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功夫开始成就混元大罗》 第001章 敬这只独一无二的猴子 这里的灵气浓度比他之前去过的任何一个西游相关世界都要浓郁数倍,而且更加真实。 对,就是真实。 如果说之前的世界像是精工细琢的仿品,那这里就是浑然天成的原物。 每一缕风,每一片叶,甚至每一粒尘埃,都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天成之感。 “这才是真正的西游大世界……” 沈砚深吸一口气,混沌元神自然舒张,与这方天地共鸣。 刹那间,他看到了许多东西。 东方,一道贯穿天地的剑气,凌厉无双,那是金鳌岛。 西方,一片浩瀚无边的佛光海洋,慈悲中透着威严,那是灵山。 南方,火光冲天,有凤凰虚影长鸣。 北方,玄水深沉,玄武之象时隐时现。 中央,一座撑天神山巍峨屹立,山巅有宫殿连绵,瑞气千条,正是昆仑。 而在此方世界的表层与里层之间,他还感应到无数折叠空间、洞天福地、小千世界,有些气息古老得让他都微微动容。 “好一方大千世界!好一个洪荒真界!” 沈砚眼中混沌光芒流转,兴致大起。 这才是他真正想见识的天地! 忽然,他心念微动,目光转向东南方向。 在那里,隔着一片浩瀚东海,有一座仙山福地的气息冲天而起,与这方天地的本源隐隐相连,却又带着一种独特的、桀骜不驯的异数之感。 那气息他很熟悉。 是孙悟空。 但又不完全是他认识的那个孙悟空。 这个孙悟空的气息更加原始,更加野性,更加浑然天成,仿佛天生地养的一块璞玉,尚未经历太多雕琢,却已光华自现。 “有趣……” 沈砚嘴角微扬,一步踏出。 再出现时,已身在东海之上。 脚下是碧波万里,前方海天相接处,一座神山的轮廓渐渐清晰。 那山,顶摩霄汉,根接须弥。 峰头常有彩凤双鸣,石窟每见麒麟独卧。 林中有寿鹿仙狐,树上有灵禽玄鹤。 瑶草奇花不谢,青松翠柏长春。 仙桃常结果,修竹每留云。 一条涧壑藤萝密,四面原堤草色新。 正是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自开清浊而立,鸿蒙判后而成的花果山! “好一处洞天福地!” 沈砚赞了一声,却没有直接进山,反而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一个最普通的访客,从山脚开始,一步一步往上走。 他走过山涧,有灵猴在涧边饮水,好奇地打量他,却不怕生。 他路过桃林,有老猴在树上摘桃,还扔了一个给他。 他穿过石桥,有小猴在桥下嬉戏,溅起水花沾湿了他的衣角。 一切自然而和谐,没有阵法阻拦,没有妖怪盘查,就仿佛这山本就该对所有人开放。 “不愧是孙悟空的地方,这份气度……” 沈砚咬了口桃子,汁水甘甜,灵气充沛,确实是仙家珍品。 他边吃边走,不知不觉已到山腰。 前方水声渐大,如雷轰鸣。 转过一处山壁,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道瀑布自千仞悬崖飞流直下,如银河倒挂,在下方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 瀑布后隐隐可见一个洞口,水帘如幕,后面光影朦胧。 水帘洞。 而此刻,水潭边的空地上,一扬热闹正在上演。 “孩儿们!今日谁能从俺老孙手中抢到这个桃子,这坛猴儿酒就归谁了!” 一个身穿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脚踏藕丝步云履的毛脸雷公嘴猴子,正单脚站在一根三丈高的竹竿顶端,左手托着一个水灵灵的大蟠桃,右手拎着一坛香气四溢的猴儿酒,嬉笑着对下方上百只猴子喊道。 那猴子尖嘴缩腮,金睛火眼,虽是人形,却满脸毛,雷公嘴,身高不足四尺,却自有一股顶天立地、桀骜不驯的气度。 正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大王偏心!您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我们怎么抢得到!” “就是就是!大王耍赖!” “有本事您别用神通!” 下方群猴吱吱乱叫,有老猴,有小猴,有公猴,有母猴,个个抓耳挠腮,上蹿下跳,却怎么也够不着竹竿顶端的孙悟空。 “嘿嘿!不用神通就不用神通!俺老孙就站在这儿不动,你们来抢!” 孙悟空将金箍棒变成绣花针塞回耳中,真的就抱着桃子和酒坛,在竹竿顶上盘腿坐下了,还翘起二郎腿,一副“你们来呀”的欠揍表情。 群猴见状,更来劲了。 有叠罗汉的,有找竹竿的,有扔石头的,有试图摇晃竹竿的。 扬面一片欢腾。 沈砚站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松树下,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个孙悟空,比之前遇到的那些,更多了几分野性,几分天真,几分纯粹的快乐。 他就像这花果山的灵秀之气凝聚而成的精灵,尚未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的苦难磨去棱角,也未被取经路上的种种规则完全束缚。 这是最原始、最本真的美猴王。 “有趣,真有趣……” 沈砚看得津津有味,又咬了口桃子。 或许是咀嚼声稍微大了点,或许是气息终究没有完全收敛。 竹竿顶上的孙悟空,忽然耳朵一动,金睛火眼猛地朝沈砚所在的方向看来! “谁?!” 声音清脆,带着警惕,却没有太多敌意,更多是好奇。 刷! 所有猴子齐刷刷转头,上百道目光聚焦在沈砚身上。 沈砚坦然从树后走出,对孙悟空和众猴拱了拱手:“路过此地,闻得果香,冒昧来访。贫道沈砚,见过各位猴兄。” 他语气温和自然,没有仙人的高高在上,也没有凡人的畏畏缩缩,就像是真的路过邻居家串门。 孙悟空从竹竿上跳下来,动作轻灵如落叶,落地无声。 他走近几步,火眼金睛上下打量着沈砚,抓了抓脸颊。 “你这道人,有点意思。” 孙悟空绕着沈砚转了一圈,鼻子还嗅了嗅,“身上没有天庭那帮神仙的迂腐味儿……咦?你这气息……” 他忽然停住,金睛中光芒大盛,死死盯着沈砚。 “混沌茫茫,包罗万象……却又温润平和,不显不露……怪哉!怪哉!俺老孙自出世以来,还没见过你这样的!” 沈砚微笑:“大圣不也没见过自己这样的吗?天地造化,本就无奇不有。” “这话在理!” 孙悟空一拍大腿,咧嘴笑了,警惕之色去了大半,“既然来了,就是客!孩儿们,摆酒!上果!” “哦哦哦!有客人!摆酒!上果!” 群猴欢呼,顿时忙碌起来。 不多时,水帘洞前的空地上,石桌石凳摆开,上面堆满了各色鲜果,有蟠桃,有火枣,有交梨,有仙杏,还有一坛坛香气扑鼻的猴儿酒。 孙悟空拉着沈砚在首座坐下,自己坐在对面,先给自己倒了碗酒,一饮而尽,然后才问道:“沈道友从何处来?到俺这花果山,有何贵干?” “从来处来,往去处去。” 沈砚也倒了碗酒,尝了一口,醇厚甘冽,灵气充沛,赞道:“好酒!至于来意……贫道游历诸天,听闻花果山有位齐天大圣,神通广大,性情豪爽,特来拜访,论道交友。” “论道?交友?” 孙悟空眼睛一亮,“这个好!俺老孙最喜欢交朋友!不过论道嘛…嘿嘿,俺是个粗人,只懂得打架斗法,那些弯弯绕绕的大道理,可说不来!” “道在行中,不在言中。” 沈砚笑道,“大圣一根金箍棒,打遍天庭无敌手,这本身就是‘道’。只是不知,大圣可曾想过,为何要打?打完之后,又当如何?” 孙悟空挠了挠头:“为啥要打?他们瞧不起俺老孙,欺负俺猴子猴孙,俺就打回去!打完之后…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呗!” “那若是打不过呢?” “打不过就练!练到打得过为止!” “若是练到极致,还是打不过呢?” “那就想办法!俺老孙七十二变,筋斗云,总有办法!” “若是所有办法都用尽了,还是打不过呢?” “……” 孙悟空沉默了,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金睛中闪过一丝沈砚熟悉的光芒,那是五百年前,被压在五行山下时,这只天不怕地不怕的猴子,第一次体会到“无能为力”时的不甘与倔强。 “沈道友这话,问得深了。” 孙悟空放下酒碗,声音低沉了些,“俺老孙也想过…若是真有一天,遇到无论如何也打不过的对手,该怎么办?” 他抬起头,看向沈砚,目光灼灼:“道友既然这么问,可是有答案?” 沈砚也饮尽碗中酒,缓缓道:“答案不在我,而在大圣自己。” “在俺自己?” “是。” 沈砚指着孙悟空的心口,“大圣的金箍棒,可大可小,可长可短,变化由心。