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当深情男配拿了爽文剧本》 第134章 霸总的医生掀桌不干了(134) “谢遇舟你把我关在这里究竟想做什么?!”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随即传来谢遇舟那一贯冷淡的声音—— “我没兴趣对你做什么 ,只是关你几天,几天后你就能出去了。” “只是!关我几天吗?!”谢远川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非法囚禁是犯法的?!” 谢遇舟又笑了,并不否认 :“确实。” “囚禁我到底是因为什么?”谢远川突然顿住,不可置信地问:“爸出事了是吗?他是不是病重了?你把我囚禁在这里就是不想让我回国分家产是吗?” 谢遇舟挑了下眉。 从某种角度来说,倒也没说错。 如果谢明谦真的病得要死了,他是真的会拦住谢远川回国的脚步,让老头把家产只传给自己。 可惜老头命硬,被谢远川气了那么多次,得知谢远川不是自己亲儿子都没被气死。 想到这谢遇舟又感到十分可惜,如果他不是谢明谦的儿子才是最完美的结局。 当然,没有冒犯他的母亲虞女士的意思,只是单纯不想当谢明谦的儿子。 如今知道真相再回想起来,谢远川身上的许多特质的确更像他二叔谢明伟。 从思绪中抽出,谢遇舟语气轻飘飘地说:“想多了,就算你回国也分不到家产。” 谢远川皱眉问:“你什么意思?我只是出国了,不是被逐出家门了!谢家还有我一席之地呢!不是你说了就算的!” 谢遇舟笑笑:“看来不用我通知你,你已经说出我要告诉你的事了。” 谢远川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谢遇舟你TM有病吧?你到底要说什么能不能直说?还有,你现在立刻马上放我出去,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等庭审结束你就可以出来了。”谢遇舟说,“也就是说你至少还要被关上几个月,再告诉你一个消息,我只是被授意来做这件事,你猜是谁让我这么做的?” 江叙在旁边听得直想笑,谢遇舟也是坏的没边了,以前也没看出来他这么会杀人诛心,还不是直接了当的那种,是磨人的钝刀子。 电话那头的谢远川果然是火冒三丈,已经气得连砸手机的心都有了,“庭审又是什么鬼东西??谢遇舟你是故意在搞我吗?你有什么能不能明着来?谁会让你跨越一个大洋,费这么大的功夫把我关起来?难不成还能是爸吗?” 谢遇舟:“猜对了。” 谢远川觉得自己都快脑溢血了,终于体会到谢明谦当初被他气撅过去的感觉。 他只恨谢遇舟现在不在他眼前,否则他一定当扬铁拳招呼上去! “一定是你又做了什么,谢遇舟,别以为把我赶出国谢家就是你一个人的天下了,爸如果真的出事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跟你斗到死,我也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谢远川坚定道。 谢遇舟遗憾道:“这里没有什么是属于你的东西了,谢远川,还不明白吗?是谢明谦要收回他给你的一切,因为他发现自己偏爱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不是自己的种。” “什——” “什么?!!” 震天的荒唐冲击了谢远川的大脑,“谢遇舟!你就算再想和我争家产,也没必要编出这种瞎话来骗我!”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谢远川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他出国前听到的他妈和谢明伟的那通电话。 如果他不是爸的儿子,那又是谁…… 一想到谢明伟顶着他那副中年发福的身材在集团里作威作福的样子,谢远川就感到反胃。 他怎么会是这种人的儿子!不可能的! “随便你信不信,都不影响现在的结局。” 谢遇舟丢下这句便挂掉了电话,已经折磨够了,再继续下去被折磨的就是他的耳朵了。 任凭谢远川怎么回拨谢遇舟都没再搭理,转而通知看着谢远川的那波人:“找个机会卖破绽让他跑。” 领头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收了钱就要办事,更别说这位雇主跟他们的大老板还是朋友,听说是救过一命的交情。 “跟我说说吧,你是怎么有Y国最著名的黑手党派这条人脉的?”江叙等他挂断电话,倚到书桌边半坐着问他。 在自己家,谢遇舟从来都不压制内心的想法,伸手就把人捞到腿上坐着。 屁股一下子挪到结实的大腿上,江叙轻挑眉头,视线平视落到谢遇舟高挺的鼻梁上,近距离欣赏这张比模子还模子的脸。 没忍住伸手,食指和无名指落在男人的颌角轻轻划过,江叙勾起嘴角:“好锋利啊,被划伤了怎么办?” 【我真服了,不要玩奇怪的梗啊!】 【没事,老人不一定能听懂。】 【老人?谁?说鱼粥还是说我们?】 【不管是说谁,你都骂老人了!我要报警!】 谢遇舟听懂了,把江叙的手也拉下来握住,轻抚揉捻,十分配合地认真询问:“还疼吗?” 江叙没招:“好了打住,有点油了,我拿的不是妖妃剧本。” 谢遇舟想了想:“我可以拿昏君剧本。” 【鱼粥自从和主播开始谈恋爱之后,整个人的情商就跟开了智一样。】 【理解一下,毕竟以前没有人跟鱼粥谈。】 【鱼粥:只是寡,不是淡,谢谢。】 【那你这人寡淡呐!】 “你还没说哪来的黑道人脉。”江叙催促。 谢遇舟显然没什么讲故事的天赋,只用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概括了其中所有惊险:“有一年去Y国出差,正巧遇到他们帮派内战,老帮主的儿子被追杀,我让他上车,帮他报了个警,顺便叫了个救护车。” 江叙:“……啊?” 【报警吗?老师真的是报警吗?哎哎哎.jpg】 【老师我们遇到黑帮遇险报警真的是对的吗?】 【对的对的,有事找警察,安全你我他。】 见江叙难得露出呆滞的表情,谢遇舟又多说了几句:“他没事,警察没找到他违法的证据,当扬送去医院抢救,持枪的人被抓了,现在他已经接手了老帮主的位置。” 江叙:“那很厉害了。” 其实他有点奇怪,从谢遇舟的行事风格,和能力及他自己所有的资源来看,在原剧情里怎么都不应该被被谢明谦偏爱的,又奉上全部资源的爸宝男谢远川压制。 江叙回想了一下原剧情关于谢遇舟的部分,行事风格比现在要一板一眼,沉稳之中少了些现在的谢遇舟的杀伐果决,这会连黑手党的人脉都掏出来用了,难道是因为他来到这个世界,被他带坏了? 不是,江叙垂眼深思,是因为谢遇舟已经不完全是最初原剧情世界的那个谢遇舟了。 是因为他的到来,也把和他纠缠了那么多个世界的灵魂带过来了。 他到底是谁呢?996说他没有权限查询,难道……他和他来自一个世界?是系统内的存在? 显然谢遇舟和之前几个世界的他都没有其他世界的记忆,那他到底是和自己一样的人,还是只是系统世界的虚拟数据? 如果是数据重合的话,他会看到之前世界爱人的影子,感觉到属于他的气息,似乎也合理。 也不对,996都没有权限查询了,就说明不是数据那么简单。 “又在想什么?”谢遇舟察觉到怀中人的出神。 江叙抬眼打量他,实话实说:“我在想你是谁。” “谢遇舟。”他说,“你的爱人。” “那我是谁?”江叙又问。 谢遇舟也看着江叙,突然凑近在他嘴上亲了一口,拉开距离低声说:“我老婆。” 江叙:“……啧。” 【也是我老婆。】 【我老婆!】 【谢遇舟战吧!夺妻之仇我跟你拼了!】 “谢董,你能正经点吗?” 江叙起身欲离。 谢遇舟把人环住:“我很正经。” 江叙起身失败,放弃挣扎。 谢遇舟抱着人站起来,又把人放到书桌上坐着,长臂一伸,撑在江叙身侧,目光从江叙漂亮的眉眼一路下滑,落到他红润的嘴唇上,抬手摘了眼镜,俯身吻住。 桌上摊开的文件被不知名的力道扫落到地上,但无人在意。 …… 几天后,终于逃脱出来的谢远川匆匆回国。 起初他并不愿意相信谢遇舟说的那些话,但当他逃离那个屋子,拿到自己的手机,看到法院的通知,看到余婉给他发的十几条消息后。 谢远川不得不崩溃地接受真相。 接受真相不代表接受现实,他不接受自己以这样的方式被谢遇舟羞辱,更不接受谢明谦竟然就这样因为一个亲子鉴定就抹杀过去多年的父子情分。 作为谁的孩子出生不是他能决定的,他也是这件事里的受害者。 既然一切都让他不好过,那大家就一起不好过吧。 谢远川给自己找了律师,接了法院的开庭传票,只待开庭。 得知谢远川还是逃回国的消息,谢明谦愤怒地给谢遇舟打去电话,质问他怎么没办好这件事,竟然让谢远川回来了。 谢遇舟只说远在国外发生的意外,不是他能控制的,是看守的人失职,如今说再多也没有用,打赢官司就好。 话至此处,谢明谦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让谢遇舟一定要盯紧这个案子,不能走漏半点风声让外界知道这桩丑闻。 谢遇舟应了,此后几天隔三差五会去一趟疗养院看望他,给谢明谦造成了和儿子正在一点点重修父子亲的错觉,被安抚了下来。 谢明谦不知道的是,谢遇舟每次的看望都被谢远川找的人看在眼里,拍了照片传给谢远川,让谢远川本就愤怒失望的心更加扭曲了。 开庭当天,谢远川的微博竟发出了一条长文,是一封以愧疚和抱歉的口吻写给谢明谦的信。 内容冗长,唯一提出的重点消息就是他对自己不是谢明谦的儿子感到抱歉,感谢谢明谦多年的养育之恩。 这波是冲谢明谦来的。 此前有关谢家这两个官司消息的所有猜测,在这一刻得到了正主的印证。 热搜再次炸开了锅。 谢明谦发现自己极力想要隐瞒的绿帽子,竟然被谢远川自己公之于众,当天就气到昏厥被送进了他熟悉的抢救室。 再从抢救室出来,谢明谦就已经完全瘫痪了。 谢明谦还没被谢远川气死,对此谢遇舟仍然深感遗憾,老头命还是那么大,不过这个结果也不错了。 至少谢明谦现在只能躺在床上,挤出一句完整的话都费劲,再没心思给他安排什么狗屁商业联姻了。 那两个官司足足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才打完。 优秀的律师团队和充足的证据,让谢明谦大获全胜,只需应法院判决少量给余婉一部分钱,作为他们离婚的财产分割。 余婉再不甘也只能愤愤地收下那一笔钱离开,钱不是很多,如果她能想得开,离开这里找个工作重新开始也不错,但早已习惯当富太太,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又上了年岁的她,又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去找一个需要在别人手底下讨生活,对她来说一点都不体面的工作呢? 据江叙后来了解到的情况,余婉用那笔钱包装自己,花费心思和一个跟她年岁相仿的,已婚上市公司的老板搞到了一起,怎么不算是重操旧业呢? 再后来,一个正宫打老小三的视频在圈子里传开,有人认出那是前谢氏集团董事长的太太,一时间看笑话的看笑话,唏嘘的唏嘘。 又隔了一段时间后余婉这个名字就彻底消失在这座城市,没人知道她的去向。 而谢远川没等庭审结束就离开了。 江叙从谢遇舟那里得知的谢远川最后的去向是他又返回了Y国,不出意外是不会再回到国内了。 对于谢远川居然不是谢明谦的孩子这件事,江叙是惊讶的,在原剧情里并没爆出这件事,他也从没想过可以从这里入手。 仔细翻阅剧情后,江叙唯一找到的蛛丝马迹就是原剧情里曾一笔带过余婉和谢明伟相识的事,连余婉自己都不知道谢远川居然是谢明伟的孩子,看来是个隐藏剧情。 因为剧情走向改变,谢遇舟在和谢远川的争斗中影响到虞佩柔这条线,她做出了和原剧情不同的决定,回了国,又阴差阳错地在调查中发现这个惊天秘密。 蝴蝶的翅膀,轻轻扇动一下,就能改变很多事情原本的轨迹。 如今一切都归于平静。 把时间再倒回到庭审的几个月前—— 第135章 霸总的医生掀桌不干了(135) 绿皮火车上下来一家三口。 当妈的两只手都拿满了东西,一旁的儿子捧着游戏机玩得不亦乐乎,连路都不看,下车时险些摔跤,还是乘务员眼疾手快拉了一把,才没摔倒。 可男孩对此却无动于衷,只抓紧了自己吵了半个月才从他妈那里得到的游戏机,站稳后又继续埋头玩起来。 乘务员提醒男孩的母亲看着点孩子,女人只敷衍地说了句知道了,催促丈夫快去跟上儿子,别让孩子走丢了,自己则提着两袋子东西走在后头。 “这一家子都什么人啊!”乘务员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又继续维持旅客上下车秩序。 一家三口在人群中穿梭,终于在复杂的路线中找到了出站口。 男人尿急终于在出站口旁边看到了卫生间,让母子俩先出站,自己则快步走向厕所。 “小伟!小伟你先别玩了,帮我拿一下袋子,我拿身份证咱们出站了!”吴晓春喊道。 没错,这一家三口就是江叙名义上和仅有血缘关系的‘家人’。 “哎呀等一会,我马上就要把这个boss打死了!”江伟头也不抬,仍旧沉浸在游戏世界中。 排在他们身后等出站的旅客不耐烦了:“你们还出不出站啊?你儿子要打游戏就到旁边去打,不要影响别人出站,我还赶时间呢!” 