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盲妻[人外]》
1. 开端
“这次的新居民怎么是个瞎子?”
穿着迷彩作战衣,面部被蒙住只露出眼睛的男人不耐烦地抖了抖手中的资料。
鹰隼般锐利的眼眸居高临下看着对面安静坐着的女生。
“你从中心区来到我们十七区,知道这里的规矩吗?”
明歌抬眼看着面前模糊不清的色块,声音平静:“知道。”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陷入寂静。
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个用大型集装箱临时改造的地方,里面胡乱堆积着杂物,充当居住办的工作人员也是从执法队临时拉来的。
“蔷薇街十六路黎明公寓,302号。”男人随意地将资料扔在满是灰尘的桌上。
他看了眼明歌过分清冷疏离的面容,目光在她雾蒙蒙的瞳孔上停留一瞬。
“啪。”
一样东西被扔在明歌面前。
她摸索着拿在手里,那是张薄薄的卡片,触感冰凉,巴掌大小,顶端连着长长的绳子。
男人扯下面罩,点了根烟,看着明歌将卡片上沾着的灰尘擦拭干净。
“这是你的通行证,区长会不定时派管理员去居民家里查看通行证,如果他没找到……”
男人笑了一下,吐出口烟圈,声音消散在模糊散开的烟雾里。
“你会死的很惨。”
……………
身后居民办停着的汽车飞快驶离,明歌站在黎明公寓前,拢了拢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握紧了手里的绳子。
“01,带路去302。”
绳子的另一头,半人高的机械狗汪了声,不紧不慢地朝前方走去。
明歌顺着绳子另一端传来的拉力向前走,这只机械狗是她眼睛受伤失明后公司友情赠予的。
她之前生活在中心区,有着旁人羡慕的工作,但一切都在那次任务中变得天翻地覆。
她在完成公司派发的任务时,遭遇了一场突然爆发的混乱,眼睛受伤失明。
在公司提供的帮助下,她的眼睛由完全失明到可以看到模糊的色块。
在明歌看来这和失明没什么区别,要说唯一的区别就是周围变得亮堂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而已。
得知她的眼睛治不好后,注重利益的公司决定辞退她。
没了工作和眼睛,她在物资昂贵,治安有序的中心区成了占据其他人资源的‘废人’。
中心区不接受‘废人’。
她将被驱逐。
作为补偿,公司主动给她在十七区找了栋房子,让行动不便的她不用奔波,给她打了一大笔钱,也让她不用再为了生计发愁。
并给了她承诺,如果明歌的眼睛治好了,可以随时来到中心区找他们再次入职。
在明歌看来公司这样做已经很仁义了。
收回散乱的思绪,明歌听着机械狗发出的提示抬起脚,跨进公寓内部。
眼睛看不见,明歌靠着墙边走的很小心,但麻烦可不是她足够小心就会消失的。
“砰!”
她的肩膀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失重和剧痛几乎同时传来。
“你……!”
模糊不悦的音节戛然而止,从剧痛中勉强回过神的明歌胳膊上传来热源,耳边响起道清冽悦耳的声音。
“你没事吧?”
明歌将自己的手臂从他手里抽离,在黑暗模糊的世界中猛地握紧了手掌。
牵引绳不见了。
她来之前从上司口中听到关于十七区区长的消息。
十七区的区长是个神经病,不定时抽风,把那些因各种原因没及时掏出通行证的居民全押到煤矿区挖矿,把里面的居民也逼得神经兮兮的。
临走前,上司让她最好不要和那些居民过多接触,尤其是她还是个看不见的盲人。
“抱歉,我太着急了,不小心撞到了你。”
耳边响起的这道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带着歉意,将明歌的思绪拉回来。
“没关系。”
明歌暗暗绷紧身体,对男生炙热的目光警惕起来,冷邦邦地开口:“你还有事?”
轮廓俊秀的男生怔怔看着她沾了些灰尘的脸颊,听到毫不客气的疑问回过神。
“我看到了公寓群里的公告,你是新来的邻居吧?我住在301,叫……”
“麻烦让一下。”
明歌身后传来道慢吞吞的声音,打断了301的自我介绍。
301被打断,不悦地眯起眼睛,在看清来人后吞下毫不客气的话语,默默让开向上的路。
在那人走过时,明歌闻到了极淡的清甜香气,像……烘焙甜品的香味。
“明歌小姐,对吗?”
来人微微侧脸,目光落在她雾蒙蒙的眼眸上。
他从地上捡起掉落的牵引绳:“你房间的钥匙放在我那里,居民办的工作人员应该和你说过这件事。”
明歌被手上突然出现的温热触感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紧紧抓住被轻柔放在手里的牵引绳。
“走吧?”他询问道。
在301恋恋不舍地目光下,明歌跟在青年身后往他家里走去。
“我叫周扶黎,住在300,也就是你对面。”
周扶黎刻意放缓了脚步,和明歌只隔了一个台阶的距离。
离得近了,那股甜品的香味更浓,是很清甜的味道,像是烘焙的很蓬松的面包,从里到外散发着好闻的香味。
明歌被无处不在的香气熏得恍惚一下,没有回话。
即使在来的路上,那位临时工作人员和她说过这件事情,并特意交代周扶黎是可以信任的人,她也依旧心怀警惕。
自从失明后,她对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都感到警惕,尤其是因她的脸吸引来的异性。
在这个世界,长得好看是一件不幸的事情。
“到了。”
周扶黎未扎好的一缕长发顺着低头的动作垂落在脸侧。
他维持着低头的姿势,微微抬脸看了眼安静站在自己身后的女生,无声地笑了一下。
这副浑身警惕的样子……真可爱。
听着逐渐远离的脚步声,明歌暗暗松了口气,静静站在门口等着邻居拿钥匙出来。
“知道你的情况后我就把你的锁换成了电子锁,这样更安全些。”
周扶黎清越柔和的声音由远及近,“这是门磁卡,你可以在这上面重新设置密码。”
明歌伸出手,握住了巴掌大的铁片,礼貌道:“谢谢您。”
“不用客气。”周扶黎喉间溢出轻笑。
温柔弯起的眼睛注视着她脸上跌倒沾染的灰尘,缓缓开口:“对了,我也是这栋公寓的管理员,如果你遇到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明歌依旧礼貌点头,跟着01走进302。
房门关上,隔绝掉邻居带着关切的视线,明歌在原地站了一会,将门磁卡摁在电子锁上修改密码。
她彻底放松下来。
她的东西在前几天就被公司运到了这里,公司还把房间的布局改了下,改成她在中心区卧室的样子。
至少她不用再熟悉周围的环境。
对于那位公寓的管理员兼对门邻居,明歌持警惕态度。
她按了按眼皮,摸索着朝卧室走去。
“……哼……”
昏暗的300房间内,哼着优美小调的青年取出色相鲜美的蛋糕胚。
青年面部轮廓流畅柔和,暖褐色的眼眸随意地看了眼手上的半成品,小心地将台上的装饰一一点缀在小蛋糕上。
他乌黑的及腰长发编成蓬松的麻花辫垂在肩头,几缕掉落的发丝顺着他柔和的侧脸垂下,让他看起来像平易近人的邻家哥哥一样,叫人只看着他的长相便忍不住放松警惕。
但这些人并不包括那位新来的眼睛看不见的小姐。
想到态度冷漠疏离的明歌,周扶黎眼中笑意更甚。
他骨节分明的手端着新鲜出炉的蛋糕,打开一扇紧闭的房门,径直朝地下室走去。
寂静空旷的室内回荡着他轻微的脚步声,听到声音,黑暗深处传来锁链滑动的声音。
“啪。”
暖色的光源从天花板洒落,驱散黑暗,照在被锁链死死拴住蜷缩的身影上。
周扶黎嘴角带着笑意,暖褐色的眼眸被暖色灯光一照更显得温暖。
他蹲下身体将盘子放在蜷缩起来的人影面前,单手托腮笑盈盈道:
“你违反了十七区的规则,还被执法队当场抓回来,按照规定你应该被打断双腿和手臂,挂在中心广场的雕像上。”
蜷缩的人影狠狠颤抖着,抬起蓬乱的脑袋紧紧看着面带笑意的青年,口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他的舌头被周扶黎当着执法队的面割掉了。
“不过……我改变主意了。”周扶黎话锋一转,声音像是带了蜜的锐刀,听得人影心底发寒。
他点了点太阳穴,思考片刻问道:“我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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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从中心区来到这里的,明歌,你知道吧?”
狼狈不堪的男人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狠狠点头,浑浊的眼球里迸发出希冀。
“她在中心区很有名?”
人影狠狠点头。
“和我说说吧。”面容柔美的青年弯起唇角,一字一顿道:“她的全部。”
和那双浑浊迫切的眼球对上视线,周扶黎好脾气地笑了一下,声音仍是温温柔柔的。
“如果你骗我的话,我会把你做成收藏室里的藏品,放到中心广场和其他作品一起,供人参观。”
周扶黎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中的药瓶,朝男人走去。
…………
蒸腾的热气缓缓上升,细密的水流浇在明歌单薄的脊背上,水流划过皮肤带来刺痛——那是今天摔出的伤口。
明歌按了按手肘,刺痛更加明显,她在昏暗的色块中摸向热水器的开关。
“滴—”
明歌动作一顿,下意识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却只能看到昏暗的色块。
刚刚那道电子音是从外面传来的,隔着水流声的干扰听不真切,很像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这个猜想一经出现迅速占据明歌脑海,她心底升起寒意,对这道莫名的声音警惕起来。
迅速擦干身上的水渍,明歌裹着浴袍小心翼翼地朝浴室门的方向走去。
“滴—,电量不足,请充电。”
声音从明歌脚边不远处传来,她推开浴室门,声音更加清晰。
“滴—,电量不足,检测到主人在指令范围内,是否开启自助充电模式?”
是机械狗01发出的动静。
明歌并没有放松警惕:“01,刚刚的动静是你电量不足的提示吗?”
“汪!”
“切换语言模式。”
“是的,主人。”
明歌:“汇报门口的情况。”
01瞳孔中闪过亮光,电子音如实汇报着检测范围内的动静。
“门口一切正常,无任何异常人员。”
电子音停顿一下:“现在是晚上十点二十三分,接近区域管理员巡逻时间,请主人尽快休息,避免被管理员抓住带往中心广场。”
“知道了,去充电吧。”
话音落下,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响起,打断明歌朝浴室走去的脚步。
“笃笃笃。”
“明歌小姐,你睡了吗?公寓通行手环我忘记给你了,晚上区域管理员会巡逻,没有通行手环的人会被认为非法居住,带到中心广场进行处罚。”
门外是邻居温温柔柔的声音,语调带着歉意。
明歌立在原地沉默一会,在黑暗中慢吞吞地朝门口走去。
门外。
周扶黎指腹摩挲着通行手环上的电子屏,修长的影子投在面前褐色的门板上。
他将耳边散落的长发别在耳后,瞳孔中是沉沉的郁色,正要敲门时面前的褐色门板缓缓开启一条缝隙。
周扶黎歪了歪头,看着从门缝中伸出的素白手掌,眼中闪过极淡的笑意。
明歌整个人隐在门板后,只有手掌暴露在他眼前,摆明了拿了东西就走不想和他过多交谈的样子。
周扶黎对明歌这副警觉疏离的态度有些想笑,他将通行手环放在明歌掌心,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明歌小姐,记得晚上不要出门。”
顿了顿,他补充道:“晚安。”
“……嗯。”
低低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在周扶黎的注视下,门被毫不犹豫地关上。
他安静地站了一会,转身离开时目光落在隔壁303门前。
和刚刚带着笑意的眼神不同,周扶黎暖褐色的瞳孔中满是阴冷的警告,在他的视线下,一直默默透过猫眼往外看的人向后退去。
“哒。”
随着极轻的关门声响起,走廊内重新陷入寂静。
明歌睡得很不安稳,她挣扎在梦境和从梦中醒来之间,昏昏沉沉间听到一声清响。
她猛地睁开眼睛,梦魇使她本就白皙的脸色变得苍白。
明歌脑袋昏昏沉沉的,怀疑刚刚的那声清响是不是她的幻听。
自从她眼睛失明后,安全感这种东西也跟着离开,她总是在半夜惊醒,夜里任何细微的东西都足以让她警惕。
明歌屏住呼吸,在她从床上起身时,同样的响声再次传来,声音传来的方向是……门外。
“……验证失败。”
2. 明歌
“……”
一声微不可闻的声响后,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明歌:“……”
她看着眼前昏暗模糊的色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刚刚的动静说不定是01冲完电后进来找她了,不一定是其他人闯进自己家里。
这样想着,明歌伸手去摸放在床头柜上的折叠电棍时,摸到了一手温热。
她掌心下的皮肤柔软,富有弹性,指节修长,明歌甚至能摸到手背上鼓起的青筋。
明歌:“!!?”