大圣的神通,七十二变,筋斗云,玄妙无穷。但这些,都是‘术’。” “那‘道’是什么?” “道……” 沈砚目光悠远,“是你为何而战,是你想守护什么,是你存在的意义。是你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也不肯低头的傲骨。是你明知取经路上艰难险阻,也要护着师父西行的承诺。是你成佛之后,心中依然保留的那点‘齐天大圣’的不羁。” “当你明白这些,你就会发现……” “有些架,不是为了打赢而打。” “有些路,不是为了走到尽头而走。” “有些人,值得你用尽一切去守护。” “有些道,值得你用一生去求索。” 沈砚看着孙悟空,一字一句:“到那时,打不打得过,还重要吗?” “……” 孙悟空怔怔地坐在那里,金睛中光芒流转,时而困惑,时而恍然,时而迷茫,时而坚定。 周围的猴子们听不懂这些深奥的话,依旧在嬉戏打闹,喝酒吃果。 只有水帘洞前的这两位,一个在问,一个在答,一个在听,一个在说。 许久。 孙悟空忽然哈哈大笑,抓起酒坛,给沈砚和自己都满上。 “说得好!说得妙!说得俺老孙心里痛快!” 他端起酒碗,与沈砚重重一碰。 “虽然有些话,俺现在还不完全明白,但总觉得,你说到俺心坎里去了!” “道友这个朋友,俺老孙交了!” “来!干了!” “干!” 两人一饮而尽,相视而笑。 这一刻,沈砚知道,这个孙悟空,和之前遇到的那些,终究是不同的。 他更加纯粹,更加鲜活,更加有无限可能。 而孙悟空也感觉到,眼前这位沈道友,和天庭的神仙、灵山的佛陀、甚至他之前遇到的所有高人,都不一样。 他不说教,不约束,不试图点化谁。 他只是在和你聊天,在问你问题,在让你自己思考。 这种平等、尊重、却又深邃的交流,让孙悟空觉得很舒服。 “对了,沈道友。” 孙悟空忽然想到什么,抓耳挠腮地问:“你刚才说游历诸天,诸天是啥?有很多个像俺们这样的世界吗?” 沈砚点点头:“三千大千世界,恒河沙数。有的世界,神仙妖魔与凡人共处。有的世界,只有凡人,却发展出璀璨文明。有的世界,规则迥异,修行之道完全不同。” 孙悟空眼睛越来越亮:“那…那些世界里,也有俺老孙吗?” “有。” 沈砚笑了,“有的世界里,你是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有的世界里,你是取经成功的斗战胜佛。有的世界里,你只是个在花果山逍遥快活的美猴王。还有的世界里,你或许还没出世,或许走上了完全不同的路。” “哇!” 孙悟空兴奋地蹦起来,在石凳上蹲着,抓耳挠腮:“好玩!太好玩了!沈道友,你能带俺去其他世界看看吗?俺想去看看别的‘俺’是什么样!” “现在不行。” 沈砚摇头,“大圣有自己的路要走。等你的路走到某个节点,或许机缘自然就来了。” “什么节点?” “这个嘛……” 沈砚目光深邃,“等你戴上金箍的时候,等你踏上取经路的时候,等你成佛的时候,或者等你真正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的时候。” 孙悟空听得云里雾里,但也知道沈砚不会细说,便不再追问,只是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那沈道友接下来要去哪儿?” “随处走走,随处看看。” 沈砚望向远方,“这方天地很大,我想多见识见识。” “那就在俺花果山多住几天!” 孙悟空热情邀请,“俺带你逛遍花果山!后山的桃子比这儿还甜!东海龙宫俺也熟,要不要去‘借’点宝贝?” 看着孙悟空那狡黠的眼神,沈砚失笑。 “也好,那就叨扰几日。” “不叨扰不叨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孩儿们,接着奏乐,接着舞!” “哦哦哦!” 群猴欢呼,花果山的夜,在酒香与果香中,愈发欢腾。 而沈砚知道,在这欢腾之下,一扬席卷三界的量劫,正在缓缓拉开序幕。 这只天真烂漫的猴子,即将踏上他命中注定的,也是最波澜壮阔的征程。 自己能做的,或许就是在旁边看看,偶尔提点一句,见证这一切的发生。 毕竟,这是他的路。 而自己,只是一个过客。 一个带着《我道经》,试图在诸天万界,播下“人人如龙”种子的过客。 沈砚端起酒碗,对着漫天星辰,微微一笑。 “敬这波澜壮阔的时代。” “敬这只独一无二的猴子。” “也敬……” “未来。” 酒入喉,甘冽如火。 而东海的水,依旧滔滔,流向不可知的远方。 第002章 十万天兵天将 沈砚在瀑布旁一块光滑的巨石上打坐,呼吸着远比天庭更鲜活、更野性的天地灵气。 不远处的水帘洞里,传来孙悟空震天响的呼噜声,混着几只小猴的吱吱叫声,倒也别有一番生机勃勃的趣味。 过去几日,他与孙悟空论道,非是讲经说法,而是随心漫谈。 谈天地何以辽阔,谈规矩因何而生,谈齐天二字,除了无法无天的狂,是否也该有顶天立地的担当。 孙悟空听得时而抓耳挠腮,时而静坐沉思,那对灿若星辰的火眼金睛里,时常有新的光芒闪过。 沈砚能感觉到,自己带来的那点关于自我之道的星火,已悄然落入这天生石猴的心田。 虽然离燎原尚远,但种子已埋下。 而这,就足够了。 “嘿!沈道友,起得真早!来,尝尝刚摘的露头桃,最是清甜!”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到近前,手里捧着几个还带着晨露的鲜桃,身上锁子黄金甲反射着朝阳,精神抖擞,哪还有半分宿醉模样。 昨日与沈砚一番深谈,又畅饮至深夜,他只觉得心思开阔了不少,看这熟悉的花果山水,都仿佛多了几分新意。 “有劳大圣。” 沈砚含笑接过,咬了一口,汁水丰盈,灵气四溢,更有一股自然野趣,确非天庭蟠桃园的规整果实可比。 “大圣昨日所悟,可还清晰?” “清晰!怎么不清晰!” 孙悟空跳到沈砚旁边的石头上蹲下,啃着桃子,含糊道,“俺老孙以前只想着痛快,想着不受拘束,想着谁惹俺就打谁。可听了道友的话,再想想……光靠打,好像确实打不出个真正的‘自在’来。那天庭规矩讨厌,可若没了规矩,怕是更乱。这其间的度……嗯,有点意思,俺还得再琢磨琢磨。” 沈砚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抬眼望向东方的天际。 几乎同时,孙悟空也猛地转头,金睛之中光芒暴涨,一股桀骜凶悍的气势陡然升腾! 只见东方天际,原本朝阳映照的绚烂云霞,正被一片迅速蔓延、冰冷的金属色泽所取代! 战鼓声由远及近,起初沉闷如滚雷,渐渐变得震耳欲聋,敲打在每一个花果山生灵的心头。 祥云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森严的战云。 战云之上,影影绰绰,旌旗招展,刀枪如林,甲胄的反光连成一片冰冷的光海,肃杀之气滚滚而来,瞬间将花果山清晨的祥和冲得七零八落! “敌袭!!!” 负责瞭望的猴兵尖锐的警报声响彻群山。 刚刚还嬉戏玩闹的猴群瞬间炸开,惊慌失措,四处奔逃。 老猴们焦急地呼唤着小猴,健壮的猴子们则迅速拿起简陋的木棍、竹枪,龇牙咧嘴地对着天空,尽管吓得浑身发抖,却不肯后退。 “莫慌!孩儿们莫慌!” 孙悟空一声厉喝,声震四野,带着奇异的镇定力量,让慌乱的猴群稍稍安静下来。 他一个筋斗翻上水帘洞前最高的那块齐天石,眺望东方,脸上不见惧色,反而露出一种混合着愤怒、兴奋与果然如此的冷笑。 “该来的,终究来了。” 沈砚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他身侧,负手而立,玄色道袍在凛冽的晨风与肃杀的战意中纹丝不动。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遮天蔽日的战云,看到了战云前列的几道身影。 当中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威严,手持玲珑舍利子黄金宝塔,正是托塔天王李靖。 他左侧,三头六臂的哪吒脚踩风火轮,手持火尖枪,乾坤圈混天绫光芒隐现,少年神将的脸上满是复杂,目光扫过下方的孙悟空,又迅速移开。 右侧,巨灵神扛着宣花板斧,怒目圆睁。 再往后,四大天王、二十八星宿、雷部众神、各方天将……密密麻麻,何止十万之数! 这般阵仗,比起之前任何一次大闹天宫的戏码,都要真实、都要沉重得多。 那冰冷的杀伐之气,是做不得假的。 “沈道友,” 孙悟空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沈砚耳中,“你且看好了,这就是俺老孙要面对的‘规矩’。今日,俺便用这根金箍棒,跟他们好好论论!”