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 第1162章 善牧 阎解放闻言,心头猛地一沉。 他自然知道今年的大旱有多严重。从入秋开始,港城的淡水储备就告急,街头巷尾到处都是排队挑水的人,轮渡码头往日里堆满了南洋运来的货物, 如今却全是成桶成桶的淡水,连带着粮食、布匹、药品这些刚需物资,运输成本成倍上涨。 那些精明的商人怎会放过这个机会,趁机哄抬物价,囤积居奇,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只是他没想到,连与世隔绝的修女院,都没能躲过这场风波。 他看着眼前小姑娘泛红的眼眶,还有那副强撑着的倔强模样,之前的怒火竟莫名消了大半。 “走吧,最好是真的,否则…” 哼唧两声,带着小丫头离开了巷子,开车往善牧修女院驶去。 在路上,他终于知道了小丫头的名字——齐妍丽,很好听的名字。 小丫头是老院长在修女院门口捡到的,也就是说,出生就被遗弃了。 前段时间老院长永远的闭上了眼睛,现在的善牧修女院除了齐妍丽,还是十几个女孩。 她们也曾政府津贴过活,偶尔会售卖宗教用品赚钱,比如圣像、念珠、经书、蜡烛,这些都是最常见的。 她们的修女院没有义卖、慈善餐会、弥撒奉献、专项募捐等资金来源。 说白了,就是一个小女孩带着十几个孩子艰难度日。 果然,在哪里都有吃不上饭的,那怕繁华的港城。 车子缓缓停在一片矮旧建筑前,善牧修女院五个褪色的木牌歪歪挂在门楣上,漆皮剥落得几乎看不清字迹。 院墙是斑驳的黄泥墙,墙角爬着枯黑的藤蔓,几处裂缝用碎砖胡乱堵着, 连大门都只是两扇破旧木板,轻轻一推便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风一吹就晃悠,仿佛随时会散架。 院子里没有花草,没有像样的路面,只有一片被踩得硬实的黄泥地,坑坑洼洼,连一块青砖都看不见。 几扇木窗糊着旧报纸,破了的地方用麻线草草缝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酸与落魄。 放眼望去,整个修女院灰扑扑的,像被这座繁华的港城彻底遗忘。 阎解放刚停稳车,就看见院门缝隙里,先探出几颗小小的脑袋。 紧接着,“呼啦”一声,十几个瘦小的小女孩争先恐后钻了出来。 大的不过七八岁,小的才五六岁,个个穿着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粗布小褂,头发枯黄,小脸瘦瘦尖尖,却一双双眼睛亮得惊人。 一看见齐妍丽,孩子们立刻像小鸟归巢一般扑了上去。 “妍丽姐姐!” “姐姐你回来啦!” “我们好想你呀!” 七嘴八舌的童音软糯又清脆,小小的身子团团围住她,有的拽着她的衣角,有的抱着她的腿,还有两个胆子大些的,直接伸手搂住她的腰,把脸轻轻贴在她身上。 齐妍丽刚才在胡同里还慌得脸色发白,此刻一见到这些孩子,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眼底的慌乱尽数散去,只剩下温柔的暖意。 她弯下腰,伸手轻轻摸了摸这个的头,捋了捋那个凌乱的碎发,声音软得像棉花: “乖,姐姐回来了,有没有乖乖听话?” “有——” 孩子们齐声回答,小脸蛋上全是依赖。 阎解放站在车旁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一怔。 眼前这个刚才还敢抢劫、会撒谎、能屈能伸的小姑娘,在这群孤儿面前,竟像变了一个人。 而这座破败到几乎撑不下去的修女院,也终于让他明白,她为什么会走投无路,去抢那三千块钱。 “好了,你们先去旁边玩,乖乖等着,姐姐待会让人送食物过来,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 齐妍丽弯下腰,柔声安抚着围在身边的十几个小丫头,伸手轻轻揉了揉几个孩子凌乱的头发。 直到这群叽叽喳喳的小身影蹦蹦跳跳地跑开,她才直起身,转过身看向阎解放,声音轻软:“跟我来吧,我去给你拿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这座破旧不堪的善牧修女院里。 阎解放不动声色地四处打量。 眼前的建筑早已斑驳破旧,墙面剥落、木窗朽坏、庭院坑洼,处处透着寒酸与落魄,可从恢弘的占地面积、依稀可见的旧廊柱、曾经规整的院落格局里, 依旧能隐约看出,这座修女院当年绝非普通小地方,曾经必定气派过、兴盛过,只是如今被岁月与贫困拖垮了模样。 他心里微微一动,忍不住开口问道:“不是说,修女院男人不能随便进吗?” “我们现在只是在外围区域,不要紧的。” 齐妍丽低声解释,指尖微微攥紧,“再往里的生活区和祈祷室,你就不能过去了。” 她抿了抿略显干涩的嘴唇,没有多说,径直将阎解放引到角落一间狭小简陋的接待室。 这里是修女院唯一对男性开放的地方,桌椅陈旧,灯光昏暗,却打扫得格外干净。 “你在这儿稍等一下。” 齐妍丽交代一句,便独自一人转身,快步走进了那道隔开内外的木门。 不过片刻功夫,她便捧着一只熟悉的黑色皮包走了回来,双手递到他面前。 阎解放一眼便认出来——那正是他被抢走的包。 他连忙接过,迅速打开一看,那颗砖头般的大哥大安安稳稳躺在里面,分毫未动,连划痕都没有。 悬在心头许久的石头,终于稳稳落地。 也是赶巧。 他刚把大哥大拿出来检查了一遍,下一秒,急促的铃声便骤然响起。 也是巧了,刚找到大哥大,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是马明德那边遇到了问题。 是大哥大售价的问题,因为卖的太便宜了,仅仅才两千块钱。 两千块钱是不少,可问题是大哥大是独有的,就算是五千块钱也有人买,他们定位就是有钱人,并不愁销售。 可阎解放有不一样的看法,一辆车也就才一两千,大哥大的级别真的不便宜了。 他现在只想把大哥大推广出去,扩大匹配客户。 因为大哥大赚钱的不仅仅是设备,还有服务费,凡是使用大哥大的,每个月都要交六千块钱的服务费,这可比设备赚钱多了去了。 喜欢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3章 熊孩子的想法 阎解放刚把那台沉甸甸的大哥大收好,一抬头,才发现齐妍丽不知何时已经不在接待室里了。 他正疑惑,门口忽然冲进来一道娇小的身影。 是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女孩,扎着两只翘翘的双马尾,小脸上满是急色,鼻尖都沁出了薄汗,一看见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快!快走!有人找妍丽姐姐麻烦!” 不等阎解放反应过来,小姑娘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力气不大,却拽得异常坚决,拉着他就往外冲。 “怎么回事?”阎解放脚步一顿,心里瞬间掠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该不会是齐妍丽又打劫了谁,现在被人找上门算账了吧? 这事还真不是没可能。 善牧修女院穷得叮当响,别说油水,连正经家底都没有,除了齐妍丽那点“野路子”惹出来的麻烦,他实在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不是的!”小女孩跑得气喘吁吁,回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又急又恼,“是卖粮油的那个猪仔,他一直想欺负妍丽姐姐!” 阎解放脚步微顿,又快步追了上去,他多少知道了些善牧修女院的情况,这里是出了名的穷。 就算偶尔有点钱,也全被拿去接济更可怜的人,院里的修女一个个过得跟苦行僧差不多。 说来也怪,港城里越是有钱有势的教会机构,越是吝啬冷漠;反倒是这种穷得快揭不开锅的小修女院,人情味最浓。 善牧修女院就是这样。 不然也不会收养十几个弃婴,一养就是这么多年。 老院长走了之后,院里的日子更是一天比一天难,几乎全靠街坊邻居一口一口接济着,才勉强撑到现在。 可谁家都有难处,一口粮也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谁又能永远帮下去。 或许等老院长的那点情分耗尽后,修女院可能就要被解散了。 今天齐妍丽好不容易拿到三千块,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囤粮食。 对她们来说,没有什么比吃饱肚子更重要。 可穷惯了的地方,突然有了钱,反而更容易被人盯上——因为她们最好欺负。 阎解放瞬间理清了前因后果,心里五味杂陈。 说起来好笑,钱是被她抢去的,现在出了事,反倒要他这个“受害者”出面撑腰。 “是妍丽让你来叫我的?”他不动声色地问。 谁知道小丫头猛地回头,眼神里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鄙夷,小嘴跟淬了毒似的,直白又犀利。 “快别装了。你跟粮油店那个猪仔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冲着妍丽姐姐来的,现在正是你好好表现的时候,等会儿我帮你说两句好话,没准姐姐就松口了……” 阎解放哑然。 合着这小丫头片子,直接把他当成齐妍丽的追求者了。 他好笑地挑了挑眉:“那你为什么帮我?” 阿晴头也不回,理直气壮得很:“废话!妍丽姐姐肯把你带到接待室,就说明她不讨厌你。平常她连同龄男孩子都不怎么接触,我不是帮你,我是帮姐姐。” 明明是误会,阎解放却没打算解释。 这孩子,人小鬼大,心思通透得很,有自己的主意,跟他家老四差不多。 “你还挺聪明,叫什么名字?” “那是自然!”阿晴下巴一扬,小大人似的,“妍丽姐姐不在的时候,我就是修女院的二把手,以后这修女院,还得我来接管。