苍的力量来成全自己。 之前,张凡还没觉得怎样,可现在听到这一数字,顿时震惊不已。 神魂深处像是有一道坚固的枷锁被打开了,一种尘封万古的气息外溢。 有的阵法虽然表面看起来容易,但真的破了阵也许里面才是真正的危险呢。 说完当然,就想起了自己今天早上答应了戚婉,今天一家人吃饭的事情,顿时头疼了起来。 谈翔有点开心,楚易居然如此好,这真是大好人呀!他都要顶礼膜拜了,只差没有跪下磕头了。 嘉庆有些恼怒,TNND,今天不给你点儿颜色瞧瞧,你不知道你姑奶奶的手段。 东合王的身心因恐惧而颤抖的更厉害,却不敢不说话,不敢不试图争取希望。 毕竟圣人们要维持这一界的平衡,不愿意看到有什么变数的存在。 李靖慌忙出来,认得这金龙是东海龙王敖光,当年李靖还在山中修炼之时曾与这老龙结交过,不过自从哪吒坏了那三太子的性命,四海龙族便已经开始与李靖交恶,因此多日不曾相见。 说时,想起南陈时白莫歌故意设计虎啸天的赌约,五百万黄金。骤然有些明白,那赌约对白莫歌而言,更怀有试探作用,想必自对虎啸天起疑后,想到过往听说的某些流言,借此试探真假。 眼下既要迫出它的元神,又要保证不能损坏到肉身。这施法时的威力自然是要控制的分毫不差。 厄尼和范甘迪也怀疑汤姆和杨瑞认识,因为杨瑞刚才叫了“汤姆”,就像老友的称呼。进门时,范甘迪并没有介绍两个竞争对手给他认识。锡伯杜没什么名气,谁会关注76人一个不入流的助教? 第380章 书中自有黄金屋 作为汴梁城,不对,也许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以蒸馏酒为主营业务的酒坊。 吴晔在一开始的时候,只是将它当成制作抗生素的副产品。 可是如今,他也是汴梁城最“老”的老字号烧酒酒坊,还有个玉冰坊的名号。 这种新酒,按照吴晔的标准,是不准出去的,因为没有陈化后的烧酒口感确实不好。 可是耶律 当然,现在已经晋阶到罡煞境的寇鹏也能释放出罡罩,可是那意味着,体内的力量要分出一半来,虽然可以保护自己,可是打破罡罩的力量就减弱了。 “妹妹,把切好的菜码先端出去。”叶明轩拍了拍章紫枫的脑袋。 起源系统,顾名思义,他能对各种物品进行扫描、记录,并逆推制造方式,而科技树更是可以对更为深奥的科技进行研发,但这一切都要科技点便是了。 在回来的路上,肖云在看到这种截力技术的时候,都是非常的不可思议,不敢相信竟然还有这样的技术。 “对,就是他,来湘南台做宣传,正好跟红狼乐队遇上了,语气很轻佻的撩拨那个陈瑶,双方差点打起来了,说起来这件事,你们知道最后怎么解决的吗?”何老师神神秘秘的说。 “这感觉,真好。”白羿觉得全身都开始发热一般,那股子兴奋劲儿,直冲七窍。 “父亲!我要让他加入我的新军团!”周恒几乎是脱口而出,向君士坦丁祈求道。 那风兽不周的实力尚且不知,但做为与雪兽玄冥齐名的圣兽,实力绝对不会弱到哪里去。 羊源听了脸色一黑,肖云把怎么开启和密码都告诉了羊源,然后把手里的那颗黑色的球递给他道,这是量子覆灭炸弹,算是你帮我们送他们的费用,羊源听了,一脸震惊的接过量子覆灭炸弹。 对于拥有无限寿命,修为上限可以达到无限高度的仙族来说,这两种办法就不可行了。 虽然这头盔不算重,但是经常戴,也觉得不是很舒服。好像听说有什么专用的游戏仓要推出,鱼叶也是非常期待。 说完这件事四季也准备继续来这里的本来目的了。刚才拉姆齐已经表示愿意接手,他也不需要去找别人了。 “其心不正,如何问心无愧?”林陌以势压人,刀尖逼林阡当头噼下。 韩立把玩了一下手中的金剑,喃喃的开口说了几句,随之右手一晃的金剑竟凭空消失不见。 十分之一的几率,指的是,每次击杀一只魔兽,都有十分之一的机会可以获得一颗魔核。 后面却未继续说下去,而是继续柱着六尺大剑,有如石像般拱卫在始秦皇尸骸之旁。 当滚石,大火和利箭将整个赤风峡掩埋的时候,白莲老母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是了,不经过一番山重水复、割舍放弃,怎会有这般柳暗花明、妙手偶得之感?这又是一层佛家的道理吧。 倒也不能怪许忆检查不仔细,她找了整整十九个班,都没有看见二人的身影,下意识就把二人当成了尖子班的学生。 林微能在这么短时间学会炼丹,并且炼出上品丹,说明她极有天赋,她活着变故就会多,一想到她未来可能真的比自己还强,陆宴感觉心口更疼了。 他想说的是陵呈山也没缺钱到这个地步,陵呈山是景区,收入非常可观,虽然说大部分都被他们捐赠和用于维护上,但是剩下的维持生活是足够的。 第381章 禁忌之术 吴晔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元辰殿的每个角落,甚至透过窗棂,传到外面翘首以盼的人群耳中。他没有用任何惊人之语开场,但“天文地理”这四个字,却让殿内殿外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低呼和兴奋的骚动。 天文!那是钦天监、司天监的禁脔,是帝王用以昭示“天命所归”的神秘领域,是士大夫也未必能轻易涉足的学问。 “我们要出去买东西吃,你需要带什么吗?”出于礼貌,齐鹞又问了她一句。 相处的那一年里,他经历了十三年都没有经历过的事,陪着她修炼,看着她修出魔灵,从一个半仙身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魔,然后又看着她炼出了一件魔器,那魔器便是术魂旗。 何鱼渊此时已经感觉到那东西是什么了,但因为不想出手的缘故,所以他便说给了帝何听。 维元子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施法将他直接拉了起来。 手下的人只是呆在了一旁,就已经有些奇怪的说了起来,如今的一个事情之下,就算是继续这样待下去,不管怎么样,对于所有的事情,她确实是已经不好的再去多说什么了,其他的事情估计都没用。 大家暗道一声不好,再次看向四周时,才发现四周的工作人员此时都在死死地盯着他们看。 当老九赶到会议室的时候,这里已经坐满了人,五路大军的将军,以及坐镇中军的马军,也赶了过来。会议室的中央,也已经建立起了巨大的沙盘。 “你别笑,哥现在虽然只修炼到了金龟境界,可要不了多久就会修炼成神兽玄武。到时看谁还看不起哥!”老九说道。 毕竟秋点落才是正统的剑宗之人,对于自己的理解也更加深刻,自己也只从绣衣那里获得了三家的情报,但不论如何,也不如剑宗自己家里的人更清楚。 天煞大叫了一声,然后连忙撕开天狼的衣服。只见天狼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弹孔。清晰可见弹头还在胸前。这应该是天狼为了流血过多而死。特意没有将弹头拔出来。 在司机驾驶室的正后方,有一个黑色袋子的口子撒开了,从袋子里露了一只手出来。 作为混乱地带近年崛起的新秀,毒刺的大名已经不仅仅只是局限于混乱地带了。 如今唯一庆幸的时,法则的暴乱气息消失,不用再跟之前一样,担心出手会被天道的寂灭气息盯上,稀里糊涂地被化掉。 可两人争来争去,最后被忽然出现的红衣给抢到了手中,她正美滋滋地在那里看着呢。 “没话说了吧,你们自己挑起矛盾,现在还把责任转嫁给别人,我们青山派弟子何时成了不敢承担责任之辈,今天你必须道歉,你们几个全部都要!”青山派掌门气愤的指着周山以及其他几个弟子吼道。 而自己朱由检也正是在那日吊死在煤山上,成了后人叹息的末世帝王。 空间被震得裂缝越来越细密,如同蜘蛛网一般,如此下去,怕是对方真的有可能降临。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地看着剑皇星上的那头麒麟,内心无比忌惮。 可怜的夜鸟,被从美梦中惊醒。它们纷纷鸣叫着震翅高飞,四散而去。 像穆青青这种才貌双全的清倌人,平日里的应酬并不是很多,她深谙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一般的有钱人相请,她根本不会应邀。唯有权势大,徐妈妈扛不住的,或是特别有才之人,亦或是面貌不凡之人,她才会应邀会客。 第382章 辽必然灭国 耶律大石混在人群中,早已忘了周遭的汗臭与拥挤。 他仿佛看到了一幅蓝图——如果辽国的边境将领懂得观察地形选择营寨、防御工事,如果部族首领懂得根据星象气候规划迁徙路线、储备草料,如果治民之官懂得引导水利、防治灾害……哪怕只能做到一部分,辽国的韧性也将大大增强。 可惜,这些知识,在北地恐怕是罕 看起来很近的淡水湖,但是这走过去,给人的感觉却是相当的远,我们足足跑了二十多分钟才到达了那个湖边,等跑到湖边的时候,所有人都累趴下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王羽对于月魔殿来说不仅没有任何的归属感,感激的意思,甚至能算得上是敌视,仇视了。 巴佳孜一听,眼里立即涌出了泪水,可是她也没有再继续请求,只是那恹恹垂着的耳朵,让幽月有些不忍。 “怎么?想她了?那你有想我吗?”颜如玉说着露出勾魂般笑脸。 双手双脚都好好的,就不能找点正经工作做吗?好,这些想法听扯淡的,这个社会是笑贫不笑娼的。人家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就好像“天使联盟”原本就应该是长在了门上的一样,“天使联盟”很是顺利的插进了天堂之门的正中央所显露出来的那道裂缝。 德鲁伊们擅长培养植物,从来不曾缺乏食物。或许整天吃水果和蔬菜对于人族来说口味会有些淡,可对于半精灵来说,吃素对于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问题。 卡辛身上魔气翻腾,一双神器拳套之上,两个黑色的拳头虚影凝聚成形。 但要是周广生不愿意干,他就只能面对被退回去老家,一辈子在老家种田的命运。 他能够轻易的击退洛水水,废掉大汉,还不是因为他的实力比他们强。 对于狂犀骑士的变化,玄黑骑士并没有做出多大的反应,它们的目标并不是这不到一百数量的骑兵,而是他们身后的步兵大队,这也是玄黑士兵们有限的思维做出来的判断,先破其众整,剩下的零散随手可灭。 我没有近身武器,只有一双拳头,这时我的天魔三十六式也该发挥作用了,以往倚仗寒冰剑削铁如泥的优势,通常对敌都是用剑,如今没了寒冰剑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天魔三十六式荒废了许久,突然间使用还真有些不习惯。 在场的黑衣人皆被江逸这突然爆发出的凶猛镇住了,老虎纵然病危,但毕竟积威尚存。在场的众人一时间也没有人敢去做第一个拔老虎毛的人! 巴拿马‘陛下,以为对布拉德利皇子的了解,他是不会做冒失的事情的,他这么做想必是有把握,我们可以先去问问看他的想法’。 “想夫人了是吗!”吴雨桐看着微微凝眉的吴雨林,爱他如此之深,怎会不了解他眼神里的情绪。 嘴角微微勾起,易川取出射风骨弓,来到一处位置,慢慢拉开弓弦,风火箭在弓弦上迅速汇聚,而箭头则是斜朝下方。 李隆基从未像现在这般恐慌,哪怕是自己失去了母亲,失去了她,都没有像今夜这般恐惧。 而吴雨桐,因为他突来的动作,身体不受控的往前顷着,不得不弯着腰,本就紧挨着的身体,更贴紧的毫无缝隙了。 段姝斓话音落罢,医生才抬起头对着段姝斓,就现在的局势,就算他想继续瞒着段姝斓,可吴易阳越来越频发的身体状况,恐怕也不是那么好在瞒下去的。 第383章 绝境中的希望 “中策曰:壮士断腕,以空间换生机。”吴晔似看出他心中所想,缓缓道出第二策, “既知中枢不可恃,君王不可期,便不强求全盘革新。此策核心在于另有变革之臣,部族首领,于绝境中,划地自治,自成体系。” “选择一地——譬如他曾镇守、或可设法谋取的西北路招讨司,或南京道某处易守难攻、又有一定基础的边 “他在家,我有事离开帝都,过两天才回去。”靳蔚墨因为工作原因,时常会离开帝都,颜向暖听到靳蔚墨提时,也不意外。 可图标再点开以后,却始终没有刷新到游戏页面,屏幕上反而出现了一行有些复杂的字,以颜望舒目前的储备的字词来看,她倒也能够勉强认出那些字。 好巧不巧,在上官嫣然纠缠住萧君炎的时候,有一些侍卫看到了,然后就被萧君炎给踹飞出去了。 之后,羽柴秀吉率领所部北上修复通往因幡国的道路,准备进攻鸟取城,同时派出一部去平定美作,攻打宇喜多家残留在高田城周围的势力。而雨秋平则率军向南,攻向下津井城,同时提防毛利家从山阳道派来的援军。 “奴才能把主子逗笑,也是奴才的福分。主子高兴,奴才也高兴。”奇玮拍马屁道。 “没事的,再忍忍,医生马上就要来了!”萧君炎连忙安慰着慕,轻轻的帮她抚着肚子。 “靳蔚墨,有鬼。”颜向暖皱着眉头开口,同时抬手推搡了他的胸膛一把。 这件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重生以来,她一直埋怨的是顾凉笙对她的薄情,对她的冷漠,但这件事情是周伟业身为父亲不给她钱花,跟顾凉笙顾凉笙有什么关系? 终于见到奶奶了,萧羽有过幻想跟猜测,可当他看到奶奶时还是非常的惊讶。 她的心里,渐渐的装满了形形色色的人,他再也不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人,也不是最特殊的人了。 以往大齐军队的野战失败,大都是被吐蕃军队调动起来后,筋疲力竭,士卒战马不适应高原缺氧环境,缺少后方坚固防御支撑据点,一旦战事不利,往往便演变成为了大溃败。 在堆积了上述的三个完整条件并挑选出最可能的一种后,周末需要的东西终于开始在脑海深处慢慢成型。 “巴勃罗,执行原定计划,所有人撤退完毕以后,门口的特警以点射控制住屋内有可能出现的射击点,三次点射以后全体停火,从楼上挂着绳索下来的蜘蛛侠准备破窗!”马修迅速下达了指令。 不动产好查,更让李介生核算半天的,则是凤府的金银珠玉一类。 她提了那么多要求,又一早让步,就是计划好了一切,否则真的想蛊虫说的那样,白若竹他们未必想到要出了结界才行。 “你们去县衙,就躲进公堂,公堂正气足,一般蛊虫不敢进去,再在你们四周洒上这种药粉。”白若竹把一把抑制蛊虫的药粉递给了吴科。 莫紫宸只觉得丹田之处的金丹,被一团无形的阴气所禁,居然让她无法再运用灵气。 此刻院子里,亦紫已经在屋里布置好了阵法,但空间里白若竹却惨叫起来。 这丫头居然把他说得这么不济,被人带走了还得要在桑城里等着她的营救。 甚至口水从嘴角流淌下来都不知道,嘴里一劲儿的嘟囔着:“god,god,god”之类的词语,也不知道深夜里被他骚扰的上帝老人家会不会烦的不像样,伸出毛茸茸的大脚一脚丫子踩死他。 第384章 手把手教你打金兵 “对付金军,有战略和战术两个方面。” “战略上,贫道已言,贵国上下轻敌、内耗、不备,此乃取死之道。 若要扭转,非有雷霆手段、刮骨之心不可,然……” 他摇了摇头,显然认为这希望渺茫。 在耶律大石面前,吴晔不认为虚无缥缈的吹嘘,会换来他的信任,在这一时刻,他真正想要做的,就是教会 我在一边有些无语了,你那么拼命的逃跑就是因为这个?到底你是怎么看待婚姻这样的事情的?还是说你老爸在家里给你树立了一个不好的榜样?我有些想见见你的家人了,话说难道你有一个强势的老妈? 对我的实力很有信心的娜美点点头,拉着罗宾就往梅利号那边跑,已经被青雉的冰伤害到的佐罗他们,也跟了过去。他们知道自己留下来没有半点的用处,只会让我分心而已。 那缕残魂如今在龙威的脑海之中,所以龙威的意识能够清楚的浏览对方的所有记忆,得知了对方生前是空灵期恐怖的存在,溶洞当中那具中年不腐尸身正是这残魂的生前的肉身。 我并没有太坑老头一家,毕竟家中遭了这么大的劫难,谁心里都不好受,当然我也没当冤大头,我以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把房子买了下来,为此我还挨了一顿训。 不过林奕显然并没有因为自己成为二年级首席生就放缓了自己的修行。他的生活再度回到了放假前的样子。 二话不说,起手就解除它的痛苦,把冰熊送回主脑那里,可打完后我大失所望,冰熊连根毛都没给他爆出来。 不顾虎口崩裂,顿时叫那漩涡慢慢的席卷而去,目标便是夜凌的面门。 奥黛蕾赫只是勉强支起手臂,原本,她还想使用复仇反击,在那一瞬间反击,瞬间拔枪击杀岳川。可是岳川的力量实在太匪夷所思,不但击溃了她的招架,更是击溃了她积蓄的反击力道,令她一溃千里。 要知道,林婉白可是完全凭借自己的实力,从一个列兵一步步的爬到了中对长的这个位置。所以让她那些没有经过自己的付出与磨练就使用各种手段让自己身居高位的富家子弟非常的痛恨。 “魅儿姐姐侥幸无性命之忧,如今正在一处安全之地静养,待伤好之后,是去是留皆由她自己决定,请姐姐放心。”月汐言笑晏晏地说。 剩下的几位长老也纷纷开口,呵斥着护卫失职,刺客可恶,假装关心林天玄。 这也太大气磅礴了吧,这尊宝塔到底什么来历?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神庭中?自己的夺舍重生是否和这尊宝塔有关? 流出鲜红色的血水来,咕噜噜了,像是个喷泉,孔仲不理会,片刻后,看着那雕像疲倦了许多,手一动将那叶白的雕像头颅放在了那已然不流血的雕像上面。 “可能对方境界比你高太多,亦或这只是招式中的一招,并不完整,所以神魔眼无法感悟。”血狸解释道。 他几次想要出言提醒让他们不要再继续寻找,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不想打碎一个孩子的梦,给姐姐治病已经成了眼前少年活下去的信念,他怎么忍心摧毁一个孩子的梦。 他这一生,大多数时间,都呆在炼丹房里,日复一日做着同一件事情,那就是炼制蛮兽丹,研究蛮兽丹。 宋凌风握着剑柄,随着全力的斩击被猛然阻截,他受到反震,硬生生被逼出了一口鲜血。 第385章 此一人可当万军 耶律大石听得心神激荡,那些以草木沙石演示的战阵变化,仿佛已在他眼前化为真实的金戈铁马、血肉厮杀。 他正沉浸在那精妙的战术推演中,试图将自己代入其中,思索若自己为将,该如何布置。 吴晔最后那句“听懂了吗?”将他从沉思中惊醒。 他忙不迭地点头,声音因激动而略显干涩: “听懂了!先 按照罗马元老院的规定:当两位或两位以上的军政官统率军队时,将轮流指挥军队。 听到秦冥的这句话,中年人满脸的无法置信,他呆愣地看着秦冥,担心这年轻人是在欺骗自己。不过这句话又激起了他内心的希望。 既然先天五行大阵暂时用不了,钧天道人五人也只能放弃,直接五人配合着向冥河杀来,大阵之内,五行之力浓郁,对他们五人也算是极为有利的,只要配合默契,一旦找到冥河的弱点,必能战而胜之,唯一的问题便是时间。 凌渡宇见到江一舟的时候,这个家伙满脸神采。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好像有什么喜事一样。 “炎丽,上来吧,我早就想和你一战了!”少炎天目光淡漠无比,就连看都不看萧羿一眼,而是对炎丽说道。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场上一声惨叫,那飞鹰堂的弟子直接自半空中摔落下来,鲜血也是随之染红了地面的青石板,竟是不知怎么被唐玲一剑刺穿了喉咙,死得不能再死了。 不久之前,冥河便让镇元子将红云的残魂送来,由他送入六道轮回转世投胎,为了确保红云当上人皇,冥河特意取了一道崆峒印中的人皇龙气打入红云残魂之中,以保万无一失。 熊妖听到天生帮他说话,头点的如栽葱似的,应和着说道,似乎看到了即将解脱魔爪的希望。 通过旷野霸狼的解释,边远航知道了很多,有关于动感世界的知识。 顾西西不希望别人知道陈寂然的身份。如果得知顾西西的男朋友是MG的创始人陈寂然,那就破坏了顾西西想要凭借自己能力做这份工作的初衷,虽然被陆笑笑搅合的,阴差阳错间离初衷已经越来越远了。 能动口就尽量别动手,陈逸不指望可以劝说男爵可以改邪归正,这只是给丸子还是自己的身体拖延一点时间,这样能回一点生命就回一点生命,多了一点符力,就多了一点胜算。 下午的时候,四世本来晚上还想去一次按摩的,昨天没有让他舒服,但是却不可能了,因为远在德玛西亚的赵信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说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要他来处理,希望四世赶紧从异界回来,不能耽搁。 她看不上我,我自然也很有自知之明,一向对她敬而远之,可是这一刻,我又突然从心里生出一股很奇怪的情绪……矫情一点来说,我好像看到了那个得知连晋成已经跟别人订婚的自己。 幸好体内有皮皮火,水柔柔,还有喜欢睡觉的丸子可以在路上陪自己说说话,不然光这一路走下来,人都要闷死。 她的皮肤是象牙白,剔透如凝雪,能让人想象到这世上所有纯洁事物,只是这一抹白在和浓烈的大红色蕾丝裙相映时,便变成了最暧昧的节奏,令人有种想去触碰,去抢占,去掠夺的亢奋感。 “你心里有数!”我毫不示弱地把话扔出去,回头瞟了她一眼,挥手就甩开了被她拉着的手。 第386章 我要逆天改命 接下来,大辽和大宋的谈判,突然进入了快车道。 一边,有心想送。 一边,一心想走。 耶律大石在确定了吴晔教给他的东西可信之后,已经无心在汴梁逗留。 他迫不及待想要回到北方,找机会去前线,去验证吴晔所学,并且为那场战役做准备。 同时这几天,他拼命搜集关于吴晔的所有资料,但奈 “怎么?我不来你还念叨不成?”晏桁拿着扇子轻轻戳了戳钱浅的头,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大约还是因为寂寞,穆熙敬不再拒绝钱浅之后,倒是不像之前一样高冷守礼,每天在宫巷看到钱浅之后,会跟她一起玩一会儿,有时候也会主动去钱浅居住的宫苑找她,和她一起吃晚饭。 “多谢前辈。”钱浅努力控制住自己依旧在颤抖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恭恭敬敬的给鬼婆行了个礼。不论怎样,命算是保住了,这份罪不算白受。 但是那块崖石,三面高起,一面临谷,而且看上去相当光滑,攀缘不易,只怕人未上去,已被敌人利用居高临下的有利情势,一脚踹了下来,跌得头破血流。 “干弟弟,你最近这么忙么?都不来找我喝茶。”独孤有道笑道,他年纪在三十五岁上下,可是人看起来很年轻,尚无妻室,过着洒脱不羁的日子。 沈风是去年的新生,这一年亦已经攒够了足够的星辰,不要说是天灵院,就是星辰大殿也有资格进入。 雷丢下那穿山甲,便背对着戚风,将他护在身后,面对自己出来的通道,两眼虎视眈眈,警惕的看着来处。 就在这个时候,程阳忽然间感觉手心滚烫,再看匕首,通体泛红,红色中还掺杂着绿色荧光,原先附着在另外两把武器上的属性,居然全被这匕首吸收过来了。 然而,不管怎么样,宋哲宗的死,无疑为宋徽宗登上帝位扫除了最大的障碍。 “我已让人去查了,我怀疑是这个动的手。”李恒做了个八的手势。 但他们公司居然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就造出一个航母编队,航母主舰还是百万吨级别的。 毫无疑问,现在风火大劫的力量,正在洪天体内冲撞,而这雷霆出现,自然是要进入洪天的骨头。 贺郑闭着眼睛,似乎回忆着当初的那段并不长的时光,虽然似是有些不舍,但是随着贺郑双眼再次睁开时,他的眼中不已经不同于之前的神色。 而一旁的斯元长老则是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平静的看着他们,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不过微皱的眉头,却说明了他心中也是在想着事情,他脸上的绝望已经消失了。 洪天一挥手,从研究堂获得那星际舰出现在了天空,带着空灵月飞了进去。 “现在不是这些妖兽的问题,而是我身上被极天虎施了手脚,我竟然丝毫不知情,如果这不仅仅是能吸引妖兽呢?”这才是陈易最担心的,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不将此事搞清楚,陈易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安心。 这家伙不愧是搞房地产的,山庄占地面积不算太大,只有二十来亩,但里面的景致和装饰,却修得和皇宫一样气派。 能够把一个会唱歌的人调教的更会唱歌不是本事,把一个不会唱歌的人调教的会唱歌,才是厉害。 几声金属物体落地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警觉,龙云目光循声望去,顿时吓得差点跳了起来。 他之所以那么紧张,是因为苍云宗内的仙鹤,并不是无主之物,它们属于灵剑峰月婷长老。 只是如此严防死守,难道叶忘情觉得,她会躲在看似最危险的地方吗? 他用算法把每个视频会被针对的地方全部屏蔽,只留下那些主要人物的面目供人辨认。 对于这个庞然大物,他们四家只能交好,就算是对方指明要四家几处资产他们也得争着给。 符道真解内低阶灵符有近百种,一一掌握倒是不可能,不过无巧,照瓜画瓢就行。 不过这也是一份回忆,几曾何时,他也想过用这些手段赚到人生中的第一桶金,最后确实是成功了,不过却还是不了了之。 无支祁身在阵盘中,江水滔滔而起,一头老龟背驮大碑从远及近,缓缓踩进江水里,无支祁同时沉入江底。 金千屿没有马上弄死金霸的意思,将其打倒在地,一脚又一脚踩在对方身体,“咔嚓”的断骨随之响起。 这一下却把李峰弄的有些懵了,你理解个啥,不就是点了个生蚝吗? 屋里的那名下位神吃惊的瞪大眼睛,那才那两条离火天蜈所散发的气息竟然不在自己之下。 而在四强领取完了奖励之后,便轮到‘乱’天等人了。随着一道光芒闪烁而过,‘乱’天等人同样的被传送到了擂台上。随着主持人几句象征‘性’的话语之后,便每人发了一个赤金宝箱。便打发掉了。 其实我心中还是有些震惊的,毕竟这里还有这么多诡异的画,这让我想起了鬼壁空间的画来。 “吼!”暴尸霸主爆吼一声,冲到了狂暴鲨鱼王的面前,一锤子硬生生的轰出,瞬间,就结果了这只狂暴鲨鱼王的‘性’命。 这可把上官杰弄得脸色有些不好看了,看着上官杰这样,我心中自然高兴,要是把这家伙气死了,没准我还要买鲜花来庆祝庆祝。 在这里也是无聊得紧,索性跟着这男人说几句话,顺便多多了解情况。 到时,单凭轮回一脉的战力,就可以单独对战十三黑暗联盟了,何况再加上荒兽一族,佛界等强大的盟友!“林飞,记得留下几道你的分身。 虽然是带伤的幻兽但也不是一般的鬼面能对付得了的,魔骸立马就往它们冲去,魔骸人还没到,浑身就散发出摄人的股股黑气,正是饿鬼道的罗刹鬼王体,只是比起鬼面的罗刹鬼王体魔骸的更加强大。 “这些都是你说的,我刚才偷偷开了手机录音了。