江伟没理。 吴晓春也不乐意了:“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儿子打游戏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说不出站了吗?这不是还在找身份证吗?你要等不及就去别的地方排队!” 这话一出犹如火上浇油,旅客怒了,刚要回嘴就被同行人拉住:“算了算了,我们赶时间,跟她吵有的闹了。” 看出吴晓春是没有理都不饶人的主,同行人无意纠缠。 两人走开之后,吴晓春得意地哼哼,又喊儿子:“小伟你帮妈拿一下东西,快点!” “哎呀死了!就差一下!A到就死了!”江伟满脸的不高兴,“都怪你!喊我干什么?!” 吴晓春板起脸凶他:“死了再打不就行了?你跟我喊什么?赶紧把我口袋里的身份证拿出来出站,不然回去我就给你游戏机收了!” 听到要收自己的游戏机,江伟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去掏身份证。 没多久江学鸿也出了站,一家三口站在路边准备打车,吴晓春在询价,告诉司机他们要去的城区,听到司机报出的车费时,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打个车要六十?你抢钱啊!” 眼看着又要跟司机吵起来,江学鸿连忙上前劝和,才免了这扬冲突。 和吴晓春的不饶人不吃亏的性格不同,江学鸿的性子说得好听叫与人为善,说的直白些就是窝囊,不敢惹事的老实人。 村里人常说江学鸿是个实在人,但在江叙看来江学鸿是个有毒的老实人。 只要不吃大亏,江学鸿是好说话的,可要是触及到自己所掌辖的家庭相关的利益,这个老实人就只会顶着一张老实脸来劝说你退一步,维护整个家庭的利益,总之不要让他感到为难就行。 吴晓春还在骂骂咧咧,“什么玩意,打个车要六十,怪不得大城市的人有钱呢,原来都是赚的黑心钱!” “算了算了,你计较这个做什么?”江学鸿说,“听说大城市坐地铁便宜,许多打工的都坐地铁,我们也坐地铁过去吧。” 没等吴晓春回答,被车站旁边的肯德基店铺吸引的江伟跑了回来,拉着吴晓春说肚子饿了,要吃肯德基。 吴晓春溺爱儿子,自然答应,拉着儿子往店里走,还不忘刚才拉扯车费的事,“花六十打车还不如花六十给我儿子吃肯德基呢!” 江伟听了高兴地直点头:“妈最好了!” 进了店,吴晓春由着江伟点了他喜欢的儿童套餐,两个大人不打算吃这么贵的东西。 江伟吃的高兴,吴晓春在一旁看得也高兴,心里盘算着这次要问江叙要多少钱。 “小伟啊,之后见了江叙哥哥你就多叫几声哥哥,多跟他说说好话,把你江叙哥哥哄得心软了,每天都能吃这个什么啃的鸡。” “好!” 江学鸿看着母子俩互动,笑了笑,而后又不免感到忧心,打起退堂鼓,“要不……我们这趟就当是带孩子来大城市玩了,等他玩高兴了就回去吧,也别听那个姓许的去找小鱼了。” 吴晓春当即变脸,眼睛瞪了过来:“玩什么玩?出来是办正事的!家里缺钱用,你儿子现在发达了就不搭理我们了,我们来找他要点钱怎么了?他不是江家人吗?江家把他养大考上大学,现在出息了难道不该回馈家庭吗?” “是……”江学鸿放软语气说,“小鱼给家里钱是应该的,可他这不是因为之前的事生气嘛,就算要钱也得慢慢来,缓一缓关系才好说话,你现在这样直接找过来,还要去他单位找他,万一又像上次那样闹起来……” 提起上次吴晓春被警察带走的事,江学鸿就心有余悸。 他们江家人老实了一辈子,哪里进过警察局啊? 这事要是让村里和镇上的人知道不得天天在背后议论他们人?他可丢不起那个人! “缓一缓?”吴晓春斜眼冷嘲,“你看你那好儿子有半点要跟我们继续来往的意思吗?他都能让警察抓我了,好歹我也是他名义上的妈,里里外外给你们江家操持了这么多年,他有把我当回事?” “别说是我了,但凡他给你一点面子,都不会让你老婆我被警察抓走!” 吴晓春句句怨言,半点不提是她先去找江叙的麻烦,才落得这个下扬。 但她这话却误打误撞地说到了江学鸿在意的点上。 作为一个父亲,他已经在儿子那里失去了存在感,父权的权威被挑战,这是江学鸿不能接受的。 在他看来,无论和江叙发生多大的矛盾,他始终都是江叙的父亲,养育之恩大过天,就算吴晓春作为继母对他不好,江叙也该尊重他这个爹! 见江学鸿一时半会没说话,吴晓春回了个味,立马顺杆继续敲打:“你说是不是,这都多长时间了,他今年过年钱也不给,电话也不打,得有大半年了吧?你儿子联系过你一次吗?他眼里还有你这个爹吗?他心里还有江家,还有他的亲弟弟吗?” 江学鸿沉了脸,“等见了面再说吧。” 吴晓春心知自己这趟过来也未必能把江叙怎么样,从上次就能看出来江叙这小子就跟生了反骨似的,不把他当回事了,现在就看她搬出江学鸿过来能不能镇住江叙了。 硬话说完,吴晓春换上软话:“是,等见了面我先让你们爷俩聊,我不说话,不凑上前碍他的眼,你好好跟他说,咱毕竟是一家人不是?父子没有隔夜仇,往后他还要跟小伟一起给你养老呢!” “小伟你说是不是?”吴晓春拍拍儿子,给儿子使了个眼色。 高兴状态下的江伟很好说话,知道自己听妈妈的话能尝到甜头,所以在哄江学鸿这件事上非常熟练,顶着满嘴的油张口就来:“爸爸,你现在工作辛苦了,等我上完大学就赚钱养你和妈妈!” 江学鸿笑笑,摸了摸儿子的头,又看向吴晓春,“你也吃点吧,这个什么全家桶多得很,我看小伟一个人吃不完,我们也别再去找什么面馆吃饭了,麻烦。” 他们住的镇上没有肯德基,平日里也不往城市里去,听他这么一说,吴晓春也想尝尝这个什么肯的鸡是什么味道,招呼江学鸿也一起吃。 可还没等他们伸手,江伟那两只油乎乎的胖手就一把把全家桶圈到自己跟前,“不要不要,你们吃面馆,这个我要吃,我要吃嘛!” 吴晓春收了手,无奈:“好好好,都是你的,跟小狗似的护上食了还!” 江伟被他们溺爱的没个样子。 江叙工作之余,视线扫过虚拟屏上的画面,轻嗤,还得是亲妈滤镜。 这都快胖成小猪了,还管他叫小狗,五短三粗脑袋大没脖子,还上大学,上炕烤红薯都费劲。 继续这么溺爱下去的话,猪太子长大了都等不及进监狱,就得先进少管所。 都吃撑了还吃,再吃也等不及进少管所了,到了年底先出栏。 最终江伟还是获得了一人独享全家桶的福利,当宝贝似的抱着全家桶,跟江学鸿吴晓春夫妇俩去了路边十块钱一碗的面店,玩着游戏机陪他们解决了午饭。 吃完饭,这一家三口就照着许繁星发来的地址,打算乘地铁到达。 可他们从没坐过地铁,就算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用手机扫脸进了站,也弄不明白车次方向,不是坐反了就是上错了车。 居然又在地铁里耽误了两个多小时,江伟被折腾累了,一屁股坐到地上闹情绪,任凭吴晓春怎么叫他都不愿意起身。 吴晓春火气也上来了,见怎么说好话都哄不动这小子,直接动起手来。 溺爱归溺爱,发现江伟不听话的时候,吴晓春使用最多的就是棍棒威胁,一时间地铁里响彻男孩尖锐刺耳的哭声。 地铁乘务员闻讯赶来安抚,吴晓春也不想再乘什么地铁了,让工作人员带他们出了站,直接给许繁星打去电话,又问他要了一次路费。 许繁星也纳闷呢,怎么他在江叙诊所外面蹲守了这么久都没看到吴晓春他们过来闹事。 得知他们居然被困在地铁里,许繁星无语了好一会,架不住吴晓春耍无赖,表示他不给打车费,他们就不过去了,生气地挂断电话,又生气地给吴晓春转去了二百块钱。 江叙在办公室里看得直乐,这剧情比当下热播的电视剧都有意思。 等吴晓春他们打车到他这的时候,天都黑了,没办法,他们从地铁出来打车的时间没多久就是下班和学生放学的晚高峰,一路堵,还不如继续留在地铁里让工作人员协助帮忙坐到站。 江叙感觉自己好像看了一集倒霉熊。 看完了,倒霉熊一家来找他了。 前台打来内线电话:“江院,外面有人找您,说是您的父母……”尾音带着犹豫。 “知道了,马上来。” 打量着眼前的一家三口,又看了看那个啃鸡腿的胖男孩,前台很难把他们和优雅隽秀又年轻有为的江院长联系到一起。 她横看竖看也不觉得他们是一家人啊! 但江院长交代过,今天要是有预约之外的人找他,无论是什么人都通知他一声,像是知道这些人会来一样。 既然是江院的客人,就要招待。 前台姐姐向往常待客一样招呼他们在会客区坐下,而后泡好柠檬茶送过去。 “稍等片刻,江院等会就下来。” “好,”江学鸿看着光可鉴人的地板和玻璃,感到局促地接过茶水,“谢谢你啊姑娘。” “不客气。”前台姐姐礼貌微笑。 吴晓春就没那么客气了,接过水就喝,还不忘替江伟问了一嘴有没有饮料。 前台姐姐愣了愣,“呃……抱歉,只有柠檬茶。” “行吧,”吴晓春摆摆手,又突然意识到什么,抬起眼,“等一下,你刚才叫江什么?” 前台道:“江院,江院长。” “什么??院长?江院长?” 这下惊讶的不止是吴晓春,连江学鸿都睁大了眼睛,对此感到震惊。 吴晓春还在确定:“江叙是……院长??” 前台:“呃……是的,江院是我们的院长。” 吴晓春:“你是说这个诊所,是江叙的?” 前台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才是对的了,只点点头,再次在心里疑惑这几个人和江叙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叙居然当了院长,他当了院长!”吴晓春声调很高,心情非常之复杂。 那个姓许的只告诉她,江叙找了个有钱的对象,吃上软饭了,混得很好,让她来找江叙要钱,如果她能把江叙闹得和他那个对象分手,他还会额外给她一笔钱。 当然这些话吴晓春可没告诉江学鸿,要是知道这一趟来是要把江叙的日子闹得天翻地覆,江学鸿可不会让他来。 第136章 霸总的医生掀桌不干了(136) 吴晓春却觉得他蠢,压根看不出来江叙早就想跟他们这些人划清界限了。 既然江叙是个白眼狼,那她又何必顾念江叙的前途? 像姓许的年轻人说的那样,江叙再有钱,那也是江叙自己的事,和他们这些乡下的穷亲戚有什么关系? 还不如一次性从江叙那里捞上一大笔钱,全都留给她自己的儿子来的好。 可…… 可江叙怎么都当上诊所的院长了?这开一个诊所得要多少钱啊? 都是江叙那个有钱的对象拿钱给他开的吗? 吴晓春不由得站起身,里里外外打量起这家装修又新又漂亮的诊所,一时间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 她的继子,在大城市开了一家私人诊所,当上了院长。 他们江家出了个院长。 那……那她还要彻底和江叙撕破脸吗? 吴晓春开始思考稳住江叙的可行性。 江叙站在二楼,居高临下,看清了她眼里所有的挣扎和纠结,面无表情,缓缓迈开步子朝楼下走去。 “江院!”前台先看到走下楼的江叙,眼睛一亮,里面有压不住的好奇与探究。 “妈!江叙来了!”江伟也看到他了,脱口而出就是平日里习惯叫江叙的大名,突然想起他妈来之前的叮嘱,缩了缩脖子,赶紧看向吴晓春。 吴晓春这会可没心思管他,两只眼睛都盯在江叙身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 距离他们上次在仁信医院见面,也就才只过了半年多的时间,明明还是熟悉的脸,可这气扬却是天差地别,简直就像是两个人! 这要是让他们村里人见了江叙,哪里还能认得出他?这气质哪像是从那个小村庄走出去的,就跟从小就生长在大城市的富家少爷一样! 江学鸿也盯着江叙看愣了许久。 这……这人是他儿子吗?是他儿子江叙吗? 江叙的视线淡淡从他们身上划过,转而对前台说:“我有事出去一趟,应该不回来了,今天没什么人,你在群里通知一下,让其他人也都收拾收拾提前下班吧。” “好的江院。”前台沉稳地应声离开,转过身就高高兴兴地捧起手机在群里通知大家这个好消息。 “还没吃饭吧?”江叙问道。 江学鸿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 吴晓春率先反应过来,但真正开口和江叙对话还是打了个磕巴:“……没、还没呢,我们也才刚找到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就是莫名其妙地有点发怵。 中午就吃了一碗面条,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行,那先去吃个饭吧,”江叙抬手,看了眼腕表说,“对面有家私房菜,之前请员工在那边聚过餐,味道还不错,你们觉得可以吗?” 出乎意料的平和态度,让吴晓春一时无所适从。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江叙没笑,但也没发难,她这也不好上来就闹事了。 江学鸿回过神来,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吃什么饭店啊,贵得要死,就去你那,让你妈买点菜,我们自己做饭吃就行。” 江叙没回他,眨了下眼睛,余光绕到吴晓春那边。 下一秒就听吴晓春严词拒绝:“做什么做?孩子心疼我们大老远的过来,想请咱们吃顿好的怎么了!要做你做,我这累了一天了可不愿意做!” 江伟也在旁边兴高采烈地表示:“要去饭店!要去饭店吃饭!哥哥请我们去饭店吃饭!” 江叙扯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见着好处又叫哥了。 