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一狠人》 001 一切都那么美好 月色清净，树影朦胧，晚十点的秦城，主干道上偶有车辆呼啸而过。 在这个房价等于二线，消费接近一线，收入低于四线的城市，夜生活并不丰富。 街道两旁绝大多数店铺早已歇业，一家门头通亮的商铺坐落街角很醒目，是为数不多仍在营业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四十六块八，美女，手机支付可以先扫红包码！” 张肃将一盒金装冈杜杰装进购物袋，推向头都不敢抬的女孩，微笑着敲了敲贴在角落的红包码，完全没有因为女孩购买的商品特殊而面露异色，这是基本的职业操守。 九月底时节很舒服，能够肆意妄为穿着清凉享受夏季最后一抹余温。 女孩身着短款jk裙加上白色丝袜，看上去有种家教严厉干干净净的感觉。 “谢，谢谢……不用找了！” 扔下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女孩抓起购物袋捣着碎步跑了出去。 “嗯，真钞……” 张肃把钱放进POS机，双臂环抱拄在柜台上饶有兴致的看向门外。 女孩快步走到街边川崎H2旁，羞愤的将购物袋扔进靠坐在机车上的帅小伙怀中。 帅小伙十分满意女孩的表现，一把将女孩抱上机车后座，然后对张肃摆摆手。 张肃也对小伙微笑点头以示道别，随着轰鸣声由近而远，川崎H2的尾灯消失在街角。 “估计又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吧……” 张肃认识机车小伙，一位小富二代，每当开学季就游离于各大高校附近，那位jk女孩自然是某高校新生。 二十八岁的张肃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短程恋爱，下一个目标还没出现，处于悠闲的空窗期。 “刷会手机……” 无人光顾，张肃拿出手机刷起短视频。 《某巨星惊现疯牛秀现场》…… 《气象台发布寒潮预警，规模巨大覆盖全国》…… 《省流侠……知道男生为什么都喜欢看黑丝吗？是因为……》 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工作十分无聊，尤其是夜班，买冈杜杰的女孩走了之后只有两名顾客，张肃刷刷手机，抽抽烟，做做正经的运动，很快便到了换班的时间。 “欢迎光临” 机械的迎宾语从喇叭响起。 十二点差五分，一名眼眶发乌的青年走进便利店。 “肃哥，理货呢？要我说肃哥就是勤快，难怪老板让你当经理，嘿嘿……” 说罢，体虚少年扫视了一圈店内，见没有顾客，毫不遮掩从POS机旁拿出一瓶口香糖拆开，倒了几颗扔进嘴里，吧唧吧唧吃了起来。 张肃看到体虚少年的举动，眉角微不可察的跳了跳，数落道：“略子，你特么又白嫖店里东西，老板待你如子女，你把老板当怨种是吧？” “嗨哟，几块钱的东西，咱老板哪能计较……” 体虚少年吴略转身走进柜台，顺手将口香糖扔给张肃，笑道：“肃哥，咱老板到底长什么样，是男是女，多大岁数？我都来一年了，就在群里跟老板聊过天，都没见过他真容，真特么神秘！” 张肃常年锻炼，身手十分敏捷，一把接过吴略扔过来的口香糖，认真道：“略子，我和你论哥们，请你吃喝没问题，但账对不上，让我怎么跟老板交代？” 说完，张肃把口香糖扫了码，对吴略道：“九块九，麻溜的！” “好，好，好！” 吴略十分无奈的掏出手机，一边支付一边嘟囔：“当个经理而已嘛，又不是老板，何必斤斤计较呢……” 又不是老板？ 张肃听到吴略的话，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伱又没见过老板，怎么知道我不是老板？ 没错，张肃就是这家依蕾温便利店的老板，他一直冒充经理，面试招聘也由他负责，有话就在群里用另外一個微信号吩咐，这让其他店员压根不知道他是老板！ “不是老板不老板的问题，略子，这是原则问题！” 说着话，张肃拿起口香糖倒了十多颗塞进嘴里，丝毫不顾及吴略肉疼的表情。 “我说……”张肃咀嚼着口香糖，手指在吴略眼前指了指，揶揄道：“你比我小十来岁，别总跟老师学习，身体都虚成啥样啦，眼圈快赶上熊猫了！” 吴略揉了揉眼窝，嘿嘿直笑，也不反驳，因为无可辩驳…… “老师那么有魅力，我才不要逃课。” “不愧是你啊！” 张肃看到吴略油盐不进的模样也是无语，拍出剩半盒的华子在柜台上，道：“机子里留了三百块零钱，走，帮我搬些货到车上。” “好嘞！” 吴略手一扫便把烟揣进口袋，边穿制服马甲边跟张肃走向仓库。 “我去……肃哥，这特么……我能把烟退给你吗？” 吴略看着平板车上堆着至少一立方的货物阵阵无语。 “少特么废话，要退就把这周和上周的都退回来，不然就赶紧！” 张肃习惯性拍了吴略后脑勺一下。 吴略一米七三，而张肃足有一米八五，恰到好处的身高差让张肃很喜欢拍吴略后脑勺。 见张肃已经动手拖车，吴略不再墨迹，跑去打开大门，然后一边帮忙推车，边问道：“肃哥，这些货是你前天说那位大客户的单？” 张肃随意点点头，手上抓紧忙活。 十多分钟过去，两人将推车上的商品塞进一辆半新不旧的五菱面包。 “呼……”体虚少年吴略擦了一把额上的汗珠，看了一眼车内的货物，不解道：“肃哥，买这么多方便食品还有饮用水，公司野营团建？” 搬运过程中，吴略看到商品虽然多，但总结起来无非是吃吃喝喝，各种口味的自热锅和自热饭，还有不少桶装水、饮料和零食。 咣！ 张肃拉上车门，拍拍手道：“一个主播，好像是答应粉丝挑战一个月在房间吃喝拉撒不开门……就这样，略子，晚上别打瞌睡，注意安全，我走了！” 拍了拍吴略手臂，张肃坐到驾驶位发动了汽车。 开车驰骋在冷清的马路，张肃点上一根烟，徐徐吐出烟气，看着这座生活了十年的城市，依然没有太强的归属感。 他本不是秦城人，如果不是十年前那场变故，不会生活在这里。 十年前刚考完高考的张肃就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父母离异都不要他，好在两人有些良心，给他留了笔钱，而他便拿着钱远走异乡。 思绪飘飞间车辆停在路口。 “肃哥！” “真是肃哥……” “肃哥，晚上好！” 正在这会，街边一群喝酒吹风的古惑仔见到张肃，热情的挥手打招呼，男男女女十来人，很热闹。 张肃向那群人笑着摆摆手，接着从手套箱拿了两盒利群扔过去，灯一绿也不停留，在一片道谢声中离开了路口。 张肃跟附近几条街的古惑仔关系不错，主要是跟他们的老板有些生意往来，顺便认识了不少小青年。 平时卖卖没开刃的铁片刀和空心薄皮棒球棍给他们，偶尔见面发发烟，加上张肃本身不俗的武力值，小古惑仔们见到他都客客气气，也会经常光顾便利店。 002 起猛了（大家抓紧投资，已经签约啦） 张肃的家在离依蕾温便利店接近三公里外的盛秦家园，楼高十二层的规划让整个小区人口密度并不高，加上低容积，在秦城公寓楼领域算得上中高端水平！ 三号楼，801，张肃打开大门的同时，一股浓烈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回来啦？我刚下播，煮了一大~~~~碗螺蛳粉，你饿吗？” 客厅，一名穿着宽松T恤的女孩盘腿坐在沙发里，茶几上摆着一碗热腾腾的螺蛳粉，旁边还有一个白瓷碗和汤匙，看来早就打算分张肃一些。 张肃注意到这些细节，笑着摇摇头：“我刚在店里吃过，那个……欣妤，以后煮完螺蛳粉不要急着关抽油烟机。” “噢！”郑欣妤略带失落的回答了一声，忽然想到什么，忙道：“对了，肃哥，我买的那些东西嘞，你不是说今天晚上给我拉回来吗？” 郑欣妤就是张肃口中那位打算挑战一個月不出房间的主播，只不过吴略并不知道这位美女主播是张肃的合租房客。 八十多平的两居，除了卧室之外都是公共区域，泾渭分明，男女合租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由于刚下播，郑欣妤脸上妆容未退，看上去动人可爱，加上二十出头的年纪，青春气息浓厚，两条长腿从宽大的T恤下伸出，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雪白，很是养眼。 张肃换好鞋子，坐到飘窗边点上一根烟，淡淡道：“几百斤东西，难不成指望我给你搬上来？我是售货员，不是搬运工，免费给你拉回来都不错了！” “反正你每天都健身嘛，真是的……” 郑欣妤嗦着粉，小声嘟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始终无法吸引张肃的目光，要是换个小年轻跟自己合租，早就被迷得神魂颠倒，指东不敢打西，哪像这个不解风情的准大叔。 想当初搬进来的时候，郑欣妤还跟张肃约法三章，这这那那，结果过了一段时间才知道，完全是自作多情，张肃对自己毫无兴趣？ 有时候郑欣妤都怀疑张肃的取向是否正常。 “那啥……” 郑欣妤见张肃对她半冷不热，找话题道：“房东跟你说了吗，明年房租要涨百分之十！” 张肃猛吸一口烟，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看向窗外不咸不淡道：“当然通知了，涨就涨吧，物价年年涨，房租上涨不奇怪。” “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前两天我刚跟伱念叨在这里住习惯了，就算房租贵点都不打算搬，房东立马通知涨房租，你说会不会……” 郑欣妤放下面碗，面色神秘的看向张肃。 “会不会什么？” 张肃被郑欣妤古灵精怪的目光看得心中一跳，不过面上毫无反应，若无其事的问道。 “会不会房东在这里安了窃听器？” 郑欣妤挤了挤大眼睛，目光在房间内环视一圈，小眉头跟着皱了起来，煞有其事道：“我一个在魔都的主播朋友遇过这种事，后来跟房东打官司，获赔八十万！” “肃哥，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检查一下屋子，最好是用电影里面那种专门的检测仪器，真的很有必要，没准就发达啦！” 越说，郑欣妤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窃听器？ 何止窃听，还能监控！ 科技含量非常高，由三十多亿对碱基对组合而成，能够智能检测识别分析各种有用信息…… “被害妄想症？哈哈……” 张肃笑了，站起身脱掉短袖，摇头朝着浴室走去，边道：“你愿意找就找吧，我可没那闲工夫，洗澡去了，你吃完把客厅卫生搞干净，不许留味道！” “噢，好的……” 看着张肃身上颇具力量感的肌肉线条，郑欣妤本想拒绝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而且公共区域本来也是秉承着谁污染谁治理的原则。 “那个！” 见张肃要走进浴室，郑欣妤忍不住又喊了一句，看到张肃投来疑惑眼神，她略显不好意思道：“气象预警说有寒潮，注意加衣服，别着凉哈。” 张肃感受到对方的关心，笑着点头道：“你也注意保暖。” “知道知道，你去洗澡吧，我吃饱了，干活收拾！” 说罢，郑欣妤站起身舒舒服服抻了个懒腰，螺蛳粉还剩大半碗。 …… 张肃磨磨蹭蹭半小时才走出浴室，熏人的气味消散不少，郑欣妤也已经回房，紧闭的房门上挂着半米高的粉色忧郁熊，依稀可以听到房间里面机械键盘哒哒哒的声音，应该是在玩游戏。 习惯了昼伏夜出的生活，即便完成了主播的工作，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平复心绪进入梦乡。 呼…… 一阵穿堂风从没有关闭的窗户吹进来，身上还挂着点点水珠的张肃顿感凉意袭身。 “真降温了，气象预警难得准一次……” 念叨着，张肃走到窗户边朝远处望了望，由于楼层并不高，收入眼底的夜景并不绚丽，小区内有保安拿着手电筒在巡逻，景观灯照亮一隅，柔软又宁静。 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张肃回到自己屋子，打开电脑进入CSGO，酣畅淋漓的战斗起来，一直到凌晨三点多才扔下耳机，摔进被子里呼呼大睡。 他喜欢这种规律的生活，不是上班族和学生党那种早睡早起，而是属于他自己的规律。 每天晚上两三点睡觉，第二天十一二点自然醒，八九个小时的睡眠让人精神充沛，然而……这一次张肃并没有如愿睡到自然醒！ “啊！” 一道惊声尖叫刺破睡梦，接着便是砰砰砰的砸门声。 “肃，肃哥，起来了吗……张肃，快开门！” 惊慌失措的呼喊声从门外响起，可以听出声音主人的惊恐。 张肃拿起床头柜上的大泥王看了眼时间，十点半！ “张肃，快点起来啊，出事了，出大事了啊……” 拍门和惊慌喊叫一直持续。 “这鬼丫头搞什么啊！” 张肃皱眉掀开被子，明显感觉到比昨天起床时候温度降低不少，一边答应“来了”，一边提上裤子。 呼的打开门，张肃还没来得及质问郑欣妤，对方便指着窗户方向，胸膛起伏面色惊恐道：“凶，凶杀，杀人分尸，楼下杀人了，死了不，不，不止一个！” 说完，郑欣妤难得没有欣赏张肃的腹肌，抓着他手腕就往客厅窗户跑。 “凶杀案？” 张肃心中咯噔了一下，天朝的治安本就不错，加上盛秦家园优良的安保系统，怎么可能发生凶杀案，还死了不止一个？ 心中猜测是不是郑欣妤在搞怪，脚下不停跟着她走到窗户边探头往下望去。 八楼，离地大约二十五米，大白天光线不差的情况下，张肃很快便看清情形，忍不住爆粗：“这尼玛……” 楼下花园里，鲜血染红白色鹅卵石路，断肢和疑似脏器的血团四处散落，有人正趴在伤者身上做人工呼吸。 片刻之后张肃便打消了脑海中荒谬的念头！ 这哪是人工呼吸，分明是在啃食…… 趴在尸体身上那人埋头在尸体脖颈之间，脑袋一起一落之间，大块血肉被带了起来。 “起猛了……” 张肃脸上骇然神色一收，露出笑意转身看向惊魂失措的郑欣妤，滑稽的摊摊手：“起猛了，居然看见人吃人，我再去眯会！” 说完他朝卧室走去，心中暗暗思忖估计是昨天晚上玩CSGO的丧尸模式入戏太深，才看到这荒诞的一幕。 003 理论上不陌生（抓紧投资鸭，投投投！） “不是……” 郑欣妤拽住张肃手臂，眼含泪水摇头道：“肃哥，这不是做梦啊，真，这是真的！” 咕嘟。 张肃吞了一口唾沫，感受到郑欣妤冰凉颤抖的手，他知道自己已经醒了。 砰。 张肃和郑欣妤惊魂未定之际，走廊间外传来响动，好像是有人关上了应急通道的安全门，还未等两人做出反应，入户门便被重重拍响。 砰！砰！砰砰！ 沉重且杂乱的响声传进张肃和郑欣妤耳中，两人头皮不禁同时一紧。 “肃哥，怎么办……” 郑欣妤本就白皙，这会脸上更是连血色都没了，眼中充满惊恐，她害怕是楼下那种怪物在门外敲打。 “嘘！” 张肃稳住心神，拍拍郑欣妤紧抓自己的手，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蹑手蹑脚朝大门走去。 郑欣妤非常听话的保持安静，双手攥拳护在心口紧紧盯着张肃的背影。 在一连串拍门声中，张肃压制心中不安，慢慢贴近大门。 勇敢不是无所畏惧，而是心怀恐惧却能够依然向前。 砰，砰，砰！ 拍击声不停。 张肃轻轻将手掌贴在门上，可以清楚感受到拍击传递的力道，没到破门而入的地步，却已经让门框发出轻微震颤。 猫眼，入室门的标配。 张肃探头贴到猫眼往外瞄，其实他很不想这么做，因为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将是什么，可于情于理不得不这么做。 首先，他是这套公寓的业主，也就是郑欣妤口中安装监听器的变态房东…… 然后，作为男性，总不至于在这种时刻让女孩挺身而出。 “倒要看看你是什么鬼！” 张肃心中一横，调整眼眸焦距，瞬间便看清门外情况。 一名男子站在门外，或许只能说它曾经是一名男子…… 皮肤呈青灰色，脸上满是血污，一侧嘴角撕裂让整张嘴大得吓人，就像电影当中的小丑，不过小丑嘴里没有碎肉，也不会往下滴鲜血。 米色T恤衫被血水浸染呈暗红色，右手拎着一条断臂，左手动作僵硬且机械，一下，又一下的拍击着大门，缓慢的动作却沉重有力。 嗷呜，嗷呜…… 没有意识的低沉吼声透过大门，极具穿透力，直击张肃心灵！ “丧尸……” 结合刚才看到楼下花园的场景，张肃很快给出结论。 丧尸题材影视剧和游戏是张肃喜欢的类型之一，从理论上来说，他对这种生物并不陌生，八九个小时之前还在游戏里干掉不少。 大概是尸变的时间不久，门外的丧尸没有像影视剧中那样皮开肉绽、肠穿肚烂，但现实世界遇到这种怪物，还是让张肃前额叶连同下丘脑出现瞬间萎缩，久久回不过神，甚至忘了反胃。 惊惧不是女人专属，当遭遇事物超出认知，尤其是面对未知危险时候，人都会恐惧，张肃也不例外，充满肌肉的手臂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 就在张肃瞄着猫眼发愣的时候，感受到有人轻轻拍自己背脊，这才缓过神，同时，门外男子也停下了拍击，世界瞬间安静了！ 透过猫眼，张肃看到丧尸男子漫无目看向四周，没有发现目标之后在门口徘徊起来，地上拖着血印，好不瘆人，即便密封性不错的入户门都阻挡不住浓郁的血腥气味。 张肃转头对郑欣妤做了一个走的手势，两人静静离开入户门，重新回到飘窗旁。 “呕唔……” 直到此刻，张肃终于感受到胃中的蠕动，隔夜饭开始作祟，忙坐到地上，只感觉口中生津，不停吞咽，额上冒出冷汗，鼻尖萦绕血腥味久久挥之不去，虽然他并不怎么厌恶那股味道。 “肃哥，门外……是什么？” 郑欣妤跪坐在旁轻声询问，犹犹豫豫伸手抚了抚张肃额头，手指在短发中穿过，她不知道张肃到底看到了什么，很好奇，但她没有勇气去看。 张肃感受到郑欣妤的安抚，长出口气，同样小声说道：“九楼城建局的李哥，欣妤，你知道丧尸吧，李哥已经变成丧尸了……” 说到最后他侧头看向郑欣妤，眼色无比凝重。 “丧尸？我懂……” 郑欣妤收回手揪在一起，并没有如张肃预料中那般惊讶，这个答案之前便出现在脑海，只是不敢肯定那么魔幻的事情会发生在现实之中。 就像忽然看到满大街汽车都成为变形金刚，同样让人不敢置信！ 张肃想起刚才郑欣妤慌忙拍自己卧室门的场景，顿觉她接受能力还不错，一刻钟过去已经不再慌神，看似柔弱的姑娘并不只会在镜头前撒娇卖萌？ “是……是因为我之前声音太大，把李，唔……把丧尸吸引过来了吗？” 郑欣妤面露自责神色低声问道，想起之前喊张肃起床时候的样子，动静的确不小。 “应该是。” 张肃缓缓点头，倒是没有责怪郑欣妤，轻轻拍了拍她肩膀道：“现在知道也不迟，以后注意就好！” “我，我们现在怎么办？” 郑欣妤的确没有初时那么慌张，但心中仍然没有方寸，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楼下断肢横陈，门口丧尸堵门，天塌了一般可怕。 “呼……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是丧尸病，唔……就叫丧尸病毒吧，丧尸病毒爆发了，对，赶紧看看网上有没有相关消息！” 张肃经过最初的冲击之后，逐渐冷静了下来，胳膊上竖着的汗毛也慢慢躺下，心中恐惧减弱，被理智挤压在角落。 “对对！我去拿手机！” 郑欣妤重重点头，庆幸在这种时候有人指挥自己做事，如果就剩她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到丧尸循声特质，她踮起脚尖，走得非常轻。 趁着郑欣妤去拿手机的功夫，张肃再次探身看向小区，仔细观察发现了更多状况。 斜前方八号楼最东侧火舌席卷，从七八楼的位置往上延伸，在风势的作用下卷曲成各种形状，张牙舞爪的模样比起可怖的丧尸有过之而无不及。 发生惨剧的地方不止三号楼和四号楼之间的花园，旁边道路上同样有大量血迹和残肢，垃圾桶被人推翻，各种垃圾散落一地，景观灌木成片压塌，打斗痕迹非常明显。 细细一数，至少有二十多头丧尸到处游荡，最离谱有一头丧尸没了双腿却依然在地上缓慢爬行，血迹地面拖出长长一道，坚韧毅力简直让人感动。 难以想象之前发生过多么惨烈的屠杀，如果不是因为小区采取人车分离的设计规划，躺在地上的尸体恐怕还要多好几倍！ 随着目光移动，张肃看到小区临街围墙有一段被撞毁，几辆车斜着架在碎石堆上，车头严重变形，街上的事故车同样不少，没到阻塞交通，不过此刻并没有车辆经过，有的只是各处盘桓的丧尸！ 004 网呢！？（求投资，求票票） “一觉醒来，天翻地覆……不过，为什么这么安静？” 张肃眉头紧锁，眼眸四处瞭望，相比混乱，此刻的安静更让人感到可怕，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事情，居然没有应急车辆的动静？ 警车、救护车、消防车，都哪里去了？ 太反常！ 乒乓。 正在张肃举目眺望远处街道的时候，对面四号楼一扇落地窗玻璃破裂，三道人影从空中坠落，随之响起凄厉惨嚎！ 坠落的速度很快，张肃只能大概看出三人之中有个小孩，另外像是一对上了岁数的夫妻。 由于树木遮挡看不见三人坠地，可落地发出的咚咚闷声依稀听见，张肃忍不住嘴角一颤。 “救命啊，卧槽，滚开啊，疯子……” 还没等张肃从坠楼冲击回过神，飘忽的求救声从远处传来，只见刚才缓慢游荡的丧尸快速移动起来，看似僵硬的躯干速度着实不慢，正追赶一个没有穿鞋的青年男性。 “快跑……” 张肃心中忍不住为青年捏了一把汗。 仿佛听到了张肃的加油鼓劲，青年男子撒丫狂奔，很快便带着一众丧尸消失在拐角，命运未卜！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老公，不，不要！” 张肃脸贴在玻璃上，想看看青年的情况，一道近在咫尺的求救声炸响，凄厉无比。 他可以听出这声音的主人是楼下娇俏少妇，平日里在小区内总能见到她带着一条萨摩耶绕弯，似乎没有工作，生活潇洒滋润。 “救……啊，呃……” 呼救变成惨嚎，很快，只剩下微弱的咀嚼声，由头至尾都没有听见犬吠，或许之前就丧命了吧。 正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张肃余光一扫，发现两道扭曲身影从刚才遮挡坠楼处大树后爬了出来，定睛一看，正是刚才坠楼的老年夫妇！ “地……地狱！我们到地狱了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郑欣妤已经来到张肃身边，眼含泪水看着窗外的景象。 她不知道地狱什么样，眼前一幕幕是她见过最恐怖血腥的景象，可假如让她看看现在的医院、寄宿学校、工厂，就会明白她对地狱的定义是多么肤浅！ “这特么是怎么了啊！？” 强行开机之后便遭受如此强烈的冲击，这让张肃根本没时间好好思考，瘫坐地上揪着自己头发喃喃道：“疯了，一定是疯了，全特么疯了！” 疯的当然不会是自己，而是这个世界。 可如果整個世界除了自己之外都疯了，那真正疯的是谁呢？ “这人生剧本不对啊！” 张肃心中咆哮。 他原本的生活相当不错，有房有产，还有一辆满足平时工作的代步小车！ 没有负债不说，每个月还有一万多块的收入，一年换两次女朋友，想吃吃，想喝喝，惬意、潇洒、无拘无束。 没有结婚的打算，更没有要孩子的计划，等三十岁开启旅游生涯，国内外感受不同的风土人情。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在一觉醒来之后化为泡影。 “末世剧本不应该属于我！” 张肃紧锁眉关，心中十分烦躁，还有对未来的悲凉感。 “肃哥，别这样，肃哥……” 郑欣妤看见张肃的模样十分心疼，原来高大壮硕的男人也有无助的一面。 她蹲下身子抱住张肃肩头，没有说话，用轻柔的方式给予安慰。 平复了一会心绪，张肃深吸一口气，低沉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消息？” “没，没有网络！” 郑欣妤抽回手臂乖巧的蹲在一旁，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再次打击张肃，可这是事实。 “没有网络？！” 张肃松开揪着头发的手，反问，不可思议的消息让他眉头更紧。 没等郑欣妤给答案，他快步走回卧室拿起自己手机，以往满格的信号此刻只剩下一格，正像风中摇曳的烛火，时有时无时灭时亮。 尝试拨打电话都没有办法接通，更别提上网了！ “有线网络！” 张肃想到此，连忙打开电脑，可右下角一把红色叉叉让他心头又是一沉。 “我看过了，电脑也上不了网……” 郑欣妤走到张肃卧室，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之中满是无措。 对于早已习惯利用网络搜集消息的现代人来说，没有网络的打击非常沉重，几乎等于遮住了眼睛，堵上了耳朵！ 张肃不知道什么情况会让一座城市的通讯和网络瘫痪，但他知道这种情况很糟糕，极端糟糕！ 说句不夸张的话，现如今网络绝对算得上一座城市，乃至国家的命脉之一，如果通讯网络断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甚至说张肃都想不通会有什么情况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摧毁一座城市的通讯网络！ 有些不耐的摆弄了一下手机，没有丝毫起色，张肃把手机扔床上，拿件衣服套上，语速放缓道：“不去管新闻报道了，我们先捋一捋。欣妤，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我喊你那会刚起来，口都没漱……” 郑欣妤看到逐渐稳住情绪的张肃，心中同样安定不少。 “好，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整个盛秦家园肯定完蛋了！” 张肃稍作停顿，接着道：“平时这个时候海洋大街很热闹，刚才我只看到一辆车经过，最关键完全没有听到警笛，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没有警笛，再加上网络瘫痪，我觉得……” 说到这里，张肃起身从桌上拿起烟点上一支，低沉道：“我觉得整个秦城都出了问题！” 他没用沦陷这种沉重词语，大概是心中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这……你不要吓我。” 郑欣妤听完张肃的分析，抬手轻轻捂嘴，眼中是滚烫的泪水。 哪怕是一场大型的流行病，都足够让身处其中的人们感到不安，何况身边的同类莫名变异成吃人怪物，如何让人不感到恐慌。 郑欣妤多么希望只有盛秦家园遭遇浩劫，很快就有军队或者特警前来镇压一切，最差也会有警察来营救幸存者，可听完张肃的分析，她的心沉底了。 005 可怕真相 张肃摇摇头，十分肯定的说：“我没有吓你！” 一座标准的地级市，发生如此恐怖的事件，不说直升机和军队，救护车、警车那绝对是里三层外三层，现在却寂静得可怕，不是整座城市都出问题，还能是什么？ 吐出烟气，张肃心绪稍微安定，低声对身边的郑欣妤道：“救援是外部力量，我们绝不能把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未知之上！” 父母离异之前，张肃过着殷实的生活，可在父母离异之后，他漂泊异乡经历了很多，靠人不如靠己是步入社会第一课，曾让他付出昂贵的学费！ 郑欣妤抹了一把眼泪，她被张肃一句“绝不能把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未知之上！”给点醒，轻微抽泣了一声，微红着眼问道：“那我们要怎么做？” 张肃递给郑欣妤一个鼓励的眼神，道：“我认为现在最重要是搞清楚那些人为什么会变丧尸，也就是感染源和传播途径！” 郑欣妤连连点头赞同，宽大的T恤被她紧张的手指给揪出了一个坑，声音微颤道：“被……电视剧里看过，被丧尸咬会感染。” 似乎感觉自己说了一句废话，郑欣妤连忙补充：“我，我感觉空气肯定不会传播，不然我们不可能幸免，这么大面积爆发，很有可能是水的问题！” 非常合理且显而易见的结论，张肃却没有第一时间赞同，细心反问：“如果水源有问题，我昨天晚上还洗澡了，为什么没有被感染？” “这……可能需要直接饮用，你洗澡不会刻意去喝自来水吧？” 郑欣妤疑惑询问。 张肃点头：“那肯定没有……你还真别说，平时我们喝的还真不是自来水！” 