你叫我阿晴就行。” 说完,她小脸又垮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与年纪不符的烦躁和无奈。 “唉……妍丽姐姐是修女,本来是不能结婚的。要不是修女院太穷,我也不用操这么多心。我觉得姐姐还是嫁出去好,人归你,修女院归我,就这么定了……” 阎解放走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听着身边小不点一本正经地“分割”老院长留下的这点家底,一时哭笑不得。 他好久没见过这么早熟的孩子了。 中环那些同年纪的小孩,这个岁数还在计较哪种糖更甜、哪张糖纸更好看。 也就他家老四,满脑子想的是挣钱,这也是被阎埠贵给嚯嚯的怕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港城不是只有中环的繁华,还有他从来没真正接触过的、连饭都吃不饱的角落。 他心里微微一动,随口问道:“如果你姐姐真的嫁了人,你们这些妹妹怎么办。” “这我早就想好了。” 阿晴小脸上的轻松瞬间淡去,声音也低了几分,“我已经偷偷看好了好几户条件不错的人家,真到我养不起的时候,就让别人领养她们,至少能有口饭吃。” “那你呢?”阎解放问。 阿晴仰起巴掌大的小脸,眼神却异常坚定:“我不走,我得留在修女院,要是连一个修女都没有,这地方早晚被人抢走。大不了……” 她耳根微微一红,那点羞涩一闪而逝,又恢复成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今天我帮你,以后你帮我,放心,我要求不高,有口吃的就行,我吃得不多。等我满十八岁,就不用你管了。” 阎解放失笑,算盘打得倒是精。 可他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眼下最实在、也最无奈的办法。 齐妍丽刚成年,院里剩下的全是半大孩子。 善牧修女院的未来,不用想也知道有多难。 阿晴的想法稚嫩,却已经是她这个年纪,能想到的最好出路。 她不贪心。 只有两个最简单的愿望——吃饱,保住修女院。 他被阿晴一路拽着,穿过修女院那条坑洼不平的石板小径。 风里带着几分潮湿的凉意,两旁低矮的院墙爬着枯藤,一看就是常年无人打理的模样。 越往外面走,越能看出这座修女院的窘迫,墙皮剥落,木窗开裂,连院子里的地面都坑坑洼洼,却被扫得干干净净。 阿晴小小的身子跑得飞快,嘴里还不停嘀咕:“你等会儿可别怂啊,那个猪仔凶得很,以前就总来纠缠姐姐,今天知道我们有钱买粮,更是得寸进尺。” 阎解放没说话,只是眼底那点漫不经心渐渐淡了下去。 刚拐过拐角,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粗声粗气的喝骂。 “齐妍丽,你别给脸不要脸,陪老子说几句话怎么了,你们修女院不是最慈悲,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喜欢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4章 猪仔 “我再说一遍,钱给你,米给我,别的免谈。” 齐妍丽的声音清亮,带着一丝压着的火气,却又因为身处修女院,不敢太过张扬,只能强忍着。 阎解放一眼就看见了她。 少女站在粮油推车旁,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裙,身形单薄,却站得笔直。 面前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堵着路,一只手还不规矩地往她胳膊上碰,眼神油腻又猥琐。 周围几个更小的女孩吓得缩在她的身后,不敢出声。 齐妍丽被逼得连连后退,脸颊绷得紧紧的,眼底又急又怒。 她刚拿到那三千块,只想安安稳稳买一批粮食,让院里的孩子能吃上几顿饱饭,可偏偏连这点心愿都有人要上来踩一脚。 “给脸不要脸是吧?” 猪仔被拒后脸色一沉,伸手就要去抓齐妍丽的手腕,“不就是为了这是十几个累赘,只要你跟了我,我可以给她们一口吃的…” 他在这一带做了多年生意,左邻右舍的底细,哪家穷、哪家弱、哪家好拿捏,心里早跟明镜似的。 原本他还打算慢慢耗着,等齐妍丽这个女人彻底弹尽粮绝、走投无路,他再伸手拉一把。 到那时候,还怕她不乖乖跟着自己走。 这年头,有钱有势才是大爷,穷鬼连说话都不硬气。 至于修女院里那十几个半大不小的丫头,他心里早打好了算盘。 一个个出落得水灵,再养个几年,直接卖到舞厅做舞女,或是去做阿姑,那可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眼看猪仔就要动手动脚、动粗撒野,阿晴急得小脸发白,死命拽着阎解放往前拖。 “快快快!你赶紧好好表现,最好把那个猪仔狠狠揍一顿,妍丽姐姐就喜欢这种爷们儿的男人。” 阎解放心里哑然失笑。 这小滑头,想撺掇他出手就直说,还拿齐妍丽当幌子,心思倒是不少。 他没拒绝,抬步便往前走去。 可腿刚迈出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众人一愣,抬头望去——猪仔那锃光瓦亮的脑袋上,鲜血已经顺着额头哗啦啦往下淌。 齐妍丽自己也像是被吓懵了,手里攥着一块石头,站在原地,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但她毕竟是在底层摸爬滚打长大的,反应极快,立刻拉着身边几个吓傻的小丫头往后退,一边跑一边拔高声音喊: “闹事了!有人在修女院闹事了……” 猪仔呆了一瞬,转头就气急败坏地骂:“艹!你特么的别跑!” 他捂着流血的头,一边追一边骂,刚冲出修女院大门,骂声却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阎解放牵着阿晴慢慢走到门口,才看清——修女院门口的窄巷里,密密麻麻站了一两百号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手里拎着扁担、木棍、菜刀、板凳,各式各样的家伙事,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堵在巷口,站在齐妍丽身后。 连阎解放都微微意外,看来,他压根没什么出场表现的机会。 猪仔一看这阵仗,心里先虚了,可嘴上依旧硬气,色厉内荏地嚷嚷: “人多欺负人少是不是,吓唬谁呢!知道我跟谁混的不,九财哥听过没有。” 齐妍丽此刻早已没了平日里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脊背挺得笔直,声音也提了起来,只是有些软软弱弱。 “吓唬你又怎么样,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我是在这条街长大的,街南街北,哪一家我不认识。”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劲: “我传道十几年,让他们信圣母玛利亚,他们不一定全信。可我让他们出头,你问问他们,去不去!” “去!!!” 一声齐整、粗哑、带着火气的大吼,猛地炸在巷子里。 这就是当年港城最底层的规矩,不靠政府,不靠天,不靠警察,只靠街坊邻里。 大家都是苦水里泡大的,谁都有揭不开锅的时候,你帮我一把,我扶你一下,只有抱团,才能活下去。 越是穷的地方,人情味越重,也越狠。 平日里或许也会为一点柴米油盐计较,可一旦外人欺负到自己人头上,整条街都会瞬间拧成一股绳。 更何况,善牧修女院这些年,真心实意帮过这条街太多人。 收留弃婴、接济穷人、给口热水、给片遮雨的地方……这份情,街坊们都记在心里。 就算齐妍丽不够格,可老院长留下的人情就够众人帮衬一把了。 阎解放站在一旁,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港城的老街,有时候真像内陆的一个村子。 平时各过各的,可一旦“村里人”被欺负,所有人都会站出来。 猪仔被这几百号人的气势压得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看了看身后只跟着两个跟班,再看一眼对面黑压压的人群,气焰瞬间泄了大半。 “看什么看!滚啊!” 不知谁先吼了一声。 整条街立刻跟着炸了: “滚!赶紧滚!” “以后再也不去你那儿买东西,缺斤短两,黑心烂肺。” “八两当一斤卖,迟早关门大吉!” 谩骂、嘲讽、唾弃声此起彼伏。 猪仔那张胖脸气得通红,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真打起来,他这几个人不够人家塞牙缝。 就这么灰溜溜走了,又实在太没面子。 他只能硬着头皮,放了一句最没出息的狠话: “你们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说完,带着手下狼狈地逃了,只留下几袋原本要送的米,丢在原地。 齐妍丽本来就已经付过定金,粮食是该得的,对方闹成这样,她也懒得再去计较多或少。 一场危机,就这么被街坊们硬生生压了下去。 阿晴却没半点开心,反而耷拉着小脑袋,一脸愁容地嘟囔: “哎,这下好了,把九财哥也得罪了……以后怕是更没得安稳了。” 阎解放低头看了她一眼,觉得这小丫头年纪不大,操心的事倒真不少。 “九财哥是谁?是谁的人?” 小丫头苦着一张脸,闷闷地应: “九财哥就是九财哥呗……我也不知道他老大是谁,反正就是在这一片的。” 喜欢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5章 静室 铜锣湾 从五十年代起,这里便是新义安的地盘。 从铜锣湾、北角到筲箕湾,整条港岛东都是他们的陀地,外人插不进一根针。 九财哥能在这块寸土寸金的地盘里,牢牢攥住三条街,已经算得上是响当当的人物。 