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漩涡摆烂的一天天》
1. 故事的最初
“你的体检结果,身份信息和居住证明。”
一个穿着绿色马甲的忍者递给我一包密封的文件袋,示意我检查:“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问题。”
我道谢,接过袋子打开,第一份是上午的体检结果,从基本信息到细胞活性,一共三页,在最后盖了木叶中心医院的章和火影的章。
基本信息就是身高体重各种面板数据,没问题。揭开翻到第二页,好几个脱离正常值都数据被标红,我一目十行,在最后一行“细胞活性异常,数据异常,缺乏正常刺激反应”停留,呆。
抬头看了看忍者,又看了看纸。
看忍者,看纸。
好吧,看来他不负责解读。
我略过它,抽出下面的一份。
是一张厚度比较高的特殊纸张,上面有我新拍的照片,姓名、年龄和所属的忍村,因为没有从忍者学校就读,也就没有相应的忍者编号。
居住证明是分配房,最下方的备注是隶属于拨给战争孤儿的项目。
“没有问题。”我说:“这些是交给我保管吗?”
“其实以后的用处也不大,这些更多的作用是让你安心,”忍者说:“弄丢了也没关系,我们都认识你。”
“好的。”我还是把它们都收好了。
“嗯。”他平淡道:“我带你去等候室,一会你的弟弟放学,会把你领回去,你们住同一间房的上下层。”
“弟弟?”
“等下就见到了,你可以自己了解。”忍者说:“很好认,你看到他就知道了。”
“好。”我亦步亦趋地跟在忍者后面,直到一个门口停下。
“就此别过,一周后记得去医院复查,以后有问题在路上随便抓一个和戴木叶忍者护额的人就行。”
“谢谢您。”我说,“能请问您的名讳吗?我不太能认脸,以后再见我或许无法认出您,我想要记住您的帮助。”
“不用。”忍者露出了见面以后的第一个笑脸,有些生硬,脸上的伤疤显得更加狰狞:“只是职责而已,和我再见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闻言只好努力地多看他几眼,争取把这张脸记住。
应该可以,脸上的一长一短两道疤痕很有辨识度,比那些一个鼻子两只眼睛一个嘴巴,脸上没有特色的人好记多了。
等候室里有热水,我接了一杯,捧在手里慢慢地吹热气,墙上的指针转过一圈半后,等候室的大门被推开,一个小孩犹犹豫豫地探进头。
看到我,眼前一亮,大声问我:“你就是我素未谋面的姐姐吗?”
好热情的弟弟。
我学着他的话说:“那你就是我素未谋面的弟弟了?”
小孩的背立刻挺直了,他从门口蹿进来,说:“是的,本大……我就是漩涡鸣人,按照约定,来接我的姐姐回家。”
一句气势磅礴的话说完,还忍不住嘿嘿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
这是一个长得很像爸爸的孩子,难怪说“看到就能认出来”。他的情绪有很强的感染力,我被带着也笑了起来:“好哦,那就麻烦弟弟啦。”
我的东西在回来的途中全部因为空间乱流散落,现在身上还带着大大小小的擦伤,全身家当四散一空,也不用收拾,把水一倒就能走。
出了门,弟弟才后知后觉:“嗷,对了,我叫鸣人,今年十一岁,姐姐呢?还有还有,为什么我会突然多一个姐姐?”
我:“通知你来的人没和你说吗?”
弟弟刨了刨头:“没欸,放学的时候被叫过去让我来这里领一个姐姐。”
“你就来了?”
“昂。”
嘶,弟弟有点粗神经。
“我今年应该比你大五岁,名字的话是蓮,”我挑挑拣拣道:“至于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主要是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的原因走丢了好多年,运气好又走丢回来了……大概是这样吧。”
“哦哦哦,”弟弟又问:“那你真的是我姐姐?”
“我包里有一个体检单,上面有一个和某个样本高度匹配的诊断报告,另一份的样本来源应该是你?”
这句话有点难,弟弟皱着脸理解了半天:“呃……”
我换了个说法:“我俩的血能测出来,测过了,是。”
弟弟恍然大悟:“这么说昨天晚上是有个人过来给我抽了一管子血!”
“我昨晚上回来的。”
“哦——”
过了一会,他:“嘿嘿。”
见我没反应,他又:“嘿嘿嘿~”
热情,粗线条,乐天派,这就是我对弟弟的第一印象。
……
到家的时候,我们发现楼上已经收拾出来了,在门口还放了一个小小的包裹,里面是换洗的衣服和一个更加小小的荷包。
弟弟看了一眼,表示他也有这个包包,大的小的都一模一样。
晚饭是就着冷面包和冰牛奶吃的,弟弟很慷慨地分了我一半,理所当然的两个人都没吃饱。
冰箱已经空了。
弟弟絮絮叨叨地传授我该怎么省小包包里的钱才不会在月底的时候饿到晕过去,并很认真地告诉我,再等一年,等他从忍者学校毕业就能出来接任务赚钱了。
“忍者学校?”这是我第二次听到这个词。
“忍者学校就是……”弟弟嘚吧嘚吧地往外说,说完了眼巴巴地看着我,试图再来点什么他能回答的上的问题。
“有木叶建村以后的大事记吗?”我问他:“或者别的什么能让我了解木叶的东西。”
弟弟呆了,他抱着脑袋想了一会,没想出来:“我明天去学校问问老师?”
“好嘞,那靠你了,鸣人。”
弟弟很轻易地被这句话给鼓励了:“交给我吧!”
“那么……”
“那么?”
“我能抱抱你吗,鸣人?”
弟弟呆了一下,手像是突发恶疾一样上下挥动了几下,滑稽极了,他像是也知道自己这样有点可笑,僵硬地把手垂下来,结结巴巴道:“可、可以啊。”
离家十一年,我紧紧抱住爸爸妈妈留下来的唯一的遗产。
小孩似乎嘟哝了什么。
“我勒疼你了?”
“没有!”弟弟秒答,声音低下来,“我说,早知道会这样,就……”
“啊?”
“……过来的路上,就先找个树练习一下了。”小孩懊恼地说道。
练习什么,拥抱吗?
……
第二天,楼下刚传来洗漱的声音,我就醒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懵,缓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在哪,在乒铃哐啷的声音中换好衣服,下楼时正好看到急急忙忙准备出门的弟弟。
这人叫着要迟到了要迟到了就冲出去了。
我若无其事地放下打招呼的手,折返楼上,从小荷包里捞了一点钱币,准备去熟悉周围的新环境,顺便觅食。
事实上,我自己有计算过,给的钱币是供得起正常人的温饱的,弟弟会觉得不够用,主要是这个年龄处于黄金生长期,其中又属有天赋者尤为耗能,理所当然的食物不够吃。
想当初我也是这样,当时姐姐怎么说的来着?
【漩涡一族都这样,浑厚的查克拉需要的基础积累也更多,你问问你姐夫,他们千手吃的多不多?所以放心吃,别把自己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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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看姐姐说的轻描淡写,结果自己当家了才发现养漩涡是多么费钱的事情啊。
得想办法搞点钱。
话又说回来,在以忍者聚集的村落,想搞点钱,就和忍者任务分不开关系。
普通人究竟要怎么生存呢?
不,不对,普通人根本不会出现在木叶呀。
我颇有些忧郁。
……
木叶说大不大,一天就能逛完,说小,如果包括旁边的死亡森林、训练场、以及个别氏族的领地,其实也并不小。
我很有分寸地只挑了繁华的公共区域转了转,把几个基础的设施踩了点,也顺便混了个眼熟——村子就是这样,大家都知根知底,来个新面孔很快就能发现。
红发这个特征就显眼。
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发现恰巧在招短工,就去碰碰运气。
花店的主人是一个面容和善的女性,店面装潢不算精致,却也温馨,客流量不大,大多是熟人照顾生意。原本只有女主人一个就能应付得来,只是据说最近一年家里孩子要从忍者学校毕业,店长要抽出更多时间陪孩子,有些分身乏术。
能找到一个短工偶尔来看看店最好,找不到就干脆闭店歇业一段时间。
我跟着店长学了一下午的插花技巧,不能说略知一二,只能说一窍不通。
店长颇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这就有些难办了,无法搭配出客人想要的花束……你让我想想。”
我乖巧地坐在凳子上,想了想,举手:“我确实不擅长这些,谢谢您给我机会,您介意我稍微改变一下店内的布局吗?”
店长有些讶异我提出的要求,却很爽快地同意了。
得到允许,我立刻行动,没有搬动那些大件,植物花卉的分布也没碰,在店长好奇的关注下,我稍微挪了一些架子、挂饰,在移动水盆和杂物的时候还抬头向她确认,再次得到允许的点头后,才将它们统统都挪到了另一边。
在最后一个置物架落地的瞬间,同样是忍者的店长眼神立刻就变了。
“阵法?”
我立刻摇头:“怎么可能,只是挪了一下东西,只是一点小巧思而已啦,这样看上去是不是舒服多了?”
店长其实在脱口而出的瞬间就有些啼笑皆非,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我,最近都忙傻了。”
就像我说的那样,只是挪了个东西而已,还是在她的眼皮底下,虽然空气的流动确实发生了改变,可没有查克拉的引动,甚至没有封印术的辅助,顶多只能算在封印术上有点天分而已。
而且这也的确不是阵法,这是……是什么来着?
噢,那种明明知道什么却想不起来的感觉又来了。
这下拍脑袋的变成了我。
店长已经回过神了,她大手一挥,宣布我被录用了。
“欸?”
“本来也不强求你学会插花,”店长看起来很想揉揉我的头发,却因为这个动作略显亲密,最后换成拍肩膀:“我只需要一个人帮忙看店,收款、结账,把花搬出去晒太阳,闭店或者下雨的时候搬回来。”
我欢快地举起双手:“这些我都会!”
“好,那我们来谈谈佣金——我还没招过短工呢,我想想,按照市面上下忍任务费的七成,按时收费,日结,有额外的项目另算,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价格很公道,对一个没有毕业证的无业游民,一个稳定、清闲、还没什么事的工作,还只降了0.3的佣金,而这个0.3的佣金甚至是比对着忍者算的——绝世好老板!
谁错过谁是猪!
我嗷地一声就握住了店长姐姐的手:“老板,我愿意!”
2. 退役救世主,但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晚,弟弟应该已经下学在家了,结果刚到门口,就发现他在家门口徘徊,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到他附近都没发现。
“鸣人,怎么不进去?”
弟弟看到我眼前一亮,他殷勤地替我拉开门说:“姐姐先进!”
“?”奇奇怪怪的,我大包小包地侧身挤进去,还没等我招呼弟弟也挤进来了。
“我回来啦——”他中气十足地喊道。
“欢迎回来,”我顺口道,“过来搭把手,这一袋放厨房,这个,放你楼下,这个等下我带上去。”
鸣人从第一个袋子里拆出来一套衣服。
上衣下装,袜子鞋子。
“我也有。”我指了指第三个袋子,打断了弟弟的心算,毕竟我的收入就是昨天发的补助金。“今天找到一份帮工,老板姐姐是好人,提前预支了三天工资,给了我一些添置好物分享。”
弟弟松口气:哦哦哦,没被骗着花钱就好。
我假装没看懂他那个表情,提示他:“首先,你要告诉我收到礼物高不高兴,第二步,去房间里换上,对着镜子看喜不喜欢,再试试影不影响活动,都没问题就出来告诉我,你很喜欢,很合适,谢谢姐姐。”
弟弟被我推进去了。
弟弟又出来了。
“我超喜欢,超高兴,谢谢姐姐!”
“看来是学会了,”会说话会给情绪价值的弟弟超好的,我也笑了:“我也高兴。”
然后我的身后就跟了一个尾巴。
“先说好,我不会做饭,你看我买的全是速食。”我一边洗手,一边指挥他把其中一个袋子的东西一一拿出摆放,“咱家要是没一个做饭的,咱俩以后就得对付着吃了,所以你有没有兴趣学一学?”
弟弟穿着被我套上的围裙,一手锅铲一手食谱:“啊?”
我双手合十:“拜托了,弟弟。”
弟弟突然就燃起来了:“没问题!”
在他和厨房奋斗的时候,我从被清空的袋子里抽出一张类似小传单的东西。
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我看着上面奇奇怪怪的色块,辨认出这是一张招聘书。
年龄不限,学历不限,提供培训,吃住全包,入职即管理一个团队,员工听话,配有秘书保镖……哇,条件过于优渥以至于显得像诈骗了。
工资可谈,如有意可联系狐之助9971489。
我看了半天,确认最后那一行字是这位狐之助的编号,而不是联系方式。
弟弟已经端着一锅汤转身装盆了。
是的,为了提高弟弟的自信,我给他的第一份食谱是一份汤。
我把信放一边,过去搭把手。
晚上吃熟食加汤。
大馋丫头和大馋小子一人一盆坐在厨房吃得头也不抬。
人就该吃热的,咸的,熟的,有饭有肉有菜的食物!
剩饭在这个目前这个家是不会出现的,给自己喝撑了的弟弟在我的提醒下决定出去遛弯消食。
我没吃撑,所以我刷完锅就回了自己房间,洗漱完毕后顺便把那张传单又拿出来了。
虽然看起来真的很像诈骗,但是……
“反正现在的我也没什么好骗的,”我一无所有,于是有恃无恐:“狐之助9971489?”
连着重复了三次,我面前的空气开始扭曲,一个脸上画着红色绘纹的黄白色狐狸跳了出来。
“狐之助9971489为您服务。”
狐狸开口说话了!