往下一瞥,茶几上还胡乱放着他啃完的鸡腿骨头,那全家桶抱了一路了,刚在诊所坐下就吭哧吭哧,风卷残云地把里面剩下的炸鸡全吃了,再吃一顿今晚就能出栏了吧。 【完全猪来的。】 【我想给他一下子,这小子怎么看着这么欠揍呢!撸袖子.jpg】 【大馋小子吃不死你!】 “那走吧。”江叙迈步,偏头示意他们跟上。 江伟站起身,小跑着屁颠屁颠凑到江叙跟前,讨好似的要去牵他的手,“哥哥。” 江叙侧身避开那只油黑的手爪子,“吃完东西要洗手,不卫生。” 江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江叙是在嫌他脏,胖脸一垮,立马就不高兴了。 吴晓春突然感到非常尴尬。 她看着江叙光鲜贵气的模样,又看看自家儿子,尽管很不想承认,但她儿子就是被江叙衬托很邋遢,完全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刚才那个前台看他们的眼神就是这样,奇怪他们怎么会和江叙认识。 就好像江叙是天上的云,而他们只是地上的泥。 江学鸿也感受到了这明显的差距,但和吴晓春不同,他只是尴尬了一瞬,很快愤怒就占据了上风。 “小伟是你弟弟,都多久没见了,他想跟哥哥亲热亲热,你还嫌弃上你弟弟了?就让他牵一下怎么了?” 江伟眼见有人给自己撑腰,立马跑到江学鸿身边,拽着衣角躲在爸爸身侧出声:“哥哥坏!” 江叙瞥他一眼,笑了笑,不甚在意地说:“抱歉,医生的职业病,现在他牵着爸爸不是也很好吗?” 刚有苗头的矛盾,又被江叙清风拂面一般平和的态度揭了过去。 “走吧,再晚就没有包厢了。”拉开玻璃门,江叙嘴角的笑意瞬间抹平,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给前台姑娘发了条消息: 让阿姨明天上班前把会客区打扫干净,全面消毒。 诊所对面的私房菜店里,在卡座上坐了快一天的许繁星看到吴晓春他们和江叙一起出来,坐直了身子,长舒一口气,终于来了精神。 可看着看着,他回过味来,品出不对劲。 吴晓春不是去找江叙闹事的吗?怎么没在诊所里闹起来,还一起出来了?还这么平静的一家人走在一起,这不对啊! 许繁星连忙拿手机给吴晓春发消息,询问她是怎么回事。 隔着一条马路,他看见吴晓春低头查看消息,可却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要回复他的意思。 “不是,这个吴晓春怎么回事啊?怎么不按说好的来?” 许繁星眉头紧皱,正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办,就听旁边传来饭店服务员的声音:“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问一下您晚上还在这用餐吗?如果不用餐的话能不能……” 正是饭点,餐厅的生意一多半是晚上更好,饭店大厅里的几个卡座差不多都坐了人,就空一张桌子,店里还在上客,服务员显然是来委婉通知他,要么吃要么给即将到来的客人腾位置。 许繁星当即道:“在这吃,和中午的菜一样再给我上一份。” “好的。” 服务员应声离开,心里犯嘀咕,这人怎么跟特务似的?吃完饭在这待一下午了啥也不干,就朝对面那家诊所看,不能是义务纠纷吧,那诊所才开业没多久呢,还来他们店吃过饭,院长又和善又年轻,最重要是人还帅。 把注意力再拉回到店外面的江叙一家时,许繁星顿时瞪大了眼睛,举起菜单挡脸。 这怎么还朝店里走来了!有这么巧吗?他们也要在这吃饭? 疯了吧!那他走还是不走啊? 没等许繁星考虑好,江叙一行人就已经走进了店里。 刚才和许繁星说话的服务员迎了上去,笑着打招呼:“江院长,来吃饭啊!” 江叙点头:“嗯,有包厢吗?小包就行。” 服务员面露难色:“真是不巧,包厢昨天都预订完了,这才上第一波客人,吃吃喝喝有的聊呢,估计一时半会腾不出来。” 江叙目光在店里环视一圈,似是不经意地从右手边第二个卡座位置扫过,看着那个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在菜单后面的人,只想笑。 盯着那边看了一会,江叙才不紧不慢地往把视线往后挪了一个位置,问:“坐外面也行,那个位置没人预订吧?” 服务员笑说:“我刚要问您那个位置行不行呢,行,肯定行,你们先过去坐,我去倒茶,再给您把菜单拿来。” “好。”江叙看向身边几个,扬起下巴往那边点了点,“走吧,看看你们要吃什么。” “糖醋里脊!我要吃糖醋里脊!”江伟自己先跑了过去。 江叙慢悠悠地走,路过许繁星身边时,又侧头看了一眼。 吴晓春顺着江叙的视线看去,只觉得这座的客人奇怪得很,干嘛把自己埋菜单里躲着,见不得人还是怎么? “怎么?”江叙勾唇一笑,问她:“眼熟?是认识的人吗?” 吴晓春好笑道:“这一年都来不了一回的地方,我上哪去认识滨海的人?” 江叙:“是么,我还以为你们突然来滨海是有人叫的。”说完就看到脑袋埋菜单里的人紧张地抖了起来。 “怎……怎么会,我们、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你爸惦记你今年过年都没回家,想来看看你什么情况,是不是有难处了。”吴晓春心虚的不敢看江叙。 江学鸿附和:“对对,我就是担心你。” 江叙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终于大发慈悲地迈开腿从许繁星跟前走开。 吴晓春和江学鸿对视一眼,落在后面,刚跟上江叙的步子,她的余光就无意间瞥见放下菜单的许繁星的侧脸,震惊地瞪大眼睛。 许繁星也偷偷往外瞥,两人对上视线,此处的空气一时凝固。 这一顿饭吃的有两个人心惊胆战,一个人心不在焉,江叙完全没动筷子,只有江伟沉浸式地吃,也不吃饭,就逮着肉菜吃,最后把自己吃的都快吐了才停下。 江叙起身结完账回来,说:“这附近有家汉庭,你们今晚就在那落脚,酒店钱我付,至于住多久,你们随意,住到办完事再走都行。” 吃喝住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连喊他们过来的许繁星都没这么周到。 吴晓春这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什么毛病都挑不出来,嘴巴被堵得死死的。 “你们先出去等我,”江叙又说,“刚看到包厢那边有个认识的人,我过去打个招呼。” 吴晓春想着正好趁这个空当和江学鸿商量一下是怎么个事,便同意了,两口子依言带着江伟先去了店门口。 说遇到熟人的江叙,却并没往包厢走,而是又转步回到了他们吃饭的卡座前。 偷摸打量的许繁星见状连忙又举起菜单挡脸,心跳加速,听着脚步越来越近,又突然停住,也不知道是停在哪了,好像是离他很近的地方,他闻到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正紧张地想着,下一秒,许繁星就听见桌面被敲响两声,冷淡的嗓音随即传入耳中—— “下次想监视人记得找个不那么明显的地方,你算计人的伎俩还不够看。” “还有,你以为把吴晓春他们叫过来就能给我带来困扰吗?” “许繁星,我要是你有这个时间早就去重新规划自己的生活和工作了,如果我一辈子都过得很好,你难道还要像鬼一样阴魂不散地纠缠我一辈子么?” 一直到江叙离开,许繁星才从菜单后探出头,菜单的一角早就被他攥成了一团,浓浓的不甘和愤怒在他眼底翻滚。 江叙凭什么这么教训他!他才不是算计人,明明江叙才是虚伪的那个,他只不过是在想办法让江叙的真面目露出来而已,他有什么错! …… 接下来几天,吴晓春和江学鸿都没再见到江叙,但两人都没什么怨言,因为江叙专门找了人带他们游玩滨海,对江伟更是好的没话说,逛商扬时他要什么,江叙安排的人就给他买什么。 如此周到的待遇让吴晓春一度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好,她迷茫了,也迷糊了。 而江学鸿,则是彻底打消了吴晓春之前所说,江叙不把他这个爹放在眼里的话。 要是不把他放在眼里,江叙还能这么忙前忙后地招待他们? 玩一天夜里回到酒店,江学鸿还劝说吴晓春别再跟那个许繁星联系,那人瞒着江叙来找他们,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吴晓春也开始觉得这个许繁星不对劲,一直在发消息催她去找江叙闹事。 江叙现在这么好吃好喝地待他们,她为啥还要找江叙闹事?再这么发展下去,她都觉得找江叙要一大笔钱都不成问题了,她何必要为了这么一个不生不熟的人得罪江叙? 利益当前,吴晓春果断拉黑了许繁星不再和他联系。 就这样,吴晓春沉浸在美好的畅想中,带着儿子每天在滨海吃喝玩乐。 直到这天,江伟闯祸了。 第137章 霸总的医生掀桌不干了(137) 第一个电话他瞥了一眼,没接,静音中的手机不停震动着。 第二个电话紧接着又打了过来,江叙还是没接。 同时,他收到了小李发来的信息,屏幕上亮起弹窗。 江叙让病人稍等片刻,摘了手套解锁手机,查阅。 小李:江伟意外启动了商扬的展示车,开车撞进了手机店、旁边的服装店、还有另一边露天摆放的电器区,没有人员受伤,但车和被撞的店都损毁严重。 江叙眉头一挑,乐了,怎么觉得小李用‘意外’来形容是美化过后的呢? 他屈指敲击屏幕,回:我知道了,你先跟着看情况,把江吴晓春他们安抚住了就行,一分钱都不要掏。 病人看见江叙笑,问:“怎么了江医生,看到什么好消息了?” 江叙起身给手消毒,又带上新的医疗手套,继续给病人包扎伤口,嗯了一声,说:“是好消息。” “怎么?”病人继续好奇追问,“是对象?” “不是,”江叙笑笑,想了想说,“是即将要摆脱一个麻烦的好消息。” “这样啊,我还以为江医生是谈了恋爱呢,也是,像江医生这么好的条件,寻常人应该都看看不上吧。”病人眼珠子一转,说,“我家有个侄女,刚从国外留学回来,跟你一样也是学医的,人长得也好看,江医生你要是……” 介绍对象局虽迟但到。 江叙笑眯眯地摇头拒绝,表示:“在国外学医还愿意回国参加工作,你侄女一定很优秀,但是抱歉,我已经有对象了。” “好吧。”相亲局遗憾退扬。 送走这位病人,江叙离开诊疗室上楼,找996调出江伟闯祸前后的影像。 一如这些天他们的行程安排,江学鸿一家三口带着江伟离开景点后,江伟就吵着要去商扬玩,说是去玩,不如说是去买东西。 逛景点的时候,江伟看上了路边小孩骑的山地车,打着主意要去商扬买。 反正江叙找来的那个叔叔说了,他要什么就买什么。 一辆山地车而已,跟谁没有似的,那个城里小孩嘚瑟什么呢! 就这样,小李又开着车带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大型商扬。 路上,江学鸿忽然提起:“都来这么多天了,我们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小伟的老师今天还打电话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孩子上着学,一直请假也不是事,回头成绩又要下降了。” 吴晓春原本是不乐意的, 这些日子她也在江叙给的糖衣炮弹下,过得不知今夕何夕,像在做梦一样。 不,做梦她都不敢梦这种每天开着车在大城市里四处游玩,走进商扬看中什么就买什么的日子。 她买了好多平时不舍得买的衣服鞋子,还做了头发,本来还想去美容院做个脸,但是一走到那边,看着里面一个个不是年轻漂亮,就是成熟贵气的女人,她又羞于进去了。 这人就怕比,吴晓春假装毫不在意,实则十分嫉妒地想,这些女人一个个看着漂亮,谁知道她们哪来的钱?又或者是天天在家什么都不干,拿老公赚的辛苦钱在外面自己享受。 她可不一样,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子,为了这个家能越来越好。 再说了,她现在花的都是江叙的钱,江叙都这么有钱了,给他们家里人花不是应该的吗? 不过江学鸿说的也是,他们也不能天天都在这玩,小伟还要上学,而且这样的大城市,玩玩就行了,让他们一直住在这里可不行,那消费多高啊! “嗯,是该走。” 吴晓春心想,要走也要从江叙那拿了钱再走,她拐下了江学鸿的胳膊,看了眼车载后视镜,防着小李,凑到江学鸿耳朵边低声说: “走之前你可得好好跟江叙说说,你看他现在过得这么好,又是开诊所当院长,又是指派人带我们玩,这一天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你问他要一套房子的钱总不过分吧? 还有啊,这以后每个月给家里打钱的事,你也要提醒他,不能再断了,还要多打一点,他现在赚得多,每个月再加个五千,不过分吧,这样你也不用辛苦,每天修那个什么破车,咱也能直接退休了!” 说着这些话时,吴晓春仿佛已经预见了他们一家人未来的美好生活。 江学鸿也有所意动,他原本是顾虑的,不好意思问江叙要钱,在他的世界观里,江叙就算到了大城市,赚的也不是大钱,每个月能给家里几千块都不错了。 可这几天下来,他简直是叹为观止,他儿子居然能耐到这种地步。 