以后你要是对不住我,抛弃我,我就把这个拿到网络上去播放,看你敢不敢离开我。”韩雪得意地晃了晃手机。 “这怎么可能,自己的表哥怎么会被打呢?”华成成脑袋里此时满是疑问。 “玄亮,找我有什么事?”明隐煋倒是对韩玄亮没有那样的毕恭毕敬,只是将他当成一个朋友,两人是什么关系也自然不用多说,用不着那些繁琐的礼节。 第387章 另一个皇帝的养成 “师父,这是要让我当奸细?” 耶律大石抬起头,有些疑惑。 吴晔闻言,笑道: “什么奸细,无非就是互通消息罢了!” “这大宋朝廷对于北方的消息,几乎无从下手,左右是北朝百姓人尽皆知的消息,汴梁却如聋哑,一点不知!” “贫道就是想知道,远方的消息!” “贫道并非让你去 以后无论我出了什么事情,都先告诉我,我找律师商量解决,尽量不要用舆论之类的。 只隔着一道门,外面的声音清晰可闻,何丽有些为难地看向秦梦雪。 剧组正如火如荼拍摄着,这时凌绍轩又过来了,大家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对他的到来表示着欢迎。 自己还要陪着正宫娘娘,这外面的人,自然就叫手下替他看着了? 大牢阴暗,日光照在她身上时只觉得刺眼难耐,她连忙用手去挡,不曾想在抬手的时候,却被拦腰一拥,落入一个透着淡淡牡丹香的怀抱。 赵世子慵懒地斜睨一眼石瑞存,薄唇弯起一道玩世不恭的浅笑,手指微微一弹,收回。 苏凉秋从楼上换下衣服的时候,就看到他坐在那里发呆,她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他都没有感觉,她看到他的手机里面拿着手机,似乎是在发呆,又像是自己处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没有走出来一样。 他想让自己记住这个场景,如此无力的景象和内心深处激烈翻涌的情感。 南宫染不停地拉扯竹寒,想把她拉走,想阻止她知道一切,可她自己却说漏了嘴,南宫镜都出来,那必然是……同她猜测的一模一样了吧?竹寒胸腔里的内疚之情霎时翻江倒海了起来。 所有的金钱、时间、资源,都是他为了得到你的青睐而自愿捧给你的。 “混账,当我白家是什么地方了!”白星魁看着倒了一地的手下,和废墟之中的侄子,不由怒喝一声。 孟棠一直知道他凶狠,可今夜的褚奕,好似格外凶狠,将她唇咬破了皮,尝到了血腥味。 戚拙蕴这才抬头,忠洪将里间与外间隔着的帘子掀开,瞧见殿门口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别墅区的孩子非富即贵,啥好东西没吃过,但这烤乳猪的美味还是超出他们的预料。 周可儿的波涛汹涌,故意将张奕的手臂夹在中间,几乎全部陷了进去。 在庄天的指挥下,盲僧真的抓到了野区的奥拉夫,两边在蓝色方的蓝BUFF这个位置发生激战,G2上野凭借惊人的发挥打出了0换3的操作,把之前的质疑全打了回去。 许印蓝想起做噩梦时,藏鱼如开天辟地的一剑,华美的蓝色剑身划破黑暗,劈开罡风,碎掉梦境。 楚章一向都比较自我,根本没给万秋反抗的机会,直接扒掉了万秋的上衣。 “那个……,你们今天就算是正式加入登州军了哈。现在就给你们举办迎新仪式!”什长说明道。 “抱歉兔兔,我们吃的家养兔,不是你的同伴啦!”王捷用意识和兔兔交流,兔兔稍安勿躁,放心吧你这么可耐,怎么可以吃掉你? “姑娘重情重义,能与姑娘结交之人都是有福气的。”佛八爷想起了在京城的种种惊心动魄。 一片又一片的灰蓬蓬羽毛,从半空飘悠悠落下,仿佛下了一场羽毛雨。 “没事,我先压好血,开破坏团过去,你们马上跟进,然后稳扎稳打,只要守住传送口,我们就赢了。”天涯在同盟说道。 “大王,马上旦明,既已告之陈县公,或可无忧。”郦且揖道,他昨夜就是和陈不可一起喝酒的,知道陈不可喝的有多醉。 木鸢一直都不是多聪明的人,她也的确不知道风花误的真实身份。 要知道,柯林一直在为自己内天地五行转换的速度着急,虽然知道只要时间够长,五行圆满之后,世界也会逐渐圆满。 不过,这茶只不过是开胃菜而已,两人聊完了正事,酒菜都上来了,两人才开始胡说八道,各种瞎扯。吴敬贤也好好地喝了几杯,自从他给太子做事以来,他便是滴酒不沾的。 在这里,可以观看官方比赛录像解闷,也可以用积分购买虚拟食物,家具,躺着休息享受。 “我知道你的意思,行了,今天就将这话扔着了,明天来拿歌吧。”林凡说道,这事情根本不难。 “我去,你怎么把明星给打了,现在咱们肯定要被通缉了。”众人欲哭无泪。 晨风现在在附近是名气越来越大了,他正在挑选着一样东西的时候,电话响了,是那个新员工黄静打来的,店里出事了?晨风这样想道。 他往着晨风的左侧开去,速度迅疾。他不想给晨风一个甩尾的机会,于是,当他超过晨风的车尾时,方向盘一转。 “好,我就看你这老头还想怎么胡扯。”说罢,洛无笙盘腿再次坐到了老者的面前。 “仙哥哥,这个钗真的好适合你。”洛无笙看到路边摊位上的金钗顺手拿了起来就要往卓约的头上戴。 “好吧。”夜清绝不再打算继续逗洛无笙了,反正明着不行,暗着还是可以的,想着也就转身离开了。 卓约大惊,刚刚还漆黑如夜的瞳孔瞬间变回了正常的模样,他想要往后闪,但是他的身体动弹不得,他看着机械的洛无笙将手中的金钗一点一点的靠近他的眉心,他的心脏在双眼看不到金钗的一端时几乎停止了呼吸。 虽说林大师很年轻,但在云里街的地位与名声,却是一般人所没有的。 现在离早自习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教室里不能吃早饭,叶妙把干拌面拿出去吃。 此时即使再置身事外,但身为当事人,又近距离围观了一会儿,素意忽然明白了一些她原先并没有在意的事情。 第388章 气运之子李纲 “这位李大人,好像运气不错!” 赵元奴将一份独立整理出来的情报,递到吴晔面前。 情报信源,来源于徐知常,这个通真宫村口情报站站长,在吴晔的情报体系中,尤其是朝廷上层生态位的情报来源中,占据重要的地位。 吴晔打开一看,笑了: “李纲这个大冤种,却莫名好运啊!” “就如先生 那少年连声称诺,把去尘瓮收了。焕铸子随手拨弄了两下藏玄宝券,说道:“神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要是旁人还真弄不了。不过我宗曾封神御鬼,对这些手段还是懂得些的。”说罢将藏玄宝券又扔还给姜博。 我们继续相互提问,我绞尽脑汁确保每个问题他和灵魔都回答不上来,而黑魔的问题我大多也回答不上来,就这样进行了十几轮,每次都是黑魔自罚,灵魔有好几次想要替黑魔分担,但黑魔都拒绝了。 鼓声响,营中校尉以上的将官齐来参拜,发现主座换了人,伍司马一脸苦色地站在一旁,便知朝庭派人来了。朴天豪大声宣布江安义的身份,向众人展示江安义的印信,众人齐齐躬身参拜。 我生日以前基本都不咋过,但今年我想过得隆重一点,因为那天不止是我的生日,也是紫萱的生日。她压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出生的,那我就把我的生日分享给她好了,反正她身份证上写的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 那为首狱空门僧人见此,却非不怒,道“给我拿下!”但是只是知道对方身份有异,并不知道这两位人到底是什么人,见此一声令下,命令手下之纵先探各虚实。 只是五分钟的时间,他把十万人民币全以虚拟礼物的形式刷了出去。 依洛娜和琴姬还没有来得及放开这两个孩子,他们两个就从依洛娜和琴姬的怀中消失了——是消失了,突然之间就不见了两人的身影,不过取而代之的,是在依洛娜与琴姬手中的一黑一白两把手枪。 “巧了,我倒是有个去的法子。”程缺东面带微笑,但笑里似是带着歉意。他一摆手,从屋里走出来个身影,一身黑袍,两眼猩红,竟是一个黑精灵。 泽特虽然好奇,但是既然没有在自己也不好过问,否则引起了怀疑就不好了。 众里寻他千百度,一个消息让他们惊喜,民营电力领头羊翰能控股宣布放弃翰斯水力风电公司,全力在全国推动太阳能薄膜电力项目。 玩家们就当是玩战争游戏了,换取各种道具。而各国军队,则可以在副本里提升官职,然后聚集起士兵。普通士兵体验在战争、中层军官磨炼带兵能力、高层军官验证指挥技术。 此话一出,不少人立即哗然起来,这意味着立即能多出五个凝丹期修炼者出来,算是能起到培养弟子的作用。 在这段时间内,泽拉斯抓过一次下,帮下路打了一波2换1,算是也没让自己的大招白白闲着。 伊剑锋们三人乘坐的五彩神鸠很是拉风,刚一靠近基地,那些先到的仙界各方势力就有人忍不住猜测道。起初来的都是一些靠近蛮荒王城的各方强者,此时五彩神鸠一现,他们还以为是仙界帝都的大势力来人了! 一起同甘苦这么长时间,现在又算是暂时解除了危机,包括嫦娥在内,几人的距离不知不觉间都拉紧了不少。 第389章 赵佶的脑补 “李爱卿,你最近表现十分不错!” 赵佶越看李纲越觉得喜欢,李纲这个人好啊,没有半点私心。 吴晔得到许多情报,早就将李纲偷偷拿钱贴补馆驿的事情,告诉皇帝。 这般无私的官员,大宋朝廷不是没有。 可是他们就算有,也很难被赵佶这种昏君知道。 而李纲的行为,在吴晔的加持下,恰到好 他们非但没有讨到好,反而还有一人遭到了惩罚,不知被那道闪电劈进了哪个犄角旮旯里。 盛泽衍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模样,还自然地将话题转到工作上,说起这次合作的项目。 那是一直几乎于液态的金属,它在散出来的时候直接就接触到了飞船被砸坏的地方——然后那玩意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开始自动修整起来了飞船的外壳。 项羽没有先看这个帖子,而是在帖子的回复处看了一下评论,不少都是谩骂的,也有有理有据貌似心平气和但其实也是骂楼主的回复。 以前季镇川是不允许季萱跟柴秀静通电话的,看望也是限制了一个月一次,现在突然能讲电话了,柴秀静还有些惊讶。 就在圣诞老人热情洋溢的给自己揽客的时候,一辆三轮车猛的压到了他的头上,直接将他压趴在地上。 在中午十一点二十五分,联邦盾已经创造了近年来最大的单日跌幅,百分之十一。而且,这只是半天的行情,还有半天……。 “妈,你——”季萱似乎知道柴秀静要说些什么,正想开口阻止她,却被她先抬手打断了接下来的话。 那人毫不犹豫冲了过来,他主要目的就是试探一下何冠昌的实力。 将一枚枚硬币从地面上捡起来,看到在参天大树背后的地面上,还滚落着一枚硬币。 两人震惊,黄金狮子何其厉害,齐玄易居然斩杀了,虽然震惊齐玄易的实力,但更加担忧齐玄易将来的处境。 “爹,赵总他们光明正大,我觉得这事儿对咱们村是千载难逢的机遇……”李兴凯酝酿了半天,将话娓娓道来。 “你修行了烛龙一族的日月天眼神通?”老者看出了齐玄易的秘密。 等到他修炼成六脉灵珠的强者,到时候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全世界的焦点网络媒体,都关注在这一次美利坚银行系统上出现的大乌龙事件。 “杨羚,你说这是芳姨丈夫的照片?”要不是杨羚伸手敏捷,她的手机早掉在地上了。 顾远径直来到了那名男生面前,从他嘴里吐出了一系列的英语,其中夹杂了很多骂人的话,除了那名英语老师,其余高三学生很难听懂。 罗浩观看着何可睛投影过来的神像,她观想出来的灵妙光天尊与画作上面的一般无二,只见这位天尊道衣飘飘,面容清瘦,两眼有神,从容盘坐,推演天机。 抱着这样的思想,这些受恩人就心安理得地把恩德扫进心中角落,认为所有的恩德都是理所当然。 “对了,今天你们刚到雁门关,老夫就准备一下为大家接风洗尘!”侯君集说道。 粱灿口中喃喃自语,但是若是熟悉粱灿的人定会发现,此刻的粱灿眼神变了,变得很平静。 连横合纵,相爱相杀,这试炼虽然所需时间不多,那残酷程度远远超乎绝大部分试炼地。 金木此时的药效还没有过,他看着眼前的血污,想吐但是又有种饥饿的感觉,而因为自己不能动,只能看着眼前的地狱一般的场景,内心挣扎又痛苦。 李朝统领无名国度这么些年自然知道黄老所说并非假话,却是如此,没有把握的仗就是毫无任何装备行走在沼泽地里,一个失误就是万劫不复。 这让王平安认为大唐所有有钱有势之人的客厅大堂都是一样的摆设。 鼬身后的恶魔大手伸展了出去,恶魔羽赫握在了一起,成为了巨大拳头,砸了上去。 喏大的会议室内坐满了人,大家都低声议 论着此次召开会议,为什么就连三代火影也是 满头雾水,不明白容霖想干什么。 其实这倒不是李牧故意这样,实在是他也不知道路怎么走,后来还是在地图导航下找到旅馆的。 “我不回家,今晚去你那儿避避难好不好?”古娇抬起脸,一脸的泪痕,双颊微红,满眼都是醉意,看在赵宥加眼里有些可怜,也有些诱人。 可蔚蓝同时也清楚,老爹此举也是替她打算,毕竟她与姜衍是绑在一起的,姜衍日后的运途到底如何与她休戚相关,只有姜衍好了,她才能好。 程赫也被突然跑过来的李超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就决定逃命,谁知道邓潮居然理都没理他,一个劲儿往前狂奔。 还没从抱着巨蛇的恐惧中完全缓过神来,又措手不及地被坠落,她的心脏一阵麻痹,除了尖叫再也做不了其他任何反应。 现今曙光战队的主力,擅长打中单,爆发位置。前几年的国内年度战队赛,季风雪的中单在所有战队中单排名中一直都是前三。去年的战队赛决赛中,第一场,季风雪以38杀3死的战绩在18分钟结束比赛。 斩首大刀破损了之后,可以修复,吸收人 体内的血液,自主修复,算是一把很嗜?血的武 器,不过正好合适,不是吗?用敌人的武器, 来结束敌人的生命。 程普的到来也让公孙瓒心中一松,本来想用R技能跑路的他索性按了一下S,硬生生承受了潘凤的一个大招。 第390章 通真先生的魔力 “那位四公子啊!” 吴晔饶有兴趣,笑了几声。 随着他的情报网逐渐铺开,来自于蔡京,或者京城的贵人们的消息,也逐渐进入他的视线。 这种消息的来源并不稳定,因为他们大多数都来自于下人的八卦。 只不过这些以前没有太多人关注的议论,现在会变成呈现在吴晔案桌前的情报。 蔡绦怎么算 “给我留着吧,假如我无法跨过那一关,有一具真正属于自己的身体,全当是安慰一下。”梦琪眼眸流转。 侯爵对应了一下地图,他明白,可能下面的那片山脉就是清荷山的地界。 那真龙飞天的体态,不是海龙可比,后者只是它的一个分支而已,真正意义上的真龙,无论是外貌外观,还是气势姿态,都有神威天成的,让众生之灵不由自主的畏惧。 克拉肯对于白森的话,并没有作过多的辩解,只是点了点头,依然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居然连暗夜幽火一起,随着鬼面魔脸的大嘴一甩,全部被其吞噬在大口之内。 说实话,他并不相信自己的这位老朋友,因为了解,所以明白对方的目的绝对不止于此。 夜祭看算命的说完之后,那两个姑娘的脸一下子就变得通红,而且似乎还有点不敢看他的样子。 “这是自然!”众人纷纷表示同意,毕竟凌陨搬出的是鸠云谷的结丹老祖,而且众人也早就答应他能够最先取一件宝物。 那么地面上还能留下这么多印记的原因就很有可能是夜祭不想面对的那一个了。。。 樁看着各种表现浮夸的白森,嘴角和眼角止不住的抽动起来,低沉着脑袋,身上仿佛恶鬼降临之时一般,好似燃起了熊熊火焰,声音也仿佛从地狱传来的一般,让人忍不住的颤抖。 追扑上来的野狗至少有七、八头之多,原振侠根本没有看清楚青龙如何对付野狗的机会,这时他已取鎗在手,毫不考虑地就扳动了扳机。 叮,清脆的一声,100个兑换点就这样没了。瘪了瘪嘴算是哀悼阵亡的100兑换点君,接着米多将精力全都放在了重置花园上。 中卫马克斯背对球门,视线随着皮球的滑行轨迹移动着,当球来到面前并开始缓缓下坠的时候,马克斯没有第一时间头球解围,不是他不想动,而是忘记了,眼前这一幕太过震撼,以致他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职责。 ‘阴’阳相对,月汐最强盛之时。便是日炙最衰弱之期,由于嘟嘟窃食了巨蛇之珠。让“智狼”有了可乘之机。 张_可以感觉到,寒怜地语气冷好几度,刚才谈笑的话语是一种近乎朋友与恋人之间的感觉,而此时的语气,却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其余在他身子四周围的,全是生活上的必需品,包括了一柄自动步鎗在内……他认得出,全是原来属于炮艇上的东西。 他拉开了上衣,伤口在缝针之后,敷了药,贴着纱布,由于那种不寻常的奇痒,他实在无法忍受,令得他明知不应该,也要拉开纱布来看看。 几个混混听到吴凯的话,深怕自己说慢了而被吴凯教训,所以就开始争先恐后的将他们知道的事情全部坦白了出来,而这时候出去寻找那个姜哥的两位警卫正搀扶着一个晕过去的年轻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最近这些天,你安排你们山庄中‘精’锐的密探暗中盯着凌氏家族与暗黑组织的一举一动,切记,不可泄‘露’行踪,只要掌握着了凌氏家族的具体动静,我们才知道凌氏家族与暗黑组织何时会发动突袭。”卫风低沉说道。 第391章 锦囊妙计,锦囊呢? 没有人理解吴晔在汴梁百姓中的分量,吴晔自己也不能。 当这份情报出现在吴晔的桌子上的时候,他自己也欲哭无泪。 赵元奴和陈玄霓三女,早就捂着肚子在一边笑疯了。 这份情报,所展现出来的画面感,十分的鲜明。 吴晔狠狠瞪了三人一眼,摸摸鼻子,他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在他看来,茶 李成柱干咳两声,头几天还拿占卜相术忽悠几位夫人呢,现在轮到自己被人忽悠了。 不管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现在对于生存的念头压倒了一切。张巧珍此刻只想离这里远远的,完全是凭着人类本能在行动。 欧尔诺斯的关中话说得虽然有些怪怪的,但是,交流还是不成问题的。 步凡并没有去追赶,因为要是被学校的人看见两个会武功的人在学校你追我赶,甚至打斗的话,只怕立即就会爆成头条新闻,而且自己也不用在南方大学继续混了,因为先前自己就够“出名”了。 我们在打拳行剑之前,有没有这么敏感,有没有找到你和这个“空间”的最佳切入点呢? 一个呼吸之后,当那掀扬的尘土逐渐坠落。张信半俯着身,用冰冷的眼神,盯视着地面的月无极。 但是那天碰到的灵兽却没有这么变态的速度。自己仅仅一个束字诀就把它搞定了,哪象今天这样奔死奔活都见不到人家的真身。 那外表依旧是通体银白颜色,一手持盾,一手持着短戟,形象威武不凡,与昨日没什么两样。 唐谨言主持过很多次公司开业典礼,如当初在济州岛的大唐公司,还有一统新村之后的新村集团。几次的典礼都算是挺热闹的,有过交集的各界人士都算是比较给面子。 只见他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咫尺天涯用到了极限,躲掉爪子躲掉口躲掉角,却不防被狼尾一记扫飞。 见神层次武圣虽然已经可以催动中品圣兵完整力量,但说到底,是人驾驭兵器,不是兵器驾驭人。 有些时候,宣传部门的公式化接触,远不如两个领头人的一句话拍板来得合适。 听到斯科尔斯的回话,刚刚说话的中老年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为了整个部族,她还是咬咬牙对着自己看着长大的斯科尔斯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就在孙阳准备离开的时候,赫敏也拉着她的行李箱来到这里,看到孙阳和张秋,她心里的彷徨少了很多,总算是看到认识的人了。 萧逸轩一脸好奇地看着李春来,虽然对少林武学的认知都得自武侠,但萧逸轩感觉少林七十二绝技里面,攻击类武学不但不少,反而占了其中大半儿,所以他对李春来的话多少有些疑惑。 这些鲜血和头颅不能浇熄戈德国王心中的怒火,他的咆哮声整天响彻在厅格之内,令他领地内的百姓,活在担惊受怕之中。 “神月族帝,你未免太贪心了吧?你倒是说说,四神阳怎么就有你一半地盘了?”说话的是大神王,他也在屋子里面没出来。 负责安排人蹲守马德家的人被骂了个狗血喷头,因为集团的人发现,莫忆昔没死,死的是方日归。 经常有人说起来自己的眼睛,宛如是碧蓝色的大海一样深邃,但是对面这名男子的眼睛,在尤妮思的眼中,看起来就像是星空般的璀璨,但是又充满了神秘,差点就让她迷失在其中。 “你说的没错,但他们只会卸器官,不会安器官呀!”庞泄无语道。 冰阳将军最后依然不把秦云放在眼里,那秦云只能用最强的力量,一口气将之灭杀。 “你才有问题呢!我没有!”寥宅心也想到了什么,忙是否定道。 秦云过去之后,使用太始神镜,很轻松就破开他身上的封印,将他从祭坛上救了下来。 “咳咳,洁姐,这就求饶啦?”江辰无耻道。不得不说和杨洁在雨夜车内,感觉极为不错。 他可不会总暴露在外面,让这些热ǔ qì锁定,他实力再强,也经不起子弹的倾覆。 金若妍通过视频的聊天见过一次金圣晗的家里,第一次到大,心里有些新奇的感觉。 与路晨挑战时,秦笑已经能抱住两百斤的石块,仅半个时辰便跑一个来回了。 至于他眼睁睁的看着王聪明被人打断腿而不阻止的话,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道格拉斯的手刀吸收着天地间浓郁的风元素,化作锐利的元素之刃,普通的枝条根本挡不住他的攻势。还是需要依靠剑道来打开局面。 秦笑感受到老蜈蚣窥视的目光。他目不斜视,昂挺胸,威风凛凛地横刀上前。遇着拦路的树枝与长藤,唰唰几道,黑烟闪烁间,一条路闪现出来。 “武靖师兄跟冥锐师兄呢,怎么没看见他们?”诗芊环顾练功房一圈也没找到那俩人,顿时有些不解的问羽灵。 “那又如何?只要我没死,你就别想好过。”六爷怒喝道,接着再次举起狼爪冲向男子。 一盏茶后,虞彦和闵游二人的耳中却是传来了一阵“呱呱呱!”的叫声,在两面巨大的崖壁之间传来穿去,形成了巨大的回声波动。 不是夏天不爱学习,而是他现在根本上就是不用学习了。他体内的异能电流早就对他进行了改造,而且,这个改造不仅仅是对他的身体灵敏程度和肌‘肉’坚实程度的改造,还是对他的大脑的一种潜移默化的改造。 第392章 黄冈密卷 “这四套,并非凭空想象。‘甲案’应对的是市场平稳,无人搅局的最理想状况,按主案稳步推进即可。 ‘乙案’应对的是出现一两家跟风收购,但实力有限的情况,我们会调整收购节奏和区域,必要时可放出少量我们之前收购的粮食平抑局部价格,迷惑对手,或联合次要对手,打击主要搅局者。 ‘丙案’应对的是有大粮 羲皇暗叹一声,没给对面机会,掌中催起浓浓凤火,再度使出离天玄火。 曹达咽不下心里的这口气,终于反唇相击,随即就从笼子的缝隙里钻出来,直接一脚穿上了卡尔的身子。 但是曹达现在却没有时间跟他们解释太多,只是以一种强制性的语气给他们发下了命令。 但东方翼刚才在拆密封条的时候,将自己的餐具给了夏婉,而夏婉的餐具反而被他拿了过去。 这家伙说是来逛街,结果二十分钟过去了,这个家伙居然真的只是在逛街。 李总听到陈飞说完这句话后,愣了一下。李总没想到陈飞脸皮这么厚。 她的手里那一袭百凤朝天衣裙,一如那天母亲交给她时一样的美丽。 此言一出,那青年的脸顿时黑了起来,他名叫何方贵,跟这徐凤早就认识,也交过手,五五开的实力,这徐凤此时却如此之言。 从话语之中就能够听出闻人远的高兴,其余丹师也是双眼放光看向齐柒七。 全魂灵器,拥有的灵魂已经和常人无异,可以将灵器的威力发挥至极限,实现升华。 至于这件事情,鲁玉也会根据现场的情况来随机应变,如果当场洛景峰一方占据了优势,他大可不必履行对眼前三人的承诺。 “习惯了,不管睡多晚,都要早上起来跑步。”权宝儿笑着说道。 你说的太对了,后手就是我,等我干掉了其中三个,到时候对方的实力就会大增,你也麻烦。天魔暗暗心惊,只不过有一点他不明白,到现在似乎没有看到过魉? 林允儿倒是没把气氛弄得太悲伤,大灯都打开了,然后乖乖的坐在椅子上,跟着音乐唱了起来。 可刚刚的速度,却是把青剑掌门惊讶到了,作为帝仙后期的修仙者,那等速度已是他望尘莫及。 如果运气不好,遭遇了更加强大的地兽,云凡也有更强的底牌,那就是让深渊巨人残魂控制着身体出手。相信再强的地兽也会变成软柿子,随意的可以揉捏。 张长弓一生的记忆中,对张易现在帮助最大的,就是如何凝炼玉识。 盖茨比要推门出去的那一瞬间,表妹的车来了,盖茨比愣住了,大表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打着伞出去接表妹,回来时却发现,房间空无一人。 刘词摆摆手让他坐下,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咳嗽,叹道:“人老人,身体衰弱,就容易疾病缠身。 “智妍吓唬了她一下,她,就吓晕过去了。”王洛尴尬的抓了抓头。 叶晨双眼微眯,感受那一股股强大无比的灵魂之力从骨甲虫王残躯上喷出涌入自己体内,神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大,三五秒便强大了一倍。 “那位估计可是这府邸正儿八经的主人,如果有一天被从地上放出来了,你这个英国公的头衔也就不要要了。”他嗤笑道。 俞芝妍知道这事后,冷笑了一声,准备把他的声音毒哑,省得他乱说话,败坏她的名声。 不过她的脸色似乎变得更红了,周安瑾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自己生理上的冲动,许久之后,才慢慢平复了起来。 姚纤秀傲娇的脸上涌动着一阵红一阵白的神色,她清澈的眼神已经早就在月子里折腾的浑浊不堪了,此时当她看到麟王抱着孩子拉住夏凌月的手,一阵发疯般的感觉更是在胸中犹如歇斯底里的猛兽一般上蹿下跳。 素羽叹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永远都生活在别人的照顾之中,可是这些照顾过自己的人却最后都慢慢的离自己而去,只留得她一人。 朝中事务到底不能过久耽搁,一月底,风墨晗跟凤弈离开杏花村回京。 姚纤秀仍是背着双手,面对着窗前的冰天雪地,凝望着窗外的皑皑白雪默不作声。 却是谁都不曾注意到那满身是血且摇摇欲坠的姬宣竟已趁乱靠了过来,待跃上马车坐定,便握住了马车缰绳,再度干脆的调转车头,趁乱驾车飞驰。 她从未想过,此番江南一行之后,她与平乐王的重逢,竟会是这般光景,且又想起方才梦姨之事,心中竟莫名的不安。 “爸……”朱筱雅一个字出口,眼泪已经再也收拾不住,如决堤的江河般奔放开来,随即埋头扑到了洪德光怀中。 