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现出法天象地,身高万丈,头如泰山,腰如峻岭,眼如日月,口似血池,手中如意金箍棒也随之变大,上抵三十三天,下至十八层地狱,对着漫天兵将厉声高喝:“李靖!玉帝老儿就派你们这些手下败将来送死吗?要打便打,啰嗦什么!孩儿们,守住山头!” 下方花果山,各路妖王也已被惊动,牛魔王、蛟魔王等结义兄弟纷纷现身,各展神通,稳住阵脚,布下防御。 李靖见孙悟空如此嚣张,脸色一沉,手中令旗一挥:“妖猴!你偷蟠桃,盗御酒,窃仙丹,搅乱蟠桃盛会,罪大恶极!今日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众将听令,布天罗地网,擒拿妖猴,扫平花果山!” “得令!” 十万天兵齐声应和,声浪震天。 只见他们迅速移动,道道金光自天兵阵列中射出,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花果山上空的巨大金色罗网,罗网之上符文流转,散发出禁锢空间、镇压法力的恐怖波动。 “又是这老一套!看棒!” 孙悟空狂笑一声,万丈身躯挥动擎天巨柱般的金箍棒,毫无花哨地一棍砸向那张刚刚成型的天罗地网! 轰!!! 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巨响! 金箍棒与天罗地网碰撞处,爆发出刺目的神光与冲击波,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下方东海顿时掀起万丈狂澜! 天罗地网剧烈震动,光芒明灭不定,其上符文大量崩碎,但终究没有破开,反而迅速修复,继续压下。 “有点长进!” 孙悟空金睛一亮,身形一晃,收了法天象地,化作正常大小,却更加灵活。 他不再硬撼,而是将金箍棒舞成一片金光,身形如电,在罗网的缝隙与节点间穿梭,棍影点点,精准地敲击在罗网力量流转的关键之处。 砰!砰!砰!砰! 每一次敲击,都有一大片天兵身形剧震,气血翻腾,罗网的光芒便黯淡一分。 孙悟空将七十二变的神通融入身法,时而化作苍蝇,时而变作游鱼,时而分身千万,将个人武艺与神通变化发挥到极致,竟以一人之力,搅得十万天兵布下的天罗地网阵型大乱! “好猴头!” 巨灵神怒吼,挥舞宣花板斧来战,被孙悟空一棍震退百里,虎口崩裂。 “妖猴休得猖狂!” 魔礼青、魔礼海等四大天王各持法宝围攻,孙悟空一根金箍棒指东打西,指南打北,将青云剑、混元伞、碧玉琵琶、紫金花狐貂的攻击尽数挡下,甚至抽冷子一棍砸在魔礼寿的貂儿身上,疼得那貂儿吱哇乱叫。 “哪吒!还不动手!” 李靖见战局不利,对身旁的三子喝道。 哪吒面露挣扎,他与孙悟空私下颇有交情,甚至有些惺惺相惜,但父命难违,天规森严。 最终,他一咬牙,脚踩风火轮,挺起火尖枪:“孙悟空!得罪了!” 枪出如龙,直刺孙悟空后心。 孙悟空仿佛背后长眼,金箍棒回身一格,荡开火尖枪,笑道:“三太子,你也来凑这热闹?好好好,让俺老孙看看,这些时日你可有长进!” 两人顿时战作一团,枪来棒往,化作两团光影,从天上打到海里,从云头战到山巅,一时间难分难解。 李靖脸色铁青,没想到这妖猴神通竟比传闻中更加厉害,十万天兵布下大阵,加上诸多神将围攻,竟一时拿他不下。 他手托宝塔,犹豫着是否要亲自出手,或以宝塔镇压。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与这喊杀震天的战扬格格不入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也传入每一个关注战局的神仙妖魔耳中。 “托塔天王,这般以多欺少,车轮大战,便是天庭的规矩吗?” 李靖霍然转头,只见花果山水帘洞前,那块齐天石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穿玄色道袍的年轻人,正负手而立,仰头观战,表情平静,仿佛看的不是生死搏杀,而是街头杂耍。 “你是何人?与这妖猴是何关系?安敢妄议天规!” 李靖厉声喝问,心中却是一凛。 此人何时出现,他竟毫无所觉! 而且看其气度,绝非寻常散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