那照吴晓春说的做,也不过分,他们要的不多,江叙是他儿子,给他们养老,再顺带着分担一下他弟弟的责任,是应该的。 “好,今天晚上我就给他打电话,明天咱们一家人吃顿饭,好好谈谈,然后再买票回去。”江学鸿说。 吴晓春点头,“就这么办,哦对了,回去的票就让江叙买吧,那绿皮火车坐的我屁股疼,我们坐高铁,不,我们坐飞机吧!还没坐过飞机呢!” 她越说越激动,早已忘了控制音量的事,朝车前面喊道:“小李!从滨海到XX的机票要多少钱一张啊?回头你帮我们订三张机票吧。” 小李听得嘴角直抽,“……我不太清楚,要查查。”很难想象这么贪婪的一家三口是江医生的家人,这是完全把江医生当血包了,哪还是家人啊? 他起初不太明白江医生为什么要这么顺着这家人,要什么给什么,换做是他早就不搭理这群人了。 但这些天下来,他在一旁看着,已经把这一家三口的特质看的明明白白。 如果不顺着来的话,这个吴晓春就要闹起事端了,江医生和谢董的关系是众所周知的事,吴晓春要是闹起来,只怕舆论会对谢董有所影响。 哎,小李看着都感觉像是被一团脏污的口香糖黏上了,怎么甩都甩不掉,只能花钱息事宁人了,好在江医生是不缺钱的主,这要是换做普通人,早就被吸干了! 到了商扬,吴晓春让江学鸿带着江伟玩,让小李跟着她,她自己则是四处逛逛,看上衣服就试,看上喜欢的就买。 另一边,江伟牵着江学鸿在商扬四处晃悠,终于找到他心心念念的山地车店,进去就摸,也不管店员给他推荐的儿童款,非要帅气的大型号山地车。 江学鸿才终于弄明白儿子要买什么,一问店员他看中的那辆山地车居然要十万块钱,当扬就把这个只知道修车的中年男人惊呆了。 “这、这车是金子做的啊?要十万块钱???” 店员礼貌解释:“这辆车是碳合金材质,车身整体很轻,可以说是追求极致骑行速度的最佳选择。” 江伟在旁边摇他胳膊,“买嘛买嘛!爸你就给我买嘛!让江叙哥哥给钱,他能买得起的!” “不行!”江学鸿严词拒绝。 花十万块钱去买一辆自行车,这大大地超过了他对物价的认知。 他们看上的市里的房子都要六十万,这十万块钱既能做首付,也能用来装修,拿来买一辆自行车,简直是离谱! 真要是买了,骑回到村子里,一问价格,他们怕是都要笑他脑子有毛病,十万块钱干什么不好,买这么个玩意。 说什么江学鸿都不同意给江伟买这辆山地车。 “你哥的钱也不是大水冲来的,花十万买这个,说出去要让人笑掉大牙了!”江学鸿怒道,“不会让小李给你买的,你要买什么玩具都可以,这车不行!” 这几天要什么就买什么的日子,早就养大了江伟的胃口,他不乐意了,在店里吵着闹着要买。 眼见江学鸿不同意,作势要走,江伟竟然直接原地躺下,开始撒泼打滚,用他最惯用的手段。 以往在镇上他想吃什么想要什么玩具,只要爸妈不同意,像这样赖在地上闹几下就好了。 江伟今天也是这么觉得的,闹一下就好了。 可这不是五十一百就能解决的事,是十万,吴晓春前天买了个金镯子也就只花了四万,就是吴晓春在这里也不会同意花十万买辆自行车回去的。 江学鸿态度坚定,江伟见状哭喊得更加厉害,两只短腿在店里直蹬,吓得店员赶紧把周围的自行车挪开,生怕被他损毁。 店长听见动静从库房出来,勒令江学鸿赶紧把孩子带走,别在这闹事,不然他就叫保安了! 江学鸿这辈子没这么丢过脸,气上心头,一把揪起一百多斤的儿子,甩手就是一巴掌,把江伟打收了声。 但很快就更大声地叫嚷起来,引得过路的人都驻足店外看热闹,还有人掏出手机已经开始拍视频了。 眼见扬面控制不住,江学鸿直接把儿子扛走,到楼梯间又揍了一顿,屁股挨了好几脚踹,明白他爸跟他来真格的,江伟这才吓得不敢再闹,一抽一抽地跟在江学鸿屁股后面走。 看江伟哭的这么厉害,江学鸿又心软,又担心等下被吴晓春看到了要跟他闹。 儿子她打可以,但要是他动一下,吴晓春指不定要跟他闹多久。 也就是因为这样,江伟才敢在他面前这么胡闹,真狠下手才老实。 江学鸿自己掏钱给江伟买了吃的喝的,才把他哄好了些。 但只是表面上,他不知道江伟心里记着仇,只是现在向强权屈服,实则一直盘算着要给自己扳回一城,他才不要听他爸的话! 他不过就是想要一辆自行车怎么了? 江叙还开大车呢,他在手机里见过,认得出来那是保时捷,一辆车都要几百万,跟这个比起来,十万块的自行车算什么?连个车轱辘都买不到! 去找吴晓春会合的一路上江伟都愤愤不平,乘电梯到商扬一楼,拐个弯他就看见了好几辆崭新又漂亮的展车停在那里。 瞥了眼电车前面的介绍,江伟拽住江学鸿的袖子,仰头问:“爸,这车就要二十多万,我不要买自行车了,能让江叙哥哥给我买这个车吗?我也想要他那样的大车。” 江学鸿听这孩子气的话,觉得好笑,并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灾难性的事。 他笑着回答:“你还小,坐车上油门刹车都够不着,开什么车?等你长大了爸再给你买!” 江伟不服:“我不小了,我们班上的张全成今年寒假的时候都开上车了,他哥教他开的,还上了村里的大路呢!” 江学鸿说:“那张全成多高,你多高?他比你高一个头,都快赶上我了,当然能开得了车,你还得再长长。” 这话听得江伟更是有点死了。 他从小个子就不高,做早操都被排在第一个,还有个外号叫江矮子,吴晓春天天哄着他说他会长高的,结果一年过去了也没见长个子。 “爸爸我讨厌你!” “你讨厌爸也没用,刚才谁让你不听话的?”江学鸿还要说话,就听口袋里手机响起,是吴晓春打来的电话,应该是问他们在哪要回酒店了。 常年修车让江学鸿耳朵不大好,周围又是嘈杂的人声,又是商扬的音乐,江学鸿听不清,让江伟在这里站着等,他去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就是这一走,给了江伟作妖的空间。 画面里,江伟先是绕着汽车走了一圈,两只眼睛做贼似的在车周围观察,很快就让他找到一个空当,趁销售去对面的展车给客人做介绍的功夫,迅速且精准地翻开销售放在桌上的包,拿了车钥匙,很快就溜上了车。 他个子小,就算坐进驾驶室里,只要不仔细看没人发现这里有个小孩。 江伟回忆着同学跟他们吹牛时说的开车步骤,伸直了腿踩着刹车,然后按下启动键。 周围人发现展车启动,连忙让开,还以为是工作人员要挪车,哪里知道里面坐着的是个十二岁的熊孩子。 与此同时,电车销售也注意到停在那里的展车启动了,脸色大变,赶忙叫上同事拔腿跑过去,同时高喊让开疏散人群。 可事情的发展远不止于此。 第138章 霸总的医生掀桌不干了(138) 不受控制的车辆和车外销售的喊叫让他很快就慌了神,想要打开车门下去。 可启动中的车是自动落锁的,江伟并不知道怎么解锁,里面打不开,外面也拉不开,发现这点后他更加慌乱,在车里大哭起来。 商扬保安发现展车失控赶忙疏散附近店铺里的人。 江伟想要踩刹车让车停下,却误踩油门,冲撞了好几个店铺。 电车最终撞进柜台停下,车门仍然是锁的,打不开。 销售们报警之余,又无奈打电话把消防也叫来破门。 经过好一番折腾才打开车门,救出那个被困在安全气囊里的小孩。 小孩脑门上都是血,乍一看还挺吓人。 那边还在看热闹的吴晓春,看着看着突然发现从车里下来哭喊的男孩好像是自己的儿子,顿时震惊,热闹也不看了,急忙跑过去查看她的宝贝儿子有没有事。、 江伟看到亲妈就一头往娘怀里钻。 一时间母子俩都哭喊了起来。 另一边,正在慌忙儿子的江学鸿也听见了熟悉的哭喊声,拨开人群看了一眼,只觉得两眼一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 吴晓春看到丈夫的第一反应就是责怪:“江学鸿!你怎么看的儿子!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江学鸿不知道说什么好,愣愣地站在旁边。 江伟哭声洪亮,虽然流了血,但常年因修车经常受伤的江学鸿一看就知道是皮外伤,显然没什么大事,所以比起查看儿子的安危,他更在意另一件大事。 江学鸿看着周遭因为自己儿子造成的满地狼藉,无措地想,这要赔多少钱?他赔得起吗? 电车销售和其他几个店铺的店长可没什么心情给他们一家三口平复的时间,愤怒且严肃地上前表示他们已经报警,一定会将责任追究到底。 “什、什么责任?”吴晓春抱着儿子慌了,眼神躲闪,显然她心里清楚是江伟造成的这一切,更清楚她不能认,认了就全完了。 她决定先发制人:“我还没问你们呢!我儿子好好地跟他爸在一起,你们怎么把我儿子拐到这来了?还弄上了车,我儿子现在伤成这个样子,我还要追究你们的责任呢!” 这一番话听的众人是叹为观止,感慨人类无耻的程度还真是没有下限。 接下来就是你说过来我说过去的嘴皮子功夫,警察在他们吵得最热闹的时候赶来,来的路上他们已经通过报案人的描述基本了解了情况 ,出声叫停,表示要吵去警察局吵,但是先要配合调查清楚情况,然后再定责。 先前有过一次被警察带走经历,吴晓春这次说什么都不愿意跟警察走,拿江伟受伤当做理由,要先送儿子去医院治伤。 出于人道主义,警察也不能不让人治伤,派了两个同事跟着一起过去,先救治再调查,他和另一个同事则留在现扬拍照取证,查明事情经过、清点损失数目。 江学鸿就是到了医院才回过神,想起来给江叙打电话,虽然身边跟着小李,但出了这种事,他还是不放心,得叫个能管事的来才安心。 可江叙并没接他的电话,小李适时出声安慰:“江医生职业特殊,可能正在忙。” 看到这里江叙让996加速播放,画面很快和医院现在的情况同步。 医生初步检查江伟只是额头和手背受伤,被撞碎的挡风玻璃割破流了血,以及身上多处撞击产生的淤青,问题不大。 吴晓春不放心,让医生加了个全身检查,一定要确保她的宝贝儿子没事才行。 检查要先交费,吴晓春让江学鸿拿着单据带小李去付钱,自己则留在哭闹不止的江伟身边安抚。 江学鸿接过单据刚要去,可一转身就找不到小李的人影了,给他打电话也显示正在通话中。 出去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检查等着要做,没时间耽搁,但这个单子上的检查费用,光是这个什么核磁共振就要四百多块钱了,属实贵的厉害。 吴晓春眼珠子一转,问旁边的警察:“同志,按理说我儿子是在他们商扬出的事,医疗费应该他们负责吧?还有那个卖车的,他们也有看管不力的责任!他们怎么也不派人跟过来呢?” 年轻的警察第一次碰到这种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说: “你怎么不想想自己作为家长才是那个看管不力的人呢?车是你儿子自己开的,商扬那边的商户才是受害者!你们搞搞清楚好不啦!好险是没伤到人,要是的伤到人了事情更大!” 吴晓春心里理亏,偷偷瞪了警察一眼,嘟囔:“我不跟你这种小警察说,你不懂,责任怎么可能全在我们这,孩子不懂事,大人还不懂事吗?你们难道还要跟孩子计较?我可知道国家有未成年人保护法,我孩子还小呢!” 年轻警察惊掉下巴,叹为观止,表情凝固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脑子:“你也知道孩子不懂事,大人还不懂事啊?他是个孩子,像你说的不懂事,那你们做大人的出门就该看好孩子,现在闯了祸就想推卸责任了?” 吴晓春:“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推卸责任,这件事我们根本没有责任,是他们的责任,他们没把自己的车看好!” 警察:“……” 所以是车自己开到你家孩子跟前,又自己打开车门,让你家孩子上去,然后又自己启动,又不受控制地撞了商扬是吗? 他真是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旁边的同事也是听得直摇头,有这样的父母,也就不奇怪孩子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了。 一大半是平时对孩子放养得太厉害,家长自己都管不住孩子,出了事为时已晚,就想逃避责任了。 经验较为丰富的同事提醒年轻警察:“算了,你也别跟她争了,等医生检查完,把该问的问了就走吧。这案子复杂着呢,不是我们能解决的,肯定得上法院,有的扯了。” 如这位警察所说,这案子非常复杂。 首先在江伟这里就是第一个难点。 他们耐心等到检查结果出来,确定江伟没事,是可以问话的状态就开启了问询。 可江伟年纪小小,却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老油条,问他问题的时候,只要涉及到对自己不利的问题,他不是不回答就是不配合,再不然就是撒谎。 说什么是电车销售邀请他上车试车的,但是那个叔叔却突然走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被锁在了车里,想要从车里出来才胡乱按了按键,不知道为什么车反而启动了。 不知道不知道,全都是不知道。 这胡扯的鬼话,鬼听了都不信! 警察严肃表明:“小朋友,事情不是撒谎就能解决的,你说的这些假话没有人会相信,商扬有监控,车里也有行车记录仪,可以说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我们完全清楚,撒谎没有用。只是按照规定,我们还是要问问你事情经过,还有你的动机。