被狠狠吓了一跳的明歌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捂着嘴压在床上,她徒劳地瞪大眼睛,想要开口声音却堵在喉间发不出去。
滚烫的呼吸落在她颈侧,同时传来的还有若有若无地触碰。
“好香。”
被刻意压低的声音在明歌耳边响起。
低沉、带着酥麻的磁性,是她从没有听过的声音。
“怎么这么香?”
疑问之后,有种坚硬的物体抵在明歌颈侧,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响起。
——他在嗅闻自己身上的气味。
温热的手掌覆盖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打断明歌的猜想,他低低地笑了:“心脏跳得这么快,是被吓到了吗?”
似乎是嫌她身上的衣物碍事,那只温热的手掌慢条斯理地解开紧密合拢的扣子。
手掌重新按在她狂跳不止的心脏处,这次没了衣物的隔离,热意清晰地传递到明歌身上,带着沉沉的压迫感。
明歌的呼吸更加紊乱,身体在巨大的惊吓下不受控制地颤抖。
“别怕。”
陌生的声音放软,带着怜惜:“我又没对你做什么。”
感受到心脏处手掌的重量,明歌惊吓之余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
她的双手在被按在床上的那刻就被绑在床头上,动弹不得。
明歌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目光在她脸上和胸口处徘徊。
未知的恐惧几乎将她淹没,在她绝望时,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你知道那些人看你的眼神吗?”
声音霎时变得阴郁暗沉,明歌甚至从里面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粘腻、恶心,看着你像是在看自己的所有物,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
明歌听到声冷笑,是对他口中那些人的不屑。
“303从你搬进来那刻起就一直躲在门后透过猫眼偷窥,301脾气暴躁,经常在公寓里挑事,却在你面前伪装成乖巧小绵羊。”
“305的异类想方设法想把你拐到他家中,还有试图和你偶遇的304、308。”
他的嗓音变得极冷,带着让明歌心惊的寒意:“我知道304在谋划着怎么和你偶遇,然后把你困在他家里,哪里也去不了。”
“知道他为什么敢这么做吗?”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传入明歌耳朵,听得她毛骨悚然。
“因为这是十七区的规则,把心仪的对象抢到家中后,只要让她怀上自己的孩子,法律就认可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
他口中的信息让明歌的心脏跳得更快了,几乎要冲出胸膛。
他意识到了这点,止住话题,再次开口时刚刚的失态消失不见,整个人又恢复成了彬彬有礼的样子。
“抱歉吓到你了。”他礼貌地询问:“我可以开灯吗?”
明歌听到这个询问眼睫剧烈颤抖,雾蒙蒙的瞳孔中再次弥漫上雾气。
温热的嘴唇落在她眼角。
“别哭,我不开。”
放在心脏处的手指指腹摩挲着那片光滑柔软的皮肤,陌生的酥麻打断了明歌挣扎的动作。
她的呼吸剧烈颤抖着,身体瑟瑟发抖,明显被吓坏了。
明歌的这副姿态全落在那双暖褐色的眼眸中。
明亮的灯光下,被他按在床上的女生发丝凌乱,巴掌大的脸被他的手掌遮住一半。
那张清冷无比的脸上泛着剧烈挣扎引起的红晕,雾蒙蒙的瞳孔茫然地睁着,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随着急促呼吸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没了衣物的遮拦,他清晰地看到皮肤上的每一处纹理和起伏。
周扶黎怔怔地看着,全部心神全被那片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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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皮肤吸引。
喉间突然传来干渴打断他呆滞的视线,陌生的渴望充斥着他的骨血。
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让他快点行动。
周扶黎喉结滚动,未知的兽性占据他的思维,在理智即将崩塌,被欲望占领的那一刻,他猛地移开目光,落在明歌黯然的眉间。
“等明天,你什么都不会记得。”
听到这句话,明歌眼皮抖了抖。
他接着道:“那些觊觎你的垃圾我会帮你处理掉。”
周扶黎的声音变得很低,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或是为自己接下来的举动找到了合适的借口。
“所以……这是报酬。”
明歌:“……!!”
按在心脏处的手掌离开的同时,轻微的吸力从皮肤上传来。
全身最柔软的皮肉被人小心地吮吻,被滚烫的舌尖划过,牙齿轻轻啃咬着。
陌生的酥麻迅速占据了明歌早已惊吓过度的大脑,她愣愣地,做不出任何反应。
她知道十七区里的人很神经病,但她没想到对方疯到了这个地步,他竟然敢……
看着白皙皮肤上遍布的红痕,周扶黎问道:“你有这样做过吗?”
似乎是怕明歌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他的指腹捏着那块皮肤捻了捻:“像这样。”
对上被怒火和惊惧染得水润的眼眸,他轻笑一声:“我忘记你不能说话了。”
在这句话之后,他继续索取着自己的报酬。
痴迷于那片皮肤的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拉过明歌脱力的右手,带着她细细抚摸过自己的五官。
纤长的眼睫、高挺的鼻梁、线条流畅的侧脸……
明歌的手剧烈颤抖一瞬,在听到那句“我不丑”后,再也无法忍受,毫不收力地重重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过后,房间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明歌颤抖凌乱的呼吸声。
她死死握着发麻的掌心,并不后悔自己刚刚的举动,哪怕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将超出她的承受范围,令她恐惧。
“好爽。”他低低笑道。
3. 明歌
“变态,对吗?”周扶黎说出了明歌心里想说的话。
他按了按明歌通红的掌心,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再来一次吧。”
明歌听着他带着期待的声音,脑袋嗡嗡的,思绪缠成了团乱麻,愣愣地睁着无神的眼睛。
她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人,之前在中心区,可能是规则的束缚,没有任何异性敢在她面前做出出格的举动,面前的这个人显然和中心区其他人不同。
见明歌没有动作,周扶黎歪头,用自己的脸颊紧紧贴着明歌发热的掌心:“不打了吗?”
明歌猛地抽回手,却在半路被抓住手腕。
“跑什么?”周扶黎喉间溢出声轻笑,将明歌的手对准自己的脸,掌心扶着她的手背,“这边还没打呢。”
明歌哆嗦着想要收回手,她无法理解身上这个人的脑回路,为什么会有人挨了巴掌后不仅不生气,还把自己的左脸递过来的?
“亲爱的,再来一下吧。”
周扶黎回想起明歌害怕到浑身颤抖却还是毫不犹豫扇了他一巴掌的样子,浑身的血液好像都热了起来。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兴奋过了。
明歌没有任何动作,她害怕了,怕自己真的照他说的那样做,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不打吗?”
明歌竟然从他声音里听出几分失落,她无意识地放轻呼吸,暗暗警惕着他再次突如其来的动作。
被拒绝的周扶黎心情顿时变得阴郁,他若有所思地盯着明歌紧绷的脸,松开她的手掌,掌心落在她柔软单薄腹部。
他故意放缓动作,好让明歌能感受到他是怎么一点点触碰到那处的。
明歌被他的举动惊到,想要挣扎却被压得动弹不得,她嘴唇被紧紧捂着,喉间溢出又惊又怒的泣音。
在他掌心即将触碰到的那瞬间,明歌如他所愿地再次扇了他一巴掌。
因为眼睛看不见,这一巴掌有些偏,柔软的掌心狠狠刮过周扶黎高挺的鼻梁。
他闷闷哼了声,收回覆盖在明歌小腹上的手:“偏了。”
明歌怔愣地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放在刚刚打过的侧脸。
“重新来一次吧。”他说。
“啪!”
周扶黎终于如愿以偿,他的呼吸因情绪的起伏变得紊乱,那双温暖的暖褐色眼眸看着明歌漂亮失神的浅灰色瞳孔,喉结滚动几下,低头靠近她。
他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哑意,带着愉悦的笑意。
“亲爱的,你把我打石更了。”
明歌觉得自己耳朵坏了,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离她离得极近的色块陷入呆滞。
“帮帮我吧。”他眯起眼睛,抓着明歌的手,不容拒绝地朝他说的那处摸去。
明歌无法描述自己此刻的感受,她脑袋被巨大的惊吓冲击到,整个人懵懵的,思维也变得呆滞。
掌心内滚烫的温度带来极强的存在感,她的手被男人的手覆盖着,在他的引导下机械地重复着单一的动作。
耳边是不加掩饰的急促呼吸,期间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喘/息,声音低哑闷沉,很性感。
但听在明歌耳朵里却是极大的惊吓,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好几次,她都差点控制不住手中的力道,想用上自己全部的力气,但全被理智阻止。
她不能这样做,如果因为她的举动他变得更兴奋了……
明歌不敢去想这种后果,她不敢和他硬碰硬,尤其是这种挨了自己一巴掌后不仅不生气,还更加兴奋把左脸凑过来的神经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从未被其他人触碰的皮肤传来濡湿感。
这个不知底细的神经病将她露出的皮肤像野兽一样一寸寸舔舐,不放过任何地方。
在周扶黎用湿巾擦拭着明歌通红的掌心时,他听到了大门处传来放得极轻的动静。
他从明歌身上直起身,发现被自己折腾的够呛的明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细长的眉毛紧紧皱着,漆黑的眼睫湿漉漉的,半干的泪痕残留在发红的脸颊上,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看了几分钟,周扶黎从口袋里拿出小型注射器,半透明的液体在暖光下闪着清透的光。
针头刺穿脖颈处的皮肉,半透明液体被缓缓推入明歌体内。
这是他特意为明歌准备的药剂,可以模糊人的感知,让她以为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是噩梦。
慢条斯理地给明歌扣上被自己解开的扣子,周扶黎面无表情地拿起被他放在卧室门口的棍子。
“哒。”
房间内重新陷入寂静,床上的女生安静昏睡着,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啊!”
惊惧的尖叫声戛然而止,男人倒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腿哀嚎。
男人身前站着道修长的身影,他手中随意地拎着根长棍。
“又是你啊。”
看清男人的面容后,周扶黎轻声开口:“你之前骚扰104的住客被执法队带到了中心广场进行处罚,还不长记性?”
男人抱着自己的腿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哀嚎,根本没精力听周扶黎在说什么。
见他这副样子,周扶黎眯起眼睛,不耐烦地敲了敲铁棍,声音带着寒意:“你盯上了302,对吗?”
男人的哀嚎停止一瞬,随后再次哎哎呦呦地响起。
直到抹阴影将他笼罩在其中。
男人看着眼中满是郁色的青年朝他靠近。
青年过分女相的脸上是男人从没见过的森冷。
平日里不管他们做了什么都是慢吞吞,很柔和的声音在现在过分森然,像是地狱中恶鬼发出的警告。
“我记得我在群里说过,任何人不能靠近302吧?”
男人看着朝他挥来的铁棍吓得肝肠寸断,他死死盯着离自己眼睛只有一寸距离的铁棍,铁棍带起的劲风抽得他脸生疼。
“在这里会吵醒她的。”周扶黎声音很轻,像是想起了什么,传进男人耳朵里让他的恐惧更重。
“我、我错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求……呃!!!”