不对,狐狸本来就会说话。
我想到被姐夫揍得嗷嗷叫的大狐狸,觉得是自己大惊小怪。
“你好,”我把那张小传单推到我们之中,“我想咨询上面的具体情况。”
狐之助有些高兴,它的尾巴微微晃了晃。
从它的口中得知,上面的条件都是真的,在我询问以上是否纳入合同时,它卡了一下,像是在连接网络但信号不好,随后补充,他们内部一般是以契约的形式签订协议,当然如果我不放心且坚持,也会补办一个令我满意的劳动合同。
我陷入沉思:劳动合同这个从我自己口中说出来的词是什么意思?
狐之助继续它的介绍,因为还没有入职的关系,很多具体的事务不方便介绍,但是安全性可以放心,他们绝对是正常的组织,和历代员工这一向好聚好散巴拉巴拉……
又有几个词从我脑袋里冒出来,我问道:“缴纳社保吗?有五险一金吗?合法缴税吗?”
狐之助这次卡的时间有点久。
过了一会,它说道:“您的要求我们是没问题的,但是您目前所处的世界也不支持这些呀。”
我再次陷入沉思。
自己脑袋里时不时会冒出一些想法,这件事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了,随着两次经历时空乱流,这个现象越发明显。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问:“所以纳税吗。”
狐之助:“纳。”
我:“好的,请继续。”
狐之助继续:“我们也能理解您的顾虑,毕竟前些年我们内部的风评一直不太好,后来风评好了,我们也快退环境了……要不是一直找不到新员工,也不至于四处投信。”
我:“你这么揭自家的短真的合适吗?”
“这些都是上级要求,在员工入职前一定要说明的,毕竟我们是正经组织,”狐之助又强调,看来真的有些耿耿于怀,“信的本身就是一个筛选的过程,只有具备条件的人才能看到,如果这个人正好还有强烈的入职需求,信甚至能隔着很远自动被吸引过去。”
算是解释了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出现在我的袋子里。
我抓住重点:“什么条件。”
“很简单的,”狐之助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我,“是灵力。”
我翻译:“……查克拉?”
谁知狐之助否决了:“不,查克拉是查克拉,灵力是灵力。”
看我还是懵懵的,它解释道:“灵力是和天地沟通的力量,无论是借用、调用,还是自己本身就拥有,在某些世界,也称呼为法力,原力,或者别的。查克拉是生命能量,虽然也能用,但一个不好容易耗命,而且转化率太低,风险大,不在我们的入职范围内。”
“哦,”我懂了,“仙术查克拉。”
狐之助又在连接网络:“……对。”
“可是,”我举手提出异议,“我不会仙术查克拉。”
狐之助的脾气很好,它耐心分析:“可能您的体质特殊,或者灵魂特殊,又或者经历特殊,无论如何,您的确是自动吸引了信,也成功召唤了我。”
狐之助介绍自己:“我们狐之助也是式神的一种,虽说内部会提供能量,但是像这种跨世界的消耗还是非常大,您能够轻易将我召唤而来,这一事实本身就证明了您拥有足够的灵力。”
我又懂了:“测试从一开始就开始了。”
这才对嘛,优渥的条件要配备严苛的筛选。
“最后一个问题,”我看向狐之助,“我怎么确定,这不是针对我设置的骗局呢?”
狐之助情绪稳定:“契约和合同已经介绍过了,而灵力需要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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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许可才可以被输出,我们内部也有辅助仪器,入职测试会计算出最适合的限制,后期也可以自行调整,当然最重要的——您今年多大了?”
“嗯?”我有不太好的预感:“16。”
“果然,多做一手准备是对的。”狐之助从背后的小包袱里掏出一个狐狸面具戴在脸上,“是这样,对于未成年人,我们规定必须要经过监护人的同意,包括一些功能也会进行调整,还有防沉迷设置……”
“等下,”我不得不打断它,“这边12岁就出门接活了。”
狐之助:“那是战争和时代的问题,在我们看来,孩子缺少基本的判断和自制力,需要……”
它语气平直地背了好长一串,就像是在贴免责声明,说完后叹了口气:“其实主要是被投诉多了。”
我:“……看出来了。”
“原本如果您有入职意向,我们可以先带您去工作的地方看看,包括工作内容,问题也可以现场提,但是现在,这一切还需要从您的家长的批准中经过。”
我拿出昨天的文件推过去,给它看家庭结构那一栏。
狐之助是认得这个世界的文字的,它看到了最下方“战争孤儿补助”的几个字。
现在它看起来很想用尾巴扇自己脸。
我被它逗笑了:“所以你看,我没有家长给你签字。”
“不行呀,”狐之助愁眉苦脸,“流程不给过的。”
我:“……这方面就不要学大厂了啊!”
狐之助也急了:“那我去求助上级。”
“你等等,”我揉了揉脸,“我应该是有监护人的,我问问我弟。”
狐之助闻言,又把脸上的面具摘了,乖巧坐好。
鸣人的消食没用多久,我迅速下了趟楼,又若有所思地回来。
弟弟知道的也不多,但为数不多的记忆,他都和火影爷爷有着好几次直接的接触。
原本我以为监护人是他口中一直在照顾他的老师。
事情变得麻烦起来,这里面一看就有事。
我有些烦躁地抓头。
狐之助跳到桌上:“我们有充分的沟通监护人方案,您只需要告诉我对方是谁,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说着,它的眼中有着期待,恰到好处,不会让人感到压力:“对了,您考虑得如何?”
这一次,我沉默的时间有点久。
“说了这么多,你其实没介绍过,你们是做什么的呢。”
“我们啊,是为了对抗历史修正主义者,穿梭于各个时代的历史战场,为守护既定的历史而战的时之政府。”狐之助的声音也有些怀念,“当然,那都是曾经的事了。”
“历史修正主义者?”我的思绪飘远,“你们和那个,名为人理续存保障机构,菲尼斯·迦勒底,是什么关系?”
“迦勒底?”狐之助的毛炸开:“流水比我们好,风评比我们好,同样是过气的,就他过的好!”
看来关系不是很好啊。
“好好好别激动,我不问了,”我擦汗,“对了,你刚刚说曾经,难道说?”
“是哦,战争已经结束啦,”狐之助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会尾巴一甩一甩的,“毕竟整个历史也没多长……算了和你说这个做什么,总之我们已经开始慢慢转型啦,你也不用担心上战场,工作内容真的很轻松的哦,真的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当然是同意去看看啦。”
当然,只是先去看一下。
“好耶!”狐之助原地蹦跶了一下:“我这就回去打报告!”
3. 你是说这副业月入三十万
天将将亮,我从床上一跃而起。
悄摸传送的狐狸式神好悬没躲过砸向自己的闹钟。
反应过度的我:“……”
眼疾手快捞住闹钟的狐之助:“……”
我瞥一眼窗外,理直气壮,倒打一耙:“你也太早了吧!”
狐之助用尾巴尖擦擦不存在的汗:“老人家觉少,我们那边已经谈妥了。”
“嗯?!”我惊喜,啊不是,惊讶道:“你是说,你们已经连夜去找我的监护人谈妥啦?”
不用我出场啦?
狐之助把爪爪放好,端正坐:“是的,对于未成年群体,我们配备专业的心理师,察觉到您似乎排斥接触和交涉行为,总之,这样那样,那样这样……”
“哦哦哦……”我听得连连点头,“那你们的对准员工的福利还挺好的嘞。”
“也不完全是,”狐之助熟练地自揭短处:“主要原因还是现在很缺人,缺有潜力的新人。”
一边说一边看我。
我摸下巴:“你们连夜找的火影,难道就没有被打出去……?”
“也不是,我们特地等他睡醒上门的。”狐之助再次强调:“老人家觉少,他醒得早。”
“不是怀明亦未寝?”我说着顿住。
狐之助迷茫:“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突然出现在我脑子里的。”
狐之助明显欲言又止。
狐之助连接网络中。
狐之助眼前一亮。
“我们内部有全套体检系统,还有来自各个世界的研究、医疗人员,任何无法解决的身体、心理、灵魂问题,内部员工都有福利,现在入职,还赠送……”
我哭笑不得:“你们还真是见缝插针、嗯?”
我再次停住。
狐之助停止滔滔不绝,担忧地看着我:“您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总觉得你这句话有问题,但说不出什么问题,算了,”我叹气,“习惯就好,最近这个情况越来越多,可能是NPC觉醒,又或者是记忆复苏、封印解除之类的?”
狐之助不语,只是一昧地走神。
糟糕,死脑子快搜啊,等等什么叫权限不足?
眼看狐之助就要把脑子烧了,我好心地打断它:“别联网了,我接受你们的诚意,什么时候出发?”
出发?
狐之助耳朵一动,自动捕捉关键词,并触发底层代码:“好耶!立刻为您转接至传送科……传送科绿色通道已批准……进行匹配……匹匹匹匹匹配……样本量过多……紧急后台干预……定位成功!开启传送,倒计时10——”
我好奇地观摩开始发光的小狐狸:“十分钟?你们还挺效率的耶,那我还能吃个早饭。”
“9,8……”
“???”我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跳下:“等一下我换身衣服啊——”
“……3,2,1,传送!”
只套了一个袜子的我以一种很狼狈的姿态被白光吞没。
……
这是一个干净的,油润的,保养的很好的木质地板。
穿着小碎花睡衣的我单脚站立,打量着这个颇具年代感的室内。
狐之助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我只套了一个袜子的脚上。
众所周知,人感到尴尬的时候脚趾就会很忙。
狐之助:“…………叽!”
狐之助发出了被掐住脖子的痛苦声音。
我侧目:“你在想什么?”
狐之助喃喃:“我在想我的实习工资够不够赔这个大失误。”
“你们还有实习工资?”
“转型后开始有的,”狐之助不太熟练地土下座,“很抱歉,那个,一百零三个金小判的赔偿您能接受吗?我这个月剩下的零花钱加工资就这么多,如果您不满意我下个月再……”
多少?
我猛一个战术后仰。
这里先插入一下货币系统。
以昨天我那一通闲逛收集到的信息可得,在木叶乱七八糟各种硬币之上,还有一个流通在各个国家都通用的货币,也就是金小判。各个国家的含金量各不相同,最低的在56.8%,最高的火之国达到了84.3%,当然这些数据不够具象化的话,我们再换种说法。
以富饶的火之国为例,1个金小判大约能买够一个成年忍者吃一年的大米,一个单身汉用3个金小判就能过上一年不奢侈的生活 。
所以,即便一枚金小判的购买力并不固定,它也是一笔面额很大的货币。
我震憾地看向狐之助。
且不说那个有零有整的数值,就以这个消费观念,很明显整的那个是零花钱,零的那个才是实习工资。
不是,这小子这么有钱的吗?
谁家大小姐……大小哥下来体验生活了?
我心情复杂:“我确认一下,你们狐之助的实习工资,一个月3小判?”
心怀愧疚的狐之助现在简直是知无不言:“对,没有分配本丸的狐之助统一都是这个数,转正后会好一点,上升到10枚一个月,当然,您的工资档位没有这么低,这些都能谈,您放心,我一定帮您争取。”
我努力不让自己露出见钱眼开的样……可太难了啊!
当家才知柴米贵,明明才两天,我已经开始发愁养自己和养弟弟了。根据经验,我弟那个查克拉基础必然不低,以漩涡的饭桶体质,结合我吞金兽一样的生长期经历……我眼前一黑又一黑。
昨晚上居然沦落到要用汤汤水水灌个水饱就已经让我耿耿于怀,这么一看这份工作果然——
我深吸一口气:“赔偿什么的就不用了,你能给我找一套稍微体面点的衣服么?或者说工作服?你看我这样也没法见人。”
现在,我才算是对这个送上门的招聘真正上心了。
看起来像杀猪盘又怎样,去!去的就是杀猪盘!
狐之助一听自己的零花钱保住了,还不用吃投诉,整只狐都舒了一口气,它眼泪汪汪:“您真是好人,请放心,服装这个就交给我吧,这本来也是我该做的!”
它也不避着我,直接在前方投出一片光屏,前爪扒拉着点点点,没一会,一套全新未拆的衣服落在它面前。
见我的视线移过去,狐之助解释道:“这是我们内部比较受欢迎的一套衣服,经过改良后更加方便穿着和活动。这个房间是中转站,也是您未来工作主要的场所,您可以先熟悉,准备好了喊我。”
说着,狐之助“嘿咻”一声,扒拉开推拉门跳出去,顺便用尾巴带上门。
还没有正式入职,我很有分寸地没有多碰周围的东西,拆开衣服的包装,里面是以白色的上衣和红色的下装组成的套装,穿上后,有些像是哪个神社的神职人员。
我在房间自带的落地镜前打量自己,莫名觉得背上应该还缺一柄木制的弓。
我捏了捏眉心。
“狐之助。”
“在。”狐之助隔着门:“您好了?”
“嗯。”
“您直接推门出来就好,我在外面为您引路。”
也行。
还不太适应套着足袋走路,我慢吞吞地拉开木门,看到的是再次戴上面具的狐之助。
“您好,接下来由狐之助9971489为您介绍工作环境,”狐之助的语气变得官方:“请跟我来,小心脚下,您所在的位置是本丸,入职后的职位是审神者,取审视神明之意,您将成为这座本丸的领导者,管理以刀剑化形为男士的付丧神们,接下来先带您参观——”
大概是打过招呼,走廊周围并没有狐之助口中的“付丧神”存在,直到一一走过锻刀厅,马厩,庭院,将所有的本丸全部走遍,我才确认,并非有意避开,而是这座建筑已经很久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了。
但一路走来的洁净度又不像旷置了许久的样子。
有问题就问:“你们是专门找人清理过?”
狐之助尾巴忍不住左右扫地:“嗯……毕竟为了接待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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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需要自己维护。
我略过这个话题:“还有什么要介绍的吗?”