别小看只是三条街。 在铜锣湾这种地方,能坐稳一条街的话事人,就已经是出门有人敬、遇事有人帮的大佬。 地盘越大,势力越硬,腰杆子就越直。 可这天晚上,九财哥却平白无故挨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骂得他连嘴都插不上。 原因只有一个:铜锣湾是新义安的地盘,地盘里的人都是社团老人,做事可以狠,可以硬,但不能太粗暴,更不能明着欺负弱小,坏了社团的名声。 九财哥听得一头雾水,直到最后才弄明白。 原来是他手下管着的粮油店,那个叫猪仔的胖子,居然跑到善牧修女院闹事,还想欺负一群无依无靠的小女孩。 “玛德!” 他狠狠挂断电话,气得胸口起伏,一巴掌拍在木桌上,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 “老子是混社会的,砍人、抢地盘、收规费,哪一样没干过,可欺负一群小孩子、欺负孤儿寡妇,这种缺德事,老子还真做不出来。” “财哥,怎么了?” 旁边几个小弟立刻围了上来,神色紧张。 只是九财哥这番话,在场的人也就听听罢了,谁也没往心里去。 这年头的世道,他们比谁都清楚。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最怕他们这些有社团撑腰的。 平日里吃豆腐、勒索、恐吓、收保护费,专挑那些老实人、穷人、没靠山的下手,这种事他们哪一个没沾过。 九财哥现在说得正气凛然,在小弟们心里,不过是场面话罢了。 他们只当是有人惹恼了财哥,接下来怕是要开片火并了。 谁料九财哥猛地一挥手,压着怒火厉声喝道: “你们告诉我,街东头那家粮油店,是不是我们的地盘,管事的是不是一个叫猪仔的死胖子。”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摸不透老大的心思。 铜锣湾这一带,米铺、菜档、鱼摊、肉店,哪一行不是被社团牢牢掐在手里。 外人想插足做生意,门都没有。 敢不经他们点头就摆摊开店,直接堵门、砸货、打人,直到把你的生意彻底搅黄。 沉默片刻,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往前站了半步,低声提醒: “财哥,我记得,是B哥的人。一个胖子,大家都叫他猪仔,平时就管着那间粮油铺。” “肯定就是这个扑街!” 九财哥咬牙骂道,“去,把他给我叫过来,问问他下午到底干了什么蠢事,害得老子被上面骂得狗血淋头。” 话音一落,立刻有小弟转身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就看见猪仔那肥胖的身子连滚带爬地“滚”进了他们的堂口基地。 紧接着,里面便传出一阵撕心裂肺、惨不忍睹的鬼哭狼嚎。 叫声穿透破旧的门板,在深夜的巷子里回荡,吓得附近几条街的街坊,一整晚都没敢睡踏实。 … “嗯嗯,知道了,多谢你……回头有空一起吃饭。” 阎解放挂掉大哥大,顺手揣回包里,又随口约下了一顿饭局。 反正人情往来多了也就那样,虱子多了不愁,债多了不愁,回头索性把几个相熟的朋友凑到一块儿,人多热闹,也省得一趟趟单独约。 他心里这么想着,脚步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等回过神时,竟已经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修女院的哪一处。 四下安静得不像话,连远处铜锣湾的喧嚣都淡了下去。 他随手推开眼前那扇不起眼的小门,迈步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间极小的屋子,约莫只有四五个平方,逼仄却干净。 木框窄窗朝向东边,玻璃蒙着薄灰,窗棂上还糊着旧报纸,用来挡光、挡风,也挡着外面的世道。 屋里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比老家的屋子摆设还要少。 一张窄窄的木板床,一把连扶手都没有的旧木椅,墙角摆着一只矮木柜, 上面整整齐齐放着一本翻旧的圣经、一串磨得光滑的玫瑰念珠,还有几张小小的圣像卡片。 墙面是早年刷的白石灰,早已斑驳,带着几道浅浅的裂纹,正中央挂着一幅小小的圣母像,神色温柔,安静垂望着屋内。 地面是磨得发亮的水泥地,干净得一尘不染。 傍晚的阳光从窗缝里斜斜切进来,拉出一道细长柔和的光柱,灰尘在光里轻轻浮动。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树叶沙沙作响,能听见远处铜锣湾隐约的人声,却一点都不吵,反而衬得这里更加安宁。 鼻尖萦绕着一股极淡、极干净的气息——是皂角的清苦、旧木头的沉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线香余味。 不知为何,阎解放那颗平日里习惯了紧绷、浮躁、满是生意的心,在这一瞬间,竟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应该就是修女院的静室吧,他在心里默默想道。 他往窄木板床上一坐,犹豫了一瞬,竟干脆直接躺了下去。 硬板硌得不算舒服,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 想来,他大概是第一个闯进天主教修女院静室里的男人。 正闭目养神,门外传来一阵极轻、极柔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阎解放没有睁眼,只凭气息便知道,来人是齐妍丽。 她没有说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只听见一阵细碎的、小心翼翼的声响,紧接着,一缕温软淡香轻轻钻入他的鼻尖。 下一秒,他的额头被一根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缓缓画下一个十字,指尖带着淡淡的水汽。 齐妍丽蹑手蹑脚地在床边坐下,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能感觉到,枕头底下被她悄悄塞进去了什么东西,小小的,带着她身上的气息。 紧接着,一道轻柔得近乎呢喃的声音,在他耳边缓缓响起。 “圣母玛利亚,求祢看顾、保守、赐平安,今夜安睡,天明蒙福……” 祷词不高,像风拂过草叶,像溪水淌过青石,一遍又一遍,温柔得能抚平人心底所有褶皱。 阎解放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脑子里甚至荒唐地闪过念头——这氛围这么好,要是再来一套精油开背、采耳助眠,是不是更好。 可听着听着,那点浮躁与散漫一点点沉了下去,倦意像潮水般悄悄漫上来。 他什么都不再想,什么生意、金钱,全都被隔绝在这扇小门之外。 在修女院最安静的静室里,在圣母像下,在一个修女的祈福声中, 或许前几天等渡边太郎太累了,也或许最近太忙了,阎解放就这么躺着,安安稳稳、毫无防备地,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喜欢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6章 怪不得要钉十字架上 次日,善牧修女院 硬板床硬邦邦的,硌得腰背微微发酸,却也睡得踏实。 阎解放缓缓睁开眼,窗外天光已经大亮,淡金色的阳光透过窄小的玻璃窗,斜斜洒在静室冰冷的石地上,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懒洋洋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几声轻微的脆响,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齐妍丽早已不在。 想来也是,太阳都爬得老高,修女院里向来作息严苛,她怕是一早就去忙院里的事了。 房门被轻轻从外推开,一道小小的身影踮着脚溜了进来。 阿晴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先探进来,见他醒了,原本小心翼翼的神情瞬间垮掉,小脸一鼓,腮帮子圆滚滚的,像只气呼呼的小仓鼠。 “你可算醒了!” 小丫头叉着腰,仰着脑袋瞪他,语气里满是不满,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默想小间是能随便乱进的嘛,跟闯到女孩子卧室里有什么区别,太没礼貌了。” 阎解放被她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得轻笑一声。 这丫头,年纪不大,心思倒重,也到了藏小秘密的年纪了。 这个年纪的半大孩子,最是别扭又较真,是最烦人的时候。 他伸手想去揪一揪她额前软乎乎的碎发,阿晴却早有防备,灵巧地往后一躲,蹦蹦跳跳地退开几步,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警惕。 阎解放也不在意,随口道:“齐妍丽都没说什么,你倒比她还着急。” “她就是个大笨……”阿晴脱口而出,话到一半猛地捂住嘴,慌忙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小脸蛋涨得通红,依旧气鼓鼓的,像一尾被捞上岸的河鱼,浑身都写着不服气, “反正就是不行,这是修女院的规矩,要不是妍丽姐姐拦着,我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小丫头是真的气急了。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稳重守礼的妍丽姐姐,怎么会破例让一个陌生男人留宿在修女院里,这于情于理都不合规矩。 