冰冷的铁棍毫不客气地碾过他的口腔,将男人死死钉在地上,剧痛让他面目扭曲,鲜血混着牙齿碎片从他口中流出。
扭曲的视线中,周扶黎那双冷酷的眼睛格外清晰,里面带着让他毛骨悚然的笑意。
他像条死鱼一样,被周扶黎从楼梯上拖下去,绝望的闷哼求饶逐渐远去。
等所有动静平息后,紧闭了一天的305房门打开,身材高挑的人影端着盆清水走到满是狼藉的302门前。
她穿着长长的连衣裙,乌黑的及腰长发散着,遮住大半张面容。
那枚隐藏在衣领里的喉结迅速滚动几下,她、不,他怔怔地盯着面前紧闭的房门,不知过了多久,才低下头,将门口的血迹擦拭干净。
做完这一切后,他端着盆默默回到305。
大门关上后。
从周扶黎进入302,到101住客试图撬开302的门,再到305默不作声地将残留的痕迹清理好,从头到尾围观了一切的303沉默地回到卧室。
看来今晚是个不太平的夜晚,他没想到管理员这个神经病会看上302,如果是管理员的话……
303沉沉闭上眼睛,那他是争还是不争呢?
…………
清晨的曦光透过轻薄的窗帘照在地板上,反出暖玉般耀眼的光泽。
明歌睁开眼睛,她的脑袋不知道为什么昏昏沉沉的,胸口处也闷闷的,无名的恐慌还残留在心口。
她摸了摸自己快得不正常的心跳,认为自己这是被噩梦吓到了。
她不记得梦境具体的内容,只觉得梦中的恐惧和绝望无比真实。
明歌晃了晃头,被噩梦纠缠一夜的大脑浑浑沌沌的。
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按下心里的冲动,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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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醒来后对买把新锁特别有执念,但加把锁也能让她安心点。
下床洗漱后,明歌决定现在就去公寓对面的便利店买把锁,上个双重保险。
轻轻带上房门的明歌察觉到一股炙热滚烫的目光。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目光灼热、存在感极强,死死黏在她身上。
她皱眉,握紧了牵引绳,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
却在拐角处一头撞在结实的胸膛上,清浅的甜味扑面而来。
“抱歉,你没事吧?”
明歌茫然地捂着额头,听出自己撞到的人是周扶黎。
她摇摇头,不想和他产生过多瓜葛,绕过面前比周围颜色更深的色块继续朝楼下走去。
周扶黎站在台阶上,垂着眼帘,居高临下地看着明歌离去的背影。
他常年带着笑意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中是堆积的、黑沉沉的情绪。
直到明歌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转身跨过台阶。
周扶黎漫不经心地抛着手中的巴掌大小兔子形状的物体,像进自己家一样,掏出公寓的备用钥匙,打开了302的房门。
屋内的浅淡香气扑面而来,是和明歌身上一样的味道。
香气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周扶黎压下骨子里升起的细密啃噬感和兴奋,朝房门紧闭的卧室走去。
简单环视过屋内布局后,周扶黎将手中的东西放在靠墙的柜子上。
这个位置很高,明歌平时接触不到,所以她就永远也发现不了。
小兔子的正面正对着床铺,在周扶黎关上大门不久后,它玻璃眼珠中划过丝猩红的光。
另一边。
在买了把份量感很重的锁后,明歌的心里终于多了份安定。
磕磕绊绊地将锁装在门上后,她先试了几下,确定门磁卡在那把锁面前没有作用后,明歌朝卧室内走去。
在明歌走进卧室的瞬间,被高高放在柜顶的小兔子玩偶眼底亮起红色的幽光。
明歌对此一无所知,她从桌上拿起公司特意给她准备的盲文版《十七区居民守则》,靠在床边安静地看着。
接下来她决定减少自己出门的次数,以免碰到十七区里的疯子。
天色飞快变换,眨眼便来到黄昏。
明歌看了一天的书,并没有要再次出去的打算。
一是这里不太平,二是她觉得她的邻居们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早晨,明歌出去买锁的路上,碰巧偶遇了三楼几乎所有的邻居。
三楼加上她共有十户人家,到底是什么样的运气会让她在短短一个清晨就偶遇了除305以外的所有邻居?
301、303、304……
他们无一例外,在看到她后都会和她说一句:“好巧,你是新来的邻居吧?”
明歌对他们过分的热情感到警惕的同时,她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她的邻居们,全是正直青年的男人,无一例外。
而她,像误入这里的无知羔羊,还是天生缺少视力优势,处于食物链底端的羔羊,一有不慎随时会遇到麻烦。
明歌按下心中隐隐的担忧,再次坚定了她不想出门的打算。
夜幕降临,有了那把大锁加了些安全感的明歌难得吃了安眠药,她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窗帘晃动,一道黑影安静地站在明歌床前,紧紧盯着她熟睡的脸。
睡着的明歌没有今天早晨的那份疏离冷漠,看起来很乖。
黑暗中,人影伏下身体,手指按在她柔软的唇肉上,声音里带着笑意:“不锁阳台门可不是个好习惯。”
周扶黎确定明歌睡得很沉,毕竟他可是亲眼看到明歌吃了安眠药睡下的。
他闻到了明歌身上的香气,很淡,尾调带着甜味,让人上瘾。
“虽然这样说很冒昧……”
周扶黎嗓音含笑,对着熟睡中的女生礼貌问道:“我可以解开你的浴袍吗?”
4. 明歌
嘴上礼貌询问着,周扶黎并没有像昨天晚上一样,自顾自动手。
他蹲在床边,将脸埋在明歌掌心,像尊雕像般一动不动。
呼吸间是明歌身上的浅淡香气,很淡,却让他浑身的细胞都躁动起来,叫嚣着再多一些,接触的再多一些。
他被这股浅淡的香气笼罩,沉溺于此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词。
“妻子……”
周扶黎嘴唇轻启,无声吐出两字。
他重复道:“……妻子”
周扶黎想到什么,唇角勾起,整个人肉眼可见变得愉悦起来。
让他想想,让他好好想想,有什么办法能让脑海中的那个念头实现?
直到街外传来暴喝和惊恐尖叫,陷入自己思绪里许久不动的周扶黎才抬起头。
他亲了亲明歌的侧脸,来到阳台上,随意瞥了眼骚乱的行人和全副武装的执法队。
今天是执法队检查通行证的日子,那些晚上还在街上闲逛的人倒霉地遇上了巡逻的执法队。
如果他们拿不出通行证,代价就是去中心广场缴纳天价罚款。
没有钱,那就去煤矿区当底层搬运工。
煤矿区的天空是阴沉沉的,呼吸间全是黑色颗粒,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去煤矿区的人已经等同于直接被判了死刑。
每到执法队检查街上流浪着人的通行证时,有不少没钱没证,走投无路的流浪汉闯进街边居民家中,杀了房子的原住民将其取而代之。
财产、妻子、丈夫、孩子,他/她的所有将由那位闯入的流浪汉接手。
毕竟,他们这种行为是由十七区法律直接承认有效的。
混乱、暴动、人间地狱,这是其他二十二个区对十七区的评价。
周扶黎漫不经心地一脚把从阳台上露头的人踹下去,温柔弯起的桃花眼笑吟吟地看着哀嚎打滚的人。
执法队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为首的身穿迷彩服的高大男人看了眼站在阳台边的青年。
对视的瞬间,周扶黎指尖点在手腕上的通行手环上。
队长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示意手下把哀嚎的男人带走。
“又给你解决了一个麻烦。”回到卧室内的周扶黎戳了戳明歌的脸颊,“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
睡着的明歌听不到他的声音,无法给他回应,自然也不知道他的打算。
周扶黎看着明歌的脸,目光从她细长的眉毛落在挺翘的鼻梁,无意识地离她越来越近。
胸腔内的心脏跳动频率越来越快,陌生的情绪涌上他的心头,是之前从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如果没有他,明歌该怎么办呢?
周扶黎看着明歌柔软的脸颊漫无目的地想着。
眼睛看不见,独自一人来到二十三个区里最危险的十七区,人还没到就被其他人觊觎,千方百计地想把她困在自己家里。
那些人无一例外在觊觎她,只要找到机会就会把她拐进自己家里。
隔着浴袍,周扶黎的手几乎握住了明歌的大半腰肢。
柔弱、行动不便的、貌美的绵羊对周围的一切危险感知迟钝,不知道其他人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恶心,充斥着丑陋欲望。
天真的以为只要不出门就好,但危险怎么可能会就这么放过她?如果没有他……
他的头发没有扎起来,顺着低头的动作和明歌的黑发交缠在一起。
柔软的唇肉被牙齿叼住,极轻地啃咬着。
来自明歌身上的香气越发浓郁,几乎到了令他目眩神迷的地步。
克制着牙尖泛起的痒意和想要狠狠咬下去的欲望,周扶黎小心地品尝着每一处唇肉。
他含着那枚小小的唇珠轻轻吸了口,抬头时不出所料的看到淡粉色的唇肉变得殷红,仔细看去还能看到极淡的牙印。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明歌眉头轻皱,眼皮抖动,本能地挣扎着要醒来,却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明歌喜欢吃甜点,对吗?”
昏暗的房间内,轻柔微哑的声音响起,周扶黎躺在明歌旁边,直起身子托腮看着她卷翘的睫毛。
“甜品中有着对你眼睛有帮助的成分,医生提议你至少要一个月吃两次,而整条蔷薇街只有街头有一家甜品店。”
他声音放轻:“期待和你在甜品店相遇的那天。”
话锋一转,周扶黎说:“睡着的时候这么乖,醒来后就浑身警惕,恨不得自己一个人永远躲在自认为安全的地方。”
周扶黎的声音再次变得微不可闻:“这可不行。”
月光透过玻璃落在昏暗的室内,映在那片洁白如暖玉的皮肤上。
圆润的弧度在月光下白的发光,圆形的鲜红物体被人抓着落在心房的位置。
周扶黎手指微微用力,细长圆润的物体陷进柔软的皮肉中。
等他把沾着鲜红印泥的印章拿开后,明歌白皙的胸口上多了一个鲜红的痕迹。
那是一只眼睛的轮廓,狭长的眼型半阖,露出半截同样鲜红的瞳孔。
眼睛半根手指长,大大咧咧地横列在心脏的位置,彰显着很强的存在感。
周扶黎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他收起印章,起身来到休眠的01面前,一枚芯片从手腕上的通行手环里滑落。
随着周扶黎指腹从芯片上抹过,漆黑的芯片飞快掠过流光。
他取出01的控制中仓,把原来的芯片替换。
离开时,周扶黎看了眼熟睡中的明歌,从阳台翻了出去。
不久后,静静窝在地板上的01睁开了眼睛。
原本清透的瞳孔深处浮现出红光,它起身来到明歌床边,调整好自己的位置后直勾勾看着她。
柜子顶上的兔子玩偶也转动脑袋,将圆圆的眼珠对准床上熟睡着明歌的脸。
一夜无梦。
明歌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摸门上的锁,发现和她睡前一样时,她松了口气。
慢吞吞朝浴室走去的明歌没注意到,没有她的指令本该休眠的01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将她的一举一动透过电子监视器传递给一墙之隔的那人手中。
漆黑的室内,只有屏幕亮起的莹莹青光照亮小片区域。
青年眯起迷蒙的眼睛,那张柔和的脸上布着层浅淡的红晕,粘糊连绵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
指腹快速摩挲着,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喷洒在屏幕上,无端带着暧昧的气息。
屏幕上,少女柔软纤细的身影清晰可见,深深烙进他的眼底。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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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解开浴袍,准备换好衣服去楼下的便利杂活店买几盒感冒药。
自从搬来这里后,可能是不适应的原因,这几天她醒来时脑袋昏昏沉沉的,明歌有些怀疑这是不是感冒前的症状。
陷入自己思绪的明歌没听到01轻微的脚步声,它在另一人下达的指令下,轻盈地跃上床榻,将瞳孔对准更换衣物的明歌。
浑然不知自己胸口上多了个印记和被旁人偷窥的明歌垂下头,褪下浴袍后弯腰去摸放在床上的衣物。
“嗯?”她发出疑惑的鼻音。
明明把换的衣服放在这里的,怎么没有?