作为便利店老板，张肃平时都是各种瓶装水，为了给便利店创收，连哄带骗让郑欣妤也是天天瓶装水加饮料…… “不对！”张肃忽然十分严肃道：“你昨天晚上煮螺蛳粉……” “也是用的纯净水啦……” 郑欣妤拍了拍胸口，一阵后怕。 “这样啊……”张肃眉头微蹙，道：“好，不管真假，我们暂定水源为传播途径！” 这是一个让人很难接受的事实，水源一旦成为传播途径，生存难度将大大提升。 “现在这种情况……” 嘟嘟嘟嘟…… 张肃正准备说话，郑欣妤紧攥着的手机忽然响起一连串提示音！ “有网了！” 张肃反应神速，连忙从床上拿起自己手机，可当他点亮屏幕却发现信号还是那個羊痿的模样…… “嗬嗬……”郑欣妤挤出一个难看的尴尬笑容，道：“肃哥，我们的服务商不同，既然我能恢复，你那边应该也快了！” 张肃没去管那些无法改变的事情，再次扔下手机催促郑欣妤道：“快看看有什么消息！” 不用张肃提醒，郑欣妤已经打开手机，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关注新闻，而是打开微信，想看看有没有父母的消息。 郑欣妤和张肃一样，不是秦城本地人，她来自南方一座小城。 之前在秦城念一所三流大学，肄业，只不过这件事她父母不知道，当然连带着做主播养活自己这件事也没有告诉父母。 飞快扫一眼，置顶的父母安安静静，聊天记录停留在前两天，郑欣妤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快速发了个“在吗”的表情过去，然后打开短视频软件。 如今看新闻已经从网页时代变迁到短视频时代，传递速度比网站快了不止一个级别，真正能够体现出5G网络的优势。 然而以往能够迅速打开的短视频软件，现如今却异常卡顿，也不知道是手机网络不好，还是平台服务器出了问题，总之很慢。 缓冲十多秒之后，第一个视频终于播了出来！ 画面上几排醒目大字，连声音都没有，让人有种风雨欲来的肃穆之感。 《天朝多地爆发未知病毒，感染者失去理智肆意攻击活体，看到本条消息的国民务必第一时间躲避，第一时间躲避，第一时间躲避！》 第一时间躲避几个字通红通红，显得尤为醒目！ 两人同时看向发布视频的用户，是官媒，默然无语。 “多地……” 张肃吐出一口烟，心中弥漫凉意，看来这次事件比他所想还要严重！ 郑欣妤没有说话，想要点开显示38W的评论，可无论如何都是不停转圈圈，根本就缓冲不出来，急得她直接翻到第二条视频。 评论区很奇怪的打不开，然而第二条视频却能流畅播放，这是一段个人用户上传的视频。 视频当中看不到拍摄者，只能从摇晃的画面中看到一群丧尸在追逐人群，血液喷射、断肢横飞、呼声满天，场面极为惨烈，效果直逼特效大片！ 当丧尸朝镜头冲过来的时候，视频中断。 整个视频场面极其混乱，不过能从平台看到这个视频，想来拍摄者没有遭遇不测，也有可能是用生命记录了宝贵的一幕。 “八点多发布的……看看这个人还有后续视频没有！” 张肃焦急说道。 郑欣妤依言点开作者头像，缓冲了大约十来秒，心中一沉，道：“没了……这人是，是皖省的，皖省在哪？” 关注视频的同时她还看了一眼用户IP。 “千里之外。” 张肃冷冷的回答了一句。 秦城在天朝北面，靠近东北，而皖省在中部区域，两地之间足有千里之遥，基本坐实官媒所谓的“多地”之说。 “相隔千里，居然能够在同一天，甚至同一个时间段爆发丧尸病毒，这特么也太离谱了。” 张肃只感觉嘴角发干口中苦涩。 “这……” 郑欣妤忽然面色一滞，猛然打开通讯录想拨打父母电话，然而却只有忙音，一看手机才发现这次信号彻底没了！ “天呐，不知道我爸妈怎么样了，呜呜呜。” 郑欣妤想到在老家的父母不知生死，含着的眼泪最终还是落了下来，打在大T恤上，一朵朵晕开。 张肃想起嫌他碍事放弃抚养权的父母，撇撇嘴，道：“欣妤你先别想那么多，不管伱爸妈是否安全，你至少要保证自己安全才能知道结果，先看看刚才微信收到了哪些消息。” 张肃安慰了郑欣妤一句，提醒道。 郑欣妤眼泪止不住，啜泣着拿起手机，眼泪模糊双眼看不清屏幕，狠狠擦一把，点开微信折叠群，由于很长时间都不看群消息，好多群都是四位数的信息数量。 “完了，真的是全国爆发……” 不看还好，一看之后郑欣妤更崩溃了，她的网络社交圈十分广泛，美妆、代购、拼单、游戏等等，各种群不下百个，天南海北的网友都在说当地的惨状，无一幸免！ “不对，肃哥，这是，这次灾难是全球性的！” 郑欣妤打开一个群，指着里面发言的人道：“这个群里面是各国代购主播，欧美澳非都爆发了丧尸病毒，全都乱套了……” 说话之间她想要点开一个视频，奈何网络已经中断，没办法播放，只有一个定格画面可以看到一个金发女满嘴鲜血，动作夸张的朝拍摄者扑去。 006 轮不到咱们 “全球爆发……” 张肃神色一呆，一开始还在想会不会是某个国家投放的生化武器，现在看来……依然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打开潘多拉魔盒的人未必就能幸免。 曾经那安逸的生活肯定是一去不复返了，究竟怎么引发的灾难也不值得深究，他只关心秦城的情况，更近一点，只想自己能活下去！ “先不要管国外，咱们现在只怕是连小区都出不去，看看业主群有什么消息，你加过业主群吧？” 张肃揉了揉太阳穴，无奈摇头。 “加过，加过。” 郑欣妤找到盛秦家园业主群，未读信息并不算多，也有七十多条，其中还包含前面几天的未读消息，她翻找到从今天开始的消息。 6点37分，8-2-702：早安，X023年9月27日，星期三，农历八月十三，清晨是希望的开始，祝福各位心间洒满阳光，面带微笑迎接朝阳，好运一定会与你撞个满怀，玫瑰花/。 “第一条信息是六点半的样子，看来那個时候还没事？” 郑欣妤问道。 张肃未置可否，示意继续往下看。 6点45分，11-1-201：车牌号XC·XXXXX是哪位业主的车，赶紧下来挪走，挡着我车出不去，速速速，@所有人。 6点48分，就这个范儿：@11-1-201，姐们，你不是群管理，诶特所有人是没有用的，建议你找群主帮忙。 6点50分，11-1-201：谢谢提醒，来了位好大哥帮我开出去了。 7点03分，幸福快乐：@7-1-601，你好，大早上可以安静一点吗，我家老头子刚做完手术在家静养，互相理解。 7点06分，水果玲姐：亲亲们，订了 一条明显没有打完的消息。 7点07分，301：家人们，我听到爆炸声，是谁家啊，太特么吓人了。 7点10分，明天会更好：家人们，楼下发生斗殴事件了，你们快看呐，都是血。 7点11分，十号楼海鲜汪哥：路上有人发疯，张嘴就咬人，车闯了一大堆，海滨路彻底堵死，今天海鲜没办法准时送到！ 7点13分，3-1-402：谁那么没素质大早上在花园大吼大叫，还有下次直接报警！ 10点55分，冬天的梅花：杀人啦，有怪物咬死人啊！ 同一时间，12-3-1101：语音消息，无法读取。 紧随其后十多条消息全都是语音，虽然没办法听到里面说了什么，但光靠猜也能了解个大概。 张肃接过郑欣妤手机翻了翻，道：“看来是早上七点左右爆发的丧尸病毒，紧接着不到半小时就断网了……” 小区群里几乎没有任何有用内容，只能靠发布消息的时间推断出爆发时间，对两人的帮助有限。 “七点……”郑欣妤抿了抿嘴道：“七点正是早高峰的时候吧，大人上班孩子上学，天呐，简直不敢想象。” “小区大概有七百套房子，以前我交车位费的时候了解过，入住率在百分之六十左右，也就是有四百户出头，按照一户三人计算，咱们小区大概有一千两百人，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人活着。” 张肃没有说感染率，因为感染了多少人不重要，不感染不代表不会被丧尸干掉，活下来才是关键。 郑欣妤想到楼下的惨状，悲戚摇头：“可能最多一半吧。” “一半……” 张肃心中暗道这个丫头还真是乐观，从刚才的观察到的情况来看，他感觉能活下来的人估计只有十之一二，也就是说能有两百人幸免于难就不错了！ 忽然他想到自己手下那两名员工。 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早上交班时间是八点，不过白班的女孩不像值夜的吴略，一般都会早些到店交接，一丝不苟十分认真。 假如…… 张肃没有继续往下想，都是白费功夫，不如节约脑细胞研究一些有用的事情。 “欣妤，我们来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嗯嗯，肃哥，我都听伱的！” 两人在房间研究的时候，偶尔会有凄厉嚎叫声飘荡在窗外，幸好极佳的隔音让声音不至于太大，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去理会。 然而，一道爆炸声响起，让两人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互看一眼，满是凝重。 突突突突…… 紧接着，一道极不寻常的声音闯进两人耳中。 “这是？” “直升机！” 张肃敏锐的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到卧室窗边拉开窗帘，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远处冲天黑烟，自然是之前爆炸的地方，他无暇顾及抬头寻找，便看到三架直升机呈品字形横掠天空。 “十一型直升机……” “肃哥，是军队的直升机吗？” 郑欣妤满含希冀的问道。 在面对大灾大难的时候，普通人很自然寄希望于军队、政府和国家。 张肃摇头，道：“是特警的直升机。” 虽然相隔甚远但依稀可以从涂装看出并非军用。 “特警？特警也好啊，看来警队没出事，这太好了，他们肯定会来营救我们的，对吧？” 郑欣妤双手紧握面色虔诚，就像在祈祷圣光降临的信徒。 “秦城多少人，你自己想想，什么时候能轮到咱们？”张肃神色莫名的看着郑欣妤。 早已不是象牙塔里天真的学生，郑欣妤在网络上摸爬滚打，见识过许许多多人情冷暖，各种黑粉的谩骂诋毁让她看透了许多。 之前不过是因为慌了神而抱着美好幻想，当张肃点醒她之后，自然明白了关键。 “肃哥你说的对，就算有救援，我们也要活着等到救援来临的那一刻才行……” 郑欣妤擦干净眼泪，吸了吸鼻子，瞬间坚强了不少。 “玛德！” 张肃忽然咬牙爆粗。 郑欣妤略带疑惑看向他。 张肃郁闷至极道：“昨天晚上真该把你买的那些东西搬上来！” 007 雪上加霜（求收藏，求投资，求票票） 张肃郁闷至极道：“昨天晚上真该把你买的那些东西搬上来！” “啊……”郑欣妤轻呼一声，面露懊恼神色：“是啊，肃哥，那些东西……要是有那些东西，我们至少可以撑一个月，一个月时间，救援怎么也轮到我们了呢！” 郑欣妤答应粉丝要求，挑战一个月不下播不出卧室，换言之就是不开门，一切都只能在卧室完成！ 她从吃喝拉撒各個方面订购了不少应用物资，为了保证挑战成功准备的尤为充分，基本是按照五十天的量进行采购。 为了这一次的挑战，她可谓是下了血本，把这一年存的钱都基本花光了，正准备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本来明天就是挑战开始的日子，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让一切都成为泡影。 郑欣妤心中有点小幽怨，但她也没过多抱怨，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一定不能消极悲观。 张肃抓着头发懊恼了好一会，猛然察觉这样下去无济于事，拍了拍脸颊，道：“现在我们已经失去了外界补给，先清点家里剩下的物资！” 说着话，他下意识看向大门方向，心想守门员李哥估计还没走吧…… “嗯！” 郑欣妤痛快的答应。 “先去接水！”张肃猛地站起身，边走边说：“就算不能饮用，平时还有很多需要用水的地方，去拿盛具！” 然而，当两人拎着桶和盆走进浴室准备接水的时候傻眼了，拧开水龙头，水龙头却像前列腺患者一样，挤了几滴便没了动静！ 停水了！ 合着两人讨论半天水有没有问题根本就是瞎胡闹…… 自来水：“你们接着讨论吧，我走了。” 两人相顾无言，这真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把所有能充电的东西都充上电！” 网络信号和水都断了，电和燃气估计也是迟早的事情。 “也就手机和充电宝能充电，都没有信号了，手机还有什么用呀……” 郑欣妤说起这件事极其郁闷，她对网络的依赖比张肃要强上百倍，天天泡在网络上，早就中了网络的毒，一时之间没有网络，萎靡不振。 “往好了想，万一网络恢复了呢，退一步说，手机上面还有很多其他功能，总能用得上！” 张肃一边说话，一边开始忙活，正如他所说，一切能充电的东西都插上了电源，手机、充电宝、刮胡刀、时钟，小夜灯，就连电动牙刷也没放过。 “哎呀！” 刚忙活完，郑欣妤哭丧着脸低呼了一句。 “怎么啦？”张肃好奇的问道。 郑欣妤指了指厕所，道：“没……没有水，那上厕所怎么办？” 张肃扶额：“这么点小事值得大惊小怪吗？小的照常，大的就用垃圾袋解决呗，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 “好恶心啊……有没有其他办法？” 郑欣妤苦着脸，想到以后连抽水马桶都用不了，有些慌。 “出不去门就只能这样，垃圾袋一封口扔厕所，没事的。” 张肃没觉得这算什么事，比这个苦恼的事情多了去了…… 郑欣妤撅着嘴挠了挠屁屁，心中无限惆怅。 “别磨叽了，拉窗帘，清点物资！” 张肃催促，开始着手最重要的一件事，清点物资。 唰唰唰。 随着一面面窗帘拉上，房间内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两人重新回到客厅打开灯，郑欣妤略带不解的问：“肃哥，拉窗帘是……怕被人看到我们？” 她不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是应该让别人知道这里有幸存者，好展开救援吗？ 张肃点头道：“断网断水的又不止我们，每家每户的物资在短时间内基本是固定的，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愿意分出救命物资给不相干的人吗？” 郑欣妤猛的愣了愣，她自诩心地善良，经常投喂流浪猫狗罐罐，但想到自己艰难求生的口粮被人拿走，心中就是一紧，猛摇头。 “很好！”张肃赞赏了一句，接着道：“电轨难题在灾难爆发的时候随时都会上演，欣妤你记住，自己的性命永远在第一位，千万不要妇人之仁！” 平日里慷慨和善的张肃一直都有狠戾果决的一面，而究竟用哪张脸示人，取决于所处的环境。 “我懂，肃哥，我不会当滥好人！” 郑欣妤没有化妆略显憔悴的脸颊上透露出一抹坚定，可当她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并不知道当真正面对抉择的时候是多么艰难。 紧闭门窗之后，张肃和郑欣妤紧锣密鼓统计好最重要的生存物资，也就是吃喝方面的东西。 由于大部分东西在郑欣妤房间堆着，索性张肃就把其他吃的东西都搬到她卧室。 “以前没来过，还真不知道，你这房间还不如我的呢！” 张肃叉腰看着郑欣妤的闺房，一阵嫌弃。 换掉的衣裤袜子扔在角落，垃圾桶边上散落着不少的东西，电脑桌上也有些零食碎渣，床铺就更别提了，娃娃机里面的劣质公仔扔得哪哪都是。 “喂！我没有来得及收拾好不好，做事情不要分心！” 郑欣妤脸一下就羞红了。 张肃啧啧声摇着头，其实他并不觉得奇怪，现在很多年轻女生的房间就是这样，他见过比这更乱的…… “来看看吧……包含饮料和酒水在内，能喝的大约有，七十五升，各类方便面十二包，螺蛳粉真特么多，二十二袋，自热火锅四盒，自热米饭八盒……” 经过一番规整，最后得出结论，两人可以坚持半个月，节省一点的话，二十天也没有问题，如果电和燃气都断了的话另当别论…… 幸好所有食物都是方便食品，不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进行烹制，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里面大多东西属于郑欣妤的储备粮，张肃只简单的提供了两个五连包的方便面和两盒自热米饭。 “那个……”郑欣妤看着堆放在一起的水，弱弱问道：“肃哥，我觉得水可能用不了半个月吧，难道……我们不，不洗了吗？” 是的，张肃在规划物资消耗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考虑洗漱，不是他没想到，而是想到之后又给抛到脑后。 严格来说，他们所剩的水并不多，大多是各种饮料，所以水弥足珍贵！ 听到郑欣妤的话，张肃刚要提起嗓门，忽然想到门口还有一个大家伙，连忙压低道：“这种时候就别想着洗漱了，臭着吧！” 屎尿冲不走，还没办法洗漱，很快两人就会变成臭宝。 008 贴心的粉丝 “臭着啊……好吧。” 郑欣妤撅了撅嘴，觉得在水源紧张的时候提出洗漱要求是有点过分，可她的确很想洗漱，就比如现在，她起床还没有漱口，只是喝了一口水，粘粘糊糊就很糟糕。 “对了！”郑欣妤正纠结的时候，忽然想到她有漱口水！ 轻快的脚步跑回房间，从粉丝邮寄的快递里面翻出了两大瓶漱口水，献宝一样对张肃道。 “那个，有次直播玩游戏的时候被阴了，就对那个阴蔽一顿开大输出，结果阴我那个也在看直播，说我嘴巴太，太臭，就给我邮寄了两瓶漱口水。” 说起自己的糗事，紧张惊恐的氛围冲淡了不少，不自觉露出了一抹不好意思的笑意。 张肃揶揄的看着郑欣妤：“你不是可爱萌妹人设吗？” 说着话他拿过漱口水看了看，蜜桃口味，每瓶一千五百毫升，还真是大瓶，足够用好久！ “拜托，你也知道那是人设，又不是真实的我，真是靠北了。” 郑欣妤翻了個白眼，可以看到眼珠子上还有着血丝。 “话说，你粉丝还给你邮寄了一些什么好东西，有没有现在用得上的？” 张肃好奇看向郑欣妤卧室一角堆放的快递盒子，粗略一数，大大小小至少十多个！ 郑欣妤做了一个古怪的表情，摇头道：“都是些奇葩的东西，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整理一下，我想可能没啥用。” 她依稀记得有些什么类似《母猪产后护理》、《军体拳》这样的书籍，还有手臂那么长的勺子，变装舞会的面罩，降魔十字架等等。 也不是没有正经东西，只是那些正经东西都已经被郑欣妤要么吃掉，要么用上了。 张肃认真点点头，觉得有时间应该翻翻，今时不同往日，很多平时看着没屁用的东西，到了关键时刻却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有了漱口水，两人好歹解决了口臭的问题，至于脸上微微泛油就忍着好了。 张肃走回卧室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仍然没有信号，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正在发呆的郑欣妤，道：“喂，想啥呢？” 郑欣妤指了指窗户方向，道：“刚才又有人呼救，好像在隔壁单元，离我们很近……” “喊得越大声，死得越快……不用多久就会被丧尸给包围！” 张肃翻了个白眼，暗道有些人真是搞不清状况。 郑欣妤撇撇嘴：“好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现在正嗦粉，然后你从卧室出来说我一顿，我急急忙忙收拾，那样的日子多好。” “是啊，多好。” 张肃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道：“我现在还感觉像在梦里一样不真实！” “噗嗤……” 郑欣妤没来由的轻笑一声。 张肃看着有些神经质的郑欣妤不解道：“没心没肺，还能笑得出，又想到什么了？” “我在想啊……肃哥，伱说这么好一套房子，要是房东在这次浩劫中死了，是不是就归咱了，还敢涨房租，哼哼！” 说到最后她的琼鼻皱了皱，心中诅咒着房东。 “咳！” 张肃着实被呛了一下，满脸不善看向郑欣妤：“你再诅咒我，信不信我打你屁股开花！” “啊嘞？” 正处在邪恶臆想之中的郑欣妤被张肃的话惊呆了，双目圆睁看向他，脑筋飞转，大约七八秒之后回过神，不可置信的指着张肃。 “你，你，你……你别告诉我，你就是房东！” 张肃十分泄气的摊摊手，弯下腰在茶几底部摸索了一下，一个暗屉打开，接着从里面取出两个红本本。 “八年前这个小区竣工，现房全款拿下，当时可便宜咯，才三千多一平，加上装修才花了四十万！” 说着话，他把证书递给郑欣妤。 郑欣妤嘴唇微张，呆呆的接过房本翻开一看，上面果然是张肃的名字，如假包换。 “你……这！原来说不准在房间吃榴莲的是你，还有说不让养宠物的也是你！电费收我一块五一度，你死啊！” 一瞬间，郑欣妤想到往日房东对她的提出的种种要求，被戏耍的怒意涌上心头，举起粉拳就砸向张肃。 张肃抬手轻松握住郑欣妤拳头，顺势一带就将她整个人揽在怀中，见她脸腾就红了，料想会发怒，忙对门口努努嘴，道：“别大叫！” 涌到嘴边的各种植物亲戚硬生生憋了回去，郑欣妤本就泛红的脸颊更红了，又羞又气又急。 感受到张肃钢筋一般的手臂，她心脏砰砰砰跳动，居然不争气放弃了挣扎，因为这个臂弯太有安全感了。 在她放弃挣扎的时候，手臂却松了，然后就感到臀部被人击打。 啪啪！ 张肃拍了拍郑欣妤屁股，没好气道：“死沉死沉还往别人身上坐，肋骨差点被你撞骨折，这种时候可没地方治！” “我……”郑欣妤居高临下看着满脸平静的张肃，气不打一处来，她把宽大的T恤往后一拉，立刻将身材勾勒出来，接着指向自己姣好的身材。 “一米六五，五十二公斤，睁开狗眼看清楚！” 张肃当然知道郑欣妤身材不错，当他打算继续调侃的时候，抬头一看眉角微跳：“气温下降，别就只穿一件T恤，加件衣服吧。” 郑欣妤听到张肃拖长音的“一”，顿时明白过来，气愤的表情凝固，转身便朝房间跑去，兼顾着轻手轻脚，动作有些滑稽。 张肃独自一人坐在客厅，彻底安静下来之后可以听到大门外丧尸李哥徘徊时的脚步摩擦声。 擦擦，擦擦…… “这是个定时炸弹啊！” 张肃心中思忖，留着丧尸李哥在门口总不是个事，万一掉个东西在地上，又是一顿狂拍。 一个丧尸拍门倒没什么，可万一还有其他丧尸循声赶来就糟糕了，房门只有那么结实！ “怎么解决呢？” 张肃心中思索。 然而就在这个时刻，他脑海之中浮现出一排泼墨晕染的文字。 【如何解决门外丧尸：A、活捉，B、杀死，C、引走】 （PS：系统上线，不过就像简介里面说的那样，不会太逆天变态，不会出现主角一个人狂杀百万丧尸那种……） 009 B+B+B=C 【如何解决门外丧尸：A、活捉，B、杀死，C、引走】 “什么东西？” 张肃使劲晃了晃脑袋，发现脑海中文字依然存在，而且在下方多出一排字。 【请在倒计时结束前选择，倒计时结束将随机选择】 【00:01:29】 “是了……”张肃忽然镇定下来。 既然发生了丧尸爆发这种荒诞陆离的事情，自己多点小帮手也合情合理。 现在根本不是纠结脑海中文字为什么出现的时候，他需要在一分半钟内做出选择！ “首先排除活捉……” 张肃看到A选项一阵默然无语，他知道一些影视作品里出现过活捉丧尸然后圈养起来有特殊的用途，但那绝不是他现如今该想的事情。 “引走，还是杀死……” 张肃心中纠结，他没有疑虑如何击杀丧尸，按照接触相关作品的经验来看，无非爆头，切断大脑和躯干的连接也可以，也就是砍掉脑袋…… “我感觉引走更难。” 如今对外界的了解几乎为零，加上又没有趁手的设备，怎么可能以身犯险去引走丧尸。 “管你牛鬼蛇神一律杀之！对，干掉才是最稳妥的！” 张肃觉得自己压根没耽误什么时间，可倒计时便只剩下不到半分钟，他连忙在脑海中使劲回答“B！我选B，干掉丧尸！” 本以为选择结束就该公布这项任务的奖励，没曾想紧接着还有第二条。 【完成挑战时限：A、一小时，B、一天，C、一周】 【00:01:30】 “等会……挑战啊，如果无法完成挑战会怎么样？” 张肃心中焦急询问，结果等了十来秒，脑海中浮现的字样没有任何变化…… “还是先选吧，时间限制的话……” 张肃紧了紧拳头，道：“B，一天！” 一个小时太仓促，一周又太墨迹，会发生无数预想不到的变故，夜长梦多，一天时间最为合适。 选完之后他特意在手腕的大泥王上设置了一个二十四小时的倒计时，结果点了开始之后却发现时间一动不动。 “时间暂停！？” 这技术可牛了，经常出现在岛国大片之中，是一门极为高超的科技。 张肃惊叹一声之后赶紧收回心思，就算真的是时间暂停也就几分钟，自己还要做选择，难不成还打算用这点时间干啥，根本没可能。 而且他都不知道怎么就触发了脑海中这个东西。 不等张肃继续思索，脑海中字幕再闪。 【完成挑战成员：A、独自一人，B、伙同他人，C、委托他人】 【00:01:30】 “卧槽，还挺严谨啊……” 张肃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既然还加入了对完成挑战成员的选项，那么也就肯定会有影响，至于影响什么他并不知道。 “委托他人就算了，现在这個时候能委托谁啊……” 想到这里，张肃目光移向郑欣妤半开着的房门，心头一动，默默道：“B，我选B！” 张肃心中思忖，如果外面的世界都变成盛秦家园这个弔样，加之暂时根本看不到救援的可能，未来必定会跟丧尸战斗，而郑欣妤要么成为助力，要么…… 就算不狠心丢下她，她也跟不上脚步。 【挑战生成，伙同他人在一天之内击杀门外丧尸，难度：C，计时开始23:59:59】 “C……” 张肃心中默念，在第二个选项出现时他心中就有猜测，估计会跟难度挂钩，只是没想到三个B最后换来一个C，不过他也不纠结，毕竟什么其他信息都没有，只能根据自身情况来做决定，万万不可鲁莽！ “有那么赶吗？” 张肃看着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倒计时十分无奈，没有介绍，没有说明，没有交流，就开始了挑战。 “喂，所有幸存者都有参与挑战吗？” 张肃脑海中提问，毫无反应。 “挑战成功有奖励？” “失败有什么惩罚吗？” “喂？讲话啊，你好，哈咯？” …… 连连发问，始终没有任何反应，张肃不得不放弃这种愚蠢的提问行为，转而思考起挑战的事情。 撇开心中畏惧不谈，张肃认为自己完全可以干掉门口丧尸，当然包括还要保护好自己不被咬，以他的认知和刚才的观察，被咬一定会感染，至于抓挠，还不知道！ “克服心中恐惧……” 这是最为关键的一点。 张肃死死盯着大门，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打算再贴到猫眼上看看情况。 正在这会郑欣妤走出房间，古怪的目光看着愣愣走向大门的张肃，好奇问道：“你要做什么？” 张肃顿住脚步看向已经穿好内衣的郑欣妤，试探问道：“没什么事吧？” 面对张肃突如其来的怪异反问，郑欣妤迷惑摇头，摊开双手：“没事啊。” “噢，没事就好……”张肃确定郑欣妤没像自己一样脑海中弹字幕，不然以她的性格无法做到如此镇定，指了指大门：“我去观察丧尸！” 说完，便贴到猫眼前。 “你……你观察丧尸做什么？”郑欣妤亦步亦趋跟在张肃身后，轻声道：“那东西太可怕了，不如我们还是不要招惹吧？” “如果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情况，怎么办？” 张肃转头在郑欣妤耳边问。 来不及感受阵阵酥痒，郑欣妤被张肃的问题问得有些无措。 不得不面对？ 真的不能逃避吗？ 见郑欣妤一时没有回答，张肃没有多说，继续透过猫眼观察变成丧尸的李哥。 之前心中惊魂未定，没有来得及细细观察，这回认真查看，张肃发现了更多细节。 从衣服袖口裸露的手臂皮肤发干，肌肉呈现一种紧缩的状态，好像时刻绷着劲，有种力量感，事实证明丧尸的力量的确很大，从拍门的力道就能看出。 然后就是口腔的变异！ 丧尸口中的牙齿已经完全异于人类，变得尖利的同时还多出了一排牙齿，就像某些鲨鱼，独特的构造增加了撕咬咀嚼能力。 鼻子略有塌陷，鼻孔扩大，在可怖的脸上反倒显得有点滑稽，猩红眼珠分不清瞳孔瞳仁，即便在安静的时候也能感受到淡淡狂暴。 哪怕脑海中不停回放之前看过的画面，再次近距离观察，张肃仍然忍有些排斥。 