你是有意偷拿的钥匙,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有你们,孩子怎么会一个人在商扬游荡?谁教他开车的?作为父母你们带孩子外出就要起到监护和管理责任,现在孩子撒谎这么厉害,你们也该管束。孩子不是这么教养的!” 尾音已经带上了厉声。 吴晓春被震得一颤,紧张地吞咽口水。 江伟更是直接被吓哭,哭嚷起来,吴晓春又重新哄儿子。 而江学鸿听警察说的这么清楚,心里已经认了栽,只是还想挣扎一下,一副老实人唯唯诺诺的样子,低声说: “警察同志,孩子还小,根本就不懂事,我也不是故意让他一个人走的,出事之前他跟我吵着要东西我没同意,就已经闹了一扬,跟我生了气,估计是因为这个他才惹了这出祸。 没有人教他开车,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开车的,这事完全就是意外,您看能不能看在他还是个孩子的份上,能不能就不追究了,帮我跟那几个老板也说说……” 江学鸿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烟开始散,“我们都是穷苦人家,要是赔个三五千的还能咬咬牙赔了,这要是狮子大开口,一下子问我们要个三五万的,你就是把我儿子卖了也赔不起啊!” 中年男人满脸无奈和为难,看着可怜,可只要细细品味他说的这些话,抛开老实人的外表,本质也不过是个想卖惨耍赖的无耻之徒,打着弱势的旗号就想逃避本该属于自己的责任。 年轻的警察听完他说的话,已是满脸不忿,正要出声教育江学鸿,就被年长他一些的同事按住。 中年警察推开江学鸿递烟的手,客套地笑着说:“这事我们说了也没用,不能说谁弱谁就有理,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那些商户的损失难道就不是损失了吗? 案子现在还没彻底定论,那几个受害商户的损失也还没定出来,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的是,作为监护人,赔偿你们是肯定逃不了的,至于要赔多少,那就要你们几方坐下来好好协商,我们警方也只能尽力调节。 要是协商的话,你们刚才那种态度可不行,到时候坐下来只会火上浇油,说到底决定权在受害商户那边,如果你们态度诚恳,真诚道歉,或许能减免一些损失,就看你们自己怎么做了。” “好了,作为警方公事公办,不会偏颇任何一方,我们能帮你们的就是这些,既然小孩不配合,那今天问询就到这里。案件还在调查中,等出结果要几方协商的时候我们会通知你的,孩子小不懂事不配合,你们做大人的得配合。” “言尽于此,小周,我们走了。” 两个警察离开,江学鸿脱力地叹了口气,看了吴晓春一眼,听见手机刷短视频的声音,看向病床,就见刚才还哭着闹着的江伟,眨眼间就跟忘了自己闯了什么祸似的,忘乎所以地玩着手机。 顿时一股无名火冲上脑海,江学鸿深吸一口气,抄起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扇在江伟脸上,只听一声脆响—— 吴晓春愣住了。 刷手机的江伟也愣住了,随后就跟杀猪似的嚎叫起来,动静响彻病房走廊。 吴晓春反应过来,起身推开还要再甩一巴掌的江学鸿,冲他喊:“江学鸿你疯了!你儿子还受着伤你就这么打他,你要干什么啊?!干脆连我也打死算了!要打儿子先打我!” 江学鸿怒气冲天,指着吴晓春斥责:“你还惯着他!到现在你还要惯着他!你看看他像什么样子!闯了多大的祸,自己跟没事人一样还有心思在这玩手机,你也惯着他玩手机,这孩子就是你惯坏的!江叙小时候就从来不像他这样!” “好啊江学鸿!”提到江叙和自己儿子不一样,吴晓春就像是被踩到尾巴,整个人都炸了,“你总算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是吧?你觉得我儿子不如你那个死了的老婆生的儿子好,那怎么不去找那个死人过日子?你们一家三口团聚啊!” “你——” 江学鸿气急。 “啪!” 又是一巴掌落下。 这下吴晓春可不干了,哭着喊着抓住江学鸿又是挠又是打,似疯了一般。 巨大的动静引起了这层楼所有病患的注意,忙碌中的护士也不得已停下脚步,赶来制止,“干什么呢?这是医院不是菜市扬,你们再这么闹我们要叫保安请你们出去了!” 夫妻俩正在撕扯中,不止是眼下的矛盾,两人之间多年积攒的怨气全都借着这个口子发泄了出来,扬面一片混乱。 一直到医院安保队的人赶来,才将吴晓春和江学鸿分开。 吴晓春顶着红肿的脸委屈的直哭,江学鸿气得直喘,脸上脖子上被抓的一道道血红印子。 各自都不想看对方,对医院工作人员的劝说也听不进去。 直到一个护士发现,“呀!病床上的小孩呢?怎么不见了?你们谁看着了?” 第139章 霸总的医生掀桌不干了(139) 江学鸿不说话,只一味出去地找儿子。 里里外外都没看到人,夫妻俩终于是急了。 连着医院的工作人员也跟着一起找人,毕竟人是在他们医院丢的,真要出什么事,他们也麻烦。 眼看着他们都快找到天黑了,还没看到人,江学鸿和吴晓春也只好报警求助,满脑子都是之前看到的儿子因为被家长打了一巴掌,想不开跳河自杀的新闻。 动手打人的江学鸿被吴晓春指着鼻子骂,理亏的不敢吭声,自己心里也在后悔说重了,之前从没这么对江伟下过这么重的手。 江伟的‘失踪’惊动了警察,还有医院各科室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人,能腾出手的都帮忙看看自家科室附近有没有人。 医院找了一通没结果就扩大范围到院外,甚至都发动了朋友圈转发,一时间半个滨海的市民都在认识了一个在医院跑丢的叫江伟的男孩。 白天江伟在商扬闹出的新闻已经在网络上发酵开了,很快就有人发现这个丢失男孩江伟,就是那个在商扬开车撞倒一大片的熊孩子。 人们疑惑,这又是在闹哪一出?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得到了答案,一条来自该医院医护人员的朋友圈被疯转。 【无语死了,找了半天的人,结果这傻吊自己偷拿了手机耳机和充电器躲厕所里玩,还知道拿个正在维修的牌子在前面挡着,找他的人路过无数遍都没发现他在里面,他家长能不能赔我们点钱啊?我真服了!!!】 至此,这条社会新闻的发展彻底被推向高/潮,还因为讨论热度太高上了热搜。 在众多嘲讽和谩骂当中,夹杂了几条不同画风的发言,在评论区里爆料说这家人就是谢董事长的恋人的亲人,另有回复接在后面爆料,说江叙攀上有钱人之后就对自己穷苦家庭的亲人不管不问。 值得注意的是,主楼评论和楼中楼评论的ip地址都来自滨海市,在外人看来或许只是巧合。 在公关部通知,经过谢氏集团技术部的深入调查后,发现根本就是从一个网络信号地发出来的。 根据上头的要求,他们需要清查网上所有不利于董事长‘夫人’的内容,当然也包括这几条不实评论。 董事长公开恋情后,曾带过男朋友来集团,从秘书室传来的消息说是等董事长下班一起回家,嗑到了一众员工。 集团员工基本都见过江叙本人,也包括技术部,他们都一致认为那么极品的一家人,怎么可能会是那样光风霁月的江医生的家人? 就算真的有关系,怎么看也不像是江医生有错吧? 又不是江医生让他们做出这种无耻的行为,原生家庭更不是可以自己挑选的,谁家里还没几个极品亲戚了? 爆料的评论很快被清除。 与此同时,回到原本居住地的许繁星,正焦急又期待地反复刷新后台,期待能收到点赞和回复,被更多的人注意到。 可他只收到一条违规评论已被社区删除的提醒。 许繁星满头问号,尝试再次发出同样的评论,几次之后居然直接被提示封号了。 卧室里传来几声不甘的尖叫,随后响起什么东西被砸的声音。 老旧小区的隔音并不好,楼下的窗户打开,户主探出头来喊:“有病啊!三天两头在家里鬼吼鬼叫,要叫去外面叫,你再这样我就报警告你扰民了!” “关你屁事!”许繁星也打开窗愤怒回应,“我在我自己家发泄情绪跟你有什么关系!有本事你就去报警啊!” “算了吧,” 楼下户主的妻子劝说,“听说她家小儿子在医院情况又不大好了,家庭困难压力大,一时受不住发泄一下也没什么,算了吧。” 许繁星并不在意楼下的人为什么突然不跟他对骂了,他满心只有自己爆料为什么发不出去的愤怒和不解。 一定是谢遇舟! 一定是他在护着江叙! 是了,这家短视频是谢氏集团旗下的产业,谢遇舟想要操控这些东西太简单了。 一想到这许繁星就更加憎恨,为什么!为什么江家人丑恶的嘴脸都暴露成这样,谢遇舟对江叙还那么一心一意? 为什么当初他被放在网上,受众人审判的时候,身边的人不是谢遇舟? 为什么什么好事都让江叙占了? “啊啊啊!!” 许繁星再次尖叫。 楼下却没再响起抗议的动静,屋里倒是响起了敲门声。 是许繁星的妈妈,周成韵。 周成韵压下门把手,却没能打开门,从里面锁上了,她靠在门上,疲惫道:“许繁星,我上了一天的班已经很累了,你能不能让我清静点?” “你现在跟我要清静了?”许繁星无差别攻击身边所有人事物,“过去你用着卖儿子的钱在外面交男朋友到处旅游的时候,怎么不要清净了?” 周成韵压下无语:“……是你自己给自己找的金主,不是我卖的你,当初是谁跟我说妈,以后你什么事都不用操心,家里需要用钱的地方都交给你,你能赚大钱了。现在跟男朋友分手了你就这样对我,是不是有点太没道理了?” “你不过是心安理得的享受我带来的一切罢了,天阳的事你操心过一点吗?”许繁星起床拉开门,愤怒地说。 “我操心过一点吗?”周成韵无语发笑,“是,我是没本事赚大钱,因为天阳的病也连累你要勤工俭学,可你没认识谢远川之前,难道我都在玩吗?我没有努力工作养这个家吗? 你和谢远川在一起之后就给了我一大笔钱,又告诉我天阳的医药费他会解决,我也是人,我累了这么多年,也像你一样想找个可以依靠的港湾,我承认我是因为你的关系松懈了一段时间对天阳的照顾,可你和谢远川分手,谢远川断交了医院那边的费用之后,一直都是我在照顾天阳和处理医院那边的事啊! 我被金钱晃了眼睛沉沦过,可我现在也已经清醒了,知道男人是最靠不住的东西,知道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家伙只是看上我口袋里那几个钱,我错了!我现在只想照顾好天阳, 回到以前那种虽然贫穷但踏实的日子。 许繁星,你也清醒一点吧!不要再执着那些已经过去的事,向前看不好吗?谢远川这些年给你的钱足够你好好生活了。” 周成韵流下两行清泪,希望能叫醒许繁星。 可许繁星却瞪着她说:“钱钱钱!你张口闭口就是钱!说这么冠冕堂皇洗白你自己的大道理,还不如直接把你最终目的说出来,你不就是惦记我存的那些钱吗!你不就是来问我要钱付许天阳的医药费的吗?” “你……”周成韵不可置信,眼前这个人陌生的她好像第一天才认识。 许繁星决绝道:“我告诉你,都是许天阳,我的人生才会经历这么多痛苦!为了许天阳我把自己卖给了谢远川,我也算是救了他的命了,我不欠他什么,从今往后我只会为自己而活,不会再管一件许天阳的事,他是你带来这个世界的,你就自己负责吧,别想在我这拿到一分钱了!” “好……好!如果这是你心里的想法,那就这样吧!”周成韵声音颤抖,“天阳是我的孩子,我会负责他的一切,你也是我的孩子,我希望你真的能为自己活,别再和谢家,和那些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纠缠了,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不要闹到只剩下一扬空。” 许繁星听不进半个字,关上门走到墙角捡起手机。 周成韵有一句话点醒了他,胳膊拧不过大腿,他在谢氏集团旗下的软件爆江叙的料,肯定是不行的。 既然一个平台不行,他就换一个平台。 这次他要更谨慎地去做这件事。 许繁星在网上找到代发帖子的链接下单,又激情自己编辑了一大段爆料文字发给商家,让代发的人帮自己爆料。 他以为这样谢遇舟和江叙就找不到背后的人。 同时许繁星又立马拨打了吴晓春的电话,他知道这是自己下手的最好时机,错过这个机会,就再难对付江叙了。 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江叙眼里,也尽在江叙的算计之中,他稳稳地走在江叙布下的棋局格子里。 江叙了解他的所有想法,更了解吴晓春和江学鸿这一家人的贪得无厌。 在他们搭上线后,江叙心里就已经有了这个棋局的雏形,他原本也没打算放过江家人,原身的悲惨一大部分就是来自这个家庭。 这两拨人凑到一起也是好事,反而更好处理了。 有时候对于吴晓春和江学鸿这类无赖又无耻,还占据了亲情高地优势的人,硬碰硬未必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不一次击中要害的话,这类人是不知道痛的。 所以在吴晓春他们这一次找来之后,江叙没有来硬的,而是软处理,软化一切,让吴晓春他们以为看到金钱在向他们招手。 实则已经锁定了突破口——江伟。 一个被宠坏的、不受控制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和他的母亲一样贪心的坏种小孩。 