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撩了全城富婆》 第260章 末,往昔颂 茶室的灯光暖黄,映着谢鸣胤脸上最后一丝未敛尽的情绪波动。 盯着阮希玟,目光在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上停留了许久,而后肩膀微沉。伸出手,从家居服的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在指尖下亮起冷白的光。 她将手机轻轻放在茶桌中央,接着按下免提键。 “你们聊。”谢鸣胤最烦这种别人家的事情了。 手机扬声器里传来短暂的电流杂音,随即是另一端的寂静。 几秒后,唐瑜的声音响了起来,透过电波,少了些平日里的冷硬,多了几分沉沉的审度。 阮希玟看着桌上那部亮着的手机,唇角向上弯了弯,笑意未达眼底。向后靠进椅背,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随着动作在身侧堆出柔软的褶皱。“你都盯着呢,那你怎么不管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阮希玟不等回应,继续道:“顾矜那种人,哪里好让她接近郁时的。” 这次,唐瑜回应得很快:“这些不重要。”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你和钟玉龄怎么回事?” 钟玉龄。 这个名字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茶室里漾开看不见的涟漪。谢鸣胤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在温热的茶杯壁上轻轻划过,留下湿润的痕迹。 阮希玟脸上那点淡笑彻底消失了。 看着手机,眼神深得像冬夜的寒潭,映着灯光,却只有一片沉静的冷:“我的故事也不重要,你不要打听我的私事。”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疏离。 唐瑜的换了话题,“那么,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什么意思?” 那些话。 那些关于放弃、关于设计、关于后悔与不后悔的话,此刻像悬浮在空气中的幽灵,无声地笼罩着茶室里的两个人。 阮希玟忽然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短促,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字面意思。”她一字一顿,“虽然你夺家产做出的决策都没有错,但是我的女儿像你,就有问题。” 电话那头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掐断了。 谢鸣胤抬起眼,看向阮希玟。 后者微微扬着下巴,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硬。毫无转圜余地的、近乎宣判的姿态。 漫长的沉默后,唐瑜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低,更沉。 “……面谈。”只有两个字。 阮希玟垂下眼眸,目光落在自己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指尖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 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唇角:“好。”意料之中的结果。 通话结束。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倒映出茶桌深色的木纹和两杯逐渐冷却的茶。 茶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煮水壶在角落里发出持续低微的嗡鸣,像某种不安的背景音。 阮希玟没有再看谢鸣胤,也没有去碰那杯茶。 她站起身,羊绒大衣下摆垂落,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甚至没有道别,只是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包,转身走向茶室门口。 谢鸣胤没有动,也没有出声挽留。 她依旧坐在原处,垂着眼,看着杯中已经完全失去热气的茶汤,水面平静,映不出任何倒影。 拉开门,室外的冷空气瞬间涌入,与室内的暖意碰撞,激起一阵微小的气流。 阮希玟步出茶室,反手将门轻轻带上,将那一片暖黄的光和沉默的人隔绝在身后。 别墅内的灯光调得昏暗,营造出一种静谧而私密的氛围。阮希玟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步履平稳,背脊挺直,深灰色的大衣勾勒出她纤瘦却笔挺的身形。 刚走到玄关处,准备推开那扇沉重的实木大门时,门却从外面被拉开了。 冷风裹挟着更深沉的夜色涌进来,同时出现在门口的,还有一道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的身影。 顾矜。 她似乎刚下车,发梢和肩头还沾染着室外冰凉的寒气,脸颊被风吹得有些泛红,但那双眼睛依旧沉静清亮。看见阮希玟,她脚步顿了一下,随即侧身让开门口的空间,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微微颔首。 “原来是你要来,难怪她会跑这么远住。”顾矜还是那样,见到谁都能调侃两句。 阮希玟在门口停下,目光落在顾矜脸上。 室内的暖光从她身后透过来,给顾矜的轮廓镀上一层模糊的光边。 “顾书记。”阮希玟开口,像在称呼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这么远还非要在这个时候来找谢鸣胤谈工作?” 顾矜轻轻笑了笑,“一点琐事。”顿了顿,目光在阮希玟脸上扫过,捕捉几分细微的痕迹,“这就要走了?不再坐坐?” “不了。”阮希玟的回答简短干脆,“你们聊。” 她迈步,从顾矜身侧走过。 两人衣角在狭窄的门框边轻微地摩擦了一下,发出窸窣声。 阮希玟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气,与室外涌入的冰冷空气混合,瞬间又飘散。 顾矜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微微偏过头,看着阮希玟走向停在庭院里的车。司机早已等候,见她出来,立刻下车拉开车门。阮希玟弯腰坐进去,车门关上,隔绝了视线。车子很快启动,亮着尾灯,缓缓驶出庭院,消失在深冬沉郁的夜色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直到那点红色的尾灯光彻底看不见,顾矜才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别墅,顺手带上了门。 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照亮她沉静的眉眼。 