昨天晚上她明明据理力争,反复劝说,可齐妍丽只是温柔地摇着头,让她不要去打扰阎解放休息。 就连今天清晨离开前,妍丽姐姐还特意反复叮嘱,千万不能让其他妹妹吵到他睡觉。 一丝古怪又不安的念头,在阿晴心里悄悄冒了出来。 完了完了,妍丽姐姐肯定是糊涂了。 就算是对人有好感,也不能这么没有底线啊,照这样下去,以后还不得被人吃得死死的。 阎解放瞧着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咬牙的小模样,虽猜不到具体心思,却也能从她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里,看出七八分心思。 想来,齐妍丽应该是把他“捐了”三千块的事,没告诉任何人。 他可是实打实给修女院捐了一大笔钱,在这里睡一晚硬板床,怎么说都不过分吧。 想到这儿,阎解放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揉了揉肚子,抬腿就往门外走。 “有吃的没,饿了。齐妍丽去哪儿了?” 他这副理所当然、半点不客气的样子,直接把阿晴看得眼睛都瞪圆了。 长这么大,她从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别人追求姑娘,哪个不是小心翼翼、百般讨好,怎么到了这位这儿,倒像是来当大爷享福的。 阿晴在心里默默下了定论,这个男人不行,好吃懒做,品行不端,回头一定要在妍丽姐姐面前好好说说他的坏话,绝不能让姐姐被他骗了。 她越想越气,语气也冲了起来:“今天早上有圣餐,就你这样的懒虫,肯定吃不到,馋死你!也就妍丽姐姐心善,特意给你留了一份早餐。” “圣餐?”阎解放本就不信教,对这些教会里的东西一窍不通,一时来了兴致,一边跟着阿晴往外走,一边随口问道,“那是什么东西,好吃吗?” “笨蛋!”阿晴狠狠白了他一眼,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这根本不是好不好吃的问题,圣餐是灵性食粮,是天主的祝福,你到底懂不懂啊!” 她本就因为营养不良,长得瘦小单薄,此刻却偏要摆出一副老成严肃的模样,反差十足,看得阎解放忍不住抿嘴偷笑。 他忽然起了逗弄这小丫头的心思,故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去,小声嘀咕: “懂,我当然懂,你们的神嘛……说句不客气的,这修女院里,恐怕没一个人比我更懂。” “呵!”阿晴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再跟他争辩。 那是高高在上的神灵,凡人怎么可能看透神灵的心思。 更何况,她虽然在修女院里长大,心里却早就不信神了。 若是上帝和圣母真的存在,她们又怎么会常常饿肚子,受尽苦难。 “不信?”阎解放挑了挑眉,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修女院的食堂。 屋里摆着一张长长的木桌,擦得干干净净,足够二三十人同时坐下,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面包与热茶的香气。 阿晴转身走进隔壁的小储物间,很快端出一份简单的早餐,放在阎解放面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片软和的面包,一碗温热的稀粥,还有一杯淡茶,全无油腥,味道清淡到近乎无味,唯独分量还算实在,足够一个成年人吃饱。 阎解放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没盐没糖,干巴巴的,实在算不上好吃。 倒不是做得粗糙,只是修女院的吃食本就以简朴清苦为主。 阿晴不满的坐在一旁,“你骗小孩子呢,哪有什么上帝。我小时候天天求着能吃饱饭,也没见谁来帮我。从那时候我就知道,上帝什么的,多半是假的。” 阎解放看着她眨巴眨巴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故意提高了几分声调,说出一套惊世骇俗的歪理: “那是你方法错了,上帝自然不会理你。你得先靠自己的手段,把粮食弄到手,吃饱穿暖,之后再去祈求上帝宽恕,让祂替你背负罪业。这么一来,你既填饱了肚子,上帝也有了用处,岂不是两全其美。” “哈?!” 阿晴整个人都僵住了,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目瞪口呆地看着阎解放。 明明是离经叛道的混账话,可不知怎么,她听在耳朵里,竟觉得……莫名有道理。 原来上帝是这么用的?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她慌忙甩了甩脑袋,试图把这大逆不道的念头赶走,可心里那点对信仰的坚持,早已碎得七零八落。 虽然她不信上帝,可从小就在这里生活,对于信仰还是有一些的。 过了好半天,小丫头才一脸世界观崩塌的模样,喃喃自语道:“怪不得……怪不得耶稣要被钉在十字架上。” “哈哈哈哈!” 阎解放顿时放声大笑起来,幸亏没被别人听见,否则小萝卜头少不了要挂十字架上烧烤。 喜欢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7章 自我攻略 阳光透过食堂窄小的木窗,温柔地落在一老一小两人身上。 清苦得近乎单调的修女院清晨,竟被这一大一小的斗嘴,悄悄染上了几分难得的烟火气。 阎解放总算吃饱了,随手抹了抹嘴,心里暗自评价。 这里的面包不算精致,却意外地松软;白粥熬得绵密清香,入口温吞熨帖。 就连那杯平平常常的热茶,喝下去都有种说不出的提神醒脑,浑身都松快了几分。 不得不说,修女院还真有点门道。 那杯茶是浅琥珀色的,清透干净,淡淡茶香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凉。 入口微甜不腻,微苦不涩,几口下去,不仅解渴,连昨夜硬板床带来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等他把最后一口热茶喝完,才慢悠悠开口:“这茶,怎么做的?” “加了点薄荷叶。” 阿晴鼓着腮帮子,语气还有点不服气,“大家平时都这么煮,只是妍丽姐姐手艺好,别人怎么都学不来。” “是吗……” 阎解放轻轻应了一声,心里微微有点失望。 看样子,这茶不是想喝就能随时喝到的。 他伸手揉了揉小丫头的头顶,发丝软软的,带着一点阳光的温度,随即站起身,径直朝门外走去。 “你要走吗?”阿晴连忙抬头,“妍丽姐姐去买粮食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可阎解放脚步没停,只是随意摆了摆手,身影很快转过墙角,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切,走就走呗,连东西都不知道收拾……果然是个好吃懒做的。” 阿晴小声嘟囔着,嘴角撇了撇,还是不情不愿地收拾起来。 刚把碗筷洗完、沥干放好,门外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齐妍丽背着半袋粮食,额角带着薄汗,小心翼翼地走进食堂,将东西放到隔壁的储物间,才轻轻喘了口气。 她环顾了一圈安静的食堂,目光柔和下来,轻声问:“阎先生……醒了吗?” “早就醒了,吃完饭就走了。” 阿晴立刻垮起小脸,一脸不满又替她不值的样子,“妍丽姐姐,我跟你说,这个男人真的不行,又懒又随便,还满嘴胡说八道……” 小丫头噼里啪啦,把早上阎解放跟她斗嘴、讲的那套“歪理”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什么先自己想办法弄到粮食,吃饱了再去祈祷上帝原谅,让上帝帮忙背罪业…… 齐妍丽越听,眼神越软,到最后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心底又酸又暖。 他哪里是在胡说八道,分明是在变着法子安慰她。 她们两人相识的起因,实在算不上光彩。 要不是她走投无路,也不会硬着头皮“劫”了他三千块钱。 那可不是小数目,差不多是普通工人整整两年半的工资。 若不是修女院实在撑不下去,眼看就要断粮,她怎么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从昨天迈出那一步开始,她心里就被愧疚和自责填得满满当当。 所以她拼命揽下所有最累最杂的活,洗衣、打扫、劈柴、跑腿,一刻也不让自己闲下来。 老院长在世时就说过,犯了错的人,不只要祷告赎罪,还要用额外的劳务惩罚自己。 不为单纯为了惩戒,只为真心悔改。 可阎解放呢? 他明明是受害者,却一句责怪都没有,反而用这种不着调的歪理,替她开解,替她减轻负罪感。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阿晴口中那种“坏人”。 想到这里,齐妍丽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起,神情变得认真而严肃。 她看着阿晴,声音轻却坚定:“阿晴,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内情。以后,不许再这样说阎先生。” 阿晴一愣,随即垮下肩膀,在心里默默哀嚎: 完了完了,妍丽姐姐这是真的陷进去了,怎么说都听不进去了,她要想个办法,让姐姐看清楚阎解放人前人后的两张面孔。 … 阎解放不知道修女院里,有个小萝卜头“记恨”上自己了,或许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昨天那点事,对他而言,不过是平淡日子里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这世上困苦艰难的人太多了,他向来是能顺手帮一把便帮一把,却也明白,谁都不可能一辈子兜底。 