一旦死开脸皮,这可就意味着叶志坚再名正言顺的走进项家,可就是千难万难的事情了,而这也正是叶志坚虽然询问自己这个当了一辈子白纸扇二叔,但口气却不甚坚定,甚至还有些惶恐的原因。 羽飞自身是与生命能量有联系的,所以听到萧炎这么说,心中马上排斥这种恐怖的东西,也决不允许这东西的存在。 之后,赵敢并没有打电话给朱筱雅,而是与亚克力斯进行了一番彻夜长谈。这番长谈令赵敢获益匪浅,世界级广告大师的指点可遇而不可求,让赵敢在很多问题上瞬间茅塞顿开。 她被他压得就要倒下去,幸而他一手托住了她的背部,另一支手便在她的柔软处摩挲着,她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害怕掉在地上去,他急促喘息起来,索性一把将她横身抱到了软榻上。 第393章 历法,时间的力量 成绩出来,岳飞脸色黑青。 一卷试卷,一共一百分。 其中小青考了九十六,闰土九十五,玄钧九十。 他一个人考了二十多分,丢人丢到家了。 他有些幽怨地看着三小,这三个家伙看到吴晔的试卷哭爹喊娘的,结果一个个考的这么好? 而他,面对吴晔说考的那些千奇百怪的题,实在是痛不欲生。 当初方星辰可是亲眼看到自己的师尊在天劫的天雷中死去的。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而谢臻发现了,明明能拦截住他的神识却什么也没做,初时龙威还不解,现在却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没想到,京华那人的手,竟是伸得这般长,不光派来了刺客,竟还想操纵月华城中的舆论。 月清浅眼神示意了下秋月,秋月立即会意,高喊着“王后娘娘驾到”。 “不必推让,若是师姐往后还有需求的话,来找我好了。”王欢歌说道。 “哼,有没有还用我多说吗。男人都是大猪蹄子。”高桐冷哼着说道。 周云昊就跟豁出去了一样,攻势比自己在六十四强的比赛中还要猛。对方一下子就让周云昊整的有点儿懵,第一回合完全被打乱了阵脚。 柳啸那是什么人物,天之骄子,绝世的天才,众人不愿意相信,人族叶欢竟然可以和柳啸比拟。 “不行,说好要三个月以后的。”简然是有一些担心,她害怕别人知道了,就会有人打她孩子的主意。 高介现在履行的职责就是队长的职责,而且实力也确实已经在他们之上了,都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神不能轻易干涉凡人的世界,把冥界看作凡人的世界,拉哈则是神一样的地位。拉哈干涉的话,后果比神干涉凡人世界影响深远多了,系统制衡之下拉哈肯定不会出手,除非是服务器想倒闭了。 “是的,拍电影,用电影作为武器,用电影重新定义域拉这场战争,夺回话语权。”陈北冥把他的想法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说了出来。 叶明阳在家睡得天昏地暗,三十多通未接电话都没有听到。手机铃声是超大声DJ都没有听到,雷打不动睡得像个挂掉的仓鼠。 刚才那事纯粹是他嘴贱给搞出来,这一句话惹出个百团大战出来,也就他有本事。 在蓓伦尼陨落后,被她带来的矮人分歧成两个阵营,一个是格特矮人,擅长机械学,一个是蒙特矮人,擅长工程学。 “换助理。”平仔藠依然是话很少高冷又冷酷,眼眸虽神采奕奕可还是透着禁欲系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大哥,你长高啦!”窝在刘星的怀里刘琳笑道,往常大哥开起来就是很平凡很平凡的人,现在竟然从他身上看见了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呢,刘琳不由的感到自豪,这可是自家的大哥。 和圣乔治说的一样,要先领悟属于自己的力量,一招秒军团首领boss就是这种力量,法师称为禁术,需要漫长的时间冥想来积淀,基本上一辈子也就能用一次的大招。 周琪琪刚要反驳,我就抬手止住了她,告诉她这次必须得听我的。 那位被白袍老狐狸昵称柳丫头的大花魁放出话要邀一位公子入大红屏手谈。 蒋呈宇看着我“来吧!”一个箭步!他朝着我冲了过来,朝着我的面门就是一刀,我则身一避,完美躲闪。 “云鹏道友,三天后,老地方见!”只见一只用灵符纸折出来的黄纸鹤,被施展了飞行符和千里传音符,扑闪着翅膀停在云鹏道长面前,待他一指点出,便传出一道略带沧桑的老者话音。 这里面也是一个深蓝色的洞府,不过却宽阔了很多,而且也是一眼望不到尽头。里面光线也是异常充足,但这里的重力却比外界强了数千倍,空间的稳定也强了有数百倍,所以这里应该是一个超重力空间。 今年发大水,冬天异常严寒阴冷,老头身体的老毛病也就更加严重,吃止痛片都不顶用,村里的赤脚医生没法子医治,只好让他去镇中心医院看看。 其结果使得杜崇飞出去的时候疯狂旋转,仿佛刹那间身处没有重力的太空,一阵天旋地转脑子都跟着发晕。 大野木阴沉着脸心中万分惊骇,这招分明就是他们岩忍村四尾人柱力老紫的熔遁招式,此时却被一个叛忍施展出来。 他说的倒是实话,先前的担心全都是多余的,现在他们不也相处的很和睦吗? ……“青夜,我们现在是在鬼界。”杜远程觉得自己也挺憋屈,一时间无从说起,只是扯着他不撒手。 由于被困训练室,出去无望,罗冲反倒能放下心中琐事,静下心来修炼。 几日来她一面打,一面寻找出口,但当初进来的出口如同消失一般,怎么也找不到了。 可是阿木的语气也不像开玩笑,似乎已经笃定了可以成为绝对生命体。 “埋骨岛出现元气,大概有什么秘密,到时说不定会知晓元气消失之谜”杨林只是大胆的猜测一下。 第394章 上边有人和我就是上边,选一个吧 “最早,我们的祖先看什么?看日影,看物候。” 他的声音平和,将众人带入远古的想象, “立一根木杆,观其影长短变化,发现最长最短之间,大地经历一次寒暑轮回,这便有了‘岁’或‘年’的概念。 看燕子北归,桃花绽放,便知春来;看蟋蟀入堂,草木摇落,便知秋至。 这是最朴素、最直接的‘观 只见木子就像长了眼睛似的,往左边,对方的右边瞬移了一下,距离对方足一丈。 “父亲,您怎么了?”江疏看着江子博,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只看着江子博脸色惨白,使劲的捂着自己的太阳穴。 “金色的伊布怎么样?”鲤鱼王大叔开始诱导吕布,瞬间化身为推销达人,可吕布却纹丝不动,谁知道这只金色的伊布会不会是镀上了一层金呢? 再者说了,咱俩只是誓约关系又不是什么别的,你管得也太宽了。 现在终于想起,那眼神,就是在武陵,她和泠月帝姬在房间里说话时,泠月帝姬时不时表现出来的眼神。 鬼盟中的那些鬼王,倒是很容易解决,各大势力都有能力解决那些鬼王。 第八剑为魔剑,这一剑被席卷开来,仿佛要开天辟地,重新焕发,这一剑被施展出来之后,仿佛要碾压一切。 “收工!”石原导演一句收工,可让吕布放松下来了。整个拍摄组都往回赶去了,吕布也一道回百代市了,他也忘了森之洋馆了。 叶凡不知道,但他知道,梵空大陆一定有新主人了,但到底是不是第二大盗他就不知道了。 巩宇桐听不到他的话,要不他肯定会尝试一下超远距离任意球打门的。 刘关张三个家伙,原本接近满血的样子,此时三人身上就只剩下了三分之一的血量了。 “是!我就是让人教训他们了,怎么着?不是你说所有事都由我负责?我连这点权力也没有?”顾大总裁言之凿凿。 “谢谢啦!对了,最近怎么样了?”白筱离想到青哥的事,叹了口气。 还没等我回答她的话,张奇却一阵风一样卷进来,他看见我与方茹坐在一起,并且看见我泪眼婆娑,一下子瞳孔一缩,怒了。 邢武心里很清楚,有一众护法长老以及几个执法长老的庇护,根本杀不了江昊。 张良见汉高祖要留下来断后,倒是立刻就出声制止,想要劝阻一番,但是汉高祖马上就打断了张良。 苏念夏和上官璃的神态都是淡淡道,其中苏念夏取出火之神殿道权杖来,对着大地神殿殿主就招呼了过去。 西疆的人们觉得黄泉大帝土鳖的同时也实实在在的欣赏了一把自家国师大人的盛世美颜,安静下来的华如歌简直美的颠倒众生。 在不停的杀戮中,渐渐地,他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骨子里似有某种东西正在苏醒,凶戾邪异,充斥着一股毁灭的欲望。 “太太,您忘了,沈少为了您特意去学的新西方。”姜杨适时出言。 话音刚落,我就在他腰间狠狠的掐了一把,这人,太欠了,为什么我以前就没有看出来。 若是有人在外面观察,会惊奇地发现此地并没有他们的踪影,仿佛自人世间消失了似的。 他们身边隐藏着一股力量,在无形之中化为了一道风,从房间门外冲了进来。偌大的房间中空荡荡的,走廊也是空荡荡的,就连那原本热闹的市集上突然就消失了好多人。 欧阳傲天在其身后,目光随之移转,他脸色荫翳,咬肌在络腮胡子的掩映下依然轮廓分明。 一团火红色的影子从中跃起,直向萧聪面膛扑来,萧聪用力向后一仰,一股子热浪贴着面颊飞过,然后赶紧回头,未来得及有所反应便不得不又是纵身一跃,还没看清对方的样子,便已是后退了数步,他越想越憋屈。 她摸了摸自己左边袖口的位置,又重新开始扒拉那些柜子上的抽屉和置物架上的箱匣,又把东西恢复原状,似乎有些心烦意乱。 在狼域的总体面积中,约百分之五十为水域,包括海洋、湖泊、河流和湿地。 玻璃碎片只要稍稍接近,便会被李凌身上接近实体的威势搅成粉碎,无一幸免。 足足过了一刻钟之久,古城中马蹄声与喊杀交错的声音渐渐远去,天地间复归一片寂静。 “于总,请你清醒一点,好吗?什么叫互相留面子,你与我之间,用得着留面子吗?你们是什么样的公司,我们又是多大的公司?你的心里就没点儿数么?”那王总继续抖着腿,表情中充满不屑。 “这个……要是弟子没猜错的话,师妹她应该是和沈兄弟闹变扭了。”熊大彪唯唯诺诺的说道,生怕师父大发雷霆去找沈兄弟的麻烦。 他略一犹豫,决定引蛇出洞,如果只是碰巧过路的,那是最好,坐以待毙是不行的。 “这哪成呀,反正你隔壁那排厢房都空着,就住你隔壁好互相有个照应。”席妈盘算了下,正院里余下的空房要留给大伯一家四口及席以笛的队友傅宁睿,也没闲置的房间了。 话音一落,经过短暂地沉寂,三千人马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一夜逃窜带來的疲惫也在刹那间仿佛消失不见。 不到一分钟,林宇便攀上了建木的顶端。他正踩在一个由建木的干枝碎叶筑成的空荡荡的偌大鸟巢之上,在他眼前不远处黑漆漆的洞口,便是五彩神鸾方才飞出的地方了。 第395章 遭了,上贼船了 对于吴晔的信口开河,人们自然带着审视的目光,想要听从吴晔讲下去。 课上到现在,逃避已经来不及了。 听课的学生和道士们,一脸懵逼,又有些自暴自弃。 反正如果出了事,这从天而降的黑锅,最大的那一口,也扣不到自己头上。 在场的人,干脆安抚心神,认真倾听吴晔讲解接下来的内容。 最后,几人讨论了一下细节,决定先将两人留在队伍中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没问题,再坦诚相待。 贾金刀顺着钱青健的手指看去,只见最接近自己两人的、冲上来的清兵都已经转过了身去,用他们手中的兵器和后面冲上来的清兵打在了一处。 一滴滴鲜血,顺着青岚的后背往下流淌,浓稠的血液,比天上的阳光更要耀眼。 杀死了卞之林,任务失败,不杀,怎么能让他喜欢男人?任务照样失败。 “差,差一点。”周公公打从这件事起,就一直处于糊里糊涂状态,反正是弄不明白皇帝的具体用意。 因为刘娇除了车祸,公司里住址了一次慰问活动,有人还专门设立了一个捐款箱,给刘娇捐款,所以,公司里的人几乎没有不认识刘娇的。 王府尹骂着,师爷也跟着没好气地抬头,却只见两个衙役跪在前头直告罪。 做了这几次任务,白娇感觉这次任务是最难的,以往会的东西,没一样帮得上忙。 “我今个见了柳翩然……她承认了,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她肚里的孩子就是皇帝的……”颜若玖一边抽泣,一边嘟囔道。 岩浆河洞口里面涌出一个大气泡,大气泡爆开,迸溅出一大片岩浆。 突然一阵巨响响起,明显就是飞船碰撞时发出的声音,众人只觉得毁灭性的灾难已经降临了。 进门前还在纠结自己乱七八糟的房间怎么办,妈妈开门的动作又太过顺畅自然以至于飞鸟都没来得及阻止,但呈现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一个异常干净整洁的房间。 当精灵们把查探的结果传给希罗娜她们后,希罗娜连忙赶到了那个伫立着一块巨石的草地。 吸收残存四谛君残存能元的空谛君,模样发生惊天动地变化,直接成为五尊谛君形态,背后五种不同颜色令棋,让修为提升到凝神巅峰。 江承嗣是有妹妹的,已经被抓的江姝研,以前也住在家里,她衣服很多都没穿过,江承嗣就直接去她房间翻找,有些衣服甚至吊牌都没剪掉,他匆匆帮司清筱搭配了一套,自己也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出门。 超出了古兹马的理解,巨钳螳螂在属性完美克制的情况下,连妙喵一下都没有摸到,在空中转了几圈,落下来就昏迷了? 说到这里,乌衣绝仙剑周围卷起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剑气冲霄间,化为骇人的五道光芒。 阿柳则是饲养虫系精灵,几乎不离开自己的家,就算是出门也是去密林里,不与旁人打交道。 可能有人好奇馎饦是什么东西,但只要说出它在华国的俗称估计一下就能明白了,馎饦的别名就是——面片汤。 所以,孔乾要趁着现在状态正盛,把所有人全部杀掉,到时候,他可以逃出炎夏。 在重要地带,譬如山顶的垭口,有寺庙的地方,才是一步一磕的。 “当然想!”卫公子在彭城混迹多年也不过是个八品侍,说出来没人将他当回事。 不过还好,门派之中规定,办事的弟子是不可以泄露别人的交易和身份信息的,所以其中内容也只有当事人知道。 只是这青玉竹对灵气的要求极高,这后院竹林中的灵气浓度并不高,这根青玉竹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爆!”杨源心底轻喝一声,左眼立刻绽放出绚烂的光芒,瞬间驱逐了所有的黑暗。 杨辰面色一凝,脚步后撤,瞬间闪出了数米。同时他心中一阵好奇,难道这魔族的敌人是个巨猿不成? “二姐姐饿了吗,我煮了面。”温杳假装没有看到,温菱现在的心情,并没有人可以感同身受的了解和安慰。 不过在说完之后见没有人回应,便忍不住的向身旁的萧聚贤看去,却见此时的萧聚贤正一脸阴沉的模样。 两人来到无人的楼道间,阿衍疑惑的挠挠脑袋,实在想不通,他朗哥怎么从一个酒吧老板成了南洲会长。 风月桐一点一点的打量着白宇,确认他没事之后这才将悬着的心给放了下来,白宇亦如是。 拔下芸儿为她簪上的玉簪,细润的尖儿放在当初那道深深的、丑陋的伤疤之处,仿若再现了当初的心痛与绝望。 凤玄音淡淡的望了凤武离一眼,便收回了视线,骑马直接进入到军营中。 是把地龙一起送走,还是让包天一起留下,这个选择题不难做。铁郎皇对包天是心服口服了,恨不能立刻送走这煞星。犹豫再三,铁郎皇用割肉饲鹰、舍身饲虎般的大毅力从怀中取出一枚金丝手环。 门被关上,隔绝了呼啸而来的冷风,端康太妃深吸了一口气,却依旧抚平不了心头那些颤栗感。 蒋遇看到苏郁,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向他点了点头,然后顺手接过连昕的包包。 从来没有人问过自己这样的话,邢悠然不由脸一红,怔了一下,才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接着,她又将一些自己炼制的养灵丹之类的丹药拿了出来,一同给了灵丹坊的管事。 而且赤目金虎头的数量还在迅速增加着,就只这么片刻,包天便看到至少有上百条赤目金虎头向着自己的方向冲来。 她浑身散发着冷意,以前到没有发现这个郑妃敢如此的嚣张,还真是超乎了她的想象。 闻彬聊的东西,除了洪门就是洪门,从洪门一点点的起步,到后来壮大,被迫离开华夏,在除了华夏之外的国家站稳脚跟。 随着司仪的话音落下,剑臣八人便一同转过身子,朝着天武大陆的苍穹,微微拜了下去。 一方面,“弟弟”,单是这两个字,单是这个身份、名义,就已在无忘内心占据一个非同凡响的重要位置,是自己的手足兄弟。 “齐玉帝国范围之内,那个武圣见了墨王令不给几分面子?当然,你若是干出些天怒人怨的事情来,别说别人不给面子了,我也不会给你擦屁股的。”墨君宇提醒道。 第396章 吴晔犯错了? “咱们学的这些东西,怎么卖?” 有人提起灵魂提问,路上的学生纷纷沉默。 如今,买卖吴晔课上的笔记,早就是学生们创收的一个手段,外边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购买吴晔课上的笔记。 可里边的内容,都是和历法相关的啊。 历法方面的知识,倒也不是说只要你学习了,一定会拿你怎么样。 可 他们不知道孙泽生建设两座卫星发射场是为了什么?是亿万富豪的一种古怪癖好,还是先把他们当成公司来经营,获取利润? 目光在房间中扫视了一圈,发现Zero并不在的伊藤八云微微沉吟了一下后,开口说道。 王子与灰姑娘的浪漫故事是广大人民喜闻乐见的,而宫廷斗争或许也就是坏心肠的皇后那种程度。但作为曾今的皇亲,时常进出皇宫玩耍的米蕾却深深的知道宫廷的残酷。 卫庄叹了一口气,夹着一片叶子的手,终于还是放下,转向了赤练。 一路上两人碰到了不少和她们一样装扮的人,这倒让两人松了口气,至少这样被发现的几率就会降到最低了。 杜睿笑着点了点头,便走出了卧房,外面的人早就等急了,见杜睿出来,纷纷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盘问起来。 冷先生笑了,他又何尝不知道吕青的话中之意呢,但是,冷先生坚信,厉中河和怀英这个时候已经结束了,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那么,来说一下我这边的发现吧。”贝尔托莉丝用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面。 这一刻,厉中河想装也装不下去了,曾几何时,他梦想着美nv缠身,可是,此刻美nv真的缠身了,他却觉得这是一种难以忍受的幸福感觉,美nv为他而落泪,而哭泣,而担忧,而惊恐,他又如何不心动万分呢? 梦幻空间的提示音响起,慕容潇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执行强制任务。 孟林告诉过她,当初真正想到要撮合他两在一起的人,就是宴微霜。 和上次感觉一样,枫原只觉得骨头都仿佛在被焚烧一样,右手忍不住攥住胸口。 通天教主举目望去,果然发现支撑幽冥界的四根天柱乃是玄龟四足所化,玄尘所言不虚。 鸟枪换炮一般,孙悟空身上气质大变,宛若战神下凡,英姿勃发。 卡迈尔回头走开,然后将刚刚悄悄拍下的照片发给了自己的头儿詹姆斯。 皇太祖对他确实恩同再造,许他旁人得以仰望的皇族身份,将他带来这座华丽的牢笼里。 “也不用非到这种地方来自杀吧…”毛利大叔瞅了瞅厕所的环境,忍不住吐槽。 只见街上开始陆陆续续的有人出来摆摊,其实在外边摆摊这件事情并不少见,但让纪纲和朱棣都惊讶的是,这些东西看上去都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 而且就在两分钟前,在这附近搜索的警员也已经汇报了没有找到凶器的事情。 揍不是没揍过,林家老少齐出动也能将那大闹天宫的林和慕打个半死。只是不知随了谁,林和慕出乎意料的睚眦必报。 “没事,抬棺人接活,只在初一和十五,如今才十一,你还有几天时间的去适应。”温永洁道。 张雪莲带着一点蛊惑的味道,嘴角笑容甜美,凑上前来,那柔软的身子,都是贴过来。 五秒过后,状态消失,而身后的巨龙也因为替我承担伤害,轰然倒地,消失不见。 第397章 弹劾,必然弹劾 蔡京神色凝重,翻开这份笔记。 能给蔡京跑腿,并且为蔡京搜集情报的笔记贩子,他找的学生,必然也是最为优秀的几个之一。 对方看得出出身不好,字也不算漂亮。 可是对方工整的笔迹,也能看出对方的潜力。 上边记录的内容,十分完整,吴晔将历法的演变,说得明明白白。 蔡京是才子,关于 千里外的三位少年再等待着‘传奇’的开服,而在京城的刘伟也在等待‘传奇’的公测。 但是当他知道,这东西是用两个线人的命换回来的,不由得就觉得手上的东西变得沉甸甸的,而扛在他肩膀上的一些东西,也越来越沉重了。 “咯!”坐在最前排的观众、选手包括乔恩和科布勒都清晰的听见了这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同时看到盖博的牙套飞了出来。 左冷禅却没了耐心,双掌平推,全力发出掌力,顿时将阻挡的人马通通撞飞出去。 沈湛以为自己一切都安排的十分妥当,丝毫不知道此时此刻,林欣欣的别墅里此时来了个不速之客。 “你好歹也是灵山上的金翅大鹏王,灵山被那些假佛给控制后,你就没什么动作?”轩辕天心奇怪地看着金翅大鹏问道。 百里泉回头沉吟片刻便又将她手中的一枚银针要回,忽的足尖自地面疾扫三步,将地上的叶子扫起一层。只见其摇手一射,银针从叶中飞去射在了不远处的桦树之上,其针上穿有六片黄叶。 我求之不得,从她手中接过啤酒,她也从包里拿出一袋牛肉干和花生米扔在了我的腿上,自己依旧托着下巴看着石桌上的那些盆栽。 欧阳晨雾给自己盛了一碗汤,上面飘着香菇,还有一些子琰不知道的东西,汤汁清淡,可是散发出来的味道确实格外的好闻。 通过周围修士议论纷纷的声音,天茗顿时得知了这高僧却是这洛阳三大宗的老林寺方丈本分,一般这松岳道人出现在哪里,这本分和尚便也会出现在哪里,却是无形之中阻拦了这松岳道人不少次的行凶。 这两颗清灵丹,几乎沒有什么作用,才减少了十天左右的时间,在决定同时服下两粒的时候,这个结果他就已经预料到了,也就是说八颗上品清灵丹同时服用,近乎达到了他作用效果的极限,冷却时间减少的为九成。 “妲己,你虽然不弱,但我有孔宣在,你以为你会是我们的对手吗?”如来佛祖又道。 换句话说,跟李斯年一样片刻前他也不知道海无风被关押在哪儿是何模样,他知道的并不比李斯年多多少,有心补救也无能为力。 少顷,天茗与江白渡出现在了临海城城北的比武台上。同时由于此事经好事者传播,却是已然满城皆知。导致此时的城北比武台周围人满为患,即使是临海城第一大势力的杨府也有不少人出来看热闹。 大约跑了近百布左右,果然,一株黑漆漆的枯草出现在了李初一的眼中。 “天地舍利?通天柱?”朱启眉头一皱,太上老君的话,对于他的冲击力有点大,他到现在也有点无法接受。 而掉落的飞龙骑士在经过最开始的那么几下最后的扑腾,便开始了毫无反应的自由落体,随着他的下落,整个地面战场一览无余。 一阵轻微的颤抖,土黄色岩石表面抖落下来一层碎石,让钻进去了大半个身躯的虫子身形一滞。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能惊动朝廷,让大部分朝臣知道他的去向的。 姜德苦笑了一下,王贵和汤怀则是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的把戏被周同看穿了。 若是换作一名筑基修士,哪怕是筑基境的体修,都不敢生吞下哪怕一滴精血,这会让他们直接被恐怖的寒气冻成冰雕,但张元昊不同。 孙贲用发带把头发一绑,眼神中闪着视死如归的目光,彷佛找到了自己刚跟随叔父孙坚征战的感觉。 顿时,整个江陵米市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势之大超乎想象,商铺的伙计们纷纷出来,高喊走水,各自拿取水源救火。 我们投降了之后,济州岛的长官就召集我们开会,问我们村长老爷是不是做过坏事,是不是该死,如果该死他们就杀了他,如果我们说不该死就放了他,而且无论他死不死,都会给我们分地。 “那个时候不是随口一说。”提及黑历史,程逸言有些心虚,觉得自己真不该说起以前的事情,这不是自己没事找事。 江九月把肩上的东西取了下来,用熊皮把熊掌和熊胆包了起来,然后拿绳子把熊皮包袱和野鸡,野兔串在一起。 他跟妹妹的感受是一样的,可他太了解皇叔了,所以才选择了沉默。 “爹爹,爹爹抱抱!”江雪看见江猛过来,眯着眼睛伸手要抱抱。 但,仅仅这么一天多时间,林天的身影,就如同繁花一般,在她脑海里疯长开来。 苏九拍了威廉那暗一下,将威廉娜娜的思绪打断,示意威廉娜娜可以离开了。 林东阳倒是明白白悠然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既然白悠然没有被那人糟蹋那情况还算是及时,结果不算是太坏。 此前,他的想法只是打败他,到这里,他的想法已经变了,当兵的把枪丢了还打什么仗? “钱,之前可没有说还要给钱,既然这样那我离开可以了吧!我不要了!”江九月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赫连渊原本压抑的笑,看到她那张牙舞爪的模样,笑声顿时压制不住泄了出来。 钱最多不怀好意的推着自个灵便的自行车朝她身边又凑了凑,盯着她粉扑扑的脸蛋儿,色迷迷的说:“哎呀!你身上咋这么香呀!真是香味袭人。”他眯起双目迷醉的吸吸鼻子。 第398章 同仇敌忾,弹劾吴晔 “弹劾!必须弹劾!此獠猖狂,竟至于斯!” 太史局内,王黼的脸色因愤怒而涨红,一把将手中那份辗转得来的、抄录着吴晔“最后一课”核心内容的纸笺拍在案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惊得侍立在旁的几个书吏浑身一颤。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喷火,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利: “假托神农!妄言历法 “我给你四百万!一口价了!行不行?”八字须中年男子看到周围有好多人都围了过来,立即涨价说道。 他对于苏甜是真的动了心思。他知道苏焰的个性,很多事情,她都不喜欢说出来,可是只有真正到了那个时候,她才会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的难过。 同一时间,不光是王堂展,就连其他所有人都在这个时候愣住了,不明白这是怎么一个情况,也没有听到自爆的声音,那些妖兽怎么会有如此哀嚎,外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她的红唇几番轻启,又几番闭合,始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她心里有很多话想说,更有着无数的问题想问。 “什么?十倍的加速?!”柳如烟、云果果和秦缺都是更加的惊讶无比。 ‘有间杂货店’在收购了最后打扫战场遗留下来的大量虫族之后,也取消了这个分店,慢慢的,这个地方成了无人问津的不毛之地。 不过就在沁攸收起玉瓶想要离开之际,却发现了一个非常特别的情况。 这是一条很宽敞的步道,并不允许机动车通行,道路两旁栽满了高耸的白杨树,虽然曾经繁茂的树叶已在入秋时逐渐落尽,但密密麻麻的枝桠依然将路灯投下的亮光搅得光影斑驳。 爆炸过后,刘备命刚才挡在他身前的诸甲士散开。待烟雾散尽后,率诸人前往观看。一看之下,巨瓮已经粉身碎骨,地上也炸出了一个大坑,上面的土石已然四散,露出一片焦糊色来。 如此之下,修罗之力和苏焰本身的力量不断的融合。他的气息再次变得强盛,在一时之间,居然能够和破灭之王的气息分庭抗礼。 “看你的表情不就知道了。”沐清雅笑了笑说道,在刚刚外面喧哗声响起的时候,她就隐约听到了有人参见柳妃的声音,只是不知道安妃有没有来。 因为有唐依依在,两人也方便深入讨论,这一次主要是喝酒吃饭。林宇简单的谈了几点接下来的赤夜重点方向,他想要彻底的将这个帮会交给阿威,关飞和阿龙三人来管理。 或许因为今天比较特殊,诸多店铺和商贩停止了开业,纷纷朝着百花台汇聚而去,街道上的行人络绎不绝,在清爽舒心的香气下,有一种愉悦的情绪浮在脸上。 这样的荣耀自然可以冲淡那一点点不足。她怎么能不高兴,想着,对沐清雅的心态更是真挚了几分。 米柯的手撑在邵逸洛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身体绷得直直的。 莫君卿一身石青‘色’衣袍,衣摆上绣着金‘色’的龙纹,一身秀‘挺’的衣衫让他的神‘色’越发冷凝,满是邪狞的眼神却透‘露’着让人沉‘迷’的流彩,分明是极为矛盾的气息,却完美的融合在了他身上。 “大家都散了吧,我在跟红莲说几句话就走了。”秦斌说完,向卓玛红莲示意一下,让他将自己的话翻译给那些村民听。 而邓超则是度日如年,生怕哪天秦斌知道了杨振是自己请来的,而来找自己的麻烦。从微博上,他已经得知了事情的经过,秦斌的身手当时就将他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反正她们也知道这只是一次消防演习,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还有一些学生根本就没将这次的演戏放在心上,仍旧在房间里蒙着被子睡大觉呢。 先头部队的一个师向卡捷琳堡的西面防线发起了进攻,重炮掩护着二十四辆战车向着铁血军的阵地冲来,刚刚进入千百米范围之内,就遭到了铁血军第三军第一师的有力反击。 桑榆目光凝滞在她身上,感觉屋里的空调好像又停止运转了一般。 鳄鱼是靠嗅觉感应猎物的,他们穿的严实,但仍阻止不了汗水的挥发,几乎是刚踏入鳄鱼拳,就有鳄鱼察觉到,并朝他们这边飞速爬行而来。 时玥心里也清楚,剧情里的阎奕然哪怕满心黑暗,但是他从来都是制造意外,他试图让自己保持干净。 “我的姑娘!这都什么时候了,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闻蝉一把将青娥的肩扳过,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眸。 游戏里的时间流速与现实的比例是2:1,也就是说,即便是白天上班,晚上才有时间打游戏,也能够在一夜时间里,体验到一整天的游戏时光。 “他父母也会每个月给他生活费,不过不多,他给我的钱应该是他自己赚来的。”鲁青说道。 只要进入湖口的人,就没有再出来了,唯有一些木船的碎片漂流出来。 “好了……阿米莉亚的事情暂且放到一旁,待时机成熟,就会将她复苏。 发丝不断撩拨在他的脸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勾魂似的钻进他的鼻尖,他眯着眼睛,任由景华簪将他搀在怀里。 看着想要直接冲过去采摘的弟弟,黄衣男子伸手拦住了他,随即环顾四周。 燕萝在一旁急得眼睛都红了,这谷念不吃是想急死大家吗?她根本不知道这丹药的吸引力对修仙者来说就像是致命的毒药,恨不得占为己有,因为谁都渴望强大。 苏沐听到声音,抬起头,就见着三位名媛缓缓朝着她走来,其中一人还是老熟人,夏琳。三人手中各自端着一杯红酒,一摇一扭,娉婷婉约的走来。 如今她终于愿意嫁一个良人,不再过超脱世俗的日子,陛下才不会在乎这个男人什么出身呢。 这会儿,自然要打听清楚这面具的来历咯,到时候他再请人家重新出山给再弄一个,不也可以凑合了吗? 第399章 神权和解释权 “诸位,成败在此一举!” 王黼起身,环视众人, “此非仅为争一时之气,实乃卫道正名,护我司天监之根基,亦是为朝廷、为天下,防微杜渐!望诸位同心协力,共赴此事!” “谨遵大人之命!” 周琮等人齐声应诺,眼中燃起斗志。 为了维护他们世代相承的知识特权与地位,这场面对吴晔的“ 密密麻麻,乌泱泱的恶魔杀上天国,他们不畏生死,一旦斩杀天使后,使用吞魔天衍功将其吞噬。 不像杨玉华看江亨时的那般讨好,他看江亨,完全就是在看一个很欠揍的问题学生。 开始他还以为自己能糊弄一下,没想到很显然这个年轻的警察不好糊弄。 这时候宾馆的保安已经不追他了,因为跑出了宾馆地界,就不归保安管了。 除了前几张她的表情不怎么自然以外,其他张看起来貌似都很完美。 沈青云可以肯定,如果是别的公安局长,说不定这位周副市长直接就让公安局把梁康放了。 凌尹栀只能说那只狗狗真的很幸运,长了一幅足够令江之衍都愿意打破自己原则的好皮囊。 “我是说,你可以不用陪着我的,我明日可以睡到自然醒,你明日还要早起,大可不必陪着我的!”许清墨看着花楹,笑着说道。 他心中一动,马上明白过来,自己之前的建议看样子是被采纳了。 剑炉都泄漏出一丝力量,与量霄师兄的剑意交织,最后化成一朵剑形火焰,烙印在顾九清的眉心。 “切!你瞎说什么?他哪有那么好心……我才不用他来接!”沈雪莲面上一红,说话有点嗡声嗡气,她路上着凉感了风寒。嘴上这般说着,却又揭开遮面的风帽垂帘向远处眺望,动作完全暴露了她的心迹。 “那可就别怪我赚钱的时候没带着你们一起了。”初珑说罢,笑呵呵的看着娜恩和夏荣。 看到这阵势,周边的人都吓的赶紧躲远点,很多人吓的跑出去了。 就好像只要发布一个悬赏,就会有大把的人愿意为此为朝廷效力,至于你说江湖中人大多不鸟官府,这才是笑话,江湖中人不热衷名利的话,又怎么会去闯江湖呢,大家在家老老实实练功不就好了。 崔飞一马当先杀在最前面,其他的机甲师紧随其后,人人奋勇争先,悍不畏死,这样的战斗力太可怕了。 当然了,就算是在林飞克意保持低调的情况下,林飞的大名也再度在昆仑界刮起了一番风暴,毕竟能够夺得战榜第一也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毕竟超越了天玄上人的成绩,又岂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他所住的财神坊临近洛水,多是旅客闲杂人等居住的场所,临洛水听起来很是诗意,顾仁却知道住起来绝对不算好受。 数年来陆续移民,其中一部分在州北,依托军堡修建村落,开垦荒地。另有一部分安置到河池、会宁,以及祖厉河沿岸。 三重天只占据着九重星的九分之一,但是这里的广阔却可以用亿万里来形容,即使从来不跨出这里一步,也有着无数成仙的机缘。 “那就好……”而雪炫的回答,却不像平时。想来,以前在酒吧打工的时候,如果看到姜明哲这样嬉皮笑脸的说话,雪炫总会说点什么吐槽的话来让姜明哲的心情变得不这么好,可是现在,却并不是这样。 第400章 与皇帝的默契 就在吴晔于通真宫内气定神闲、静观其变的同时,汴梁城中,一场由司天监官僚体系全力发动的、旨在“正本清源”、“以正视听”的舆论海啸,正以前所未有的烈度席卷每一个角落。 其波及范围之广、渗透层次之深、引发的议论之喧嚣,确然达到了“满朝皆知,汴梁城议”的地步。 次日大朝,气氛便与往日迥异。 可以看得出来,马飞这个矮胖子这些年在深都城这家客栈里,赚到了大量的金币。 她怀疑自己的身边有了叛徒,后来再结合一系列的观察,她才揪出了晓柔。 但是,苏沫还是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专心的盯着正在进行的排练。 又清楚的知道,与妖丹无关,她所做的一切,任务,积分,皆是为了能离开这里。 “等我解决了这个家伙后,再和算一算你私自闯入美食界的事!”曼萨姆对着萨尼怒吼了一声。 一些相对老实的,没有通过批条子发家的子弟们,好多都进了央视老老实实的工作。 忠顺亲王隔着远远的就喊道,这态度简直好到不行,哪怕是当朝丞相都没让忠顺亲王如此对待过。 虞月拂一副受冤屈的样子,还不忘挤出几滴眼泪,就是想让虞徵心疼她,护着她。 柳浩见梅山一脸不可思议暗道机会来了,立马添油加醋,将那里陆沉在萃楼里面如何买醉,如何狂傲描绘的清清楚楚。 而从石油开始赚外汇那一刻起,油田工人就是全中国福利待遇最好的一批工人,甚至没有之一。 “嘿哈!”就在此时,一个手持双刀的中将,眉毛卷起来的人,双手一颤,双刀交错,直接化作了两道交错的白光在空中一闪闪出来,刀光过去之后,便听见四声落水的声音。。 嗖嗖几声,以大蛇丸为首的木业追击忍者立刻消失在夜幕中,朝着牧云逃走的方向而去。 臭鱼无奈,只好吩咐佣人去给她准备吃的,自己留下来-陪着她。 杨乔听着有些懵懂,大概是自己境界还不够,不能想像内视是一种怎么样的境界,不过老师几次提到降服心意,或许,自己应该从这方面入手。 而此时夜鸦的肩膀上也cha/着好几根木扦,伤口血流如注,那木扦子感觉到鲜血的滋养更是生长出大片藤蔓继续啃噬夜鸦的骨ròu。 地盘,就是大地,龙脉;人盘,就是地上的人;天盘,就是天空,诸天星辰,以及莫名的因果牵绊。 “玫瑰,我最讨厌的花,没有之一。”薄见沫淡淡勾唇妆容精致的脸,看不出任何的疲倦。 “王命不可违。”刘睿平静说道,现在他的势力还很微弱,魏国虽然孱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毕竟还是大国之一,凭借手下那千人,是不可能面对一整个国家的。 “富岳。”美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这还是四年来他第一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八强赛结束后,帮会里的成员兴奋到了极点,第一时间就回到据点摆出庆功宴宴,仿佛象征着美好的康庄大道就在脚下。 季长风看了眼脚下打旋的叶片,轻声应了下来,总算,在三分钟之后结束了这个话题。 许久未有过的恐惧,逼得曼拉神接连不断地制造了数十层亚空屏障,同时拔出了近战的长刀,准备和这柄朗基努斯硬碰硬。 只见冯楚旸单掌猛然虚抬,带着一股灰暗的力量拍向直射而来的刀光。 阴十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是不知道血灵印是什么,不过并没有不合时宜的开口。 两人深情忘我的吻了一会,平复下气息,张启明又过问起季莹莹伤心的原因。 前者较后者价钱更为便宜,同时毫无疑问,需要玩家对自己的消耗有更加清晰的认知。 田勇破听罢,低头用手打开布包,旁边林海和韩晴也围上来想看个究竟。 听着系统的提示声音,孙蒙挥手将那些燃烧着那些海贼和海贼船的火焰汇聚到了自己的手上,凝聚成了一颗金红色的火球。 而像之前使用过的八门金锁阵也和虚渊的结界类似,如果没有提前准备好布阵材料,单用法力硬撑起来的结界和阵法强度就会低很多,算是比较难学的那一类。 看着众人吃饭,更是又渴又饿,他想到进来时钟大人说营帐有好酒和羊肉,便径直走向营帐。 高俅这一句话十分了得,他不必去管蔡京的心思是否猜对了,这话说出去,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今天的刘万川穿着一件黑色的鸭绒袄,深蓝色的牛仔裤,一双黑色的运动鞋,笑容温和,不卑不亢,话语间也隐隐透着沉稳的感觉。 不过,还有很多逃到地球上面的域外天魔,这些域外天魔的实力,比起进入我们识海里面的域外天魔的实力强大很多,所以,我们一旦遇上了这些域外天魔夺舍的躯壳,那我们的结局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老太君眼盲心精,听得云雀儿语气中带了调笑,她知道武松心宽,不会想到那方面,容易受了迷惑,立刻出言阻挠。 日子是人过出来的,你自己不想好过他们这些外人又能有什么办法。 我有种自己当了鸭子却被人嫌弃的感觉,越想越是愤怒,手臂一伸,摔掉了面前的红酒,可是这远远不能压制我的怒火,看着墙上的壁画,连续发了三次飞刀,一米五的壁画就此废了。 “你不要过来……”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夏浩宇,咬着嘴唇便说了出来,手腕伸到车窗口,按了两下,车门竟然打不开。 “怎么了?你看你这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看得我都心痒痒,多多,你是不是……”夏浩宇坏坏的看着我,嘴角的弧度挑的老高,扯到了他嘴角的伤口,顿时让他皱起眉头。 第401章 天家内患,兄弟冲突 “先生还没回应吗?” 皇宫中,赵构双手托着脸颊,百无聊赖。 不远处,赵福金正在院子里写生。 关于历法的事,外边闹得沸沸扬扬,以至于宫里其实也有不少人议论。 人们都说通真先生这次必死无疑,皇帝也难得没有吱声。 这件事的带头者,始作俑者,王黼获得了极高的关注度。 他本 “得了吧!就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一点也看不出你像是没事的样子!”不然的话,她也不会不分上课时间就将她给召唤过来。 “你们都得死。”白衣人掉头狠狠的盯了勇哥一眼,随后拿着枪一通点射,竟在几分钟的时间,将已方的几人全部杀掉了。 只见墨川穿一身白色如雪,俊美邪肆的面容,在夜色掩映下有如玉面修罗。此刻,他的身体四周无形的充满杀气,令人不敢直视。 在纳米机器人的动作之下,这些杂质被他们慢慢集合在一起。然后通过庞大的血液循环系统集中起来。 所以,在被尹老爷质问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种决定的时候。炽汐才狠下心来,故意说了那一番话给藏身在大树上的临枫听。 这顿饭之后我们又回到了原来的生活里面,而关于这则新闻的后续报道也不知道是咋样的。没过多久之后,学校里面就放假了,吴川回家了,而我们这些外地的只好待在寝室里。 逸坐在抱着腿坐着沙发上,虽然现在还是夏季,可海边的夜风吹久了还是会感到明显的刺骨寒气。 如今杜奕的炼体术已经修炼到炼皮之境大圆满,若是修炼到炼骨之境,杜奕相信,只要不是仙器出世,灵器难伤他分毫。 其他的阴帅都没有关注这个,钟圣君也仅仅只是瞥了一眼就继续提着刀看向被镶嵌在墙壁之中的阴豢了。这种程度的攻击虽然厉害,但是阴豢能够肆虐地府也是有道理的,这样的攻击是不可能打倒他的。 “你还是先找一个地方休息吧,你的伤太重了。”水雅有些忧心忡忡。 沈冰娆笑着说完这句,随即俏脸一沉,威压四放出去,顿时让座下的那些弟子们感觉心头直发冷,方才激动的心情,再一次冷静下来。 “贱人!服了‘药’还这么能折腾,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无极武功高强,仅靠听力就能辨别陈子轩所在的位置。 虽然说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当探测器仅仅就只推了一次就直接把出口直接打开了之后,周信还是感到了有些意外。 这样的李鸿渊,他们可谓是见所未见,可见王妃在他心里的地位之高。 乔安好就那么呆呆傻傻的任由陆瑾年一口一口的喂着,直到自己吃饱,才冲着陆瑾年晃了晃脑袋。 乔安好到的最晚,她来的时候,饭菜都已经做好,摆放在了餐桌上。 那声音几乎酥到了男人们的心里,男人们的目光不停的在绯红的身上打转。 青龙允是允了,但不知道是因为心情不好,还是其他原因,秦澈的禁制至今未解,要不然,她就能让秦澈出来,和宫慕城、宁锦昕一起团聚了。 但是,他在学院呆了这么久,这里的药炉,肯定早已经使的得心应手了。 当时他回来,是因为母亲的忌日,其实没想着去看她的,可是给母亲上完香之后,还是订了一张机票,去了江西。 这世上最成功的人,往往各行各业里面第一个敢于吃螃蟹的人。宪哥为此倾注了许多的心血与精力,并且不惜重金。而自己,又一直受到公司的重视,如果自己拿不出好的作品来,那么失望的,就不仅仅是自己了。 “那,王头和那俩人在交涉什么事?”高劲松接了别人递来的烟,凑在同事手里点火,同时问道。 看到此种情况,我们四人的嘴巴全部张成了o型,半晌才恢复回来。 秋之雪最先作出反应,只见她拿出那根华丽到极点的法杖,直接就是一个巨型冰锥向着地狱火攻过去,冰锥与地狱火接触的瞬间,地狱火直接就被冻成了冰雕。 从派出所出来,张少宇发誓,要是有一天再让他碰到赵静,他一定要让她好看。或许是流年不利的原因,张少宇提着菜刀没追几步,就被在街上巡逻的民警发现。 是什么东西竟然可以散发出如同月亮一样的光华?是什么东西在主人临近的时候可以生出如此的灵性感应?是什么东西只是露了面就能带来这么重的阴气? “你竟然不知道。孙总沒告诉过你。你和他都在一座城市里,就沒个联系。”关铭山奇怪地问道。 现在孙一凡已经是一具尸体。那个‘阴’森森的男人甩手把孙一凡丢出去三四米之远。这家伙……是个敢杀人的家伙!在场的人无不都被他身上的中‘阴’森森的气息给震慑住了。 就像那天血洗宫殿的语气一样,澄用忧郁和严肃的语气劝我回去。 狗二想了想道:“你们妈妈从来不喜欢管这种闲事,她这次肯去,多半是想兜这生意回来,我们也该准备准备。”说着便去烧水。 怎么绕来绕去,自己辛辛苦苦卖出去的肉和菜,又是自己家男人买单呢? 红星生产大队的人可能不会明白她在彰阳市有了一间店铺,意味着什么。 “我怕。”孙甜甜在他的掌心里收回自己的手,另一只手牵着他,继续往前。 大伙见状,也跟着梓萌一起把晒在院里的棉被抱来垫在下面。 现在的样萌,也是她们心中最为崇拜的对象,看看人家身上穿的那衣服,和电影明星一样漂亮。 胡德克伦传送的位置很精确,将众人瞬间就传送到了精灵王宫里。 脚下光芒突然亮起,叶笙升级了,获得了3点智力的血脉加点与7点自由属性点,她知道此时升级意味着什么。 给自己梳了一个洋气的发型,带上一个好看发夹,从空间找出一对特别雅致的耳坠,弯弯的柳叶眉,不用再画,皮肤白白嫩嫩的,也不用上粉,挑了一下梳妆台前的口红,选一出朱红色的轻轻的在嘴唇上涂了一下。 第402章 天意解释权,领先数千年 赵楷那句“误入歧途”,像一根细小的毒刺,刺了赵福金一下。 她心里颇为不悦,表面却不动声色。 赵构阴沉着脸,若是平时,其实他也就忍下这件事来,实在是刚才一时气愤,祸已酿成。 不过他心里也并没有多少后悔之处,一来他相信吴晔,二来他对吴晔的恩情,一直铭记于心。 哪怕赵楷是未来有望登 能够在接战前,如此坦荡的将自己的武器,而且还是一对通灵的武器轻易的交给对方查看,要么对方是个傻子,要么对方根本就看不上这一对武器,或者说,他有着足够的底气来应对这双武器一去不返后的局面。 “我只是……我只是……想要嫁给我喜欢的人。”到了这个时候,胡媚或许是知道自己难以善了,彻底放了开来。 但赵寒太过强悍,经过数千次阴阳大磨盘碾磨洗礼精纯无比的魂体这一刻轻描淡写的就把王飞云所有的攻击都抵挡住,然后一一吸入孔洞中,碾磨成最精纯的精神力被赵寒炼化。 “点火。”一声大喝,响彻在这船只之上,老李双目里露出了几分凌厉的光芒,随着他的话语而落。那些兵士将一柄柄长箭点燃,“轰”的一声,他们手中的长箭全部被点燃,滚滚的浓烟在那长箭之上直喷而出。 这些海鱼都是最低级的,根本算不得海兽,由于数量太多,冲击的渔船嘎吱嘎吱的作响。 当伍习前后收到伍粱告急信,心急如焚。吕布对待作奸犯科的人,下场如何,伍习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不是吕布的亲信,一旦让司隶校尉抓住到蛛丝马迹,等着他家族的命运,不用算命先生给他推算,他也知道。 嘣——!如同又一座火山喷发。岳阳焱与其碰撞之处,十余米直径的火柱冲天而起,火焰直插天际将厚重的乌云撞出一个大洞,暗红发黑的乌云荡漾开一圈圈涟漪像是个漏斗将一切放逐高空。 而且诡异的是,苍天白鹤没由来的就相信这不是说大话,冥冥中的感觉,一旦赵寒真的折在秘境中,必然会在这沧州地界内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这个位置刚刚好,就算是铁猴子想冲过来援助,也得先越过朱江平。既然分散开,那这个机会不能错过,一击之下即便不能必杀,也得让朱江平倒地不起。 “这是圣祭围猎,我们在巫神的意识中,这片丛林都是巫神意识念化而成的,这个全部落的人都知道的,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那名原始族人似乎早就料到了凌天云会问此问题,他还是没有任何的异动平静的回答道。 “品牌方和老板那边我来说,粉丝方面我们团队会处理,好好休息一个月。”覃醒道。 “若师父真是通天教主,那我该叫她二师姐才是。”美猴王灵动的眼眸滴溜一转。 这也跟以往EDG的宣传有关,他们总是营造出许渊非常完美的样子。 急诊的医生和护士,都是一起搭班的,一般说来,都是比较固定的搭档。 随着镜头逐渐从那张椅子拉到全景,OMG的当家选手冷少出现在了桌子前,一只手插在裤兜里,露出了一个放肆而阳光的笑容,指了指自己胸前的OMG标志。 宋丽玲用委屈以及示弱的神态,主动躺在沙发上,在关键时刻爆出自己怀孕的消息才蒙混过去。 第403章 皇帝摊牌 吴晔将一份历法,放在赵佶面前。 赵佶迫不及待翻开一看,这传说中的“紫金历”就是这样的啊。 可是过了一会,他尴尬地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看懂,这个感觉让他十分尴尬,却也很是真实。 历法是融入人们现实生活中的种种,人们依赖历法来指导生活。 可是真正了解历法背后这套逻辑的人,却没有多少 深渊巨龙开口人言看着我:“没有想到将我从千年封印最终唤醒我的,居然是暗灵。”深渊巨龙的眼睛又落在了其他人的身上,它嗅了嗅空气,表情变得很有意思。 不过,我此时如果在场的话,我就会明白纳兰琪的意思,我敢肯定,她哭的大半几率就是她怕我死了之后永远都出不去这乾坤戒。 却发现朱姨已经不在房间,我四处张望了一下,突然目光落在一张集体照上,靠近一张写字桌举起相框仔细查看了起来。 金丝银线这时也发现兰花不见了,对着苏南愤怒地叫了两声,银线更是向苏南发进了攻击,在它的心目中,夫人不是敌人,因为她以前是那么好。 第五个马桶房成了最关键的一个,也是最挑战心理的一个,当我缓缓打开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走吧!回房间睡觉啦!”看到没有别的事情了,我立刻提议道。 尘子再度疑惑,那张符纸也真是调皮,总喜欢到处玩闹,一会飞在半空中一会又沉入了黑暗里,真是难以琢磨让人头疼。 董霸在侧见了恼怒,大喝一声,先自提缰绳冲去。待奔出几丈远,回头望时,见只自己孤单向前,却没一个跟随的,心里好不泄气。 我的双目注视着坐在地上的狼人,完全没有注意到麦卡斯已经转到我的身后,他双手凝聚的暗黑色异能力正慢慢向我的背上贴去,看样子是想对我一击必杀,而且,这还在我浑然不知的情况下要对我下杀手。 看着一会开心一会失落的牧惜尘,刻木忍还是忍不住啧了一声,这家伙到底怎么了? 而现在看起来,给王局和李副局长的感觉就是,张灿和苏雪压根儿就没有半点惊慌的表情,如果不是身在权力顶层的家族中,如果不是见惯了这样的事情,又怎么能做得到如此的滴水不惊呢? “这种天赋的事情,有时候也没办法,谁叫你是纯理科生呢?”杨得非常想得开地安慰了明烈。 这是全球顶级的海岛度假圣地,哪怕只是惊鸿一瞥,都会令人难以忘记。当人乘坐的飞机冲出云层那一刻,耀眼的白沙岛和绿宝石般的礁湖就会一下子呈现在人眼前。 林梦雪戏谑的一笑,一团烈火罩在自己的周身上燃起,攻来的几道魔法当场就被这个火罩吸收。 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孩子居然一屁股坐到了神王座上,而且安然无恙。 郊南市,而且在打听中还得知最近金市出现了很多宫中外流的的物品要想得到一两件可以去看看。 “大家要更加兴奋起来呢。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表演!!”美九在没有麦克风的状况下,发出响彻整个会场的声音。 拥有了太多太多了,但是依然孤独,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却又真实存在的孤独!美妙的烟圈不断在空气中飘荡着,似乎不舍离开,但是最后依然风轻云淡了。 这六连环的法宝,是他手上除了那件灵器之外,最为厉害的法宝,却没想到,居然被对方这五头凶兽,联手之下,眨眼间的功夫,就被击损。 第404章 反客为主,贫道先出手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只有真正的技术官僚才会明白,历法的每一次改动,都是司天监的他们每天夜晚,夜观星象,长期记录,总结出来的劳动成果。 他们每走一步,一个小发现。 都是无数人努力的结晶。 如果一个道士,凭几句话,就能将历法推演的进程推动十几年,几十年,他们都觉得是天方夜谭 凡人界的晋国,这里是一片处处开放着风雅曼妙的国度,由于连年抵抗长江对岸的剽悍国家侵扰,人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两人的对话不但没有激起天兵的斗志,相反,这从一开始就被压制的天兵大军被吓得连剑也拿不稳了。 ?他们布置的符阵竟然是天怒人怨的摄魂大阵,将修者的三魂七魄抽出,主要是掌管记忆的识海之魂,一旦识海之魂被对方抽出来,修者不是类似尸傀那般行尸走肉,就是成为一个傻子。 宋沐晨立刻就趴回去了,旁边的薛景天后背靠在后面的花坛上,脸上也是苦笑。 信芳望着那衣似丹虹的男子,他淡金色的发,他英气的眉眼,他黠促的坏笑。再一次的僵在那里。 毕竟,那几个怪异事件,好像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就算是亡灵作祟,估计这个亡灵也不强大。 