“按照步骤,如果您不抗拒的话,我们会安排付丧神和您接触,只不过这座本丸沉睡了太久,我们尝试唤醒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狐之助的耳朵耷拉了下来,“后勤组上报异常后,维修部的回复刚刚才下来,说是,只有登记在册的审神者注入灵力,才能够令本丸复苏……”
狐之助说着,都不敢看我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狐之助的毛因为我的这个笑炸开,它有些着急的,似乎想是补救,又似乎真的想要解释:“我们这边正在联系暂时还在运行中的其他无主本丸,紧急申请借调,您看您有没有什么倾向交流的性格,开朗的沉稳的,少年青年或者看起来像女性的男性……”
正准备措辞的我险些忘了想要说什么:“……那也不必。”
狐之助正色:“不不不很有必要!”
你的领导知道你这样上赶着吗?
狐之助大力地拍了拍脸上的面具:“您放心,工作记录仪开着,我的一切行为都是被批准的!”
对方付出十二倍的诚意,我也把原来准备的话咽了回去。
“紧急借调就不必了,我第一次接触的付丧神最好还是我未来的直属下属更合适,你觉得呢?”
狐之助迟疑道:“您说的也对?那我们……”
“嗯,那就直接跳过这些繁文缛节,直接谈待遇吧,”我一锤定音,“工资怎么算?假期和调休,员工福利,安全保障,哦,还有,你们的未成年人防沉迷,这个真不能删掉吗?”
“工资我这就帮您去谈,为您争取最大化,至于假期和福利,”狐之助递过来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全写在上面了,您先看看。”
很好,又是一份文件。
我一边翻一边提醒:“那防沉迷——”
“这方面属于硬性规定,”狐之助一边虚指着面具,一边疯狂朝我使眼色:“原则上无法更改,请您理解。”
哦,工作记录仪开着,看来能谈。
不过我也只是随口提一嘴,改不了也没事。
我一目十行把文件看完,合上最后一页的时候,效率很高的狐之助已经递上了另一份新鲜出炉的合同。
我的目光落在第一页第一段明晃晃的30~∞小判/月:“……”
困惑,震憾,钦佩。
狐之助又开始紧张地用尾巴扫地。
在它看来,这个工资实在是太少,都不够一个月的零花。
但这真的是它能争取到的最大数额了,无论如何谈不下来的它转而在上升空间上据理力争,即便如此,它依旧觉得自己没有发挥好。
我一点也没觉得狐之助没发挥好,我只知道狐之助牛逼。
“没有问题。”我手指提后一页的空白,“直接签名,还是怎么?”
“用您的灵力烙印上去就好——暂时不会的话也可以用签名替代。”
我一笔一划地在上面写下“漩涡蓮”,感受到有一种牵引随着笔的落定被抽走固定:“好了。”
狐之助肉眼可见地超级松了口气,随后又振奋起来,语气热情但刻板:“感谢信任,欢迎您的入职,接下来立刻为您配备经验丰富的狐之助副手——”
“打断一下,”我问:“本丸狐之助接受指定吗?”
正在背诵结束语的狐之助被打断,它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我的潜台词后开始结巴:“您、您是说……可我还只是一个实习……”
“可以吗?”
狐之助所有的话被我堵了回去,它呼出一口气,说:“当然是可以的。”
“那么,”我弯下腰,伸手:“我指定狐之助9971489。”
狐之助抬起爪子搭上我的:“员工编号9971489,接受指定。”
我虚虚地控住那只爪子,上下晃了晃:“恭喜转正,同事。”
狐之助坚定道:“您放心,以后所有的对外交涉都交给我吧!我必不会让您吃亏!”
4. 本丸9971489
合同有效代表契约成立,我等了一会,无事发生,遂将问询的目光再次投向狐之助。
狐之助也呆了一下,从背后的小包包里掏出一本比它还大的书,哗啦啦开始翻。
我眼尖地看到封面印着“狐之助手册”几个字。
“找到了,”狐之助对着其中的一页念诵:“就任任一沉睡本丸的审神者,需将自身灵力注入本丸核心,核心封存越久,需要灌注的灵力越多,请审神者量力而行。待核心激活,本丸即完成复苏,审神者即可完全掌控本丸,介时审神者手册将会发放。”
“就知道没那么简单,”我叉腰:“好了问题来了,零基础小白怎么搓灵力?”
“有的有的,”狐之助翻页:“我找找,灵力的入门收录于,呃,审神者手册。”
已知获得审神者手册需要灵力激活本丸。
又已知灵力的使用教程需要学习审神者手册。
狐之助挠了挠头,又挠了挠头,露出费解的表情:“不应该啊,总部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它习惯性地想要联网。
我托腮:“之前就想问了,你们狐之助是有自己的联络方式吗?内置光脑?共享终端?虚空论坛?”
狐之助回神:“嗯?啊?哦,其实都差不多,就是换了不同的说法,我这个是狐之助专用的内网,据说是前些年招进来的新职业开发出的新功能,投入到我们这作试点。”
我闻言有些担忧:“测试阶段啊,那很多BUG吧?”
“就是说啊!”狐之助突然激动:“破网络动不动就卡顿崩溃,查个问题十次有八次网络繁忙,论坛求助全是前排插眼放屁股……”
剩下的话消音了,应该是骂得很脏。
“咳咳咳。”狐之助不好意思地坐好:“失态了,刚说到哪了?”
我:“说到很多BUG。”
“哦哦,bug,”狐之助冷静多了:“就是因为这个,哪怕它的功能确实不错,总部还是不放心把数据彻底无纸化,所以一些重要的、常用的我们还是用手册。”
说着拍了拍它面前硕大的《狐之助手册》。
我消化完狐之助的话,不确定道:“或许不用查,我可能大概知道怎么做了。”
狐之助:“啊?这就知道了?”
“先看看核心,能直接过去么。”
狐之助不解,但听话:“哦哦哦,可以的,往这边走。”
我们来到了本丸的后山。
“哇————”
我和狐之助一人一狐,仰头看向这一株能被称为“参天大树”的老树。
我:“是这个吗?”
“应该是吧?”狐之助也是第一天上任,此前都是作为打杂跑腿推销的实习生,真正接触本丸事务和我一样,都是头一遭。
据它所说,战争结束后,时之政府元气大伤,原先的高层大多在最终战中牺牲,只留下一个摇摇欲坠的空壳子。
至于审神者们,最有血性的那一批几乎全被留在了战场上,剩下的都是被保护在后方的孩子们。
孩子们要长大,他们有要中考高考各种升学考的,有要回老家种地打渔结婚的,有继承家业或考公考研找安稳工作就此离开的,这些林林总总、陆陆续续加一起离职了将近八成。
那些离职前做好手续妥善交付的还好,难的是突然消失的,刀剑们在漫长的等待中,有一部分选择回归本体,还剩下的,则是守着本丸陷入沉睡。
留下的人面对烂摊子,终究没法做到无动于衷,时之政府原先保留的纸质档案随着战乱十不存一,剩下的审神者只好一边自学一边从各自的老家抄作业,跌跌撞撞,也算是把局面挽救回来,随后就开始考虑转型。
“再后来,留守的狐之助们告别本丸,加入政府开始寻找转型之路,而我们这一批之后出现的狐之助,只能在手册中见一见前辈们工作过的地方。”
狐之助仰着头,它琉璃一般的眼珠印着大树郁郁葱葱的华盖:“手册上说,审神者的灵力能够控制本丸的景观,大树会根据灵力的变化变幻出不同季节的模样。”
大概是氛围太好,往事轻而易举地被勾起,有一句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几乎的意思就是,我最后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人还是要乐观一些,苦果只要自己咽就好,没必要搞得大家都不舒服。
我将视线从狐之助上移开,学着它的样子,也抬头,看向大树。
嗯……这个大树,仔细看看,真大树啊……
我猛猛晃头。
我捅了捅狐之助:“我有个猜想啊,我先说,你帮我听听对不对。”
狐之助郑重地掏出纸笔:“好的,您说。”
好正式!那我……自然也是不紧张的。
“你也说了总部不可能出那么大的纰漏,又根据你和我都会有的手册,我大胆猜测,激活本丸会不会根本不需要什么复杂步骤呢?”
狐之助嘴巴微张。
我继续:“有没有可能,只需要我摁一下这个树,然后它就会‘阿欠’地打个哈欠,然后睁开满是褶皱的眼睛,露出更多褶皱的嘴巴,‘厚厚厚’地笑出声,说——”
“打断一下。”狐之助的表情从若有所思到恍然大悟,又从恍然大悟到欲言又止:“思路没问题,但再说下去我们就要接律师函了。”
“呃,”我挠了挠头,很会读空气地跳过这个话题:“那我还有一个问题,我如果手按上去了,万一灵力不够,会被吸干吗?”
“当然不会!”狐之助尖叫:“我们是正经组织,有断电保护的!”
我爽朗一笑:“哈哈哈好的那我就上了。”
狐之助:“欸,等——”
等不了一点,赶着回家吃早饭的我毫不犹豫地把手按上去了。
真实视野看到的最后一幕,是狐之助啊啊啊叫着被风压掀翻。
而非真实的视野,我看到大地的脉动。
我看到一颗种子的生发。
我啪嗒闭上眼睛。
种子发芽?不看不看。
被掀飞的狐之助啊啊啊叫着又往回爬,一边爬还一边疯狂摇人:“老师!老师!我的本丸炸掉了怎么办啊老师!”
狐之助,靠谱。
我放心地吐出一口血。
狐之助发出尖锐爆鸣。
“审神者大人!”
我原本都快把自己哄睡着了,狐之助嚎这一下,我于心不忍,又仰卧起坐醒了。
但是狐之助好像要撅过去了。
总部来人很快。
我被一群人簇拥着抬进现场搭建的帐篷,一堆检测仪往我身上招呼,不出意外全都是“稳定的跟死了一样”的结果。
当然我更喜欢称之为一潭死水。
期间我全程配合,但结果无论测几次都是那个结果,探查未果,又被哄着喝了一瓶小甜水。
这下有点变化了。
我顿了顿,又吐出一大口血。
啊,这下舒服了。
狐之助已经吓成线条狐了。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该怎么说呢,虽然我吐血了但我感觉良好?
一个看起来更沉稳的狐把它扒拉到一边,先向我致歉:“见笑了。”
我摇头:“它很好。”
沉稳狐拉着狐之助去一边教育了。
我开始对着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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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废墟发呆。
上班第一天,把工位炸了。
这咋办啊。
那个未成年人条例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吗?
不用我赔钱吧?
对此狐之助再次证明了它的强大。
送走总部来人和来狐,不仅没让我赔钱,还倒赔我三月工资。
狐之助,伟大!
“您别伟大了,好好听我说话啊。”狐之助跳脚。
“在听在听,你说设备科设定了审神者跳闸保险,却没反过来设核心保险,结果导致核心被灵力冲碎,现在全本丸的土被灵力犁地三尺,正好拿来种地!”
“……最后一句话我没说。”
“咳咳咳,说顺嘴了,”我摆手:“那刀剑们还好吗?”
狐之助:“好也不好。”
我:“?”
狐之助:“好消息,全醒了吃撑了,坏消息,吃撑了又全晕了。”
我:“那?”
狐之助想到刚才签单看到的,来自设备科在爆炸中心检测到的,堪比星球炉心的反应,双眼放空:“入职手续已经全部完成,接下来请审神者大人移步内室,本丸的过往数据已全部对您开放,是否选择查看?”
是的,本丸虽然炸了,但是审神者住的房有结界守护,是唯一幸存的建筑。
我:“不看,给我员工守则就行。”
狐之助:“好的,将为您归档既往数据,员工守则稍后为您投递,另外,还有一件事。”
“嗯?”
狐之助组织语言,用我想听的话言简意赅:“本丸的重建工程,您有什么头绪吗?”
基建吗?
有点意思。
狐之助推过来好几张方案,附赠所需的支出。
一二三四五,五个零,金小判!
我瞬间萎了。
切,没意思。
“我突然觉得原生态也听好的。”我诚恳道:“总之,我先把员工手册翻熟了再说,对了,刀剑们多久会醒?”
狐之助:“不好说,先前也没有相关的记录……”
我要素察觉:“那咱们把数据记录下来——”
狐之助上道:“上报会有补贴,我去谈。”
好耶!
狐之助,伟大!
狐之助尾巴一甩一甩:“总部会派人进行简单的修整,保证一些基础的功能,在这期间,您就先回家休息?内室设有单独的传送阵,默念传送回家就可以,早饭是赶不及了,可能还能吃个午饭?”
午饭也行!我可以吃早午饭!
“本丸就拜托你啦,有事情可以随时联系——呃你要怎么联系我?”
“手册上有写,可以回去试试。”狐之助用尾巴尖点点自己的手册:“有事情随时联系我,方法就和之前一样,呼唤我的编号就行。”
说到编号,我想起什么:“这座本丸是不是还是待命名状态?是让我重命名?”
“对。”狐之助简单介绍了一下命名的作用和方式,并贴心地给一些取名废提供了可选参考。
“不用,”我大笔一挥,一蹴而就,“好了,就这个。”
本丸更名后,狐之助作为副手自然是第一时间收到的。
它微微睁大眼睛。
【本丸9971489】
我有很多个理由。
比如:
这里也是你的本丸。
往后你在这里的时间比我更久,用你的更好也更合适。
但我最后哪个都没选。
哪有那么多理由,想用就用了呗。
我两指并拢,敬了一个俏皮的礼,用欢快的声音说:
“纪念我们的相遇,我亲爱的大副。”
5.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
闹铃响第五次的时候,我穿着一只袜子踏在房间的地板上。
拉开窗户,太阳已经高高升起,余光瞥到到不远处树上一闪而过的木叶护额,我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弟弟昨天就说过今天是休息日,一早出去晨练一圈刚回,现在正精神奕奕地站在家门口冲我摆手:“早上好,姐姐!”