面对同类异变而成的怪物，灵魂深处有一种原始忌惮，并非完全害怕丧尸的攻击力、咬合力、撕扯力，更多是害怕自己也变成那副鬼德行！ 010 你是不是暗恋我？ “万一我被感染了……一定给自己来个痛快！” 张肃看着人不人鬼不鬼的丧尸，心中默默决定，有机会必然为自己准备一颗光荣弹，真到了那一刻，也算能走的体面！ 一边思忖一边细细观察，四五分钟过去，耳边响起郑欣妤的声音。 “让，让我也看看……” 张肃看向脸上神色复杂的郑欣妤，抗拒之中带着好奇，明明很抵触，但依然决定尝试，矛盾的情绪萦绕眉间。 他点点头，没有说什么，缓缓让开位置。 郑欣妤慢慢向猫眼靠近，捋了捋遮挡视线的长发，当她终于看清楚丧尸模样的时候，如遭电击，同时一个手掌在自己几乎尖叫出声的时候捂了上来。 “唔……呼，呼……” 郑欣妤只是发出一道极其轻微的闷哼，随后是急促的喘息，靠在玄关墙上拍打着起伏的胸口，脸上有抑制不住的惊骇。 张肃没有功夫安抚郑欣妤，他连忙凑到猫眼前，发现丧尸并没有任何反应，仍然兀自转着圈，就像一头被蒙着眼睛的拉磨老驴。 “刚才的声音的确不大，但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下，就算是我也应该可以听到，它居然听不见，看来丧尸的听力并没有我想象之中那么灵敏！” 张肃盯着丧尸耳朵，除了颜色不似常人，造型并没有产生变化。 “好点没有？” 张肃认真观察了一会，看向已经平复许多的郑欣妤。 “再让我看看……” 郑欣妤手掌压在胸口，脸上带着惊恐与倔强，不等张肃同意便再次凑了上去。 张肃已经做好捂嘴的准备，却发现郑欣妤的表现比刚才强了许多，除了起伏的胸膛和微微颤抖的拳头，并没有其他过激反应，索性站在一旁静静思索对付丧尸的办法。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站着，一人观察，一人思考，时间分分秒秒流逝。 在郑欣妤观看丧尸克服内心恐惧的同时，她并不知道咫尺之遥的802大门猫眼后面也有一双眼睛！ 张肃居住的单元为一层两户，802的面积比801还要大一些，是三室两厅南北通透的格局，足有一百二十多平。 一位身穿绸缎睡裙的少妇俏脸比她裙摆下露出的雪白小腿还要白上三分，像一只大号的壁虎贴在门上，动作滑稽。 看着在门外楼道上游荡的丧尸，她眼中的惊恐几乎溢出来。 十来分钟之后，郑欣妤抿着嘴收回目光，揉了揉因为保持一个姿势有点发硬的肩颈。 两人重新回到远离大门的地方坐下，张肃用赞许的眼光看着郑欣妤：“不怕了？” 郑欣妤不太确定的点点头：“还是有一点，不过已经能够接受，至少不会因为恐惧宕机吧。” “短时间内能做到这样不错了，既然不怕，我们一起干掉那個家伙怎么样？” 张肃抛出问题。 “干，干，干掉？合适吗？”郑欣妤小眉头一皱，显得很纠结。 张肃疑惑道：“有什么不合适啊？你不会觉得那还是人，还是李哥吧？” 郑欣妤眨了眨眼，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特么是啊！”张肃啪的弹了郑欣妤白皙油亮的额头一下，瞬间留下一个小红点，继续道：“在丧尸病毒控制他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人！” 郑欣妤迷惑的点点头：“就算你说的对，可为什么要干掉他，你是打算去楼下取东西？没必要吧，我们的吃喝足够撑半个月，千万别犯险！” 杀条鱼，郑欣妤觉得可以尝试，杀丧尸简直太过分了，能做到隔着门看丧尸不恐惧已经不容易，都不敢保证直面丧尸的时候能否保持镇定。 正说着话，天空再次响起直升机的声音，这一次的声音更加密集。 郑欣妤连忙走到窗户旁，拉开一条缝循声看向天空，随后惊喜对身后的张肃道：“十多架直升机，一定是特警的增援部队吧？” 张肃未置可否，一双眸子已经基本恢复冷静，看着从远处横掠而过的直升机愣愣出神。 “肃哥，我们就在家静静等着吧，增援部队已经到了，估计很快就能控制局面，或许救援会比我们想象的更快呢，真的不要去做危险的事情！” 谁也没告诉郑欣妤天空那是增援部队，她却自己欺骗了自己，还真就信了。 “你是不是觉得吃的太少不够？没事，我少吃点，让给你，千万不要冒险！” 郑欣妤近乎哀求的说道。 现在能给她安全感的事物有两样，一是张肃，第二就是紧闭的入户大门。 在她看来，一旦打开那扇大门，便会有无尽的恐惧席卷而来，最终将她吞没在血海之中。 张肃听到郑欣妤的话后心中微微一动，脸上认真的表情收敛，换上淡笑道：“舍得自己少吃点把东西留给我，对我这么好，难不成你暗恋我？” 郑欣妤没想到张肃会在这么紧张的时候调侃起来，白了他一眼，目光稍作躲闪，可转念一想现在的状况，反而坚定了。 “对，老娘就是看上伱这一身腱子肉了，怎么滴吧？死太监！” 前面一句话张肃还觉得挺好听，可最后三个字是怎么回事？ “死，死太监？老子三个月换一次女朋友，哥的快乐你想象不到！” 张肃不屑的撇撇嘴。 “你……”郑欣妤顿感无语，气恼道：“你就吹吧，越是缺什么，越是吹什么，你要真三个月换一个女朋友，我明示暗示过你不止一回吧，我又不是丑八怪，你跟个老和尚似的！” 如果真如张肃所说，三个月换一次女朋友，郑欣妤相信对于这样的花花渣男而言，送到嘴边的美食没理由不吃！ 她不抗拒渣男，就怕他是个弯男！ “这个……” 男人的很多行为主要基于是否有好处，当出现两个好处，只能取其一的时候，就会趋向于更大的好处…… 张肃自然能感受到郑欣妤对自己的示好，可在他看来，房客变成女朋友，损失了房租不止，还要倒贴很多其他费用，这买卖怎么算怎么亏…… 011 机会来了（已签约、求追读、求各种票票） “你是好女孩，嘿……” 张肃顺手就给郑欣妤发了一张好人卡。 “我去你XXX！” 郑欣妤没想到自己居然有被发好人卡的一天，气不打一处来，鼓着腮帮子怒瞪张肃。 “别说这些没用的……还是研究一下怎么干掉门口的丧尸吧。” 张肃十分后悔刚才嘴花花调侃了一句，赶紧一本正经的说起正事。 “要干你干去吧，我不去！” 郑欣妤没好气嘟囔一句，扭头走到窗户旁想要拉开窗帘透透气，可想了想又收回手，最后蹲坐在窗台下，把头埋的很低，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肃知道，这个时候哄也好，逼迫也罢，都不会有什么太好的效果。 抬腕看时间，忙活一通之后已经过了十二点，摸摸肚子，道：“起来这么久了，不饿吗？” “饿……” 郑欣妤没有抬头，低低的回答了一句，似乎带着哭腔。 张肃对付这种情况很有经验，他走到郑欣妤面前，轻轻拍了拍她头顶，道：“我去做饭。” 看着张肃逐渐远去的脚步，郑欣妤抬起头瘪着嘴委屈巴巴。 炒一桌对于张肃来说有些困难，但各种自热锅和方便食品属于有手就行。 “川式腊肉和菌菇牛肉，你吃哪个？” 十分钟过去，张肃重新回到客厅，对坐回沙发上的郑欣妤比了比手上端着的两盒自热煲仔饭。 委屈和气愤虽然还在，但这些情绪毕竟不能填饱肚子，该吃饭还得吃。 “我要川香腊肉嘛……” 菌菇牛肉和川香腊肉，香气瞬间飘荡开来。 自热锅接近一刻钟把饭菜加热好，而张肃只用五分钟便旋光了，剩下的时间就在郑欣妤身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慢慢劝说她一起干掉丧尸…… “叨叨叨，叨叨叨……张肃，我真不知道原来你这么能念叨，一点食欲都被你念叨没了！” 说罢，郑欣妤把还剩五分之二的煲仔饭推到张肃面前，道：“我吃不进了，伱要不嫌弃就别浪费。” 张肃没想到郑欣妤这么快就兑现承诺，心中着实有点感动，拿起扒了一口之后重新放到郑欣妤面前，道：“你别吃太少，我说认真的，准备准备，我们把一起把门口的丧尸解决掉！” “哥，肃哥，我亲哥，能别逼我了吗？换个要求，不论什么事我都答应你，真的，都可以，别让我杀丧尸就行……” 说到“都可以”的时候，郑欣妤微微加重音调，这已经不是暗示，简直比孔明还明的明示。 张肃咧嘴思忖，不知道战后慰劳算不算伙同他人一起干掉？ “欣妤，这一次的事情超乎了我们的想象，秦城多少人，不算其他县城，港城区都有超过八十万，那几架直升机就算真是增派的营救人员，又能救多少人？” “你要想想，现在全世界都遭了灾，不是一個市，一个省，而是整个世界！不得不面对的事情，别抵触，我们比那些莫名其妙死亡的人们幸运一万倍，鼓起勇气，面对困难！” 饭后一碗鸡汤，滋补养胃…… 郑欣妤痛苦的闭上双眼，脑海中回荡着门口丧尸的特征细节，无论如何还是抗拒，再次睁开眼想说什么，就看到张肃舀了一勺香喷喷的饭菜递到了面前。 “啊，吃饭。” 吭哧！ 郑欣妤听话把剩下的吃完，放下干干净净的饭盒，踌躇了一下，道：“肃哥，你说的都没错，我也看到了残酷的现实，不过可以让我再缓几天吗，万一……万一门口的丧尸走了呢？” “唉。” 张肃叹了口气，对郑欣妤摆摆手，示意跟他到窗户边。 拉开一条小缝，两双眼睛看出去，张肃轻声在郑欣妤耳边道：“看到外面的状况了吗？你自己数数楼下有多少丧尸在游荡！” 郑欣妤看着楼下，粗略一数，至少二三十丧尸在四处游荡，她只能看到一片区域，可以当作参考来试想整个小区的状况，至少有上百的丧尸在游荡。 “知道情况多么恶劣了吧？这种时候，被动等待救援不失为一种方法，但还是那句话，与其把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我们自己努力！”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和不少人打交道，张肃的口才比当主播的郑欣妤还牛比，无论是忽悠还是激励，那都是一套套的。 “行，那肃哥你……嗯？肃哥你快看四号楼二单元顶层！” 郑欣妤正要答应，忽然看到对有人朝他们这个方向挥手… “就这么漏一条缝都被看到了吗？这是盯着我们看了很久啊！” 张肃有意的嘀咕了一句，顺着郑欣妤所说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青年男子跪在窗台上拼命挥动双臂，很明显是在跟他们打招呼…… “别管他。” 张肃淡淡说了一句，收回撩起窗帘的手，厚重的窗帘合拢，不漏一丝光亮。 现在哪有闲心去搭理无关紧要的人。 郑欣妤也没有发表任何异议，如今不止网络断绝，可以说是连门都出不去，看似两户之间直线距离不到百米，别说合作求生了，甚至做不了任何有效的交流！ “那个，肃哥，我们连武器都没有，怎么干掉丧尸？” 郑欣妤指了指大门方向问道，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她打算一鼓作气。 啊嗷！ 就好像知道有人要干掉自己一样，走廊间的丧尸忽然大叫一声，带着原始和嗜血的狂暴，冲击着心灵。 张肃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到砰砰砰的拍门声响起，然而却不是拍他们的门。 来不及多说，张肃一个箭步冲到门口，透过猫眼清楚看到，暴躁的丧尸此刻正在拍击802的大门，那一下下比起之前仿佛更加用力！ “啊，不要，救命啊，救，救，救，不要杀我……” 一连串尖利的呼救声从对面大门传出，经过层层阻隔之后进入张肃两人耳朵已经非常微弱，不用听清楚到底喊了什么，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求救相关内容。 内容并非关键，关键是对面居然有人！ “机会！” 张肃来不及理会对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012 你床下藏这些干什么？ “肃哥，你说什么机会？” 郑欣妤跟着张肃跑进卧室，略有不解的询问。 “干掉丧尸的机会啊！” 张肃音调略有提高，神色之中充满了紧张、急迫和亢奋。 本来丧尸在走廊间游荡，开门声音必然会引起它的注意，免不了一场正面交锋，难度不小。 如今有人吸引了丧尸的注意，两人正好可以从背后打闷棍，偷袭和正面刚，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知道哪个更轻松！ 千载难逢的机会！ 张肃一边回答郑欣妤的问题，一边弯下身子，费力的从床下拉出一个大箱子，足有一米多长，三四十厘米宽厚。 没给好奇的郑欣妤再次发问，张肃熟练的揭开卡扣，呼一声揭开箱盖，淡淡工业油液味道弥漫开来，只见盒子里面静静躺着砍刀、手斧、大铁扳手和棒球棍。 “这些……不是，肃哥，你床下面藏着这些东西干嘛呀？” 郑欣妤对棒球棍还能理解，体育器材嘛，可那造型怪异的砍刀还有锋利的斧子干嘛用？ 她古怪的眼神看向张肃，好像在说，你怕不是個杀人犯吧？ 张肃没管郑欣妤的疑惑，从盒子里面取出那把短柄斧锤拿在手上掂了掂，一面斧刃寒光烁烁，一面锤子坚硬厚实，安全感油然而生，接着抽出最长的那根棒球棍递给郑欣妤。 “给，你用这个！” “噢！” 郑欣妤有些紧张的接过棒球棍，她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不由得头皮发紧心脏加速跳动。 802时而传出一道凄厉的求救声，丧尸就像被勾引的老色狼，拍门的声音越来越大，透露出对新鲜血食的渴望。 “对门什么时候来了个女人……我们搞快，再让她这么叫下去怕是会吸引更多丧尸！” 张肃心中十分气恼，不明白女人为什么有问题就喜欢叫，爽也叫，不爽也叫，爱叫的属性是刻在基因里了吗？ 郑欣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心里话，如果不是有张肃在主导，她不会比对门的女人好，能够这么快适应环境，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拜张肃所赐。 “做好准备，一会我们出去悄悄靠近丧尸，一起攻击他头部，丧尸片看过吧，爆头，打它这里，懂？” 张肃压住心中烦意，指着自己脑袋比划了一下。 “懂，懂了……” 郑欣妤懵懂的回答一句。 张肃不放心，让开位置对郑欣妤道：“来，你比划一个我看看！” “肃哥，这，这根棒球棍有点沉，我……我怕砸不准，怎么办啊？” 跟平时出售给周边古惑仔装杯的棒球棍不同，这根棒球棍是张肃委托师傅专门打造，采用特殊材质，还做了加固处理，甚至剽窃了国外顶尖武器公司的人体工学专利。 正常棒球棍重量大约九百克，而郑欣妤手上的棒球棍足有两千克，对于张肃的块头和力量来说得心应手，但郑欣妤来用就显得有点吃力。 “沉才有攻击力啊，轻飘飘的你给丧尸刮痧呢！把丧尸脑袋想成木桩，举起棒球棍当劈柴就好了，来，砸一手我看看伱动作！” 张肃鼓励。 “好，呀！” 郑欣妤也不含糊，气运丹田举起棒球棍往下就砸，呼的破风声响起，颇有力道。 张肃也是一愣，蹙眉道：“你力气不小啊，哪来的？” “平，平时也会锻炼啊……” 郑欣妤拄着棒球棍左右望，不太好意思跟张肃对视，她不会告诉张肃看到他天天哼哼哈哈的健身，于是也偷偷摸摸在房间跟着练，强度不高，但现在却体现出作用。 “有力量就好办，大力出奇迹，你刚才的动作有些不对，来，看我，发力的时候要注意腰背的配合，这样才能击打出更大的力量，打完的同时要注意进行顺势闪避，不要让力道白费……” 张肃师承无限制陈师傅，看似疯狗一样的搏杀动作却极为实用。 郑欣妤咬着嘴唇认真学习，极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有很好的效果，只能努力记住简单的发力要领！ “好，就这样，等会……” “你找什么？” 郑欣妤见张肃打开衣柜一顿乱翻，问道。 “找东西做防护！对门的女人不叫了，根据之前的计算，声音停下四五分钟丧尸就该放弃了！快，那边有杂志，给你护腕，做两个简易的护臂！” 说完张肃就扔了两个黑色护腕给一脸不明所以的郑欣妤。 “护，护臂？” 护垫郑欣妤就知道，可她哪里知道护臂该怎么做，拿着护腕十分无措。 “我帮你穿上，你看好，一会帮我！” 张肃飞快拿起电脑桌上的宣传杂志裹在郑欣妤小臂上，然后撑大护腕往上一套，接着道：“动一动，看看怎么样？” 郑欣妤连忙挥动手臂，护腕紧紧将杂志固定在小臂上，十分牢靠，她喜道：“很稳，一点都不影响我的动作。” “很好，看明白了吧，就是这么穿！” 很快，张肃又帮郑欣妤把另外一条手臂捆缚好。 郑欣妤不笨，知道该怎么做之后非常灵巧的帮张肃穿戴好。 “如果出现意状况丧尸外扑咬过来，用手臂这样格挡，然后推，踹，这样，懂了吧！” 张肃抬臂格挡，示范给郑欣妤看。 “这，这么危险，我们真的要做吗？” 郑欣妤一边学着张肃的动作，一边苦着脸问，能不能杀掉丧尸再说，反正要是被丧尸来一口，她知道自己就没了。 “现在我们体力充沛，也没有受伤，不趁现在练习杀丧尸，万一以后物资短缺，饿得腿脚发软，不得不面对丧尸，拿什么杀丧尸，拿头去杀？” 张肃十分严厉的询问。 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郑欣妤能够脑补出张肃所说的那种情况，犹如温水煮青蛙，真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未必还有一博的实力！ 如果没有张肃带领，郑欣妤觉得她就是张肃口中坐以待毙的那个家伙…… “行，我听你的！” 郑欣妤眼神坚定了一些，格挡的动作也有模有样起来。 013 第一滴血（求追读，求票票） “机会稍纵即逝，准备！” 张肃从猫眼看出去，手握在门把手上，蓄势待发。 “等等，等等……” 郑欣妤见张肃交代一句就准备开门，吓得嘴都不利索了，其实她只是说了两个等字，但由于发颤，一下子变成了六七个…… “又有什么事？” 张肃不耐的看向郑欣妤。 郑欣妤攥着拳头锤了锤乱跳的心口，道：“做心理准备！” “加油，我们可以做的很好！” 张肃给郑欣妤鼓劲的同时，心中也在暗暗给自己加油。 打架斗殴多了，曾经还和人约战八角笼，但面对丧尸…… 生平第一次，失败就意味着死亡，虽然失败的可能性很小，但不妨碍心中紧张和畏惧。 张肃感觉到嘴里发干，寒潮来袭的气温下，背后居然冒出细密汗珠，连带握着斧柄的手都潮润了，还好斧柄做了防滑处理，不会因为出汗而打滑。 深吸一口气，他对郑欣妤做了一个三的手势，然后是二，接着一！ 咔。 配合着丧尸拍打的声音，张肃把门锁拧开，下压把手悄无声息，一推门开了！ 在他身后拎着棒球棍的郑欣妤心已经提到嗓子眼。 “妈妈呀，我连蟑螂都怕好不好，现在要去杀丧尸，疯了，真疯了啊！” 郑欣妤心中神叨叨，看着大门一点点打开，拍击802大门的声音直接传入耳中，震颤在心头，她握着棒球棍的指节已经泛白。 伴随声音钻进房间的还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让人很不舒服，仿佛对这种味道的敏感已经写入DNA，一旦这种味道弥漫，大概率出现了伤势或死亡。 张肃脸上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放低身子弯腰弓步，对身侧郑欣玥做了一個跟上的手势，迈步朝丧尸走去。 802内的呼救声已经停止，坚持不懈的丧尸没有放弃拍打，砰砰砰的声音就像大战前的鼓点，锤击在张肃和郑欣妤心头上。 801到802不过五六米距离，张肃感觉走了快一个世纪那么久，当他靠近到离丧尸只有一米左右的时候，心跳估计能有一百五！ 嗷呜，啊嗷。 一边拍打着防盗门，丧尸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右臂的动作牵动全身，左手拎着的手臂前后摇晃，白色骨茬清晰可见，十分血腥。 张肃没有转头去看郑欣妤的状态，他不能将视线从丧尸身上挪开，用左手做了一个劈砍的动作之后赫然举起短斧。 乌黑的斧刃寒光闪烁，吹毛断发。 张肃脑补这一斧子下去之后丧尸开瓢爆头的场景，心有畏惧但一往无前！ 噹。 然而就在张肃抬高手臂的时候，一道清脆的金属击打声响起。 短斧和棒球棍撞在一起了…… 嗷嗷…… 丧尸停下了拍门的手臂，动作虽然僵硬但转头的速度一点都不慢！ 六目相对。 可能丧尸也没有想到身后会忽然钻出来两个冒昧的家伙，竟然有短暂的呆滞，只有那已经变异的大鼻孔在进一步扩大，似乎在收集气味。 一瞬间，空间仿佛凝固。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张肃直视丧尸眼眸，血红双眸透露出的只有嗜血狂暴，没有任何理智和心智。 “干它！” 张肃从嗓子眼挤出两个气势雄浑的音节，右臂肌肉暴起，斧刃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完全没有因为对方在几个小时之前还是同类而抱有任何怜悯。 他从来都不是心怀慈悲的圣人，很清楚眼下是什么状况，这不是游戏，没有犹豫时间和后悔机会！ 噗咚！ 令人屁股发麻的声音响起。 锋利手斧准确无误砍在丧尸头颅上，即便坚硬如头骨，在张肃奋力一击加上锋利斧刃之下，竟然被劈开了！ 斧刃镶嵌在丧尸脸上，从眉心到左嘴角，没裂开之前的左嘴角，皮开肉绽白骨森森，暗色血液飙溅在水表间木门上，粘稠恶心。 “玛德，卡住了，该用另外一头砸！” 张肃早就做好一击无法毙命要连续劈砍的准备，却没想到斧头卡在丧尸颅骨中居然抽不出来，大力往回拽居然把丧尸拖着往自己方向扑来。 “滚你……” 嗷呜！ 丧尸理应没有痛觉，但遭遇袭击还是发出了怒吼，正准备抬起手臂教训面前的家伙就遭到了二次袭击。 沉重的棒球棍咚的一声打在丧尸右额角。 极为巧妙的人体工学设计，让沉重的棒球棍操作起来并不困难，郑欣妤没想到她能在情急之下击中丧尸，因为她压根没有注意到张肃把丧尸往前带了一点，如若不然，必然空大！ 嗷。 遭遇重击，丧尸失衡整个身子往后仰倒，可见郑欣妤这一下的力道，恐怕用出了平生之力！ “好样的！” 张肃赞许，手上用力的同时，之前正要踹出去的那一脚猛然蹬出！ “我去你么的！” 强大的反方向力道之下，短斧终于被拔了出来，连带着一串黏糊液体。 咚。 丧尸不是不倒翁，头部遭袭加上胸腹被踹，站立不稳靠倒在802大门上，狼狈的靠坐在大门上，张着撕裂的大嘴无意识嚎叫着，仿佛在宣泄心中不满。 偷袭已经很没有武德，居然还群殴！ 丧尸本就可怖的脸颊被开了一道之后更是瘆人，犹如开花脸…… 咚！ 没有给丧尸任何喘息的机会，张肃调转斧刃用锤子那面朝向丧尸，高高举起猛力砸下，坚实的锤子敲在丧尸脑瓜顶上。 斧锤给了丧尸结实的一下！ 嗷呜。 咚，咚，咚！ “干死你，干死你，玛隔壁，焯！” 张肃低声喝骂，额上青筋暴起，肌肉隆起的手臂上下舞动，随之各种组织、血肉、骨茬被斧锤带起，溅了一墙，一天花板，连灯罩都未能幸免。 “呼，呼，死透了吗？” 张肃连续十多下之后停下手上动作，往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警惕的看着面目全非的丧尸。 “呕！” 回答张肃的是一道哕声，只看站在一旁的郑欣妤腹腔蠕动，一道混杂了米饭、川味腊肉、豌豆等食材的水柱从口腔射出，浇了丧尸满怀。 在张肃疯狂的敲击之下，丧尸头颅已经完全变形，好像脖子上长了一个带嘴的“碗”，内部结构展露无遗，边沿血肉模糊，给人的视觉冲击无与伦比！ 得不到郑欣妤回答，张肃踢了踢丧尸软绵无力的脚踝一下，见它完全没了反应，总算松口气。 014 舔包（求票票求追读~~） “呕……本来还不觉得多恶心，被你这么一吐，我都想哕！” 血腥味混杂着酸了吧唧的味道，再加上面前鲜血淋漓的场面，着实挑战人的神经。 张肃强行压制反胃的感觉，伸手在扶墙干呕的郑欣妤背上拍了拍，道：“走，先回去！” 面对血腥场面，张肃有自己的调整方式，只要想到被面前这个家伙咬一口就会变异，他恨不得再上去补几锤子，恶心的感觉顿时减弱！ 郑欣妤扭过头看向张肃，下巴还挂着胃部粘液和几粒米饭，刚要说话，吐意再次上涌，连忙又对着墙干呕起来。 “好难受，我好难受……” 郑欣妤扶着胸腹，语调怪异，就是那种一边想吐还一边说话的腔调，感觉胃都要吐出来了。 “我的姑奶奶，你要这么吐下去，再多吃的都不够你造！” 张肃一边轻拍郑欣妤背脊，一边看向802的大门。 门口发出这么大的动静，802的人不可能不知道，现在丧尸被干掉了，也舍不得出来一趟？ 据他所知802压根就没人住，房主是一位四五十的中年男子，上一次照面是两年前的事情，电梯里偶然碰上，连话都没说。 对于802突然冒出来的女人，他感到困惑和诧异，但是并没有想要一探究竟的打算。 忽然，一道机械运作声音响起，张肃走两步看向电梯间，发现电梯居然动了，正从三楼往上走。 “电梯动了，走，进屋，快快！” 张肃一把揽住郑欣妤腰肢，连拖带拽的将她带回屋！ 他不知道电梯什么情况，或许是有人上来，或许是电梯里的丧尸无意摁到某个楼层，也或许是有人喊了电梯，不得而知，总之暴露在外极不安全。 搀扶着郑欣妤回到房间，还没等房门关上，郑欣妤便一屁股瘫坐在地，棒球棍叮咚一声倒在一旁，上面还有一串血印。 “呜……呜呜。” 情绪爆发，郑欣妤嘴一撇就哭了，无比委屈的看着张肃。 她有种做了件生平最了不起大事的骄傲感，又有种被逼迫做了件内心无比恐惧抗拒的事情的委屈。 此情此景，要是不知道的人看见还以为张肃把郑欣妤如何了。 张肃正把脑袋探出去查看电梯情况，听到郑欣妤的哭声，用脚轻轻的怼了怼，意思别哭了。 “电梯停在六楼了，欣妤，你说是人还是丧尸？” 郑重其事转移话题是最好的安慰剂。 果然，当张肃提问之后，郑欣妤哭声减弱，转为低声啜泣，一抽一抽道：“肯，肯定是人，人啊，丧尸，丧尸哪会用电梯！” “万一电梯里面有丧尸被困，无意之中触碰了楼层呢？这不是没可能！” 张肃十分认真的分析，说罢他轻轻推开门，迈步往外走。 “你要去哪里！？” 郑欣妤屁股上好像装了弹簧，见张肃开门出去，立刻起身抓住他手臂死死不放。 “我去楼梯间听听动静，顺便把安全门锁好！” 张肃拍了拍郑欣妤微微颤抖的手。 门口的危机解除，他心中安定了不少，也算是扩大了一点活动范围。 郑欣妤站在门内，死死盯着缓缓走向安全门的张肃，忍不住脑补从楼梯间冲出丧尸扑向张肃的场景，忽然想到自己手无寸铁，飞快蹲下身子捡起棒球棍，这样能让她略有安全感。 往安全门走的过程中，张肃再次看向之前的战场，丧尸无力的躺靠在802的大门上，他本来想把丧尸拖走，可转念又一想，802的家伙一点力都不出就来气，索性懒得去管！ 走到楼梯间，张肃上下看了看，安静得出奇，安静到他可以听见从远处透过窗户传进来的大喊，意思不明，也不知道是求救还是死亡之前的惨嚎。 下方有人家的腌菜坛子被打碎了，淡淡血腥味夹杂着腌菜的味道，十分不和谐。 寂静让人感到可怕。 其实平日里安全通道也很冷清，没多少人会闲的爬楼梯，也就只有保洁会定时打扫，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在丧尸爆发的氛围下，空荡阶梯给了人无限遐想。 “没有一点动静，看来不是人……” 张肃皱眉思忖，如果有人从电梯到六楼，或者是六楼有人摁电梯，都会有动静才对，而此刻却寂静如古井。 走到楼梯中间，张肃顺着中间夹缝往下看了看，赫然在底层位置发现了两个晃动的胳膊，从运动轨迹可以轻易分辨是丧尸！ 不安全！ 外面没有安全的地方！ 张肃小心翼翼退回走廊间，慢慢带上安全门，结果发现锁是坏的，暗暗问候了物业一句，只能将其虚掩，等回去找個东西来捆上。 “有问题吗？” 等到张肃走进屋，郑欣妤连忙发问，同时轻轻合上门，咔嚓一声上了锁，悬着的心稍稍落定。 “我没听到有任何动静。” 张肃面色沉重的摇摇头。 “没动静也好，没动静也好……” 郑欣妤吞了口唾沫，嘴角有些发白。 “走吧，到里面休息。” 张肃倒提着手斧，习惯性压低声音，走在前面的他忽然回头问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就下巴和脖子这边沾了一些，会，会有事吗？”郑欣妤紧张的问道。 张肃摇摇头一边拆掉手上的防护，道：“不知道，应该没事吧，不过还是尽快洗干净比较好……” 说起用水他微微蹙眉，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真不愿意浪费生命之源。 “对！” 张肃轻呼一声，顾不得去洗血污，转身再次朝大门走去。 “你又要做什么啊？” 郑欣妤倒腾小碎步跟上，手中死死握着棒球棍，很快就养成了武器不离手的好习惯。 