她脱下羽绒服,交给迎上来的管家,里面是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和黑色长裤,简洁利落。 径直走向茶室。 推开门时,谢鸣胤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坐在茶桌前,盯着那杯冷茶,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 听见动静,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顾矜。 顾矜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将室外的寒意彻底隔绝。 在阮希玟刚才坐过的位置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桌上那部静默的手机,又看向谢鸣胤。 “脸色这么难看,”顾矜似笑非笑,“被她气着了?” 谢鸣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看着顾矜,眼神复杂:“你来干什么?” 顾矜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没有打开,直接推到谢鸣胤面前。 “你明天整理一下。”她的声音恢复了工作时的平淡利落,“相关的数据和要点都在里面,尽快出个初稿。” 谢鸣胤瞥了一眼那个深蓝色的文件夹,没有立刻去拿。“这么急?”她微微蹙眉,“之前没听说这个项目要提前。” 顾矜端起谢鸣胤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毫不在意地抿了一口。冰凉的茶汤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的涩意。 放下茶杯,抬眼看着谢鸣胤,唇角上扬:“我要调任了。” 轻飘飘的五个字,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不,石子,恐怕不太合适—— 谢鸣胤先是怔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她看着顾矜脸上那抹平静的笑意,脑子里飞快地转过几个念头——调任?顾矜在深市的任期还有一年多,按她的资历和背景,若无特殊情况或重大机遇,通常不会中途变动。 除非……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顾矜左手——那里空无一物,但某些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藤蔓般疯狂缠绕。 忽然,一个荒谬却又极其合理的猜测猛地撞进脑海。 谢鸣胤的脸色瞬间变了,从怔愣转为惊愕,又从惊愕迅速沉凝下去,最后染上一层难以置信的冰冷。 “你别告诉我,”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荒谬感,“你留任这几年,就是在等她?!” 这个“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顾矜迎着她几乎要喷火的目光,脸上的笑意反而加深了些。 她甚至悠闲地又给自己倒了半杯已经温凉的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你有时间可以多和肖清聊聊,”她放下杯子,声音的调侃十分愉悦,“蛮多惊喜的。” “惊喜?”谢鸣胤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胸口微微起伏,“可以啊顾书记,耍我耍到这个份上。”她盯着顾矜,眼神锐利得像刀,“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对唐家的人没兴趣?是谁说不想卷进那些麻烦里?现在呢?不仅卷进去了,还早就谋划好了退路——不,是进路。调任回京市?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进核心了?踩着唐家、阮家,还有我给你铺路?” 顾矜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波澜,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等谢鸣胤说完,她才轻轻笑了一声:“你真对我家小朋友动感情了?” 这句话问得轻描淡写,却刺破了谢鸣胤竭力维持的冷静表象。 谢鸣胤猛地攥紧了放在膝上的手,指节泛白。 盯着顾矜,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顾!矜!” 顾矜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终于收敛了脸上的玩笑神色,轻轻叹了口气,“好吧,我给你道歉,但你可不能凭空造谣我。以我现在的地位,唐家阮家还有你的所有实绩加在一起,也只能托举我上一层楼。但是很抱歉,我这一调,能直接和白昭泠平起平坐。也是我主动调任深市前,就该有的待遇。” 谢鸣胤冷笑一声,别开视线,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呵呵。” 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再听不出来她很早就在算计唐郁时的“归属”,那她谢鸣胤就是傻子。 茶室里的气氛凝滞而紧绷。 窗玻璃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映着室内暖黄的光,模糊了外面庭院枯山水的景致。 顾矜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试图缓和气氛。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在回忆什么,又仿佛只是在等待谢鸣胤平复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煮水壶的嗡鸣不知何时停止了,茶室陷入一片彻底的寂静。 许久,谢鸣胤才转回头,脸上的怒色已经褪去大半,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种了然的讥诮。拿起顾矜推过来的文件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洁的封皮。 “什么时候走?”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流程走完,大概开春。”顾矜回答。 谢鸣胤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将文件夹放在一旁,重新看向顾矜,眼神锐利:“你图什么?顾矜。唐郁时她才二十一岁,她懂什么?你现在做的这些,她未必领情,也未必需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顾矜垂眸,看着杯中残余的一点茶汤,水面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我不需要她领情。”她的声音很轻,“她只需要做她自己,得到她应得的。” 