明歌有些疑惑,她没多想,以为自己找错地方了,手指搭在床上摸索着。
随着明歌弯腰的动作,她身体的曲线完完全全暴露在那双暖褐色的瞳孔中,压抑着的呼吸不自觉加快,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得到指令的01像刚刚那样,无声无息地跳在地板上。
摸了半天没摸到的明歌心里纳闷,觉得有些奇怪。
虽然自己瞎了,但也不至于瞎到这种地步吧?
几分钟前放的衣服就这么不见了?
她后退小半步,小腿碰到一个冰冷的物体。
毫不夸张的说,明歌浑身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心脏狂跳间,她听到了声叫声。
“01?”明歌试探的开口。
“汪。”
短暂的沉默后,01独有的电子音响起。
明歌莫名觉得哪里怪怪的,01的声音……之前有这么低沉吗?
狐疑的她察觉到脚边有东西在走来走去,她明白这是01得不到自己的指令触发的待机动作。
“没事,我的衣服在哪?”
纠结无果的明歌选择忽略这个古怪的疑惑,说不定是她的幻觉呢?
01是新上市的机械狗,安装了一百多种语言,说不定刚刚是她无意中触发了新的声线。
“在您左手边大概半米的距离。”
“知道了,去客厅等着。”
“汪!”
拿到衣服明歌不知道01根本没有执行她的指令。
它小巧的机械狗头抬起,顺着主人修长笔直的小腿向上,将眼前的图像毫无保留的传递到另一端的屏幕上。
周扶黎眼尾泛着潮红,在顶峰时过于急促的呼吸归于平稳。
温柔的桃花眼眯起,他回味着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好美。”
他叹息道,抚上自己心脏的位置。
从见到明歌那一刻起,心脏的跳动就不自觉加快,直到看到01传递来的那一幕,心脏的跳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更加坚定了从看到明歌照片就出现的那个念头。
他要尽快消散明歌对自己的警惕,这样他才能悄无声息地,一点点融进明歌生活中,直到她将自己的所有全都接纳。
修长的指尖点在明歌穿搭整齐的肩膀上,他额头抵着屏幕笑了起来。
一头略显凌乱的长发遮挡住他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
“……明歌。”
周扶黎低哑,带着未消散欲念的声音响起,含着莫名的眷恋和兴奋。
“我的主人……你会对我再下达什么指令呢?”
5. 明歌
“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什么?”
店员露出职业微笑,在见到明歌的脸时笑容顿时变得真切。
“感冒药和温度计。”
明歌从口袋里掏出电子通行手环,递给眼前稍深些的色块。
“好的。”
用手环付完钱后,明歌提着药在01的带领下往家里走去。
刚出便利杂货店门,明歌察觉到有束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她把帽檐往下按了按,不动声色地加快步伐。
明歌对这种目光很熟悉,在中心区也经常会有人这样看着她,碍于她是大公司的员工没办法下手。
如果在十七区碰到这种目光,这代表着她被人盯上了,一个行动不便的盲人……
明歌心脏沉了沉,事情确实像她想的那样,在她拐进条偏僻的小巷时,她听到了几道刻意压轻的脚步声。
凌乱、如影随形。
这条小巷是通往黎明公寓唯一的路,她出来时刻意带上口罩和帽子,没想到还能被人盯上。
明歌听到了身后传来模糊的窸窸窣窣地议论声,下一秒,她脚腕一痛,整个人重心不稳朝前扑去。
“小心。”
清瘦修长的手指扶住明歌的胳膊,她扑进了一个带着淡淡甜味的怀中。
听到分辨率很高的声线,明歌愣了下,借着胳膊上的力道站稳。
“明歌小姐?”带着淡淡惊讶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明歌握紧了手中的牵引绳,低声道:“谢谢。”
“不客气。”管理员先生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你,前面就是我开的甜品店,要进来坐坐吗?”
他好心补充道:“你的脚腕似乎需要上药。”
尖锐的疼痛伴着他的声音一同传来,朝她脚腕袭来的石子很尖锐,被砸的伤口处火辣辣地疼,身后还有不明身份对她虎视眈眈的人。
明歌沉默着点点头。
“我可以扶着你吗?”周扶黎礼貌地问道,扎在脑后的头发被风吹得往明歌那边飘。
“……谢谢。”
明歌的声音很低,对于这位突然出现的管理员先生她依然保持着警惕,脸上的表情也不自觉变得冷淡。
她听到周扶黎笑了一下,放轻嗓音说不用谢。
明歌左手牵着01,右臂被人小心地扶着,脚腕处每走一下都带着剧烈的疼痛。
她垂下眼帘,在心里估算着自己这副状态能不能安全回到公寓。
脚腕上带着伤,加上眼睛看不见,旁边还有一个让她浑身不自在的异性,重重因素导致明歌走得很慢。
周扶黎也没催促,他眯起眼睛朝身后空空如也的小巷看去,三秒后收回视线。
“小心,前面是台阶。”
跨过台阶,明歌被周扶黎扶着带进店内。
踏进甜品店,她鼻端闻到一股浓烈的甜味,无数甜品的香气交织在一起,连空气都变得甜滋滋的。
“前面是休息室。”周扶黎温声解释道:“你脚腕看起来伤得很严重,可能需要上药。”
明歌抓着牵引绳的手指收紧,她下意识想拒绝,却被周扶黎握住脚腕。
她无意识抓着床边,黑暗模糊的色块中,她面前的色块比周围显眼。
迟疑了一下,明歌向后收回脚腕。
“谢谢,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就好。”
得到拒绝,周扶黎没有坚持,他面色如常地开口:“好,有什么事记得喊我。”
等他出去后,明歌的小腿被什么东西碰了碰。
她微微弯腰,伸出手,01像以前一样用头顶着她的掌心蹭了蹭。
身边有01在,明歌放心了些。
她不准备在这里多呆,在周扶黎出现时,她听到身后杂乱无序的脚步,离她和周扶黎越来越远。
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已经不见,她也该回家了。
拍了拍01的机械头,明歌站起身,让01带着她朝店门口走去。
“要走了吗?”
周扶黎温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嗯,刚刚谢谢您。”
“没关系,我也没做什么。”
“真的不用我帮你上药吗?你的伤看起来很严重。”周扶黎再次提议道。
“谢谢,不用了。”
明歌毫不犹豫地拒绝后,朝店外走去,她的脚步带着几分凝滞,逐渐消失在周扶黎视线中。
周扶黎走出店门,斜倚在墙壁上,静静注视着明歌的背影。
看着她略显僵硬的步伐,他歪头思考片刻,将甜品店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远远跟在明歌身后。
明歌对自己身后远远跟着一个人丝毫没有察觉,为了防止刚刚的事情再次发生,她将外套宽大的帽子戴上,压了压鸭舌帽,尽量贴着马路里侧走。
她这副打扮在十七区很常见,这里的人生活压抑,居民情绪普遍不稳。
很多人怕自己无意中就遭来麻烦,干脆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看就很穷的样子。
远远地,明歌就听到了公寓1楼住着的大嗓门在和别人吵架。
和她吵架的是个男人,声音沙哑,像个公鸭嗓。
大嗓门嗓音又尖又细,什么话都往外说,离得近了,分贝更加刺耳,吵得明歌耳膜嗡嗡的。
“别走主路。”
她旁边传来细细的女音。
女生的声音很小,尾音发抖,好像很久没和人说话了。
明歌的外套被人小心地扯了扯。
她停下脚步,意识到对方在跟自己说话,于是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扭头:“为什么?”
可能是女生声音太过胆怯,带着忐忑,也可能是同为女性,明歌对她的警惕不自觉放低,破天荒地回应了她。
“她”首先感到的是不可置信,然后是欣喜若狂:“主路有路障,被那位大嗓门阿姨扒得到处都是,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你走辅路。”
“她”补充道:“我知道你,我也住在三楼,是……305,我们算是邻居。”
见明歌沉默,305小心地开口:“可以吗?”
明歌面部传来细微的痒意,还有淡淡的沐浴香气,女生的发丝被风吹得扑在她脸上,明歌能感觉到她的忐忑。
“嗯,谢谢。”
没走几步,刘秀安敏锐地注意到了明歌不自然的脚步。
“你受伤了吗?”他面容阴柔,喉结藏在衣领下,发出的声音确实如寻常少女一样柔柔的声音。
“我可以扶着你吗?”刘秀安忐忑问道。
明歌眼皮一颤,这样的话她听过两次。
一次是来自带给她极大不自在的异性。
一次是现在,女生犹豫忐忑的询问。
明歌依旧选择拒绝:“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刘秀安得到拒绝,挫败地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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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
他看了眼自己和明歌如出一辙的长发,鼓足勇气开口:“抱歉,我是不是有些冒昧了?你别在意,我就是、就是……”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懊恼。
明歌摇摇头,“没有。”
“真的吗?我以为你会感到不适,毕竟我们才见一面,我就提出这样的要求。”
被风吹得很淡的声音传进青年耳中,短短几分钟内发生的一切被他看在眼里。
他看着对谁都是很警惕的明歌答应了305的请求,看着毫不犹豫拒绝自己的明歌让305带着她向前走,看着她和305很聊得来的样子。
嫉妒像虫子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带来细密的疼痛,心底阴暗的情绪不断浮现,翻滚。
“为什么?”周扶黎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喃喃自语。
那双经常含着笑意的眼眸变得冰冷无比,他审视着刘秀安的长发、长裙,和高挑纤细的身体。
越看心底的怒火越旺。
明歌拒绝了他,却答应了那个异类。
“那个异类凭什么……”周扶黎近乎咬牙切齿的询问,眼眸深处是翻滚着的阴霾。
被公寓其他人视为异类的刘秀安把明歌扶到沙发上,拿着药膏和棉签来到她面前。
“我自己来就好。”明歌将自己的腿往回收。
“我会轻一点的,你……”
他的声音消失,半跪在地上,虚虚扯着明歌的裤脚,无声和她僵持。
明歌没说话,想到在路上她磕磕绊绊找话题时的羞涩,和提到公寓其他人对她的态度、还有她的坚持,明歌最终答应了他的请求。
刘秀安松了口气,他小心地脱下明歌的鞋袜,看到脚腕处的伤口时心底控制不住地升起怒火。
那些恶心的臭虫!
明歌原本白皙的脚腕被大片青紫占据,殷红的血液从创口处流下,染湿了大半脚背,显得那片伤口更加触目惊心。
“可能会有点疼。”他下意识放轻声音,用消毒棉片把流出的血液擦拭干净,小心地给明歌上药。
火辣辣的伤口覆盖上冰凉的药膏,明歌眉头轻皱,源源不断的刺痛在药膏的刺激下更加明显,她几乎感觉不到脚腕的知觉。
刘秀安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小心地用冰袋按压着伤口周围的青紫,然后快速地在伤口处缠好纱布。
他站起身,“你的脚现在不方便走路,午饭我给你送过来,好吗?”
明歌下意识拒绝:“太麻烦了。”
“不麻烦。”刘秀安为了不被明歌拒绝绞尽脑汁地找借口:“我一个人住,经常把握不住分寸,导致多余的饭菜倒掉,中午就当你帮我分担了些,好吗?”
明歌抬起头,那双雾蒙蒙的双眼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刘秀安视线中。
他呼吸一滞,就听明歌问道:“为什么?”