张肃在猫眼处对外看了一眼，轻轻打开门，道：“舔包！” “舔……” 郑欣妤思维一滞，看到张肃朝着死透的丧尸走去，顿时明白了舔包的含义。 再次看到碗状的脑袋，郑欣妤忍不住又要干呕，赶忙将注意力集中到张肃身上，只见他麻利的从丧尸身上掏出一串钥匙！ 015 洞悉标签（求收藏，求票票） 哗啦啦。 回到家中关好门，张肃面带喜色的晃了晃手中的钥匙：“李哥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家里多多少少有些存货，如果……如果他家没人的话，别浪费。” 倒不是盼着李哥全家被灭，只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就是这样…… 郑欣妤看着被血污浸染的钥匙有些沉重，忽然她神色一动，指着自己卧室道：“我之前忘了，我那有湿巾，好多湿巾！” “湿巾？”张肃将钥匙放到鞋柜上，看向郑欣妤道：“湿巾好啊，完全可以替代水来擦拭身子，怎么之前忘了？” 说着话他便老实不客气的朝着郑欣妤卧室走去。 “我不是要挑战一个月不出房间不接受补给嘛，个人卫生方面只能靠湿巾，我买了不少，还有酒精消毒湿巾呢，都堆在一边忘了拆！” 郑欣妤脚步轻快的跟上张肃，想到终于可以在不消耗水的情况下清理个人卫生，心中舒服了不少。 人可以吃苦，但不是找苦来吃，而是不停寻找舒服的方式来摆脱困苦。 很快，两人就把快递盒子拆开，果然如郑欣妤所说，足足二十大包普通湿巾，每包八十抽，另外还有三百片酒精湿巾！ “哈哈哈……” 张肃忍不住笑出声，立马打开一包湿巾抽出一张擦拭自己沾染血污的下巴和脖颈。 郑欣妤也很欣喜，在艰难的时刻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提体现作用，现在她做到了，心中欢喜的也抽出一张湿巾帮张肃擦拭遗漏的血污。 张肃把血污擦拭干净之后，还特意用酒精湿巾又擦了擦，不管有用没用，至少是個心理安慰。 收拾妥当，一共消耗了十张左右的湿巾，一千六百抽，可以用好长时间。 “我去放个水。” 张肃说罢走向卫生间，顺手把弄脏的短袖T恤扔进垃圾桶，沾染了丧尸的血，而且没水清洗，已经没用了，反正这种衣服他有的是，在家不愁没得穿，要离开也带不走。 当他离开郑欣妤视线走进卫生间的刹那，脑海中字幕浮现。 【伙同他人在一天之内击杀门外丧尸，难度：C，完成，用时01:33:25】 “原来是要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才会出来。” 张肃之前疑惑过挑战的事情为什么还没有下文，但由于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也就没太在意。 “那如果……” 有心试试自己的猜测打算回身走出卫生间，结果发现自己只能原地踏步，被锁死在一个奇妙的空间。 “看来我想多了。” 正在这会，脑海中字母褪去，浮现新的一行字幕。 【奖励：洞悉标签*20】 “洞悉标签？” 乘二十好理解，应该就是可以使用二十次这种特殊能力，可洞悉标签该怎么理解呢？ “大佬，解释一下啊，这洞悉标签怎么用？” 张肃脑海中努力发问，像个求贤若渴的小学生，可惜画面一转，字幕消失，脑海中光浮现出一个【洞悉标签0/20】的字幕。 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回音，同时他也脱离时间暂停恢复了正常。 “多少有点敷衍，洞悉标签，唔……” 张肃站在卫生间疑惑万分的同时，他手下两名员工龟缩在依蕾温便利店内瑟瑟发抖。 黑漆漆的便利店中，吴略和一名年轻女性躲在柜台下面，大气都不敢出。 正如张肃所料，接替吴略上白班的赵雪一如既往提前到岗，只是和以往面带恬静笑容迎接一天工作不同，今天的赵雪是一瘸一拐面带惊骇跑进便利店，鞋都丢了一只。 正在打盹的吴略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醒了，没曾想自己只是跟老师学累了，睡一会之后便天翻地覆…… 他虽然身子虚，但脑瓜子并不笨，看到街上丧尸疯狂扑击撕咬路人的时候，第一时间放下卷闸门，这家哪怕过年时候都不闭店的便利店终于歇业。 “雪姐，你怎么样了？” 光着一个脚丫的赵雪此刻正捂着脚踝蜷缩在角落，低低啜泣眼神空洞，这几个小时犹如半个世纪那么难熬，时不时响起的汽车碰撞声，撕心裂肺惨叫声，绝望的求救声，无时无刻不冲击着她的心灵。 她抬头看向只有一个轮廓的吴略，弱弱问：“有，有网了吗？” “没有……” 吴略沮丧的回答。 “呜……我，我该直接跑回家的，我不该来店里，我爸妈，呜……” 想到此处，赵雪又低低哭了起来。 “幸好你没真那样做，不然肯定会死在半路的……” 吴略沉沉叹了口气：“刚才网络恢复的时候我试过报警，根本打不通，我想外面的情况非常糟糕。” “小吴，那些吃人的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赵雪吸了吸鼻子，小声的询问。 “还能是啥，电视剧里演的那种丧尸呗，玛德，难怪最近这些年丧尸题材的东西越来越多，合着是在做铺垫，等丧尸病毒真正爆发的时候，大家不至于手足无措。” 吴略天马行空的分析，可显然大家并没有因为各种丧尸作品而警觉。。 赵雪糟糕透顶的心情被吴略的脑回路给镇住，短暂的停止了抽泣，惊骇道：“这，这难道是其他国家发动的恐怖袭击？” “不知道……”吴略舔了舔嘴唇，道：“不管起因是什么，总之现在我们要想办法自保，雪姐，你脚怎么样了，能走吗？” 赵雪揉了揉红肿的脚踝，道：“一碰就疼，肿得很厉害。” 厚实的袜子保护了脚底没受伤，但崴的脚踝却很严重。 吴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郁闷道：“要是肃哥在就好了，他对关节损伤这些很有经验，上次我落枕就是他帮我治好的……” “肃哥……” 听到吴略提起张肃，赵雪轻轻抿了下嘴，脑海中浮现出脸上总带着笑容的高大身躯，眼眶一红。 “对，我想起来了，肃哥有些跌打药放在仓库，我去拿！” 吴略忽然说道，也不等赵雪回应，猫着身子朝仓库慢慢走去，怀中抱着一口能够给他一些安全感的平底锅。 016 【头铁】【无主见】【运势佳】 “哇，张肃，这把刀好看，可以给我用吗？” 张肃卧室内，郑欣妤从刀鞘之中抽出一把有点像回旋镖的弯刀左瞧右瞧。 锋利的刀锋如镜面，反射着照进屋内的阳光，厚重的刀背给人沉稳可靠的信赖感。 “你倒真是有眼光……” 此刻，张肃眼中的郑欣妤跟之前有了一些变化，在她的头顶上漂浮着三个标签。 【头铁】【无主见】【运势佳】 在获得了特殊能力洞悉标签之后，张肃立刻就对郑欣使用了一次，而也通过洞悉标签更加了解了这个女孩。 看似头铁和没有主见都是偏负面的标签，但在张肃看来却未必。 没主见好过有偏见，正所谓偏见比无知更可怕，没主见的人会比较听话，至少从之前的表现来看是这样。 头铁放在以前不算好，可以理解为有些虎，但现如今丧尸横行末世求存，头铁总好过懦弱！ 张肃宁愿跟一个胆大头铁听指挥的家伙组队，也不愿意带個满肚子小心思还怯懦的队友。 听话的福将。 这是张肃对郑欣妤的总结，想想之前的情况，挺符合她的标签。 对于这项特殊能力，张肃心中相当满意，虽然并非直接提升战斗力或者给予资源，但是在这个混乱的世道，清晰了解一个人很重要。 他相信未来肯定不会只身一人在末世摸爬滚打，如果要与人相处，知根知底就很重要，要是看到有【天生反骨】这种标签的，等于捡条命…… 在对郑欣妤使用了洞悉标签之后，张肃还尝试着照镜子对自己使用，可是没有效果，他其实很想洞悉一下自己，因为他觉得并不够了解他自己。 “拜托，这跟眼光有什么关系呀！怎么看这把刀也比棒球棍和大铁板手要强吧……” 郑欣妤表情古怪的看着张肃，盒子里面就剩下一把半米来长的大扳手。 “大铁板手怎么啦，那也是特别打造的武器好不好！你拿的是狗腿刀，箱子里最贵的家伙。” 张肃伸手弹了弹郑欣妤手上狗腿刀的刀刃，发出一道好听的嗡声。 刀身采用L6贝氏体钢，无论是硬度、抗震性还是韧性，都有着极其耀眼的表现。 “最贵的啊？为什么名字那么难听，狗腿……不过没关系，贵就很好，那我要用这把刀！” 听到很贵，郑欣妤忽然觉得手上的刀都变轻了，刚准备站起身试着挥挥，手上的刀就被张肃给夺走了。 “这刀不适合你！” 张肃小心的把刀插回刀鞘，指了指躺在一旁的棒球棍：“以你现在的水平老老实实用棒球棍吧，用狗腿刀跟自杀没分别，说实话，对付丧尸的话，我觉得钝器挺好，要么用短矛那样的尖利物捅刺！” 想到之前斧子卡在丧尸脑壳中的惊险一幕，张肃吃一堑长一智。 “狗腿刀，那是用来对付人的！” 一边说，张肃拍了拍刀鞘。 “噢，好吧……”郑欣妤有点呆的答应了一声，她反正也不懂，就觉得张肃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如果能去一趟依蕾温就好了……那里可是有好东西啊！” 张肃有些郁闷的撇撇嘴，他收藏的武器大多数都在便利店。 “这把斧头不是好东西吗？” 郑欣妤指了指一旁的斧锤。 张肃拿起地方的斧头看了看，黝黑斧锤由T10工具钢打造，的确是很优秀的材质，可经过刚才一役，已经有些许磨损，经过一番擦拭仍然残留淡淡擦痕，记录了刚才激烈短暂的战斗。 “看着挺结实，如果是刚才那种强度的战斗……算了，先别研究了，欣妤，中午吃点东西你都吐了，要不要再补充点什么？” 张肃听到郑欣妤肚子一顿叫唤，问道。 郑欣妤摸摸肚子，摇头道：“是饿了，不过没胃口，等晚点吧。” “行！”张肃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离晚饭不远，平时这个时候他就准备去便利店接班了，可此刻却被困在家里，哪都去不了。 “趁着这个时间，我们正好……嗯？” 张肃打算带郑欣妤运动运动，正经的运动，强身健体有益身心的运动，却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咚。 轻柔的敲门声，不似丧尸那种猛力拍击。 张肃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提起武器走向大门，他凑到猫眼前往外一瞄，嘴角忍不住跳动了一下。 此刻802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堵着门的丧尸被推到了一旁，一个面戴口罩和墨镜的女人站在门口，时不时左顾右盼，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对门的女人！” 张肃转头蹙眉对郑欣妤道。 郑欣妤做了一个尴尬的表情，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你，伱好，我是对门802的邻居，可，可以说句话吗？” 似乎能够感应到门内有人，站在门外的女人凑近门缝，用并不大的声音说道：“我家里没水没网，可以借手机用用吗，那些怪物是怎么回事，请问知道吗？” “麻烦应一声，你好，我不白借电话，我给钱……” 张肃对郑欣妤摇摇头，然后静静的往后走了几步，两人回到卧室，重新把门关上。 “怎么，那女人有问题吗？” 郑欣妤不解问道，如果说之前四号楼跟他们打招呼的人因为距离太远无法交流，那近在咫尺一门之隔的女人应该可以讲几句。 张肃不置可否的摊摊手，斜靠床头，道：“有没有问题我都觉得没必要开门，我们给不了她什么帮助，她也没什么能帮到我的地方！” “这倒是……” 郑欣妤默默点头，此刻她才明白，张肃带着她，并不是她多么有魅力，也不是张肃多仁慈心善，而是两人正好在同一个屋檐下…… 想到这里，郑欣妤神兮兮问道：“张肃，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被丧尸包围，你有机会救我，但是很危险，你会救吗？” 张肃斜睨郑欣妤一眼，经历过许多女朋友，各种奇葩问题听过一箩筐，这算不上最离谱的。 “你们女人真有意思，没事的时候就爱问掉河里先救谁，现在又开始问这种愚蠢幼稚的问题，有这个心情你不如想想刚才为什么会打空！” “我……” “我什么，如果不是我把丧尸往咱们这边拽了十多厘米，你以为你能打那么准？还真以为自己出手入神啊，女施主，你醒醒吧！” 说着话，张肃摇摇头站起身朝窗户走去，他心里很清楚，郑欣妤之所以能敲中丧尸脑袋，很大概率是因为【运势佳】的缘故…… 017 对门女人（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次啊，那么紧张，打不准也很正常吧……大不了我多练习咯！” 郑欣妤撅着嘴走到客厅，按照张肃之前教授的要领挥舞球棒。 轻轻的敲门声时不时响起，女人的声音也偶尔传入房中。 郑欣妤则在客厅呼呼的挥舞球棒。 门外的人坚持了大约四五分钟，终于停了。 “总算走了。” 郑欣妤松了口气，继续她的练习。 她不是多么喜欢乐于助人的人，可有人哀求也会心软，但她知道此刻的心软毫无意义，因为她没有给予其他人帮助的能力！ 自保都是问题，就比如现在，刚练习十多分钟，手臂已经开始酸涩…… 张肃从卧室走到客厅，思索道：“有少数车辆往郊区走，另外我觉得丧尸可能有思维！” “啊？什么意思？你是说丧尸也有智慧？” 郑欣妤吓了一大跳，从目前接触的情况来看，她比丧尸强的地方并不多，有智慧能思考算一方面，如果丧尸也有，那还求个屁的生，直接加入好不好？ 张肃摇摇头：“不是智慧，叫本能的习性更贴切，我刚才发现丧尸在没有目标的时候，动作十分机械，其实那种运动方式非常节省力气，换句话说就是能量消耗低！” “我猜测它们在这种状态的时候，会把更多能量传输到感应器官，提高搜寻猎物的能力，等发现了目标之后，它们移动速度骤然提升，你不觉得这和许多野生食肉动物的习性一样吗？” 郑欣妤懵懂的点点头，还没等她想通研究这些对于当下有什么帮助的时候，一道惊天巨响平地而起！ 轰隆……隆隆！ 巨大的声响即便有隔音极佳的玻璃也无法阻隔，张肃只感觉脑瓜子嗡的一下，房子轻微的晃了晃，书柜上摆放的纪念品篮球滚落到地上…… 郑欣妤吓得捂起耳朵蹲在地上，双眼惊恐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边！” 张肃指了指郑欣妤房间，快步跑过去撩开窗帘。 小区围墙就像麻将一样被冲击波推倒了一大段，马路上横七竖八躺着起火的车辆，发生爆炸的地方是对面一家商铺，至于因为什么爆炸不得而知！ 连绵十多家商铺冒着熊熊烈火，黑烟腾空而起，街道被炸得面目全非，残垣断壁飞得到处都是，甚至有些残骸都崩飞到小区里面来了！ 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居然有浑身冒火的丧尸在车辆间穿行，还有些被卡在起火的车内出不来，但却不停挥舞手臂挣扎，活脱脱一副炼狱景象！ “我的天……” 郑欣妤脑袋凑到张肃身旁，看到被撕开一道大口子的水泥路，惊得下巴都合不拢，如果说丧尸给她心灵造成恐惧，那这个爆炸则让她灵魂深深的畏惧。 “还好我们楼层高，低楼层估计玻璃都碎了！” 张肃心有余悸的往下看，由于角度问题也看不到什么。 “肃哥，我……我怎么忽然感觉，在楼里也不见得多安全，你看八号楼半个单元都烧了，咱们楼下不会也发生爆炸吧？哎呀，要是楼下着火了，我们可怎么办呀？” 郑欣妤苦兮兮的问道。 张肃心中咯噔一下，啪的拍了一下郑欣妤屁股，严肃道：“说点好的！” 标签上显示郑欣妤【运势佳】，万一好坏都很灵，那岂不艹蛋。 “喂，你这個人……怎么动手动脚呢？” 兴许是参与了一场砍杀丧尸，郑欣妤的心态已经强大了不少，被张肃这么一闹，爆炸引起的心悸立马得到了缓解。 咚咚咚，咚咚咚。 正在这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比之前要大得多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 “我是802的，你好，刚才的爆炸怎么回事，我好害怕，可以开门跟我说说情况吗？求求你了……” 由于房屋格局的问题，802最多看到一点被推倒的围墙，没办法直接看到爆炸地点，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感到不安。 张肃眉头紧皱，快步朝大门走去。 或许是被爆炸给吓坏了，女人这一次出门并没有戴口罩和墨镜，姣好的脸蛋因为惊恐有些扭曲，眼中尽是慌乱。 “好心人，求求伱了，我没有恶意，我只是一个女人，求求你帮我一个小忙，我给你钱，我把我身上所有钱都给你，还有金饰，我都给你。” 大概是感觉身上现金不够多，于是又加上其他筹码。 她并非说说而已，立刻就开始摘耳环和项链，却在这个时候门猛然打开，就在她以为要被撞的时候停住，一只大手不由分说猛的一拽。 咚。 脑袋磕在门框上。 “啊……唔！” 沙哑的痛呼还没有彻底发出就被捂住了嘴巴。 紧跟上来的郑欣妤好奇的看着被张肃拉进来的女人，并且飞快的关上门。 “你是喇叭精投胎？怎么那么喜欢叫！” 张肃把女人壁咚在墙上，使劲捂着她嘴巴，眼中满是凶光，完全没有因为对方是女人而怜香惜玉。 女人委屈得不行，抬手想要揉揉被磕疼的地方，却被凶狠的目光震慑，浑身发抖眼泪直流。 “那个……美女，不能乱叫的，声音会把丧尸吸引过来，他，他也没有恶意，你别怕！” 郑欣妤见女人三魂没了七魄，于心不忍，开口解释。 女人因为恐惧，甚至都没来得及注意郑欣妤，直到郑欣妤说话才看向她柔和的目光，心中安定不少，连连点头表示了解。 “还叫不叫？” 张肃恶狠狠的质问。 女人本来还在点头，连忙改成摇头，不过眼神还是看向郑欣妤，大概是不敢跟张肃对视。 张肃松开手，满脸不开心的把手在女人胸前回擦拭，道：“喷我一手鼻涕，你特么恶心死了！” “这……” 女人感受到男人在自己身上大力揉摸，也不敢反抗，因为她的确满脸鼻涕眼泪。 “好了嘛，吃人家那么多豆腐……” 郑欣妤看张肃手不停在女人衣服上搓来搓去，明明已经干净了还不停，凑到他耳边，嘴唇不动喉头发音说道。 018 私人护理 片刻后，张肃将女人带到客厅落座，女人手上攥着一张纸巾，就跟受气小媳妇一样委屈巴巴的啜泣着。 她还是穿着那一身丝绸睡衣，微长的小波浪卷发洒落肩头，娇瘦的身材凹凸有致，是男人喜欢女人羡慕的那种体型，身上还带着好闻的香水味。 皮肤保养得很不错，但从举止气质方面能看出来大概三十来岁，也就是俗称的轻熟女。 “那个，两位好厉害，居然把走廊的怪物给，给打死了，能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女人问出心中疑惑，由衷的佩服张肃和郑欣妤，刚才看到两人打怪物，差点没给她吓尿。 张肃冷着脸道：“别光想着打听事情，先说说你怎么回事！” 他不想搭理这个女人，可如果让她继续胡闹，动静越来越大，保不齐会把更远楼层的丧尸吸引过来！ “帅哥……我，我是……” 刚开口女人就卡壳了，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见女人磨磨唧唧，张肃心里又毛了，撇撇嘴，道：“其实我也没啥跟你说的，你回去吧，别搞出响声就行，那些怪物听声辩位！” 说完挥挥手就要赶人。 “别，别，哥，帅哥……” 女人见男人面色不虞连忙摆手，赶忙起身拉住张肃手臂，硬生生挤出一个媚笑。 “别动手动脚，说，姓名年龄，做什么的，我记得802明明都没人住，你从哪里来的？” 张肃抽出手，不吃女人黏糊糊那一套，他主动吃豆腐另当别论。 “我，我叫钟筱珊，今年二十九，在……是……”钟筱珊见张肃面色一沉，连忙道：“以前在三院当护士，现，现在是一位私人护理……”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显有些心虚。 “私人护理？” 张肃眯了眯眼睛，嘴角扯起一個笑容：“说得挺高端，就是小三吧？筱珊，筱珊，你还真对得起这个名字！” “噗……” 郑欣妤没想到张肃那个家伙嘴巴这么损，鼓着腮帮子强忍笑意。 “嗬嗬……” 钟筱珊尴尬的讪笑。 “802是你的房子还是伱护理对象的房子啊？”张肃接着发问。 既然说到这个份上，钟筱珊也不扭捏了，痛快道：“是胡主任的房子，我还是第一次过来……” 说起这事，钟筱珊心中一万个郁闷，头一回来这里就凑巧赶上闹怪物这档子破事，真叫人头大。 “你说的那个胡主任是不是五十岁左右，瘦高个，厚眼镜片度数不低，对吗？” 张肃摸出一根烟点上，透过烟雾看着钟筱珊。 “胡主任不戴眼镜，帅哥，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钟筱珊微微一愣，回答。 张肃暗暗点头，知道很久之前看过那个男人应该就是钟筱珊口中的胡主任，戴眼镜是他故意说错的，就是想试探一下对方。 “可能吧，那现在胡主任呢？” “昨天下午老胡把钥匙给我，让我过来等他，结果晚上打电话告诉我医院有事要加班，一加就是一晚上，我起来就已经联系不上了……” 一来一往聊着，钟筱珊情绪明显稳定多了，下意识想翘二郎腿，看到对面的男人之后硬生生收回了白皙的长腿。 “合着本来打算来这里崩一锅，结果锅没崩上，还被困在这里，是吧？” 张肃有些玩味的看着钟筱珊。 “没……真是护理，不崩，不是崩锅……” 钟筱珊脸上表情古怪，觉得这词太奇葩了。 “帅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网没了，水也没了，还冒出来那么多见人就咬的怪物，跟丧尸大片一样，好可怕。” 说着话，钟筱珊双手环抱在胸前微微挤压。 郑欣妤看着女人味十足的钟筱珊暗暗撅嘴，之前还有点可怜这个女人，觉得她独自一人面对浩劫很无助，但现在看到她搔首弄姿，顿觉有些可恶！ 张肃冷静的看着钟筱珊：“姐，别挤了，这节骨眼谁有心思看你那个，能挡丧尸是怎么着？” 噗嗤…… 郑欣妤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连忙紧闭双唇，不过还是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目光古怪看着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钟筱珊，暗道张肃这个家伙太坏了。 “你不也说了吗，跟丧尸大片一样，我们也认为是丧尸病毒爆发，至于哪里来的病毒，为什么爆发，怎么传播，一律不知道，反正现在就是这么一个稀里糊涂的局面！” 张肃摊摊手，有点无奈的说道。 “那……那你们知道这一次丧尸病毒波及的范围吗，我看周边都乱了，难不成整个港城区都出事了？” 钟筱珊面色紧张的问道。 张肃舔了舔嘴唇，拿起水浅浅喝了一口，道：“做好心理准备吧，这一次病毒爆发波及的范围不止港城区那么简单。” “啊……” 钟筱珊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道：“难道整个秦城……” 张肃点点头没有多说，如果不是因为郑欣妤手机短暂的恢复网络，加上世界各地那么多网友，他也不会知道现在的具体情况。 知道不代表要共享。 “难怪这么长时间过去，我只听到两辆警车鸣笛还有两波直升机，原来整个秦城都乱了……” 钟筱珊揪着睡裙，脸色愈发煞白，浑身无力的靠在沙发上，脸色顿时灰败，有些答案其实早就在心中，只不过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非要别人点穿才肯面对现实。 “你的观察很仔细。” 张肃心里话，你还挺不错听到两次警车鸣笛，我特么连一次都没听到。 “还好我父母在农村，村里人口密度小，应该会比较安全吧……”钟筱珊仿若自语，又像是询问张肃两人。 张肃摆摆手，道：“钟小姐，该说的事情已经说完了，你父母的情况就留给你自己去了解吧。” “那个，你们……”钟筱珊知道张肃这是在送客，不过她并没有起身，目光溜溜一转，看到垃圾桶里自热米饭的盒子，吞了口唾沫。 “你们这里还有吃的吗，我，我想买点，可以吗，实不相瞒，我，我已经好长时间没吃东西了。” 为了维持好身材，钟筱珊每天坚持早午两顿营养餐，精心搭配合理膳食，用人话说就是鸟食，从昨天到现在她已经有二十七个小时没有吃过东西。 019 不收废弃金属（求追读，求票票~~） 张肃觉得这个叫钟筱珊的女人还算知趣，至少知道价值交换，没有一张口就是“行行好，可怜可怜我”那一套。 “那个胡主任让你来这里嗨皮，一点吃的都不准备，就不怕低血糖晕倒在床上，胆大妄为啊你们！” “那不是他……他没回来嘛，我带了点水，没有吃的。” 钟筱珊难为情道：“帅哥，美女，一看两位就是大好人，我不需要太多吃的，几盒那种自热米饭就行，我把这些都给你们。” 说话之间钟筱珊把戒指、耳环和项链一股脑摘了下来放在茶几上，为了表示坚定的态度，还往张肃的方向推了推。 张肃看着桌上一堆金饰微微摇头，道：“不好意思，钟女士，回答问题已经用光了你的钱和金饰，这些本就属于我，你不能再用来换吃的！” 平日里张肃慷慨大方，那是因为物资丰富不缺吃喝，他利用自己不缺的东西换人情，搞好周围的人际关系，这不代表他是一个乐善好施的大好人！ 相反，张肃是一個非常自私的人，做一切事情都是为了自己好，就比如搞好人际关系，纯粹是为了方便自己。 独自一人刚成年就到陌生城市闯荡，虽然兜里揣着不少钱，但也是如履薄冰，让他看清了世间人情冷暖！ “怎么会这样……” 钟筱珊没想到张肃会这么说，面色僵住不知所措。 “难道你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张肃没有一点妥协的意思，不过他也没有去收拾金饰，因为在他看来这些东西已经一文不值！ “没，没忘，可我……我真的很饿。” 钟筱珊面露恳求神色。 很多身材苗条的人平时节制饮食，给人一种对食物需求不大的错觉，往往这类人一点都不扛饿，因为长期的节制饮食，许多身体机能已经处于危险的状况，一旦饿上两顿就会面临崩溃。 反倒是那些平时很能吃的胖子，喊着一顿不吃饿得慌，真到了要饿肚子的时候，三天饿九顿跟没事人一样，只要有水，比骆驼还能抗！ “钟女士，伱看我们像会做饭的人吗，存货就够吃两三天，还不知道之后怎么办呢，实在没能力救济你。” 张肃丝毫不为所动，在没有确定后路之前，绝不可能随意施以援手。 钟筱珊见张肃油盐不进感到十分无力，如果不是郑欣妤坐在一旁，她恨不得立刻给张肃来一套全方位护理，只要能吃上一顿饭！ 想到郑欣妤，钟筱珊立刻把哀求的目光转向她，既然男的行不通，那就求求容易心软的女孩吧。 “美女，姐姐求你，我现在坐着都犯晕，再不吃东西真的活不了多久，救我一命好吗？” 钟筱珊也从没想过长时间饥饿会这么痛苦。 “啊，我……” 郑欣妤面色为难，前一刻还很讨厌这个女人对张肃搔首弄姿，但真当对方苦哈哈求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自己又狠不下心拒绝。 但她也不会贸然答应，因为她很清楚现在屋子里做主的人是谁，哪怕那些物资大多数属于她，她也不能做主！ “他说得没错，我们真没有多少东西了，不好意思啊。” 直播时候伶牙俐齿的郑欣妤没想到现实里面撒谎这么困难，尤其是面对生死存亡这种问题的时候，欺骗对方更是难上加难。 良心很难受，但她不会自作主张。 张肃心中十分满意郑欣妤的反应，可接下来钟筱珊的话就让他十分不满了。 “大灾大难面前我们身为幸存者难道不应该同心协力吗？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明明有那么多吃的，卖我一点都不可以，难道看着我饿死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钟筱珊指着郑欣妤房间，面色悲戚的说着，显得有气无力。 张肃微微蹙眉看了郑欣妤一眼，这才想起来刚才为了赶紧阻止钟筱珊愚蠢的大喊大叫行为，两人离开房间忘了关门。 “我，我……忘关门了。” 郑欣妤做了个鬼脸。 “钟女士！” 张肃忽然站起身，面带冷色道：“外面死的人太多了，如果有冤魂，那现在的天空肯定一片漆黑，不要指望别人用保命的物资救你，除非你能提供价值来交换！” “有用的价值，而不是这些废弃金属！” 张肃毫不客气的指了指桌上的金饰。