谢鸣胤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只是极轻地摇了摇头。 轻叹了声。 那叹息里,有嘲讽,有不解,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羡慕。 “疯子。”她低声吐出两个字。 顾矜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切了许多,“或许吧。” 她站起身,没有再停留的意思。“资料你尽快看,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说完,她转身走向茶室门口。 拉开门时,她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谢鸣胤,你是很好的同事,多保重。” 门轻轻合拢。 谢鸣胤独自坐在茶室里,暖黄的灯光将她笼罩,在她身后投下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她盯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忽然觉得这个冬天格外漫长,也格外寒冷。 十三年前。 京市。 云麓庄园。 冬日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清晰明亮的光斑。 空气里浮动着暖气干燥的热意,混合着书籍纸张特有的味道。 顾矜推开会客室的门时,肖清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庄园里的秋日园林,很漂亮。她穿普通的风衣,里面是浅灰色的高领毛衣,身形清瘦挺拔,长发松松束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 听见开门声,肖清转过身。 她的脸在逆光中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锐利。 “来了。”肖清的声音平平,没什么起伏,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 顾矜脱下黑色风衣搭在沙发扶手上,里面是利落的衬衫和长裤。在肖清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但眼神里带着探询。 “你找我来总不能是单纯的批份报告,”顾矜开门见山,目光落在肖清脸上,“别的事儿呢?” 肖清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没有立刻回答。她拿起茶几上早已凉透的水杯,喝了一小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微微蹙了下眉。放下杯子时,她抬起眼,看向顾矜,眼神里多了罕见的凝重。 “唐家那边,”肖清开口,声音压得低了些,“有个系统。” 顾矜挑眉:“系统?” “嗯。”肖清点头,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你觉得,和六年前出现在你脑子里的那个,是不是同一个?” 六年前。 顾矜的眼神沉了沉。 那段记忆并不愉快,甚至可以说是她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完全失控的经历。 一个自称“系统”的东西突然出现在她的意识里,发布莫名其妙的任务,试图干扰她的判断和选择。 虽然那东西很快就被她以某种强硬的手段“屏蔽”乃至最终“清除”,但那种被入侵、被窥探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唐家?”顾矜重复,迅速在脑海里过滤信息,“哪个?阮希玟婆家?” 肖清没忍住,极轻地嗤笑了一声,那笑意很短,转瞬即逝,带着点讽刺的意味。“是,”她确认,“出现在她女儿身上。不过告诉我这些的,是唐瑜。” 顾矜微微侧头,有些意外:“唐瑜?她居然看得出来?” 在她印象里,唐瑜是个纯粹的商人,精明,冷酷,手段强硬,但对这些超出常理的东西,应该缺乏认知和敏感度。 “我也很惊讶。”肖清坦言,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但她不仅看出来了,而且很确定。她说那孩子‘有时候不是她’,‘眼神不对’,‘感觉不对’。描述得很模糊,但核心指向明确——有东西替代了她侄女。” 顾矜的眉头渐渐蹙起。 她掏烟盒的手伸到一半,顿住了。 “顶替?”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诧异,“调包一个孩子这么容易?唐家的安保和监控都是摆设?” 肖清轻轻叹了口气,“很难。所以唐瑜怀疑,是精神层面的。”她顿了顿,斟酌着用词,“如果迷信一点,那就是……灵魂。” 灵魂。 这个词从肖清这样一个顶尖科学家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违和感,却又莫名地有分量。 顾矜沉默下来,指尖无意识地在烟盒光滑的表面摩挲。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低垂的眼睫上跳跃,投下小片阴影。 她在快速思考。 “什么样的小孩,”她抬起眼,“值得更高层次的科技——如果那真是科技的话——这样惦记?大费周章地‘顶替’一个八岁孩子的意识?” 肖清也在思考。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也不知道。不过……听唐瑜提起来的时候,她自己的侄女,是最好的。” 最好的。 这个词很空泛,但在特定的语境下,又似乎包含了许多不言而喻的东西——天赋,资质,潜力,或者某种更玄乎的“气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顾矜忽然轻嗤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不以为然。 “一个两个的,没出息。”她评价道,不知是在说那个“系统”,还是在说唐瑜,或者两者皆有。她话锋一转,“越是这样我越好奇。让我见见她。” 肖清似乎并不意外她会提出这个要求。她抬眼看向顾矜,目光平静:“见她?那你找薛影就好了。她经常去唐家看孩子,找我不行。”她顿了顿,脸上闪过别扭的情绪,“我不想在你……呃算了,不重要。” 顾矜捕捉到她那一瞬间的停顿和未尽的言语,唇角弯起玩味的弧度:“原来你也是没出息的那个。”调侃时语气轻松,但眼神深处却带着探究。 肖清懒得理她,只给了她一个“滚”的眼神,随即别开脸,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掩饰那点不自在。 顾矜笑了笑,没再继续调侃。 她靠在沙发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陷入思索。 “但是找薛影?”她喃喃自语,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了然,“哦~她一直提的孩子,就是她啊。” 薛影确实偶尔会提起一个孩子,用那种罕见的、近乎温和的语气。 顾矜以前只当是薛影对某个晚辈的寻常关注,并未深究。 肖清挑眉,看向她:“她提什么了?” 顾矜回想了一下。 记忆中的画面有些模糊,但薛影当时的神态和语气,却奇异地清晰起来。 