我抬手:“早,饭吃了吗?”
弟弟不太好意思但大声:“没有嗷,昨晚上被饿醒,爬起来把冰箱里的能吃的都吃完了。”
果然,漩涡小子生长期的饭量。
思索只是一瞬间,我点头:“那我下次放多些,你看看能不能吃饱。”
正紧张看着我的弟弟自以为隐蔽地松口气。
“杵在家门口做什么,进来,我看看有什么能随便对付一口——”想到自己稀烂的厨艺,我果断改口:“算了,你去洗澡,我们去街上吃。”
弟弟的眼睛“蹭”得就亮了,他看着是想蹦起来,又硬生生按捺住了,整个人和刺挠一样左扭右扭地进门了。
楼下很快传来乒呤哐啷的声音。
我慢吞吞地接了杯水,挤牙膏,漱口,刷牙,洗脸。
全部洗漱完毕换下小花睡衣下楼的时候,弟弟已经顶着湿哒哒的头发坐在凳子上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血缘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东西。
见我的视线落在头顶,弟弟立刻拿起毛巾往头上胡乱呼噜了几把,展示自己真的擦过了。
我学着记忆中“姐姐”的样子,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夸奖道:“好孩子。”
虽然不知道怎么当姐姐,但是我可以抄。
从反应看,很显然,抄得很棒。
我也悄悄地松了口气。
“走吧,”我叫这个前天才认识的弟弟:“鸣人。”
……
我看着手里的备忘录。
“先出去解决早午饭,吃完我去接替店长姐姐看店,你是要一起还是自由活动?我要傍晚下班,”我询问鸣人:“晚饭想在外面吃还是回家自己做?”
“我和姐姐一起!”非常欢欣鼓舞元气满满的声音。“晚饭……回家吃?”
“好嘞!”我也开心:“那么今天我们有一天的时间可以相处。”
是这样,虽然看起来我俩其乐融融,实际上都在互相迁就。
像两个小动物,互相试探对方的喜好,再慢慢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鸣人好奇地问:“那个,我记得姐姐说,之前是走丢了?”
“其实也不算是,该怎么说呢,”我语气开始犹疑,时间越往前,相关的记忆模糊得厉害,“那时候我应该五……六?或者七岁?”
鸣人也努力回忆:“这么一说,我也不大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耶。”
“你现在也还是小孩子呀。”
鸣人脸上的六道胡须张开:“我现在已经十一岁了!”
我认真地敷衍:“嗯嗯,十一岁,那是大孩子了,猫头鹰也该找过来了。”
“猫头鹰?”
“嗯……”又来了,我有些头疼,只迟疑了一秒就决定实话实说:“我脑子出了点问题,有时候管不住嘴会说奇奇怪怪的话。”
鸣人眼睛瞪大,露出羡慕的目光:“哇,好酷。”
好新奇的角度。
我于是也昂起头:“是吧!我也觉得好酷。”
猫头鹰的话题就这么被带过,我们又跳到了另一个话题上。
“姐姐真的觉得我是弟弟吗?”鸣人有些犹豫地问:“就是那个,那个那个,我们长得也不像?”
“这种事情看一眼就知道了啊,只要看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这个孩子我很喜欢。”我的回答不假思索:“鸣人看到我第一眼难道不是吗?”
鸣人一下子被我绕进去了,开始着急忙慌地:“我当然肯定也是啦!”
逗了一会弟弟,我才说道:
“还有一个原因,你和爸爸长得很像,很像很像。”我用了好多个很像。“头发,眼睛,还有笑起来的样子,所以你怎么可能不是呢?”
弟弟刚刚撑起来的笑慢慢落了下去,他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没关系,我来说。
“爸爸很爱妈妈,妈妈也很爱爸爸,他们都很爱我们,”说到这里,我停了一会,才继续慢慢说道:“只是我记性太差,很多事情我都忘记了。”
其实也不是的,我记得妈妈叫什么,也记得爸爸叫什么,我离开的时候,妈妈的肚子里还有小弟弟。
对了,我是为什么离开的呢……
我陷入恍惚。
是因为……灾难啊。
针对我的连绵不绝的意外,就好像是世界终于发现了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病毒,于是开始一遍一遍地“杀毒”。
爸爸妈妈想尽了办法,在我的身上刻下繁复的咒文和封印,谁看了不说一句,这bug真难杀。
也因此,意外逐渐演变成更严重的死亡危机。
我的走失最初始于有计划的避难,中途因为意外,被甩到了计划之外的地方——这是我从回来后,没有告知任何人的事。
火影的老爷子应该还以为我只是被爸爸的能力送到别的地方避风头了……的吧?
算了,不想不想。
……
“……是这里?”我停下脚步,打量门口的招牌:“一乐拉面?没开门耶?”
鸣人眼里的光熄灭了:“是哦,这么一说以前伊鲁卡老师请我吃饭都是在下午和晚上……”
店里探出一个脑袋:“鸣人?这么早来吃拉面?”
一分钟后,我和鸣人一前一后进入了还没正式营业的一乐拉面馆后厨:“打扰啦~”
系着围裙的大叔浑不在意地摆手:“怎么可能让客人饿着肚子离开——随便坐,里面有些乱,想吃什么?”
鸣人高高地举起手:“我要一份一乐拉面——”
大叔高声应道:“好嘞,小姑娘呢?”
“我和他一样。”我想到快速消耗的冰箱,问鸣人:“你一份吃的饱吗?”
鸣人被我问的呆了一下:“啊?”
我:“没事,先吃。”
不够再加,我现在有钱了!
两份拉面上的很快,升腾的雾气,比脑袋还大的面碗,清澈的面汤,以及扎扎实实的量。
我回过神时,面已经下去了一半。
哇,不愧是鸣人力荐,好好吃。
鸣人已经整张脸都埋进碗里,吸溜吸溜,呼噜呼噜,咕咚咕咚——
“——谢谢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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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得满头大汗的鸣人把空掉的碗放在桌子上,脸上的六根胡须一抖一抖。
我一看那个表情就知道他没有吃饱,转头举手:“能麻烦再来一份吗?加面加蛋。”
店长大叔有些诧异,但很快回应:“好嘞没问题。”
第二份面上的很快,同样的碗,因为加了面的关系,整个的分量更加可观,我把满当当的第二碗推给鸣人:“别看了,就是给你的。”
我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来都来了,点都点了,钱都花了,吃。”
呆呆的鸣人保持呆呆的姿势拿起放下的筷子。
吸溜吸溜,呼噜呼噜,吸溜吸溜,咕咚咕咚。
在我捧着第一碗扫尾的时候,鸣人放下了他加了双倍面的第二碗。
我咽下嘴里的面:“饱了?”
鸣人摸了摸肚子,迟疑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懂了,指挥他:“站起来绕着桌子走两圈。”
鸣人听话照做。
我又问:“还吃得下吗?”
点头。
我再次举手:“请再来一份——他一半,我一半。”
这次我和鸣人同时放下筷子和碗。
不等我问,鸣人已经主动道:“我吃饱啦——”
我慢了他一步:“我也吃饱啦,多谢款待——”
鸣人立刻也接上:“多谢款待——”
一前一后,把店长大叔给看乐了。
结账的时候,店长捏着我的钱币感慨了一句:“居然还能见到这个模样的钱币,好多年前的了吧?保存的真好。”
“能用吗?”这些钱币是找狐之助兑换的零钱。
“当然,当然能用。”老板有些珍惜地单独拿了个盒子装。
好耶!备选的小判都不用拿出来了。
再说一次,狐之助,靠谱!
我划掉了写在备忘录第一行的“吃早午饭”。
吃完饭,距离花店也不远,我们就一路腿着过去,顺带消食。
工作有着落后,我再次看周围就没有之前强烈的目的性,也有心情闲逛了。
说是闲逛,其实就是鸣人在前面说,我跟在后面一边听,一边随便看看。
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据说这里曾经历过不止一次的毁灭性入侵,光是重建翻新就好几次,想要在上面找到以前的痕迹,基本等于做无用功。
无论是我熟悉的哪个木叶,都已经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在某个街道口的转角,我不经意间抬头,越过高矮错落的屋顶,注意到远处巨大岩石雕刻的人像。
“嗯?”我的脚步停下。
鸣人顺着我的视线看去:“啊,那个啊,是……据说是历代的火影,四个人头正对应四个,至于哪四个,分别是、呃,是……
鸣人正在绞尽脑汁回忆昨天紧急翻的书本。
我的视线一一从这几个魁梧雄壮、刀削斧凿的脸上划过。
我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谁啊,长的奇形怪状的,不认识。
“鸣人,走了。”
“啊?哦哦。”鸣人奇怪地挠了挠头。
但不用背书,对他来说是好事。
很快,他就把这个插曲抛入脑后。
“等等我啦姐姐——”
6. 花店一日
我叫漩涡莲。
我所见过的事物,很多人穷极一生无法想象。
我目睹巨木在蓝色幽火的兵甲上起火燃烧,赤色的狐狸划过虚空,金色的锁链交织成天罗地网,汹涌的洪水自天上来。
我也曾见过天外来客,星球在我面前膨胀,月亮坠落深海,无名的神祇在人面前低下头颅。
所有的经历变成书页,书页的楔子是正确的未来,书页之后全部是“错误”。
亲情,友情,敌人,信任与争斗,爱与死亡,如同电光幻影,大梦一场。
有谁会去责备一个做梦的女孩呢?
……
“姐姐姐姐,花店要做什么?”
“看店,照顾花草,有客人来了接待,收钱找钱,大概就是这些了吧?”
“听起来挺简单的嘛。”
“是呀,其实这些店长姐姐一个人就能做,能分给我这份工作,是在照顾我。”
“哦……”
“而且在花店工作,每天会接触很多好人,是一个能慢慢和大家熟悉的方式。”
“好人?”
“能喜欢花,想到来买花的,无论是赠送还是装点自己,都是想要好好生活的人。”
鸣人若有所思,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兜。
“鸣人?鸣人?在想什么,叫了你几声都没应。”
“啊,我在想姐姐喜欢什么花,”鸣人抬手摸后脑勺:“嘿嘿。”
“我么?”我歪头想了想:“还真没有特别喜欢的欸,按我说好看的都挺喜欢的。”
“什么嘛——这不是和没说一样。”
“好吧好吧,硬要说的话,我很喜欢那种大片的,连接着天和地,目之所及全部是同一种的花,身处其中,会觉得超级快乐!”
“嗯……这么一说,”鸣人想象了一下:“我也很喜欢!”
“是吧是吧!”
“话虽这么说……”鸣人嘀嘀咕咕:“这不是完全没有参考嘛。”
“妄想走捷径可不行,”我点了点他额头,“好了,不说这个。既然答应了要陪我看店,等下可不能叫无聊。”
“我才不是那种人,姐姐你就看着吧!”
今天忍者学校放假,店长也要陪孩子,平时都是孩子过来店里帮忙,这次有了我,她决定带孩子出去玩。
我到的时候,店长姐姐刚准备出门,她急着走,就只来得及远远的冲我挥手,很随性且很潇洒地说着“交给你啦”,随后很忍者地没走寻常路,唰一下跳上树,唰唰唰就飞走了。
我拍了拍发呆中的鸣人。
“她好像是井野的妈妈。”鸣人不确定,这份不确定源于对方走的太急太快,没看清。
“井野是谁?”我一边清点花盆和花束,一边勾选清单:“店长姐姐是有说家里有一个即将毕业的孩子。”
“井野就是,”鸣人皱着脸,有些含糊道:“就是一个我的同学。”
“嗯?哦……也是,”我一拍脑袋,“木叶就一所学校,都是在上学,你肯定认识——帮我把这盆花搬上来。”
我指的是一盆蝴蝶兰,盆深且宽,鸣人这个年纪,双手张开都无法将它环抱。
结果鸣人下蹲起立,很轻松地抱了起来。
“姐姐,抱起来了。”一身力气的小伙脸不红气不喘地看我:“然后嘞?”
“底子不错呀,鸣人。”我从来不吝啬夸奖,“真厉害!把这盆花放到柜台后面的架子上,和那些花束放一起,需要帮忙吗?”
“不用,”鸣人吭哧吭哧地螃蟹步挪过去了,“姐姐——我被挡住了看不到,你看看对不对?”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没问题,就放那吧。”
“嘿咻,好了。”鸣人看我,眼睛里是干劲满满:“还有吗?”
这小子,被使唤还很高兴啊。
渴望被需要和认可么?
我按下习惯性的分析,指着墙角的一排:“这些都搬出去,放到有阳光的地方晒。”
“好嘞,”鸣人挽起袖子摩拳擦掌:“交给我吧!”
体力活有人分担,我更快地把店内的物品统计完毕。
汗也没出的鸣人又回来了,嗓门很大,元气满满:“姐姐我干完啦!”
我沉默了一会,打量着精力连一成都没消耗掉的弟弟。
鸣人不明所以:“嗷?”
我承认自己低估了生长期漩涡小子的旺盛精力。
“暂时没了,你自己去玩吧。”我不是很想动脑子,“想坐着就陪我一起晒太阳,坐不住就去门外,院子不小,你想要练习复习还是做什么,只要别损坏了店里的东西都随你。”
“欸?”鸣人眨眨眼。
“知道你坐不住,”我抛给他一个袋子,“不用担心浪费,没了我再给你补。”
鸣人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袋子,抖一抖,金属哗啦啦响,他拉开袋口,里面是做工质量上乘的苦无手里剑。
我打了个哈欠,早上醒太早,吃完饭太阳一晒就困困的:“我知道,忍者的这些东西都是必需品,无论是练习还是实战,难免会损耗,这里的量大概能够你用一个月?”