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可这个“乱”是有限度的。 如果连人类文明都遭到了剧烈冲击，世界范围大动乱，那黄金的保值属性将不复存在，同样变成一堆粪土！ 因为过于激动，钟筱珊大脑又是阵阵眩晕，不过她还是镇定心神道：“我有价值，我，我以前真是护士，我知道许多急救知识，这种时候医院那边根本忙不过来，有我在，你们可以安全很多！” 钟筱珊极力推销自己的能力。 张肃面色诚恳的摇头道：“钟女士，我承认你的能力很有用，但我现在还用不上，拿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派上用场的技能进行交换，是打算我们一直养着你？” 如果条件允许，张肃不介意带个护士在身边，特别是钟筱珊这种养眼的护士。 不过目前情况十分严峻，看似安全不过是暂时，光单元里就不知道游荡着多少丧尸，危机无处不在！ “不，帅哥，不止一个技能，心肺复苏、简易呼吸、各种情况的注射、固定断骨等等，很多，很多，一些疾病的处理，药物药理，我会很多的！” “求求了，我每天就吃一点点，一点点就好，等救援来了，我以后千百倍还给你，我有存款，我有三十多万存款，到时候都给你，救救我吧！” 说得激动，钟筱珊从沙发滑落，噗通跪在地上，泪眼婆娑的抬头看着张肃，花容失色。 既然美色无法引诱，那么要了也没用，哭吧，尽情的哭，或许还能打动对方。 “咳，那个，我去关门。” 郑欣妤发现硬下心肠原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这跟她之前所想的完全不同。 在她脑海中，坏人会拿着刀枪棍棒，恶狠狠来抢夺食物，那她一定会拼命反抗，杀了对方都不嫌多，可现在面对只剩缚鸡之力的女人，还真难将她赶跑。 这一刻她有些庆幸，庆幸还好不是她来做决定，不然一定纠结死。 020 你们可真会玩（求票票，求追读~） 张肃看着滴溜溜跑掉的郑欣妤，知道她在想什么，没主见嘛，那么就不乱发表意见，这样也挺好。 跪在地上的钟筱珊直勾勾看着张肃，她已经完全搞明白状况，眼前的男人才是她救命稻草。 “哥，帅哥！”钟筱珊挪了几步抱着张肃大腿，仰头看向他，楚楚可怜道：“帅哥，救救我，只要肯让我吃口饭，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可以陪你睡觉！” 张肃心中暗暗无语，要说这家伙有底线吧，为了吃的几乎放弃了所有，可要说没底线吧，还知道避着其他人才说这件事。 “现在这种状况我哪还有那心情？起来吧，带我去你那边看看，要有值得交换的东西我可以给你点东西吃！” 张肃一把将女人拉起来，做了一个走的手势。 他喜欢女人，而且不怎么专一，经历得多了，女人对他的吸引力很有限，尤其在这危机的末世。 “那，好，好的吧。” 听到张肃要去自己那边，钟筱珊脸色有点奇异，目光躲闪似乎想要拒绝，可最后还是把话吞回肚子，慢慢朝大门走去。 “欣妤，我去对面看看有什么用得上的东西，你一会给我开门。” 张肃推开郑欣妤卧室门说道。 “啊……这，别，我跟你们一起去！” 郑欣妤正坐在地上拆粉丝给她邮寄的奇葩礼物，听到张肃的话后一下蹦了起来。 留她自己一个人在屋内可太恐怖了！ 张肃未置可否摊摊手，道：“带上武器。” 得知郑欣妤也要一起去，钟筱珊脸上神色更加不对了，十分为难连连摆手道：“那个，美女，伱，你就不必去了，其实也没啥东西，让，让帅哥一個人去就行。” 张肃眉头跳了跳，暗道这女人一心要把郑欣妤支开，莫不是打算到802就给自己来一套大护理，那到时候自己是接受，接受，还是接受呢？ 很巧，郑欣妤也是这么想的，同样觉得钟筱珊这个骚娘们没安好心，偷偷看了张肃一眼，想了解一下他怎么想的，结果发现张肃似乎在发呆，并没有反应！ 心中一沉，暗骂：果然男人都是用下身思考的动物，低落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回来，一起去！” 张肃一把抓住准备回卧室的郑欣妤，严厉道：“你为什么要听她的话？听我的，懂吗？” 【没主见】的家伙果然容易被人带偏，这一点需要注意，时时刻刻根植“听我的”这种思想很重要，张肃心中思忖。 “噢，噢，好！” 郑欣妤刚沉下去的心微微一喜，露出难得的笑容点点头，赶忙拎起棒球棍屁颠颠的跟了上去。 虽然在说同一件事，但两个人的思维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三人走出801，张肃一再确认带了钥匙之后轻轻合上门。 几米的距离很短暂，经过丧尸尸体的时候，张肃感受到郑欣妤手掌稍稍用力，想来还没有完全适应，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钟筱珊，走在前面的她居然没有任何不适。 出来的时候钟筱珊没有关门，一行人进去之后轻轻闭门。 “活着的时候把你吓成那副鬼德行，大嗓门怕是上下三层楼都能听到，被砸成血葫芦就不怕了？” 走进屋，张肃问钟筱珊。 “我，我以前真是护士，在医院见过不少惨烈的事故伤员，有些比门口那位还要凄惨，就像帅哥你说的，活着的时候是吃人的丧尸，怎么可能不怕，变成尸体反而安全了……” 张肃觉得钟筱珊的话有几分道理，缺胳膊断腿脑袋开瓢的都往医院送，早就免疫了。 钟筱珊随后指了指房间道：“两位，你们看吧，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拿，我，那个，我只想吃点东西。” “这地方，真简陋啊……” 郑欣妤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最为贴切，玄关处镶嵌鞋柜的地方空空荡荡，地上摆着双鞋子，电保险箱整个露着。 客厅靠墙的地方摆着两把椅子，上面放着一些杂物，扫把和撮箕立在角落，窗帘紧紧拉着。 “我你大爷，贼来了都给得留五块钱再走……” 张肃压根就没在客厅停留，直接去了厨房，结果情况跟客厅没啥区别，更离谱是连燃气都没通，别说储存东西了，橱柜都没有，活脱脱一套毛坯房，说句不好听的，这地方蟑螂都不来。 “东，东西都在卧室……” 看着阴沉着脸从厨房走出来的张肃，钟筱珊指了指唯一有门的房间。 “你们也太现实了，就算只把这里当护理房，也应该装修一下吧，握草，这尼玛……” 张肃一边吐槽一边走向钟筱珊指的方向，敞开的大门让内部景象一览无余，久进战场的张肃不由发出一声惊叹。 “你们可真会玩啊！” 整个一套房子只有面前的卧室进行了装修，桃色基调挑拨着人的神经，一张大圆床摆在中间，天花板上除了华丽的灯具还有几个挂钩。 一个秋千和一个网兜从空垂落，在网兜里面放着一些好玩的护理道具，还没拆包装，看着上面的那些图案特别提神。 角落摆着个不算小的梳妆台，上面堆着皮包、水和钥匙等杂物。 郑欣妤听到张肃的惊诧也连忙走了过去，当她看到屋内装潢还有地上散落的十八般兵器，饶是她时不时就开荤段子也是脸上一红。 “太，太厉害了！” 郑欣妤抬手捂嘴，眼神古怪的看着钟筱珊。 “胡主任那方面有障碍，他为了护理治疗特地装修成这样，有助于康复，结果还没等治疗就……” 钟筱珊早就想到两人看见房间情况的反应，脸上带着难为情的笑容解释了一番。 “刺激物理疗法呗……真行。不过我不管那些，要是找不到有用的东西，那就不好意思了。” 张肃走进房间打开灯，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吴略电脑里的一些画面，下腹一阵火热，不过想了想楼下群尸乱舞的景象，顿时清心寡欲。 021 奇怪的知识又增长了 “有，有好东西……” 钟筱珊有些焦急的跑进卧室，径直走到梳妆台前，从包包里面拿出一个礼盒道：“这是胡主任从欧洲带回来的兰蔻限定礼盒，价值一万多块……” 说罢她忙不迭塞进郑欣妤怀中，腆着脸笑道：“妹妹皮肤很好，不过没有女人嫌皮肤变更好，对吧。” “哇，谢谢。” 不喜欢钟筱珊是真的，不过郑欣妤对怀中金光灿灿的兰蔻礼盒没什么抵抗力，标签上一九九九欧的价位还在，以她之前的收入根本用不起这种护肤品。 然而还不等她把礼盒捂热乎，嗖一下就飞到了张肃手上。 “这种东西现在有个屁用，除非短时间内能够得到救援并且彻底恢复秩序，不然……” 张肃直接将礼盒扔到床上：“不然还比不上两瓶矿泉水！” “可，可我觉得这个挺不错的。” 郑欣妤顶着张肃逼视的目光，讪笑着把礼盒拿到手上，觉得不安心，又紧紧抱在怀中。 张肃忍不住摇头，不过没有再次拒绝郑欣妤的要求，毕竟两人算是在一個屋檐下，也要稍微照顾一下她的情绪。 “行吧，那这个礼盒就……就算半盒米饭。” “什么……” 钟筱珊见张肃答应拿走兰蔻礼盒，心中大喜，仿佛已经闻到香喷喷的米饭，可没想到却只换到半盒。 “退完税怎么说也要一万四五，帅哥，半盒自热米饭才十多块吧，这比例……是认真的吗？” 张肃的目光再次落到梳妆台上，同时对钟筱珊摇摇头：“今时不同往日，你不能用以前的价值来衡量现在的商品，照你说的，礼盒一万多，自热米饭才二三十，那礼盒够你吃几个月，能吃吗？” “不能，你说的对……” 钟筱珊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起自热米饭，饥肠辘辘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腹内刨动，百爪挠心的感觉相当难熬。 “那……帅哥你自己看看吧，只要你能看得上的统统拿走就是。” 钟筱珊彻底妥协，不妥协也没有办法，饿啊。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张肃念叨着，拉开了梳妆台抽屉，一看便愣住了！ “我真是服啦！” 翻腾一通，张肃看着满满一抽屉碧云涛道：“伱说的那位胡主任到底是无能啊，还是超能，种猪来了都用不了这么多吧！” 郑欣妤偷偷摸摸凑到近处往抽屉里看了一眼，脸上浮现古怪的表情，站在一旁偷笑不说话。 “那个……唔，其实碧云涛也有很多其他的用途，在关键时候还真能解燃眉之急！” 钟筱珊站在一旁低低开口。 “吼？”张肃气笑了，对钟筱珊抬抬手道：“老子还真是孤陋寡闻了，来，请讲。” “我没有瞎说，帅哥，碧云涛除了常规作用之外，在野外还可以用来生火，只需要装上水打好结就可以当放大镜，有阳光就能点火！” 钟筱珊一本正经的介绍：“另外，像现在外面这种混乱的情况，妹妹漂亮的长发反而会碍事，如果一时半会找不到头绳，也可以用这个来应急。” “另外还可以用来储水，碧云涛远比常人想象的要结实，一般情况下储存两三升水都没有问题，比大可乐瓶还能装，另外还能当鞋套、密封袋，对，还可以当作止血带，救命用啊！” 张肃和郑欣妤面面相觑，用一种这都可以的眼神看着对方。 “你从哪里学来这些东西？”张肃问钟筱珊。 钟筱珊搓了搓手，道：“我，我从登山俱乐部学到的，一些粗浅的户外求生手段，不算什么的。” 作为一名高级护理，需要用一些看起来高级的爱好塑造气质，毕竟有钱人不喜欢庸脂俗粉。 “好，好，好，就当你说的那些用途都靠谱，那也是野外生存使用，如果能去到外面，这玩意楼下无人售货成人店里面一大堆，在现在能起到什么价值？” 张肃抬了抬眉毛，知识学到了，碧云涛没那么紧要。 “当，当然有啦！如果帅哥想要快乐一下，就能立刻起到作用！” 钟筱珊算是豁出去了。 郑欣妤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以为自己就够污了，没想到跟这位姐姐一比，算个屁。 这个时候她根本没办法设身处地站在钟筱珊的位置来思考，因为她没饿到那个份上。 “这理由你都说的出口，也是绝了，行，我接受了，再算你半盒，凑够一盒自热米饭了！” 说完张肃对郑欣妤道：“那边有塑料袋，把这些都装好带回去。” 郑欣妤面色古怪的瞪了张肃一眼，不知道心里在琢磨什么。 瞪归瞪，动作可不慢。 “一……”钟筱珊心中酸楚，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就换到了一盒？ 她心一横，走到梳妆台前，从包包里拿出一串钥匙，道：“帅哥，我有一台刚提了三个月的哈兰达，不管有没有救援过来，都送给你了，换二十盒自热米饭，外加十升水，成交吗？” “哈兰达？”张肃摸了摸下巴，摇头道：“连交叉轴都过不去的SUV能有什么用，不要。” “你！” 钟筱珊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眼前又是一阵眩晕，她扶住梳妆台，咬牙道：“十五盒，八升水！” 张肃见郑欣妤已经把东西装好，对钟筱珊道：“你等着吧，我给你把自热米饭拿过来。” 见对方完全不接茬，钟筱珊心急如焚，抬起手臂挡在门口，道：“十盒，五升水，考，考虑一下……落地三十多万啊！” 张肃看着饿坏了的钟筱珊，四目相对，他叹口气道：“终究还是心软啊，就发一次善心吧，自热米饭没有那么多，我给你三袋方便面、一包螺蛳粉，外加两升水，车钥匙给我，成交？” “这……我，我没法煮！” 钟筱珊没有计较多少，她只关心烹调的问题。 “燃气我家有，锅碗瓢盆你也可以免费用。” “成交！” 钟筱珊十分痛快，直接把车钥匙拍在张肃结实的胸膛上，眼中忽然冒出光亮，灼热道：“答应我，如果你们要离开这里，带上我！” 张肃微微蹙眉，感受到胸膛上冰冷手掌按压的力量，他嘴唇动了动，有些干涸的嗓子发出声音：“再看！” 钟筱珊面露一抹奇异笑容，然后顺势一滑瘫软在地背靠门框不再说话，一副老朴课爽完之后不愿意动的死相。 022 活下去，像魔鬼一样 “你怎么看钟筱珊这个女人？” 回到801，张肃把拿回来的物资扔到角落，问郑欣妤。 “卖弄风骚不知羞耻，不过……她很知趣，如果我是男人的话，大概会比较喜欢这样的女人。” 郑欣妤说出心中想法。 张肃嗤笑一声：“当小三，当然要学会知趣，不然怎么在有钱人身边游走，诶，你喜欢什么口味的饭？黄焖鸡块、弯弯卤肉还是菌菇滑牛？” 郑欣妤没想到张肃的聊天跨度如此惊人，嗯啊了一会之后纠结道：“除了菌菇滑牛都行吧。” “行！那就把这个咱们不爱吃的给钟筱珊，嘿嘿……” 说罢张肃便拿起菌菇滑牛朝大门走去。 夕阳如血照亮着天空，将整座城市披上一层薄薄红霞，如血如泣！ 十月的秦城白天逐渐缩短，张肃和郑欣妤两人坐在一起，透过巴掌宽的窗帘缝隙看向天边火红落日。 随着时间推移，寒潮的威力显现，郑欣妤已经穿上居家服，而张肃也换了一件长袖T恤。 “好久没有这么认真看过夕阳，真美啊。” 郑欣妤轻轻将身子半靠在张肃身上，享受难得的安宁。 以前的傍晚她基本都是坐在电脑前面，哪里会注意到大自然的美丽。 “平时这个时候，车水马龙，路上喇叭声不断，堵成狗，现在连個鬼影都没有……呵。” 张肃苦笑一声，眉间有着化不开的愁绪，外面的景象令人感到绝望，需要强大的心理才能承受。 多少人没有尸变，也没有被丧尸咬死，却难以在这种末世之中撑下去，因为崩溃，从内心真正的崩溃。 “这一切会好的，会好起来的，对吗？” 郑欣妤彻底将身子靠在张肃身上，柔柔问道。 张肃感受到郑欣妤的体温，语气也柔和了一些，道：“我们抱着会好起来的信念，但必须做着永远不会好的打算来拼命，懂我意思吗？” 郑欣妤沉默了很久，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张肃的残酷提议。 太阳落到山的另外一边，余下一片红晕在天的尽头，慢慢天空逐渐昏暗，两人仍然靠在一起没有动，仿佛只要保持这个动作就能一直到永久。 “说过你很重，把我手臂压断了，你来杀丧尸保护我？” 张肃轻轻说道。 “讨厌！” 郑欣妤没好气的坐直身子锤了张肃一拳，不甘心唯美的氛围就这样被打破。 晚饭，张肃决定两人一起煮包螺蛳粉，外加两个卤蛋一根肠，自热锅留在最后，万一燃气断了不至于立刻挨饿，假如要转移阵地，携带起来也方便一些。 很嫌弃螺蛳粉气味的张肃不讲究那么多了，贪婪的将最后一口汤都给喝了下去，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水饱…… 郑欣妤也只吃了一个半饱。 最后张肃决定再开一袋海盐泡芙球，算是餐后甜品。 “肃哥，咱们这样一直不开灯，万一有救援队路过，会不会发现不了咱们呀？” 天黑之后，房间里面就只有一盏小夜灯用来照明，这让郑欣妤颇为不适。 “钟筱珊不过饿了一天，恨不得扒光给我跳舞，就为了换顿吃的，还没看出饥饿是多么可怕吗？绝对是恶毒的催化剂，从今往后，我们要小心的不止是丧尸，人会更加可怕，当然本来人就很可怕！” 张肃认认真真的说道。 郑欣妤黑暗之中的面容一肃，想起历史上发生过的许许多多，忽然对未来感到一阵迷茫，她走到窗户边撩开一角。 白天的时候发现不了，到了夜晚才知道，原来整个城市有好多地方都燃起了熊熊烈火，一簇簇映红的夜空，犹如刚刚经历过一场战乱的废城。 街道上一片冷冷清清，没有被撞坏的路灯和失控的汽车双闪顽强照亮一隅，看不到一个鲜活的生命，只有动作僵硬的黑影四处游荡，让人心头发堵。 视野内四号楼和八号楼灯火通明，但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根本就没有人活动的轨迹，只因为爆发丧尸病毒的时候在清晨，很多家里本来就亮着灯…… 真实的万家灯火会有人在房间内走动，有人影在窗帘上晃动，但此刻，除了死一样的寂静，还有鲜血喷溅在窗破璃上描绘出的各种死亡图案。 绝望，看着寂静的死城，人的心中很容易绝望。 “张肃，你说我们这样苟活下去有意义吗？”郑欣妤低沉的问道。 “这么快就绝望了？”黑暗中张肃露着白牙，笑道：“苟活，至少活着，活着就行，这就是意义，想那么多干嘛，我问你，伱以前天天直播给你那些家银们扭大腚，意义在哪里？” “去你大爷的，谁扭大腚了，我是游戏主播好吧，玛德，傻子！” 郑欣妤顿时火大，感觉张肃好烦，总能在或伤感，或唯美，或文艺的时候打破氛围！ “游戏主播啊？玩什么游戏，是不是那种杨过小黄油？” 张肃扬了扬眉毛，问道。 “那种游戏能直播吗？我玩pubg，吃鸡，懂不懂啊，大叔！” 郑欣妤给了张肃一个大大的白眼。 “吃鸡……呵呵，哥玩的是CSGO，分分钟干爆你脑袋，菜鸡！” 见郑欣妤胸腔鼓起，分明是在吸气，为接下来的唇舌之战做准备，张肃连忙道：“不管你是什么主播，接下来你就要成为健身主播了！” “什么意思啊？”郑欣妤十分不解的看着正在戴手套的张肃。 张肃走向卧室，一边道：“你的身体素质放在以前勉强够用，但现在的话……我感觉走不出小区，不对，走不出咱们这个单元就会领盒饭，所以趁着现在有机会，我要对你进行魔鬼式训练。” 不光要训练郑欣妤，张肃自己也要好好强化。 平时他每天都有健身，但最近两年降了强度，只用来维持身材，如今好身材显然不够用，力量、速度、韧性和柔韧度才是生存关键！ “魔鬼……多，多魔鬼啊？” 一听到训练，郑欣妤只感觉眼皮乱跳。 “魔鬼训练！面对丧尸想要活下去，就把自己变成魔鬼！给，跟着我做！” 张肃没有继续多说，递给郑欣妤一副小哑铃，他自己则拎着一对二十公斤的的哑铃开始热身。 郑欣妤没有抵触，赶紧跟着张肃的节奏练了起来。 想在丧尸遍地的世界活下去，只有变成魔鬼，不光是身体，还有思想…… 023 壮烈的牺牲（有投资名额的书友帮帮忙） 半个多小时之后，张肃让郑欣妤停下休息，而他还在继续。 不是他怜香惜玉，也不是他严于律己宽于律人，只因为在随时可能遭遇意外的时候，不能练得过于疲惫，至少要保留一份对抗的力气。 “感觉怎么样？” 训练结束，张肃一边用湿巾擦拭清洁，一边询问郑欣妤训练之后的感触。 郑欣妤已经收拾好了，穿上了干净的睡衣坐在一旁，手上拿着一瓶能量饮料，耸耸肩道：“我感觉还可以稍微加一点强度，不算太累。” 她并不是不累，而是感受到张肃的努力，心中有种莫名的紧张感。 郑欣妤玩pubg的主播，经常四排，她很清楚那种带队友带不动的无奈，很多时候真的不是不想救，而是实在没有办法…… 她不想自己成为在草丛中苟延爬行的那个。 “行，训练强度一点点提升，不然很容易受伤。” 说着话，张肃走到窗户边观察外面的情况，不由感慨：“外面越来越安静了，对了，欣妤，今天杀丧尸的时候我想到一件事……” 两人讨论了许多关于丧尸的问题，总结了今天解决丧尸的经验，随后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夜晚十点多，张肃躺在床上睁着眼睡不着，一个对时之前他被郑欣妤从睡梦中喊醒，然后经历了堪称疯狂的一天，而且这种疯狂将持续进行，看不到终点。 “略子，小雪……不知道那两個家伙怎么样了。” 让张肃牵挂的人不多，自己两名员工绝对排在前面，算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自己比较熟悉，也比较熟悉自己的人了。 偶尔也会想起某一位前女友…… 翻个身，张肃忽然汗毛一竖，蹭就坐了起来，对着门的方向没好气道：“你属鬼的啊，走路没声音！” 黑暗之中一道轮廓杵在门口，正是抱着被子的郑欣妤。 张肃出于某个特殊的想法，今天晚上特意没有关门，似乎早就料到郑欣妤会跑过来。 “有叫声，我害怕……” 郑欣妤低低的声音说道。 她的卧室是一栋楼最旁边，开阔的环境加上夜晚寂静，她听到很多不想听的声音，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有沙哑的求救，有痛苦的呻吟，还有丧尸如野兽般的嚎叫。 试图佩戴耳机让世界安静下来，结果在黑暗之中失去听觉让她更加胆寒。 张肃挪了挪地方，拍拍床，道：“来吧，专门收留无依无靠的少女，不过我可是会动手动脚的！” 郑欣妤没有一丝犹豫，飞快的窜到张肃床上，顿感轻松的长出口气，接着笑道：“说得好像我就不会动手动脚一样，嘿！” “反了你！” 张肃抬手就往郑欣妤屁股拍去，然而这一次却未能如愿。 郑欣妤预判了张肃的动作，用一个盒子挡住了他邪恶的大手。 张肃一摸纸盒上面的塑料膜就知道是什么，气氛到位夜深人静，还真是抽烟的好时候。 接过烟盒抽出一片，干柴烈火点燃香烟，紧张的情绪在一吞一吐之间得到了极致的舒缓，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休息的时间。 丧尸爆发的第一晚本应该是最难入睡的一夜，在香烟的放松之后，两人沉沉睡去，再睁眼还是一片黑夜。 哒哒哒，哒哒哒哒……轰隆…… 连串的枪声击碎宁静，可怕的巨响声震云霄，在窗帘上映出一片红芒。 张肃和郑欣妤几乎同时睁眼。 “什么声音？” 郑欣妤惊恐询问。 天朝人对枪炮声音的敏感度不高。 “枪声，还有炮弹？快去看看……” 张肃不陌生，游戏里天天听，郑欣妤却不同，她主要是玩氛围和节目效果，pubg的游戏声音根本没注意过…… 顾不得穿衣服，张肃甩甩的跑到窗边，发现小区西边远处没有发生爆炸的那条街道上火光爆闪硝烟四起。 借着火光和灯光可以看见许多人一边移动一边在扫射，火光交织在夜晚形成了一团光晕，试图阻挡邪恶的侵蚀！ 时不时响起的爆炸声疑似是手榴弹，就跟战场一样，相当震撼。 “那边，大概是军队来了，有大量的热武器在清缴丧尸，哈哈，这下稳了！” 张肃表情兴奋的说道。 面对糟糕环境他乐观不低头，但更希望尽快恢复秩序，因为他本来的生活很不错。 “真的，我天，我好像看到坦克了，刚才那是坦克吗？” 郑欣妤抱着张肃手臂，激动得眼眶都湿润了。 “那是装甲车，看来不是军队，那是特警专用装甲车，很有可能是昨天直升飞机上那些人，总之有救了！” 张肃脸上露出一抹轻松，觉得在强大热武器面前，丧尸只有灰飞烟灭的份。 然而，他的笑容很快就僵硬在脸上，枪口的火焰逐渐被楼房挡住视野，随之映入眼帘的是黑压压一大片，挤满了整条街道…… “那些……是丧尸群！” 由于距离和光线，张肃看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他可以肯定那一片都是可怖的丧尸！ 汗毛倒立，倒吸冷气，头皮发麻！ 哪怕相隔两三百米，那种遮天蔽日的压迫感依然让人发自心底的胆寒。 面对敌人还有谈判的可能，可面对铺天盖地的丧尸…… 那些嗜血的怪物天生就为了血食而生，根本不会给活物留下一丝生机。 “玛德，怎么那么多啊，这……不妙啊！” 张肃两人多么想要看到黑压压一片的尽头，可惜，还没等到丧尸群的尽头，枪声已经逐渐减弱。 可以想象那种铺天盖地的火力需要多少弹药作为支撑，当弹药耗尽，枪械也就失去了作用…… 轰！ 随着一道冲天而起的火光，窗户微微震颤，爆炸之后所有枪声都沉寂了，除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咚。 张肃有些不敢置信的坐到地上，丝毫不在意地面的冰凉。 “张肃，那些特警……” 郑欣妤愣愣的问道。 “牺牲了。” 沉重的答案。 那些勇士将生命化作绚烂的光芒，努力驱赶邪恶的污秽！ 024 第二日（祝过圣诞的书友们圣诞快乐） “我不明白，为什么连那么强大的武器都解决不了丧尸……” 郑欣妤蹲在地上低声哽咽，为那些牺牲的英雄而难过，为自己无法等到救援而悲伤，为前途的渺茫而失落失望。 “我之前也想过，碳基生物在炮火面前算的了什么？可现在我不那么想了。” 张肃摇摇头，接着道：“我的设想是基于军警系统全部完好的情况下，动用大火力可以轻松剿灭丧尸，可……丧尸病毒如果是无差别感染，那……” 人类的热武器的确很厉害，可再厉害的武器也需要人来操控，人，活人，没有感染的活人，是关键。 “如果真是那样，营救岂不是没有一点希望了？” 郑欣妤脸上挂着泪水看向张肃，双眸之中有着绝望的神色。 如果连强大的热武器都无法抗衡，那他们这些连枪都没摸过的普通民众又要怎么抗衡？ “怎么会没有希望？”张肃伸手搭在郑欣妤冰凉的背脊上，语气坚定道：“活着就是希望，用尽全力的活下去，拼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再说！” 躺回床上，明明很困，可两人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最后不知道怎么混混沌沌眯了过去，等再醒来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我去楼上李哥家里看看。”吃过早餐，张肃看着正在收拾碗筷的郑欣妤说道。 起床后，两人都没有提昨天晚上那根烟的事情，仿佛一切都很平常，很自然，很顺理成章 没有谁便宜谁，没有谁吃亏，有的只是在危难时刻互相慰藉的灵魂与肉体。 郑欣妤把碗用纸巾擦干净，点头道：“需要我一起去吗？” 如果放在昨天，她会感到疑惑张肃为什么这么着急去别人家搜寻物资，但当昨晚那一幕之后，她明白这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斗，需要做更长远的打算！ 退一步说，就算盛秦家园不会发生任何问题，他们能出去搜寻物资的能力也非常有限，那么先从最近的地方着手总没错。 “不用，我自己去，你一会锁好门，继续锻炼，别光练上肢力量，下盘也要练！” 张肃说着，走到窗户边，微微撩开一条缝看了看，万里无云天朗气清，如果不是四处飘起的黑烟，真是一个好天气。 “知道了！我帮你把护臂穿好。” 郑欣妤细心为张肃套上护臂，关切道：“如果有状况千万不要冒险！” “放心，我知道分寸。” 张肃捏了捏面容滋润的郑欣妤，从地上拿起斧头朝大门走去。 “嗯？” 透过猫眼观察门外情况，张肃猛然发现昨天被他们爆锤的丧尸尸体不见了，剩下的则是从802门口延伸到安全出口的暗色污迹！ 本来他计划把楼道的情况观察一番之后再考虑把尸体搬运走，没想到已经有人先一步拖走了尸体…… “外面的丧尸尸体不见了！” 张肃头皮一紧，转身对不远处郑欣妤说道。 “这……有人来过我们这里？楼里还有活人！”郑欣妤表情怪异道：“可，就算有人，要丧尸尸体干嘛？” 张肃摇摇头：“不清楚！找钟筱珊问问。” 轻轻打开门推开一条缝，张肃并没有第一时间迈步出去，打算观察一下楼梯间的情况，可就在这会，对面响起了开门声。 钟筱珊从门内走出来，跟昨天的睡裙不同，今天她换上了牛仔裤和紧身针织衫，脸上带着一抹憔悴。 “是我，是我！” 钟筱珊走到801门前，看到张肃满脸警惕狐疑神色，指了指安全门，道：“尸体是我拖走的，别紧张。” “你！” “你……” 张肃和郑欣妤不可置信的声音同时响起，他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面前文文弱弱的女人，心中很是不可思议。 