那是更早一些的时候了。 薛家老宅。 早秋的傍晚,天色将暗未暗,院子里高大的银杏树叶子金黄,随风簌簌落下。 顾矜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想去露台透透气,推开门,却看见薛影一个人站在那里,背对着门口,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 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孤峭。 顾矜走过去,站在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寻常的街景。 “干嘛呢?嗯?”顾矜随口问道。 薛影似乎才注意到她,微微一怔,随即回神。 她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看到姑奶奶的孙女,想起一个小朋友。” 顾矜有些意外,侧头看她:“哟,这么想要自己生一个。” 薛影蹙眉,瞪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嫌弃很明显:“一边去。” 顾矜失笑,也不在意,反而更感兴趣了:“什么样的小孩?能让你念念不忘。” 薛影转回头,重新看向远处的灯火,目光有些放空,仿佛在回忆。 她仔细想了想,然后慢慢道:“很难形容。”停顿了一下,在组织语言:“大概就是,无论是谁,都不会讨厌她。甚至……谁都会喜欢她。” 顾矜当时只觉得这话说得有些绝对,甚至有些幼稚。 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人? 能让所有人都不讨厌,甚至都喜欢? “谁会喜欢?”她下意识反问,带着点不以为然。 薛影却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异常肯定,语气笃定:“是,谁都会喜欢她。” 那时的顾矜,并未将这句话真正放在心上,只当是薛影一时的感性之言。 毕竟薛影自己,在大多数人眼里,都是冰冷、难以接近的存在。 她口中的“喜欢”,标准或许本就异于常人。 栅栏外面,正好能瞥见唐家别墅前的花园。 花园里很安静。 草木凋零,只有几株耐寒的松柏还保持着苍翠。一个白色的秋千架孤零零地立在那里,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秋千上坐着一个小女孩。 她穿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帽子戴在头上,毛茸茸的边圈着一张小脸。 她背对着她们的方向,正慢悠悠地、自己用脚点着地,让秋千小幅度地前后摇晃。 动作很轻,很缓。 肖清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形状奇特的银色仪器,对准秋千上的小女孩,屏幕上有细密的数据流快速滚动。她专注地看着,眉头微微蹙起,指尖在仪器侧面调节着什么。 顾矜没有去看仪器。她的目光,牢牢锁在那个小小的背影上。 那就是唐郁时。 阳光淡淡地洒在她身上,白色的羽绒服泛着柔和的光泽。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观察毫无所觉。秋千绳摩擦着支架,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吱呀声,在冬日寂静的花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矜看着那个背影,心里反复回响着薛影的话。 ——无论是谁,都不会讨厌她。 ——甚至……谁都会喜欢她。 那时她觉得薛影的话夸张,甚至有些可笑。 但此刻,看着那个安静荡着秋千的小小身影,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甚至有些孤单的画面,顾矜心里却生不出任何负面的情绪。没有探究目标的审视,没有面对未知的警惕,甚至没有纯粹旁观者的漠然。 那是一种……很平静的感觉。 仿佛看着一幅静谧的画,画中人自成一个世界,与外界无关,却莫名地让人心绪安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肖清忽然轻轻“咦”了一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她放下仪器,屏幕上的数据流停止了滚动,定格在一个复杂的波形图上。 “运气不错,”肖清的声音压低,如释重负又有些许困惑,“是本人。能量场稳定,意识波动频率与身体年龄基本吻合,没有检测到明显的异质叠加或干扰信号。”她顿了顿,补充道,“怪安静的。” 顾矜收回目光,看向肖清手中的仪器屏幕。 那些复杂的波形和数字她看不太懂,但肖清的判断她是信的。 “是本人的话,”顾矜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就不打扰了。” 肖清挑眉,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千里迢迢请假来一趟杭市,真的不去看看唐瑜?打个招呼也好。” 顾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唇角弯起一个略带讽刺的弧度。“我怕她杀了我。”她语气轻松,但眼神里没有玩笑的意思。 肖清更疑惑了:“什么?” 她不记得顾矜和唐瑜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甚至谈不上有多少交集。 顾矜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解释:“没什么,走吧。” 她最后看了一眼花园里那个依旧在轻轻荡着秋千的白色身影,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静谧小径,离开了。 冬日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枯黄的草地上,渐渐远去。 那个坐在秋千上的小女孩回头时,只能看见路过的人留下些许侧影。 回到现在。 顾矜从谢鸣胤家的别墅走出来,铁艺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重的闷响。 冷风立刻将她包裹。 她拉高了羽绒服的领口,却没有立刻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她站在路灯下,略微仰起头,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迅速消散。 天空是沉郁的墨蓝色,看不见星星,只有城市光污染映出的混沌微光。 片刻后,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冷白的光映着她沉静的眉眼。 她找到那个置顶的号码,拨了出去。 等待音响了三声,很快被接通。 “怎么了?”唐郁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刚睡醒不久的一点点沙哑和柔软,背景很安静,应该是在公寓里,“不是说有事儿吗?” 