战争时期是一个月,现在能用三个月吧?不管了,这些总是不嫌多的,多了屯着也没事。
鸣人捧着他不眠不休也能用大半年的耗材,抬起胳膊蹭了一把眼睛,为了掩盖自己的异样,故意大声道:“我超喜欢!谢谢姐姐!”
然后像是背后有人在追,一溜烟就跑院子去试新装备了。
我躺在摇摇椅上,没忍住笑出声:昨晚才教的收到东西该怎么做,今天就会了,好学生,学的还挺快。
……
这个时候的木叶不冷也不热,午后的太阳暖融融,我半睡不醒地听着院子苦无的破空声,落地的叮当声,手里剑在已经生了薄茧的手中刺出,破空声呼呼。
真有朝气啊。
发力方式有点直觉派,天赋不错,就是性子急了点,莽莽撞撞有些毛手毛脚的,如果把角度往侧偏个……
我叹了口气,直接从椅子上坐起,找到旁边的水杯朝自己脸上泼去。
水珠滴答滴答顺着脸颊发丝流下,冷却的水带着凉意让我打了个哆嗦,闲不下来的脑子总算停下了。
好不容易能什么也不用干,目标也没了,都决定摆烂了,怎么就摆不明白呢。
我气鼓鼓地抄起另一边的水壶。
“嚯,小姑娘这是给花浇水前,给自己也浇水啊。”
一个体型壮硕,留着红色爆炸长发的男性忍者站在店门口,声音浑厚,语气倒是温和。见我看过来,笑眯眯地敲了敲门口的架子:“下午安,你是新来帮忙的?刚刚远远看着店里有生面孔,还以为这家店长换人了。”
被人看见犯傻的样子,我有些不好意思:“你好,是来找店长的吗?店长今天有事情不在店,我是昨天新招的员工。”
“果然很有礼貌啊。”忍者打量着我,目光带着好奇,“是叫蓮吧?”
我不明所以,说着话说:“是的?”
“哈哈别紧张,我来拿前天定的花,我叫秋道丁座。”
哦,我恍然。
店长提过,是有那么一部分订单,她已经做好标记,对方也已经付过款,我只需要对好名字就行。
我转头在柜台后面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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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标有秋道丁座的花,巧了,就是那一盆蝴蝶兰。
“请稍等。”我探出头朝院子喊:“鸣人过来帮忙——”
噔噔噔,一身汗的弟弟跑过来:“姐姐?”
我眉头一皱:“停,没事了,你回去吧。”
不可以让汗碰到花上。
忍者左看右看,看明白了,他笑着道:“没事,我自己来吧,是这一盆吗?”
我站在一边有些窘迫:“对,麻烦您了,真不好意思。”
“没事,”忍者看起来有些不太适应礼貌的往来,“不用这么客气,不是什么大事。”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的鸣人身上,看到他能拧出水的外衣,握着手里剑微微痉挛的手臂。
鸣人毫不躲闪地与他对视,主动挑衅:“大叔,看我干嘛?”
忍者:对了!这个态度才对嘛!
“手里剑刺出的时候角度要再偏内侧往下一点。”他道。
就差龇牙的鸣人愣住,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下意识地抬起尝试:“嘶——”
“哈哈哈!”忍者的笑声震得天花板都抖了抖:“走了!”
一手抱着着鸣人需要合抱的那一盆蝴蝶兰,忍者背着身朝着我们挥了挥,然后,起跳。
被当做落脚的树枝轻微地颤了颤,树叶沙沙作响,只一错眼,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鸣人咕哝:“什么嘛。”
然后又把手拢在嘴边,大声:“谢谢你,大叔,你真是个好人——”
远处传来扑通一声。
我和鸣人对视一眼,忍俊不禁。
鸣人小心地把手里剑放回袋子里,一边痛得龇牙咧嘴地活动手指,一边问我:“姐姐,你为什么要对陌生人那么……”
“呃,”他试图组织语言,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就是,很……”
“很多废话,不干脆,一堆没什么必要的礼貌,看着一点也不像忍者,像是哪个大名的公主?”我接替他。
鸣人挠了挠头,脸上写着:这是你说的嗷,我可没说。
“我当然知道。我一对上陌生人就会下意识的这样,其实也不是不能改,但我想了想,反正也没什么影响。你看我对你就不这样吧?”我轻松道:“有句话说得好嘛,先礼后兵,我先讲道理,后面我对你邦邦邦,就不能怪我了哦。”
“哦……”鸣人还是一知半解:“邦邦邦是什么意思。”
“就是礼仪之邦邦邦的邦邦邦啊。”
“听不懂,但是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其实我也不太懂,就想起来这么一点点,希望没用错,但不妨碍我:“诶嘿!”
你不知道的还多了去呢。
我傻得可爱的欧豆豆。
“走吧,我们闭店,去泡汤去咯!”
“泡汤?欸?欸?今天的计划有这个吗?”
“现在有啦,你难道想顶着这个模样回家吗?你拿的动锅铲吗?”
“也是哦……”鸣人只是浅浅纠结了一下,很快就高兴起来:“好耶!去泡汤!”
到底为什么会临时起意呢?
因为我那个总是会冒出乱七八糟想法的脑子,又冒出来一些东西。
……
妈妈,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弟弟,把我们都养得壮壮的。
我们有好好吃饭,不用担心。虽然有些挑食,但喜欢的饭能一口气吃到饱。
澡每天都洗,想泡汤了就去木叶的温泉,我也会盯着弟弟,据说这个年龄的男孩都是臭臭的,这可不行,蜻蜓点水式洗澡想都不要想,他必须把自己搓的干干净净才行。
妈妈,我在想你啊。
7. 关东煮和泡汤和ververver
本来是打算泡完汤回家吃饭,结果在路上鸣人的肚子就开始开始打雷。
直接去泡汤这小子说不准会饿晕过去,我们脚下一拐,找了路边的一家关东煮。
鸣人的手还在脱力,我捏起一串丸子,在他眼巴巴的注视下——塞进自己嘴巴里。
“好吃。”
逗弟弟要适可而止,我换手又捏起一块怼到他嘴边:“张嘴。”
鸣人嗷呜一口。
然后就因为太烫在嘴里炒菜。
哎呀,忘记女生和男生对热的耐受不同了。
鸣人被烫的上下乱窜也不舍得把嘴里的吐掉,好不容易咽下,说什么也不肯吃第二口。
“那我先吃了哦。”我不怕烫,连汤带串吃得呼噜呼噜。
看弟弟守着冒热气的关东煮,一副馋得流口水,又生怕丸子跳起来咬人的模样,确实有意思。
“那我的那份要留好嗷,”鸣人亦步亦趋地跟着我,“等到温泉门口就能吃了吧?对了,姐姐,我们为什么要边走边吃啊?”
“?”我百忙之中抬头:“啊?这样不行吗?”
“也……没说不行?”鸣人也不确定道。
“那得了。”我又把头埋回去:“你不觉得边走边吃更好吃一点吗?”
鸣人抬了抬几乎残废的手,尽在不言中:“……呃?”
我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训练不节制的人是谁呢?”
“因为、因为姐姐送的东西我太喜欢了嘛!”鸣人原本还有点气虚,说着说着声音就不自觉大起来:“那可是做工最——好的手里剑苦无耶!我在学校里都没用过这么好的,以前都是看别人用,还不让人摸,切,当谁稀罕,我一点也不羡慕的!”
“就你有理。”我把腾出手就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小点声,你这样街上的人都看过来了。”
鸣人捂着一点也不痛的脑袋,朝着那些探出的人一个一个瞪回去:看什么看,我姐姐,你有吗?
我头也不抬:“鸣人。”
“哎呀,我好像看到温泉汤馆的灯光了,”鸣人左顾右盼,超级生硬地转移话题,由于第一次干还不太熟练,以至于还要干笑:“哈、哈哈……”
“站住,给我回来。”我叫住试图开溜的弟弟,在他满头冷汗之前,拆开被带了一路的关东煮,用手背试了试温度,点头。
我拎起先前被他咬过一口的那一串丸子,以防万一还吹了吹,“关东煮吃完再进去,带着吃的进洗澡的地方不好。而且等下进去我俩分开后,你手用不了打算怎么吃?趴在地上用脸拱着吃?张嘴。”
鸣人傻乎乎地张嘴。
还真是让干嘛就干嘛,完全忘了刚刚也是这样被我烫了一嘴。
还好这下应该不烫了。
具体表现就是存货下得飞快,我刚塞进去,还没叉下一个,那边已经“咕噜”一声咽下去了,跟吃人参果似的……人参果又是什么玩意?
我不得不提醒:“多嚼几下,又不着急,等下吃太快泡汤容易不舒服,哦不对以你的饭量这些都不够垫吧的……嗯那也得慢慢吃,你好歹分三口吃吧?”
鸣人迟疑地动作一顿,试探性地用门齿咬破一点皮,看我一眼,又咬一点点,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咕噜一下全吞了。
举着个空叉子的我:“……”
我就多余说这几句。
头好疼,感觉养了只狗,还是精力特别旺盛的那种。
“我吃完啦!姐!”鸣人狗兴奋地围着我转圈,“泡汤吗泡汤吗泡汤吗?”
头更疼了,此时此刻,什么学着姐姐养我的方式养弟弟,忘掉!统统忘掉!
弟弟和妹妹果然是不同的,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肯定没有这么的——呃大部分时候——或、或许也并不是很频繁——哎呀总之我虽然但是肯定没鸣人这么难带。
没关系,至少等下进场就分开了。想开点至少泥浆狗不用我洗。
我领着臭烘烘的弟弟往汤泉门口一站,眼神压制他安分点,先和老板交涉个来回——其实也就是给钱,问步骤,问路。
这是一间规模比较大的汤泉馆,不过这个点似乎没什么人,老板是男性,给我指了女汤的路后,就接手了臭小子的洗刷工作。
显然,他对此更有经验,鸣人跟一个小鸡崽子一样被领走了。
我则按照墙上的指引,冲洗,换上浴衣,进汤泉。
滑入水中的时候我呼出一口气,感受到僵化的躯体慢慢地被泡开,那种活人微死的微妙感也减轻了一些。
不过鸣人被带走后反而没见他嚷嚷,小孩走的时候还有些同手同脚。
我慢吞吞地走到池水中央,猜测这小子多久才会把自己洗干净去隔壁泡汤。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我已经泡了好几轮,都吃上温泉蛋了,隔壁终于传来一声“扑通”的落水。
超大水花,一听就是零分。
隔壁男汤估计也没人,鸣人一入场见就只有他一个,也不拘谨了,直接一个“芜湖”,然后就是旱鸭子扑水。
我往远处挪了挪,随便那边怎么玩。
这小子皮实的很,稍微留意着点别晕过去就行,比起这个……
我认真思考自己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操作,趁着在泡汤给做了。
总不可能有忍者还会偷看青春美少女泡汤吧,哈哈。
……不会的吧?
等一下,我为什么会这么迟疑?
出于对自己冷不丁冒出的想法的信任……虽然我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操作……不行,不安。
我把自己没入温泉,只留出鼻子以上,然后慢吞吞地蹭到隔断的木板边缘。
叩叩叩。
我礼貌地敲了敲木板。
猛狗玩水的鸣人耳朵一动。
“鸣人,鸣人,呼叫鸣人。”我小小声,“你在木叶待的久,我问你哦,木叶有没有那种,会偷看的家伙?”
待的久但因为被孤立,实际上知道的也不多的鸣人:“没听过欸?不可能会有吧?会被打成猪头的吧?”
鸣人脑子转的不快,他只是把自己代入,如果有人躲在外边看姐姐洗澡——
我听到隔壁突然传来关节活动的嘎巴声。
“鸣人?”又干嘛呢?
“嗯,我确定了,肯定没有这种人。”鸣人的声音爽朗但冒着黑气:“就算有,肯定早就被切成臊子了嘛,哈哈。”
见弟弟说的这么笃定,我暂时放下了担忧。
难道这次真是我多想了?或者说脑子爹给的提示我理解错了?
唉,有机会一定要换一个好好说人话的脑子。
……
“呼哈,泡完汤好舒服——”鸣人现在汤泉馆门口,用力伸了个懒腰:“温泉蛋也好好吃。”
我侧目:“手能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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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啦!”鸣人原地蹦跶,手舞足蹈:“你看,已经完全好啦。”
嗯?这个恢复力。
“多亏了泡汤。”弟弟也是一脸的兴奋:“如果是以前,我还要睡一觉、有时候得两觉才能缓回来。”
“那以前鸣人是怎么解决的的呢?第二天还要上课的吧。”
“就这样啊,痛一天就好了,”鸣人的表情带着司空见惯:“就是第二天握不好笔,如果遇上还是实战课更麻烦,手不听使唤,总是丢不准。”
所以总是吊车尾。
这句话鸣人没说。
面对姐姐,他还是想要保留好孩子、乖孩子的印象。
我当然能看出来鸣人有所隐瞒。
以这小子的性格,如果在学校成绩不错,肯定老早就嚷嚷着炫耀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提到学校有关的话题,要么含含糊糊,要么就岔开话题。
“别想那么多,你已经把自己养得很好了。”我摸了摸他刚洗完蓬松清爽的脑袋:“我们鸣人可是从小婴儿开始就在自己照顾自己,需要做好的事情那么多,难免有一些小细节顾不上——可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好好长大了呀,对不对?”
弟弟的脑袋香喷喷的,应该是抹了香波,身上还带着热腾腾的水汽,摸起来手感好极了,我忍不住多呼噜了几下。
鸣人的声音听着闷闷的:“姐姐总是能找到夸我的话。”
“喂喂喂,我可没有为了夸你而乱说欸,”我改顺毛为揪毛,“你这个家伙,我可是很少夸人的!厉害就是厉害,有哪个小孩自己一个人讨生活,还能把自己养得阳光开朗乐天派,说好听点是善良说难听点是缺心眼,即不苦大仇深也不敏感多疑,更别说报复社会这种的?拜托,你养自己超厉害的好吧!”