“什么?”刘秀安呆呆的反问。
“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你为什么这么热情?”明歌挑明了话题,清冷疏离的脸上带着纯粹的疑问。
刘秀安深吸一口气,不好意思地开口:“因为你是第一个愿意和我搭话的人。”
“第一个愿意和你搭话的人……哈。”
修长的指尖点在屏幕中明歌的脸上,青年露出柔柔的笑容,声音沙哑低沉:“明歌,如果你答应他……”
想到什么,他愉悦地笑了起来:“那我今晚是不是也可以提些过分的要求呢?”
6. 明歌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习惯麻烦别人。”明歌顿了顿,怕自己接连的拒绝打击到刘秀安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
她补充道:“抱歉,我……不太适应别人这么热情,是我的问题,和你没关系。”
刘秀安呼吸顿住,他知道明歌警惕性很强,也看到了对其他人冷漠疏离的样子,是明歌罕见的回应他的话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提出了让明歌警惕的要求。
明歌虽然拒绝了,却破天荒地给了他解释,他意识到了自己的优势,他应该慢慢来。
“没关系。”刘秀安声音听不出异样,“那我先回家了,你自己行动时小心点。”
明歌:“嗯。”
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终于一个人独处的明歌放松下来。
她俯身摸了摸缠着纱布的脚腕,站起身准备回卧室休息一下。
为了避开高峰人群,明歌起得很早,加上脑袋昏昏沉沉的,她现在只想睡个回笼觉。
刺目的日光被窗帘遮挡,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明歌看着黑暗的色块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现在看来她做出的这个决定是对的。
睡醒之后身体上的疲惫褪去,只剩脚腕处阵阵刺痛和热源。
等等,热源?
明歌猛地收回脚腕,伸手去摸放在床头柜里的防身匕首。
有人的动作却比她更快。
她被抓着小腿向下拽去,那只手带着无法抗衡的力道,沉重炙热的身体压在她身上。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被人大力握着手腕止住挣扎的明歌又惊又慌,冷声质问道。
冰凉尖锐的物体抵在她脖子上,带着森然的寒意。
“别动。”
明歌身体僵住,在意识到脖子前是什么时呼吸变得急促。
那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青年晦涩不明地看着身体细微发抖的明歌,捏着她的脸颊,目光极冷的落在她脸上。
“他亲你了。”
明歌被他突然的发问吓到,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什、什么?”
他手指转动,冰凉的刀面贴在明歌脖颈处的动脉上,刻意压低的青年音变得低沉阴郁:“305。”
明歌害怕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男人,更对他口中的内容感到荒唐:“你在说什么?”
“我看到了。”
像是想起来什么,青年的嗓音冷得像含了口冰:“在你睡着时,他亲了你。”
“不可能。”明歌否认。
“在你睡着五分钟后。”
明歌不相信他说的话,她无法想象自己被一个女生偷亲的样子,更何况她的门锁着,刘秀安怎么可能能进来?
在明歌看来,可疑的是这个把匕首抵在她脖子上的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明歌努力稳住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你没有经过允许闯进我家,是违法的!如果被……”
“如果被管理员发现,我就完蛋了是吗?”
明歌剩下的话被人截胡,似乎在嘲笑她的天真,青年的声音刻意放得很慢。
“亲爱的,我想你没搞明白一件事。”
他低下头,凑近明歌耳边,说出的话清晰传进她的耳朵。
“就算我现在*了你,管理员也不会说什么,甚至十七区的规矩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执法队和管理员只是区长手下的狗而已。你以为阴晴不定行事作风狠辣的区长,手底下会培养出一群喊着正义制裁律法的手下吗?”
“如果管理员真的来了,说不定会欢天喜地的加入我们呢?”
看着明歌颤动的瞳孔和里面的慌乱,周扶黎安抚地按了按她的唇角。
“你猜,我现在要做什么?”
明歌从他的声音中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快速道:“我有钱。”
她怕从他嘴里听到什么自己不能接受的事情,在他没回答前就将自己的老底揭得一干二净。
“我的钱全存在通行手环里,密码是03010003,手环还绑着一张卡,里面有三百万储存金,密码也是03010003。”
“……”
“哈……”
短暂的沉默后,明歌听到青年笑了起来。
在她忐忑不安时,他用残存着笑意的声音轻声道:“不对,我想做的不是这个。”
周扶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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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明歌平坦柔软的腹部:“既然明歌已经醒来,就该吃饭了,不是吗?”
明歌愣了下,顾忌着脖颈处锋利的匕首,顺从地顺着肩膀处传来的力道起身,任由他将自己的手反绑在身后。
他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离开短短几分钟,回来时明歌闻到了浓郁的饭菜香气。
只闻着这股香气就能让人知道下厨的人手艺一定很好。
但明歌只感到了无处不在的寒意。
这些事情,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张嘴。”
明歌垂下眼睫,压下疑问在心里思考着自己能成功跑出去的几率有多大。
“在想着怎么逃跑吗?”周扶黎看穿了她的想法,好心提醒道:“可是你眼睛看不见,脚腕也带着伤,明歌,你能跑到哪里去?”
明歌被捆在身后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被青年敏锐的洞察力惊到,在听到他重复一遍不久前说过的话后,乖乖地照做。
被不明身份,不明意图的人掌握的感觉让明歌浑身不自在。
她沉默地咽下饭菜,警惕着青年之后的举动。
食不知味地吃完这顿午饭,明歌鼻端闻到了很甜的香气。
“这是我从街头那家甜品店里买来的甜品,你应该会喜欢?”周扶黎面不改色地撒谎。
他将勺子递到明歌唇边:“张嘴。”
看着明歌乖顺地咽下口中的蛋糕,周扶黎心里升起诡异的满足感。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有人会喜欢给伴侣喂饭了。
看着对方一点点吃下自己做的饭菜,那种成就感是任何东西也无法相比的,就连他在……
周扶黎止住思绪,将那块蛋糕一点点喂给明歌。
她的唇边不可避免地沾上了奶油。
明歌心里装着事情,机械地吞咽着,思考着怎么摆脱眼前的困境,却在下一秒被勾着下巴抬起头。
柔软滚烫的舌尖临摹着柔美的唇形,将上面沾染的奶油舔舐干净。
明歌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按着后脑用力压向青年那边。
与此同时,冰凉坚硬的东西抵上她的脖颈,带来寒意。
他声音沙哑地命令道:“张嘴。”
7. 明歌
“嗯?”
见明歌没有动作,他把刀背向下压了几分。
威胁。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明歌死死咬着牙关,身体被对死亡的恐惧裹挟,像生锈沉重的铁块动弹不得。
在青年愈发冰冷的目光下,明歌缓慢僵硬地张开了唇。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呼吸间全是陌生的气味,很淡,像是苦涩的柑橘中带着一丝甜腻的气息。
炙热的舌尖毫不客气地进入明歌的口腔,刮过她敏感的上颚,缠着她的舌尖吸吮。
明歌被他用力地亲吻吓到,想躲,却挣脱不开紧紧按在她后脑的手。
口腔中的每一处软肉都被探索过,强烈的侵袭感使明歌不适地皱紧眉。
呼吸被剥夺的感觉并不好受,舌尖每一次被缠绕、吸吮都让明歌脊背泛起酥麻。
终于被放开时,明歌大口喘着气,缺氧大脑逐渐恢复过来,她发现了被自己忽略的地方。
压在后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取而代之的是放在腰腹上方的手。
明歌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她在睡前洗澡换了睡衣,刚醒就被控制住,没来得及换衣服。
现在那只手在一个极其危险的位置,往上一点就是……
手指摩挲着皮肤,周扶黎看着明歌空白的神情,看着她微张肿胀的唇瓣,心底浪潮般翻滚的情绪得到片刻的安抚。
“吻我。”
明歌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听不见任何声音。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目的是什么,想当自己没听见,但那只手威胁般地向上挪动了些。
明歌试图为自己找借口,或者用什么来威慑对方。
但这里不是中心区,规则制裁对他没有用。
找其他的借口吗?
身前的青年明显不好糊弄,先是用匕首威胁她乖乖配合,再逐渐提出过分的要求,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按照他说的做。
明歌杂乱地思考了很久,悲哀地发现自己现在就是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双手被捆在身后,眼睛也看不见,明歌只能一点点向前探过身。
青年显然发现了这一点,握着她的腰肢将她提到自己腿上坐着。
明歌和他离得极近,和旁人过分接触的不适迅速占据她全身。
她柔软的身体碰到了一个坚硬的存在,明歌猜测这是青年胸膛。
尽管心里非常抗拒,明歌还是按照他说的做。
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冷淡面容,明歌的心跳变得剧烈。
明歌……
明歌明歌……
他初见时就控制不住地被她吸引。
她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警惕、无害。
以为用冷漠疏离的外表就能隔绝其他人觊觎的视线,却不知道这样的她更能激起其他人的挑战欲。
明歌从来没有和其他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动作带着不自然的僵硬。
她很轻地把唇印在青年唇上,然后往后退去。
“……啊!”
明歌被他突然的举动惊到,下意识惊呼。
“不对。”
周扶黎放开指间的软肉,重新落在她的腰腹处。
明歌眨了眨泛起水雾的眼睛,再次顺从地吻了上去。
她没有接过吻,也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做,只能按照周扶黎刚刚的动作笨拙地模仿着。
她轻而易举地将舌尖探进了周扶黎的口腔,然后呢?
茫然和疑惑占据了明歌的大脑,她强迫自己忽视掉脖颈处的匕首,回想着刚刚周扶黎的动作,一下下地临摹他的舌尖。
她不明白为什么青年一定要坚持让她复现自己刚刚的动作,也不想知道。
明歌只希望他能快点离开。
无法控制地战栗充斥着周扶黎的胸腔。
他看着明歌剧烈抖动的眼睫,享受着她青涩无措的亲吻,浑身的血液仿佛躁动起来。
明歌……
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明歌。
……他的妻子。
周扶黎猛地侧过脑袋,眼眸中翻滚着某种沉郁黏稠的东西。
明歌茫然地抿紧嘴唇,放轻自己的呼吸。
“好乖。”
滚烫的叹息落在她脸上,薄薄的眼皮被人用一种很轻的力道按着。
明歌顺着那股力道闭上眼睛。
未知的等待让明歌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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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浮现忐忑,她控制不住地去猜想他要做什么。
抵在脖颈处的匕首离开,明歌的脸被人捧着揉了揉。
周扶黎看着她这副茫然恐惧的样子,只觉得心尖变得软软的,像一锅煮沸的浓汤,不停颤动着。
他往明歌的鼻尖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我给你解决了两个麻烦,刚刚那是报酬。”
“什么麻烦?”
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愉悦,确认他暂时对自己没有恶意后,明歌追问道。
“能让你变成别人妻子的麻烦。”
见明歌愣住,周扶黎放缓声线,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冰冷:“吓到了吗?”
明歌没说话,束缚着手腕的绳子被解开,她立刻用手撑着床往后退去。
看着她避自己如蛇蝎的动作,周扶黎挑挑眉,冷不丁地说:“我会替你解决那些麻烦,在那之后,你要付出些代价当做报酬。”
明歌抿紧了唇,浑身写满了戒备,一副不愿意配合的样子。
好在青年也没坚持她给出承诺,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屋内就剩下她一人。
嘴唇不舒服地发烫,舌尖也带着不自然的肿胀,刚睡醒就遭遇这样事情的明歌心情低落,整个人蔫蔫的。
她趴在床上,放空自己的思绪,无神的眼眸落在虚空处。
“……麻烦?”