顾矜听着她的声音,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那笑意柔和了她被夜风吹得有些冷硬的轮廓。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放得很轻,“但是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随即,传来唐郁时轻轻的笑声,那笑声像羽毛,轻轻搔刮着顾矜的耳膜。 “好不习惯啊,”唐郁时的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又有一丝困惑,“嗯?” 顾矜也笑了,低沉的笑声传递过去:“不习惯我想你,还是不习惯,我很诚实?” 唐郁时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才回答:“都有。” 这时,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亮起了车灯,司机降下车窗,朝顾矜示意。 顾矜对他点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温暖干燥的空气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唐郁时听见了开关车门和引擎启动的细微声响。 “你在外面?”她问道。 “出来找谢鸣胤了,”顾矜系好安全带,“没什么大事。”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却冰冷的都市夜景,声音平稳地继续道,“之后可能要调任回京市。” “调任?”唐郁时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意外,“为什么?在深市不顺?” 顾矜唇角微弯:“想再往上走走,这样对你更有用。”她说得直接,毫不掩饰其中的关联。接着,她抛出邀请,语气自然得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要不要来负责唐氏在京市的商业版图?” 电话那头再次安静下来。 顾矜能想象唐郁时此刻的样子——或许正靠在床头,或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微微蹙着眉,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思考的光芒。 她在权衡计算,评估这个提议背后的意义和可能性。 几秒后,唐郁时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笑意。 “未来几年的约会邀请?”问起来时语气轻松。 顾矜垂眸,指尖在冰凉的手机外壳上轻轻划过,眼底的温柔清晰可见。 “嗯,”她肯定道,“未来的约会邀请。” 唐郁时失笑:“好不习惯,不过——” “我答应你。” 床头的橙光灯光映出唐郁时此刻的温柔。 随便一盏路灯,也能照亮爱人的好心情。 喜欢穿书后我撩了全城富婆请大家收藏:()穿书后我撩了全城富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1章 到此为止 客厅里有细微的声响,窸窸窣窣。 走到卧室门口,推开虚掩的门。 唐郁时蜷在沙发里,身上裹着浅米色的羊绒毯,头发松散地披在肩后。她手里拿着一本书,纸张泛黄,边缘有磨损的痕迹。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 目光在空中相遇。 阮希玟走过去,在沙发另一侧坐下。她看着唐郁时,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影,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没睡好?” 唐郁时合上书,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摩挲。“有点。” 阮希玟没追问。 伸手自然地拂开唐郁时颊边的一缕碎发,“我要出去一趟。” “嗯。” “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 “好。” 阮希玟站起身,走向浴室。 洗完澡出来,唐郁时已经不在客厅了。 厨房里有响动。 阮希玟走过去,看见唐郁时站在料理台前,正往玻璃杯里倒牛奶。微波炉嗡嗡作响,里面热着两片吐司。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 “喝点热的再走吧。” 阮希玟接过杯子。 玻璃壁温热,她目光落在唐郁时脸上。晨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 微波炉叮了一声。 唐郁时取出吐司,涂上黄油,装进瓷盘里推过来。 阮希玟拿起一片,咬了一口。 吐司烤得酥脆,黄油融化在温热的面包组织里,咸香细腻。她慢慢吃着,唐郁时就站在对面,安静地看着她。 “怎么了?”阮希玟问。 唐郁时摇摇头,唇角弯了一下。“没什么,就是觉得……妈妈这样也挺好的。” 阮希玟挑眉。 “哪样?” “很安静,很温柔。”唐郁时的声音很轻。 阮希玟怔了一下。 她垂下眼眸,盯着手中剩下的半片吐司。 黄油已经彻底融化了,渗进面包的气孔里,颜色变得深了些。她没说话,只是继续吃,动作慢条斯理。 吃完最后一口,她放下盘子,抽了张纸巾擦手。 “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阮希玟走到玄关,换上短靴。 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挂在衣架上,她取下来穿上,系好腰带。手包是黑色的,皮质柔软,线条简洁。 拉开门,冷空气瞬间灌进来。 回头看了一眼。 唐郁时还站在厨房门口。 阮希玟轻轻点头,然后转身走出去。 门在身后合拢。 走出单元楼,冷风扑面而来。 车已经等在路边。 司机拉开车门,她坐进去。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公寓楼下,汇入清晨稀疏的车流。 阮希玟靠在后座,闭上眼睛。 手里拿着手机,屏幕暗着。 她知道唐瑜来了。 从京市飞过来,航班凌晨落地。没有提前通知,只是让助理发了条微信。 唐瑜一贯的风格。 车子驶向深市CBD。 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在灰白的天色下反射着冷硬的光,像无数面巨大的镜子,映出这座城市冰冷而高效的内核。 阮希玟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 手机震动了一下。 阮希玟划开屏幕,是唐瑜发来的微信。 「到了吗?」 「路上。」 「嗯,待客室见。」 对话结束。 她放下手机,重新闭上眼睛。 车子在唐氏集团分公司大厦前停下。 阮希玟推门下车。 复工的人不多,没有正式返工,留下来的工作大多是前期准备和去年的遗留,也不紧急。 冷风瞬间卷起她大衣的下摆,她拉高衣领,快步走向大厦门口。旋转门将她吞进去,温暖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大堂挑高十几米,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散发着冷白的光。 前台看见她,立刻站起身。 “阮总,唐总在顶层待客室等您。” 阮希玟轻轻颔首,径直走向专用电梯。 电梯上行,轿厢里很安静,只有机械运转的低沉嗡鸣。金属墙壁映出她模糊的倒影,深灰色的大衣,挺直的背脊,没什么表情的脸。她看着那个倒影,看了很久,直到电梯到达顶层,门滑开。 尽头的待客室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的光。 阮希玟走过去,推开门。 唐瑜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背对着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她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和清晰的侧脸线条。 听见开门声,她没有回头。 阮希玟走进去,反手带上门。 待客室很大,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深市的天际线。灰白的天空下,高楼林立,江面泛着冷硬的光。 茶几上摆着两杯咖啡,还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碟曲奇饼干。 她在唐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沙发是真皮的,深棕色,坐下去时微微下陷。她脱下大衣搭在扶手上,里面是浅杏色的丝质衬衫和黑色西裤,简洁利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唐瑜这才转过头。 目光在空中相遇。 唐瑜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冷漠。 放下咖啡,瓷器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阮希玟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 咖啡还很烫,浓郁的香气飘上来,显然计算着时间。她小口抿着,舌尖微微刺痛。苦味在口腔里蔓延,带着一丝酸涩的回甘。 放下杯子,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两人都没有说话。 待客室里很安静,只有暖气出风口的嗡鸣,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底噪。 许久,唐瑜开口时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说起来,你从小是和钟玉龄一起长大的。” 阮希玟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向唐瑜。 后者依旧端坐着,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放松,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我没有特意打听过你的事,”唐瑜继续说,“我一直觉得,你们关系应该很好。” 阮希玟没说话。 她垂下眼眸,盯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咖啡表面浮着一层细腻的油脂,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那圈涟漪慢慢扩散,撞上杯壁,又荡回来。 “昨天下午我让人去打听了,”唐瑜的声音依旧平静,“说什么,你得罪她,她疯了之类的。” 阮希玟叹息一声明明很轻,却在寂静的待客室里格外清晰。 抬起眼,迎上唐瑜的目光。 唐瑜也在看着她,眼神锐利。 “但是我回去想你说的那些话,还有我见过的钟玉龄,跟那些传闻都不符合。”唐瑜顿了顿,“所以她的名声应该有你参与的份吧?” 阮希玟笑了。 “基本都是我传的。”她承认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唐瑜的瞳孔微微收缩。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见确认,还是带来不小的冲击。她盯着阮希玟,盯着那张美丽而平静的脸,盯着那双眼睛里深不见底的平静。 阮希玟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咖啡已经温了,苦味更重,酸涩也更明显。她放下杯子,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 “我和钟玉龄的关系好到……”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算了,这是我的事。” 唐瑜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阮希玟。 阮希玟抬起眼,看向她,声音温柔:“我骗你的我认。” 唐瑜沉默了。 她靠进沙发里,身体向后仰,闭上眼睛。手指抵着太阳穴,轻轻揉按。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照出疲惫。 许久,她才重新睁开眼睛。 眼神里的锐利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无奈。 “我哥呢?”她问。 阮希玟垂眸。 她看着自己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指尖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手上,照出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照出指关节细微的纹路。 “我生唐郁时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是他没有告诉你们真相。” 唐瑜的手指收紧了些。 指关节泛出淡淡的白色,指尖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她盯着阮希玟,盯着她低垂的眼睫,盯着她平静得近乎冷酷的侧脸。 然后她轻轻笑了。 “要不说你这个人指定有点门道,”她一字一顿,“喜欢过你的人,就算痛不欲生,都不会说你半个字不好。” 阮希玟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背脊挺直,姿态优雅,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塑像。 阳光从她侧脸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清晰的明暗分界,一半明亮,一半沉在阴影里。 唐瑜看着她,看了很久。 眼神里的情绪翻涌着,像风暴来临前的海面,暗流涌动,深不见底。 有愤怒,有不甘,有不解,还有一丝连她早就承认的钦佩。 阮希玟真的很有魅力,所有人都会承认这一点的,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最后,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轻得像羽毛,却在寂静的待客室里格外清晰。 