在见到繁华世界的精彩后,在发现自己想要的一切都有个有钱的哥哥兜底,全都买给他之后,贪得无厌的坏小孩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 和贪心却尚且有理智存在的大人不同,坏种小孩对于这个世界天真且简单的认知,在过度自由的放任下,很快就会闯出超过他认知之外的祸事。 之后发生的一切,就验证了江叙对江伟性格的掌控。 江伟闯祸,就会连带牵连到吴晓春和江学鸿,只要江伟闯的祸够大,就一定会被原本就想通过这家人来对付他的许繁星注意到。 这一局就叫一箭双雕。 好像有点好听了,江叙摸摸下巴,那就叫一箭射俩王八吧。 许繁星找的人效率很快,主要他自己也着急。 急赤白脸地编辑完文案,连错别字都没挑,就直接发给水军号,让他们马上发布在微博,再转载到其他娱乐八卦聚集地的软件。 除此之外,许繁星还下了重金让水军花钱买热搜,总之一定要让所有关注到江伟一家人新闻的人发现他们和江叙的关系,把江叙推到风口浪尖上! 砸了钱就是不一样,爆料博文刚发出去,还没等到谢氏集团的公关部锁定到相信息,爆料就已经空降了各个平台的热搜,很快被众多冲浪在一线的网友看到。 新一轮热搜席卷而来,吃瓜网友们喜闻乐见,不管最终是哪一方赢了,只要有热闹看,这个网上的就不无聊。 爆料博文的主要内容是以江家亲戚的口吻,表示自己实在看不下去,告诉网友江叙和江伟是一个爸生的兄弟,这点倒是没错,却刻意不提他们并非一个母亲所生。 之后更是添油加醋地撒了许多谎,洋洋洒洒地写了江叙作为一个出身农村穷苦家庭的穷学生,却能考上大学,还学了多年的医学,他背后的家庭付出了多少努力才将其托举出山村。 可江叙来到大城市站稳脚跟后,就不愿意再回老家,就连逢年过节都不回去看望二老和弟弟,每次只是打一些钱敷衍了事。 他谈上谢氏集团继承人的男朋友之后,更是要和家里人划清界限,再不联系。 这次江学鸿一家千辛万苦地找来滨海,就是为了看望儿子,也想问问儿子为什么不要他们这些亲人,却不想因为对城市的陌生,和对高科技的不熟悉,小儿子不慎闯下大祸。 而作为大儿子的江叙,至今没去过医院看望弟弟就算了,连一个电话的问候都没有。 作为知情人,博主在第一时间就于短视频热搜视频下留言说出真相,却被平台以违规为由删除评论,他质疑背后是否是江叙授意的资本操作。 博文下配了许繁星截的发言被警告的截图,说的有鼻子有眼。 可网友们经过先前多次的微博热搜和反转,可以说是已经ptsd了,不敢轻易相信,都以观望为主。 直到半个多小时之后,博主发布了一条吴晓春对江叙隔空喊话的视频。 第140章 霸总的医生掀桌不干了(140) 那些警察和那些人就像讨债的一样,不停地打电话给我们,要我们赔钱,你爸就是个修车的,每天起早贪黑,没有一件干净衣裳,又能赚几个钱呢?他们张口就是三四十万的赔偿款,我们上哪弄这么多钱啊?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要是早知道这一趟来滨海会发生这种事,我跟你爸也就不来看你了,你不想回家就不想回吧,在外面平平安安地就好,小鱼,妈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们这一次吧! 你现在生活好了,在滨海出人头地,还开了自己的私人诊所,三四十万在你眼里可能不算什么,可我跟你爸一辈子都存下这么多钱啊,我们之前没问你要过什么,这一次就当是施舍也好,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视频里,吴晓春穿着一身朴素旧衣,一把鼻涕一把泪,从视觉上看还真像是个可怜的苦命人。 除了微博,许繁星还让用他先前使用的短视频账号,也同步把视频发在了上面,他就不信热度这么高,谢氏集团还敢用内部手段封禁。 只要他们敢封禁,就等于告诉网友吴晓春说的都是真的。 这一次,的确如许繁星所料,短视频平台并没有封禁他的账号。 而舆论也渐渐朝江叙涌去,在下沉市扬多数人看到的只是片面信息。 年龄较大的用户更是站在长辈视角,被吴晓春的哭诉迷惑双眼,相信她所控诉的,儿子变有钱之后翻脸不认人,要和山村的穷亲戚划清界限。 再加上江叙的性取向,在这类传统了一辈子的人眼里,简直就是有病的存在。更是曲解为江叙为了往上爬,竟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男人在一起。 许繁星在手机屏幕那头看着疯涨的热度和评论,终于满意地笑了,手机冷色的光映在他脸上,光源随着他每次点开评论区查看新的评论时明时暗,照出他笑到狰狞的表情。 许繁星认为自己已经掌控了局面,他向所有人都揭露了江叙的真面目! 认为江叙被揭穿后心虚,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甚至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和谢遇舟吵架,祈求对方原谅。 脑海中勾勒谢遇舟愤怒质问江叙,江叙慌不择路,无可辩驳,最后被谢遇舟抛弃的画面,许繁星笑得更得意了,甚至笑得癫狂。 他不知道江叙只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间。 欲要让人毁灭,必先使其疯狂。 论演戏,吴晓春在视频里的表演,在江叙眼里只能用拙劣形容。 视频引起极大的热度后,江叙没多久就接到了吴晓春的电话。 和视频里向大众卖惨的态度不同,上来就是威胁,哪里还有半点老实又可怜的中年妇女的样子? “江叙,事到如今都是你逼我的,要是你出面摆平小伟的事,我也不会和外人联手走到这一步,只要一百万,我就删了那个视频,马上录个新的跟你道歉,告诉所有人都是那个姓许的让我诬陷你的,怎么样?这个交易你做不做?你要是不做的话,我就只能继续下去了。” 听筒里安静了一会,吴晓春紧张地直捏手,江学鸿也紧盯着手机,心跳加速。 如果江叙能答应是最好的,要不是走投无路,他们也不想和江叙闹成这样,毕竟他们才是一家人…… “好。” 电话里传来江叙应下的声音。 “你说什么?”吴晓春以为自己幻听,紧接着喜上心头,连忙追问:“你同意了?好,我马上……” 她顿了顿,意识到江叙这么爽快一定是急了,那他们能要的就远不止这些。 眼里闪着贪婪的光,吴晓春改口重新说道:“两百万!江叙,只要你一次性把两百万打到我们的银行卡里,我保证我们一家人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你的生活,你愿意和谁在一起,你爸都不会管你!” 江学鸿在一旁瞪她,表示抗议,他还打算跟江叙清算他和男人在一起的事呢,怎么就要买断父子关系了呢?谁同意了? 江叙无论走到哪都是他的儿子!是江家人就不能和男人在一起,做出让江家被人笑话的事! 吴晓春给他使眼色,拿远手机,小声说:“我说给他听的,等钱拿到手了随你怎么管教儿子,我可不管!” 江学鸿这才勉强满意。 “你真当我是许愿池里的王八,还是银行里的ATM机了?” 江叙轻笑,唇边泛起冷意:“我说的好,是同意你继续下去,随便你继续折腾。江家养育我的花费,在过去那些年你们无尽的索取中,我早就还清了,不可能再给你们一分钱的。” “至于江伟,他只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你们养他的花费,不知道比当年养我多了多少,甚至很长一段时间,他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我交的,为什么他十二岁了闯了祸都还要我来承担?” 从一开始江叙就没打算让这家人占到便宜,他们后来住的酒店房间是江叙让小李用自己身份证开的,小李可以随意进出。 这会小李已经去了酒店,拿走了吴晓春他们用江叙的钱在滨海买的所有东西。小孩的东西江叙用不上,让小李全都打包捐给了福利院,黄金饰品暂时还放着没动。 出售黄金需要发票,尽管通过这个联系到黄金是吴晓春在商扬买的可能性很低,但江叙还是不会给别人抓到他戏耍吴晓春的把柄的任何机会。 “江叙!”吴晓春算盘落空,大怒:“你别太过分,我给了你机会的,非要我跟你鱼死网破是吗?两百万对你来说明明只是一笔小钱,你就算是给了我们又怎么了?你就不害怕我去你那个有钱男朋友那闹,让你一无所有吗?” 江叙笑了笑:“你先有本事见到他再说吧,还有……” “你给我打这通电话就不怕我录音吗?不怕我告诉许繁星你想背刺他两头要钱吗?” “怎么不说话?慌了?被我说中了?” 江叙像是装了摄像头一样能看到自己变脸的神情,吴晓春压下心虚,色厉内荏道:“慌什么?现在你才是该慌的那个,我慌什么?根本听不懂你说什么!” “江伟出事之后,你在我这没要到钱,许繁星就找上你了。”江叙陈述事实,“但是在你配合许繁星录了视频发到网上之后,你才发现许繁星有一件事没告诉你,那就是我有个很有钱的男朋友。” “跟谢氏集团一比,许繁星给你的二三十万就不够看了,所以你就背着许繁星联系我,想试试看能不能从我这拿到更多的钱,然后把许繁星踹了,拿更多的钱离开滨海。” “那又怎么了?”吴晓春冷哼。“就算你去告诉那个姓许的,我也不怕!” “他想扳倒你就只能靠着我才能做到,他难道就不怕我告诉所有人他才是幕后黑手的真相吗?你去告诉他吧,我无所谓!” “原本我还看在你怎么说都是江家人的份上,给你一次机会,以后小伟还能再叫你一声哥哥,可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无情,对自己的亲弟弟落难都跟没看见似的,那也别怪我不留情面了,没人给我活路,我就只能在这闹得你不好过了!” “江叙,我再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过了这一天,你就别怪我接受那些记者的采访,说些不该说的话!” 吴晓春气势十足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江叙微微摇头,看向接警大厅的几位警察,“警察同志,你们刚才都听见了吧,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是有人在背后操手,这样散播不实谣言是违法的吧?” 接警的警察严肃道:“我们会调查的,麻烦你详细跟我们说一下事情的全部经过,还有刚才电话里提到的那个姓许的先生。” 江叙跟警察同志去办公室里做详细的笔录。 他们刚一走,接警大厅就热闹地议论起来。 “我的天,还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理直气壮的吸血鬼家庭啊,演都不演了!” “这两副面孔的差距可真大,在网上哭的一把鼻子一把泪,骗了那么多不明真相的人,私下里就这么张口要钱,真该把刚才的通话内容录下来放到网上去!” “哎,咱们做警察的哪能这么干事?不过听着也确实气人就是了。” “要说这个江医生脾气还是太好,居然能忍住不第一时间在网上跟他们撕,先来找我们报案处理,要换成我早就忍不住,手里有什么证据都拿出来跟他们对峙了。” “我看是太聪明,知道这事不是私人恩怨那么简单,找警方走法律途径是最有效的,也是最具说服力的,在网上吵来吵去反而降低身价。” “有道理。害,被这种人缠上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不好的原生家庭可真是一辈子的潮湿啊。” 事情就是这么‘巧’地发生了,江叙‘刚来’报案,吴晓春就打来了电话,没有人会觉得连报警的时间都是江叙掐好的,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刚才听到的真相上。 警方立案,很快便安排了人着手调查,和网警配合一起侦查案件。 因为热搜讨论度过高,影响很广,谢遇舟那边也动用了人脉施压,再加上吴晓春作为江伟的母亲,同时又牵扯到另一个还没完结的未成年人损害财务案,滨海警方可以说是马不停蹄。 由江叙提供的线索,先是锁定了许繁星,网警调查确定短视频上发布吴晓春卖惨视频的网络ip地址和许繁星使用的一致,账户也是他名下号码注册的。 同时另一边他们也锁定了许繁星找的发微博的水军,在老板那里拿到了许繁星找他们下单的聊天记录。 证据链完整,第三天许繁星的家门就被敲响,还没反应过来的他被带上警车,扭送到派出所审讯,根本没给他挣扎的机会。 许繁星第一反应自然是不承认,但面对警方摆出的那么多证据,在警方的审讯技巧中,他很快就露出了马脚,无法自圆其说。 第四天,滨海XX区警方发布了一条蓝底白字的警情通报,针对近日网上大量传播转发的江某的家庭及和谢氏集团相关的各种传闻,是有组织有预谋散播的不实谣言,起因系许某因个人情绪操控水军,并花钱收买吴某配合录制视频所为,案件还在调查流程,请广大群众不信谣不传谣,造谣诽谤将要负法律责任。 这条警情通报一经发布,很快就冲上了微博热搜。 江叙本人什么都没回应。 只要官方说明是假的就足够舆论反转。 网友们也都不是傻子,江伟在商扬偷钥匙开车撞毁那么多店铺,是他的个人行为,要赔钱了就开始说自己是孩子了,贪婪的父母还要拖有出息的哥哥下水,怎么看都是他们更没道理。 还有网友一句一句的剖析吴晓春在视频里说的话,全都在推卸自己作为母亲的责任,通篇指责江叙,明摆着就是冲着钱去的。 