“啊痛痛痛……头发、头发要掉了啦,”鸣人被揪得眼泪汪汪:“姐姐姐姐,松松手。”
“哼,”我不听,“仔细想想,在请姐姐松手之前,还要说什么?”
鸣人小小的脑袋高速运转,迟疑:“对不起?我不该质疑姐姐的话?”
我沉默了一下:“这个也对,还有呢?”
“还有?”鸣人脑袋继续转,“还有,还有……我想不到了。
前一秒的老实孩子话锋一转,双手合十,天蓝色的眼睛亮晶晶:“但我知道姐姐一定知道,教教我吧,我下次就会了。”
我神色复杂。
“你这小子……还挺天赋异禀的。”明明看着傻傻的,结果情商意外的还不错?
“听好了,我就教你这一次。”我下巴一抬,“当我夸你的时候,你不需要质疑,你只要顺着我的话想,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既然是有,你就可以像我现在这样,抬起下巴,拿出你第一天见我的气势,说——没错,本大爷就是这么优秀!”
什么吊车尾?不存在的!
“本、本大爷……”这个也要复原吗?
“当时说的不是很顺口嘛,现在怎么吞吞吐吐的?”
“……”鸣人还不知道什么叫尴尬,但是在这一瞬间,他的脚趾头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
我忍笑,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傻站着做什么,回家了,本大爷?”
“呃啊啊啊啊姐姐你不许再说了!”
“哈哈哈哈哈!”我终于没忍住,爆发出老大的笑声,并在弟弟恼羞成怒跳脚之前,率先窜出去老远,“诶嘿,打不着~”
8. 您有新的任务订单请注意查收
狐之助传来消息,本丸的土填的差不多了,剩下一些重要设施,需要经过审神者本人的批准,近期有空可以去一趟。
我想想反正晚上没事,就对照着审神者手册上的新手教程,传送本丸。
嗯,这次提前换上的工作服。
落脚依旧在内室,狐之助应当是对我的到来有所感应,推开门时,正好看到狐之助蹲在门口。
还领着一排小人一样的工种,狐之助一一介绍,这个是刀匠,那个是工匠,前者是分配给本丸的,后者是时之政府拨下来重建本丸的。
“重建本丸不是要花小判吗?”我对那一串零的装修费记忆犹新。
狐之助解释:“那个严格来说算景观,我们目前要做的是恢复基础建筑,原本也是需要花小判的……您别紧张。”
它领着我到了仓库旧址,从地里刨出一个灰扑扑的本子递给我。
我小心地抖了抖灰尘,翻开后,一连串的999,999糊脸。
我:“嗯?”
“如您所见,这座本丸的仓储是满的,”狐之助说:“账面上显示的数值上限是六位数,仓库实际数值应当是更多。”
“所以?”
“所以我们能直接根据仓库的这些材料,请总部支援工种,就地取材进行重建,这样就不需要那么多花费啦!”
我谨慎地问:“不需要那么多是多少?”
“本来是需要一万的小判,”说到这个,狐之助抬头挺胸:“但我去和维修部浅浅的谈判了一下下,现在这份支出省掉啦!”
我的警惕没有因为狐之助的话下去多少,相反,脑子里冒出了一句话: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那我需要做什么呢?”
狐之助心虚:“果然瞒不过您,作为抹零的代价,相对应的,审神者大人您需要接下来的一年内,完成至少三次的时空转换。”
时空转换器。
我皱了下眉。
我知道这个装置,新手教程里有,可那不是战时刀剑付丧神们出阵、远征用的吗?
我没有贸然提问,因为我知道,既然狐之助提出来了,就一定会详细说明。
狐之助无奈道:“总部急需新的数据,用作转型的参考。然而现在,具备协同刀剑付丧神们出阵资质的审神者越来越少,选择刚入职的您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说了原因和目的,它才解释起这个要求具体需要做什么:“设备科对时空转换器也做了改进,不再是战时只能用于往来日本过去历史的工具。为了适配来自不同世界的大人,时空转换器会自动兼容审神者大人的时间线。”
听到这里,我的心忍不住剧烈跳动——狐之助的意思是、我可以,回到过去吗?
“是的,”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当然,此刻,我的表情也确实明显,狐之助继续道:“如果只有刀剑付丧神触碰时空转换器,去往的仍旧是日本过去的历史,只有审神者大人您亲自携带它,才能将您的世界时间线覆盖过去,这也是必须要您亲历险境的原因。”
“这不算冒险。”我说,“狐之助,你知道的,我的情况,对我而言,能去到过去,是诱惑。”
我的亲人,都被留在了过去。
我顿了一下,又说:“但对于你们,才是冒险。你是否知晓,好不容易结束战争的你们,现在在做的事,会让员工随时会成为新的时间溯行军?”
“我知道,我们都知道。”狐之助的声音放缓,它跳到我的肩头,蓬松的大尾巴贴上我的脸,见我没有抗拒,才保持这个距离继续说:“所以,我们才选择了您。”
狐之助的声音充满了歉意:“首先要向您郑重致歉,因为事关重大,我们调查了您。”
“……”我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能理解。”
毕竟,事关重大嘛。
狐之助的头更加抬不起来了,它也还只是一个刚转正的实习生,让它来转述这些上层的行为和决策,它只觉得每一个字说出口都非常困难。
如果那些都是真的,说出口的时候难道不算二次伤害吗?
明明狐之助在被分配到本丸之后,和审神者才是一体的呀!
我却还能笑出来:“消息来源是迦勒底吧?我也就这么点秘密了。我想想,是因为我询问过你们,所以去调查了?不,不对,你说的改良时空转换器,是参考了那边的技术?你们和迦勒底有往来?也对,那么,你们也知道了咯?”
我缓缓道:“关于我,曾经是特异点的核心的事情。”
当时,爸爸和妈妈共同研究的传送阵在运转的最后一秒,被一心想要除掉BUG的世界撅了一下,直接把我从原来精心挑选的落点撅到了战国时代忍者们的交战场。
如果不是这一头漩涡标志性的红发,我就直接死了。
后来被捡回去给姐姐养,在无知无觉又无法无天的年纪,凭借脑子里时不时冒出来的灵光,合纵连横,改天换日,做下了可以说是足矣吹三代的壮举。
一切都开始好起来时,意外降临,为了保护家园,我们又开始战斗,数不尽的战斗,月球作为主战场被打碎,我依旧不服。
前面无路又怎样,还有玉石俱焚一条路。
直到对方派来了一个说客,我才意识到,原来我这个bug无论在哪里都是bug,再放任下去,未来,我的爸爸和妈妈所在的现在都会消失。
要拯救一个世界的代价,就是亲手否认自己创立的另一个世界吗?
多么煎熬的抉择啊。
那些我在意的人,在意我的人,究竟是用怎样的心情推着我离开,在世界被橡皮擦一点一点擦除之前,告诉我,往前走,别回头。
——如果连这个选择都能迈过,只是作为旁观者降临过去,那也一定能抵抗住诱惑吧?
“审神者大人,您不要说了,”狐之助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们不接了,这个任务不接了,不就是修理费嘛,我有零花钱,我自愿赠予——”
我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小狐狸:“哎呀,我还没怎么,你倒好,先哭起来了。你又没错,总部也没做错什么,到现在,你们对我的态度已经很好了。”
一开始隐瞒情况入职,有问题的是我啊。
在时之政府的世界观下,我之前做的,不就是时间溯行军的事吗?
就算如此,时之政府做了什么呢?不问来时路,给吃给穿给工作,要求也尽量满足了,哪怕是现在有些困难的要求——那也是给了选择余地的,甚至,为了避免造成沟通上的冲突,还交给了狐之助自由发挥。
就是对这个一看就没吃过苦的大小哥来说,这个话题确实有些沉重了而已。
至于我?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子,怎么会因为这么点的事就哭呢。
小心过头的时之政府才是有些不太像一个正经组织,人文关怀也过于浓厚了。
把审神者当瓷娃娃养呢。
“没事的,”我安慰呜呜哇哇的狐之助:“我大概知道了你们的想法,因为我曾经亲手放弃自己一手建立的特异点世界,所以觉得我不会被过去所迷惑,毕竟,改变了过去,现在的一切全部会毁灭,这个道理我最懂了。”
“过去的我选择了现在,未来自然也会如此,”我一拍手,还有些骄傲:“这么一看,这个任务确实是非我不可嘛。”
狐之助哭的更大声了:“我回去就叫一车面包人把提出建议的人套麻袋揍一顿!”
“嗯,我看行,毕竟虽然我理解,但还是不太爽,”我连声附和,“到时候被发现了就全推我身上,放心揍,我给你兜底。”
狐之助:“……为什么您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生气啊?”
“嗯?”我沉思:“可能是因为,以前见过真正恶心的操作吧。”
时之政府现在的操作,在我看来太过光明正大且心思手软了些。
要不要派任务,还要内部投票决定,通过了还得征询当事人同意。我现在是相信狐之助之前说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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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全部换人了。
狐之助眨巴眨巴眼:“我原来签了一个这么厉害的一个大腿吗?”
“以前是,现在可不是啦,”我摊摊手,数落起自己也是毫不客气:“经历大起大落,我现在心气全无,就想着摆烂。要不是为了退休生活好过,我本来一点也不想努力。现在嘛,我看本丸就不错,到时候接点任务,攒够小判换一个好一点的景观。”
狐之助又想哭了:“呜呜呜您真是一个好人。”
“好啦,好人也要吃饭睡觉,现在可以继续说说,那个任务要做什么吗?”
“……也不用做什么,只需要您携带时空转换器,在过去的节点停留一段时间,后台会自动采集数据,您只要带够护卫,保护自身安全……哦,技术部还提供了两个选项可供切换。”
狐之助扒拉出只有它看得到的光屏:“一个是实体本体进入,风险大,容易受伤,所以硬性规定必须携带满配队的刀剑护卫;第二是虚化本体进入,这种情况下,您类似于一些灵异世界的鬼魂,无法被目视和伤害,但是这个消耗反而更大,需要不定期在世界寻找能量补充——就是这个补充的能源我们暂时还没有头绪。”
狐之助说完了,眼巴巴地看着我。
“有个问题。”
“您说!”
“二选项,我能再带个人吗?能量的问题我们自己解决。”
狐之助大脑高速运转——骗你的,它只花了0.0000001秒替总部迟疑,接着便回答:“可以的,完全没有问题。”
总部不同意它也会想办法让总部同意!
它可是谈判高手狐之助!
“如果遇到必须和过去的人接触的情况,有什么限制吗?”
狐之助:“只需要确保不会影响未来的进程,其他的不做限制——这是总部交代的,您已经受了很大委屈了,在其他方面,能做到的一应满足。”
我仔细地将条款过了一遍,然后心情复杂:“这么看,是福利啊……亏得你一开始天塌了的样子,差点以为我要被敲骨吸髓了呢。”
难过吗?或许是有吧。
只不过这么一点点,无足轻重罢了。
“啊?”狐之助呆住:“原、原来是我误导了……吗?”
“逗你的,”我噗嗤一笑,“换谁来和我沟通都不会有现在的结果,狐之助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起到了一个为审神者难过而难过,审神者忘记流泪狐之助流,审神者习惯苦难狐之助没有,为审神者争取,为审神者不平。
而当我看到任务接取后,总部迅速拨下来的一连串补偿和优惠,重点是账面上突然多出的一万小判,最后一点别扭也没了。
我感慨:“我不知道以前的时之政府怎么样,但现在的样子,真挺不错的。”
狐之助不语,只是偷偷收回撒币的小爪子。
……
【没错我家里有矿】:悬赏最近一次总部议会第三议题提议人、赞成派,揍一次1万,提供任意一人十分钟内真实坐标1千,任务过程不得伤及无辜,不得致残致死,打脸赏金加倍。凭照片领赏金。任务仅可重复10次。
【匿名】:1
【匿名】:接了
【匿名】:天上下小判雨了!冲啊!
【匿名】:果真吗老板,我……焯了我真服了,你们是牲口吗,我打个字的功夫提示任务已接完。
【匿名】:那可是1万,你知道自从和平年代少了战功兑换这一主要收入来源我们有多穷吗?你不养家都不知道有多费钱。
【匿名】:所以这就是你340级全刀账去炸鱼的理由?
【匿名】:我是大学生,退了让我接。
【匿名】:我跟你们这群接到任务的人拼啦!
【匿名】:不对劲啊,我接了任务激情传送刚准备套麻袋,结果从旁边窜出来一群人给他围了,现在都没挤进去。
【匿名】:你们不要再打啦!给我留一个啊!
9. 昨日之日不可留
狐之助的撒币行为我当然是不知道的。
我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凑够一个队的刀剑付丧神。
据狐之助说,这个本丸被转过一次手,第一任审神者是在时之政府成立最初招进来的,勤勤恳恳出任务。在即将五年期满时,有计划地办完了所有的卸任手续,并想办法把本丸托付给了第二任。
第二任审神者上任后,因为是中途接手,还是一个高练度本丸,难以适应从零到高强度的转变,早期还能断断续续做日课,到后来,出现的时间越来越少,直到……某一天消失后,再也没出现过。
这个本丸也因此停滞,又因为耽误了太久和大部队脱节,新来的审神者也更倾向靠前的本丸,它就逐渐沉寂了下来。
狐之助也不太理解我为什么最终会匹配到这个本丸:“我还以为后台会给暗箱操作一个……咳咳咳,就是排位更靠前的那种呢。”
“我觉得这个挺好的,”我翻着手中的刀账:“付丧神不少,却也不会多到我无法管理,有第二任审神者能力不配位的情况,这个数量和练度或许最适合。”
狐之助被我说服了:“说的也是。”
越到后期,时之政府签约的刀剑付丧神越多,反而是早期的那些,更加的适合新手。
被灵力犁成废墟的本丸在工匠们不眠不休宛如开了快进的速度下迅速复原,我现在正坐在修复池,和狐之助商量修复刀剑的顺序。
自从听从建议,试探性地放了一个理论上耗时短的短刀,获得了超满值的最大数后,我顿时就不敢再动了。
狐之助也麻了。
血条是满的,结果修理时间比重伤还要久,狐仍未知道审神者的灵力到底有多猛。
咱也不敢问,暂时当不知道吧,哈哈。
修复池一共四个坑,现在短刀占据了一个,剩下的三个一定要替审神者好好选!