她放弃了。 她知道没办法说她什么。 阮希玟永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永远能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不在乎道德的评判,甚至不在乎情感的牵绊。 她只在乎结果。 而现在的结果是,唐郁时长大了,成为了她不想要的样子。 唐瑜想到这里,松了口气。 至少她带出来的孩子不像阮希玟。 这就够了。 站起身。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阮希玟,望着窗外灰白的天际线。江面上货轮缓慢移动,拖出模糊的轨迹。 “事情翻篇了。”她说。 阮希玟也站起身。 她拿起搭在扶手上的大衣,穿好,系上腰带。动作慢条斯理,优雅从容。然后她走到唐瑜身边,和她并肩站着,望向窗外同样的风景。 两人都没有说话。 待客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暖气出风口的嗡鸣,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底噪。晨光越来越亮,天空的灰白转为清透的浅蓝,云层变薄,边缘染上淡淡的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许久,唐瑜才转过身。 “走吧,”她说,“我去看看她什么情况。” 阮希玟轻轻颔首。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待客室,走廊里深灰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电梯下行,轿厢里很安静,金属墙壁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 车子驶向公寓。 深市的街道在逐渐明亮的晨光下显得清晰起来。行道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像无数干枯的手。行人多了起来,手里拿着早餐袋,步履匆匆。店铺陆续开门,卷帘门拉起的声响此起彼伏。 阮希玟靠在后座,闭上眼睛。 唐瑜坐在她身侧,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冷白的光。她在处理邮件,指尖快速滑动,眉头微微蹙着。 两人都没有说话。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下。 阮希玟推门下车,冷风瞬间灌进来。她拉高衣领,快步走向单元楼。唐瑜跟在她身后,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规律的声响。 电梯上行。 金属门滑开,阮希玟输入密码,推开门。 暖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房间里熟悉的气味。 唐郁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图表和数据。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看见阮希玟身后的唐瑜,眼睛微微睁大。 “姑姑?” 唐瑜轻轻颔首,脱下外套搭在玄关的衣架上。 “嗯。”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扫过唐郁时手中的平板,“在忙?” 唐郁时放下平板,起身去厨房倒水。 “没有,随便看看。”她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一杯递给唐瑜,一杯放在阮希玟面前的茶几上。 阮希玟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端起水杯小口喝着。 水温适中,带着淡淡的甜,应该是加了蜂蜜。她放下杯子,看向唐郁时。 后者重新坐回沙发里,蜷起腿,身上还裹着那条浅米色的羊绒毯。头发松散地披在肩后,眼神没有明确的焦点,能看出来现在真的很悠闲。 唐瑜也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待客室里的沉默没有在这里延续。 唐郁时的存在像某种柔和的介质,稀释了两人之间那种紧绷的氛围。 她看看阮希玟,又看看唐瑜,唇角弯起。 “姑姑这次来深市待几天?” “看情况。”唐瑜放下水杯,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可能两三天,可能一周。” 唐郁时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平板边缘轻轻摩挲。屏幕已经暗下去了,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唐瑜。带着试探轻声开口:“姑姑,开学后,我想挂学校的假期,直接去京市。” 话音落下,客厅里瞬间安静。 暖气出风口的嗡鸣,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底噪,还有三人清浅的呼吸声,在这一刻都变得格外清晰。 唐瑜端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 她转过头,看向唐郁时:“你说什么?”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唐郁时迎着她的目光“我想去京市。挂学校的假期,提前过去适应一下环境,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 唐瑜盯着她,看了很久。 眼神里的锐利渐渐转为难以置信的荒谬,然后化作冰冷的怒火。 她放下水杯,瓷器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直接给你把毕业证弄下来怎么样?”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唐郁时怔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可以吗?”她下意识反问,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唐瑜彻底无语了。 她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手指抵着太阳穴,重重揉按。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照出眼底淡淡的青影。 “你真是……”她最终吐出三个字,尾音消失在一声极轻的叹息里。 阮希玟也轻轻叹了口气。 她看着唐郁时,看着女儿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那里面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决心。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像温水流过,却又带着细密的刺痛。 “前段时间才告诉你要专注杭市,怎么就突然要去京市了呢?”