她小声重复着青年的话,心底徒然升起寒意。
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她被人盯上了,听刚刚那人的意思,盯上她的还不止一个。
明歌脑袋乱乱的,她决定要做些什么预防接下来更加麻烦的事情发生。
她从抽屉里拿出从搬来就被自己遗忘在角落的通讯器,将自己蒙在被子里,摸索着打开商城店铺。
在人工智能特意放低的声音中,明歌选好了规格,安静地趴在床上等着快递。
不知过了多久,她垂在床边的手被冰凉的东西轻碰了下,被子外传来01的叫声。
明歌掀开被子,听到了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明歌小姐,您的快递到了。”
明歌走出卧室,她不知道身后01泛着红光的瞳孔,也不知道柜子高处玩偶兔子随着她转动的脑袋。
她一无所知地准备开门,同样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沙发上坐着的人眼中。
8. 明歌
签收快递后,明歌并没有拆开。
她把快递放到储物室并上了锁,刚要回卧室换衣服,门铃就被人按响了。
“明歌,你醒了吗?我拿了一瓶药水给你,顺便帮你更换脚腕上的纱布。”
门外传来刘秀安独有的柔柔的嗓音。
这是他走之前和明歌商量好的。
明歌慢吞吞地绕过大片的暗沉色块,在摸到门把手的瞬间她的后腰处抵上一个尖锐的物体。
冲天的寒意和错愕涌上明歌的大脑,她再次听到了那道半个多小时前听到过的,被刻意压低显得阴沉的声音:“别动。”
他没走!?
这个想法一出现,明歌浑身上下起了层鸡皮疙瘩。
她感到惊惧的同时庆幸自己没有当场拆开快递,不然……
“你们很熟悉?”
屋内很安静,只有明歌极轻的呼吸声。
“嗯?”没得到回应,抵在明歌后腰处的尖锐物体朝前伸了几分,青年笑了起来:“不想回答?”
明歌:“……邻居而已。”
“邻居他对你这么上心?”
听到他的话,明歌皱了皱眉。
不等她回答,一只手从身后揽过明歌的腰,将她强行朝卧室拖去。
明歌反应过来后已经坐在床上,她受伤的脚腕被他托起。
缠着脚腕的纱布被周扶黎解开,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眼纱布,冷漠地扔进垃圾桶里,从口袋里拿出不久前去药店买的药和纱布。
明歌的皮肤很白,他是知道的,但腿部的皮肤却带着不见光的苍白。
现在那处青紫的伤口被过于白皙的皮肤一衬,显得更加恐怖。
他把药喷在伤口处,用掌心缓慢揉着堆积的淤青。
明歌原本已经习惯脚腕上源源不断的刺痛,现在伤口被药水一激,再被人用不轻不重地力道揉着,她的眉因突然的刺痛皱起。
感受到掌下明歌紧绷的身体,周扶黎放轻了力道。
门外。
刘秀安按了两次门铃后,意识到明歌还没睡醒,沮丧地回到了自己家中。
“你很怕我?”
周扶黎突然开口,他看着明歌沉默垂下的头颅,浅浅勾起唇角。
明歌被他恶劣的举动惊到,猛地抬起头。
她嘴唇颤抖,慌乱地想要收回被他紧紧握住的腿。
偏偏她越挣扎周扶黎越用力将她的脚下压。
“你、你……”明歌气得眼眶泛起薄红,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透过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某种变化。
明歌脚心下的皮肤变得硬挺,灼热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吓得她的大脑几乎宕机。
“怎么了?”周扶黎被明歌这副茫然不可置信的样子逗笑,声音里带着愉悦的笑意。
“流氓、无耻、不要脸、变态……”
明歌收不回腿,还被人按着脚背下压,整个人气到语无伦次,用匮乏的骂人词汇骂他。
“变态,你就是个变态。”
“嗯,你说的对。”周扶黎坦然承认。
他看着明歌那张很冷淡的脸罕见变得鲜活,喉结滚动,骤然起身按着她的肩膀将她压在床上。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你这个……”
“嘘。”
周扶黎压下明歌的挣扎,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发丝掩盖了大半的脸。
笑道:“我是不是变态这个问题我们待会再讨论,亲爱的,你难道忘了我们之前说好的吗?”
明歌气息不匀,小口喘着气,听到他这句话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什么时候和这个变态说好了?
她和他说好了什么?
“报酬。”周扶黎看穿了她的茫然,提醒道:“我刚刚又给你解决了个麻烦所以你要付出报酬。”
明歌:“……”
熟悉的凉意抵上她的脖颈动脉处,带着不轻不重的压迫感。
他没再说话,安静等着明歌的选择。
“你……”明歌僵硬地开口,尾音带着抖意,脸色也变得苍白,声音听起来可怜极了:“你要什么……报酬?”
她说得艰难,最后两个字微不可闻,试图用减轻声音的行为逃避接下来的事情。
周扶黎:“我的手上有药水。”
明歌没接话,鼻端嗅到发苦的药水味——来自他拿着匕首的手。
“还被你踩了几下。”
明歌眼皮抖了抖,很想说那不是她自愿的。
“既然是明歌惹出来的麻烦,那就应该由明歌来解决,你说对吗?”
明歌的呼吸无意识停住,意识到他真正的目的。
“别紧张。”周扶黎柔声安慰着,手上的匕首却往前压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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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他在逼着自己快点做选择。
一直保持沉默的明歌意识到了这点,她艰涩地开口:“你要我做什么?”
她放轻呼吸,等着那道宣判的话语落下。
“好可怜。”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周扶黎空着的手怜惜地揉了揉那枚小巧的唇珠,“都害怕的发抖了。”
明歌本就细细颤抖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周扶黎略带兴奋地看着像待宰的羔羊一样瑟瑟发抖的明歌,内心升起的毁坏欲和恶劣根本压不住。
他翻了个身,让明歌半趴在他身上,拿着匕首的那只手压上她的后脖颈,锋利的那一面正好落在大动脉处。
“明歌自己选吧。”
周扶黎眼里满是笑意,故意把声音放得很慢,好让明歌一个字一个字听清楚。
“是用这里……”他抚上明歌的唇角,暗示性地向下压了压。
“还是这里?”
周扶黎揉了揉明歌按在他肩头上的手。
“或者是……”他刻意拉长的声音被明歌的动作打断。
明歌忍着怒气和被人调戏的耻辱,手掌顺着他的肩头下滑。
他冷不丁地开口:“亲爱的,你刚刚踩得我很爽。”
明歌按在周扶黎腹部的手僵住,对他这句不要脸且毫不避讳的话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嗯?”
许久没等到明歌的动作,周扶黎挑眉发出疑问。
“咔。”
清脆的响声过后,有什么碰到了明歌的手指。
她忍着被强迫的恐惧和对未知事物下意识的恶心,僵着手指握住。
“明歌……”整个人快要炸开的明歌听到他哑着声音闷笑道:“怎么没有动作?是不会吗?”
说完,他又自顾自地接道:“连接吻都不会、不懂的话,就这样让你按照我说的做好像有点为难你了。”
明歌像块木头一样僵在原地,明明自己的手没有任何动作,却觉得它已经麻木了,没有知觉了。
“没关系。”周扶黎十分善解人意。
他单单被这样触碰就觉得浑身泛起酥麻,舒爽的感觉遍布全身,乃至于让他说出的话都带着沙哑的欲念。
“如果用手不行的话……”周扶黎压下明歌的头,舌尖细细扫过她紧闭的唇缝,喟叹道:“就用这里吧。”
9. 明歌
明歌内心灰暗一片。
她活了二十年,在今天之前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为一个异性……
他说这是她应付的报酬。
报酬?
明歌恍惚地想着。
宇宙中那些星球被划分为二十三个区域,每个区域都由一位区长统领,如果有民众对区长不满可以向中心区的法庭投诉。
她在中心区出生,在她六岁那年,父母不小心卷进两个大公司间的冲突身亡。
一夜之间失去了最重要的亲人,乐观开朗的明歌变得沉默、孤僻。
靠着两个大公司赔偿的抚慰金,明歌顺利地在中心区活到成年。
凭借着优秀的头脑和在学校拔尖的成绩,明歌顺利入职中心区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中心科技.器械部。
器械部从总公司分离出来,主要研究辅助行动不便群体的器械和研究药物。
药物的研究方向很广阔,比如……可以使躯体再生的药剂,比如可以让人遗忘某些记忆的药剂等。
器械的受众群体他们中一大部分是受伤失去行动力的‘半废人’。
还有些和她一样,在完成公司派发的任务时遭受暴乱,失去身体的各个部位。
明歌比较倒霉,她在执行上级派发的采购资材途中,遭遇了突然爆发的暴乱,眼睛受伤失明。
那场暴乱是近几年来抗议者规模最大的一次行动,针对的是第十七区区长。
抗议者以他残暴失职、视十七区居民为空气,肆意颁布离谱至极的律法,搞得十七区乌烟瘴气为由要求他下台。
十七区是分散的二十三个区中离中心区最近的,是一颗美丽的蔚蓝色星球。
可能是十七区的混乱导致无数居民逃离,叫苦不堪,引得中心区居民们心生怜悯,也可能是网络上几乎被十七区负面新闻霸屏的照片报道,点燃了他们的怒气。
那些抗议者在抗议过程中携带了大量的杀伤力极强的高频率闪爆弹。
有人做过实验,高频率闪光弹甚至可以晃坏机械造物的电子监视器。
巧合的是,抗议者他们聚集的地点就是明歌要去采购资材的工厂前。
彼时的明歌对这场暴动毫不知情,在她下车时,一颗不知道从哪来的高频率闪光弹正好朝她砸过来。
刺目的白光占据了明歌的全部视线,等她被惊慌失措的徒弟扶起来时,她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在想什么?”
沙哑的声音唤回明歌飘散的思绪,她的脸颊被轻轻碰了碰。
“明歌。”
她听到身下的青年这样叫她,声音中满是遗憾:“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了。”
明歌的手腕被轻轻握住止住机械的动作。
她心头一悸,想到他说的话和暗示性的动作无意识放轻呼吸。
“手腕很酸吧?”
明歌半趴在他身上,沉默地垂着头,发丝遮挡住了她瞳孔深处的抗拒和羞耻,忽闪的眼睫和水光暴露了她不稳的情绪。
她唇缝紧抿,脸上的表情是独有的冷淡。眼角却发着红,睫毛染上了水意变得湿漉漉的。
明歌快速眨动着眼睫想把泪水压回去。
遮挡着明歌脸颊的黑发被周扶黎别在耳后,露出她冷漠的侧脸。
周扶黎按了按明歌发红的眼角,看着她垂下的眼睫,只觉得她每次眨眼眼睫似乎都直直扫在他心尖。
不轻不重,却让他无法忽视。
“我是想说……”
周扶黎的话被明歌骤然收紧的掌心打断,令他头皮发麻的力道从明歌手上传来。
“你……”
“闭嘴。”明歌突然开口打断他,声音带着凉意:“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会说到做到。”
她杂乱、毫无章法的动作让一向不知道什么是担忧的周扶黎头一次产生了这种情绪。
如果让明歌再继续下去,自己怕不是要被她弄废。
他倒吸一口气,随手将手中的匕首扔掉,迅速抓着明歌的手腕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你这是报复吗?”周扶黎低哑地笑道。
明歌面无表情:“这是你要的报酬。”
周扶黎哑口无言,额角青筋欲求不满地鼓动,他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要憋死在明歌这里了。
他抓起明歌的手,带到她不久前离开的地方,然后用自己的手裹住她的手,不紧不慢地动作起来。
明歌皱眉,想要抽回手,又担忧着自己的举动会不会让这个神经病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只好憋屈地任他动作。
几乎快要将周扶黎淹没的刺激源源不断地传来,他既兴奋又舒爽的吐息落在明歌侧脸,激起小片鸡皮疙瘩。
周扶黎那双暖褐色的瞳孔变得暗沉,其中翻滚着滔天的欲/望和情绪。
他低下头,在接连不断的酥麻中轻声道:“区域管理员会在明天来这里检查通行证,让我亲一下,我告诉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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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避开他。”
区域管理员是由区长任命的,负责管理某片地区的治安和检查通行证。
“他会把区域里长得漂亮的女生抓去给区长。”周扶黎补充道。
说着,他笑了起来,“明歌,你应该知道区长是怎么对被手下献来的人的。”
明歌怔了下,那些人的下场她曾经在网上看到过。
据说那些被献给区长的人全被囚禁在区长家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你想怎么亲?”