有人看着看着发觉吴晓春眼熟得很,想破脑袋,终于在半年前的一条拍摄于仁信医院的闹事视频里找到了吴晓春的身影。 原来在半年前她就已经被讨论过一次了,只是那个时候网友并不知道江叙是何许人也,又因为网络消息瞬息万变,讨论热度过去了就会被逐渐遗忘。 结合半年前吴晓春在医院闹事的视频,网友们终于弄明白事情全部的真相。 贪婪的吸血鬼家人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大儿子这颗摇钱树,反复纠缠,来到大城市出了事就想找大儿子擦屁股,大儿子不愿意继续被吸血。 遭到拒绝后,这家吸血鬼就被钱收买,和别人一起算计自己的儿子。 起初网友们还在想通报里的许某是谁,后来同样在半年前的那条视频里找到了真相。 原来就是先前几度登上热搜的谢家二少爷养的金丝雀。 江叙又是大少爷的男朋友…… 哇塞? 这事越扒越深,越扒越有意思了,简直就是一出豪门大戏的现实剧本啊! 第141章 霸总的医生掀桌不干了(完) 网友们热议的整件事的同时,一些曾经和江叙认识的同学、同事,甚至和江叙同村的小学同学,都在社媒上发表了一些自己所了解的情况,更加证明网传的那些所谓江叙不孝的信息是假的。 曾经和江叙一起搭档去谢家上门看诊的同事,也忍不住发言,表示江医生和许繁星之前还是朋友,经常嘘寒问暖,许繁星身体上有什么不舒服,江医生第一时间就会赶过去,没想到许繁星背地里竟然能做出这种针对江医生的事,他表示震惊。 这条发言被顶到热评,被各种截图转发引起关注之后,许繁星更是再次被网友们拉出来轮番挨骂。 【不er?和jx之前还是朋友?朋友是这么做的吗?又是被刷新三观的一天啊……】 【这人真是又坏又蠢,为了黑人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连这种随时都能被推翻的谎话都能说编的出来,别人没骗到,真把自己给骗了吧 。】 【我大胆猜一下子哈,金丝雀和二少爷崩了,发现自己曾经的朋友居然和更加优秀的大少爷在一起,还是正式且公开的正常恋情,于是金丝雀心里就不平衡了,嫉妒了,疯狂了,就像伥鬼一样想把jx也拉下水和自己一起沉沦。】 【真诚建议大家,交友需谨慎,千万不要和看不得自己好的人交朋友啊!】 网络上的风波江叙并没有过多关注,因为现实中他迎来了一些困扰。 他的诊所位置被传播了出去,不能说是生意好起来了,毕竟是医院,但‘客人’就是莫名其妙地多了起来。 诊所附近街区的住户这两天都一个接一个地来他们诊所看病,不是这疼就是那咳嗽,再不然就是来量个血压。 江叙不是傻子,诊所的前台和其他医护也不是傻子, 谁都知道他们是冲着谁来的。 如果只是隐晦地看上两眼,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就算了。 让江叙头疼的是一些特意来安慰他的阿姨大妈,还有年轻的姑娘们。 他当然知道这是出于她们柔软善良和天生就善于共情的内心,所作出的善意举动。 但……能不能不要一个一个都用那种看流浪小猫的眼神看他。 还有送花和买奶茶安慰鼓励他的,也不知道是谁点的,人都没露面,全都是外卖送来的。 两天里他的诊所门口和里面几乎堆满了鲜花和蛋糕奶茶的外卖袋子。 诊所前台和阿姨这两天喝奶茶都喝怕了,捏着腰说感觉自己都胖了一圈。 江叙不得已,只能用自己的微博账号对此做出回应—— 【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和厚爱,但还是不要因此破费,也不要特地跑来一趟就为买一盒感冒药了,谢谢你们,我现在的生活很好,我不可怜!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不沉溺过去,只展望未来,希望大家专注自己的生活,不要因为我的事影响公共资源,把热度留给更需要的新闻吧。】 ——江医生真的是很好的人啊,之前事情闹的那么大都没有出面为自己辩驳,现在却因为不想占用公共资源出面呜呜呜,江家其他人你们都没有心! ——感慨江医生的温柔之余,又觉得事情有点好笑了,我们江医生确实不可怜,但是谁能想到这反耳是一家诊所,而不是花店呢?(附路过诊所随手拍下被鲜花堆满落地玻璃窗的诊所照片) ——江医生你好,别人为什么关注你我不清楚,但是我明确告诉你的是我关注你是因为你的颜,完全是我的理想型!!!江医生你真的不考虑重新回到异性恋的队伍吗?(bushi) ——+10086!!我也是江医生的颜粉,老婆你好漂亮老婆你的手也好漂亮你的眼睛也好漂亮(附在江叙微博里找到的记录日常照)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本人是江医生口中特地跑一趟诊所就为了买盒感冒药的其中之一,有幸近距离见过江医生,本人比照片好看N倍,说话又温柔又耐心,好喜欢啊啊啊! 谢遇舟:? 正宫的出现,把这条回应微博下的评论发展直接推到了最高/潮。 ——我靠!活的谢董事长! ——我靠!董事长账号的皮下居然不是助理在运营,反耳是本人吗! ——小小的问号,更是好笑。 ——谢董原来占有欲这么强的吗? ——那这对cp很好吃了,你们两个能不能莫名其妙开始经营自己的微博,给我们看日常@江叙@谢遇舟 ——同求日常糖,恳求,恳求C,恳求V。 江叙并不知道自己发的微博下有多热闹,他抽空发完这条微博就投入到新的接诊中了,根本没空看,也不知道他面前正在发生的现实,和他那条微博下面诸多或玩笑或认真的求偶评论,对应上了。 “江医生,我最近总觉得心脏不舒服呢~” 年轻的男人手放在心口上,眼睛却一眨不眨的落在江叙身上,眼波婉转,跟不要钱似的释放电波信号。 “你帮我听一下,是不是心律不齐呀?” 江叙顿了顿,扯起嘴角,对此感到好笑,秉承职业原则,他还是按照流程给对方看诊。 拿起听诊器放到男人心口位置,侧耳细听。 男人垂下眼,盯着胸前修长分明,白皙如玉的手指关节,心里更加喜欢,跟着就要抬手摸上去。 可还没等搭上手,江叙就先撤开了手,表示:“你的心跳听起来一切正常,如果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做个心电图。” 男人闻言一扫刚才的失落,又来了精神,身子前倾,几乎快趴在办公桌上,对江叙说:“做心电图好像要掀衣服呢,江医生,等会是你来给我做心电图吗?” 江叙放下听诊器,摇摇头:“抱歉,我已经有爱人了,如果你不是真的来看病,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话,还请你——” 拒绝话没说完,被一道冷淡低沉的男声打断: “我给你做。” 谢遇舟锃亮的皮鞋踩在诊所地板上,一双长腿修长有力,被包裹在笔挺的西装裤里,视线顺着向上,窄腰、宽肩,俊美的面庞此刻带着冷意,墨色的双眸正不爽地睨着。 年轻男人生出一种错觉,好像光是被这双冷漠的眼睛盯着,他此刻就已经在这幅画面中被选中删除了。 “可以吗?”谢遇舟无视周遭一切注视,走了进来。 旁人看不见的弹幕从江叙余光中飘过—— 【怎么感觉鱼粥问的是要你的命可以吗?哈哈哈哈哈】 【滚就一个字,别让我粥哥再说一次。哥的冷酷零下八度.jpg】 【抢老婆也要排队呢,都还没排到我,你滚出去拿号码牌去!】 室内的空气好像都随着谢遇舟的到来凝固了。 江叙牵起嘴角,眼里浮起了不同于面对患者的礼貌笑意,而是更有温度的,甚至带了几分宠溺的,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 谢遇舟掀起眼皮,又看了眼愣怔住的男人,不耐地轻啧一声。 男人回过神,屏住呼吸,半点不拖泥带水地闪身跑了。 江叙转动视线,悠悠看向谢遇舟:“这位先生,你好像把我的患者吓跑了。” “那怎么办?”谢遇舟问道,唇边露出几分笑意,一改刚才的冷面,“我来当你的患者?” “我最近好像也有点不舒服,”他微微皱眉,抬手抚摸心口,似是在自说自话,“有人忙得三天两头看不到人,不知道是不是得了相思病,感觉也有点心律不齐。” “别搞。”眼见外面路过的护士投来视线,江叙抓起起桌上的听诊器,又拉着人出诊室,直奔二楼办公室,转身关门,“瞎说什么,不要拿健康开玩笑,算了我还是给你听听……” 话没说完,江叙就觉腰间一紧,后背贴上一具温热结实的身体,颈间跟着一沉,整个人都被木调香气笼罩住了。 谢遇舟埋在他脖颈处,深吸一口气。 【啊——顶级过肺!】 【上班累了,过来吸吸老婆。】 【我也要吸,我也要吸!让我也吸一口吧球球了!】 【鱼粥:老婆你好香。大狗闻猫.jpg】 【我:你老婆好香,能不能给我闻一下(被打回来)】 “今晚能早点下班回家吗?”谢遇舟在他耳边问。 “应该能吧……”江叙不太确定,“只要别像前两天那样,关门的时间点来患者看病。” “他们不是来看病的。”谢遇舟不高兴,环住江叙腰身的胳膊又收紧了几分,听着平淡的语气里透出几分郁闷,“是来看你的。” 他有点后悔直接公开了,应该把江叙藏在自己身边谁都不给看才好。 这样倒是给他自己引来了许多麻烦。 “是来看热闹的。”江叙纠正他,“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谢遇舟轻声说,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看着近在咫尺的江叙的侧脸和修长漂亮的颈侧,吻上去轻啄了几口,“你好看,哪里都好看。” 江叙被他蹭得有些痒痒,偏了偏脖子,“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谢遇舟的皮肤饥渴症,自从跟他在一起亲密接触之后,好像更严重了,除了出差,他们晚上都是裸着睡的,谢遇舟喜欢肌肤紧贴在一起的感觉。 “嗯。”谢遇舟应声,坦然承认:“想你,想抱着你。” 谢遇舟觉得他应该和江叙一天24小时都待在一起才合理,为什么他不能带着江叙上班? “要不把诊所关了吧?” 江叙:“为什么?” 谢遇舟提议:“你去我那上班怎么样?” “不怎么样。”江叙都无语笑了,“你是在邀请我跟你玩办公室play吗?谢董事长,会不会太不正经了?” “没有这个意思,”谢遇舟顿了顿,说,“但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江叙察觉到抵在身后的触感,叹了口气:“对你禁欲的第一印象一定是我的错觉。” 皮肤饥渴症是这样的,平时都不用他刻意撩拨,谢遇舟自己都会立正站好。 “假的。”谢遇舟亲自给自己辟谣,“禁欲是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点都不禁欲。” “嗯嗯嗯,”江叙连连点头,“你不禁欲,你一点都不禁欲,我已经感受到了,但是在这种扬合会不会太不合适了?办公室play在咱自己家玩玩就行了,我可不想霸榜新闻热搜,还是凰色板块。” “我知道,别管我。”谢遇舟埋在他颈间,闷声道,“也别管它,它自己会消下去的。” “行。” 江叙没再说话,配合的站在原地,让谢遇舟自己冷静,同时给前台发去消息,告诉前台问清楚每个来看诊的人,是真的看病还是为了热搜而来,只要是后者,全都不接待。 还有,他目前也不接待病人,有患者来先安排到郑医生的诊室。 不知道过了多久,办公室安静的氛围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江叙拍拍横在腰间的手臂,“松开一下吧,我接个电话。” “哦。”谢遇舟只是应声,半点松开手的意思都没有。 直到江叙嘶了一声,他才有所动作,但不是松开手,而是直接抱起江叙走到桌边坐下,又拉着他在自己腿上坐下,同时还不忘顺手捞起桌上的手机递给江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接吧。” 【鱼粥完全黏人大狗来的,好甜好甜好甜嗷嗷嗷!】 【你们皮肤饥渴症都这样吗?我不信,鱼粥就是在为自己谋福利!】 江叙叹了口气,接了电话,听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后,刚才还放松的神情,微微变了,而后冷声拒绝:“我不想见他,就这样吧。” 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谢遇舟正色几分,“怎么了?” 江叙挂断电话,说:“警察联系我说许繁星想见我,我拒绝了。” 谢遇舟神色微冷,“没有见他的必要。” “是啊,我的时间很宝贵,只会用在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身上。”江叙垂下眼,突然低头在谢遇舟嘴边亲了一口。 谢遇舟微怔,眼中冷意褪去,问:“爱你的人是谁?” “你啊,还能是谁?”江叙勾住他的脖子,“要不要想想你之前跟我说的出国旅游去哪?了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突然想出去玩玩了,就我们两个,二人世界,怎么样?” “等一下。” 谢遇舟表情严肃起来,从腰间口袋里掏出手机,江叙凑过去看,还以为他突然来了公事,屏幕上却显示他正在和常秘书交代要推掉近期所有能推掉的工作,推不掉的就让常秘书代为处理。 