路该怎么走,终究还要看当事人自己怎么选、怎么做。 他驱车一路来到西区,刚停稳,街边那家熟悉的云吞面招牌便映入眼帘。 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往常这个点,何正业多半都坐在门口的躺椅上喝茶看报。 今天却提着小水桶、背着鱼竿,一身行头整整齐齐,看样子是准备出门钓鱼。 阎解放抬手一拍脑门,心里顿时涌上几分懊恼。 他这才猛地想起,自己早前答应过未来老丈人,要陪他出海钓鱼, 结果这段日子忙得脚不沾天,加上本身对钓鱼也没什么瘾,就被他彻底抛到了脑后,一次都没兑现过。 好在今天正好撞上,也算赶得巧。 连忙把车停在面档门口,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 “叔,这是要钓鱼去?” 他笑着开口,语气爽快,“您等着,我这就打电话问问,看有没有合适的船,咱们直接去海钓,比在河里钓有意思多了。” 他心里盘算着,葵涌码头那边倒是常有船只停靠,可那儿多半是货船,来来往往运货忙乱, 真要在货船边上钓鱼,也实在太不着调了,怎么说也得找条游艇才像个样子。 喜欢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8章 准备结婚 阎解放的车刚在面档门口停稳,店里的何正业和薛盈一眼就看见了。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钓鱼,两人立刻放下手里的活,满脸热情地迎了出来。 薛盈最是疼他,上前亲热地挽住他的胳膊就往店里带: “阿放来啦,吃饭了没?阿姨给你下碗面。阿涵一早就出门了,整天神出鬼没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她嘴上埋怨,眼底也满是对女儿的不满。 明明婚事都已经定下来了,就差结婚了。 结果何佳涵反倒天天早出晚归,连个人影都见不着,让她这个当妈的心里总不踏实。 何正业也跟着笑呵呵地走进后厨,很自觉地系上围裙,动手给他做云吞面。 阎解放也没拒绝。 修女院的早餐虽然管饱,可清淡得很,嘴里总少点滋味,这会儿正好能再填点东西。 没多大功夫,一碗热气腾腾、分量十足的云吞面就端上了桌。 竹升面弹牙,云吞鲜滑,汤底带着大地鱼的清香,他也没客气,拿起筷子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等吃到一半,他才放下筷子,开口说起正事: “叔,前些日子阿涵不是说,想给家里装个电话,正好我手里弄到个好东西,就先给你们带来了。” 说着,他左手伸进皮包,轻轻一掏,一台锃亮崭新的大哥大就稳稳放在了桌上。 “这是刚上市的移动电话,叫大哥大,不用扯电话线。只要在港城境内,随时随地都能打能接,比固定电话方便多了。” 固定电话固然好用,可哪里比得上这种能揣在身上、走到哪用到哪的东西。 既然有这个条件,他自然先紧着自己人。 谁知道何正业一看,连忙摆起了手:“我不懂你们这些新鲜玩意儿,大概听明白了,不就是打电话用的嘛。你从哪儿买的,赶紧退回去。家里装个有线电话就行,可别乱花这种冤枉钱。” “就是啊。”薛盈也跟着劝,“这东西看着就贵,肯定不便宜。阿涵包里我见过一个,你们年轻人用着就好,不用管我们老两口。” 她之前夜里起得轻,隐约听见女儿房间里有说话声,也见过这玩意。 当时还以为那黑疙瘩是防身用的,怎么也没料到,这一块像砖头似的东西,居然还能打电话。 天晓得这得花多少钱。 阎解放早料到他们会推辞,笑着随口道:“没花钱,朋友送的。” 他太清楚这届人的心思了。 要是说这一台要两千多块,他们打死都不会收,就算勉强收下,也舍不得用,更舍不得打电话。 可要是说成“别人送的”“不用钱”,那意味就完全不一样了。 果不其然,一听这话,何正业立刻动了心:“真的?” “真的。”阎解放喝了一口面汤,抹了抹嘴,从容解释,“这叫大哥大,是我朋友公司研发的,这批是实验机,拿出来给人试用,顺便测试信号。你们安心用,就当帮我朋友一个忙。” “试验品啊,我懂!”薛盈立刻笑了,“就像卖水果的,先给你尝一块,尝尝甜不甜。”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阎解放顺坡下驴,一通好好糊弄,两人终于放下心来,喜滋滋地捧着大哥大,好奇地研究起来。 这东西操作简单,没一会儿,薛盈就按着号码,直接给何佳涵打了过去。 “阿涵啊,是我,你妈!” 阎解放看得暗自好笑,有了这东西,以后何佳涵怕是随时随地都可能挨骂了。 他放下筷子,趁着电话还通着,郑重开口,说起第二件事: “叔,我跟阿涵商量过了。她最近实在太忙,实在抽不出整块时间,我们想先去登记领证,把婚事定下来。婚礼等以后有空了,再好好补办,您看行吗?” “她到底在忙什么啊!”薛盈立刻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一想到还在通电话,她立刻对着大哥大提高了嗓门:“你到底在忙些什么,连一点时间都抽不出来,实在不行,这书咱不念了。” 她还以为女儿在学校里好好读书,哪里知道,小妮子现在天天在海边吹着海风,忙码头的事。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何佳涵无奈又带着点疲惫的声音:“阿妈,不就是一个婚礼嘛,什么时候办都一样的。” 她何尝不想要一个风风光光、热热闹闹的婚礼,可眼下条件根本不允许。 码头那边正到最关键的收尾阶段,她连轴转了不知道多少天,一天休息时间都没有。 更何况,她心里还憋着一件大事——要是今年真的领证结婚,过年她说什么都要跟阎解放回内陆一趟。 不把手里的事全部安顿妥当,她根本没法安心离开。 她本来想下年再商量结婚,可过了年阎解放有可能要出国,两人一合理,干脆先登记结婚定下来。 “我……” 薛盈被堵得一肚子气。 光领证,不摆酒,这叫哪门子结婚。 到时候她出门,街坊邻里问起来,她要怎么开口。 她正要继续说,衣角忽然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何正业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老婆,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打算。他们平时这么忙,咱们就别逼得太紧。婚礼补办就补办吧,只要两个人真心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在讲究规矩体面的港城,只登记、不办酒,确实有点不合常理。 可阎解放也是实在没办法。 何佳涵那边忙得脚不沾地,丈母娘这边又天天催,逼得何佳涵连家都不敢回。 更难的是,实话还不能说。 葵涌码头那么大的动静,一旦传出去,何家以后就别想安稳过日子了。 薛盈是什么性格,自家人最清楚。 真让她知道女儿在搞这么大的事,说不定第二天,整条街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街坊邻居,万一有眼红的、想走后门求份工作的,到时候何佳涵夹在中间,只会更加难做。 要是给他们一年时间,情况肯定能稳定下来,可架不住有人想抱外孙了。 “行…吧。”薛盈有些不满,“阿放你忙我能理解,阿涵到底在忙什么,忙国家要务啊,问她也不说,不过你们两个能商量好就行。” “嘿嘿,商量好了,阿涵那边确实忙,以后你们就知道了。”阎解放没有明说,买了个关子。 喜欢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9章 水库 何佳涵实在太忙了。 码头刚起步,千头万绪都压在她身上,从人员安排、货物调度,到跟各方打交道、签单据、盯流程,一天恨不得掰成四十八小时用。 别说精心筹备一场婚礼,她就连安安稳稳坐下来吃顿饭的工夫都少得可怜。 放在以前,一切都简单。 那时候她没这么大摊子事,两家都是普通人家,真要结婚,摆几桌酒,请亲戚街坊热闹一场,也就算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和阎解放的身份、牵扯的人脉,早已不是当年那般简单。 霍家那边必须请到,珀西瓦尔那层关系也不能漏,还有新近搭上的政府官员、商界伙伴……一个个全是港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场婚礼,一旦办起来,就绝不可能低调简单。 场地、排场、宾客名单、流程礼仪,哪一样不需要大把时间细细打磨,以他们现在的节奏,根本抽不出空。 两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只剩一条路:先领证,婚礼往后补办。 好不容易才把薛盈说通,她嘴上念叨着“终身大事怎么能这么草率”,心里也知道女儿实在分身乏术,只能松口答应。 接下来,就只等挑个吉利日子,抽空去登记注册,把婚先结了。 正事聊完,薛盈的注意力立刻被那台大哥大勾走,抱在手里爱不释手,嘴角快咧到耳根。 她兴冲冲拨通一串早就记好的号码,声音里藏不住的得意: “对对对,这就是我家电话……不是普通电话,是大哥大,不用扯电线,走到哪儿都能打……” “嗨,这是我女婿朋友送的,家里原先连个座机都没有,孩子心疼我们老两口,就拿来给我们用……” “是啊,俩孩子太忙,先领证,婚礼以后再补办……对了,上次那批货款,下次我一并给你结……” 这个年代,大部分人还在用公共电话,家里装座机都算稀罕,更别提这种能随身带的无线电话。 何家开着面馆,平日里打交道的,无非是街坊邻居、熟客和几个固定供货商,再加上几家条件稍好的亲戚,能拿出来炫耀、报喜的人本就不多。 