明歌没等到他的动作,疑惑时,凉意和深入骨髓的酥麻同时传来。
她浑身的力气像在这一刻被抽空,哆嗦着扯着他后脑的头发将他往外拉。
他留的是长发?
明歌心底浮现的怪异被周扶黎的亲吻打断。
他像是铁了心要和她对着干,她越扯他吸得越用力,明歌只能打着颤松开手。
“不要脸!”明歌气得脑袋嗡嗡的,咬牙道。
听着明歌近在咫尺的剧烈心跳,周扶黎对她的咒骂感到愉悦。
脸是什么东西?
要脸能亲香香的老婆吗?
他圈着明歌手的那只手加快了速度,呼吸声越发急促。
在明歌的思绪变得浑浑噩噩,眼泪不断从眼眶中滑落时,沉沉压在她胸口的脑袋终于抬起。
“把居民办给你的电子通行手环解除密码后放在门口,里面准备一笔钱,不用太多。”他揉着被自己亲得红肿的地方说道。
“啪。”
明歌用力拍开他的手,将凌乱的衣领拉好,就听周扶黎低笑道:“他敲门的时候不用开,记得把通行证放在电子手环下方。”
身上的重量终于彻底离开,周扶黎收拾好狼藉后从口袋里拿了条手帕,将明歌的手掌擦干净后,揉了揉她的头顶。
“我走了。”
房间内经过一个多小时后重新变得安静,明歌闻着空气中怪异的气味嫌恶地皱起鼻尖,摸索着打开窗户透气。
打开窗户后,明歌开口唤醒休眠中的01。
“01,现在几点了?”
“汪!晚上七点二十三分。”
明歌嗯了声,起身到厨房准备做晚餐。
她没有开灯的习惯,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开不开灯就没什么区别。
在明歌缓慢而简单地做好一碗面后,突兀的门铃声音响起。
“叮铃——”
“明歌小姐,您在吗?”
10. 明歌
陌生的声音。
不,也不算陌生,明歌在心里想到。
这个声音她听过,是隔壁303的声音。
明歌现在不知道怎么招惹到了一个神经病,听他的话他也住在这里,在没摸清那个人身份前,她不想和这座公寓里的任何异性接触。
她只当没听见接连响起的门铃,慢吞吞走进那间上锁的储物室。
今天买的快递被明歌放到了储物室角落,她拆开包装,指尖触碰到了冰凉的寒意。
凹凸不平的花纹搁着明歌的掌心,她垂下浓密纤长的睫毛,思索着把它放到哪里才能发挥出它的作用。
想了很久的明歌把它小心地裹在怀里,走出储物室。
等她出去时门外变得静悄悄的,那位邻居可能回到了自己家里,明歌站了一会,朝卧室走去。
“明歌小姐,原来您在家啊。”
一道声音幽幽地从明歌右侧传来。
听到声音的瞬间,明歌心脏一紧,下意识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但以她目前的视力,只能看到一堆模糊不清的色块。
阳台。
303整理了一下因为翻阳台变得凌乱的衣摆,拂去沾上的灰尘,那双沉稳的双眼看着不断后退的明歌。
“小心点。”303的声音离明歌越来越近,带着真切的担忧:“摔着了怎么办?”
明歌面对这个擅自闯进自己家里的人浑身紧绷,脑海中警铃大作:“你是怎么进来的!?”
“翻阳台。”303坦然道:“很简单的。”
话落,他清了清嗓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岁,住在303。”
他用一种欣赏收藏品的目光看着浑身警惕的明歌,“我是想提醒您最近公寓不太平,管理员也不作为,您最近如果有需要出门的话,可以选择一个人同行。”
陈岁推了推金丝眼镜,眼底划过抹精光。
“比如……我。”
明歌对这个擅自闯入自己家的人没有好脸色,在察觉到他对自己没有恶意,似乎真的只是来提醒她后硬邦邦道:“不需要,请你出去。”
“好的,别紧张,就算现在是晚上九点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陈岁说完,如愿看到变得更加警惕的明歌后,那张儒雅的面孔上露出微笑。
哪怕明歌现在看不到,他骨子里良好的教养让他对着明歌优雅地屈膝行礼。
“晚安,祝您好梦。”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回到没有锁门的阳台,从阳台上翻到自家阳台上。
“……”
明歌安静地站在原地,才从卧室结束休眠的机械狗01在她脚边打转。
“汪?”
01的狗叫惊醒了心情抑郁的明歌,她僵硬地来到那个被自己忽略、从未来过的地方。
明歌的手指抵在冰凉的墙体上,触感光滑,应该是玻璃窗。
她这样想着,顺着玻璃来到尽头。
关上大开的阳台门,上完锁后,明歌认真地拉上窗帘,保证没留一丝空隙后松了口气。
怀里的东西被她放在了枕头下,明歌缓缓收紧手掌,暗暗发誓如果再有下一次她一定要……
简单吃完饭后,明歌想到那个来路不明的青年说的话有些犹豫。
她不知道那位区域管理员会在什么时候来,如果那个青年是骗她的呢?
拿出通讯器,明歌在轻柔的电子女音提示中输入了一串网址。
这串网址是她来十七区前上司给她的,说是可以在这上面找到被十七区居民们隐藏起来的东西。
……
第二天,明歌很早就醒来,她下床来到大门前,蹲下身体摸到被她放在门口的电子通行手环和通行证。
昨晚,她翻了很长时间的帖子后意识到那个青年没有骗她,这种花钱消灾的行为在这里很常见。
区域管理员不当人,检查时间往往在午夜十二点刚过,来之后就挨家挨户的敲门。
开的慢?交罚款。
没有通行证?中心广场走一圈,把那人身上的钱榨干净后扔去煤矿区。
至于那些愿意花钱消灾的,区域管理员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幸运的是,明歌成功避开了喜怒不定的管理员。
在明歌准备关门时,她闻到了一股直往她鼻腔里钻的香气。
甜甜的,混着奶油独有的清香。
“明歌小姐,这是我最近研发的新甜点,可以请你尝尝吗?”
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突兀地在明歌不远处响起,他的腔调是慢吞吞的,带着几分……柔软?
明歌被自己的猜想震了下,回过神后,她本能地拒绝。
“抱歉,我不爱吃甜的。”最近被折腾得有些疑神疑鬼的明歌撒了个小谎。
“不是甜的。”她听周扶黎轻笑道:“偏咸口。”
“……抱歉,我也不爱吃咸的。”
从昨晚开始决定要变得没礼貌的明歌再次拒绝。
“啊,这样啊。”周扶黎被接二连三的拒绝后也不生气,反而眼中的笑容更甚。
他仗着明歌看不见,毫不掩饰地视线落在明歌露出的小半截锁骨上。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周扶黎瞳孔收缩一瞬,说出的话带着几分遗憾。
“我最近研究了一个新品,尝了太多次有些尝不出味道怎么样了。恰巧看到你,想让你帮我尝尝味道,现在看来是我打扰明歌小姐了。”
明歌:“抱歉。”
“不用道歉,那我先回去了?”
“嗯。”
听到逐渐远离的脚步声,明歌没什么表情地关上门。
300房间内。
周扶黎随意地将小蛋糕切成等份,脸上带着堪称愉悦的笑意。
“她的警惕好像越来越重了。”
他突然开口,声音回荡在昏暗的客厅里。
明明是带着笑意的,听起来很舒服的声音,却让听到的人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这样下去可不行。”
周扶黎托腮坐在餐桌前,盛满笑意的暖褐色瞳孔看向拘谨坐在对面的人。
“听说你在中心区深受那些女孩的喜爱和追捧,你有什么办法可以降低她的警惕?”
垂着头默默坐在周扶黎对面的男人抬起头。
他被囚禁了很久,面颊消瘦,曾经意气风发的脸变得沧桑。
听到周扶黎的问题,男人张开嘴,原先空空如也的口腔中,一条鲜红灵活的舌头盘踞在里面。
“妻子。”男人说道:“您需要一位妻子,然后利用她达到目的。”
见周扶黎挑了挑眉,透露出感兴趣的样子,男人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独居单身的男性往往要比有妻子的男人更容易引起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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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警惕,尤其是行动不便独自一人居住的单身女性。
她们的警惕心更重,如果您有妻子,可以用她当做话题,慢慢降低明歌小姐的警惕。”
…………
“状态不好?”明歌重复道。
“是的。”01切换了智能语言模式,乖巧地蹲在地板上和自家变得疑神疑鬼的明歌主人谈心。
“您需要放松一下,来到陌生的环境总会让人心生警惕,但您的状态太紧绷,或许可以去中心广场的花园逛逛,散散心。”
01的电子音语气平平:“今天凌晨管理员刚抓走了一些混混,现在外面是安全的。”
明歌发怔地看着眼前模糊不清的景色。
01说得对,自从知道任何人都可以进入她家后,她的精神就经常处于紧绷警惕状态。
她畏惧那个不知底细,不明身份的青年,怕他那琢磨不透的性格。
明歌浅浅叹了口气,接受了01的提议。
明歌带上外套宽大的帽子,让01引着她向公园走去。
憋了这么多天,终于切换语言模式的01带起路来趾高气昂。
在靠近公园的某个瞬间,01的动作停止一瞬,再抬脚时欢脱的步伐变得沉稳。
它由原定的目标公园长椅,变为了鲜少有人踏入的公园深处隐藏起来的木屋。
明歌对此一无所知。
她顺着01的指引坐在木屋前的长椅上。
温暖的日光落在明歌身上,驱散了身体上的寒意。
明歌安静坐着,心底的沉郁在阳光下散去,在听到那道极轻的脚步声后,她眼皮重重一跳。
“好巧哦,明歌小姐。”清越的声音响起,巧的是,这道声音明歌也听过。
来自她的邻居,301。
沈越秋毫不见外地坐在明歌旁边,那双偏圆润的双眼直直看着她的脸。
“说起来,上次明歌小姐走的匆忙,我还没为之前的事情道歉。”
沈越秋嘴角扬起,清了清嗓子:“抱歉,那天是我太着急了,没仔细看路,不小心撞到了你。”
明歌摇摇头,“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道歉。”
沈越秋笑了笑,饶有兴趣地看着直勾勾盯着他的01,开始寻找话题。
“这是中心科技研发的新品?我可以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明歌道:“01。”
她坐不住了,想离开这里,却听见旁边的男生若有所思地开口:“你知道中心科技生物部新研发出来的药剂吗?”
沈越秋的声音变得夸张,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他们在原先的复生药剂上加入了新的材料,研究出了一款比原先药效更强,功能更为广泛的药物。”
“据说,可以让死去很久的肌肉变得充满活力,长出新的肢体,就是不知道对你的眼睛有没有作用。”
明歌心尖一颤,转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开口:“什么药物?”
两人都没发现的角落,被人捷足先登偶遇的周扶黎心情很不爽,那张柔和带了些貌美的脸上布满阴沉。
他费了些功夫好不容易把明歌带来这里,想借机偶遇促进他们之间的关系,结果被人抢先一步?
口袋中的手指收紧,冰凉的药剂被他的体温捂热,周扶黎冷笑一声,大步朝长椅处走去。
“好巧啊明歌小姐,又见面了。”
11. 明歌
明歌被两个异性夹在中间,浑身不自在。
她不免感到疑惑,为什么每次她一出门总会“恰巧”偶遇这些邻居?
他们很闲吗?
“明歌小姐是来散心的吗?”周扶黎开口了。
明歌:“……嗯。”
“抱歉,刚刚不小心听到了你们讨论的话题,是中心科技研发的新型复生药剂?”周扶黎笑了笑,嗓音像三月的春风拂过,轻柔温和。
“那种药剂虽然可以让坏死的肌肉再生,但也有弊端。”
说完,他故意停顿一下,期待着明歌的反应。
这些天担惊受怕的明歌果然上当,追问道:“什么弊端?”