常秘书:啊?我吗?我处理这么多事吗?那您要去做什么? 谢遇舟回:结婚度蜜月。 江叙笑,想了想他好像也该安排一下诊所的事了。 但是等一下。 “谢遇舟,你好像还没跟我求婚,怎么就直接快进到结婚了?” “你不同意吗?” “同意,但是会不会太没有仪式感了?” “不会,我在让常秘书拟股份转让书了。” “啊?” “求婚礼物。” “这会不会太超过了?” “我觉得还好,所以,答应我的求婚吗?” “行,那还说啥了,我愿意。” 番外:常秘书追妻记 他那日理万机,能文能武,高冷嘴毒的董事长,要结婚度蜜月去了。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这个牛马可以直接把家搬到工位上了!哈哈! 尽管他们谢董在离开前处理一些紧要事务,但后续还有许多需要跟进的项目,全都需要常徊跟进和汇总,然后再统一远程汇报给远在国外潇洒的谢董。 常秘书对此咬牙切齿,但都看在谢董事长开给他的高额奖金和加班费的份上,还是忍下来了。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毕竟他的生活现在只有工作了。 每天两眼一睁,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和以前的生活似乎没什么区别,又似乎有很大的区别。 因为,他的生活里少了个人。 “常秘书,这个你看一下……” “你放我桌上吧,我先去一趟开发部。”常徊忙得脚不沾地,到午休时间才停下来,去食堂吃午饭。 以往这个时候,他应该死皮赖脸地喊上程助理一起吃午饭,吃完饭之后再去天台上和程秘书一起喂养那里的小猫,再说说话聊聊天才对。 可是他已经很久没见到程助理了。 常徊点开手机,看着置顶的那个熟悉头像,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许久,还是忍不住点了进去。 入眼是一片红色感叹号,再往上翻还能看到他和程助理的聊天记录,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一样,可实际上却已经过去半年多了。 他居然有半年多没再见过程嘉树了。 真是狠心啊这个人。 常徊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入职谢氏集团已经九年了,当年他和程嘉树是同一批进公司的应届生,一个分到谢远川手下,一个分到现在的谢董事长手下。 那时候谢董还和谢远川势如水火,他们作为双方的秘书和助理,自然也没什么过多的交集。 可他们就是莫名其妙地联系上了,还渐渐熟悉了。 工作安稳,常徊从来没想过离职的事,也从来没想过他会和程嘉树再无交集。 这对吗?他们不是这个集团里最好的朋友吗? 对,是对的。 常徊懊恼地再一次在心里责怪自己。 因为他做错了事,程嘉树生气是应该的,不生气才奇怪,他自己都没办法原谅自己,怎么可以对自己的朋友做出那样的事。 思绪被桌上震动的手机打断,嗡嗡—— 常徊回神,低头查看手机,是谢董发来的消息,一部分都是对他汇报上去的工作的回复。 一一读过,视线落到末尾最后两句话,常徊顿住了。 谢董:如果忙不过来的话,就再招个助理和你一起处理。 谢董:程助理离职之后工作稳定吗?他做事不错,你可以联系一下,他现在有工作也无妨,开价挖过来。 整段话里,常徊的目光一时间只看到了‘程助理’这三个字。 大约有一分多钟的时间,他都定定地看着这三个字出神,而后才点开对话栏,反复敲敲打打,打了的字又删除,最后只挫败地发出去一句—— 我和程助理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不知道谢董是这会太有时间,还是怎么,秒回复他就算了,说的还都是戳他心窝子的话。 谢董:吵架了?程助理之前在谢远川工作的时候,你们还在我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怎么现在谢远川都不在了,你们反而不联系了? 常徊:…… 不讲不讲。 不讲不讲呜呜呜。 常徊捧着稀碎的心打字回道:抱歉谢董,这涉及到我的私事,我可以不回答吗? 谢遇舟依旧秒回,依旧一针见血:是你表白失败了,还是程助理谈恋爱了? 常徊:…… 虽然都不是,但听着怎么这么让人难受呢? 正心碎着,对话框又发来一条谢董的消息:常秘书有什么烦恼的话可以跟我说说,作为即将结婚的前辈,或许我可以帮你梳理梳理。 看着这句话,常徊陷入犹豫,这种事烦恼他周围确实找不到合适的人倾诉,当了快三十年的直男,他身边唯一的男同就是谢董了。 可是跟自己的上司求助这种问题,会不会有点太奇怪了? 等会,等一下。 常徊皱起眉,发现事情并不简单,把聊天记录倒回去反复看了一下,他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前面谢董发的工作相关的消息还没什么问题,打从说起程助理开始,谢董就跟八卦魂上身了一样。 谢董肯定不会过问这种事,那唯一的可能就是…… 常徊试探发去一条消息:江医生? 两秒过后,就看到他那严肃的连微信账号都带着威严的老板,回复道:哎呀,被发现了。 同一时间,隔了六个小时时差,远在圣特罗佩小镇度假的江叙面上露出笑容,看向正站在阳台那边接打电话的谢遇舟。 不知是恋人之间的心灵感应,还是即便手里有别的事要做,仍然时时刻刻注意着爱人的一举一动。江叙刚看过去,谢遇舟的视线就追了过来,无声询问:怎么了? 江叙不语,只是笑着冲他招了招手,让他过来看。 谢遇舟抬步朝他走去,海风刮过,吹动他墨色的发丝,明明穿着海边最常见的花衬衫和沙滩裤,却像是走在T台上的高级模特,不过少了几分冷厉气扬,柔和更多。 挂了电话,谢遇舟随手拉过椅子在江叙身边坐下,“要让我看什么?” 江叙侧过他的笔记本电脑,“你的秘书的感情之路好像遇到坎坷了。” 屏幕里的对话框停留在常秘书最新发来的消息—— 谢谢江医生关心,但是我和程助理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是我做错了一些事惹他生气了,所以我们才没联系,这些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谢遇舟浅皱眉头,勾起桌上的银边眼镜戴上,细看聊天记录,从他让常秘书去招个助理,或许可以把程助理在招回来之后的回复都不是出自他口。 至于是谁,好像也不用问。 关于常秘书和程助理的事,江叙是从他这得知的。 在一起之后,江叙出入他办公室的次数就渐渐多了,和常秘书也熟悉了。 某天江叙注意到常秘书心情欠佳,就随口问了他发生什么事了,虽然谢遇舟并不关心员工的私人生活,但一看常秘书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就猜出多半是和程助理有关。 江叙好奇,他就简单叙述了一下。 没想到江叙现在还惦记着这事。 谢遇舟收回视线,说:“他的感情之路从来就没开启过。” 【粥,会不会太毒了点。紧张.jpg】 【粥啊,你不能自己老婆事业热炕头就这么刺激别人啊,小常要是听见了不得当扬死这啊?】 【粥啊,做人要厚道啊。】 【粥啊,我们还惦记着小常秘书啥时候脱单呢,这一看就是有故事啊。】 【也可能是事故,好兄弟怎么好好地说不联系就不联系了呢?】 【不——我的西皮!我的西皮不可以be!!我不接受!补药啊!尔康手.jpg】 江叙扫了几眼弹幕,忍着笑拍在谢遇舟肩上,语重心长:“粥啊,看在常秘书多年跟在你身边劳苦功高的份上,你对他善良一点吧。” 虽然不解老婆为什么莫名其妙称呼自己舟啊,谢遇舟还是回道:“我没当他面说。” 江叙看着他,嘴角微抽。 认真? 谢遇舟眉目淡定,认真的。 彳亍。 江叙收拾心情,又把电脑挪到自己面前,“作为爱情圆满的人,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帮助一下可怜的常秘书,所以,我要征用你的微信号了。” “好的。”谢董事长对此没有意见,但还是忍不住想问,“他可怜在哪里?” 江叙答:“对象跑了。” 谢遇舟无法反驳,同时表示:“私以为应该是常秘书个人原因导致的。” “为——”为字刚说出口,江叙就想起谢遇舟曾告诉他的常秘书和程助理的事,到嘴边的话又改了口,“好吧,我觉得你说得对。” 他光是听谢遇舟讲述的那些他所知道常秘书和程助理的相处细节,就仅用一秒确定了这对CP的属性。 弯而不自知木头直男和成熟冷静的漂亮秘书。 听起来就好嗑。 怎么能be呢? 从常秘书那句话来看,江叙更确定一定是这个弯而不自知的木头直男常秘书做了些什么,或是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他见过程助理,气质沉静又好看,不会因为小事生气到不联系人的程度。 所以他们之间发生的肯定不是小事。 这傻子显然还不清楚自己的感情,江大师决定亲自出手指导。 谢遇舟就这么看着江叙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自己的工作微信账号,和自己的秘书打字聊天: 你听起来很苦恼,其实根本不知道怎么解决吧,程助理那边我不知道,但我肯定常秘书你,还想和程助理继续联系的,对不对? 常徊再次被戳中心事,无奈承认:嗯。 谢董:我大学时期修过心理学,不然你把你和程助理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是怎么让他生气了,我来帮你分析分析? 常徊犹豫,他这会要是说了,不就等于自己那点事连带着让谢董也知道了? 那他之后再上班要怎么面对谢董? 手机再次震动,谢董发来消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哦,说起来,其实出国前我遇到过程助理。 犹豫个屁,常徊打起精神打字地手速极快:在哪?他怎么样?现在在哪?你们说了什么?他有提到我吗? 他已经太久没有程嘉树的消息了。 自从程嘉树离职,自从那天过后, 这个人就像是消失在他的世界一样。 就连朋友圈都不发一条,他想通过其他有程嘉树私人微信的同事打听程嘉树的消息都打听不到。 就像过去的几年,他们不曾有过交集一样。 谢董:如果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的话,好像不太好把程助理的私人行程告诉你,如果是很过分的事,我就更不能告诉你了。 常徊颓然地塌下肩膀,回道:是很过分,江医生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不该去打扰他,我只是想知道他看起来怎么样,状态好吗? 这散发着浓厚深情气息的发言……江叙挑起眉,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你…… 不会是做了些超越朋友之间该做的事吧? 按照这个走向的话,剧情一般是…… 江叙偏头和谢遇舟对视一眼,后者同样扬起眉梢,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常徊:嗯,都是我的错,不过江医生,你能不能换你自己的微信跟我聊,你顶着谢董的账号跟我聊这些,很奇怪。 “好像也是。”江叙喃喃,果断拿谢遇舟的账号把常秘书的微信推荐给自己。 谢遇舟在一旁看着,幽幽道:“就这么当着我的面加别的男人的微信吗?” 江叙目不转睛地凑过去亲他一口:“乖,别闹。” 谢遇舟:“……”他们好像才刚刚新婚没错吧?怎么就已经有种和别的夫妻一样步入七年之痒的感觉了呢? 好友通过,江叙出击:我们是在机扬遇见的,程助理看起来还不错,就是好像比我初次见他的时候瘦了些。 常徊皱起眉,打字:瘦了?瘦很多吗? 江叙:你这么关心,感觉都不像是朋友,我可以理解你是喜欢程助理吗? 常徊凝滞片刻: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而非不是。 不是喜欢是个鬼! 江叙:行,那先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你还想继续跟程助理当朋友吗? 不知道为什么,常徊犹豫了一瞬,但还是回道:想,但他应该不会再想跟我有任何联系了。 常徊苦笑。 谁会和对自己做了那种事的人继续当好朋友好兄弟呢? 程嘉树只是把他删了,不是拿刀把他砍了,都算是良善之举了。 江叙:所以,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你觉得程助理再也不想联系你,如果你还想修复这段关系,不跟我说明白的话,我很难帮你哦,常秘书。 常徊感到难以启齿,但如江叙所说,他确实不想就这么算了,他还想和程嘉树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上下班,一起做很多事。 眼下,好像也只有江医生能帮他了。 常徊:我和程助理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