可即便如此,薛盈也足足打了好一圈电话,才算过足瘾。 何正业在旁边看着妻子眉飞色舞,自己连插嘴炫耀的机会都没捞着,心里痒痒得不行。 等薛盈终于放下电话,也轮不到他,于是立刻转向阎解放,语气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走,我带你钓鱼去。水库刚开放,憋了好几个月,总算能过过瘾了。” 不等阎解放应声,他已经转身去翻找渔具。 “阿姨,那我跟叔出去一趟。”阎解放起身打了个招呼。 薛盈摆摆手,满脸笑意,心思还在那台崭新的大哥大上,正琢磨着怎么把这“新玩具”玩明白。 机械与科技的魅力,从来不分年代,任谁碰上,都难抵它的诱惑。 阎解放快步跟着何正业下楼,在储物间里挑了根鱼竿。 说是鱼竿,其实就是手工削制的竹杆,笨重又粗糙,跟后世那些轻便灵巧的钓具完全没法比。 用这种竿子钓鱼,格外考验手艺和耐心,有些人守上一整天,空手而归都是常事。 两人取了竿子,驱车离开面馆,路上,阎解放忍不住好奇: “叔,港城钓鱼还有限制?” 他实在想不通,港城水库这么多,大大小小好几座,就算放开钓,又能钓走多少。 “一来,我们喝的饮用水,大半都来自水库;二来,钓鱼的人,是真多。”何正业淡淡回道。 阎解放心里却不太信服。 在他看来,只要不是遇上大灾荒,内陆人优先考虑的绝不会是钓鱼——这活儿太靠运气,收成不稳,还费时间。 真要填肚子,挖野菜、捡柴火都比这省心省力。 再说,这年代钓具简陋,钓鱼也算门技术活,没经验的人根本钓不上几条,投入和回报完全不成正比。 普通人又不傻,没到逼不得已的地步,谁会天天耗在水边碰运气。 可他很快就知道,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按照何正业指的路,车子开到附近一座水库。 刚一靠近,阎解放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岸边密密麻麻全是人,站着的、坐着的、蹲在石头上的,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水面上还有人划着小舢板、小木船,在湖心垂钓。 人声、水声、鱼竿甩动的轻响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赶大集。 稍微好坐一点、出鱼多的位置,早就被人占得满满当当。 那场面,只能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何正业带着他往人稍微少一点的角落挤,边走边解释: “港城的规矩,四月到八月是禁渔期,要等鱼产卵繁殖。一直要到九月才开放,一憋就是小半年。好不容易开钓,谁不想来试试手气。” 说到底,还是这个年代娱乐太少。 钓鱼几乎是零成本的消遣,再加上刚开禁,水里鱼情正好,不少人一来是解闷, 二来也是想钓几条鱼回家,给餐桌上添道菜,多多少少补贴点家用。 只是港城有死规矩,所有淡水水域,一律禁止网捕、电鱼、毒鱼,只允许手竿垂钓。 也正因管得严,水库里的鱼才一直没断过,一到开禁,才会引来这么多人。 阎解放站在拥挤的岸边,望着望不到头的钓竿和人群,第一次真切体会到。 在这个年代,一场解禁,就能引来半座城的人。 他跟着何正业来到了一个不太好的钓点,没办法,他们来的太晚了。 对于能不能钓上鱼来,他一点都不在意,只能说钓着玩呗! 他今天的目标就是不空军,也没想着作弊,其他的倒是不怎么在意,毕竟他也用不惯这种渔具。 可接下来的事情,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喜欢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0章 这都是什么啊 阎解放今天走的是佛系钓鱼路线。 姿势要帅,钓点无所谓,一切随缘,愿者上钩。 他稳稳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攥着那根粗笨的老竹竿,目光轻轻落在水面上那截鸭毛浮漂上。 风一吹,鸭毛轻轻晃悠,安静得很。 没一会儿,旁边就传来何正业兴奋的喊声:“上鱼了!” 只见老人手腕一抬,一条巴掌大的小鱼被拉出水面,活蹦乱跳,好歹不算空军。 阎解放这边却安安静静,半点动静都没有。 他盯着自己那根鸭毛,心里嘀咕:莫不是饵都被小鱼偷吃完了? 正想着,鸭毛忽然轻轻一颤,又一颤。 阎解放心里一喜,手腕微微用力,准备提竿。 刚一使劲,水下立刻传来一股沉甸甸的阻力。 “上钩了!!” 他差点喊出声,一股久违的满足感直冲头顶——总算轮到他了! “嚯,劲不小,慢慢拉,别急。”何正业在一旁笑着指点。 阎解放能感觉到水里的东西在轻微拉扯,可力道不算特别大,不像是大鱼。 但他忘了,自己的力气本就比普通人足得多。 心里一急,手上没控制住,猛地一扬竿。 “哗啦——” 水花炸开,水下的东西被他直接拽出水面。 看清的那一刻,阎解放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 哪里是什么鱼,只有一块泡得发白、沾满泥污的破布,挂在钩上晃来晃去。 “我就说有点不对劲,原来不是鱼,别气馁,慢慢来。”何正业笑着安慰。 阎解放撇撇嘴,有点失望,白激动一场。 他重新挂饵,抛竿,再次满怀期待地盯着水面。 可从这一刻起,他像是被什么倒霉诅咒缠上了。 鱼没半条,杂七杂八的东西倒是接二连三往上冒: 锈迹斑斑的旧剪刀一把 半块老化发黑的旧轮胎 缠成一团的破渔网 臭烘烘的胶鞋一只 水草扯出一大团又一大团 全是些乱七八糟的破烂,正经东西一个没有。 何正业看得乐不可支:“你今日真系黑仔到极。” 阎解放把一团水草狠狠扯下来扔在一边,一脸无奈苦笑: “叔,我这哪是钓鱼,我这是给水库大扫除。” 何正业哈哈大笑,拍着他肩膀: “正常啦,港城边个钓鱼佬未试过打龟,今日你就当执垃圾,明日先钓大鱼。” 可阎解放越想越不对劲。 他又不是没钓过鱼,当年在四九城好歹也正经上过鱼。 思来想去,他认定问题出在鱼饵上——之前用的是面饵,今天应该换蚯蚓。 他干脆放下鱼竿,在岸边泥土里翻了几下,挖出几条红蚯蚓,掐一小截仔细挂在钩上。 重新抛竿,动作都自信了不少: “叔,我来感觉了,这一次一定上大鱼。” 何正业看着他一脸笃定的模样,忍住没泼冷水,钓鱼哪有这么容易。 他随口转了话题:“对了,阿涵最近到底在忙什么,我总觉得你们俩有事瞒住我。” 阎解放愣了一下,含糊应付:“就是上班嘛,我给她介绍了个不错的项目,功课也没落下,有空就学,毕业没问题的。” 何正业其实也不是非要刨根问底。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路子,只要不走歪、不做坏事,他就放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目光却都牢牢锁在水面的鸭毛浮漂上。 忽然——鸭毛猛地一沉! “来了!” 阎解放眼睛一亮,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扬竿。 这一次,水下传来的力道完全不一样,沉、稳、还带着轻微的抖动。 “嚯,这次绝对是鱼,我都感觉到它在动。” 何正业却微微皱眉,总觉得这力道有点怪,没急着说话。 阎解放咬牙一发力,直接把水下的东西硬生生拽了上来。 “哗啦——” 随着水花飞溅,那东西彻底露出真面目。 不是鱼,不是杂物,而是一杆通体锈蚀、却依旧能看出形状的长枪。 枪身很长,枪管老旧,枪机位置还带着一块标志性的防尘盖。 正是小鬼子当年的主力步枪——三八大盖。 阎解放当场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了。 何正业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哈哈哈……三八大盖啊!二仔子当年的枪,新界、九龙、港岛到处都扔,好多人建房挖地都掘到过……可我活这么大,头一次见有人钓鱼钓上来。” 阎解放脸色彻底黑下来,嘴角抽了又抽。 白高兴一场,还是空欢喜。 他黑着脸问:“这玩意,港城很多吗?” 何正业笑得喘不过气:“多到你不信,当年他们投降撤退,枪啊炮啊到处丢,泥里水里全是……别人挖地才挖到,你倒好,一钓就钓一杆步枪,真系绝了。” 水库边没钓到鱼的人不少,可像阎解放这样,鱼没一条,钓上来的东西一个比一个稀奇的,他绝对是独一份。 旁边几个钓友早就注意到这个开着车来的年轻人,只是碍于情面,一直没好意思开口打趣。 可这会儿,连三八大盖都被他直接从水里钓上来,几个人实在憋不住,当场就笑开了。 “小伙子,我钓了几十年鱼,你这样的还是头一回见啊,哈哈哈哈……” 一个皮肤黝黑、蹲在石头上的老钓友忍不住大声调侃,爽朗的笑声在岸边传开,引得周围一圈人纷纷转头望过来。 一时间,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说来也怪,以前在这钓了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过谁钓出过这东西。”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前阵子不是闹过地震嘛,底下给震松了。再说这水库往年水一直满着,今年天旱,水位降了这么多,以前沉在底的旧东西,可不就全都露出来了。” “人家是钓鱼,你这是在挖历史啊!” 有人在旁边插了一句,又是一阵哄笑。 阎解放站在人群中间,手里还拎着那杆锈迹斑斑的步枪,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哭笑不得。 他今天算是彻底明白了,别人钓鱼是修身养性,他钓鱼纯粹是给港城人民清理,总感觉钓鱼不适合他。 