攸宁是真心的对待北真天君,将他视为知己好友,但她的身份不同,他们天生立场相左,她绝无可能全然坦诚的对待他。 虽然我不是花间派的人,但我可以假装成花间派的人,而且,假装的身份在花间派中还不低。 到了试镜的地方,林有容镇静的很,反而是宋怀易一直坐立不安的。 这句话把林有容绕了进去,表面是在说她不懂礼貌不过来跟人打招呼,其实就是Kitty自己用来对苏燮这个单身黄金男示好,并且轻轻撩拨试探的。 虽然隔着千万里,中间要经过很多层面,但好歹她是打点下去了。 物随音动,就听“啪”地一声,旋风顿时炸裂开来,在空间里消失无影,还了一个干净世界于人间。 届时万建茂在万氏高层内部一盘查,虽说查不出什么,倒也能引得万氏内部互相猜忌。 宗叔想了想,她都妥协了,那他就把手机收了起来,然后叫佣人把车开出来,他开车送她过去。 夜华宫中,凤凰舞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昏昏沉沉,竟然睡了三天了,每次醒来,也只是昏昏沉沉的呓语,然后又睡了过去,这三天她油米不进,可急坏了太医们想尽各种方法保住她的精气。 苏无双有些诧异,他觉得自己的不会有这么大的威力,但又听到他这般说,便也信了起来。 飘零岛主重新恢复了仙风道骨的模样,望向杜变的目光就仿佛一个死人。 一次,陈则重找孙猴子喝酒,大骂纤维厂断了他的货源不够君子。气得他多喝了二两酒。 “人家姚老师就这样教我们的,都拿来大奖状了,老师说俺们幼儿园演唱的最好。”童真心实,不知道是爸爸妈妈在逗他玩,蛮认真的回答。 一路上各个疗养院院里都播放着太极拳乐曲,疗养员们随着仙幻般的乐曲在翩翩起舞。 这件召唤芯片能召唤出什么战宠,完全是随机的,根本不受控制。 就听和尚哈哈一笑,边走边念道:“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多谢少侠相告。”余音渐渺,与身影一同渐渐远去。 第405章 通真先生的时间魔法 垂拱殿中,内侍们搬来座椅,纸笔。 毛笔,硬笔,宣纸…… 各种物件被送上来,呈在吴晔面前,皇帝和官员们,围在吴晔周围,眼巴巴地看着他。 吴晔已经被气氛烘托到这里了,此事要么他交出真东西,真的帮司天监完善纪元历,狠狠打脸这次对他发起弹劾的这帮官员。 要么就是自己被人千夫所指,然后 “还用找时间,谢非凡生日不也就下周四吗?”殷明娟笑了笑,提醒道。 直升机与急救人员匆匆敢来,可所有人都不敢去想到底结局会是如何。 “算了,姐姐,镇上的大夫都说了,就这样吧。”吴林连忙开口拒绝。 众蜀山弟子见状,忙护住心神,当即便是一齐攻向了正在怒吼的狂狮。 王芳连看都没看陈山娘一眼,脚步踉跄着跟着蔡主任一起进去了。 万一一虽然是这么想的不过却没有胆量说出来,表面上只好点了点头附和着苏柠的话。 林姝忽然有些喘不气来,闷闷的声音打在她的心让她的脸色越大的难堪。 房间里一阵沉默,就在苏柠以为万一一又睡着了的时候门突然咯吱一声就被打开了。 我走过去,看着他如被雕琢过的美玉一般温润的面庞不禁微微失神。 秦阳毕竟是部队的人,姜秀荷拜托秦阳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不怎么好意思的,所以,在去医院的时候,姜秀荷便开始考虑,给自己请个助理的事情了。 “唐兄,你这是怎么了?”看到唐宇这般的暴怒,赤虬十分疑惑的问道。 倒不是说林天羽两人太厉害了,而是他们守着洞口,占据了地势之利,再加上剑法还有鞭法都极其强大,顿时竟然只用了两人,便将洞口守住了。 我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一转身就将陈爱给抱住蹲了下来,用着我的身体保护着陈爱,即使是在最后一刻也好,我也不舍得让陈爱受到一丝伤害。 怀袖话落是。人已经跨出了寝殿的门。又硬生生被映雪扯了回來。 却沒料想。葛尔丹竟然尚未开战。便先将吉祥公主的人头送了來。 我翻了翻白眼,刚才该看的都看了,这回倒给我玩起害羞,我也是醉了。过了一会后,吴瑕终于穿好衣服,不过脸上还是带着一丝红晕,看我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丢丢,你……”我感觉到丢丢似乎有点儿抽泣了。因为我能够感觉到自个儿的肩膀位置湿了。 林寒随后也是直接性也是直接性的将体内的剩余的黑毒晶的能量全部的综合到了一起,最后也是化为了一道黑色的晶球。 伊稚阔见凌东舞对他防备甚严,时刻都警惕着他,丝毫不曾放松。带着箭弩的左手总是紧握着,伊稚阔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有逾矩,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一箭射死自己。 “咱们现在在德州的大军除去焦将军带去林芝的三万,现在也十多万人,咱们可以调些来衡阳城外,随时接应咱们!”凌东舞在政治这个问题上,还是不够敏锐的。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虽然已经是熟人了,可是一想到李陆飞,苗苗就忍不住的脸红。尤其是今天,所谓的过生日只不过是一个幌子,最主要是还是让李医生到家里来,让家里人看看自己未来的男朋友是什么样子。 见强盗BOSS:马大哈相信了自己,傲天脸上漏出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虽然傲天觉得自己这样做很无耻,但是无耻惯了的他,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第406章 一个人的舞台 吴晔并不准备在岁差上纠结,他又不是在教学,而是为这些人简单介绍一下从纪元历到紫金历,这九百年的历法演变。 所以他果断继续介绍道: “岁差之明,是为历法校准了观察的基点,如同在奔流的大河中,终于辨明了我们立足的河岸正在缓慢西移。” 吴晔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将所有人的思绪从“岁差”带来的 顾思年心中无比自信,这可是苏轼的词改的,就这些土包子能看出来啥? 这茶水喝起来甘甜,远比逃荒路上有什么喝什么来说,这简直就是人间极品。甘甜清香更关键的还是热水,喝到嘴里化作一股热流,从口腔向四肢方向游走,受寒的身体第一次体会到了温暖。 金淼琼愣住了,没想到陈兰会这么说。她原以为陈兰会把礼物收起来,然后象征性地给些东西,就像往常一样。可是现在陈兰却要把所有的礼物都给她,这让她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秀嬷嬷会意默默退出去,将空间留给祖孙两人,她知道接下来老夫人又要跟将军说给他选通房的事。 人家永昌伯府最起码还有些钱财,忠勤伯府是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其忠勤伯夫人还有些刻薄。 无论谁看都像是关爱是师妹的大师兄,就算是送入门礼物也如此认真。 钟煜明咬牙切齿,也没管还在手术室昏迷的木登兰,转身就坐车回了家。 大人就这么一个儿子,望子成龙人之常情。而我也就活这一辈子,谁愿意一辈子待在牢房中? 叶孤尘浅笑,毫不犹豫地唤醒体内沉睡的力量,气势磅礴,如同深渊下蛰伏的巨龙苏醒,血肉和虚无轰鸣阵阵,低沉如雷声乍现。 慢条斯理地说:“我找人跟着你,一是怕你跟陈听泽接触多了而喜欢上他,二是想保护你。 听到宋氏的哀嚎,趁何明忠回头之际,何老三陡然收回手里的钱袋,一脚踹向何明忠。 这是突击连的座右铭,此时齐声喊出,正当其实,漫山遍野都在回荡,振奋的战士们热血沸腾。 边说边拿出五个菜:一盘牛肉,一盘腊肉,一盘花生米,一盘青椒炒南瓜,一盘青菜。 我怎么一喊,王涛也注意到在我怀里奄奄一息的许洁,脸色一变,赶紧吩咐他的手下,打电话给120。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看情况应该日子不短了,还好踏入了元婴中期,现在可以踏入岛屿内围了。”张震伸了个懒腰,他现在的感知力已经扩展到了数百米。 这个道理,紧随其后的薛长隆怎么不明白,看到云图腿上中箭,他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说完他还从地上拿了一片树叶,把刀横跨在车上,树叶一碰就直接变成两半了,这是演示一遍给我看这刀有多锋利,我有点懵圈了,说不用搞怎么大吧? 有道是法不责众,如果这时不拿出一点煞气,一旦场面发生了混乱,就算一心想收买民心的祁风社也未必镇得住场子。 洗漱后我的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人竟然是米蓝,心说现在才十点半,莫非米蓝已经到苏州了? 今日发现‘宋玉’恢复到最初也是最原始的状态,周舟自然不用抵制。 原来当年李冲不只是得到了魔道传承,还得到了一部分赵国的传承。 疯狂肆虐的鬼神、人仰马翻的敌军,这一切都看呆了众人,就连相对而言算是比较了解巴恩的托尼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更别说其他人了。 第407章 吴氏赢学 吴晔放下笔。纸上,自《纪元历》始,至《紫金历》终,一条清晰的、环环相扣的认知突破与理论演进脉络,赫然在目。每一个历法之名,都代表着一重障碍的突破或一个方向的探索,最终汇聚成那部集大成的“紫金历”。 啪啪啪! 皇帝孤独的掌声,在垂拱殿响起。 “先生之能,果然高深莫测,朕虽然看不懂先生 山河越逃出纳溪,宗赞两支部落的围攻,不来求助常越部落,也不去求助泰恒部落,竟然千里迢迢去求助木木部落,而且木木玄皇竟然还答应出手援助了。 “胡扯!他与你无冤无仇的,陷害你有什么好处!”沈岐立马就否决了这个猜测,不过,明面上这么果断地否认,不代表背地里也能这么坚定不移,有些猜测总会像被遗漏掉的种子,在心里不断地生根发芽。 “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王老冲着西门追雪一抱拳,便离开了这里。 万一这期间她们再遇到危险,受了伤,就只能靠着妖妖给她们备着的药来恢复呢。 童真嘴巴微张,好一会儿才咽了咽唾沫,喃喃的还沦陷在景区之中不可自拔。 “原来拳头大的人就能定规矩,这倒是挺不错的。既然如此,那这规矩便由我来定吧!”西门追雪轻笑着说道。 杀马特少年许强猛吞了一下自己的口水,看着眼前情绪激昂的主动要求拆除炸弹,露出视死如归神色的40多个恶灵员工炮灰们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看一下刘可欣的目光带着一丝的惊恐和恐惧。 所以倒是苏陈两家倒是不用担心没有遗传觉醒异能的孩子没有异能了,还可以用觉醒药剂来觉醒的不是? 要知道现在范刚可是在包厢内跟他们称兄道弟的,都在喝酒呢,怎么可能会跳楼自杀。 忽然,罗夏听到酒馆大门处传来一阵推门声,他扭过头,看到丽贝卡走了进来。 密室突然亮起,晃的南宫旭远睁不开眼睛,缓了片刻,他才缓慢的睁开眼睛,先是看向地面,那里空无一物。 这一层只能用感觉来判断,鬼老和鬼王在哪里,并做出相应的对策。 不过,赵政策主动选择离开,这个消息对李泉友来说更好一些。毕竟,如果自己的搭档背景太硬,确实在很多时候会比较麻烦,因为顾忌而不好开展工作。 李松复又转头望向那遥远的虚空,那里一片苍苍茫茫,似蕴含着无穷的生机,却又似什么也没有。 紫微大帝负手于云端,无形中,既会有无限的伤悲,兔死而狐悲,自己和牛魔王,虽然说是敌人,虽然说是自己下手杀他,但是无疑,自己和牛魔王,是同一类人。 这一点当初祖冲林都没结论,只是说他体内冥力失衡,导致无法突破。 王夫人料不到她竟能看出,慌乱片刻,忽又冷静,微微一笑。“若儿不愧是北撒惦念之人,也难怪瞒你不过。”李若一听这话,更觉惊疑,以为她要此事要挟,又觉不对,这王夫人没有道理见过如今的北撒。 绿王仿佛片刻前未曾全力施为般,力量陡然大增,及时他以神魔焕发也不足以抵抗。 赵完成一家人除了赵政策外,全部出发,在衡北市市长黄铁芯的陪同下,前往京城。为此,黄铁芯专门从市政府调来了一辆大巴车,来接赵完成一家人。 第408章 朕以宾师之礼待之 吴晔最让赵佶喜欢的一点,就是他真心实意为自己着想。 别的倒是就算有些成果,未必会想办法给皇帝套上一层功劳,可是吴晔不一样,他活着,好像就是专门捧自己的。 至少赵佶是这么以为的。 什么叫做忠诚,这TMD才叫做忠诚。 赵佶十分肯定,他和吴晔在天上的时候,吴晔也是他身边最体贴的臣子 当时阿勃梭鲁表现出来的样子和当初兼职一模一样,明明并没有什么危险,但是它却露出了无比惊恐的神情。 顾澄泓的内心并没有因为骂了自己的手下而放松,反而变得更加的焦虑。 感知着周围的环境,它知道自己没有思考的时间便立刻做出了回击。 似乎是更喜欢美人,白毛犬将头转到了柳茹梦的身前,不再理会雷洛。 黄色的魂光爆发,无数金光化作细线,在空中旋转,分离出了一块巨大的半球形区域。 在这急切的呼喊声中石昊天也是情不自禁的将目光望向溪水之处,但是当其看到在水中不停挣扎的燕子之时,灵力瞬间爆发,脚下用力,树枝应声而断。 “我死不死,你已经付出的代价,都太大了!”李有志望着岛城的方向,落寞的叹道。 林风之前就感觉很不对劲,这会儿他总算发现哪里出了问题,即使在这种庄重的场合,彦也没放开的牵着的林风的手。 柳玉泉有点想不明白,楚江开明明只是个丹田损毁的青衫弟子,为什么面对面时最先退却的却是自己,而同样是在这金属摩擦声中坚持,最先坚持不住的竟然也是自己。 它们演奏的水平也相当不错,丝毫不逊于这华美的场景。一旁作为对手的孔雀们听了这奏乐,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晃了晃羽毛,跟着音乐的节拍缓缓起舞,对这乐声的优美动听表示了肯定。 “凌姑娘,若是方便的话,可否带我去青璃城一次……”蓝衣心中,依旧想要去揭穿青鳞的阴谋。 其中细节李亚东懒得管,按照老爷子的意思,饭店得重新装修,里里外外翻个新,看能不能赶在腊月过年前开业。 可是高帅突然说话了,隐身符可不能屏蔽说话声音。他又不是林希月,本就是魂体,声音也不能被肉耳听到。他一说话,办公室的人就都听到了,但是看不见人,于是四处张望。 不吹牛的说,李亚东的私人号码一旦拿到商场上,都有人抢着花钱购买。 有过当初姜珂不辞而别一事儿,6靳城不想这样的事情,再一次生,于是,忙完工作,特意从海州那边,过来T城找姜珂。 陆景鸣只是看到他后背上的抓痕,其实,他腹胯上,还有好几道红痕,暧\/昧又色\/忄青。 “没事,正好我也感觉自己点多了…”穆七七嘴里偷吃了一块东西之后,口齿不清的说道。 叶安然离家已经整整两年了,这两年里,赵氏每都在数着手指盼望着她能够早点回来。 所以抵达这里之后,叶无道让她去帐篷里面去休息去了,而这里到达他们要去的地方,大约还有三公里左右的路程,而这段路程他们只能步行前进。 饭后,大家一起开通了连接各个门前和羊圈的道路,看雪没有停的意思,各就各位的回到房间。 原本米露对自己的时间之力控制就不能随心所欲,即使占不到一些将来的事情也只是一些零星的片段,而现在时间之力渐渐不受控制,更让她难以驱使了。 第409章 我真成国师了 圣旨念毕,垂拱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犹龙先生? “宾师之礼”? 这两个词语明明简单易懂,在场的人却总觉得不敢置信。 “犹龙”的至高比喻和“宾师之礼”的定位,这是精神层面的最高肯定,给了吴晔超然的地位。 如果说犹龙先生他们还能勉强接受,天子以宾师之礼,这简直是见了鬼了 大家确实都是非常的忙,毕竟是公司今年的计划太多,而且一口气投入十个亿,不忙不可能。 本想着如果送来的人身体要是好些,还可以有些希望,可现在看这情况,难不成真的要全军覆灭不成,那他可真的没脸去见祁可雪了。 闻言,崔浩与宋繇相视苦笑,此次终让他俩对刘穆之有了新认识。 “孙太医,我觉得这个针应该再稍微的加粗一些,这样对穴位的刺激会更加大一些,才会有更好的疗效。”一个白胡子老者摸着他那白白的大长胡子对着身边的另一个老者说道。 在她身上起伏的冷凝寒,目光紧紧的锁在她身上,明显看到她的身体在渐渐的取悦自己,不禁更加心荡神怡起来。 “怕什么,我们两个出来的时候是绝对保密,而到了皇家猎场的时候又有重兵保护,比京城之中还安全。”唐清亦边说着边看向她。 眼看着姚兴整日沉溺于佛法,不理政事,他再也忍不住,准备面见姚兴。 可知道了各位姨娘不会冒然推辞,这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依据各姨娘的脾性选对人。 岳风的确是一块磨刀石,只可惜这块磨刀石太过普通,还未将自己这把宝刀磨的锋利就已经失去了作用。 赵军急忙一个箭步到了笼子门口,顺手抓起个重物就堵了上去,漆黑的隧道就像一张恐怖大嘴似的,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音,但却带给所有人无以伦比的恐惧和压力。 一直在考场教室里晃荡的两位监考老师,也发现了程诺这个“异类”。 这个区域的位置实在太特殊了,一旦因为侵入被发现,那南爻根本没有办法逃掉,势必惊动整个肉山的力量,危险性确实太大了。 当这组数据出现在程诺眼中时,程诺的脸上,不由浮现一抹喜色。 他虽然目前自身没有手段能杀死帝者,当然除非在无尽世界的那种情况下才有机会。 她根本不想搭理他了,一个五十岁的男人了,永远这样精力旺盛真的好么? 而对妖族来说,大荒皇室和天尊教都是敌人,双方互相消耗,两败俱伤,那是最好的局面。 荒十三已经被许霄在审问中的种种残酷手段,折磨的很惨。不但抹掉了身上的锐气,而且有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他手上缠绕的火红色元力化为一道道好看的光弧与彤山手掌上的金芒交辉相映,看起来璀璨耀眼,美丽无比。 管家立刻说道,他也等着张府发达,这样自己这个管家才有点管家的样子,而不是一个二道贩子。 这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就扯了他的衣角。听见门吱呀一声开了,有个黑影,慢慢挪了出来。看样子,走得很是艰难,呼啦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碰上什么东西,竟然倒在地上,挣扎两下就要爬起来,终于心力不支颓然坐下。 与此同时,远处钻探进山丘里的火神之矛轰然爆炸,就像是核弹爆炸一样,一朵蘑菇云缓缓的飘了起来,同时,一阵无比滚烫的热风从远处吹了过来,把在场的人都吹的东倒西歪。 第410章 漫画和二次元 “师父!” 赵构听到吴晔的声音,回头,见到果真是吴晔,脸上绽放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三步并落两步,跑到吴晔面前。 “您进宫了!” 赵构眼神中多了几分闪烁,但十分细微,很难被发现。 不过吴晔蹙眉,别人发现不了,不等于他发现不了。 因为赵构身上的炁,跟过去完全不同,他 吴荣的二叔是个老实人,被许老太呛得面红耳赤,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而本身往生灵的名头就大,其作用,三界之人,有目共睹。如今,三界当中,存在两个往生灵,这一点,足以让任何一方重视了。 丁齐是亲眼看见那片草叶落在了门户另一边,他的第二个试验又失败了,幸亏魏凡婷穿的衣服是外面买了带进来的,否则刚才就得裸奔了。第一个试验失败倒也正常,可是第二个试验结果却稍有些出乎意料。 张正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冲着唐老头子点点头后,又给了唐老头子一个大大的拥抱,在唐老头子耳边说完一句“Thanks”后,便直接离开了唐老头子的办公室。 不过刚一笑出来,周氏的眸光就如一把刀子深深的剜在了黄桂枝身上,吓得她连忙敛住了笑意,垂下了头。 “别别别,咱们兄弟可别这样,听着别扭,要不我们走吧,这一圈下来,我也够累的了。”李海洋看着这两个损友,也有些拿他们没办法。 只是话音还未落,管家一招手,丫鬟们立时上来撤走了桌上的饭菜。 剑芒对着李岩风,迎头斩了下去,李岩风一分为二,疾速坠落血雾如雨而下。 除了布帘隔着两张破旧不堪的床,江元瑾甚至看不到什么像样的家具。 杀破军浑身灵气爆发,灌入天鼎之中,这便是他最大的底牌,天鼎沉重无双,无限接近低级帝器,有此鼎在,哪怕是圣人境九重的强者,他都有能力一战。 神棍”终于打下来了,并且果然打在了郑氏这个“亵渎神灵”的人头上。 浮游天地之间,谁能免除死亡的要挟呢,大概再也没有了,但空具有一架皮囊,又有什么好处呢,青春永驻吗? 下了车,阿七领着陈楚默直奔里间,说那里有空调,方便慢慢品尝美食。 “别这么看我!我拍下这柄匕刃,只是想送人!没有什么特别!”叶子峰怕他们误会,以为这柄剑有什么来历,就赶紧解释。 “叮当--”储凝用余光看了一下餐桌,可是并没有看到早餐,于是她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 蟾蜍精苦着脸,有心不给却十分惧怕陆凡,犹犹豫豫中这手可就将请帖递了过来。 “那白夫人现在在哪?”林水寒又问,阮沁缓缓的摇了摇头,“前不久,刚刚去世……”她的声音很轻,有一种微风拂过的感觉,可是那话里又带着一丝忧伤,让闻者也不禁低头感伤。 “大师,夜深了,不知找晚辈何事?”徐阳不卑不亢,他心里对方证,难免也有所防备。 “嘻嘻,龙教练,什么时候去给我们社团上课呀!”课后,夏青青与齐琪拉着龙青,笑嘻嘻的问道。 而鬼王冥刑,在玄十天的打斗中,从玄彦的身体中脱离出来,已经悠悠荡荡朝着鬼族去了,经过吸食玄彦的营养,现在的鬼王冥刑已经逐渐健康起来,鬼族全体都已经以为鬼王冥刑灰飞烟灭。 第411章 被孤立的赵构 “你来试试。” 吴晔将笔轻轻放在赵福金手边,语气温和,带着鼓励。 赵福金看着纸上那只憨态可掬的小猫,又看看自己原本那幅透着萧索之气的残荷,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最后一丝沉郁呼出。 她拿起笔,指尖微微有些发颤,但眼神已变得专注而明亮。 她不再去看那池残荷,而是将目光投向不远处 梅若雪此时眼神暗淡,以为是于越在安慰她,也不抬头,兀自垂下头,眼泪大滴大滴都掉了下来。 林湘终于又回到了蓝点酒吧,与之前相比,他和曼丽的合唱表演受到了极大的热捧,收入也直线上升。 “而你需要做的,仅仅是永永远远地独爱我,做我一人的所有物罢了!”最后的最后,艾丽妮说出了她对陆斯恩的野望。 话说在兽人战争期间,这个吴彦祖同学带着兽人大军来到了高等精灵的领地奎尔萨拉斯。 九曲陷仙大阵一旦展开,哪怕没有全部展开,其内部之大也是不可思议的,阵法循环运转,整个大仙阵就是一个世界,想要逃出这个世界,就必须破开大仙阵。 而后来知道这件事情的弑魂也是万分清醒,结果对林杰也是百感交集,就差搞基。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金丹鼓荡,腰间系的玉串也泛起白光,这是一件防御法器,瞬间,就隔绝了外面的寒气。 而茶胡子再说到罗帮自己按上了动物的腿之后,他们有把好感转移到了罗的身上。 实在是有些想不通,贺宁觉得自己的脑袋都有些发胀了,思绪却仍旧好像是被困在了迷宫里面,走怎么绕都绕不出来。最后她索性不去想这些,以免思维钻了牛角尖就更加不好调整出来,闭上眼睛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入睡。 夏洛特再度挥出火球,闪现到侧翼。但即便用强硬的气势说出这样的话,火球却一如既往地穿梭过魔藤,仅仅将地面炸出又一个深坑。 任务分为“缉捕朝廷重犯、江洋大盗”和“捉拿贪官”,季莫奔着京城名捕称谓去的,选择缉捕朝廷重犯、江洋大盗,这个比较好杀,怪物数目是固定的5只,贪官是8只。 昨天的她是软弱的,今天则重回冰霜,也不知道在冰霜里面的她,究竟是不是依然内心强大。 难道说要主动逃跑或者是放弃抵抗让他们赢吗?每场pk都是打给帮众看的呀,孰强孰弱心里没有点数吗? 良久之后,面色苦涩的方正叹息一声,这样的风波之烈简直难以想象,所带来的危害,比少林寺封山还要严重。 艾伦感激地瞥了一眼自己的院长,弗立维教授离开了座位,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灵玉橘直接送到每一个战士手中,谢浩然亲眼看着他们当面吃完。 而也正如平冢静所担忧的,对面的长点上机却是比之上半场更加不安分了。 加对帮才是关键,一个好的帮派决定了一个号的成长,当然也是相辅相成的,前期玩家对帮派的热爱远远是日后所不能比的。 他从新将注意力放回到了手里的照片上,然后视线逐个逐个地在酒吧里的人脸上巡视。 魄如霜:有你那样藏的么?把130的杀到打帮战直接退出游戏? 那个租户还在休息,赵成龙不便久留,搬上楼以后,就先行离开回去休息补觉,以便晚上继续战斗。 第412章 赵构当皇帝的可能 “您现在的情况,不适合与他牵扯太深!” 赵福金略语气中带着担忧,她先是看了远处的宫女内侍一眼,又对吴晔说道: “您如今的情况,若是护不住他,与他接近,反而是害了他!” 吴晔闻言一愣,旋即笑了。 他忽然明白过来,赵福金话语中的意思。 显然垂拱殿中的事情,还没扩散开来,无论 罗欢手中剑向天一指,天空生出成千上万道剑影组成一座剑山压来。 武者的优势在于可以使用各种武技,还有兵器,大大提升了武者的实力。 吴生盘膝而坐,双眼闪烁造化神火,同时运转画龙点睛修炼功法,他要将第一式彻底融入造化神火。 村长也没多问,想着现在这赵云兰可是帮着衙门干事的,直接点点头同意了。赵云兰买下那剩下的山头花了一百一十二两,加上办地契的各种手续费,一共给了村长一百二十两。 毕竟赵云兰在这条路上已经走过好几回了,早没了新鲜感,如今只要是赶路,赵云兰只会是疲惫。 武媚娘对魏叔玉大概是无甚感觉,至多…他不像是长安城纨绔子弟,今日前来显得彬彬有礼。 自己是风影,更掌握着村子的财政大权,叶仓就算在愤怒,应该也不会对他动手。 也就是说,别看这些战士刚被招募进来,但对这座城市地形相当熟悉。 看林逸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来者不善,心里恼怒,眼神凶狠的瞪着林逸。 如临大敌的卡卡西看清了眼前的景色,眼中闪过一抹不解,伴随着几丝忧虑。 