由头至尾两人就没想过这会是钟筱珊做的，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打消了是否有人来过的怀疑。 “那个……尸体总挡在门口，碍事不说，天气也没到大冷的时候，会腐坏滋生病菌，对我们都不好……” 钟筱珊轻轻的诉说，看似憔悴但状态明显比昨天强上不少。 “你胆子不小啊，力气也不小……” 张肃推开门让钟筱珊进到屋内，说道。 钟筱珊捋了捋有点油的发丝，不好意思的笑道：“帅哥夸奖了，在医院当护士可没办法摸鱼，也算给了我不错的锻炼。” “挺厉害。那个，你是过来吃饭的？” 张肃问道，答应帮钟筱珊煮方便面和螺蛳粉，不至于出尔反尔。 钟筱珊摇摇头道：“不是，我是……我过来，我是想告诉伱们一個消息，我们可能一时半会等不到救援了！” “你是说昨天晚上那边街上的交火吧？” 张肃蹙眉指了指昨晚交火的方向。 “没错，那么猛烈的枪火都没有战胜丧尸，我……我不想等死，我想跟你们一起，可以吗？” 钟筱珊十分直接的道明了来意。 她昨晚几乎彻夜未眠，当看到那悲壮的一幕之后，心头仿佛压着万斤大石，无比沉重。 一直以来，钟筱珊比郑欣妤还要彻底的寄希望于军队，当她看到热武器都无法抵挡丧尸洪流的时候近乎绝望。 郑欣妤有张肃的鼓舞，走出了绝望，而钟筱珊则是靠一夜的苦熬，在黑暗恐惧笼罩之下，心中燃起求生的希望之火。 她很清楚如果就靠她一个女流之辈，别说闯出去，就算是在盛秦家园生活都是问题，如果能够加入张肃两人，将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只可惜，能否加入，决定权并不在她手上。 张肃从上到下认真的打量着钟筱珊，心中顿时明白，主动清理丧尸尸体是她向自己展示能力。 “我不需要见到丧尸就哇哇叫的女人。” 说起这个，钟筱珊白皙的脸颊微微一红，抿了抿嘴道：“以后保证不会了，昨天是因为第一次……不过我的接受能力很强！” 说完，钟筱珊挺了挺胸，仿佛是在向上级表决心。 “靠嘴巴说行不通，如果想要证明你自己有用，现在就有个好机会！” 张肃见识到钟筱珊的变化，抛开当小三这个行为不谈，有可取的地方，能从绝望之中走出来，并且激发强烈的求生欲，这很不错！ 求生欲在此时此刻非常重要，如果心如死灰满是悲观，做任何事情都会处于消极的状态，离死就不远了！ 025 考验（书友大大们，快快追读呀） 张肃有意考察一下钟筱珊的能力，如果达到预期，只要能够创造足够的价值，多带个人也未尝不可。 他断然不会因为对方是个长相不错的美女就网开一面，在末世下，好身材和漂亮的脸蛋只能作为能力达标之后的加分项！ 看到张肃脸上不明所以的笑容，钟筱珊心中陡然一紧，略显紧张的问道：“怎么证明？” 哗啦。 张肃从兜里摸出一串钥匙伸到钟筱珊面前：“昨天我和欣妤打死的丧尸是902的业主，这是门钥匙，你去看看有什么可以用的东西，带回来！” 钟筱珊愕然看向带着污渍的钥匙，心中纠结了三五秒，慢慢伸手从张肃手上拿过钥匙，忐忑的问道：“902还有其他人吗？” 张肃再次感到意外，原以为钟筱珊会推辞拒绝，没想到只是稍作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看来低估了这个女人在绝境之中的求生欲。 “据我所知李哥一家五口都住在一起，不过……他儿子肯定已经没了，两位老人和李哥妻子不得而知！” “孩子肯定没了？” 郑欣妤在一旁轻声嘀咕，似乎想到了什么，捂嘴倒吸一口凉气，道：“那条手臂？” 张肃沉默的点点头，他记得三個月之前李哥的孩子在小区玩耍发生了意外，被铁艺景观划伤了手臂，当时闹得沸沸扬扬，最后物业赔了一笔汤药费，而小家伙的手臂上留下了缝针的伤疤，跟那条断臂上的一模一样。 钟筱珊对那条手臂也是记忆犹新，毕竟她刚把丧尸尸体给拖到楼梯间，年近三十，到了当母亲的年龄，虽然没有婚嫁，但得知这个真想心中仍然不是滋味。 “外面被丧尸追着啃的人太多了，伤感不过来，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别去想了。”张肃安慰两人一句，再次看向钟筱珊：“你有没有问题？” 钟筱珊蹙眉思索了一会，看向张肃胳膊，坚定道：“我需要你这样的防护措施，还要，还要一把武器。” “没问题！” 张肃痛快的答应了钟筱珊的合理要求，让别人去开荒，还不给装备，那也太不像话了。 很快，钟筱珊就武装好了，手臂上裹着废弃书刊和塑料袋，双手紧紧攥着一把大铁扳手！ 一尺多长的扳手也是张肃托人打造的防身武器，造型虽然是扳手，但谁要真拿它来当工具绝对会骂娘，没有一个型号的螺丝能对的上，纯粹是为了应付检查。 张肃看着钟筱珊好像鬼子进村一样端着大扳手，心中又好笑又不是滋味，一看就毫无战斗经验的女人真能独自应对丧尸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是钟筱珊必须面对的挑战，出于负责，他教会钟筱珊如何使用扳手进行有效攻击。 目送钟筱珊走出安全门，张肃轻轻关上了大门。 “肃哥，让她一个人去，会不会有些不人道啊？” 贴在猫眼上，郑欣妤看着钟筱珊消失在安全门的背影，有些于心不忍的问张肃。 “人道？人类文明都特么快要完蛋了，还谈什么人道，那按你这么说，我一个人去搜寻物资，是你不人道，让你去搜寻物资，就是我不人道？” 张肃没有闲着，倒腾衣柜翻出几个大背包，拎着往郑欣妤房间走。 “如果就我们两人，伱要我去我肯定会去，但如果还有别人一起，我就不想一个人去……” 郑欣妤认认真真的回答。 张肃脚步顿了顿，对于郑欣妤的答案有点诧异，不过没有多说什么，只道：“你守着，有情况就喊我。” 说罢便蹲下开始往背包里面装物资。 经过一晚上，张肃想了很多，他觉得这些物资散着堆放不是事，万一有什么情况需要转移都来不及携带，索性根据生存需求的优先级，把几个背包塞得满满的。 如果一切安好，每次从包包拿东西也没有多么麻烦，一旦有突发状况，可以立刻带上包包转移！ 等他忙活完，用目光询问盯梢的郑欣妤，只见对方摇摇头。 “有情况就回来，没情况拿了东西就赶紧撤，磨磨蹭蹭，估计是不知道要拿什么吧……” 张肃收拾背包用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如果心里有数该怎么做，这个时间完全够搜刮物资。 “没有动静，肯定没出事，没准是东西太多了？” 郑欣妤咬了咬嘴唇，心想要是钟筱珊拿回来一大堆物资，她的地位会不会受到威胁。 刚想到这个，她又不由得在心中暗暗骂了自己一句，都什么时候，居然还有争风吃醋的心思，真是愚蠢！ “我盯一会，你去锻炼。” 张肃替换郑欣妤。 又是十分钟过去，依然安安静静，连一只苍蝇都没有飞过。 “这个家伙……难不成拿了李哥家里的东西，跑路了？” 张肃轻声嘀咕。 “呼。” 郑欣妤做完一组器械锻炼，脸上红扑扑的，听到张肃的嘀咕，摇头道：“不可能，楼里不知道藏着多少丧尸，钟筱珊绝不会一个人跑路！” 张肃微微点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时间不对劲，半个多小时过去，就算一家便利店都搜刮完了，毕竟一个人能携带的东西有限。 除非是选择困难症患者，这个也想要，那个也想拿，或者说辎重兵附体？ “不等了，我上去看看！” 说罢张肃快速穿上护臂，拎着斧锤便轻轻推开门，李哥家的物资不容有失，当然，钟筱珊的安危也是一方面。 然而，就在张肃打开门正要迈步的时候，安全通道门被拉开，钟筱珊回来了。 看到张肃全副武装准备出门的样子，钟筱珊惊恐的脸上挤出一抹如释重负的轻松：“我回来了！” “快进来先！” 张肃目光飞快的在钟筱珊身上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痕迹，连忙打开门。 “我……呼，我只拿回来这么多，还有不少，刚才没机会拿！” 咚！ 钟筱珊把沉甸甸的包放在地上，弯着腰手拄膝盖，胸膛剧烈的起伏，运动量倒不是很大，主要是极致紧张导致呼吸急促。 026 新的困难（求追读，读读读） “你受伤了吗？” 张肃虽然已经基本确认钟筱珊没有经历打斗，但仍不放心的询问。 “没有，绝对没有，放心吧！” 钟筱珊不住摇头，她比谁都珍惜自己小命。 “那就好，千万要当心，要是被咬伤基本就嘎了，抓伤挠伤也不太妙！你先坐着休息一下，欣妤，给她倒杯饮料。” 张肃吩咐一声，走到背包前拉开拉链，一边询问钟筱珊：“李哥他家什么情况。” 说起这个，钟筱珊脸色一暗：“他家……非常惨烈。” 似乎不愿意回忆，钟筱珊只做了一个总结。 张肃将背包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听到钟筱珊的话后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黯然，语气稍微柔和一些问道：“装这些东西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怎么耽误那么久，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慢慢喝，别呛到。” 郑欣妤把一个一次性杯子递给钟筱珊，里面装了大半杯能量饮料。 钟筱珊十分感激的看向郑欣妤，微笑回应之后慢慢抿了一口，橘子味。 “我进去的时候看到满地血污，以为……以为没人，不是，以为没丧尸，找到一個背包就去厨房装东西，结果一位变成丧尸的大叔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的，游荡到客厅堵住了我的路。” “我一直躲在厨房等到大叔离开这才赶紧跑下来！” 说起刚才的经历，钟筱珊心率加速，手上的纸杯变形，饮料差点洒出来！ 张肃已经把背包里面的东西全部倒腾到茶几上，挠了挠头，道：“看来你的确只去了厨房一趟……” 茶几上，清一色厨房内的东西，小到削皮刀、叉子、勺，中有保鲜膜袋、厨房秤和菜刀，大到两包挂面，结成坨的速冻饺子，剩三斤多的面粉，还有一壶没拆封的花生油，标识1.8L。 其他诸如午餐肉、方便面、生姜大葱、生鸡蛋这些也有不少，很浓厚的生活气息，跟张肃家的厨房完全不同。 “那个……我通过了吗？” 钟筱珊把饮料喝完，嘴唇湿润有了点血色，面带希冀的问道。 张肃摸着下巴，目光在钟筱珊身上扫了扫，冷不丁道：“来，把衣服脱了。” “什，什么？” 钟筱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张肃，这要求也太突然了吧，昨天投怀送抱不要，现在让脱衣服，搞什么…… 郑欣妤也是一愣，自己不吃醋归不吃醋，当着她的面这样搞，也太过分了吧！ “衣服脱了，还有裤子，你可以不听，那么这些物资归我，多给你两袋方便面，不要再提跟我们一起，各回各家。” 张肃摊摊手说道。 钟筱珊见张肃眼中没有任何淫邪之色，心思电转，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麻溜的脱下针织衫，一边道：“你是想看我有没有私藏东西吧，没有，我什么也没藏！” 呼啦啦。 读懂张肃意图之后，钟筱珊倒是很干脆，一下就干干净净站在客厅之中，降温之后的空气让她感到一阵阵凉嗖，手臂上不自觉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郑欣妤站在一旁好不尴尬，心底知道张肃这么要求很有必要，但就是觉得他很坏，明明有别的办法来验证，却偏让人家脱衣服…… “行，天冷，快穿上吧！” 张肃看着已经冷得发颤的钟筱珊，满意的点点头，道：“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张肃，她是我，唔，我女朋友，郑欣妤。” 就在刚才，他对钟筱珊使用了一次【洞悉标签】，此刻可以看到她头上飘着三个气泡。 【果断】【第三者】【恩仇必报】 张肃真正愿意接纳钟筱珊的原因不是【果断】和【第三者】，而是【恩仇必报】！ 九世之仇犹可报，一饭之恩必须还。 如果【洞悉标签】不出错，这样的人能带！ “肃哥，欣妤姐，以，以后就承蒙两位照顾了。” 钟筱珊心中激动，一边穿衣服，一边拍马屁，暗道总算有了依靠，她虽然比郑欣妤大，但在某些时候姐姐妹妹并不按年龄来论。 张肃笑着摇摇头：“没有谁照顾谁，大家都是管好自己的情况下尽量给同伴一些帮助，我是这样，欣妤也是，伱也不例外。” “我懂的，肃哥，有什么规矩都告诉我，我这个人很懂规矩，绝不会乱来。” 很快，钟筱珊重新穿好衣服，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绯红，被一个陌生男人看光光，多少还是有些害羞。 “既然大家抱团了，那……”张肃从地上拿起已经坨了的饺子，笑道：“把这袋饺子煮了一起吃吧，就当庆祝钟护士加入我们。” “好，好，我来，我来！” 钟筱珊欣喜无比，她做那么多，只为了有顿饭吃，有个安全的栖身之所。 一袋在室温下放了一天多的速冻水饺，这要搁以前，三人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直接扔垃圾桶，但现在却是一顿不可多得的美味。 张肃把饺子交给钟筱珊，看着她屁颠屁颠走向厨房，于是带着郑欣妤一起分类物资，刚把东西装回背包，就看见钟筱珊哭丧着脸从厨房走了出来。 “燃气没了。” 钟筱珊站在厨房门口，脸上带着惶惶不安的神色。 “这……” 张肃讶异，快步走到厨房噼噼啪啪一顿打火，燃气灶没有一点反应，心中一阵烦闷，抬手想要给锅子来一巴掌，硬生生压住怒火。 “到处发生爆炸，燃气断了也不奇怪……” 不奇怪是不奇怪，可这么一来，先不提饺子没办法煮，他们那么多的螺蛳粉几乎都没了用武之地。 方便面可以泡着吃，嚼着吃，可螺蛳粉的话，除了煮，没有别的方法烹制。 从存货情况来看，如果没有火，能吃的东西瞬间锐减百分之七十！ “水，水没了，网，网没了，燃气又没了，这病毒难道还会破坏设施啊……” 郑欣妤不解的抱怨。 张肃摊摊手道：“我之前看过一个科普视频，说人类从地球消失之后会发生什么，科学推测只要人类消失不到五天时间，你说的这些都会断……现在的情况跟人类消失也没什么区别。” 如果缺乏人力的维护，许多设施都会停摆！ 027 他好，大家好！（求追读，啦啦啦） “我之前买了一个电火锅来着，本来应该是昨天派送的……” 郑欣妤委屈巴巴的说着，她为了挑战做了很充足的准备。 “电火锅……对！”钟筱珊眼神一亮，指着楼上道：“902有微波炉和电磁炉！” 张肃当机立断，道：“我去一趟！” 水电煤通信，如今就剩下电力还在顽强的维持着，天知道什么时候也会没有，但现在能用就要赶紧用。 郑欣妤刚想说一起，忽然想到现在已经跟之前不同，总不能让新来的钟筱珊看着家里这么多物资，点点头便转身帮张肃找装备。 “你去902多注意地面的情况，乱七八糟的很容易绊倒，还有就是千万小心那个丧尸大叔，他没穿鞋子，走起路来都没声音……” 钟筱珊站在一旁，提醒正在穿戴护臂的张肃。 “OK！” 说完张肃不停留，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没有异常打开门就走了，已经有人替自己开荒，心中稍安但仍保持着警惕。 “欣妤姐，你命真好，能跟肃哥这样可靠的人在一起。” 门口，钟筱珊对正透过猫眼看外面的郑欣妤说道。 郑欣妤身子微微一僵。 在一起吗？ 如果没有这场突如其来的浩劫，两人会走到一起吗？ 估计会一直被那个无良的黑心房东压榨！ “钟护士是不是对肃哥有想法呀？” 郑欣妤转过头直言不讳的问道，目光不避不闪的看着钟筱珊。 开门见山的询问让钟筱珊颇为尴尬，她目光躲闪，讪笑道：“欣妤姐说啥呢，我跟肃哥刚认识都不到一天，我哪能有什么想法。” “你有想法也不奇怪，现在这种时候……我们不能有矛盾让肃哥不开心，只要你能让他开心，我们大家都好。” 郑欣妤面上带着莫名神色，说完之后继续瞄着猫眼。 钟筱珊有些难以相信的看着郑欣妤，不过片刻之后便明白了她心中的想法，在这個朝不保夕的环境里，很多事情都变了，变得跟从前不一样。 在生存面前，任何内部矛盾都要避免和化解，任何外部矛盾都要铲除和解决！ 同一时刻，同一单元内502两名男子正小声交谈。 “哥，哥……我们没办法出去，冲不出去的，楼下好多丧尸！” 一名瘦弱的男子不停摇头，脸上带着惶恐，头发蓬乱眼中布满血丝，要是在晚上看见，肯定会被人误以为是丧尸。 “不行，我们必须要离开这里！” 段五湖态度十分坚定，道：“水和燃气都断了，天知道电力还能支撑多久，我们剩下的东西就算一天吃两顿，也就剩下三四天的量！” “等没有吃的之后，我们的状态更加糟糕，到了那会想跑都没力气！” 相比较弟弟段四海，哥哥段五湖则是膀大腰圆，不是那种纯胖，看得出有些结实的底子，说话的同时，眼神悲戚的看着卧室方向。 “哥，就算咱们要离开这里，那……” 段四海同样看向主卧的方向，眼神灰败，道：“那妈和嫂子怎么办？” 如果仔细听，可以听到从卧室内传出阵阵让人牙酸的磨牙声，声音不大，但总会让人心胆生寒，仿佛门后藏着噬人恶魔。 听弟弟提起老妈和自己妻子，段五湖心中不禁回想起昨日梦魇。 一如往常的清晨，作为一名初中体育老师，他不到六点便起床，在小区晨跑结束回到家便看到妻子在准备早餐，而老妈则在窗户边浇花，唯有宅男老弟在睡懒觉。 刚刚大学毕业的段四海没有找到工作，处于人生的迷茫期，但这并不妨碍一家人相亲相爱。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温馨与美好，可灾难的降临根本不讲道理！ 段五湖忘了具体时间，他只记得上完厕所走出卫生间，到厨房一看，燃气灶上煮着面条的汤锅已经满溢，而他的妻子站在原地一抽一抽机械的扭动着脖子，对冒锅视而不见。 他连忙上前询问，然而当看到妻子面容的时候，忍不住心脏瞎跳。 青灰的脸颊上血管若隐若现，血灌瞳仁双目赤红，二话不说张着大嘴就扑向他…… 段五湖反应灵活，第一时间抄起架子上的擀面棍横在胸前，险之又险的躲过一劫，接着拿起一卷保鲜膜缠住妻子，这才得以脱险，可还没等他松口气，他老妈迈着同样机械的步伐来到了他身后！ 面对丧失理智扑向自己就要啃咬的老妈，段五湖只感觉五雷炸顶，间不容发，没有过多思考的时间，如法炮制将老妈也控制了起来。 看着自己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两位女人倒在地上疯狂扭动，嘴中发出各种如野兽般的嘶吼，段五湖心乱如麻。 紧接着，整个小区都乱套了，他知道，出大事了！ “如果你从影片上学到的那些经验没错的话，你嫂子和咱妈已经没救了……”段五湖哽咽了一下，长叹一口气，道：“我们要活下去！” 他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但也是一个理智的人，逝者已矣的道理他懂。 段四海抓着稀乱的头发，面容略显扭曲道：“可万一……万一有希望能够治愈妈和嫂子呢，我们就这样走了，她们俩岂不是，岂不是就白死了！” “短时间内根本看不到恢复秩序的希望，水没了，燃气也没了，我们坚持不过一周，我当然也希望老妈和小兰能得到治疗，可……伱觉得现实吗？” 段五湖知道老弟的性格，完全是在用这些理由来给胆小怯懦不敢闯出去找借口，仅此而已！ 只要是理智的人都能看清楚现在的状况，别说研究如何战胜病毒，就是想要找到一片安全的落脚地都困难。 “好！哥，就算你说的没错，可……就算我们出去了，能去哪里？昨天晚上那么猛烈的枪炮声都哑火了，难不成咱们能比军队还厉害？” 段四海的表情有些歇斯底里。 由于楼层问题，段家两兄弟的视野没有张肃好，并不清楚是特警在清缴丧尸，以为是军队。 “我们又不是要去跟那些鬼东西正面交锋，惹不起难道不会躲着吗？我要带着你活下去，活下去，懂吗？” 段五湖焦急劝说毫无斗志的弟弟。 028 群尸涌入小区 “除非官方建立了避难所，不然我认为我们走出去只会死得更快，不过哥你硬要走的话，我也会陪着你。” 段四海无力的说着，眼中看不到希望的光芒。 段五湖见老弟终于同意自己的提议，心中稍安，拍了拍他消瘦的肩膀道：“四海，我们两个人，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一定可以活着找到安全的栖身之所！” “我们去青县，青县人本来就少，就算有丧尸也不会很多，地势复杂，我们找个没人的农舍，能种地能养殖，有井水，烧劈柴，肯定能活下去！” 或许是被大哥描绘的美好所感染，段四海眼神逐渐亮了起来，可随即又是一暗：“哥啊，你说得倒是轻松，我问你，就单元楼里那些丧尸都够咱俩喝一壶了，更别提走出小区……” “你有计划没有？我们怎么逃出单元，怎么走，哪条路，不计划好，一头扎出去就是找死啊，哥！” 段五湖点点头，略感欣慰道：“四海，你能想到这些很不错，我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伱来一起分析分析，有不妥的地方给哥出出主意！” 听到大哥有了腹稿，段四海顿时来了兴致，如果真有生的希望，谁愿意困在一隅等死…… 兄弟两围在餐桌旁，桌上摆着纸笔，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关乎生死大事，无比认真。 楼上，张肃从902取了电磁炉和一口汤锅回到家，全程有惊无险，完全不知道他出去这一会，家里的两个女人进行了一番简短的会谈。 “你没事吧？” 郑欣妤看到张肃拎着的斧子往下滴答粘稠的液体，心知他肯定把丧尸给解决了，关心询问。 张肃把手上的东西递给面色有点古怪的钟筱珊，摇头道：“我偷袭的，没困难！” 偷袭就没有武德了？根本不存在…… 一边脱装备，张肃略带兴奋道：“李哥家冰箱里有不少东西，等有时间都搬回来！” “可拿回来放哪里呢？黑心房东又没有给配冰箱……” 郑欣妤斜睨着张肃说道。 张肃扶额，早知道要有这么一天，他当然会买個大冰柜放家里，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那就先放那里吧，李哥一家子……唉，活着不见得是幸福，全死了反倒是解脱，总之他们家现在已经没人了……” 摸了摸兜里的钥匙，张肃发出感慨。 正在厨房忙活的钟筱珊手上一顿，想到农村的父母，心中也是黯然，不过还是那句话，现在能顾好自己已经不容易了，想太远的事情徒增烦忧。 一刻钟之后，疙瘩汤上桌…… 由于饺子已经坨得太厉害，根本没办法分开，最后不得不全部捣碎，饺子成了疙瘩汤。 仅仅一天多时间过去，从最开始的断网到断水，现在更是连燃气都没了，形势急剧恶化，能有一碗热腾腾的疙瘩汤已经非常难得。 三人没有任何不满，闻到香气还吞了吞唾沫，早已垂涎欲滴。 “开吃开吃，别都看着了！” 张肃率先盛了一碗，羊肉饺子做成的疙瘩汤味道着实不错，他拿出一瓶从李哥家找到的辣椒舀了一勺，简直不要太过瘾。 钟筱珊非常知趣，只吃了一饭碗就停下了筷子，这让还想吃第二碗的郑欣妤有点不好意思。 张肃看着两人的模样，指着还剩一大半的疙瘩汤道：“都再吃点，接下来要训练，不吃点东西，训练效果不好！” “训练？” 钟筱珊有些好奇的看向张肃。 郑欣妤替张肃回答道：“肃哥制订了一份训练计划，挺有强度的，昨天练完之后，我现在手臂和大腿都还酸疼着呢。” 既然张肃发话，郑欣妤也不客气，再次舀了半碗疙瘩汤，吃得浑身暖洋洋。 “肃哥，可以问问你们之前是做什么的吗？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能像你们这样从容面对太难得了。” 钟筱珊一边舀疙瘩汤，一边好奇问道。 张肃嘴里吃着，含糊不清道：“我就一个包租公，她可是名人，网红主播！” 能够从容面对是源于近十年的生活经历，这些事情不足为外人道。 “就几万粉丝而已啦，还有一些机器人，名个屁啊名人……” 郑欣妤有点不好意思的辩解了一句，她开直播最多的时候也不过三百多观众，少的时候只有几十个。 “那两位真的太厉害了，说真的，我一开始还以为肃哥是退伍特种兵呢。” 钟筱珊媚眼如丝的看了张肃一眼，秀秀气气的吃着疙瘩汤。 “夸张了，我也就平时健健身而已，跟特种兵比估计差远了，你们不吃了是吧，那我干光了！” 张肃见两女纷纷摆手，端着锅就开炫。 他的训练强度是郑欣妤的三倍，必须有足够的食物来支撑，假如食物短缺，他会降低强度，以保证应对日常的情况。 吃完饭已经是午后一点多，三人稍作休息，张肃正准备招呼两人开始锻炼，撩起窗帘看外面的郑欣妤忽然道：“不好，张肃，快来看，有状况！” “什么情况！” 张肃心头一紧，快步走到窗户边。 “快，快看那边，天呐，好多丧尸啊！” 郑欣妤忍不住捂着嘴，眼中充满了惊恐，身子都忍不住有点发抖。 “沃，德，发……” 张肃顺郑欣妤手指方向看去，双目圆睁忍不住爆粗。 昨天晚上特警与丧尸群交火的街道，乌泱乌泱的丧尸正从破开的围墙往盛秦家园里面钻，仔细一看才知道，原来那些家伙是在追逐一架无人机！ 一架造型奇特的无人机盘旋空中，而下方则挂着一个扩音喇叭！ “玛德，有人在往咱们小区引丧尸！” 张肃顿时明白状况，虽然距离不算近，却也依稀听到喇叭在大声的播放着什么，正是这个声音吸引了丧尸的注意。 “天呐，这，这是昨天晚上那些丧尸吗？” 钟筱珊也探头看向远处，群尸翻墙的场面让她不寒而栗。 黑夜时分由于光线问题，三人没有真切体会过丧尸群的压迫感，此刻算是有了直观的感受。 那些奔跑起来的丧尸速度不算慢，疯狂的模样比起捕食的猛虎还要凶残，前赴后继悍不畏死的追逐着无人机！ 可以想象如果有鲜活的人出现在它们面前，将会是何等凄惨的下场，只怕不超过一分钟就会被分食殆尽。 029 求生之道（求追读，啦啦啦） “操控无人机的家伙为什么要把丧尸引到小区里……” 钟筱珊看着黑压压一片丧尸跨过坍塌的围墙，心底泛起寒气。 本来小区内目所能及范围游荡的丧尸不过十几头，其他看不到的楼宇之间肯定还有，但分散开来并不密集，一下子引进来成百上千，密集程度直线上升。 如果说本来还有希望从丧尸群中偷偷溜逃出去，那么现在除非像无人机一样插上翅膀，不然就算战神来了也要被啃成一堆白骨！ 张肃阴沉着脸没有说话，不一会之后，他侧耳道：“听，喇叭在喊什么？” 等无人机稍微靠近三号楼，张肃三人终于听清楚喇叭里面在喊什么。 “各位幸存者注意，注意！我们将在通往富宁县的途中建立安全区，我们将在通往富宁县的途中建立安全区，欢迎有能力走出秦城的幸存者，让我们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各位幸存者注意，注意！我们……” 重复的话语从扩音喇叭里面响起，回荡在盛秦家园的上空！ 无人机带着喇叭到处飞，街道上的丧尸基本都被引入小区内，正在这会，街道上疾驰而过三辆车，随着车辆驶过，大喇叭的声音戛然而止，无人机朝着汽车行驶的方向飞去，消失在视野盲区。 朝着天空抓挠的丧尸忽然失去目标，茫然四顾，拥挤的尸群逐渐分散开，朝着四面八方缓缓游荡，伸着脖子使劲嗅探，很明显在寻找新的猎物。 看似通报令人振奋的消息，却给盛秦国际小区的幸存者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三辆飞驰而过的SUV在经过丧尸聚集路段之后停靠路边，打头的陆地巡洋舰副驾驶车门打开，一名身穿皮衣的男子走下车伸手接住飞回来的无人机。 等到那人重新回到车上，车辆继续朝着前方驶去。 “二十万的无人机才叫无人机啊，牛比！” 把无人机递给身后一人，皮衣男子接着对正在驾车的司机道：“凯哥，咱们弟兄往刘老板的农家乐一猫，外面世界末日都不怕，舒舒服服，为什么要招呼其他幸存者啊？” “就是，那些家伙纯粹就是浪费粮食的废物，没用啊。” 车后排一名精瘦男子开口接茬，脸上的笑容带着戾气，属于那种老太太看了都不敢惹的角色。 “嗬嗬嗬，没用？”驾车的男子轻笑几声，开口说话，嗓音有点混浊道：“我们是怎么杀出来的，你们这么快就忘了！没有那么多炮灰给挡着，我们能活着出来？难道你们想要自己当炮灰吗？” 关键时刻，不一定要比丧尸跑得快，只需要比其他幸存者跑得快，就有活下去的机会！ 车内几人恍然，顿时有人拍手：“对对对，我们热烈欢迎幸存者！” “哈哈哈哈……” 车内爆发出一阵阴险的笑声。 