喜欢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1章 生力 接下来水里钓上来的东西,越来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阎解放的鱼竿起起落落,先后钓上来半幅锈迹斑斑的摩托车架、磨得发白的轮子、还有一顶磕得坑坑洼洼的旧头盔。 再配上之前捞上来的破烂军衣、老化开裂的轮胎,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这水库底下,八成是淹死过一个摩托兵。 阎解放心里也凉了半截,本来是来钓鱼解闷,结果净捞些破铜烂铁,正准备收竿走人,鱼竿忽然又是轻轻一沉。 这股力道很沉、很稳,不像是活鱼乱挣的力道,倒像是钩住了什么沉实的死物。 他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得不对劲。 不是鱼,那会是什么? 难不成……还能钓上来小鬼子的碎骨头烂肉。 他咬着牙往上收线,水面哗啦一声破开,一样被水泡得发胀、却依旧完好的木盒被缓缓拖上岸。 盒子不大,却用料扎实,边角包着薄铜,锁扣处还留着当年的纹路,一看就不是现代随便糊弄的粗货,倒真有几分老物件的模样。 更巧的是,鱼钩不偏不倚,正好挂在木盒正面的锁鼻上,若是偏上半分、偏下半分,恐怕都钩不住这滑溜溜的旧木盒。 “这是什么玩意儿?难不成……是老货?” 阎解放嘀咕一声,眼睛亮了起来。 周围几个钓鱼的老头,早被他这一阵奇奇怪怪的收获勾得心神不宁,此刻一见他钓上来个方方正正的木盒,哪里还坐得住。 所谓老货,是这一带本地人对古董、值钱玩意儿的暗称,谁心里都明白。 一旁的何正业看得一清二楚,心头猛地一跳。 他几乎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这东西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可水库边上人多眼杂,光钓鱼的就十几号人,这会儿全都往这边瞟,想悄无声息把东西带走,根本不可能。 何正业急得手心冒汗,刚想上前,七八个人已经呼啦一下围了上来,连鱼竿都扔在一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阎解放手里的木盒。 “嚯——水库底还藏这好东西?这里头指定有宝贝!” “不对啊,我年年都来这儿钓,从没听说底下有这玩意儿。” “你懂个屁!今年大旱,水位退得这么狠,往年淹在深水里的东西,现在才露得出头!” “小伙子,快打开看看!让大伙儿开开眼!” 那个年代,日子平淡,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引来一群看热闹的。 可何正业看得明白,这些人眼里不只是好奇,还有藏不住的贪念。 他心里一紧,连忙压低声音拉了阎解放一把:“阿放,别在这儿开,咱们先回去。” 鬼知道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看这地方、这光景,十有八九是当年小鬼子扫荡时藏下的,能被人贴身带着沉进水里的,绝不可能是普通东西。 真要是哪家被抢的祖产宝贝,阎解放现在当众打开,麻烦立刻就来。 人心隔肚皮,就算没那么邪乎,就冲这木盒的品相,也保不齐有人当场眼红起歪心思,到时候想走都走不掉。 谁知道阎解放只是淡淡一笑,轻轻摆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怕什么,就在这儿开。” 何正业急得差点吼出来,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却又不敢明说,只能用眼神拼命示意。 人越围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吵吵嚷嚷。 “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赶紧打开啊!” “就是,藏着掖着干什么,难不成是金元宝?” “我在这水库钓了十几年,头一回见人钓上来这东西,让我们开开眼…” 好奇心一旦被勾起来,比鱼漂动了还让人坐不住。 就算他们现在拿着盒子扭头就走,这群人也只会觉得他们心里有鬼,指不定事后怎么传。 阎解放没动,反而给了何正业一个安心、稳得住的眼神,随即猛地一抬头,对着人群吼了一声。 “都别他妈往前挤,再挤老子就钓水里去了,你们谁特么的都别想看。” 这话一出,往前涌的人顿时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再乱动,可一双双眼睛,依旧死死钉在他手里的木盒上。 阎解放没磨叽,伸手摘掉鱼钩,指尖扣住木盒边缘,“咔嗒”一声,直接掀开了盒盖。 一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扎进木盒里。 下一秒,惊呼声、错愕声、不敢置信的声音炸成一团。 “我靠——怎么是这玩意儿?” “这……这也太出乎意料了吧!” “里面到底是啥?我看不见啊!” “是不是出大宝贝了?” “传下去,有人钓上来玉玺?!” 人群瞬间炸开,远处好几个人红着眼往前挤,神色又惊又贪。 可看清木盒里的东西,却让所有人当场目瞪口呆,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木盒里面安安稳稳躺着的,不是金条元宝,不是玉器古玩,更不是什么传国玉玺。 而是几只干干净净、瓶身完整的生力啤酒瓶。 谁能想到,一个做工讲究、包着铜边、沉在水底多年的旧木盒,里面装的居然是几个空酒瓶子。 那感觉,就像用顶级红木盒子,装了一把路边捡的石子,荒谬又好笑。 “都特么别挤了!几个酒瓶子,没见过啊!” 阎解放一声大喝,把所有人从幻想里拽回现实。 众人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啤酒瓶。 生力啤酒,在港城风头正盛,虽是菲律宾起家的牌子,可口味对当地人的胃口,早成了街头巷尾最主流的啤酒。 一听里面只是酒瓶子,刚才还红着眼的人群,瞬间泄了气。 “嗨——我当是什么稀世珍宝,原来是哪个缺德鬼故意逗人玩。” “就是,这么好一个木盒子,装几个破酒瓶,闲的!” “我还以为是当年二鬼仔藏的宝贝,真是白高兴一场。” 人就是这样,一听没便宜可占,刚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顿时散了大半。 阎解放心里清楚,刚才那一瞬间,只要木盒里真是值钱东西,这群人里绝对有人敢当场跳下水去捞。 他掂了掂手里的啤酒瓶,嘴角勾起一抹没人看懂的笑意…… 喜欢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2章 手雷 没了热闹可看,围观的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去,不少人嘴里还嘟囔着失望,只当是白欢喜一场。 但仍有几个闲不住的钓友留在原地,觉得阎解放钓鱼实在邪门得有趣。 别人钓鱼是等鱼上钩,他倒好,鱼影没见着,水里的破烂玩意儿倒是钓上来一堆,车架、轮子、头盔、旧衣服……一样比一样稀奇。 阎解放没理会旁人的目光,重新挂好新鲜诱饵,手腕一扬,鱼钩带着线“嗖”地一声落入水中,心里暗暗盼着这次能正经钓上一条大鱼。 没等多久,鱼漂猛地一沉,竿身瞬间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中了!” 阎解放心头一喜,立刻攥紧鱼竿开始收线,可手感依旧不对,没有鱼儿挣扎的力道,反倒沉甸甸、硬邦邦的。 等东西被拉出水面,众人又是眼前一亮。 这次钩上来的,是一个军绿色的旧布包,布料虽被水泡得发皱,却依旧能看出当年军用款式的痕迹。 “我没记错的话,这看着像是小鬼子当年用的包啊!” “说不定里面藏着东西,当年他们可是抢了不少的好东西,你们说会不会有金子?” “都泡这么多年了,就算有啥,也早烂透了吧,如果是金子倒是坏不了。” 几人围在旁边议论纷纷,眼神里重新燃起好奇。 阎解放也觉得新鲜,伸手就将布包从鱼钩上摘了下来,随手一抖,直接打开了包口。 只一眼,他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冷汗瞬间从后颈冒了出来。 “我靠!” 一声低骂脱口而出,阎解放想都没想,攥着布包狠狠朝着远处水面奋力一甩, 同时猛地转身,一把将凑过来看热闹的何正业狠狠扑倒在地,用身体死死护在他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周围所有人都看傻了,谁也不明白他到底发了什么疯。 下一秒——“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平静的水库水面瞬间被掀飞数米高,水花四溅,冲击波带着湖水哗啦啦浇了围观者一身,湖底的淤泥、碎石都被震得翻涌上来。 所有人都被这股巨力震得后退两步,耳朵嗡嗡作响,半天听不见声音。 阎解放刚才那一下完全是本能反应。 因为布包里面,赫然躺着两颗小鬼子的手雷。 那是抗战时期小鬼子最常用的九七式手榴弹和十年式手榴弹,结构简单粗暴。 击针、雷管、延期火药,没有现代手雷的安全保险销,全靠磕碰触发。 这种手雷密封性极差,铁皮外壳,底部几乎不防水,泡在水里几天就会进水, 可炸药本身不溶于水,不管泡十年还是二十年,威力依旧在,而且受潮之后稳定性更差,轻微震动、碰撞都可能直接引爆。 刚才他只是扫了一眼,就看见两颗手雷锈迹斑斑、引信部位极不稳定,一股致命的危险感直冲头顶,汗毛瞬间竖得笔直。 晚一秒,他们这群人全都得交代在这儿。 等到硝烟散去,水面渐渐恢复平静,所有人依旧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半天缓不过神。 阎解放扶着何正业从地上爬起来,两人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心脏还在疯狂狂跳。 “刚……刚才是手雷?”何正业声音发沉,带着后怕。 “是,两颗小鬼子的手雷,还好扔得快。”阎解放咽了口唾沫,后背已经彻底湿透。 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噗通、噗通”几声,几个年轻小伙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手脚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年纪大一点的尚且经历过战乱年代,多少有点印象,可这些年轻人连真手雷都没见过,更别说近距离经历爆炸,没当场吓尿已经算胆子大了。 “我的娘哎……真是手雷……泡水里这么多年还能炸……” “你懂个屁,这玩意儿就算泡烂了外壳,该炸照样炸,今天差点搭上一条命。” “我就过来看个热闹,差点把命给搭上了,小伙子你到底会不会钓鱼…” 众人惊魂未定,再也没有半点看热闹的心思,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指着水面失声惊呼:“你们看!好大的鱼!” 众人下意识转头望去,只见刚才爆炸的水面上,翻起一片白花花的鱼肚,大大小小十几条鱼被冲击波震晕,齐刷刷浮了上来。 最显眼的,是正中间一条足足一臂多长的大肥鱼,体型宽厚,鳞片完整,看着就沉甸甸的,少说也有十来斤。 阎解放眼睛瞬间亮了。 这鱼是他的手雷炸出来的,四舍五入一下,今天也算没空军。 只是刚经历过手雷惊魂,他说什么也不敢贸然下水,先不动声色地用空间能力扫了一遍水底。 确认底下除了鬼子残骨、摩托车零件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爆炸物,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是真怕了,万一下面还有手雷,一不小心踩中了,就算有系统也反应不过来。 “别下水,底下说不定还有东西。”何正业一把拉住他,满脸担忧。 阎解放没法解释空间的事,只是笑了笑,转身从岸边捡了一根长长的粗竹竿,伸到水里轻轻一勾,稳稳钩住大鱼的鱼鳃,慢慢将它拖到岸边。 等大鱼彻底拉上岸,两人都忍不住喜形于色。 鱼身完好,没有半点伤口,别说说是炸上来的,就算说是正经钓上来的,也绝对有人信。 “我钓了这么多年鱼,还是头一次弄上来这么大的家伙。”何正业满眼兴奋,作为一个老钓鱼人,没有什么比一条巨物更让他开心。 阎解放也连连点头,盯着眼前这条大鱼,一股劫后余生又满载而归的成就感涌上心头。 经过刚才这场惊险,两人再也没有半分钓鱼的心思。 钓点被炸过一次,底下的鱼早就惊散了,再守一下午也未必有口。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收拾好渔具,一人抬鱼头、一人抬鱼尾,抱着这条十来斤的大鱼,头也不回地往车那边走去。 喜欢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3章 我就这么一抛 “放后备箱里!” 何正业快步绕到车后,“咔嗒”一声按下按键,黑色轿车的后备箱应声弹开。 他侧身示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可话音刚落,就见阎解放手腕一甩, 那条刚钓上来的大鱼“啪嗒”一声重重砸在水泥地面上,鱼身还在扭动,溅起的泥点沾了一地。 何正业眉头一皱,连忙再次提醒:“赶紧放进去啊,搁地上算怎么回事。” 阎解放却往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脸上写满了嫌弃:“别啊叔,这鱼腥味重得很,放后备箱里,这车以后得臭多久,好好一辆车,熏得全是鱼腥味,多糟蹋。” 这话倒是戳中了要害。何正业挠了挠后脑勺,看着地上活蹦乱跳的大鱼,也犯了难。 这车内饰崭新,要是真被鱼腥味浸透,怕是开窗通风半个月都散不掉。 “那咱们怎么带回去?”他看向阎解放,“咱们就开了这一辆车来,不装车里,总不能扛着走回去吧。” 阎解放也皱起了眉,其实他心里压根没把这十来斤的鱼当回事。 以他的想法,去水产市场挑条更大更鲜的鱼,不过是花点钱的事,钱对他来说从来不是问题。 真正让他膈应的,是这水库底下刚发现了尸体,谁知道这条鱼是吃着什么长大的,一想到这层,他连碰都不想碰这条鱼。 可偏偏,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钓上来这么大的鱼,刚才钓鱼时的畅快劲儿还没散,他总算体会到了那些钓鱼佬执念满满的心情。 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拿得出手的战绩,不回去好好炫耀一番,岂不是锦衣夜行,白白浪费了。 他心里琢磨着,要是能把鱼挂在车外面,一路开回去,路过街坊邻居的时候摇下车窗,那得多有面子。 想是这么想,可阎解放围着轿车转了整整一圈,车把手、后视镜、车门缝隙……能挂东西的地方都看遍了,愣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出门急,连根绳子都没带,光想着钓鱼,压根没考虑能钓到这么大的鱼。 就在他抓耳挠腮、一筹莫展的时候,目光不经意扫过岸边扎堆的一群钓鱼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叔,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千万别走开,我马上就回来。” 他不等何正业回话,脚步一迈,大步流星地朝着岸边的人群走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此时的水库岸边,早已炸开了锅。 刚才那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还萦绕在众人耳边,一群钓鱼佬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刚才发生的怪事,话题中心全是阎解放。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这样离奇的事儿,简直是顶好的谈资,不过几分钟功夫,就从这头传到了那头, 人人知道到,刚才那个年轻小伙子,钓鱼没钓上来,反倒钓上来个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还炸了,声音大得吓人。 阎解放刚一走近,人群里立马有人认出了他,连忙笑着掏出烟递过来,热情地打招呼。 “小伙子,快说说,你到底是怎么钓上手雷的,刚才那声巨响,可把我这老心脏吓得怦怦跳。” 众人只知道阎解放钓上来了手雷,却没人清楚手雷是裹在布兜里被勾上来的,传来传去,早变了味道,都觉得是他鱼钩一甩,就钓上了颗手雷。 阎解放刚张开口,想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手里突然被人塞进来一根冰凉的鱼竿。 他低头一看,是个半秃的中年人,此刻正捂着肚子,脸色涨得通红,满脸焦急,额头上都渗出了细汗。 “兄弟,拜托拜托,帮我看会儿鱼竿,我肚子实在疼得受不了,去去就回。” 中年人说完,压根不等阎解放答应,就捂着肚子一溜烟往远处的草丛跑, 路上还随手捡了两根细木棍和一块石头,看那慌慌张张的样子,明眼人都知道是急着去解决内急。 阎解放握着手里的鱼竿,也没太在意,随手往上一抬,鱼线轻扬,竟勾起一条还没巴掌大的小白条,小鱼在半空扭动着,没一会儿就没了力气。 他一边低头给鱼钩挂饵料,一边笑着跟周围的人搭话:“嗨,都是巧合,纯碎是巧合,我哪知道怎么钓的,就随手一甩竿,鱼钩扔下去,再一拉,就勾上来那玩意儿了……我跟你们说,刚才那场面可险了……” 他滔滔不绝地讲着刚才的经历,刻意略微优化了几分事实,把自己的镇定和惊险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听得周围一群钓鱼佬瞪大了眼睛,连连惊叹,围得更紧了。 说到兴起之处,阎解放情绪一激动,手腕不自觉地往上一提鱼竿。 瞬间,一股力道顺着鱼线猛地传来,这让他大喜过望,终于上鱼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水面,平静的水库像是被巨石砸中, 水花冲天而起,足足溅起一人多高,哗啦啦的水柱砸在岸边众人身上,瞬间把好几个人的衣服浇得透湿。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个哆嗦,齐刷刷地噤声,全都瞪大眼睛,愣愣地盯着翻涌不息的水面,半天没回过神来。 刚才……那水里到底是什么东西炸了?! “我靠!是手雷!这小伙子又钓上手雷了!” “神了!真是神了!我活了大半辈子,头一次见有人能钓到手雷,还是接连两个,这事儿回去能吹好几个月…” “小伙子这运气绝了,再来一杆,再给我们露一手…”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起哄声响起,众人看向阎解放的眼神,从惊讶变成了佩服,又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奋。 阎解放脸上的笑意却瞬间僵住,凝固在脸上,手里的鱼竿差点掉在地上。 他怔怔地望着翻着泡沫的水面,心脏“怦怦”狂跳,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他打死也没想到,自己就是随手抛了一竿,居然又鬼使神差地挂到了手雷。 喜欢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