只是这样一来,还需要收集一些灵药,那么也是时候出关,并搬去叱日峰换一个更好的灵地,顺便拜见一下师傅阳遵道,请教一些筑基的经验和以后的功法选修问题都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咦?怎么刚说到粮食,廖大亨一下子就滑过去了呢?难道廖大亨的本意不是捞钱,又或者廖大亨最近转性了? 不过何勇知道,这科技之星和华龙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华龙集团作为五百强这么多年,多多少少在上面都有些关系的,他有些吃不准,所以他第一波叫一帮临时工让王跳把全息投影关了。 “跟你们无关,是你们先看到那个无极天宫弟子的,也只有你们接触过,不是你们的人泄露的,那还会有谁?”副城主余怒未消。 王枯荣想到了一种可能,所以脑子里有点乱。说起话来也有一些语无伦次。 对于一个教授来说,如果要配制能让人悄无声息死亡的化学制剂,甚至意外死亡的化学制剂有很多办法。 虽说前些日子我们灭了武家,外界传我们是完胜,但到底是怎么样的,我们自己心里清楚。 这一战足足死伤了苏家一大半的精锐力量,现在苏家到处都沉浸在一片悲恸之中,而且他们苏定山他们还无时无刻不在担忧着无极天宫,不知道接下来无极天宫会怎么报复。 休伯利安号的操控面板用的自然是埃索达的复刻,双方的数据传输非常便捷。 廖大亨看到了这个危险,建议将甘良臣招到朱平槿身边为参军。朱平槿领兵亲征苍北铁三角,甘良臣奉旨随扈。在栓子山血战中,冯朝宗与其他甘家私兵一起在方阵中浴血搏杀,立下了护驾战功。 傅残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个箭神,说话只说一个字!不知道是口疾还是习惯。 “对,待会这扇门被打开的时候,靠得我近一些,我会保护好你的。”相比墨雪的慌慌张张,李天佑早已经过无数次生死之战,这点意外心态上早就游刃有余了。 他张开一只粗糙的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我的拳头,在我意识到不妙时身体已经被掀在他的脑后,自半空摔到地上。 他还记得最开始她跟着他进府的时候,就算是想念哥哥也从来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笑着。就算是哭都永远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那些日子他不曾知道,也不曾听她提及。 “神运者?”老人愣了一下,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但却没有说出口。 而就在此时,傅残双眼豁然睁开,眼中分别透出黑白之气,顿时激射到阴阳太极图的两个鱼眼之上。 “我叛逃的事,你说的?”林媚娩犹豫了好久还是问出口,她实在想不出除了眼前的人,谁还知道此事,她只不过说了一次而已,追杀了三年,要不是墨子云现在恐怕都不在人世了。 这一连串问题在苏若烟的脑海中不停的闪现,最后苏若烟在悲痛和困极之中睡着了。 清水正仰天大笑,只觉几十年阴霾在此一扫而光,不断指挥着清水家族子弟追杀地忍。 易寒暄和恋蝶同时一惊,没想到无茗对他们的仇恨如此之重。而后又听到无茗痛苦的哀嚎。 此刻,正值晌午,在烈日的映照下,那些宫殿越发的金碧辉煌,美轮美奂。 为了开闢第七条武脉,他已经做了许多积累与准备,更是一直压制境界迟迟没有突破。 “魔帝,给我滚出来,束手就擒”火神看着王宫深处发出了声音,声音中带着霸道。 结束后,他们又与乾坤宗的其他弟子,交换了探索的结果。他们交换的人,全都是与古均没关系的。 从血魔的语气里,从血魔的脸上,听不出和看不到任何感谢的味道,反而有着恨意在其中。 生灵们议论纷纷,各族生灵汇聚在一起,数量已经突破两百万,还在不断增加,来者皆是金仙境以上的存在,修为再低点都没有胆量敢来。 霸无道声音冰冷而低沉,对他来说只要能杀掉杨玄,才不会去管旁人如何看待。 第413章 终南捷径 “师父您都知道了?” 赵构猛地抬头,泪痕未干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混合着渴望与惊疑的光芒。 在这深宫之中,“不被欺负”几乎是每个不得势的皇子皇女内心深处最隐秘、也最奢侈的渴望。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吴晔看着他的反应,心中了然。 他低头沉吟,组织 然后焰夜一字一句、声音清晰的说“我……求你们,放开她。”焰夜的声音冷冷的,芷兰竭力睁眼去看他,即便眼前模糊,即便有人挡着,但她还是被那些红色给刺到心里。 特别是在三人正前方的那一把龙椅,它高达六米,宽有三米,上铺有龙鳞,两边有龙角,中间处更悬浮着一散发着莫名气息的淡金色圆珠。 秦一手这么一说我恍然大悟,事实上当时我的确可以用秦一手所说的办法趋吉避凶的。 订了二十斤肉跟三筐的菜,云珠付了钱,这才跟舒思睿准备回店里,出门的时候,老肖难得开口,说了句让云珠很是定心的话。 这个圈子本来就是真真假假分不清的,要是你较真了,那你就输了。 “那你今晚不走了?住在我们家?”听舒思睿如此说,云氏琢磨着他这次不赶时间,因此便开口问他。 东欧华约再次举行超大规模军事演系,从波罗的海一直到黑海,漫长的演习区域内苏军及其仆从们总计出动了两百万人,炮声隆隆战车滚滚,肆无忌惮地向西欧和米国展示着他们的霸气。 血月教是昆云界的势力,没想到邪月教竟有相关记载,这两者之间,定有联系。 雪莉儿眉毛一挑,气呼呼的看着他,不过还是乖乖的坐在副驾驶上。凌薇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心情马上被带了回来。 “蟾兄放心,屎蛋在我手里,不会亏待它的!”万清平也知道这只大妖的意思,不管其听懂听不懂,指着屎蛋说了一句。 他武功不高,拿到周流六虚功纯属意外,可是却精通商业间的人情世故。 沈迟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将尸体扔了下去,随后又仔细清理了脚印、伤势等痕迹。 感觉这次交流很大地拓宽了他的视野,更加真切地感受到了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世界,几千年的历史,一定有许多自己还不知道的事情。 身为五子棋职业运动员,落子的时候,怎么可能有不成功的时候呢? 他是在时空商城里侥幸刷出一匹汗血宝马,才从庞煜哪里押出一万两银子。 听到这话,应齐和郎副将都看了过来,眼里带着惊诧,李京墨也手下一顿,掀眸看他。 埋移香云闻言,顿时神色一冷,正要拔剑,但见曹斌直接将没藏黑云掀翻。 沈故渊站在浴室门口,看着镜子里脸色依旧憔悴的池渔,她略显沙哑的声音在耳边一直回旋。 可尽管如此,当她从沈故渊耳中听到真相的时候,她还是好难过好难过。 阿尔娃攻击纪阳之时,白洛始终没有动,他也在观察纪阳的反应。 尽管看上去有些迷惑,但夏悠没有拒绝邀请,还笑着说一定会去看的。 明明是同样的动作,由学姐来做就诱惑到不行,让人直想喷鼻血,但由英梨梨来做,却只让人深感同情。 纪阳语塞,放弃劝说天照,琢磨是不是该让维持十大神器阵法的人中,抽出几个去对付韦陀菩萨和天鼓雷音佛时。 随着又一下撞击,城门打开的口子大了许多,马忠等人也看到了江冲那简易的攻城武器,那是一个临时搭起来的木架子,下面吊了一株粗大的原木。 “乖乖。”跟这身萝莉套装不太符合的,五更琉璃露出非常温柔的笑容,浑身散发着母性的气息,轻抚着珠希的脑袋。 跟临海龙王一个打,R国海龙王都无法讨到便宜,若是真的再来个帮手,它今天非得交代在华夏不可,因为它现在可没有帮手。 随着花篮的旋转,花篮中的花朵开放,一片片花瓣从天而降,犹如下雨一般,把蓝采和和汉钟离护在其中。 尽管“逼王”最终没有成为苏雨的称号,但是很多新生却在私下里这样称呼苏雨,没办法,毕竟在大部分人眼里,苏雨已经成了“装逼”的代名词。 她虽然是很爱钱,但还是知道什么钱可以要,什么钱是不能要的。 一般情况下刚开始修炼,多不可能修练多久,许多人能够坚持两三天已经很不错了。 就算真是什么了不得的纪念日,也不用这么第一时间就跑到她房里吓她吧?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正手持一面铜镜,笑吟吟的看着我。刚才晃我眼睛的金光,就是铜镜反射的光芒所致。 话音落下,就发现倒下的黑衣人后,还有好几个黑衣人前来,身后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又出现了一人,伸手就想抓住轻舟。 黑衣人还在思索楚洵那一句话,没想到他竟然直接跳崖,顿时脸色一变。 落悠歌如至云雾,想起他从前的每一次欺负,欺负的最惨的一次似乎也不过如此,只是,那时候他坏的是手,可这一次坏的是唇。 转瞬而已,他就已经逼了上来,骤然凌空,落悠歌眯了眯眼睛,将申屠鸢推后,直接便迎了上去,幕后之人眸光阴森,眼中掠过杀意。 徐知乎目光前所未有的柔和,敏锐的发现她眼底所有的情绪都会通过身体、表情如实地反映出来,这是徐家被明令禁止的,因为显得不庄重、不矜持、没规矩。 第414章 人情冷暖,车水马龙 作为公主,赵福金得到吴晔的消息,其实已经算晚了。 吴晔和宋徽宗赵佶这场政治表演,效果远比人们想象中要震撼的多。 新历法,如果它的效果得到验证,那么对于整个朝廷的影响,是非常巨大的。 其中最大的影响,莫过于皇帝可能会宣布新的年号,甚至一系列的改动,都会围绕着新历法展开。 紫金历 朵维亚不亏的a级的风系异能者,身法的确可以称得上登峰造极,雷神怒连朵维亚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就被风舞步躲了开来,而她身后的墙体直接破开一个大洞,岩石碎渣不断的滚入岩浆之中。 在这千钧一发之刻,金芙羽面色惊惶,但她随即凝神挡之,只见她单手在身前挽了一个圈状,熠熠生辉,周身地面立时起了一圈黄色四角形状,绕其并向上蒸腾翻滚着。 曾经的伊布,这招很难用于实战中,因为想用的话,需要制造四个替身配合自己使用,发动条件太苛刻,很容易被打断。 她转过身子,抬眼望向前方,只见来人是名壮汉,那人看起来高头大马,五官粗狂,怒目圆睁,黝黑的皮肤倒显得极为壮实。 这时就在肖煜辰四处摸墙壁的时候,突然房间内开始隐隐有电光闪过,也不知道房间四壁是什么材质竟然导电性能十分强大,而肖煜辰完全没有受影响。 “艾,洛瑶,别吵你大叔,他还要忙很多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中年男人的妻子进房想要拉开。 诗雅笑笑,难怪她刚才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差点都要打喷嚏了。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传说精灵的武器,而是伽勒尔地区的传说精灵剑之王苍响的武器。 简之语有些吓到了,这惊喜来的有些太突然,让她一时难以招架。 明伊也没有再出现过,仿佛亦彻底地消失不见。这陌生的天地间,只剩自己一个过客,孤孤单单浑浑噩噩,不知来路亦或去处。 陈奇能够做到这一点,所以他一把掐住了斯里连科的脖子,将斯里连科从地上提了起来。 因为这是她积蓄已久的一招,如果不是有足够的恢复药剂,她也不可能具现出这么多的猩红兵器。 可是温尚怎么突然来了京城?还重新恢复了将军的身份?国师不是要杀他吗? 实际上他也暗暗吃惊,胡月激活的异象,竟然是玄阶高级,这跟他的血龙异象,是同一个等阶,在岚兰帝国,屈指可数。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王旭东怎么可能会与毒品扯上联系,即使警方这边说他是证据确凿,但是她也绝不相信王旭东会贩毒,打死她都不信。 等级提升到LV4后,李亚林轻松将周遭的怪物清理干净,也算是结束了今天的战斗。 “开会你怎么也不去说几句?”苏婉琪走进来看了眼王旭东后问道。 尹晓雪害怕不已,后悔死了一时冲动对着自己的脖子就是那么一下,而且当时因为气愤,她可是对自己下了狠手。 而实际上,林萧自然能够知道这中年人的想法,三人的修为,确确实实地暴露在林萧的眼皮底下。 剧烈的破空声伴随着虚空好似破裂的声响,被沈浪当做炮弹般激射而出的仁德剑,正中最后一位六品武者的胸膛。 同样有九条游龙在盘旋,不过这九条游龙,不再是白色,而是璀璨的金色,围绕在他的手心,咆哮刺耳。 第415章 完美菌种 清冷的柔仪殿,比起以往,热闹了许多。 宫里各处的礼物,倒似不要钱一样送到赵构母子面前。 两位小皇子也傻眼了,面对这样不同寻常的变化,他们虽小,却也知道形势不同。 二人跟赵构约好下次见面,然后也离开了柔仪殿。 过一会,母子二人望着桌子上堆积成山的礼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黄赫煊眺望这无尽的山河,思绪渐渐飘远,一匹战马从前面急速奔来。 只见他身躯一震,适才从十八罗汉处吸收到的攻击,瞬间尽数返还而回。 之前萧秋雨击败了徐荣这种级别的名将,而且他还是没有全力以赴就击败了徐荣,所以他已经过分地自我膨胀了,就算是吕布,他也没有太过畏惧。 一直充作背景板的区吴子开口了,他作为刑罚长老,负责的宗门事务并不多。他在空闲之余,就喜欢到其他宗门进行友好访问,一来二去,居然知道了洪荒中不少大能的事迹。 就在下人准备把她们的马车拉走时,李忠突然回头,出言将马车拦了下来,脸色微沉的走过去掀开了车厢的门帘。 这个圈子本来就是个大染缸,里面什么样的人都有,而她们也不是救世主,对于这些情况,她们所能做的只是避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简桐却像条疯狗似的一下子就冲了进来,将姜宁暖面前梳妆台的化妆品全部扫到地面之后,又想要将她给拉扯起来,可惜被姜宁暖率先识破她的企图,自个先站起来,也不忘将一旁的cc也拉了起来。 任以诚坐在屋中,下意识的转动着手里的茶杯,脑海中不断思考着,龙啸云究竟有什么阴谋? 如今青衫剑客、南北门主等人都突破了一个境界,黄赤炎也不缺高手。 现在范重成为了新生大比的热门,黑马选手的身份,如果接下来他与奥恩塞尔的对战中获胜的话,奥希卡一定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好的对手。 北川木枫又回到了自己曾经熟悉的地方,自己的右手边就是曾经和兰一起买药经过的那片沙滩。 尽管它已经无限逼近主宰之境,但到底是还没真的跨入主宰层次。 听到这话,苏万千也是身体一震,她真没想到陈潇那么大胆,都被帝宫当成追杀对象了,竟还要主动进入帝宫。 蓝古其实这话一说出来,就知道他好像自己打自己的脸了……但好在他脸皮厚,就没有太在意……。 “楚先生说的话!我会一字不漏的传达给魏将军!还有!谢谢几位对韩家的大恩!”韩聆雪铿锵的说道。 于是等姜邪醒来那天,见林惊羽缠着姜邪要学千鸟,他也没有跟着一起起哄,也许是自卑,也许是知道自己压根就不可能学会。 青岩乃是修炼之人,虽说修为不高,可体魄较之寻常之人那也是天差地别,可如今其气海如被万蚁噬咬而破,生机更似汩汩溪流远逝,到此时已是油尽灯枯。 纳兰子建呵呵一笑,“高见不敢当,不过我觉得你们都说跑题了”。 那两名守卫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开腔打理紫罗。这让紫罗显得十分尴尬。 雪蛮族人世代在此繁衍生息,“林海雪原”为他们提供了生存及修炼的无量资源,可其中蛰伏的凶悍妖兽同样令他们不得安宁,因此斗争变成了家常便饭,这也是他们彪悍好勇斗狠的缘由所在。 第416章 要改年号了,身体的保障 美美在提取青霉素,或者做类似工作的时候。 吴晔才会感慨工业化的伟大,实验室里做出来的东西再完美,那成本几乎突破天际。 青霉素的完美菌种寻找成功,只靠穷举其实是无用功。 不过吴晔那种感应“炁”的手段,帮助他迅速完成了一系列工作。 可就算是这样,想要做出符合后世那般完美的,单位量 詹老师看到偶像也很激动,除了第一句话还算有板有眼以外,之后便开始语无伦次了。 “这个……秦营长,我没有听错吧!这些真的是给我们军座的礼物?”陈凯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江湖不是热血义气,其实江湖最直白的表述就是——没他妈好人。 虽然夜神逸现在还猜不透未来的自己想要做什么,不过他的想法应验了。 逸邪宗宗主,乃是一名中年男子,面上无须,面容线条柔和,眼睛狭长,眉目间有一股阴柔妖邪,让人一看就觉得不像善类。 当世界之碑核心被彻底消化的一刹那,一股强悍的意志从中爆发出来,横亘了古今,充满了悲壮和坚决。 “区区测功石而已,不值几个钱,公子要是喜欢,老朽奉送便是。”古明微笑着,手中测功石飞起,落到虚若谷手中。 深吸了一口气,将无意识中散发出来的那股杀气悉数收了回去,背后的诛邪镇妖剑也跟着安静下来,重新变回了原本平平静静的样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南宫奇和姜胤在知道青天宗出了一位返液境高阶强者,才会显得如此惊惶,连连辩解。 对此,在被火焰包围,不管身心都处于绝望的村民来说,他们就是希望之光,是英雄,不容怀疑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直到中午,夜影才醒过来,此时天空阴翳,乌云满布,让人感觉很是压抑,而慕容倾冉的心情,也正如这天气,心也如冷风瑟瑟,直凉到心底。 安雨晴摇头,她不知道,急得不行,嘴里骂着这个混蛋,眼泪却在眼圈儿打转儿。 在这方圆六百公里内,月牙形的沼泽,每天都会出现,每天都会有人被吸入……然后再也出不来。而这方圆六百公里的地区,就被人称之为月牙湾。 “拜拜丹姐。”叶白等到对面挂断了电话,他才放下电话,幽幽一叹。 这样可怕的场面,从“幽冥幻境”的最外围生,然后犹如蔓延的火焰瘟疫一般,朝着最中心的“玄黄玲珑宝塔”包围而来,虽然度很缓慢,但却不可逆转。 最开始说话的那人本想继续说几句,但是他却是发现这时候一把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大地突然疯狂的颤抖起来,叶白一挥手,顿时就有超过一半的人被他放入了剑藏空间之中,剩下的人,被古铜和萧瑟装起来。 天梦家族想到了很多很多,不知不觉的,就把事情给想的很复杂很复杂。 这可能是因为记载这些东西的都是两个门派不传之秘,所以没有沟通,大家也不知道这种东西应该到底叫什么了,连忙形容了一下那火灵果的形状。 空中,血祖身体摇晃剧烈,几次使力,却一时间无法将那光球震开。 这回她可爱的珍珠奶茶放的如此的远,她应该不会再把电脑给喷了吧? 顾南烟的客气,以及她刚才的那一抹惊讶,仿佛陆北城不是他的丈夫,而是很久没见的朋友。 第417章 起杀心 翌日,吴晔从两手手臂的包围中,挣脱出来。 他记起今日要去太史局,准备洗漱。 陈玄霓和于清薇面带羞涩,起身,开始给他准备热水,沐浴更衣。 双方虽然已经有过亲昵接触,却还带着一点不熟的尴尬。 吴晔神清气爽出门去,一路前往位于左承天门一带的太史局。 等到吴晔的车马到的时候,垂 待看见脸色阴沉难看至极的王有成,立即只觉自己气势一矮,心中也陡然绷紧了几分。 其实现在廖教官正在很认真地担心另一个问题:我们真的能赢吗? 甚至,有很多学生已经摇着头,拿出了手机,可是脑海中思绪纷乱,却是来回滑动屏幕,不知道该点哪个图标。 傻丫头就是傻丫头,枉自己一路上教她那么多,全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这丫头啥也没学到。 白影这话念完,就见白薇眉头微微一颤,眼神中无疑划过一丝慌张。 其他几个守卫听了这话面面相觑,心下都有些侥幸,幸好自己刚才没出来阻拦,不然现在只怕也是这个下场。 于是我也没有去敲大家的门,独自拎着祭器箱就朝楼门口走去,哪知才往前走了没多远,就听背后传来‘吱’地一声,我回头一看,竟是白薇房间的门已从里面拉开,白薇走了出来。 唉,真是没法说你,唐若若似乎有些无奈,随即说道,算了吧,我们还是话说回来,你真的不觉得,这个世界哪里不太对嘛? 突然,“啪”的一声,一块御墨落在他面前的青砖地上,正压在那些银票上面,差点砸在他的手背上。 “哈哈,”徐焕笑了两声,又道,“这也只是一时的,那帮草莽说到底就是一帮记吃不记打的家伙,好了伤疤就忘了疼了。”语气颇具讽刺意味。 在面对这些村民激动的情绪下,这些马变得有些焦躁起来,而他们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反而让吗的情绪越发失控了,在听到身后的惊呼声的时候,南野英助瞬间就知道事情麻烦了。 丁靖析也不想知道。现在源石已经到手,目的达到,那么他就应该离开了。 “可恶!”陈非凡收起了自己的长弓,对付这些家伙,用弓箭可是不行,要对付这些家伙的话,要用哪一个武器呢? 这里真的是聚集了云家所有的成员,除了一些身在外地的人没来到之外,基本上姓云的人都来了,连一些对云家忠心的护卫也来了,这些人虽然不姓云。 那条裂缝宽度不过几毫米,即使是要将一根头发丝塞进去也是要费上不少劲的,而要把这样一个巨大的爆旋钻准确都命中这条裂缝也是有着极高的难度的。 ②:1回合1次,把这张卡1个超量素材取除才能发动。场上的魔法·陷阱卡全部破坏。这个效果在对方回合也能发动。 现在听了林雷的话之后,秦俊熙他算是明白了这完全就是因为林雷他在自己的脑海里面设置了禁制了。 因为梁萧先接到的是师妃暄打来,要自己开车接她的电话,所以梁萧就来了,由于清楚的知道师妃暄会在哪个地方坐着,所以梁萧全程目无斜视的走过了叶子欣的身边。 周云山看了一眼云峰紧皱的眉头,他不屑的冷笑着,并没有再多说废话。 我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下,如果他还在静养,我这么打过去,会不会妨碍到了他? 第418章 杀死吴晔的可能 “杀了他?” 王黼的身体一颤,他回头,看着曾经熟悉的“战友”,也是在居养院事件中,被赵佶直接撸下去的蔡家的长子,蔡攸。 蔡攸已经被赋闲了许久,但跟王黼的关系还维持着。 一来,王黼知道蔡攸不管怎么样,也是蔡家的长子,跟蔡京有着切不断的纽带。 二来,宋朝的官员,被撸下去正常,被重 而这两虽然李云的家族里面并没有做出什么样太大的动静,而之前一直持在傲物的奥利奥家族,却在这个城市里面闹得风风雨雨,不光是形势非常的高调,甚至这几嚣张跋扈的态度也越演越烈。 得知了这个情况的江若寅,心里算是好受了一些,毕竟,这王达也算是江若寅的老熟人、老朋友了!要不是王达和李宏俩人,江若寅也不会去参加那次的比赛,他也就不可能,一次性赚那么多的钱了。 江爸爸越想越气,又冲着江老大的屁股,揍了两巴掌,才松开了江老大。 再一睁眼,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感觉像在一个广阔的空间里,我向四周望去,只觉着这里很暗很暗,远处有扇门,门缝露着微弱的光线,我顺着光线走去,看见了权阳阳。 大爷有深意地笑了笑:“我们不是外人!来,拿着吧!”说着将玉石项链交到了旁边男子的手上,不苟言笑的男子直接硬塞给我,转头推着大爷的轮椅往医院外面走远了。 随即,一把附着罡气的宝剑从不远处的夜空飞来,悬在上方来回晃荡,不多时,一柄柄宛若实质的长剑覆盖了整座院子,剑锋所指尽是黑衣。 不过格哈德也不着急,该着急的人可不是他,元素帝国的大王子,而是他那个王上老爹。 说着,安妮特这个戏精佯装被伊琳娜的话伤到心的样子,开始干打雷不下雨的伤心起来。 就在这人死后不久,原本静谧的森林出现了微不可闻的沙沙声,如同虫子爬行的声音一般瘆人,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到响彻整个密林。 李牧想了想感觉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现在自己对卡牌的研究还不到位,他想等获得“十杰”席位后再好好规划开店的事情。 “泰隆国际招揽绿角,只是十亿美元的项目,我们筹备了很久,却没有得到良性反馈,平台客户之中,国人以外的比例只有不到10%,还要算上华人……”苏焕章像是诉苦,其实也真的挺苦。 若是如此行事,对丘力居所部十分有利,丘力居再刚听完蹋顿解释的时候,心中也有些意动。但是就在丘力居想要同意这计策的时候,却猛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我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然后临到我们了,方恒将车子往前开了几步,挎着步枪的士兵上前来,盘查我们从哪儿来的。 众军整齐划一的重复了一遍赵逸的话,这数百人异口同声的话语震天动地,那些土匪吓得浑身发抖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一把枪头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他很听话的放下了兵器。 张梁回到黄巾军内,强撑着身体指挥兵士继续行进,赵逸率领精骑接二连三的骚扰自己,让张梁很是恼火,只能命令手下弓箭手进攻,但是弓箭手的弓箭射程没有赵逸使用的弩箭远,羽箭在中途就已经坠落。 这三天,他早出晚归,经常不在木屋里,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忙什么? 第419章 送信预警 接下来几日,吴晔就在太史局,教导那些技术官僚如何推演历法。 在这方面,他做到了不藏私,不偷手,而且倾囊相授。 那些技术官僚,一开始还担心吴晔会刁难他们,可是发现吴晔真的教东西之后,很快将心放在肚子里。 他们从对吴晔的好感,变成疯狂地崇拜吴晔。 对于研究了一辈子天文的老官员来说 显嘉帝驾崩后,端化帝悲痛之下当场昏厥,之后虽然被救醒过来,却恍惚了好几日才缓过来。 “查下这些公司。”张勋随手从旁边拿过一张纸递到我面前,随后便不再说话。 摩托车在撞到邹占强的那一瞬,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所带动。一下子摔倒在一旁。而骑摩托车的人,似乎根本没在意。他急忙爬了起来。