狐之助翻出论坛每个刀剑男士的资料repo。
“您是更喜欢温柔的,可爱的,帅气的,忠诚的,粘人的,清冷的……”
“停停停停停停,”我吓得都结巴了:“又不是选妃,给我看看本体,我挑顺手的。”
“噢好吧。”狐之助意犹未尽地关闭论坛,眼疾手快地点了个收藏,“所有的刀剑本体都在锻造室的刀架上,现在去吗?”
我迫不及待地起身远离这个可怕的话题:“走。”
短刀,胁差,打刀,太刀,大太刀,枪,大薙刀。
其实还有一个剑的分类,但是这个本丸版本过旧,并没有剑。
我一眼就看到了最凶悍的那一柄大薙刀。
下一秒理智拉回我的见猎心喜。
太长,也太重了,现在的我根本拿不起来。
我比划了一下,首先排除了后三……
狐之助急急忙忙拦住我:“审神者大人,刀剑付丧神化形后可以自行战斗的。”
我一愣,随后恍然:“我还真忘了,那重新选。”
作为部下和作为佩刀又有所不同,我紧急啃了几页审神者手册,把每个刀种的特点看完,看的头昏脑胀,感觉更选不出来了。
一通努力成果为零,我恼羞成怒,把手册一扔,闭着眼睛点:“这个这个这个,就这仨吧!”
狐之助安慰我:“接任二手本丸是这样的,可选择性太多。如果是从零开始,锻到什么是什么就又不一样了。我们时间还多,以后慢慢认识就好。”
被选中的刀依次被放入修复。
“嗯……审神者刚刚指的都是打刀组呢。”狐之助查看四振刀剑的信息:“宗三左文字,歌仙兼定,千子村正,算上最开始被投入的短刀今剑,这就一共是四振了。”
一队满编是六振,剩下的两振只能等下一池了。
我问狐之助:“我刚刚看到仓库里有加速符,不能用来修复吗?”
“最好不要,加速用来跳过修复过程,但面对吃撑了的情况,拉快时间可能反而会造成二次伤害。”狐之助也没招了:“只能靠刀剑自行梳理灵力了。”
“梳理灵力……?”我迟疑举手:“我能帮忙吗?”
狐之助陷入思考:“理论上没问题?”
实际上,我完全不会灵力的使用。
那没事了,哈哈!
我爽朗一笑,国家级退堂鼓艺术家堂堂登场。
“等一下,说不定可行!”狐之助说:“用一振耐造的刀试试。”
那问题来了,哪个最耐造呢。
我看狐之助。
狐之助看我。
两个新手面面相觑。
狐之助:“不然,再……随便一次?”
我:“好主意。”
我扑通跳进了最近的池子。
狐之助大惊失色:“是让您在架子上随便选没让您下池子啊——”
“无所谓,下都下了。”我浑不在意,看了一眼被选中的幸运儿,当然也有可能是倒霉蛋。
狐之助把被我扔在一边的审神者手册推过来,并贴心地翻到了灵力使用的那一页。
我一边看一边若有所思:“原来如此,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哦……”
狐之助不明觉厉:“这就懂了?”
我拇指:“完全没有。”
狐之助闭眼:“……”
“没事,”我信心满满地抛弃书本:“我觉得在这方面我可能是直觉派的。”
爸爸和妈妈那么聪明,一个钻研空间一个深耕阵法,没道理我什么都没有遗传到吧?
嗯?灵魂?什么灵魂?我不信以前的我笨到能影响现在。
狐之助忧心忡忡,它想了想,从仓库提出一打御守,随时准备糊到刀剑上。
我小心地握住了这一柄打刀。
梳理灵力的前提是要感觉到灵力。
我呼出一口气:“……不行,我果然还是不敢。”
虽然有几个尝试的想法,但是,在行动的那一刻,眼前浮现出被掀翻的狐之助,被十级大风刮成废墟的本丸,被冲得渣渣都没剩下的本丸核心。
“审神者大人,有用。”狐之助抬头看着池子上显示的修复时间,正在以比原先快了好几倍的速度下降。
我诧异:“可我……”什么都没做。
加速的时间突然又恢复了。
我和狐之助一至看向唯一的变量:和刀接触的手。
我试探地又把手放上去。
时间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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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开。
速度又恢复原样。
“我知道了!”狐之助头上亮起灯泡:“可能是因为灵力的来源就来自您,所以在接触的时候,刀剑就可以把多余的灵力返还给您——您有什么感觉吗?”
我扶额苦笑:“真是的,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狐之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您油油的。”
“哦是嘛。”我飞快放下手:“现在呢。”
“……我们还是试试看这个加成一次性能作用几个吧。”
其实试出来能作用多个也没什么用,毕竟我只有两个手。
当然,后来发现,我佩戴刀剑这个效果也有,就是因为不是直接手心接触,所以佩戴的话只能有一个起效。
测试结果出来时我还悄悄松了口气:太好了,身上不用挂一堆刀剑。
“能加速就行,”我爬出修复池,顺便带上那一振幸运儿:“这一振我就带走了,这样还多出一个修复池,咦这么一想,我也是修复池。”
天生移动泉眼?
狐之助嘀咕:“您的体质的确有些特殊,审神者入职一年会有体检,您需要的话我到时候会提醒。”
“可以呀,”我笑眯眯:“我也挺好奇我现在的状态的。”
经历过那些事情以后,我都不知道现在的身体内部是什么情况。
比如说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灵力。
“对了,”我倒退回来,“这一振刀叫什么?”
狐之助探头看了看修复池,又对照着资料确认一番:“千子村正。”
多出来的修复池,听从了狐之助的建议,从胁差里随机。
方便以后打胁配合。
被随机点到的是笑面青江。
狐之助一边记录一边感慨:“这次终于不是粉紫色系了。”
我:“?”
狐之助翻开刀账的刀剑男士证件照,分别指给我看。
今剑,灰粉发。
宗三左文字,粉发。
歌仙兼定,紫发。
千子村正,粉头发。
笑面青江,绿的。
我:“……”
我的视线直直定在千子村正的刀纹上。
“千……手?”
狐之助被我的声音吸引:“您是说千子村正?哦是的,因为初代村正自称千手观音之子——即千子村正。所以刀纹是千手观音的手势。 ”
“是吗,”我下意识地抚上刀,“挺好的,我们挺有缘分。”
狐之助:“审神者大人?”
“想起来一些过去的事。”我笑笑:“我在千手一族待过一段时间,不过他们的族徽是金刚杵的样式,这个刀纹很像我姐夫用的一个忍术——”
我戛然而止,摇头:“算了,说这个做什么。”
狐之助:“……”
狐之助掏出一条手绢,响亮地撸了一把鼻涕。
我:“……你怎么了。”
狐之助哽咽,指着胸口:“我也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我就是这里痛!”
我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才慢慢地蹲下来,抱住这个小狐狸:“谢谢你啊,狐之助。”
没关系的,都过去了。
10. 遇见
“现在就出发吗?不再等等?”狐之助试图挽留雷厉风行的我:“一队凑不齐也好歹先化形一个呢?”
“既然都换了新世界,谁去都是一样陌生,”我打量庭院中间的时空转换器:“放心,我惜命,我虚化进去,探个路就回来。”
狐之助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理由了:“那我去打个报告,和您一起去。”
“你也可以去?”
“打个报告的事。”狐之助隐下后半句话:只要狐之助生死自负。
狐之助忧心忡忡:审神者大人给它一种一个看不好就容易出事的不良预感。这里的出事不是指代叛逃,而是那种“活着挺好,死了也行”的平淡……也不对,应该是“活着没意思,但现在还不能死”的矛盾感觉。
还是多陪着点吧。
于是一个新入职审神者,一个新转正狐之助,一振满练度但化不了形的打刀,打了个报告就开着时空转换器冲了。
……
不愧是时之政府的东西,落地就是稳当。
曾经有幸搭程过迦勒底灵子转移手续的我大松口气:“太好了,没有落在天上,也没有掉到怪堆,甚至还避开了人流聚集处。”
不过……这是哪里?
我和狐之助同时找出各自的手册开始翻。
对照着操作手册,把简易时空转换器调成罗盘模式。
初次降落,探索者可以先从落脚点向四周探索,方便记录器采集周围的地形信息。
我懂:“就是开地图嘛。”
“……也可以这么说,”狐之助擦汗:“这些早期的工作,其实派遣一队刀剑付丧神分工合作,完成效率是最高的。”
“但是,任何一片未知地图的开拓,必然少不了面对危机。”我回应狐之助:“作为主公,也是最熟悉这个时代的人,我总该给我的部下们做个领头的,你觉得呢?”
狐之助也只是说说,在决策上,它自然是听我的,它只是向我确认:“您是这样想的吗?”
“对呀,给我上,和跟我冲,怎么看都是后者更好吧,”我不耐烦讲这些大道理,反而说:“当然道理有很多,实际上我只是想过来玩而已啦,哈哈。”
时空转换器的落地点确实选的保守,我和狐之助在围绕着落脚点转了一个小时,还没有找到人烟。
可以确定的是,现在肯定在火之国境内。
“除了火之国,也没有哪里有这么大一片森林了,”我征询副手的意见,“小狐啊,咱们要不换个方式,别以点为圆心,以距离为半径绕圈了,周围数据千篇一律也没什么意义,咱们先以出森林为主?”
狐之助赞同我的推测:“您对方向的选择有倾向吗?”
“往人烟处去吧,至于怎么选才有人烟——”我沉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时空转换器还保留了之前的特性?”
狐之助:“是的,它会在确保远离原住民的情况下,优先定位时间溯行军活动范围附近……啊。”
“真是聪明的小狐狸,”我打开罗盘,切换到自主模式,看着上面的箭头在晃晃悠悠转了一圈后,指定了一个方向:“这个方向盘东?东南?不管了不重要,我们朝反方向走就行。”
事实证明走直线确实要比走弧线要好用,这次我们还没走出半小时,就看到了人类活动的痕迹。
准确的说,是忍者活动的痕迹。
也就是战斗后的废墟。
我皱着眉查看焦黑断裂的树干,硝烟已经趋近于无,只剩下被血迹浸润的土地。
狐之助指着脚下提醒我:“审神者大人,这里的土地被翻过。”
我正在查看空中留下的忍术痕迹,随口道:“正常的,土系的忍术就是会造成这种结果,空气中还有起爆符使用后的硝烟味,这里的土还不止被翻过来一次两次。”
狐之助惊讶道:“这也能看出来吗?”
“看的多了就知道了,”我笑了笑,“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之前的经历,对了,建议你别站在那里。”
狐之助不解,但它非常听话地跳开。
“按照这里的痕迹,应该是几方人追击同一个势力,被追击的一方准备充足,在这里进行了一波反打击……嗯,双方都没讨得了好,一方撤退一方逃窜。”
狐之助不明觉厉:“那和我脚下的……?”
“在这种时候肯定没法带走同伴的遗体,特殊的会选择一把火烧掉,不特殊的加上实在没有余力,就只能就地掩埋。”我指了指它方才停留的脚下,还有我的前方,“这里,还有这里,挺多的。”
狐之助的毛直接炸起,它连滚带爬地回到我的肩膀。
我安抚的地摸了摸它:“不怕,我们现在是虚影,没碰到。”
狐之助一边道歉一边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我、我之前没学过这些……”
“时之政府肯定不会让干人事的实习生去学这个呀,”我熟练地从背包里掏出一颗糖塞进它的嘴巴:“吃点甜的缓缓,对了,这种数据需要采集吗?”
狐之助艰难的舔着对它来说有些大的糖果块,倒是没心思想别的了:“当然不用,我们采集器很智能的,只要审神者大人在一个地方停留一段时间,它就能自动完成工作了。”
“那行,顺着其中一方的痕迹,应该就能找到忍村了。”我抬手想要触碰烧焦得最严重的树干,结果手直接穿了过去,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哎呀,第一次做鬼,还挺不习惯的。”
狐之助学着我的样子,尝试观察这一片的废墟。
见它想学,我便也详细解释起来:“这种痕迹大多只有宇智波一族内部的忍术才能造成,他们多用火,你看,从这里到那边连成一片,这位宇智波应当是这群人中实力最强的那个。”
同时,他、或者她的痕迹和另外几个队友比起来显得格外游离。
我顿了一下,把继续下去的思路掐断。
没必要,又不是以前了。
狐之助大开眼界:“哦——”
“走吧,剩下的路上说,我们也得快一点了,”我朝着草木倒伏的方向追踪,一边加快速度一边和狐之助说道:“没有清理行踪,要么就是他们已经临近自家的领地,不需要清理,要么就是他们也已经伤重,无暇顾及,当然还有第三种可能,就是故意诱敌深入。不过最后那个现在可以先排除。”
狐之助好学极了:“为什么?”
“因为他们在做护送任务。”我说:“刚刚的交战现场,用火的那一方明显是在以某个点为中心对外防御反击。”
担心狐之助一下子学太多记不住,我没有再说忍者间的配合、各个派别之间的习惯,以及各种作战阵形。
嗯,总归原因也有,结果也没错。
“对了,狐之助,我们这次设置的时间是多久?”