末世之下每个人，每个团体都有各自的生存之道…… 盛秦家园内，但凡还有行动能力的幸存者都在窗户后面探头探脑，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不少人心中充满希冀，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意。 秦城下辖四县，最近的就是富宁县，只有三十公里的路程，可以说是一脚油门的功夫就到了，只可惜这些人没意识到在如今这个时候，二三十公里将是多么遥不可及的一段路！ 以目前盛秦家园的情况，想要杀出小区都是相当困难的挑战。 “他们说……他们要在去富宁县的路上建安全区？！” 钟筱珊表情兴奋，急切道：“我是富宁县的，我父母就在小蒲庄！” 虽然没有把话挑明，但张肃从她兴奋的目光中可以看出想要表达什么，毫不客气的泼冷水道：“把大量丧尸引进小区，就为了播报建立安全区的消息，你觉得那些人是好心还是歹意？” 从无人机娴熟的姿态，张肃猜测这一路过来，那群人没少干这种事。 看似在好心通知幸存者建立安全区的消息，其实不过是在为自己一行人驾车出城扫清障碍。 绝境求生，只要是为了生存，根本就没有对与错，只有生与死，但张肃觉得用如此卑劣手段的家伙不会是好人，当然，他也没觉得自己是好人。 钟筱珊听到张肃的话后愣了愣，蹙眉思索了一会，看着楼下比之前多出不少的丧尸，冷静下来之后认可了张肃的话。 郑欣妤看着密密麻麻偶尔还会撞在一起的丧尸无奈道：“肃哥，普通人如果都有能力组建安全区，那官方肯定已经行动了，你觉得呢？” “对，以官方的应急速度，肯定不会比民间差，我觉得相关部门肯定在第一时间建立了安全区，而且很有可能就在某個医院！” 钟筱珊听到郑欣妤的话，连忙附和。 张肃摇摇头道：“你们俩倒是挺乐观，不过有些盲目。首先，那群人只是说要建安全区，压根还没开建，只是一个想法，你也可以有，我也可以有！” “然后只是说去富宁途中，这个途中可是有足足二三十公里，连具体地方都没有，意味着他们也没有明确目标。” “往好了想，建安全区只是他们一个初步构想，往坏了说，他们是利用公布消息为由，将路上的丧尸引走，好通过这条危险的路段！至于官方的安全区，我想可能有，但一定是小范围有针对性的，跟我们的关系并不大！” 郑欣妤和钟筱珊都不是小孩，听到张肃的话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小小的插曲过去，盛秦家园幸存的人当中有的跟张肃想法类似，有的则蠢蠢欲动，还有的已经开始着手行动…… 下午四点多，夕阳西斜，张肃几人做完锻炼，一边吃零食补充能量，一边分析着各种情况的解决方案，还有丧尸可能的习性，窗外再次响起喇叭的声音。 “燃烧了我的卡路里，拜拜甜甜圈……” 一首流行歌曲忽然响起，在寂静环境下显得尤为刺耳！ 三人连忙趴在窗户上探寻情况，由于窗户的朝向看不见声源，不得已三人跑到802，这才从南面的窗户看到发生了什么。 有人如法炮制，用无人机吊着一个喇叭在引丧尸，只不过无人机的性能有些够呛，无论是飞行速度、高度还是稳定性，都远不如之前那一架，摇摇欲坠的坚持着，好像下一刻就要坠机。 030 别被上帝视角欺骗 “快看那边，快看七号楼，有人在操控无人机！” 也不知道郑欣妤是运气好还是眼尖，飞快的发现在七号楼中间单元二楼，有个人缩着身子在窗户后面操控着空中的无人机。 就在张肃看向七号楼的时候，猛然看见四道身影出现在楼房拐角，而操控无人机那人探出身子看到同伴过来，把遥控器放在窗台上，毫不犹豫的从窗户跳下楼去！ 从这伙人行云流水的操作可以看出应该是排练了好久的计划，至少从开始到现在都很顺利，只可惜，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二楼，虽然只有三米多的高度，可如果不掌握一点技巧，完全有可能摔成残废，如果寸劲了，甚至有死亡的风险。 很显然，敢往下跳的那个家伙并不鲁莽，在落地的时候往前一个翻滚，然后摔趴在地，稍显生疏但却有效的缓冲了落地的冲击。 四人冲到男子身边，其中一名女人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另外一名男子递给他一個背包，跳下楼的男子二话不说跟着众人朝围墙飞奔，一边把背包背在背上。 很快，五人跑到垮塌的围墙旁，然而就在几人准备跨越围墙的时候，有一小撮丧尸从楼房的另一侧冲了出来！ 危险发生在须臾之间，显然几人没想到会有丧尸没被无人机吸引走，慌乱之间当时就有两人摔倒在残垣上。 丧尸的动作看似僵硬，速度绝对不慢，在追击猎物的时候完全可以达到人类快步走的速度，很快便扑到了摔倒那两人身前。 “危险了！” 张肃扶着窗台的手掌因为紧张而用力，指节发白，脑海中试想如果是他遇到这样的情况会如何处理。 郑欣妤和钟筱珊两人早就攥紧了拳头，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仿佛正在逃命的不是陌生人，而是她们。 “快捡砖头砸啊，包包太软了，没用的！” 郑欣妤看到人群之中的女子用旅行提包砸丧尸脑袋，急得直出主意。 那群人里面仿佛有人听到了郑欣妤的话，一名男子弯腰捡起一块足有西瓜大的断壁朝着丧尸砸去，然而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男子或许是因为过于紧张，砸出断壁的同时忘了及时松手，巨大的力道把他自己带着往前一个趔趄，竟从垮塌的废墟上栽了下去！ 面对丧尸即便是平地摔跤都很危险，何况从较高处跌落，不过他这么一摔，倒是把扑在两个同伴身上的丧尸给撞飞了出去，被困的两人瞬间获得了喘息，手脚并用往上爬去！ “嘶！！” 郑欣妤和钟筱珊看到男子跟丧尸跌落在一起，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搞不好了……” 张肃低声说道，带着一抹悲凉，以现场的情况，除非同心协力一起奋力拼杀，不然只有热武器能解救男子。 热武器基本不可能有，而同心协力一起面对丧尸…… 如果在有组织有准备的情况下，没问题，事发突然的话，根本反应不过来！ 果然如他所料，废墟上几人的反应还不如丧尸的本能，聚集在废墟底部的丧尸见血食来到面前，立马兴奋无比的扑了上去，而废墟上的几人只是手足无措的看着。 面对一头丧尸的袭击，普通成年男子只要不是被偷袭的当时就受伤，还是有战而胜之的可能，但如果同时面对三四头丧尸的扑击，并且自己被摔得七荤八素…… 结局显而易见的悲惨。 丧尸围拢上去，男子惊恐的呼救声就连张肃他们隔着近百米的距离都能依稀听到，他双臂在空中奋力挥舞，就像溺水者想要抓住救命的稻草，然而没有人能救得了他…… 一头丧尸低头朝着男子裸露的脖颈啃去，男子当场血溅三尺！ 窗外响起女人歇斯底里的呼喊，废墟上一名身穿冲锋衣的女人，发疯一样朝啃咬男人的丧尸扔着碎石，可惜完全没有作用，甚至不能阻挡啃咬的速度分毫。 巨大的喊叫吸引到其他地方的丧尸，眼看着就有丧尸注意到他们，纷纷从追逐喇叭的队伍中分离，朝着围墙废墟跑去。 队伍里一名男子捂住女人嘴巴，另外一人则拖拽着她朝马路对面跑去，还剩一人潦草的阻挡攀上废墟的丧尸，随后跟上几人步伐。 很快，几人的身影消失在遮挡物的后面，那名举起石头砸丧尸的男子则永远的留在了废墟之下。 仅仅是翻越垮塌的小区围墙，而且还是做了一些规划和准备，却仍然出现了死亡，何其惨烈。 “那两个人，就这么跑了……” 郑欣妤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些人消失的地方，目光呆滞。 其他人不管摔倒的男子还算了，被救的两人居然都没有伸以援手，这让她感到了人心的可怕。 钟筱珊也有些难以接受，声音低低道：“丧尸只有六头，还有两头已经摔在一边，把那些丧尸全部杀死肯定不容易，但刚才那四人一起反击，完全有机会救下死者！” “没错。”张肃声音沉闷：“不过普通人根本没可能在危机时刻做出最有利的分析并执行，恐惧和自私必然占据主导，这是人性，我觉得用不着感到愧疚……” “除非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不然很难有人天生就会为团队和整体奉献生命，别被上帝视角欺骗，假如有朝一日我们遭遇了同样险境，不见得能比那几个跑掉的家伙做得更好！” 张肃十分认真的说道，见郑欣妤和钟筱珊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自己，于是接着道：“作为旁观者，我们可以在事情发生之后脑补无数种可能，然后把最有利的那一种说出来，以为自己真的做出了最有利的判断，可假如成为亲历者……” “你们能保证在短短的一秒钟内做出反应？” 话音还没落下，张肃飞快的挥出手臂，利斧呼的一声停在了两人面前。 “啊……” “别……” 没有任何意外，两人的动作出奇一致，均是闭上眼睛用手格挡。 “看到了吧，真当危险降临的时候，没有机会让你们用上帝视角来慢慢分析，只有下意识的反应，而这个下意识的反应不一定是最优解！” 张肃停下手臂的动作，缓缓道：“如果刚才是我们仨……我只顾自己绝对能跑掉，以你们现在的状况八成要交代，假如我照顾你们一起逃，有一半的可能都要死！” 郑欣妤和钟筱珊对视一眼，心中五味杂陈，亲眼目睹幸存者被丧尸啃死，有种身临其境的无力感。 “那就没有办法了吗？我才不要当拖油瓶！” 郑欣妤不甘的问道，眼中带着一抹倔强。 “练。” 张肃的回应只有一个字。 练的不止是身手，更重要的是胆量、气魄和反应！ 031 扫楼（王子请追读~~） 黄昏时刻的生死一幕给张肃三人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回到801之后默默的投入到训练之中，似乎只有身体的疲倦才能消弭心中的恐惧。 高强度的训练加速了食物的消耗，就连一直不吃晚饭的钟筱珊也嗦了一碗螺蛳粉。 夜晚来临，月朗星稀。 三人围坐在茶几旁，一盏小灯散发微弱光芒，朦朦胧胧的光晕让几人显得十分神秘，氛围诡异像某个宗教组织的秘密集会。 “肃哥，食物和水的消耗有点快……” 郑欣妤略感发愁的说道。 张肃自然发现了这个问题，而这也是他做出的政策改变。 “物资消耗加速是因为我们加大了训练强度，这是必须做出的妥协，食物和水没了可以出去找，不抓紧变强，只有被干掉的份！” 之前的政策是节省粮食延缓消耗，而现在是用粮食换肌肉，成长放第一位。 两人纷纷点头赞同张肃的说法，坐吃山空绝不是办法，那就真是苟活一天是一天，到最后弹尽粮绝的时候，死神会轻而易举将自己带走。 “所以，我们不能继续守在家，要开始搜集物资，将实战融入日常训练！” 张肃竖起手指，非常认真的说道。 “你说是……”郑欣妤眼神一亮，往楼下的方向指了指。 张肃知道她说的肯定是那台装满了各种物资的面包车，微微摇头道：“地下停车场的情况不明朗，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 “也对……”郑欣妤蹙眉思索，再次提议道：“单元门是锁的，我们可以先从单元内其他住户开始搜寻？” 张肃点头道：“没错！我们单元一共二十四户，按照入住率应该有七八家没人，再去掉我们这一层和李哥家，剩下最多十四五户！” “我有个办法可以大概知道咱们单元的入住情况！” 郑欣妤不等张肃两人反应，一溜烟回房间把手机拿了出来：“业主群里面绝大多数人都改了真实住址，我们只要在这里搜索03-1、3-1或者三号楼，就能了解到一個大概！” “真是个好办法，欣妤姐，你来说，我来记！” 钟筱珊打开自己手机的记事本，极力体现自己的作用。 “嗯，好，这里一楼有，一楼住满了，二楼……” 很快，一份名单就整理了出来。 “一、三、四楼住满，二、五、八楼的2号没人，八楼不用管，六、九和十一楼没有1号，剩下七、十和十二楼不知道情况，是这样吧？” 张肃看着清单问郑欣妤。 “没错，不过没有的不代表真没人，有可能没改名字，也有可能压根没进群。” 郑欣妤关上手机，说道。 “反而言之，改了地址的也不一定就在这里住。总之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今天晚上先这样，明天我们开始扫楼！” 商议结束，张肃意味深长的看向有些尴尬的钟筱珊。 “那我……我回去休息了。” 钟筱珊感受到张肃的目光，知道他没打算留自己在这边过夜，略有不安的站起身。 送走钟筱珊，郑欣妤透过猫眼看到802关上大门，试探问道：“我们是不是应该留她在这边睡？” “暂时还没有必要！”张肃摇摇头，接着坏笑道：“看在你这么关心她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委屈一下，过去陪她！” “去你的吧！”郑欣妤扭身就给了张肃一拳。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不违背女性意愿了。” 说着话张肃就要去开门。 郑欣妤一把拦住大门，强词夺理道：“我说错了，我要说的是去你大爷的！” “小气样……都特么累一天了，人都萎靡了，就伱思想最污！” 张肃转身下意识朝浴室走去，想起来没有水，无奈的摇着头走向卧室，对身后的郑欣妤摆摆手。 “污你大爷啊，明明是你自己说要过去的，玛德。”郑欣妤不甘示弱跟在张肃身后骂骂咧咧，由于不能大声说话，只能贴脸开大，不然攻击距离不够…… 正人君子如张肃，说到做到，一晚上真的什么也没做，养精蓄锐好好睡了一觉。 “真特么的舒服啊！” 翌日清晨，张肃打开房间的窗户呼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大大的抻了一个懒腰。 以前不到两三点睡不着，现在白天累成狗，加上没有精神粮食的补充，居然十点就能睡着，起床时间也从原来的中午十一二点调整到早上七八点。 上午九点，钟筱珊拖着酸疼的身躯来到801，她原以为在医院的那些工作强度不低，原来跟健身锻炼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 还好仍在可接受范围之内，不至于出现脱力无法控制的状况。 张肃知道郑欣妤和钟筱珊两人身体机能负担很大，但生存压力更大，没有那么多休息时间。 “我昨天晚上好好想了想，我们先往上面扫楼，为了保证安全，要把七楼的安全楼道用东西给堵上！” “把咱们下楼的地方给堵上？为什么啊？丧尸爬楼梯不灵活的。” 郑欣妤有点不解的问道，她昨天看到丧尸追逐那些逃离小区的人，想要爬上废墟都跌跟头。 “丧尸爬楼只是慢，不是完全不可以！而且防丧尸只是一方面，也能防止其他人趁虚而入，谁知道咱们单元还有没有其他幸存者！” 张肃眼中闪过莫名神色。 钟筱珊一边揉着胳膊按摩，一边道：“要还有其他幸存者很不错啊，可以多一个人出力。” “呵……”张肃冷笑一声，摇头道：“小灾小难的情况我愿意相信世间美好人心善良，但现在这副光景，不相信陌生人好过相信！” “还是我运气好，一下遇到肃哥和欣妤姐两位好心人。” 钟筱珊适宜的送上一记彩虹马屁。 “别说用不着的，计划就是这样，走，先堵通道！” 说罢，张肃站起身便招呼两人忙活上了。 三人先是把一个沙发墩子塞进楼道间，可惜大的过不去安全门，小的又卡不住，不得已又把钟筱珊那边的梳妆台搬到沙发上摞着，才算是把楼梯基本堵上。 张肃在梳妆台上栓了两个铁勺，一摇晃就叮当作响，几人对这个简易的报警装置十分满意。 有了障碍物的阻挡，想要上八楼十分困难，甭说丧尸，就算有人来了，清理楼道必然会搞出声音，完全够他们做出反应。 至于电梯…… 自从那天停在六楼之后，就一直没有动过，没人知道是坏了，还是有其他情况。 032 老夫妻的一生 张肃三人准备妥当做好防护之后，各自背上一个空荡荡的大包便上到九楼。 咚咚咚。 张肃拿着手斧在901大门上敲了敲，然后把耳朵贴了上去，认真倾听了一会之后摇摇头：“没有动静，平时在家也没听到楼上有脚步声，看来的确没人住。” 继续上楼，业主群里没有三号楼一单元十楼的业主信息，而且从楼层地面和两家入户门的情况也可以看出，的确没有居住的痕迹。 接着往上，刚拉开十一楼的安全门，张肃攥着斧柄的手微微收紧。 郑欣妤和钟筱珊两人均是吞了一口唾沫。 1101大门紧闭，门口却有一滩早已凝固暗沉的血迹，看得出是从门底缝流出，写着出入平安的地垫泡在血浆之中，散发着诡异的颜色，淡淡血腥气飘荡在走廊间，令人心中不安。 张肃转头对两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没有去管1101的情况，而是指了指1102的方向。 按照从业主群搜集的信息，1101应该没人，有人住的是1102，可现在1101显然有状况。 当张肃小心翼翼拐过墙角看到1102的时候，心中猛的一提！ 此刻，1102入户门大敞大开，进门玄关处停着一辆小电驴，两双鞋子摆在地上，一切看上去十分平常。 可这份平常却让张肃心中感到一抹不安！ 咯吱。 手指紧攥的声音响起。 郑欣妤和钟筱珊跟在张肃身后，不约而同用力握了握手中的武器。 “还是老要求，不管一会遇到什么状况，都不许发出声音，谁大喊，直接打昏！” 张肃目光没有挪开1102，侧头对两女嘱咐。 两人轻轻的嗯了一声，手上的武器攥得更紧了 一步，两步，三人朝着1102走去，安静的楼道里面听不到一丝声响，安静得让人心慌。 终于，张肃的脚踩在了门内的地垫上，他提鼻子闻了闻，有股奇怪的味道。 经过玄关就是客厅，张肃缓慢往前，视角一点点移动，最先看到的是一双穿着袜子的脚，鞋子不见踪影。 心中忍不住咯噔一下，他对身后做了一个等等的动作，然后用斧头敲了敲鞋柜。 咚咚。 沉闷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冲击在耳膜上。 仍然没有动静，但这却让三人放心不少，如果有丧尸潜伏，那么听到声音一定会有反应！ 三人往里走，将整個客厅尽收眼底的时候，几人愣在当场。 客厅中央躺着一具残破的尸体，尸体上半身被啃咬得不成模样，腹腔皮肉向外掀，内脏暴露在外，五脏六腑乱成一锅血粥，从还算完整的头颅和染血的银丝能看出是一位老妇。 最为诡异的是整个客厅没有打斗痕迹，就仿佛老妇在活着的时候是心甘情愿被丧尸啃咬一样。 钟筱珊看到客厅场景倒还算好，只是悲戚的别过头，郑欣妤的反应有些强烈，想要呕吐的冲动涌上心间，不过还好被她给压了下去。 “丧尸去哪里了？” 郑欣妤吞咽口中不停分泌的唾沫，小心翼翼问道，目光在屋内的几道门来回搜索，按道理有丧尸会被声音吸引出来，不敢排除意外情况，担心从某个角落忽然蹦出来个大的！ 钟筱珊不说话，双手紧握大扳手，冰冷的扳手都被她给捂热了，做好随时攻击的准备。 张肃可以肯定丧尸不在屋内，仔细观察很快锁定客厅大敞大开的飘窗：“丧尸应该从那里翻下去了……” “什么？” 听到这个惊人的结论，郑欣妤和钟筱珊十分惊诧。 “还记得昨天的大喇叭吗？估计就是那个时候的事情，看来丧尸的确没有智商，只有最原始的欲望，追逐猎物，不顾一切！” 张肃走到飘窗边看了看，窗框上沾染的粘稠血液证明了猜测，探头往下望，一具扭曲的尸体躺在楼底花坛边，没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从窗口翻下去的丧尸。 “把大门关上，去其他房间看看。” 收回目光，张肃对两女吩咐。 三室两厅的房子，只有一间卧室关着门，很快就检查完毕，除了客厅的尸体，没有其他死尸。 哗啦！ 张肃拉上窗帘，接着从卧室取了一床被子盖在客厅尸体上，接着转身道：“抓紧时间装东西，欣妤，你去厨房和次卧，钟筱珊，你去主卧和小卧室，食物，水，趁手的工具，觉得有用的都拿着。” “好。” “知道了！” 大约十分钟不到，三人重新在客厅集合。 “肃哥，这里可能只有老大爷和老太太住，东西……没什么东西。” 郑欣妤无奈的拍了拍背包，之前她以为有老人的家庭，厨房应该会有不少东西，可当她去了之后才发现不是那样。 干干净净的厨房十分整洁，打开的一袋小米剩下约两斤，半袋面粉四五斤，还有一袋挂面没拆封，冰箱里面放着油、鸡蛋和几瓶咸菜，最方便的得算那包黑芝麻糊…… “从卧室的情况来看，除了老夫妻用的主卧，另外两间卧室很久没人住了。” 钟筱珊摊摊手，只找到了螺丝刀、剪刀等几样日常工具，还有几盒慢性病的药。 张肃把从客厅找到的两部老年手机关机塞进包包，抖了抖手上的存折，对两人道：“两位老人的东西都在这里呢……” 郑欣妤和钟筱珊好奇的接过存折，上面密密麻麻印着一行行存款记录，最后一条在这个月月初，雷打不动每个月存五千块，余额已经高达三十多万！ “这是两位老人给孙子娶媳妇存的钱……” 张肃示意两人翻过存折，背面赫然写着：爷爷奶奶祝浩天新婚快乐。 “两位老人肯定是想在孙子订婚的时候当贺礼送给他，可怜天下……长辈心。” 钟筱珊眼眶一红，忍不住看了一眼地上隆起的被褥。 “老人家省吃俭用一辈子，就这样什么都没了，真是艹蛋的世界……”郑欣妤也瘪起了嘴巴，可怜兮兮看向张肃：“肃哥，我想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了。” “你家长辈倒是齐全……”张肃摇摇头，劝慰道：“还是先想想自己怎么活下去吧！” 033 幸存者！（帅哥美女请追读~~~） “肃哥，我，我可以带走这个存折吗？” 钟筱珊嗫喏的问道。 张肃不解的看向钟筱珊：“你不会想要存折上面的钱吧，现在黄金都没屁用了，而且你也不知道密码啊。” “不是……”钟筱珊摇摇头，道：“他，他们让我想起了爷爷奶奶，小时候我爷爷奶奶也是这样省吃俭用给我攒嫁妆……” “好好好，你留着！” 张肃摆手赶忙打断钟筱珊话头，再继续说下去两个女人都要哭了，忙道：“走，我们去对门看看。” 从猫眼看了看外面情况，张肃拉开门走出1102。 “1101锁着门呢，我们怎么进去……” 钟筱珊跟上张肃的脚步，情绪还没有从悲伤之中走出来，带着鼻音问。 “先从外面找找，现在很多人都有藏钥匙的习惯！” 张肃一边说话一边打开身边一道狭窄的木门。 门锁越来越复杂精密，开锁也越来越困难，很多时候都只能暴力开锁，算上换锁费用，大几百就没了，许多业主索性藏一把钥匙在外面，关键时刻能省不少钱。 张肃就有藏钥匙的习惯，只不过他的钥匙藏在依蕾温便利店里。 两女没有质疑，在楼梯间翻找起来。 看似宽敞整洁的楼梯间其实有不少地方可以藏钥匙，不说比较传统的门框上、地垫下，复杂漆黑的水表间和暖气管间更是好地方。 如果实在担心有人找到钥匙之后行窃，那就藏其他楼层，或者干脆藏其他单元。 “找到了！” 郑欣妤声音略带欣喜，手上举着一片复杂的四代防盗锁门钥匙。 正在暖气管道间翻腾的张肃抽回身子，暗暗点头，【运势佳】果然不是盖的，难怪要专门点出来，真有道理。 “从哪里找到的？” 张肃从郑欣妤手上接过钥匙看了看，又看向1101的锁孔，基本确认无疑。 郑欣妤回头指向电梯门旁边，道：“在消防柜上面，我踩着暖气管上去找到的，还盖着好几张宣传广告都被我发现了，我厉害吧？” 好像做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郑欣妤骄傲的仰着头，一副快点夸我的表情。 “厉害厉害，运气不错，以后继续发扬哈。” 张肃手上捏着钥匙，极其敷衍的夸赞了一句，表情凝重的走到1101门口。 脚下满是血浆的地垫已经结壳发硬，踩上去就像薄薄的冰层在开裂，奇怪的声音混杂着血腥气，让人感到十分难受，仿佛走在修罗地狱之中。 没有贸然去开门，张肃把耳朵贴在门上，静静听里面的动静，静悄悄的房间没有任何声响，但这并不一定是就是真实情况！ 咚咚咚。 张肃一如既往用斧头敲响了1101的大门。 嗷呜…… 敲击声还在回荡，一道黏糊糊的嚎叫声便从门内传了出来，隔着门板略显飘渺。 张肃眉角一抬，连忙往后撤了一步。 砰！ 一股大力撞在门上，门框被撞得震颤，给人的压迫感很强。 砰砰砰。 熟悉的拍门声让钟筱珊脸皮不自觉抽动，但这一次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镇定许多。 “看，制造声音的办法没问题，以后千万不要忘了这道程序！” 张肃趁机对身边两人进行现场教学。 郑欣妤和钟筱珊纷纷点头，牢牢将这个简单的办法记在心中。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它这么一直守在门口，我们能进去吗？” 郑欣妤略感担忧的问道。 张肃搓了搓手上的钥匙，沉思片刻，道：“办法还是有，把它引到楼梯间，利用阶梯摔它個马趴就行，不过没有必要冒险，走，我们先上楼，等它安静下来再说！” 在丧尸无规律的拍击声中，几人退到楼梯间，慢慢上到了十二楼，也就是顶楼，再往上还有一段台阶，可以通往楼顶，有一扇厚实的大门把守天台。 拧动安全门把手，张肃微微皱眉：“锁了！” “肯定有人住！” 郑欣妤神色复杂的说道，她希望看到活人，但又担心活人对自己几人不利，很纠结。 反倒是钟筱珊的想法比较美好，略带欣喜神色道：“活人总好过丧尸，肃哥，你说是不是？” 张肃未置可否，从包包拿出李哥家的钥匙，找到大致契合安全门锁孔的钥匙，捅咕进去之后一顿搅和，也就用了十多秒，锁芯便发出咔的一声。 “我靠，肃哥，难怪你年纪轻轻就全款买房，原来有这种手艺，难怪难怪！” 郑欣妤目光古怪的看着张肃，用奇怪的方式夸奖他。 钟筱珊没有讲话，但也是表情尴尬的看着张肃，估计心里想的跟郑欣妤差不多。 “你们两个有没有脑子啊，我要真会溜门撬锁刚才何必费劲巴拉找1101的钥匙，安全门这垃圾锁说句不好听的，纯粹就是开发商糊弄人的，伱随便拿个铁片片都能捅咕开！” 张肃轻声解释了一句，缓缓拉开一条门缝，发现整个走廊间很干净，不过1201门口地垫有非常明显的使用痕迹，应该有人居住。 绕过墙体看向1202，工程款的大门上还有破败老旧的塑料膜，一看就是很久都没有人来过的样子。 即便看上去十分安全，张肃仍然试探了一下，1202内的确没有任何反应之后才放下心来。 “欣妤，你去探探情况。” 张肃抬起斧头指了指1201。 郑欣妤不含糊，点点头走到1201门口，学着张肃的样子把耳朵贴在门上，安安静静没有声响，接着她用棒球棍敲响大门。 咚咚咚。 乒乓…… 随着大门敲响，门内并没有发出丧尸独有的低吼，而是响起不锈钢制品落地的声音！ 三人不约而同眼神一变。 张肃对神色激动的郑欣妤道：“如果环境复杂就继续用有节奏的敲击让里面的人知道我们不是丧尸，现在则可以直接对着门缝小声说话来交流。” “好！”郑欣妤答应一声，接着贴到门缝上对里面道：“你好，我们是楼下的邻居，可以开门说话吗？” “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 很快，一个男子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听上去大约四五十岁的感觉，位置似乎并不远，大概离门也就两三米的距离。 紧接着，门内男子补充道：“走的时候把安全门锁上，谢谢！” 门外三人面面相觑，本以为遇到幸存者，至少会见面说句话，没想到对方连门都不开。 034 交给你们俩了 “肃哥，他估计是害怕咱们抢东西……” 钟筱珊在张肃耳边轻声说，因为如果换作是她会这么认为。 张肃摊摊手，未置可否，上前一步道：“大哥，我们在搜寻食物和水，你有富余的吗？” 门内没有人回应，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片刻之后大门咔嚓一声开了一条缝，紧接着门内发出砰的关门声。 突如其来的动静把三人吓了一跳。 “有几包方便面和罐头，你们拿了就走吧，不要再来了！” 门内男子说道，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或悲。 张肃试探着将门拉开，赫然发现里面还有一道内门，双层门的设计对隔音和安全很有帮助，个别业主会选择加装。 两道门间距不过三十厘米，一侧竖着安了个人高的鞋架，从上到下整齐摆放着十来双鞋子，而地上则是一大包打开的方便面和一个黄桃罐头。 张肃拿起地上的方便面，里面还有四小包，罐头不小，是那种大瓶装，足足七八百克。 “这大哥人挺不错。” 郑欣妤看着张肃手上的东西说道。 钟筱珊点头附和，能在如今这种令人绝望的环境分享吃喝的人太难得了，反正换作是她不可能这样做。 “我猜他可能没有搞清楚状况，以为只是普通的灾难，很快就有官方救援……” 张肃拿着男人送出来的方便面和罐头，并没有第一时间塞进包包。 他本身是打算试探一下对方，没想到对方积极回应还十分慷慨，这让他反而不好意思把东西拿走。 “你们怎么还没走，赶紧走，走吧，不要再来了！” 就在张肃打算告诉一下屋内男子大概情况的时候，气急败坏的咆哮声从门内响起，忽然暴躁的情绪让三人面面相觑。 “大哥，这次的灾难不简单，外面都乱了，没人会管我们，东西给你留下吧，谢谢了！” 张肃决定不拿男子的物资，轻轻放下之后合上门，带着两女离开了十二楼。 一名头发蓬乱的男子站在1201大门内，眼镜后面是一双空洞的双目，由于情绪的波动，双手微微颤抖，从猫眼看到张肃几人离开之后，他面带怪异笑容走回房间，管都没管地上的东西。 “小敏，他们走了，好安静，房间好安静，楼道好安静，整個世界都安静了，可为什么你也这么安静，你醒来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男子席地而坐，将皮肤青灰满头是血还扎着一把水果刀的妻子搂在怀中。 三人重新回到十一楼，1101里的丧尸已经停止拍击大门的动作，就好像程序的设置，只要在一定时间内感受不到猎物的存在就会开启节能模式。 “估计有不少人都像十二楼那位大哥一样，还在家中期盼着官方的救援，我们算是反应和行动都很迅速的幸存者！” 张肃想到刚才简短的对话，有感而发。 “肯定是！第一天伱就跟个疯子一样带着我杀丧尸，现在想想都感觉不真实，你是怎么想的？” 郑欣妤长出一口气，有些委屈的看着张肃。 张肃没有急着去开门，反而是点上一根烟，道：“早点适应不好吗？每个人的信息渠道不一样，如果他们知道外面彻底乱套了，就算再害怕，估计也会鼓起勇气面对！” 依赖和信任是一把双刃剑，能够在绝望的时候给人支撑的信念，也会因为过于依赖和信任丧失拼搏的斗志！ “肃哥……你说外面彻底乱了，这个外面到底有多大范围啊？” 钟筱珊面色黯然的问道，直到此刻她仍然不知道这一次浩劫的波及范围。 张肃跟郑欣妤对视一眼，低沉道：“人类文明！” 钟筱珊听到张肃的话后面带不可置信的神色，身子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刚要继续发问却看到张肃嘘了一声，接着做了个非常古怪的举动。 张肃猛嘬一口烟，然后尽力拉着1101的门，顺着门缝往里面吹了一大口烟气，等了一会见里面没动静，如法炮制吐了四五口。 “看来这些家伙对烟雾没有特殊反应，那没准还能迷惑它的嗅觉，被熏得五迷三道的家伙就交给你们俩了！” 张肃交代一声就往锁孔里面插钥匙。 “我靠，你提前说啊！” “哎呀，不是说引它到楼梯吗……” 郑欣妤和钟筱珊下意识不是违抗张肃的命令，即便心中有惊惧，依然拿起武器做好了进攻的准备，这是没有退路的战斗。 轻轻转动钥匙，张肃将门往上抬着缓缓打开，避免门铰链因为受力过重而发出吱呀声。 烟气冲淡了血腥味，同时也阻碍了丧尸嗅探活物，当门缝大开，只见关节僵直的丧尸背对着大门，上身轻微摇摆，脖颈机械的小幅度转动，处于一种相对安静的状态。 从身型衣着可以看出，这是一头女性丧尸，披在肩头的长发由于变异有些枯萎，就像刚从水平不行的Tony老师那里做过烫发……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郑欣妤没有过多犹豫，虚影带动劲风，兜头就给了丧尸狠狠一球棍！ 噹！ 沉重的棒球棍敲击在丧尸脑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吼嗷！ 丧尸被忽然袭击，无比恼怒的嚎叫，正转身之际，又是一道攻击劈脸而来。 咚。 沉重的大扳手斜向砸在头上，硬生生将丧尸打得一个趔趄。 郑欣妤清楚记得她和张肃第一次杀丧尸时候的情况，一两下根本就解决不掉，所以在进行第一次进攻之后便再次蓄力。 咚，噗，噹，咚咚咚…… 在金属球棒和大铁扳手疯狂的轮番砸击之下，女性丧尸根本招架不住，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呀！” 随着钟筱珊一声轻呼，扳手猛的砸下，硬生生将丧尸脸颊砸得凹陷，女性丧尸四肢在一阵过电般抽搐之后停下了动作，仅剩的一只眼珠猩红褪去，缓缓变成正常的瞳仁。 “真凶残，不过很好……” 张肃一直紧紧握着斧锤，如果出现状况能够第一时间补救，实际情况比预料要好，两个女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爆发出了潜能。 035 绝望一跃（富贵的老爷请追读） “呼，呼，呕……” 郑欣妤急促的喘息着，紧张气氛过去，旋即注意到脚下满地肝花五脏，鼻腔中充斥着难闻的腥臭，胃部一阵翻涌，哇就吐了。 “欣妤姐……你没事吧。” 钟筱珊被郑欣妤突如其来的呕吐吓一跳，侧身躲过溅起的污秽，轻轻拍打着她背脊，道：“别看地上，然后尽量让自己想些好吃的东西，一会就好了！” “好吃的……” 张肃心里话，这种时候想好吃的不是作孽么…… 再次点上一根烟，吐着烟气关上门，接着把香烟递到郑欣妤嘴边，道：“抽一口，压一压！” 鼻涕都飞出来的郑欣妤接过香烟猛嘬一口，浓烈的烟气将她呛得一阵咳嗽，不过吐意顿消。 “还……还有一个！” 就在这会，钟筱珊略显紧张的指了指从客厅方向爬过来的丧尸。 这是一头只剩下小半截身子的丧尸，整个躯体从腹腔一下都没了，剩下的半截身子用双臂艰难的爬行，即便如此，那一口森森白牙依然磨得咯咯作响，丝毫没有放弃对新鲜血食的渴望。 刚止住吐意的郑欣妤侧头看见这样一头丧尸，更猛烈的吐意涌上心头，香烟也无济于事，弓着身子哇哇吐，只可惜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苦水。 张肃拍了拍郑欣妤颤抖的肩头，这种事情只能自己去克服，随后拎着手斧走向残破的丧尸。 处理完两头丧尸，三人走进客厅，发现跟普通人家不同，客厅俨然一副办公室的装修风格，两排工位面朝面，一共六台电脑。 “原来是做电商售后的，我都不知道楼上还有人办公……” 郑欣妤说话带着鼻音，拿起桌上册子翻了翻，发现这是一家做电商的公司。 张肃摇了头从厨房走了出来，抖抖手道：“屁都没有！” “这家公司可能刚成立不久，或者从别的地方搬过来，几间卧室里面都是空货架和打包用的纸箱，就这些扎带和胶带可能有点用处。” 钟筱珊同样一脸郁闷的走出卧室，晃了晃怀中的纸盒子，里面足足十多卷胶带和一些塑料扎带。 “翻翻工位吧，应该能有点东西。” 张肃说着话就开始拉抽屉，然而正在这个时候，一道大喊声从窗外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道黑影在窗外晃过，绝望的大喊声由近而远，朝着下方落去。 “什么东西！？” 几人惊惧，连忙跑到客厅窗户边往下看去，入眼的一幕令三人心头一沉。 “不，不会是……” 郑欣妤脸皮抽动，指了指楼上。 张肃蹙眉看着以尸体为圆心逸散开的鲜红血液，叹息道：“肯定是1201那人，这一会功夫过去，就……” 心中有些唏嘘，前一刻慷慨解囊分享食物的邻居，下一刻就变成了一滩血肉。 善良在如今看或许很傻，但依然是一种难得的品质。 张肃自认绝不会做一個善良的人，但他对善良的人抱有敬意。 钟筱珊捂着嘴摇头道：“为什么跳楼，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结束生命。” 哪怕十分艰难，她始终觉得活着才是美好的，只要能活着，艰苦一些又算什么，她无法理解那些轻生者的想法。 “会不会是因为听我们说外面世界都乱了，所以就……刚才他的喊声好绝望啊。” 郑欣妤嘴角带着一抹悲伤，说道。 在丧尸爆发的这三天时间里，选择自我了断结束生命的人不在少数，不排除有人自暴自弃，但也有一些其他原因。 “有些痛苦，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不会明白，他选择死亡跟我们没关系，你们看他身旁那具尸体，应该是之前就感染了丧尸病毒的家人……” 张肃缩回身子，不打算继续看这场人间悲剧，可就在他目光回收的过程中，有一道人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余光之中！ 在满是丧尸游荡的小区，活人身影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存在，哪怕只有短暂的零点一秒，他也可以确认刚才看到的一定是活人！ “嗯？” 张肃心中泛起疑惑，目光重新搜寻，很快便锁定了目标，在四号楼东侧最下面，有个人在探头探脑！ 由于建造结构的原因，或许是出于防潮的考虑，一楼阳台并没有接地，而是跟地面有一个大约四十厘米的空隙，偶尔可以从那些狭小的空间看到流浪猫的身影，也是孩子们躲猫猫时候的好地方。 而此刻张肃却看见有人躲藏在阳台下面！ “肃哥，看什么呢？” 郑欣妤发现张肃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某处，这跟刚才看见死亡的时候很不一样。 “有人！” 张肃指着藏人的地方道：“那边，东侧最下面，你们看那有个人！” 郑欣妤和钟筱珊顺着张肃描述的方向看去，不一会之后均用疑惑目光看向张肃。 “他缩回去了！” 张肃十分笃定的指着楼下道：“刚才就是有个人探头出来，百分百！” 郑欣妤和钟筱珊对视一眼，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嗯，是有人吧……” 郑欣妤认真的答道。 “对，对。” 钟筱珊点头附和。 张肃人精一样，自然看出两女的态度有演戏的成分，蹙眉道：“我真看见了，你们怎么不信……算了，就算有人又怎么样。” 说着话，张肃摊摊手朝着工位走去，不再计较，有没有人真不重要，郁闷的是两人不相信。 很快，三人搜索完毕，从工位里面找到了许多零食，比老夫妇家的收获还要丰厚，光是一大盒士力架就够三人吃好多顿，主要是方便不需要烹调，热量和脂肪还贼高！ 其他还有一些薯片、芒果干、干果等常见的办公室零食…… 然而最大收获却不是零食，而是整整四提矿泉水，接近一百瓶，也就是六十升，分到每个人头上都有二十升，节约一点足够十天的量！ “这下发财了！” 张肃十分开心，抽出一瓶矿泉水亲了一口，拧开之后猛灌了一口，然后一股脑往包包里面装。 他们的物资里面能喝的不少，但纯粹的水并不多，大多是各种饮料和啤酒，这些水是非常重要的补充。 036 为了生存没有对错 “听，什么声音？” 三人正欣喜的收拾背包，张肃忽然抬手示意让两女停下动作，同时侧耳向大门方向。 “肃哥，好，好像是电梯的声音？” 钟筱珊略显紧张看向大门。 张肃面色一凝，提着来不及装进背包的一提矿泉水，快步冲过血乎淋淋的玄关，从猫眼确认过走廊间没有状况之后一把拉开大门。 嗡嗡嗡…… 安安静静的单元内，电梯运行声音尤为明显。 红红的数字，7、8、9…… “下面有人用了电梯！” 张肃从时间来计算，肯定电梯不是从六楼开始往上走，不然这么一段时间过去不可能只走一层！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哪会怕有……嗷呜，嗷嗷！” 随着电梯攀升，一阵闷闷的音乐声从轿厢传了出来，同时还有阵阵丧尸独有的嘶吼声和碰撞声交错响起。 “这是……” 张肃脑仁一炸，急切的返回1101，挥着手道：“快，丧尸从电梯上来了，快走！” “来了，来了！” 一边答应，郑欣妤和钟筱珊背上背包跟着张肃冲出安全门。 “走啊，肃哥，还在干嘛？” 见张肃杵在安全门旁探着身子看电梯显示屏，郑欣妤焦急的拖着他手臂。 “十一，十一没停，好好好，走！” 张肃夺门而出，并没有第一时间下楼，而是侧着耳朵听动静。 嗷，嗷嗷…… 电梯停在十二楼，伴随着轿厢打开，一阵吼叫随之响起，而之前播放的歌曲已然停止，估计播放设备已经被丧尸破坏。 张肃对两女打了个手势，没有继续停留，三人静悄悄返回到八楼。 “咱们楼下有人把丧尸给引到了十二楼！” 回到801，张肃感觉神经一松，虽然这一趟他没有怎么战斗，还是因为紧绷的状态感到有些疲劳。 “这么做是为了逃出小区吧。” 郑欣妤把背包里面的物资倒腾到茶几上，一边说道。 张肃点头道：“大差不差，不然谁没事闲的逗丧尸玩，就是不知道楼下的幸存者在几楼，应该是把单元里面的丧尸给引到电梯里面了……” “可他们怎么让丧尸摁的楼层呢？”郑欣妤有些纳闷的询问。 张肃想了想，道：“应该是先摁好了楼层，然后再制造声音，等丧尸进去之后都会去找声音，不会卡着电梯门，只要电梯门一关，就成了。” 说起来很简单，张肃知道这个操作的过程应该相当不容易。 钟筱珊郁闷的捏了捏微酸的手臂，道：“咱们好不容易把楼上给清理干净，又搞来一大群，真是的！” 今天是她第一次直面丧尸，在同伴的帮助下解决掉丧尸，这让她心中有了底气，加上找到不少吃喝，本来心情挺好，现在好心情全没了。 无论楼上还有没有可以利用的资源，那都是一条安全的后路，现在这么一搞，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 “是啊，好讨厌啊，损人利己的家伙！” 郑欣妤听到钟筱珊的抱怨，想到杀丧尸时候的风险和辛苦，同样火大。 反观张肃反倒老神在在的清点着物资，仿佛根本没有被这件事影响。 “肃哥，你很淡定耶，这可不像你性格！” 郑欣妤撅着嘴说道。 “不像我性格？我是什么性格啊，小丫头片子还揣摩起我性格来了？” 张肃面带揶揄笑容看向郑欣妤。 “以你黑心、睚眦必报、小心眼、一肚子坏水的性格，辛苦清理干净的楼层被污染了，不生气，不恼火？” 郑欣妤单手叉腰，歪着头看向撕开一条士力架吃得津津有味的张肃。 “你对我的评价也太高了吧，愧不敢当。” 张肃先是阴阳怪气的回了一句，接着道：“首先，无论是谁在利用电梯转运丧尸都没有错，这是那些人的权利。再者说，楼下的幸存者不一定知道楼上还有人！” “如果说站在第三方，为了保护一群人，选择性牺牲另外一群人，不好评判对错，但如果是为了自己的生存而牺牲不相干的人，站在任何角度看都无可厚非，哪怕我是被牺牲的那一方！” “同样的道理，真到了要牺牲其他人来保全自己的时候，你们俩可以有心理负担，甚至负罪感，但是，不要犹豫！” 张肃非常认真的说道。 郑欣妤和钟筱珊两人沉默了，张肃的话冲击着她们的世界观，可转头看看这个世界…… 世界观需要构建在一個宏观世界之上，原来的世界已经被摧残得几乎不复存在，在新的世界用原来那一套，肯定行不通。 “这个世界变得好残酷啊……”郑欣妤感慨。 “这才刚开始呢！” 张肃眯了眯双眼，十年时间里他跟很多人打过交道，见识过欺诈、背叛和出卖，深知人心的险恶。 “如果短时间内恢复秩序还好，假如这种无序的状态持续下去，你们一定要尽快敲碎所有的传统观念，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不要觉得意外！” “知道了，肃哥。” 钟筱珊郑重的点点头。 郑欣妤没有说话，但也是紧抿嘴唇点着头。 “其实我正愁找不到办法来进行训练，有好老铁给我送来一批丧尸，感激都来不及呢！” 张肃面带微笑的抖着腿。 “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伱打算带着我们把那些丧尸全部干掉？” 郑欣妤看着张肃脸上的笑容，瞬间便猜到了他的企图，脸上不由得一阵抽动。 张肃再次从茶几上拿起一根士力架撕开，塞进嘴里咬了一节吧唧吧唧吃着，双脚搭在茶几一角，缓缓道。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场灾难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得到控制，这个地方只能当作临时避难所，我们以后肯定要走出去，走出单元，走出盛秦家园，甚至走出市区！” 如果说三个人里面最不想离开的，那一定是张肃，因为这套房子就是他的，是他在秦城的家。 “这栋房子就好像新手村，我们不可能永远停留在新手村。昨天那五个人刚离开新手村就挂掉了第一个队友，我们呢，什么时候会出现伤亡，你们谁想受伤，谁想死在丧尸口中？” 张肃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露出一股透彻心底的寒意，丧尸的吼叫，死亡的压迫，让人喘不过气。 “不想！” 郑欣妤和钟筱珊呼呼摇头，昨天那个男人被咬死的场景历历在目。 “不想就练，狠狠的练！从今天开始，吃喝不设限，训练强度翻倍！” 翻了几家的存粮之后，张肃心中有底了，只要有能力走出去，人口锐减之下并不缺物资！ 037 精神鼓舞也算帮助 “不限吃喝，训练强度翻倍！” 张肃一声令下，两女面面相觑表情精彩。 “肃哥，我还梦想当一枚软萌妹子呢，你这是把我往金刚芭比的路上撵呀……” 郑欣妤露出尴尬的笑容，温柔委婉的表达了心中的哀怨。 “软萌妹子？”张肃摇头笑了笑：“如果真有一天我们走出小区，你们俩有多土给我穿多土，身上有多脏给我弄多脏！软萌妹子，痴心妄想！” “凭什么啊？” “这是为什么？” 一位打着游戏却走颜值路线的主播，一位靠着身材和脸蛋攀附权贵的小三，在听到张肃的话后，立刻表达了心中强烈的不满。 张肃摸出一根烟，在茶几上砸了砸，点上吸了一口，吐出烟气道：“现在懒得跟你们说那么多，补充点能量去训练吧，以后你们慢慢就会明白了！” 说罢，他不管两人疑惑的目光，走到窗户边撩开窗帘，静静的吐着烟气。 修罗地狱一般的景象映入眼帘，张肃再次看向那个好像有人藏身的地方，由于矮了三层楼，视角变化，他清楚看到了一条腿！ “怎么躲到那里去了，这特么不得被活活困死，要怎么脱身？” 就在张肃脑海中琢磨的同时，一行字幕浮现脑海之中。 【如何对待躲藏男子：A、救他回来，B、给予帮助，C、看着他死】 【00:01:29】 张肃回头一看，果然没有看到郑欣妤和钟筱珊的身影，想来两人应该是去卧室换衣服了。 “看来没人看见我是触发挑战的关键？可没人看到的时候多了，肯定还有其他条件，有意思……” 心中忍不住琢磨了一下，赶紧便把思绪拉回到选择上，因为时间不等人。 “救是肯定救不回来的……” 张肃首先就明确了这一点，看着楼下密密麻麻至少百八十头丧尸，直咧嘴，A选项的难度是最高的，但这难度未免也太高了。 “不过……能让我触发挑战，这个家伙应该有些名堂才对，就算救不回来，给点帮助还是可以做到。” 张肃心中打定主意，果断的选了B。 【完成挑战时限：A、三个小时，B、十二個小时，C、四十八个小时】 张肃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正午，如果要说给他帮助，那么最好还是白天比较好操作。 “A和B的区别不大，就A吧，拼一把！” 【如何帮助：A、引走丧尸，B、将水、食物和武器投放到目标三米之内，C、给予鼓舞】 “神特么的给予鼓舞吧……” 张肃忍不住嘴角猛烈的抽动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不正常的选项，不过真的好有吸引力…… 想想而已，他并没有打算真的只是给予鼓励。 “把东西扔到他三米范围之内……” 张肃目测了一下距离，并不算远，但准头方面还是颇有难度，正眯着一只眼瞄准的时候，他心中灵机一动：“A，我选A！” 【挑战生成：在三小时之内帮助躲藏者将丧尸引走，难度：A，计时开始02:59:59】 倒计时开始，张肃耳中响起郑欣妤和钟筱珊嘀嘀咕咕的抱怨声，他知道神奇气泡消散了。 “哈，没想到难度直接从C上升到A，真是期待啊！” 张肃心中隐隐有些开心，因为他已经掌握了吸引丧尸的办法，看似最难的一项对于他来说反而最简单！ “喂，变态佬，让我们疯狂训练，自己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淡淡忧伤？” 郑欣妤换上一身干练的紧身衣裤走出卧室，见到张肃坐在飘窗边发呆，很是不爽的说道。 张肃轻轻放下窗帘，认真道：“我发现温度降得很快，就算阳光照着都不暖和，这样子是要提前入冬了！” 往年九月底的秦城穿个短袖舒舒服服，十月初都不会冷到哪里去。 不过今年的气温十分反常，还没有到十月，却已经冷得跟十一月初一样了，虽然没有天气预报，但从体感上来说，最多也就十度多点！ 用正儿八经的话题来转移注意力是非常凑效的技巧。 郑欣妤立刻被张肃的话给带偏了，附和道：“是啊，晚上都要盖大被子了，比冬天有暖气的时候都冷，这还是因为我们没有开窗户，不然更冷！” “我……正要说这事。”钟筱珊有些支吾道：“那个，可以让我过来睡吗？我那边没有厚被子，真的有点冷。” 张肃摇摇头道：“这点寒冷还不算什么吧，可以给你一床大被子，还是先在对面睡。” 这话一说出口，钟筱珊眼看着情绪低落了不少，她以为自己取得了信任，不过看来还没有…… 由于拉走了一条沙发，客厅内能够活动的区域增加了不少，三个人进行训练也丝毫不显拥挤。 然而郑欣妤和钟筱珊吭哧吭哧练了半天，却发现张肃仍然坐在窗户边没有动。 “肃哥，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郑欣妤脸上红扑扑的，一屁股坐到地上，歪着脑袋询问。 张肃扭身对两人招招手。 “神秘兮兮……” 两人起身走到窗户边。 “看那边！” 张肃指了指男子藏匿的地方。 “嗯？那是……真的有人躲在那里！” “没错呢，怎么躲那下面去了。” 之前两人觉得是不是张肃因为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所以一起哄着他，而现在却看得真切，的确有人！ “不知道他躲那多久了，不过温度越来越低，就算有水和粮食，估计也撑不了太久。” 张肃沉声说道。 郑欣妤露出难过的神色道：“是啊，晚上更冷，恐怕只有个位数的温度，这……我们也救不了他啊。” “要是躲在我们楼下还可以扔点东西给他，这距离真有点远，帮不上忙。” 钟筱珊也是蹙眉摇头。 “真的没办法帮他一把吗？”张肃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提问。 两女咬着嘴唇摇头，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 “伱们俩就不知道动动脑子吗？那如果现在是我被困在那里，你们就看着我死呗？” 张肃斜睨两人，觉得这两个家伙还要好好调教。 038 我来教你们 “你……你别急嘛，如果是你困在那里我们肯定会想办法啊，可，现在又不是你。” 郑欣妤弱弱的说道，挨了批评不敢跟张肃对视。 钟筱珊挠挠头没有说话，也很尴尬。 “脑子时刻都要用，不然真到了关键时刻怎么能想得出办法？” 张肃正色的教育两人，接着道：“本来我不打算帮那个家伙的，但是为了教你们就破例一次，好好学！” 他要为自己出手帮忙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因为这不符合他教给两人的生存之道。 “噢，噢，好好学。” 两人异口同声，根本就没觉得有任何不妥。 “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丧尸有非常强的循声性，那我们就可以充分利用这一点来引诱它们，之前出城的那些家伙，逃离小区的五人组，还有用电梯转运的丧尸的楼下邻居，不都是利用的这个原理吗？” 一边说着，张肃走到了郑欣妤的房间。 “可我们没有无人机，也没有大喇叭，就算手机有播放功能，难不成我们拿着手机在窗户外面播放？声音够不够大先不说，难道把丧尸都引到咱们楼下吗？” 郑欣妤不解的看着蹲在地上扒拉快递盒的张肃。 张肃手上没停，把一些打包用的泡沫给聚到一块，接着从口袋拿出一部手机，道：“普通的手机音量有限，但是这种老年机就不同了……” 说完，张肃把之前关了机的老年机重新打开。 叮叮啷啷…… 一阵洪亮的音乐声在房间内响起，毫无征兆愣是把几人吓了一跳，就算做好心理准备的张肃也嘴角抽搐。 “听到了吧……这声音就算放到开阔的花园，那也是相当炸裂，至少可以吸引方圆百米的丧尸！” 张肃还真有点舍不得手上的老年机，一共就两台，可是有大用的，但一想到A级挑战的奖励，心中那点不舍便化作乌有。 “肃哥你是打算用这些泡沫把手机捆上，然后扔到楼下，就可以吸引丧尸的注意，那人也就有能够趁机逃脱，对吗？” 钟筱珊已经大致明白张肃的计划。 张肃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郑欣妤，笑着问道：“伱觉得筱珊说的方法怎么样？” 郑欣妤想了想，道：“似乎没有问题，不过……这点泡沫也不怎么结实，丧尸那么大劲，能禁得住撕扯吗？” 张肃满意的点点头：“把你们考虑的问题放在一起就差不多了！” 说罢他开始操作，把有喇叭口的尾部一点点留在外面，其余地方裹上厚厚的打包泡沫。 接着是在泡沫外面缠胶带，这才是防撕扯的关键步骤，从1101拿回来的打包胶带韧性足粘性强，即便丧尸力气大，想要在短时间内破坏掉也不容易。 看着手中的黄球，张肃十分满意，用力把手机往里面塞了塞，露在外面的一小点缩到泡沫球里面，形成了完美的保护，最重要的喇叭部位并没有被遮挡。 他手机的铃声打开，当然音量只开了一点点，然后站在床上往地上抛，裹着手机的球充满弹性，带着音乐声四处蹦跳，就算使劲往地上砸，手机依然欢快的唱着。 “大功告成，走，看看咱们比砖头还结实的老年机能不能经受住考验！” 张肃抛了抛手上的球，很是满意，本来他还打算给泡沫球外面粘一個塑料袋当作简易降落伞，但考虑到扔出去时候增加了太大的阻力，于是作罢。 看着张肃朝大门打走，钟筱珊不解的指了指飘窗，道：“肃哥，不直接从这里扔吗？” 被困那人在四号楼最东侧，而张肃的屋子在三号楼最西侧，从这里扔下去，正好吸引三号楼和四号楼之间的丧尸到西侧，利于给东侧那人争取空间。 “记住，就算帮助别人也一定不能伤及自己的利益！” 张肃习惯性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摸了摸兜里的钥匙，拉开门，接着小声道：“反正是引走丧尸，为什么不把丧尸引到其他楼栋去？” 两女恍然，快步跟上张肃的脚步。 几人从安全楼梯往上爬，快到十二楼的时候，张肃提醒两人放轻脚步，他贴到安全门上听了听，阵阵从嗓子眼发出的低沉声响传入耳中，好像卡了一口老痰，十分恶心！ 张肃指了指楼顶方向，没有过多停留，心中打定主意，迟早把这些家伙解决掉。 “肃哥，锁了！” 郑欣妤指着通往顶层大门上一把半个巴掌大的锁头，丧气的说道。 这把锁显然不是安全门那种糊弄人的家伙，一看就很结实，根本不可能轻易弄开，而现在的环境又不能用手上的武器硬砸，巨大的动静必然引起丧尸暴动。 “这种问题交给哥来就对了！” 张肃把手上的球递给钟筱珊，然后小心翼翼从兜里抓出钥匙，找到其中一片，对准锁眼插了进去，轻轻一拧。 咔嚓。 郑欣妤和钟筱珊两人眼睛都直了。 “这……这，你怎么会有这个锁的钥匙啊？” 郑欣妤问出心中的巨大疑问。 “这有什么奇怪的？哥跟保安大叔关系好，我说喜欢在楼顶看着星星喝啤酒，大叔就给了我一片钥匙，很难吗？” 张肃把锁卸下揣进口袋。 以往张肃不只对手下员工和生意伙伴大方，对待身边一些经常碰到的人也不吝啬。 比如小区的保安、保洁，就连收生活垃圾的大叔，他见面都会发根烟，也正因为如此，能得到颇多便利。 “好，好好，黑心房东敲诈我的钱都恩惠别人了，哼！” 想到这件事，郑欣妤就委屈巴巴，似乎别人都可以从张肃手上占到便宜，唯独她在吃亏。 咚。 张肃敲了郑欣妤脑瓜一下，道：“现在是教学时间，谁让你开小差了！” 说完他轻轻拉开沉重的大门，一道耀眼的阳光照射在几人脸上，十分刺目。 呼。 还没等三人走上楼顶，一阵冷风吹过，让把着门观察情况的张肃打了个哆嗦。 “没问题！” 说完他招呼身后两人一起走上楼顶。 楼顶的构造并不复杂，四面有近一米五的水泥围墙，中间竖着有几个烟井口，太阳能热水器整齐排列在一侧，角落放着撮箕和扫帚，但地面布满了灰尘，可以看出很久没有人打扫卫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