再次的踏上摩托车。 司徒灵儿,宋灵珊也没有更多的时间来想其他的,她们得努力学习。 “我们回去吧,康县长,你先缓一缓,然后告诉我具体的情况吧。”唐少岩与康琳走出山‘洞’,便慢慢地询问起来。 晋国看着手里的香囊——这是她专门从裴家要来的,据说是裴则死前一直握在手里的东西。 淳于薇一句句诛心之言令得刑虎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观察自己击碎的是真正的叶云,还是只是一个残影,令得刑虎心神失守,正是这个时候,叶云徒然出手。 冷血突然睁开眼睛,嗖的一下爬起来,嗖嗖嗖的跑到墙角捂着胸口恐惧的看着苏木。 “算了,不跟你争了,回去!”陆云卿霸道地牵起沈夏,不容分说地带着她。 我想着这次的事情张勋帮了不少,鼓起勇气把电话回拨了过去,约他晚上有空的话一起吃个晚饭。张勋倒是没有拒绝,直接就定好了时间和餐厅。 人物一经交手就是长时间恶战,场景封闭,动作连贯,所有的动作元素必须参与攻防。 在金仙境强者的镇压下,边境安定,觉界和真魔界不敢有任何异动。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愤怒这么大的事两个孩子竟然不告诉自己,就自己去面对了,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娘娘,风大,回了吧!”老嬷嬷却是打断了宜嫔的话,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这会子兰雪不在,自己身边知道王爷事情的只有她了,林穆儿略一思索了下,仍是将福爷请了进来。 面对这二货,叶辰作实不想多言!当然以叶辰估计,这么一会,以刑魁动用了秘法,现如今,应该是在三十里开外了。 一架驾直升机盘旋而过,护送着几个大人物来到了自由岛,哈德迅河口之上。 “谁稀罕你那骗人的玩意儿,把老子的鸟放下!”韩大名叫道。想要去阻止,却发现手已被洛依依紧紧抓住无法松开。 他彻底败给我,一声叹气。我为自己达到目的而兴高采烈,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几次差点被颠掉。 “主子,这是爷让人备的枇杷水,喝些吧!”兰雪端着冒着热气的碗,一脸的担忧。 “我怎么好像听到——”顾梨一句话尚未说完,又有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 安慰人这事,特别是关于宋欣洛的教导这事一直都是交给宋承颐的。 李伯辰便移开目光,打坐调息。他在这个节骨眼儿跑到这里,可不是为了看这些破铜烂铁——这几天一直在想倘若要与鬼门关外的阴差交流,该怎么说、说什么。 第420章 手中有真理,贫道有雷法 “怎么?” 赵元奴从吴晔手里拿过那份开封的书信,看了上边的内容,登时花容失色。 “这可如何是好?” 这封书信上写的内容,十分简单,只是提醒一下吴晔如果出了汴梁,要十分小心。 没有头,没有尾。 就好像是一封威胁信一般。 里边甚至没有提到王黼,显然是那位送信的人不想惹 这个美国白人中年男还以为庚浩世是因为还处在跃起的上升阶段,所以才造成了庚浩世在空中停滞的假象。 他气喘吁吁地扶着车门,将团子递给景慕雅,景慕雅又递给九儿。 她手里握着从灶王那里威胁来的宝葫芦,眼神戒备地盯着周围的一切。 拥有千变魔皮的少年,假扮成了自己,然后收服了胡蝶和孙北斗,让他们误以为他就是君无双。 “他会来的,我们不如就稍微等等吧。”高伟才话音刚落,狄安澜就又一次迫不及待地接上了话,看样子确实是早有准备的。 夏建业听清后,一张脸立刻就黑了,走到杨心怡身边,想也不想就给杨心怡一巴掌。 于曼曼心想:在这里弄个食堂,一方面可以改善球员的饮食营养,另一方面也能免去球员往返学校食堂的时间。 他把围裙罩袖帽子一摘,吩咐工人继续干活儿,留一个兄弟跟人学习顺便看工地,自己带着其他人去找人。 一个上初中,一个上幼儿园,良心好一点的不管,没良心的把孩子卖掉,两个拖油瓶就彻底解决了。 “以前就算有人查也会提前得到通知,今天这种情况还第一次见。”蛇头眉头轻皱,缓缓开口。 顺风顺水时,世界是一个样子,当你落魄时,世界是另外一个样子。 “那就杀掉干净!”长孙进凶相毕露,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他这副容颜凶狠,眼中杀气四溢,吓得几个靠近他的人往后面缩了一缩。 郭石头眼睛一亮:“对对对,传学叔最是心软了,肯定知道我们饿了!”说到这,赶紧嗅了嗅空气中烤红薯散发出来的香甜味。 千年突破至超脱境,并在次突破、打破桎梏,这需要绝顶的天赋,别看段无道、所谓的天龙第一天骄,若是不遇上绝世机缘,估计连超脱境都终生无望。 虽然穆天开学之后,也要来恒城交大上学,但穆天现在并没有什么心思参观学校。 郭郎中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说!”心里却琢磨着莫非大孙子在学校又打架了? 主考男子目光严肃,如果张墨尘在第一关推翻石磨让他微微惊诧的话,那眼前的一幕则彻底震惊了他,而且在后者身上他同样感受不到一丝元气。 一队队的大宋降卒,被戴着铁面罩的黑甲兵手里的刀枪劲弩逼着,脱下了身上的衣甲,仅着贴身的麻衣布服,用临时制作的简陋工具,在山谷中挖坑。 但他们心意相通能强烈的感受到彼此的存在,并心心相惜,互相倾慕,终于有一天,他们决定违背天神的规定私下偷偷地见了一次面。那一年曼珠红艳艳的花被沙华惹眼的绿色衬托着,开得格外妖冶美丽。 这就是为什么涂山遥只是用符箓辅助叶芬荟,而没有亲自动手杀人,维持隐身本就十分消耗灵力,没必要浪费灵力去杀一些A级高手。 “杀鬼子呗,还能干什么?”李亮翻了个白眼应了一句,就向着左边靠过去。 第421章 给赵构立人设 接下来的几日,通真宫后园那间已被划为禁地的“格物丹房”内,气氛比往日更显凝重而隐秘。 吴晔亲自坐镇,带着小青、陈玄霓等核心弟子,几乎闭门不出。 制备“震天雷”的材料被分批、伪装送入。 硝石、硫磺、木炭这些基础原料不难获取,吴晔早已通过“炼丹”名义建立了稳定的采购渠道。 关键在 李慎伟离开这家宾馆的时候,宾馆的那个男老板看到李慎伟也是一阵眼睛发直呀。 内域的青风带虽然极端危险,可聂融等人却幸运的没有遇到太大的危险。至于幽兰水域,幽兰水域是内域少数几个安全之地,唯一的麻烦就是在幽兰重水的影响下,飞船行进速度极慢而已。 所以,要注意的也只是现在这一会儿而已,丹辰倒是完全不在意。 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毁灭者还留了一个分身在这里,纵然外面“毁灭者已死”传得再怎么热闹,“星火”里的人却还是认为,古歌压根就没离开过。 “真想知道”看着丁婉儿,林风笑着说道,只不过这笑容中有一种特别的深意。 过百万王级界主虫族战士联手带来的攻击力确实无比骇人,完全是封王无敌层次的,足以将防备不足的聂融轰飞过百万公里。 “找到了,根据一本叫做释梦灵典的典籍上记载着关于这种灵兽的信息。主人,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幻至宝柒络其实是一颗灵兽蛋,里面可能孵化出最强的幻属性灵兽。”娜岚琳说道。 钱万山一时之间找不到借口来反驳丹辰的话。因为丹辰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而且是个正常人都能听懂丹辰的话。即使钱万山想要指鹿为马,也要考虑到在场众人的口舌。 狱族的八名巅峰强者全部失去了生命气息,甚聂融手中的坝刺尊者以及他方圆过百光年内的所有生命都失去了生命气息。 东海盟各派弟子,还有着仙门派来的援兵尽数都认了出来,虽然口中叫着的名字不同,但是却都是指的一样事物。 如果这个时候,周茜身上的衣服再有一些不整,梁动肯定会立刻离的她远远的。因为不用梁动做什么,等到明天早上的时候,谣言便会漫天飞舞。 看灵镜显示的距离,再和之前走过的路程相比较,大概还有两公里就会到上边显示的雷索的位置。 如果是换作刚来龙城拿会,这些事情慧如欣并不怎么情愿,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再加上手上却是缺钱,而且梁动来路也能说的清楚,半推半就之下,慧如欣也就接受了下来。 宋士杰暗自心惊,赶紧扭身躲闪,但仍然被一道剑气击中了面颊,顿时面颊便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流了出来。 波比对泰瑞莎的话视若罔闻,他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走到柜子便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当然这只是奉承话,曹越折磨人的手段,聂青拍马都赶不上,只不过他不会轻易使用而已。 这也是叶雏为什么就算是记忆没有觉醒,依旧非常抗拒忍者这个职业,毕竟他可是大罗金仙的先天神魔,就算只是一缕分魂,并且经历了无尽的轮回,依旧非常的不凡。 回到住处,高飞关上房门,开始炼化魔巫的灵魂,只有不断的提升实力,才能有效的应对各种麻烦。 第422章 好为人师是人类天性 “前几日那事,贫道只以为那孩子年轻气盛,会告到您这来!” “可是这孩子却将此事忍下来,既不告诉您,也不告诉贫道。 若非帝姬护持,这孩子恐怕讨不得好,但就算如此,也是贫道与陛下跟百官摊牌之后,贫道才知道此事!” 吴晔将他与赵福金的对话,一一告诉高俅。 有赵福金这个赵构最喜欢的女 刚知道自己和她有了孩子,这份激动的心情根本无法压抑,他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的人生经历很多的阶段,却唯独没有父亲这个阶段,此刻却忽然变成了五岁孩子的父亲。 戒嗔眼球一缩,心中狂震。别人也许不知道这声音是怎么一回事,但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刘本勤明白了,谁也不愿意杀身成仁做英雄,面对凶恶的罪犯,就是同样艺高胆大的郭敏老同学也不愿意较量。 “我已经和寅政订婚,又和你订婚,难道你就不怕被别人说吗?”。 “你就惯着她吧,那手机才刚换不久,怎么还换?”鞠奶奶不是很高兴地一皱眉,但却没再说什么。 “你说的地方是哪里”她说得这般,就算饶舀是铁石心肠,也事被感动了。 刚想到这个想法,凌欣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冒险。可看着言谈越来越不清醒的眼神,她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踮起脚尖,双手缓缓地搂上他的脖颈。 丁力局长不慌不忙地点上烟吸起来,然后把一包高档的大中华从桌子上推到马飞跟前,往后一仰,靠在了沙发椅背上吸着香烟。 因为他们毕竟代表的是国家,所以凡事都得按照法律的规章制度来办理。但是,现在的一些犯罪分子实在太狡猾,他们往往会把自己的犯罪证据全部抹掉,让国家也从中找寻不到丝毫的蛛丝马迹。 “烟雨,我当你是姐妹,对你掏心掏肺!你呢?你是怎么回报我的?我没有告诉你,我喜欢宣绍么?我没有告诉你离他远点么?”穆青青怒视着她,厉声质问。 可以清晰的看到,在遥远的星空中,几艘巨大的穿云舟缓慢而平稳的行驶着,这些穿云舟是各大星域联合研发的,其目的就是让那些实力没达到天劫的武者用来前往其他星域的主要交通工具。 就在子枫等人即将离开的时候,前面街道上传来一阵密集的警鸣声,席卷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让在场的所有人心猛的一紧。 这时候,唐桥就发现从这花当中,散发出一种淡粉色的东西来,逸散到浴缸里面,渐渐的将附近的水都染成了粉色。 夏晨曦抿唇,这是37楼,这里全是他们的人,若他们动个手,的确对她不利,不过,她想赵峰没有这个胆子。 司湛只顾着来与她解释清楚,自然是不曾来得及用什么早膳了,闻言干脆坐在她的正对面。 “这个,不是很明显的吗?他那是在祝福他舅舅呢?”穆梓轩说着把眼神飘向了夏哲霆,笑得那叫一个玩味。 被子枫击中的二虎那惊愕的眼神看着前方,眼神之中更是带着一丝的怒火,难以抑制的怒火,说好的决斗,竟然不打声招呼就直接出狠招,实在是太卑鄙了,可是由不得他多想,子枫的身形已经又一次的向他奔杀而来了。 普旭眼珠滴溜溜一转,立即心中有了主意,跪着道:“晚辈普旭见过萧泽大人。”既然不给称呼首领,只能这般称呼了。 第423章 道系白莲花 赵构瞪大眼睛,就是不理解吴晔说的是什么意思? 吴晔给笑了,这孩子走进一个思维盲区了。 这也是大多数人的思维盲区,就是他们想要像孔雀开屏一样,拼命地展示自己,以期获得皇帝更多的关注。 可是想要在道学上压过赵佶,或者让他另眼相看,谈何容易? 赵佶只是当皇帝不行,他在道学上,艺术上 双湖学院十名参赛人员,五十名啦啦队员,两名医师和四名护士。 叶可儿老成地点点头,原地踏了两圈,又道:“你们魔最怕什么?”怕轩魄不懂,解释道:“就是你们魔,什么能给你们致命地伤害?”叶可儿如此问,显然不怀好意。 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虽然不解,还是随着老师鼓掌。吱呀一声,教室门被缓缓推开,先映入他们眼底的是一只刷地乌黑光亮的皮鞋。 堂吉诃德脸涨的通红,自己神圣的宣誓竟然被他讽刺了,这个该死的王八蛋。 “这我就不清楚了,杨天老师是这样说的。”段刚一脸此事与我无关的泰然神情。 一种从出世到成长,到现在拥有了预见未来的异能,他的生命都好像飘零的浮萍,无依无靠,没有任何的安全感。 精致的茶杯轻轻撞到一个佣兵的胸膛,随后跌落在地上摔的碎开。 叔孙通本来也就是个报社的普通记者,一个领工资不干活没权利的博士,一下子变成了‘九卿之首’的奉常,自然是高兴,处罚的事情,也就不再坚持了。 李莫楠还在办公室里焦头烂额地处理着公司里的事情,突然就听到了外面传來了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微皱起眉头,正想问出什么事了。 石伍尘现在很难受,这药剂一进肚子,他就感觉到彻骨的冷意,全身都在颤抖,这是由内而外的冷,比坠入冰窟还冷得多,可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无恤了却心愿会再来拜见前辈。”展无恤问完,见老者闭目不语,于是鞠躬退出山洞。 好不容易的,才掠过一艘护卫舰。结果,时机不对,没有把握住。 “明天什么时候去我那?”刚才还一副深沉面孔,这会儿又阴转晴了。 轨道越长,代表着威力越大。所以,各国都拼命的加长轨道的长度。 接着,那巨骨骸屈指朝白蚁王一弹,然后噗的吹了一口气,一缕淡蓝色的光消失飞出,随后消失了。 因为还没有排座位,唐念和霍婉婉是坐在一块的,班里的学生,虽然昨天都见过面了,但也并不熟悉。 “老朽以为四长老讲得很有道理……”这四长老一听脸色笑开了,心想不亏老娘以前把你服侍好了。 “浩哥,上次的事情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提前跟秦局找招呼,我和师父怕是现在就是另一种结局了。”于迅十分感谢的说道。 鱄设诸喝了一碗酒,有些醉意,说道:“村里人都说我只会打架,没有出息。我就不信,有机会我也要闯一闯江湖,做一番事业,让他们看看。 赤瞳身体后仰,直接从拉伯克搭建的丝线下坠落,身形在空中翻转,而后膝盖弯曲,落在地上,阻挡了三名侍卫的逃跑路线。 “想死,没那么容易,开始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来!”折磨人,向左还是有办法的。 异界,十万低阶圣帝,近万中阶圣帝,数千高阶圣帝,统统被屠尽。 第424章 注定不太平 相比起吃功底的素描,更加自由的漫画风格的画风,似乎更符合少女的想法。 赵福金收了吴晔的画册,便专心绘画去了。 吴晔也不好跟她有更多的接触,所以告别了公主,出了宫去。 然后接下来的几日,他都是为了出行做准备! 此去福建,一个月的时间虽然还有富余,但吴晔并不敢耽搁。 他只等 甘家有两人在京为官,一个是甘明琮的父亲,还有一个是甘明琮的堂叔,也就是甘秋雅的父亲。 虽然在茂密的树林当中比在空地上要危险得多,但是有变化才有无限地可能,总比一直在空地上走着,没有尽头要好。 他和谢瓒的争执,她应该听见了些,以她之聪慧,还有什么猜不出的? 尽管在场的诸位军官,满腹的疑惑,不过这时候,首先任务是完成转移,根据侦察机传回来的最新战场动态,异虫飞龙再度大规模集结而来,登陆舰无法长时间停留,必须在登陆舰重返太空之前,完成部队的集结和转移。 可随着梁山人马的杀到,未来的亲兵没指望了不说,就连自己的名声也受了连累。汉奸,这个名声一落到头上,将来还有几人敢用自己? 看到桌面上显示取名成功,冷若冰的心立刻飞扬起来。因为两人靠的近,李白前面嫌她磨叽,直接帮她打了昵称。这会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了。 比他实际的年龄苍老了十岁不止,而且,骨瘦如柴,颧骨高凸,眼窝深陷,脸色,都透着青,唇色泛着紫……她早前,怎么还会以为,说三哥病入膏肓之言,不过只是徐子亨为了骗她来京城,特意编的谎话? 可这终究是人家的家务事,她今天不过是偶尔碰到云宝。好在现在云宝被他的暴君爸爸带走了,她也放心了。 吴月楼的母亲大徐氏,是跟着裴氏的人上京的,目的是揭露徐窈宁的身世。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官场上没有永恒的朋友,自然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再说,罗成中和黄铁芯之间并没有什么大的仇恨。低头不见抬头见,现在罗成中和黄铁芯搭班子,罗成中是班子,自然把班子团结问题排在第一位。 “已经达到了市区和部分郊区的完全覆盖,这件事你就放心吧,相比咱们,邮电部门毕竟有些不专心呢,趁着他们还在犹豫,咱自然努力的去争这个先了”!陈虎自信满满的说道。 在离地焰光旗中,庄万古已经看清了这个新接壤的宇宙,仍然是一个天圆地方的世界,仍然是人类。只是新出来的,是一班又一班的骑兵,无数的铁骑踏破宇宙接壤处而来。骑兵,全是骑兵,一个步兵也没有。 尉强起来和萧寒一起走到了门外,看着萧寒上了车之后,转身回来,却看到叔叔尉稼薪站在阳台上,往下边看着。 最后,十二祖巫中除了后土身化轮回地狱,其余十一位祖巫竟然在不周山下与老对头妖族的妖皇帝俊东皇太一同归于尽。 玩了一会儿,却是又只生猛的雄性猴子不识时务,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向一只母猴子求欢了。这只母猴子也不知道羞耻,屁颠屁颠地配合着公猴子,开始进行繁殖后代的工作。 “混蛋!这个该死的尤一天!”东方不智拳头紧紧地握着。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希望自己拥有强大的力量! 第425章 夜袭 吴晔这支队伍,虽然有官差保护,却也没有多大的排场。 这其中自然是因为,吴晔的形成并不与朝廷安排的形成相合。 按照朝廷的形成,他应该是从汴梁南下,直去福建。 就算需要林火火同行,他也可以让火火提前离开河北路,在汴梁汇合。 吴晔打着去接徒弟的名义,其实是想看看河北的情况,未来这里 苏晋仿佛进入童话世界,周围一切似乎与他再没有半分关系。他流着泪脸上却一团欢喜,眼看着一屡魂魄缓缓没入蓝梳的躯壳。 众人吓了一跳,连忙噤声,大气也不敢喘地等候陶北的命令。然而陶北什么都没有说, 甚至也没有看那些人。 奶牛自己也没买到手呢,倒不是钱不够,而是农场必须升级才能饲养奶牛,现在距离农场升级还很遥远呢,看着农场经验条那短短的样子,苏阳无奈地摇了摇头。 蜿蜒崎岖的山路上,一支队伍缓慢前行。走在中间的是一支商队,挑夫们挑着沉甸甸的担子,牵着驼满货物的驴子和骡子。 即便是夜深以后,街道上也全都是兴奋的高等精灵们,他们或聚集在一起或兴高采烈的大声歌唱,简直比过火焰节还要开心。 顾芳为太子太傅,郑春之为宰相……跟着余青的人都一一得到了封赏。 “什么情况?”王主任愣了一下,虽然学生会是确实有这个责任的,可是事实上,东华大学不是那种三流的学校,在这方面抓的有没有这么严重。 魏變神色复杂地看着敌人退走,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今日这场战事,或者说,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最近的三场战事。一触即溃?不堪一击?不,都不准确。 “你们是想无聊的搭帐篷,还是烤治美味的食物呢,你们闻闻从别人哪里飘过来的香味,难道你们就不想吃吗?别的不说,但我烤肉的手艺可是一级棒的。”夜忽悠着步美他们,毕竟这里也只有他们会被忽悠了。 这二人一问一答之下,竟把白羽在蓝新国的经历和计划猜了个大概。 方菲却不一样,在秦墨来的时候她一直很紧张,生怕秦老爷子会说他们两的事情。现在,老爷子没有要开口的打算,她心里舒了一口气。 哼,就会利用儿子博取同情和原谅,真是够无耻的,慕思涵心里恨恨的想。 “你……”凌雨璇见赵阳的笑容中分明透着几分戏谑,却又透着几分诚恳,感觉自己可能真会错意了。 他面色淡然的看着风之意境风暴的冲击,并没有做其他什么动作,但是其所领悟的火之意境,木之意境,云之意镜都达到了六成火候。 陆轩眉头皱在了一起,东南市的事应该马上可以解决完了,只是自己还要去一趟京城军区,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来不来的及了。 旋即叶萧指缝间各夹着一根银针,几乎同时落在了梁玉的面上,密密麻麻看着有些骇人。 就在他开口的瞬息间,叶寒右手朝向虚空轻轻一点。瞬息间,他身前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先是猛烈的一缩,而后彻底爆炸开来。下一刻,便是看见一道璀璨如同流星般的指芒轰射而出。 还记得不久前,在那万妖山的地下,滚滚的岩浆中,梦星辰翘起二郎腿开始敲诈妖皇。 “林浩,让他抓着聂青天回去,这样真的好吗?”墨羽白焦急的询问道。 第426章 悟道 这些人并不是某些人安排过来对付自己的。 吴烨从战斗一开始就意识到这件事,这只是一群单纯的,活不下去,落草为寇的百姓。 他们也许是饿急眼了,也许是杀急眼了。 见到自己等人并不算难啃,居然想要杀了自己等人, 从他们的战斗章法来看,这些人显然都是老手,手上必然也不少人的命。 人渣?这会又开始称呼高辉是人渣了。刚才那副汉奸样呢?齐舒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敢情不是你的内裤被人拿到眼前仔细的、详尽的端详,你感觉不到尴尬是吧? 叶子也不搭理周围惊讶目光,让那俩冤家闭嘴才是自己的目的,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 经过了几天的考试,这学期算是正式结束了,学生们也都纷纷收拾行囊,准备回家过年了。 “哈里斯,你敢?”凯萨琳开始咆哮,而换来的则是哈里斯的中指问候。而就在这节骨眼,只见顶级捕食者突如其来的力量用自己的钢爪抓住哈里斯膝盖后部。 牛二将初阶的白色真气注入火中生成真火,周围没有明显变亮的感觉,不过火苗不再被风吹得摇曳欲熄了,而且所照之处明显感觉暖和和的。 这两种魔法都被使用了。阴风怒吼,李云压制。浮动Tu在打印时不支持。 其实钓者最难以忘怀的不是?鱼装进鱼护后,坐在岸边欣赏的时候,?是与之进?搏?的过程,???恰恰如此,最难以忘怀的就是成功之前,拼搏的那个过程。 看到张雄自己给自己下台阶,罗浩无奈的摇头一笑,觉得张雄太不要脸了。 因为家门给了他们无与伦比的尊贵,而他们也必须为了家门做出牺牲。 她深吸了一口气,唇角扬起一抹笑意:“我选霍云峰,我想皇兄一定会理解我的。”她选的是霍云峰,也是这个天下。 而最讨厌困惑的他,因此而微微的皱起眉,为这不解之思而烦躁着。 阿九无语了,“皇兄,你这是准备给臣弟置三宫六院呢?”又是四妃贵妃,又是皇夫的,瞧这乱的。就凭宁非那个悍劲,他能乐意做男妃?他那个护食的狼崽子,能见得自己有旁的男人?他不撕了他们才怪。 何晨悄悄看向万祈,只能看见万祈深幽的瞳孔和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那么的努力,那么的想要君临天下,掌控世界,不是为了至高无上的荣誉,不是为了花不完钱。而是为了等待她的到来。 如果程教官见识过上辈子的修琪琪,他一定不会有现在的这种顾虑,但是对于一名教官,本着对学生负责的态度,他觉得他不能太轻忽。 元朔看着万祈,刚往这里走动两步,突然顿住,然后幽幽道了一句话。 墨幽浔听着郡主二字,微微一愣,不过片刻他就想了起来,这里是南郡,叶相的故乡。 他穿得非常干净,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样貌是中西混血的那种美,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 谢茂对安玉霖原本也有几分外性,直到安玉霖跪在他跟前两眼湿润,他才略去了那一丝试探。 儿子匆匆忙忙赶来找她,要带她一起登机,她难道还能在这种时候钉在原地跟丈夫吵架? 年少时的衣飞石,总算还有几分良心,他只想达到目的,并不想彻底毁了谢茂。 其实项青山既然答应了,自然是有办法的,只是他对吴家蚂蟥似的吸血,心中生了抵触,所以刻意为之罢了。 轻微的一声,琳琅捏住了对方的后颈,龙精虎猛的家伙就跟晒干了水分的花儿一样,蔫巴巴了。 如今信州城刚经战事,正好让和尚道士的过来做做法事、讲讲经、传传道啥的,也有助于安抚民心。 每回碰到陆淮,他的态度总是这么冷淡,宋倩如想起别人对陆淮的评价。 想一想秦凤仪以后的政治生涯,耿御史也觉着没必要再与秦凤仪较劲了。秦凤仪要是命大,他对宗室做了这事,也是宗室的万世仇人,秦凤仪除了回归清流,已是无路可走。要是秦凤仪有个好歹,那也只怨他命短啦。 果不其然, 一阵狠厉的拳风破空而来,擦过她的耳边。幸好叶楚早有准备, 在拳头打过来的那一瞬间,偏了偏头。 果然,第六道雷电紧随其后,而且这一次雷电的威力比上一次要变态的多。 虽然失去几根龙爪,但骨龙显然感觉不到疼痛,只不过,这已经足以让它将攻击的目标转移,它不再攻击薇诺娜,而是扑向了罗恩。 