“三个小时,”狐之助道:“我们还剩下一个小时。”
“好的,”我调整呼吸:“如果运气好能追上他们,我们就把锚点定在其中一人身上,由他携带入村,如果追不上,我们到点原地打锚点就撤。”
其实拖一会时间也行,但我快要没体力了。
我痛苦面具:“都虚化了,为什么体能还要同步啊,都是鬼了为什么不能用飘的?”
我又不是那些牲口体质的忍者,原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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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徒步暴走三小时是我的极限,不是时间转换器的极限。
这回换狐之助安慰我:“第一次出发,能够将地图扩展的同时遇到人烟活动的痕迹,已经是超额完成了。”
事实证明,我们这次的运气不错。
在三小时的最后十分钟,我跑跑停停,就在体力都快耗干之际,狐之助听到了前方的动静。
“审神者大人,”狐之助压低声音:“有人,有人在说话。”
我下意识找树干躲起来,也压低声音:“哪里?”
“就是在前面五点钟方向。”狐之助鼻子动动:“好像还有人受伤了?”
“太好了……不过我们为什么要这样说话?”
狐之助:“因、因为我们是鬼?”
我:“鬼不应该更加不怕被发现吗?”
狐之助恍然大悟:“也是哦!他们又看不到我们!”
然后它看着我还是一动不动。
“审神者大人?”
“我向你确认下,当然这不是不放心你们的技术,”我谨慎地小小声:“你们知道在忍者界,有一种人叫做感知型忍者吧?就是那种,有人站在背后尿尿都尿不出来的那种敏锐。”
狐之助下意识地纠正我:“仙女不要说尿尿。”
然后才解答我的疑问:“技术部有考虑到这种情况,也做了预防,但是具体怎么样也没有测试过——不过您放心,就算被发现有问题,我们虚化的形态就是最大的保护,他逼不出、也无法伤害到我们。这也是这个状态耗能的由来。”
“就是说,类似不是同一个维度呗?”我松了半口气,“那就好,我上了。”
狐之助也紧张,它紧紧抱住时空转换器,准备一有不好就带着我跑:“我也准备好了。”
我悄悄地靠近,途中,虚化的脚穿过草地,穿过警戒的起爆符,穿过结界……结界?
我的脑子一瞬间在“时之政府的技术真好用”和“哪里来的结界”中来回跳动,还没等脑子处理完信息,脚已经挪率先到了那一队的忍者附近。
狐之助呼吸都放缓了。
这个距离,早已超过了警戒范围,无事发生。
与此同时,我也看清了这一队人。
一个穿着蓝色深色套装的宇智波,冷着脸坐在所有人都最外围,正在处理腿上的伤。
另外两个都穿着灰扑扑的衣服,一男一女,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两只眼睛,因为长的没有特色,属于我一眼就忘的类型。
三个人都戴着木叶的护额,说明这是木叶建村后的时间段。
至于是什么时候,就需要跟随他们抵达木叶村后,根据情报找鸣人对课本再行判断。
……原本是这样的。
但他们的中间,还有一个人。
方才推测的保护目标,是一个人。
“咦?”狐之助悄悄的,悄悄的戳了一下我:“审神者大人,那个孩子,跟你长得好像哦。”
我:“……啊。”
我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狐之助口中的“那个孩子”。
她大约只有八岁?或者九岁的样子,比鸣人都还要小。
长发顺直,发色鲜艳火红,脸型圆润还带着婴儿肥,是个一看就得到了很好照顾的孩子。
但是现在,这个孩子脸上和身上沾满了血污,藏在袖子口的双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即便如此,那一双灰蓝色的眼睛里,能看到的只有倔强。
我听到队伍里的那个女忍者在安慰她:“前面就到木叶村了,追兵不敢再来,别怕。”
她叫女孩的名字:“别怕,玖辛奈。”
11. 穿越之我和我姐看我爸看上我妈
鸣人觉得姐姐今天有点奇怪。
当然,他和姐姐认识也没几天。
今天是有姐姐的第四天。
也是学校双休的最后一天。
因为昨天吃的饱,晚上又泡了一个暖呼呼的温泉,回家后夜宵又吃的饱,所以早上醒来的时候,没有肚子饿到要烧穿的感觉。
姐姐还在睡觉,他拿着姐姐送的忍具包,出去晨跑,晨练,回家的时候还认真地洗了个澡,姐姐还没醒。
早饭是晨练回程的时候在街上带的,他听同学说起过,而且以前饿得厉害的时候,有专门去闻过味道,最知道哪里的早饭比较香。
有几家店的店长不待见他,无所谓,姐姐不在看不到这个,况且他们又不是不赚生意,肯卖给他就行。
当然,他狠狠地盯住了没看到人往里面吐口水。
姐姐起的比昨天早,下楼的时候打着哈欠,像是没睡好。
看到摆在桌上的早饭很惊喜,然后一脚踏空差点摔下来。
被他眼疾手快地扶住,才发现姐姐的腿一直在微微发抖。
好奇怪,这好像是训练过度体力耗尽后才有的反应吧?
接下来吃饭的时候也很奇怪。
明明一起吃的夜宵,但姐姐好像背着他偷偷加训了,饿得比他多吃了两份饭。
就这样,吃到最后,还差点把米饭吃到鼻子里……究竟是怎么做到又饿又走神的呀?
到店后,鸣人忧心忡忡地跟着姐姐去花店了。
还好,今天没有客人,中午的时候他拿着姐姐给的钱跑了一趟一乐拉面馆,外带了五分面,和姐姐一人一半全部吃干净后,他把碗洗干净又给送了回去。
回来的时候看到姐姐特别羡慕地看着他的……腿脚?
下午的时光也在姐姐的发呆中度过,他更加担忧地发现,姐姐的奇怪更严重了。
时不时盯着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鸣人一边地扔着手里剑,一边认真思考:难道是家里的钱不够用了吗?
没关系的,他这两天过的很快乐了,以后回到省吃俭用的日子也没关系。
但是姐姐没提,他就又不好意思说。
因为现在是姐姐养家,他一个没有收入的小孩子,只能做到努力——努力训练,等明年忍者学校毕业,就可以接任务了。
到时候,就是他这个忍者大人养姐姐啦!
晚上的饭依旧是鸣人对着菜谱做的,他觉得自己做的差强人意,但是还没等端上桌,姐姐用鬣狗撕咬一样的吃相给扫空了。
说实话,看到自己的饭被这么喜欢,鸣人内心还是非常雀跃的。
姐姐真好呀!
吃完饭,洗碗的活是姐姐抢着做的,等全部收拾完毕,姐姐回到餐桌上,坐在他的对面。
鸣人紧张起来:来了。
“鸣人,”姐姐神色凝重,“有一件事,我想着,要征询一下你的意见。”
鸣人正襟危坐,背挺得板正,他准备在姐姐说完后立刻表态:他以后可以吃少一点、不,少吃一半的。
姐姐开口了:“是这样的,你有没有兴趣去见见咱妈?”
鸣人准备出口的话全卡在喉咙口,发出很傻的一声:“嘎?”
姐姐一下子被他逗得笑起来,脸上的紧张也消退了,她悄悄地靠近他,小声地说:
“我最近找了一个副业,就是有一点点特殊的能力,”她比了一个很小很小的距离,但是脸上却洋溢着明媚的笑:“昨天晚上是我第一次出任务,我看到她了。”
鸣人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他的第一反应是:姐姐不会被骗了吧?
这么想着,他悄悄地摸了摸贴身放着的忍具包,说:“好耶!我也要去!”
肯定有人看姐姐不是忍者好欺负。
就让他来会一会那个骗子。
……
这就是狐之助一个照面差点被串成狐狸串的全部经过。
听完全程的我蹲在地上笑得打鸣,狐之助气到爆炸,鸣人的虎口被叼了一个口子。
在弟弟和狐狸都快要恼羞成怒之前,我咳了咳:“好啦好啦,是我的问题,我没说明白。”
我省略了关于时之政府不能说的部分,把时空转换器和限制简单地做了说明。
即便如此,不擅长听理论的鸣人也脑袋晕晕的。
“嗯……就是说,反正去一次看一下就知道了吧!”鸣人的表情一看就是都没听进去。
“也没毛病。”我放弃解说,看狐之助:“怎么样?”
狐之助掏出罗盘模样的简易时空转换器:“剩下的能量有限,双人出行时间缩减,算上赶路,我们只有两个小时。”
“够了够了,”能量的事以后再说,我拉住鸣人的手:“出发——”
白光从我们脚下扩大,随后将我和鸣人包围。
在被吞没的前一秒,我看到窗外的树影里跳出来两个忍者。
哦豁。
……
鸣人呆滞地摸了摸面前的木叶大门。
当然,手是直接穿过去的。
他又捏了捏自己,原地蹦了蹦,不信邪地开始反复穿墙。
我由他玩,虽然是光明正大给自己谋福利,但好歹也是正事在身。我在落地的第一步,就接过来狐之助抱着的时空转换器。
“不对,”我叫来狐之助,“你看这上面的时间有问题。”
“不可能!”狐之助习惯性地掏手册,发现这种情况没用,就改掏了一个计算器,开始疯狂按归零:“已知审神者和狐之助虚化的消耗……本丸自我恢复需要的时间……额外增加一人后……根据第一次数据……”
狐之助对着算出来的数字:“结果没错啊,是两个小时。”
它转头看了一眼罗盘上显示的数字,皱着眉头开始反推:“已知实际结果……比原计划……排除误差……变量……嗯?”
我叹为观止地看着狐之助的喃喃自语,连鸣人都被这个动静吸引过来:“出什么问题了?”
狐之助算完了:“多了一个变量。”
我和鸣人俩傻子:“啊?”
狐之助一推不存在的眼睛:“就是说你——”
指鸣人。
“你一个人顶了我和审神者大人的数量。”
“我?”鸣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狐之助,
觉得自己懂了:“我也有个狐狸?”
狐之助匪夷所思地抱着计算器:“目前来说,计算结果显示是这样的。”
“哈?”鸣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有吗?”
我倒是想起来了一些,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别管了,时间短注意着点就行,我们先进去吧。”
这话说的没毛病,本就不充裕的时间更加紧迫,我们需要在一小时三十分钟内找到被送进来的漩涡一族遗孤。
八岁的漩涡玖辛奈。
——以上信息,是昨晚上我从忍者们的交谈中总结出的。
我问鸣人:“你在木叶待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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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久,你觉得她会去哪里?”
鸣人用手指自己:“问我吗?”
我鼓励他:“你可是在场唯一一个读书人,你肯定比我们懂。”
鸣人也没想到有朝一日需要他来动脑子,他不得不转动脑子:“我觉得……这个……呃……”
他哪里知道啊,如果这真的是妈妈8岁的时候的木叶,他连那个时候木叶发生了什么,有什么东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只能乱猜:“要么是被保护起来了,要么就是被呃……啊!我知道了!”
鸣人跳起来:“学校!每个小忍者都会去学校上课!”
“哇!不愧是我们中唯一的读书人,真聪明!”我笑眯眯地开始哄弟弟。
没想到弟弟还挺受用,被夸的晕晕乎乎:“那、那当然!本、本……”
他还记着我教过的被夸奖了要自信,但“本大爷”这个称呼,在面对我和狐之助炯炯注视下,确实怎么也说不出口。
每日一逗弟弟(1/1)
……
幸运眷顾,我们到的时候,正好遇到上课日。
漩涡的红发很好找,一眼望去,很快就找到了在人群中那个8岁的孩子。
鸣人已经呆住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
除了眼睛颜色不一样,8岁的女孩和16岁的少女,差别也就只有身高和体型……还有脸上的婴儿肥。
这种宛如一个模子刻印出来的相似本就足够醒目,更别说,还有血缘之间天然的亲近感。
我小声地问狐之助:“我昨晚也是这个丢脸的反应吗?”
狐之助也小小声:“那没有,您没有哭。”
鸣人求助性地看向我:“姐姐,她——她——”
对着一个比自己小的孩子叫妈妈的确有些喊不出口,可心中的那种酸涩又实打实存在,这就导致他现在不上不下的憋着特别难受。
“走吧,那边好像吵起来了,”我拉住魂游似的弟弟,“过去看看。”
那边的确吵起来了。
不过是妈——嗯,还是叫她玖辛奈吧,是玖辛奈一人碾压。
听旁边的人议论,似乎是那群人先找的事。
因为独特的红发和圆脸被嘲笑成西红柿,当众喊出“要当第一个女火影”,被全班人嘲笑自不量力,忍无可忍直接爆发,尾随嘲笑者,现在正在把当事人压在地上打——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鸣人看着骑在背上锤人脑袋的玖辛奈,耳边听着她的光辉事迹,被嘲笑、被看不起、想要当火影的梦想、被看不上——这些几乎都能和自己对应起来,不同的是,玖辛奈比他还要有魄力。
在这一瞬间,鸣人已经被眼前这个比他还要小的女孩折服。
“哇——”鸣人的眼睛亮晶晶,他回头想要和我分享此刻激动的心情:“姐……”
他突然注意到,和他用同样目光看玖辛奈的还有一个人。
“咦。”
仗着没人看见自己,鸣人好奇地凑了过去,想看看是谁和自己一样有眼光。
“……咦?”他看到了一个,和他一样有着金黄色头发,蓝色眼睛的男孩。
鸣人再一次愣住了。
狐之助忍不住再次小小声地说:“审神者大人,那个男孩,和你的弟弟长的好像哦。”
鸣人这个时候也呆呆地看我,指着面前的男孩,手指都快戳进他鼻子里:“姐姐,这个人长得和我好像哦。”
“废话,”我说:“这是咱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