“不能见光。”
旁边被故意截走话题,被明歌忘在脑后的沈越秋不爽地眯了眯眼。
他看着明歌柔软的侧脸,突然勾起唇角,一把抓住她放在腿上的手。
沈越秋如愿看到周扶黎骤然冰冷下来的神色,挑衅地冲他扬眉。
明歌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用力把手从沈越秋手里抽回来。
她冷淡的面上染上怒意和惊吓,刚要开口就听沈越秋慢悠悠地开口:“明歌小姐,好像要下雨了。”
“我送你回去吧。”
“我送你回去吧。”
两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在明歌耳边响起,她头皮一麻,敏锐的察觉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氛。
明歌默了下,站起身礼貌拒绝道:“不用了,谢谢你们的好意。”
沈越秋大大咧咧地坐在长椅上,看着明歌离开的背影感叹:“明歌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301。”
周扶黎垂眸整理着袖口,声音是和刚刚截然不同的冷漠:“如果你不想再去煤矿区,就离她远一点。”
沈越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家伙在威胁他?
之前他就被周扶黎随便找了个借口扔到煤矿区挖矿,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回来,现在周扶黎竟然光明正大威胁他?
“那你可要时时刻刻盯着明歌。”沈越秋神色变幻后露出兴味的笑容:“但凡露出一丝缝隙,那些人就会铺天盖地地扑上去,给自己制造机会。”
周扶黎面无表情地离开,身后传来沈越秋状似感叹的话。
“你防得了我,那你能防过303、304、305、306……他们吗?”
他的话随着潮湿的水汽散在空气中,周扶黎没反应,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妻子太受欢迎了怎么办?
把那些不要脸的东西挨个送走就好了。
周扶黎漫不经心地想到,让他想想,第一个拿谁开刀好呢?
晴朗明媚的天空变得阴沉,明歌还是没能在暴雨落下前赶回家。
她坐在便利店前的椅子上,准备等雨小些了再走。
潮湿的水汽不断拍打在她裤脚,带来冰冷的寒意。
明歌这次出门没有带通行手环,买不了雨伞,只能等雨停了再走。
雨幕中,躲在暗处的眼睛死死盯着孤身一人的明歌,至于她脚边的01则被他们忽视了。
“妈的,上次让她跑了,好不容易碰到了她,动不动手?”
有着粗粝嗓音的男人呸了一口,雨水顺着雨衣的帽檐流在他变得贪婪的脸上。
“把她卖了,我们欠的债就有钱还了。”
男人的神色变得阴狠,一双三角眼看向沉思的同伙,不耐烦地等谨慎的同伴做出选择。
说来也奇怪,自从上次他们失手后,倒霉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先是老二被人套了麻袋狠狠打了一顿,再是他被区域管理员刻意刁难,被迫花掉了大半积蓄,背下天价债务。
他就不信这次还能失手!
明歌脊椎突然升起一股寒意,就像被毒蛇盯上,随时准备从暗中窜出来咬她一口。
经过这几天的事情,明歌对潜在的危险越发敏锐,她没有再等下去,走进便利店借了把伞。
推开门的瞬间,她和一个披着雨衣的男人擦肩而过。
下一秒,一把细碎的粉末尽数撒在明歌脸上。
明歌闻到了古怪的香气,甜腻、过于浓郁。
她恍惚一下,在店门口站了片刻,才抬脚朝家里走去。
便利店内,男人借着付款的间隙看向明歌在雨幕中模糊不清的身影。
“您的状态不太对劲,需要休息一下吗?”
01的电子音朦胧不清,像隔了层纱般传进明歌耳朵。
“好像……有点热,又有点冷?”
明歌按了按眉心,“头也有点昏昏沉沉的。”
“应该是感冒了。”她一锤定音。
“快要到家了,您应该尽快回家吃药。”
明歌嗯了一声。
冰冷的寒风夹着冷气扑到明歌脸上,给她昏昏沉沉的大脑添了份清明。
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些奇怪。
明歌的意识分散地想到,一会沉重一会软绵,身体的温度也在快速上升。
对周围的感知也变得朦朦胧胧的,明歌现在几乎全凭本能在往前走。
她不会真的这么倒霉,被风一吹就感冒了吧?
明歌身后百米之外的小巷。
准备动手的男人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雨水砸进他涣散的瞳孔中,顺着那张阴狠中带着谨慎的脸滑下。
鲜红的液体从他身上的伤口中流出,将那片地面染成淡粉色。
身上的伤口不致命,却让他疼痛难忍,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魔鬼……”
男人抖着嘴唇吐出两个字,因恐惧大张的瞳孔中映出张柔和的下半张脸。
宽大的雨衣帽遮住了青年的大半张脸,几缕被雨水打湿的长发顺着他低头的动作在半空中摇晃。
“你刚刚,做了什么?”
“轰隆——!”
明歌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背后是冰凉的门板,01被她命令进入休眠,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对劲。
“怎么这么烫?”明歌同样滚烫的手捧着自己的脸颊喃喃道。
“真发热了?”
她晃了晃头,想吃点药,但身体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依旧蹲在原地,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鼓动的燥热在身体里不断翻滚,明歌的大脑越发混沌。
呼出的气体是滚烫的,身体各处传来的不适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明歌的大脑,她捂住剧烈跳动的心脏,茫然无措地蹲坐在地上。
她怎么感觉自己的症状不像是发热?
迷迷糊糊的明歌感觉到了一股寒意,带着雨水的潮湿,停在她身前。
明歌:“?”
她被脸颊上的凉意激得一激灵,发木的大脑艰涩地运转,试图搞清突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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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寒意是怎么回事。
“你好像遇到了麻烦。”
模糊不清的青年音传进明歌耳朵,他的声音忽远忽近,说出的话重重砸在明歌心口。
“你被下药了。”
“不可能。”明歌本能地反驳。
青年的呼吸落在明歌脸侧,答非所问道:“很难受?”
他带着寒意的触碰像是遇到了木材的火星,顷刻间点燃了明歌体内陌生的浪//潮。
明歌白皙的脸颊通红一片,那双无神的瞳孔泛起浅薄的水雾。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本能地想让自己滚烫的躯体再接触多一些凉意。
“需要我帮你吗?”青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蛊惑。
帮她?
明歌快被自己变得奇怪的身体逼疯了,茫然无措时,听到有人可以帮她摆脱这种困境,她下意识点头。
“你答应的,别反悔。”
周扶黎像抱小孩一样,把明歌抱到卧室的床上。
“……你要干什么?”明歌按住他放在自己衣扣上的手,微微歪头询问道。
“帮你解决麻烦。”
他说的一本正经,明歌便信了。
直到她陷在柔软的被褥中,被分开膝盖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
被药物折腾的大脑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不对劲,她挣扎了几下,见没效果便躺平了。
潮湿感覆盖在脆弱的皮肤上,带来不轻不重的力道。
明歌惊了一下,伸手就要去扯他的头发,却被陌生的酥麻打断,失力的垂下。
青年的长发部分落在明歌滚烫的大腿上,带来细微的凉意。
明歌被他的舌尖激了一下,不自觉地哆嗦着想躲开,却逃无可逃。
她的呼吸变得凌乱细碎,细细的呜咽顺着胸腔的起伏传出。
药物带来的陌生热浪一阵阵涌来,击碎她好不容易聚集的理智。
明歌像是在深海中的小鱼,被时而温柔时而急促的海浪裹挟着前进,被迫随着它的方向漂泊。
周扶黎由一开始的生涩变得熟练,后背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按住朝他踹来的腿。
像是为了惩罚明歌一样,他垂下眼睫,重重吸吮了口脆弱的皮肤。
听到她的惊叫,周扶黎才放过她。
唇上的湿润被他抹去,周扶黎的手代替他的唇停留在那里。
他亲上了几天前被自己盖上印章的地方。
“需要我的手指进入你的皮肤里吗?”
周扶黎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像是嘴里含了什么东西。
明歌的理智全被热意和接连不断的刺激占据,完全没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周扶黎身上是温凉的,和明歌滚烫的体温形成鲜明的对比。
明歌的大脑忽视了停在那里不动的手,不自觉地扯着他的衬衣,想要多接触些温凉。
似乎是被明歌无意识的举动可爱到,周扶黎轻笑一声,顺着她的意思解开扣子。
明歌如愿抱住了周扶黎温凉的躯体,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处。
肌肤相贴的瞬间,周扶黎和明歌齐齐僵了一下,柔软、坚硬交织在一起,带来令人愉悦的触感。
“说话啊明歌。”周扶黎用另外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潮//红失神的脸声音含笑。
“需要我的手指进/入到里/面帮忙吗?”
12. 明歌
这个问题以明歌用沉默表示拒绝而结束。
周扶黎也没坚持,他用自己带着薄茧的掌心替明歌缓解药效,他的另一只手卡住明歌的下颚,低头吻上她的唇。
直到明歌的意识从浓稠的欲/望中挣脱出来。
他察觉到手掌下骤然僵硬的身体,唇角上扬。
周扶黎刚要开口,柔软中带着热意的掌心摸索着抚上他脸侧。
他惊讶地扬了扬眉,声音带着笑意:“亲爱的……”
“啪!”
“......”
毫不留情的巴掌打断周扶黎未说出口的话。
周扶黎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碎发遮住柔和的眉眼,唇线绷得很紧,显得他整个人有些阴沉。
他的舌尖抵上发麻发疼的侧脸,呼吸间全是腥咸铁锈的味道。
明歌这一巴掌没有留力,并且打得猝不及防,他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可以说周扶黎被明歌这一巴掌打懵了。
“看来你是清醒了。”
明歌紧紧握着发热发麻的掌心,听到这句话心脏一紧,被气愤冲昏的大脑冷静下来,意识到她和青年此时的位置有多糟糕。
可以说,只要他想就能随时把自己……
明歌止住危险的想法,听出了青年声音里的寒意和意味不明。
她怕他再对自己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僵硬地为自己找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尾音落下,房间内陷入一片寂静,明歌不清楚这个神经病会做出什么反应,自己刚刚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明歌看不到他的神色,也不知道他的反应。
现在的明歌像是即将被处刑的犯人,每一秒都是煎熬的。
周扶黎的手从明歌身上挪开,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样同样温热的东西。
清醒了大半的明歌此时的心情一片空白,大脑宕机。
和迷迷糊糊状态下不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皮肤重新变得湿润,正被小兽般舔舐。
直到药物的作用彻底消失,恋恋不舍的青年才放开细微颤抖的明歌,在她羞愤恼怒的表情下,再次低下头。
...................
细微的水声回荡在浴室,水流带走身上的寒意和不适,明歌安静地站着,一个决策在她心底浮现。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明歌冷静地想到。
她家里的门挡不住那个青年,明歌自己也反抗不了他,要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最好是趁他放松警惕时。
明歌坚定了脑海中的想法,关掉沐浴器离开浴室。
在她出现在卧室的瞬间,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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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柜顶上的兔子玩偶转动脑袋,其中藏着的微型监视器记录下明歌的一举一动。
床上。
明歌按在通讯器上的手一顿,心底升起古怪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人在看着她似的。
她不知道这股视线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在那个青年离开后,明歌把家里里里外外的门窗全部检查了个遍,她很确定没有任何人能进来。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这种古怪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明歌就是想找也没办法找了。
她把这个疑惑压在心底,在辅助ai的帮助下,输入了自己的问题。
【电磁刀的使用方法。】
在辅助模式的协助下,明歌摸清了那个极长的说明书。
她把那些句子牢牢记在心底,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让它们派上用场。
明亮的300室内。
周扶黎顶着两个巴掌印给蛋糕胚上奶油。
他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愉悦。
那瓶没来得及用上的药剂放在即将完成的蛋糕旁,瓶中空空如也。
周扶黎特意把蛋糕做成了张牙舞爪的兔子模样,想到蛋糕里的东西,他弯起眼睛。
“希望这份礼物你能喜欢。”
——————未完待续.晚上补充剩下的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