心高气傲的卓家三‘精’灵不由得对张天养表现出了恭敬,繁星大陆上从来都是以实力说话的。 想到就做,陈风毫不迟疑,一手拿着风杀剑,一手拿着达摩舍利,瞬间进入到仙灵世界当中。开始用灵魂之力炼化达摩舍利。 十皇子很震惊,自己的猜测当真灵验了。原本,按照他和舅舅的计划,是乘着三位皇子争斗的时候,国力空虚,到时候挥兵南上,逐一击破,这才能顺利地辅佐自己上位。 看见龙天在那里思考,轩浩启四人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静静的在那里等的龙天的安排。 所以说,欧洲日本等国家的阶级固化相当严重。那些上了名牌大学,获得资格证的,为了自己拿到超高薪,就通过种种无形的限制挡住那些草根,根本就不顾本国行业的发展。 第427章 盘剥 远处疾驰而来的人群中,不不少人着甲,显然是大宋的军人。 而为首之人却是文官,他约四旬,面皮白净,三缕短须修理得还算整齐,只是此刻眉头紧锁,眼袋发青,带着明显的倦色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急。 他头上戴着一顶黑色幞头,身上穿着一袭绿色圆领窄袖公服,这是七品县令的标准常服,但此刻公服的下摆和袖口都 那双手的主人,则是一个面容僵硬,双目却灼灼生辉的男人,这个男人,赫然便是龙漠。 “你们可以让你们相熟的柳林县的百姓回来了,顺便告诉他们,只给他们六个月的时间,过期不候!”佑敬言痞痞的道。 这时,大当家身边的那位看起来比较精明的护法才出来打了圆场。 极目搜索,入眼之内的,除了近处那崖壁下乃是深不可测的深渊,不远处便是成片的绿竹,究竟,那传说中的祖魂碑,是个什么东西? 除了典韦、孙礼、朱灵三将面带悲伤以外,其他诸将第一反应皆是震惊,而后一个个捶胸顿足,悲愤不已。 “主公,这李纲果然一腔正气在心田,只是有些迂腐了。”许贯忠在路上对姜德说道。 李公公对赵祯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便不在要与了。 他没有唤醒她的意思,因为这里是云海殿,一动她发起疯来,惹怒了自己的师姐,恐怕就是想救她,也是白费力气。 悟性真人并没有为此而有所动怒的表情,还是那一幅万年不变的“死人脸”,就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欠他的似的。 这艘龙舟的体积比起之前的两艘还要庞大,可以说是现如今昆仑造出来最为巨大的一艘。 那个南宫清风这才带着楚天离开,而下一刻他们再次出现时,已经看到了一点微弱光,等他们冲出去后,已经来到了一片森林。 唐勇本身也是一名暗劲大圆满修为的古武高手,并且他掌管唐家旗下的一大产业支柱,唐氏药业。 雷神的话,让龙组众人听了,心中都感到非常的不爽,这还没开打呢,雷神怎么就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紫鹃也很聪明,知道比身份比不过,就打情分牌。所以她都故意不叫王爷,而是称呼过往的称谓。 不过,鳞甲猛兽身上幽光暴涨,黑色的鳞片上,有光芒在流转,使得它的防御力大增。 更不可能表现的忌惮,那无论对他还是化蛇妖族来说都是一种耻辱。 话音落下的同时,银色光芒汇集,一只弥天大手凝聚,直接向着孽海神君压了下去。 楚天本想继续追问,而苏梦昔拉着楚天,一个飞跃,消失在那个漩涡中。 但唐明在看到对方的瞬间,神色顿时一凝,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龙飞云双指夹住了倭刀,一回身一脚将偷袭的东瀛武士踢飞出去,一篷血雨自东瀛武士口中喷出,这时龙飞云身后数十枚暗器又已袭来,龙飞云一个起落避过暗器,唐明皇已不见了踪影! “你还真是一个天才,我一直被别人说成是天才,和你比起来我发现这就是一个笑话。”龙一看着英俊虽然对他的话有所怀疑,但是对他说自己是一个天才这一点确实没有怀疑。 笑声甫毕,此人纵身一跃,便落到了鼎外,更未发出半点声响。与此同时,他身上的火焰骤然熄灭,衣襟竟无半点烧灼之处。 毒蛇看了看岳龙城的脸色便猜得对方心意,心下微觉歉然,道:“放心吧,我们还会再相见的,多保重。”岳龙城使劲点点头,眼中立刻掠过了一抹欣喜的色彩。 不过,别想一个吻就能打发他了!刚想抓住她再来一个火辣辣的吻,程凌芝已经如泥鳅一样溜了出去,“等我回来再说。”潇洒上班去了。 第三种,就是心剑的境界,这种境界比较玄奥,心若在,剑就在!飞花摘叶都可为剑,这种境界成为剑术宗师。 这边,程凌芝惦记着司徒浩宇是不是去给院长打招呼了没有,那边,司徒浩宇只是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那边院长大人就已经点头如捣蒜,说马上就给程凌芝调科室。 姜铭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就是听的懂,也不会去理会,他现在挺郁闷的。 齐玄易见到元德道童,元德道童见到错愕的齐玄易,说道:“此事暂不允许为外人道。如今时机已经成熟,一个时辰后,我们前往乾洞天府地界。 当天明感觉自己气息变得再次顺畅之时,封眠之力才逐渐安静了,他的精神倍儿棒,他从来没有感觉自己那么有精神,感觉就像是被月儿或者是紫瑶亲了一口似的。 只见上方的云霄,一个金光灿灿的虚幻身影,正盘坐在云端之上,横眉怒目,散发着碎金般的光芒,若隐若现。 黑水湖岸边,温柔恍如梦魇一般的坐在岸边,回想起这所谓的一个月时光,她还有有些不甘心,就这么白白的浪费了一个月的光景,实在是有些不划算。 十八路反王,面色同时一白,全都无法想象,伍永兴竟然还有如此一层身份。而且,伍永兴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太强了,一时间,导致几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只要你们机动大队党委会通过了,我这边就没什么问题,到时候只需要通告一下政治部党委的讨论结果就行了!”陆阳明淡淡的说道。 白色的头发随风飘扬,夹杂的花瓣与裙子交相辉印,只是那么浅浅的一笑,就像是敛尽了世间所有的美丽。 “你信不信,在娱乐圈,让你待不下去的方法有千千万万种,甚至会让你后悔踏入这个地方?”路耀放下了狂言,不过他有这个资本,从眉弯这么多天四处奔波却一无所获就能看出来。 “贾三……”风雀想了想说道,又给自己杜撰出了一个新的名号。 第428章 “我记得你提出过王朝三百年的理论!” “而这个理论的核心,就是土地兼并!” 宗泽强压着怒火,眼中的杀意凝如实质: “老夫不是没有在地方待过,但从知道你的理论开始,重新回到地方上,老夫对你的理论,才深有体会!” “这土地兼并之酷,早就到了你说的国破家亡的程度。” “河北地 所以,供电所的头隐隐有些表示,希望宁枫能够注意用电,或者他们单独给宁枫接一条线路。 福多喜打开盒盖,看到粘稠的碧绿汁液,滑颜草汁,专治皮肉损伤。可惜树妖婆婆把滑颜草都拔光了,以后再想要可就难了。 锦枫浑身的力气在一点点消失,似是被这池水吸走了一般,身子也越发沉重,往下又陷了一大截,回头看百里越,他的妖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走,青色的光转瞬便淹没在了这一池黑水里。 纪云深从他妹妹的肩膀望过去,福多喜已经飞到了陈元身前。陈元抱着拂尘笑得有如四月春风,福多喜仰脸看他,单看那背影也是充满喜悦。 黑鱼妖兽看到顾长生紧紧盯着它头上的草药,一对眼神里立马变得凶狠无比。 “泽言,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他久久不说话,若离抬起眼狐疑的看着他。 他轻轻推开房门,房间内果然不出所料,里面也装饰的跟结婚似的。 “你就说给不给吧,不要那么多废话了,直接给我个准信。”顾长生歪嘴一笑。 贾跃费尽心思,请自己入防御派,这便已经能够看出来,这些身份不一般的人,对于人才的拉拢,还是很舍得花代价的。 徐铮擦去双目的泪水,他努力让自己挂起轻松的笑容,只是,他的心早已倾盆大雨。 这次的场地与以往截然不同,里面囊括了湖泊、森林、丘陵、沟壑等多种自然地形,而最中央的位置是一座高耸如云的大山,【天神峰】。 “少爷,是老爷打来的电话。”手下接通电话,脸色难看的走到了慕容海的身边。 说来也怪,就在陈枫疲于奔命的时候,王肖灵和李程竟然同时从迷雾中摸索着墙壁走了出来,突然从黑暗中走到亮处,两人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光线,就听见那赤眼猪妖在不停的嚎叫着。 这块地皮是解晓雨原本准备筹建一座医疗器械研发工厂的,结果今天才得到消息,这块地皮被朱海润抢走了,她这才主动约他出来。 刘林说着,飞身到了雷神台上。看着被折磨的意志消沉的9527,一阵心酸,差点没哭出声来。 这样明目张胆的突然之间有几年的时间就把价格就能翻了一倍,还是很少见的。 “只能说是,像游戏吧,身体指数数据化了。因为这伤可是实实在在的。”陈枫说道。 白羽飞扬在半空努力的调整着身体,他用尽力气回过腰来将手里的弓箭对准了血蚰蜒的脑袋,坠落的瞬间,飞箭疾驰而出。 这冥界之中,阎魔同他一般都是懒得管理事物者,所以如今这冥界之君闭关在此处修炼,倒是这冥界之中未曾起了什么幺蛾子。 解军一时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他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走过来的,年轻人的这些事他自然也很了解,感情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强求的,更是局外人劝不了的。 楚欢顿时回想起来,他对寺庙之中供奉哪位神祗还真是不清楚,但是却记得,鬼大师曾经将他带入一间屋内,那屋内墙壁之上有着六道轮回的壁画,其中还有一个黄金战神的壁像。 第429章 出离的愤怒 对于其他人,宗泽大概还会讲几分客套。 吴烨,宗泽可丝毫没有把他当成外人,直接拉到黄河上去了。 队伍沿着官道行出数里,便拐上了一条夯土路。 这条路年久失修,车辙深陷,尘土飞扬,路旁是枯黄的野草和零星顽强生长的荆棘。 越往前走,空气中弥漫的土腥味和水汽便越发浓重,隐约还能听见远处 “我的王,请您稍候!”一个讯息传来,正是这个男人的话,林少点点头,他要看看这个王族恶魔会怎么做。 攻击组发现这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恶鬼之后,立刻调集士兵向他开火,射向他的光束全部穿透了他的身体,在舱壁上烧灼出无数个黑点,可是那灰发鬼居然毫发无伤,还冲他们露出森白的牙齿狞然一笑。 灵儿一下挡在亓官墨瞳和兰儿的中间,并且把兰儿的手,从亓官墨瞳手中抽了出去。 “告诉大家,等我命令后再行动,不得私自动手!”约翰爵士转头吩咐道。 一时间,由于天气骤变,山上的众人,根本无法射出箭枝,强行射出来,都不知道会飘去哪里,也就是说,山上埋伏的弓箭手,基本上废了。 或许,等到这一次的BML结束之后,天庭基地,就能成为世界上最著名的旅游景点。 张晨心虚的干笑两声,汤淼淼鼻孔里“哼”了一声,随后面带喜色的对走过来的汉斯欢呼鼓掌。 数十人的西班牙队伍,被数百上千人围殴,拳头,木棒,石头,都成为了布鲁塞尔人的工具。 陈俊接过名片,又是干笑两下,才按照名片上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杨九怀回去之后养了许久,不知道是身体上的伤,还是心里的伤,总是郁结不少时间,无奈一切尘埃落定,也没有后悔药吃。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丽娘瞧着程意缓缓开口。 刘奇急匆匆赶到朱瑙住处,只见朱瑙手下另外两位掌柜也在,不由暗暗吃了一惊。方才朱瑙手下的仆从叫他,说是朱瑙有事找他,他也没多想就来了。到这儿才发现人到的那么齐,看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听了他这话,阳斩星还是不肯认输,正欲再跟他理论,王落辰和冷凌风以及对方的毕世明和司徒无言却是已经到来了。 他解下水囊,恶狠狠地灌了两口,压住呕吐的冲动,将水囊狠狠往地上一甩,骑马进营去了。 况且,一想到李菲身后的李家实力,她就觉得不能如此轻易放弃李菲这颗她布置良久的棋子。 “你们以为还能跑的掉么?”黄一山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掂量,难道对方也以速度见长,是了,上次冷军说几派联手追了几个时辰都没追上,对方肯定是速度上有什么优势。 “你这娃娃,十分令人讨厌,但又莫名让人觉得十分喜欢,真乃怪事。”老汉醉仰在椅背上笑道。 只是其后的两年,也就是宫阳去往陈牧夏家祖祠第十五年之际,龙陵赵家之内,接连发出不少怪事。 人海战术来搞定,甚至是人海战术都搞不定,这样的两个boss,追陷入绝境的羽大官人和只有一个帮手的天堂使者。现在场面竟然被他们给控制住了。 出现的十分的突然,他根本没有任何的防备,一下子就再次的被拉到了虚空之中。 一些强者早已经开启了通天法眼,进行观战,但却见到了让他们不敢相信的一幕。 第430章 大移民计划 吴烨看事情,一直都是十分悲观的。 就像是他推动宗泽下地方,巡查黄河,也是想要尽量多救下一些人。 可是在宗泽下去,与他的书信来往中,他发现了事情比想象中严重。 他马上推动了购粮计划,准备接收百万灾民的赈济。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迁徙百姓的事,因为他知道以他的影响力, 而没有辜负他期望的是,之前已经明显不想跟他搭话的曲剑兰,此时居然直接回了他几句。 只是4号地块一直没人要,本地人比较讳忌这个数字,大舅哥为什么要指定这个号码为什么选了4号呢。 而此时他的心口处,居然还插着那把长剑!而他的心脏,居然还“砰砰!”的在他的胸腔内跳动着。 一年前,祝融城一役中,在最后危机关头,被许清河施展秘法救出。 之前还有五百颗粗壮的葡萄树,一早已经被林贵安排人搬去种了。 “你哥哥我在这儿呢!”边说着,边向伸出双臂,惊慌失措的真理奈莎拥抱过去。 石毅峰见到裹在皮大衣里,藏在草帽和围巾下的石磊看过来时,也是被吓得用手撑着地板后退半米,他并没有看出来,这个原本为人和善,关心亲人的孙子,已经在一个月前的战斗后变了。 在沙漠的另一端,一行二十多人,不应该说是二十头巨龙,正在天空急速飞行。 听完树妖这长遍大论讲述,临到最末,风烨才忍不住问出了这么一句。 韩子高很了解王泽的意图,富庶丰产的南洋之地一年四季都可以耕种粮食,只要将这里开垦出来,这就能够保证哪怕夏国发生再大的灾荒,都能有充裕的粮食来救灾,夏国至此再无饥荒之虞。 前方的涡流开始逐渐平息,巨大的舰队所以能够继续向前,渐渐地,并没有等待多久,前方,巨大的瀑布已经出现在了火龙大舰队的前方。 当然,如果他能听见东方不二等人哭天抢地的咒骂声,可能就不会这么想了。 陆平此时拉了拉彭菲,随即一声不响地跟在程三的身后,踏着夜色返回,而他心中也是半喜半忧,仿佛如这月夜一般,忽明忽暗,不可捉摸。 看到冯静一听到卖钱就非常不好意思的连连推辞,王泽正‘色’道:“冯兄,我如此提议并不是为你一家所虑的。你要知道自古以来易得之物百姓向来不甚惜,只有让他们知道这种羊的珍贵他们才愿意去养殖,并且爱惜它们。 王世积这会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一个好机会,之后无比后悔的他这会正骑在马上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陈帆看了看它染血的毛发,手掌一聚,翠绿的灵力发出熠熠光辉,沿着头狼的身体,一遍遍的游走。 大喜之余,离央发现道辰法典竟能同炼气诀一起运转,而随着道辰法典的运转,离央发现自己炼化吸收元核中的星辰之力的效率越高了。 哪怕几乎没有什么实质力度,冷墓的手仍旧被一股巧妙地劲力引导,错开了风尘的腰间。 就在这时,两道长虹自天际飞过,狂暴无比,一人在跑,一人在追。 杨辰满脸期待地看着海伦,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估计是要给自己透露什么消息,不听白不听,这样也说明自己得到了她的信任和认可。 双尾蛇以及仙族的圣子,还有就位利息分分羊头望着蛤蟆种族的族长,带着他们的圣子,从他们眼前一步一步的走过。 第431章 火火来了 吴烨指着地图上被他特意圈出的几个位置,大多是丘陵缓坡、高岗台地,标注了“粮”、“药”、“聚”等字样。 “这些地方,地势相对较高,不易被淹,且有水源。 我早已让火火借着为灾民义诊、施药、布道的名义,在这些地方暗中购地、建仓、联络当地可靠乡绅。 粮食、药材、御寒衣物,都在陆续秘密转运囤 他为了尊重金泰妍,所以不会在平时她不愿意的时候硬逼着她,但是通过一些媒介,比如婚纱,礼堂,烟火,那妥妥的能够让金泰妍动情。 胡博发现大伯的情绪不对,胡博知道,自己大伯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倒是我忘了面汤和米饭以前是流浪狗,哪里会剩饭。”袁州这才反应过来,心里暗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轻轻的开门声,随着一道亮光,穿着睡衣的黄美英,慢慢的走了进来,看着无神的金泰妍,黄美英心中,满是心痛。 昨天他们问的时候,袁州已经详细讲述过一遍了,虽然有点惊讶来了这么多人,但是能不能抽到绝对是靠脸的,反正袁州觉得他帅,他能抽到是没问题的。 华珺瑶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强而有力的拳头上,为他加油鼓劲儿。 只是今日她却不再这么想,更不曾后悔,因为这就是张雪瑶,这就是公孙仲谋,只有这样的张雪瑶才能和这样的公孙仲谋走到一起,若是退了,那她就不是张雪瑶,他也不是公孙仲谋了。 另外还有数个核心机器,则需要石轩自己制作,无法用采购得到。 “下面是双方的对战菜品。”张焱转头看向屏幕,一板一眼的说道。 “都习惯了,不养点感觉不踏实,就像你说的,去外面买,不知道弄了什么东西給那些鸡吃呢!”胡博也躺下说道。 姜奇发烧烫了一整晚,到此刻才算好受了些。迷蒙着睁开眼,一看,爷爷竟趴在床角那睡着了,想来一定是昨晚为了照顾自己,才这般辛苦。 但是圆特的安保力量还是很过关的,他们维持了一条通道,许远拉着张子风头也不回的一直往前走。 多数时候是王公贵族的装饰品,以及由一些江湖豪客拿来装逼的。 紧接着她面带奸笑,双手掐上自己的脖子,将那红痕勒的更深更难以消除了些。 一定是慕容婉儿不肯乖乖就范,惹怒了这些“客人”,明显地这三个老头离开时嘴里不住骂骂咧咧。 经过一夜大雪洗礼后,整个京城都似披上了一件白色的外衣,银装素裹。亭台楼榭,雕栏玉砌,就连大梁皇宫内都是瑞雪装饰,浩然一色。 二人皆是一怔,周鑫更是着急,在他管理的地方上竟然出现了伤人的事故,伤的还是上京来的贺王爷,这件可就麻烦大了。 “听说你们这里有两种游戏,西伯利亚轮盘和牛仔斗枪?”许远问道。 但是,他对这个南尘好像又的确是有些不同,但是具体哪不同他也说不上来,只是就知道就是不同。 而那些粉头,赚钱的赚钱,吃回扣的吃回扣,结识人脉的结识人脉,有组织经验的之后甚至可以加入经纪公司,为自己接触爱豆的梦想迈出了一大步。 秦烈也确实没什么心思去理会,知道即便与凌云宗言合,也绝不会太长久。 “丑八怪,我哥哥问你话呢,问你到底要孩子要脸,你是不是脑子也傻了!”在沈轻舞无比雀跃着的当下,一旁的天定就这么再一次冷漠的出声,打断了沈轻舞现下的欢喜,一盆冷水直接泼了上来。 第432章 穷山恶水出刁民 林火火闻言,立刻收敛了玩笑神色,从怀中取出那几本用油布仔细包裹的簿册,在桌上摊开。她先翻开那本最厚的《河北东路仓址水情录》。 “宗老,师父,请看。这是我数月来循黄河沿线,并往北延伸至瀛、莫、沧等州,初步选定的十七处可作储粮、聚人、施药的预备点,已标记在地图上。” 她指着册中精细描绘的简图 ‘奇迹’知道这个任务的困难,不过既然杨萧然敢相信他,那么他自己也一定不会让杨萧然失望的。 那个时候,李麟说:如果让她选择一个男子成亲,她会选择自己的老师。 卯时,皎洁的月光照进简陋的草屋里,苗月心用期盼的眼光看着大门,而面前摆着一桌已凉的饭菜。 殊不知法普此刻心里比谁都堵,他虽然因为有树妖挡灾而捡回一命,但本是属于他的天机牌却落在了门的对面。 旁边一个木板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器具,一看就是各种萨满巫师用的法器。 “叔祖,那韩信为什么最后又被吕后和萧何给杀害了呢?”听完段天宇的故事,秋逸轩问道。 袁绍对着那个卫兵队长说道:“此人乃是吾皇新近册封的使匈奴中郎将,飞将吕布吕奉先。尔等拱卫京畿重地,却连有功之人都分辨不清,当真是有眼无珠!”一番话语说的正气凛然,掷地有声。 幸好江如菲白莲花装久了力气不是很大,现在已经看不出来什么了。 “我喜欢蹲着说话,这样也错了嘛,呜呜呜呜~”白黎凄惨的哭泣着。 “当然是跟着老板了!”艾米丽不假思索的说道。美子也跟着点了点头。 “看到有人这么说,你开心。”明明之前表现的是各种吃醋的样子,怎么现在竟然会说的这么开心。 事实证明,什么东西多了也不好,香味太大,也会让人感觉到身体不适。 当时他为了救钟无艳,才惨遭苗哥等人殴打,没想到今天居然又见面了。 看着她这副神情,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姑娘,我才想起来,难道是因为白天在公寓里的事情吗? 到了中午村里的电工来到了我家,通知我说村里开始换电表了,每户都要交190块钱电表费。 “咦,你是林青儿。”季尼科忽然注意到了一脸惊疑不定的林青儿。 可做为妈妈,我还是要端正自己的生活态度,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做或是少做会影响你世界观的事。毕竟你尚在校园中,环境相对单纯,未来有太多的不定性等着你,不能因为我的一时贪念,模糊了你前行的目光。 龚瑞妮气鼓鼓的看向赵旭然,“你干嘛又要揉我头发。”真是不懂她的头发有啥好的。 不过就是不知道,齐公子这用一个谎言来圆另外一个谎言的行为,能连续多久。 楚云刚甩到车门上,他的身子就与车门来了一个剧猛的撞击,力量太大,撞得车门那一侧的车窗玻璃瞬息间就碎裂开来。 可惜谢尔盖并未做出任何表示,反而着急地问道:“怎么办?这种上市后没有泡沫的互联网公司,还是互联网公司嘛? 之所以照顾他,是因为十年前他的突然暴富,加上时不时给自己电好处,于是一路也就这样过来了。 但是没有名头的神兵都只是虚名而已,只不过今天看到之后他就有点不淡定了。 因为落水的姿势不对,头先栽水里,所以乔汐不但喝了几口河水,鼻腔和气管也被河水给呛到了。 第433章 决断 吴晔写给宋徽宗的东西,除了官面上的一份奏状,其实还有一份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看到的私人的信件。 这份信件,吴晔摒弃了表面上的客套,为赵佶分析了如今河北的形势。 河堤的问题,是已经烂了数十年的问题,想要修补可以,却绝不是一年内能够完成的。 吴晔提出,皇帝已经准备为明年改年号,立紫金元年的 直到将他看得一颗心七上八下,额上冒出了一层冷汗,黎墨凡才慢慢收回目光。 “凤儿……!”沐成风惊讶的看着沐成风,他很难相信沐成凤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以前的沐成凤自私自利,根本不会为别人着想的。 在没有外力干预的情况下,命运线的轨迹一丝不变,稳定的推进着。 当三人再次出现在监控影像中的时候,已经跑到了鱼缸区,王正和从墙洞里追过来的薛光头正在E区激烈的争吵,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的消息后,顿时破口大骂。 此时服用了大量丹药修为和肉体都已经突破到后天九重的叶向晨缓步走向叶家大厅,此时之前接待诸离宗的叶家人都在叶家大厅集合了。 将士们一听今后有大仗可打,哪能不开心呢?如今幽州最惹人眼馋的便是战功了,就像将军说的那样“好男儿当在沙场建功立业,只有孬种才窝在炕头上过日子”。 “叶少爷,你这么做算不算是擅作主张?”顾念晨故意板着脸,装作生气。 萧澄所作的一切都和萧家息息相关。而萧澄奶奶的出发点同样是萧家。 湘湘一身夜行衣坐在边上,曦娘依旧是平日的装扮,她正上上下下地打量沈嫣,果然与传说中的异样,天仙般的容貌,高若云端的气质,但她清澈的眼睛里,和明显的印着伤痛,曦娘素来眼睛毒,一眼就能看到人心里。 沐云低头看他一眼,语气淡漠,拖拽着走到沙发边,动作随意如拎着一个手提包。 另一边,零度被淘汰后,罕见的骂了一句脏话,他骂的就是联众张无忌。 “对了徐兄,你怎么会去通天教,而且之前你一副醉熏熏的样子。”解宵问。 “这件事情你不能传出去!否则,我跟你没完!”准将怒目圆睁道。 想着自己的事,墨锦也没有注意其他,等黄妍将这些日子的安排说完,大家都起身离开,墨锦才茫然的跟着离开。 李欣茹被逼入绝境,此时只能狠狠咬着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竹简卿看着呆愣在原地的竹子,一时间眼眶也红了起来,激动的泪水开始止不住的挤出眼眶在脸颊上肆意蔓延。 故意没告诉吴上校,以杜少锋的智商,只需要消息一放出去,他就能知道这是一场阴谋了。 “大哥,那咱该怎么训练才能感觉到身体外部的异能力?”尧上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韩老爷突然间狠狠的一甩袖,大夫人身子踉跄间,扑倒在一根雕花的红柱上,心里一慌,却听到韩老爷怒道。 “安答放心,此前我已传令各部,百夫长以下不得谈论军事行动,任何人在作战期间不得饮酒,若有违抗立斩不饶!”经历了太多的坎坷,札木合也终于明白了先生当年为何一定要强军纪的严格,如今执行起来也是毫不留情。 我看着刘南儿身后满脸愧疚之色的白轩画工,心里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