阮希玟顿了顿,目光落在唐郁时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补上最后一句:“因为顾矜要调职?” 唐郁时诧异地抬起头:“您怎么知道?” 话音落下,客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 唐瑜也惊讶地转过头,看向阮希玟。后者依旧端坐着,姿态优雅,神情平静,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问。但唐瑜太了解阮希玟了,她捕捉到了阮希玟眼底一闪而过的厌烦。 她冷笑一声:“那你把猫养好。” 唐郁时眼睛亮起来,立刻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唐瑜愣了一下。 她从沙发上起身,目光在客厅里扫视,像在寻找什么。阮希玟看着她,微微蹙眉。 “你找什么?” 唐瑜没回答。 她走到窗边,抽走窗台上的鸡毛掸子,那还是上次保洁阿姨落在这里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握着鸡毛掸子走回来,在手里掂了掂。 唐郁时震惊地睁大眼睛,站起来随时准备跑。 “诶!姑姑!打人是暴力行为!不提倡!完全不提倡!!” 唐瑜冷笑,握着鸡毛掸子指着她。 “只要让你去你什么都说好,真是无可救药。” 唐郁时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唐瑜手里的鸡毛掸子,最终只是抿紧嘴唇,垂下眼眸。 阮希玟轻轻笑了一声。 她靠在沙发里,姿态放松,“她恋爱脑遗传的你哥。” 话音落下,客厅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唐瑜握着鸡毛掸子的手僵在半空。 她转过头,看向阮希玟。 但唐瑜听懂了。 她太懂了。 那句“恋爱脑遗传的你哥”,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插进了她心口尘封多年的锁孔。那些遥远的记忆翻涌上来——哥哥年少时对电影近乎偏执的狂热,对所谓“艺术”不顾一切的追求,对家庭责任的漠视和逃避…… 可如今才知道,逃避的不是责任,是爱人不爱自己的事实。 是爱人从头到尾都在利用自己的事实。 是心甘情愿给爱人充足的理由,利用唐家资源的机会。 而唐郁时呢? 她才二十一岁,为了顾矜,可以放下杭市本家,可以不顾学业,可以毫不犹豫地答应去她并没有真正独立接触过的城市。 这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恋爱脑”吗? 唐瑜的手指收紧。 鸡毛掸子的竹竿在她掌心留下清晰的压痕,带来细微的刺痛。 她盯着阮希玟,那张美丽而平静的脸,眼底是平静,那背后呢?又是什么?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放下鸡毛掸子,把它扔回窗台边。鸡毛掸子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然后滚落在地毯上,扬起细小的灰尘。 她重新坐回沙发里,闭上眼睛。 手指抵着太阳穴,重重揉按。 客厅里一片寂静。 只有暖气出风口的嗡鸣,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底噪。 唐郁时蜷在沙发里,看着唐瑜,又看看阮希玟。抿紧嘴唇,手指无意识地在羊绒毯上轻轻摩挲。羊毛的触感柔软细腻,纹路在指腹下清晰可辨。 许久,她才轻声开口。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打破这片寂静。 “我不是恋爱脑。”她说,“我去京市,也不全是因为顾矜。” 唐瑜睁开眼睛,看向她。 眼神锐利,像刀。 “那因为什么?” 唐郁时迎着她的目光,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敲击:“顾矜调任回京市,确实是一个契机。她在那边的人脉和资源,可以为我打开一些门路。但这只是辅助,不是主因,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说是因为我希望那只是我的事情。” 唐瑜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不后悔?” “不后悔。” 唐瑜沉默下来。 纯粹的热忱和不顾一切的疯狂,很耀眼,但也很伤人。 唐郁时和过去的自己,过去的任何人都不同。 她有野心,也有理智。她有冲动,也有规划。 她像阮希玟,冷静,强大,永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永远能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但也像哥哥,会为了一些东西,不顾一切。 唐瑜最终轻轻点头。 唐郁时的眼睛亮起来。唇角弯起,“谢谢姑姑。” 唐瑜摆摆手,没说话。 她端起已经凉透的水杯,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 放下杯子,看向阮希玟。 阮希玟看着唐郁时,看了很久。 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女儿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 那么年轻。 充满希望。 阮希玟声音很平静,“不要陷得太深,她大概率死的很早。” 唐郁时脸上的笑容收敛些许。 有一点点不高兴。 阮希玟伸出手,轻轻把唐郁时揽进怀里。 唐郁时把脸埋进阮希玟的颈窝,呼吸间是母亲身上熟悉的香气。 阮希玟轻轻拍着她的背。 一下,又一下。 “宝宝,生死是不可跨越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耳语,“我怕你接受不了。” 唐郁时没说话。 她只是更紧地抱住阮希玟,把脸更深地埋进母亲的颈窝。呼吸温热,透过羊绒衫的衣料,贴上阮希玟的皮肤。 许久,她才轻声开口。 声音闷闷的,从阮希玟肩头传来。 “我知道。”她说,“我会注意的。” 阮希玟轻轻叹了口气。 唐瑜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母女俩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晕。阮希玟抱着唐郁时,动作温柔,眼神里带着担忧。唐郁时蜷在母亲怀里,像个小孩子,把脸埋进母亲的颈窝。 那么安静。 那么……温馨。 明明该恨阮希玟的,可是她恨不起来。 商人早就失去真正恨一个人的能力了,再看唐郁时。这样出色的继承人更是阮希玟亲自生出来的,她更是没有资格再说恨了。 况且,唐家变成现在四分五裂的模样,也是自己一手促成的,不能全怪她。 唐瑜站起身,走到母女俩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唐郁时的肩膀,动作很轻:“提前毕业不行,过节记得回家。” 唐郁时从阮希玟怀里抬起头。 她看着唐瑜,“嗯,我知道啦。” 唐瑜轻轻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转身走向玄关,拿起搭在衣架上的外套,穿好。 唐瑜轻轻带上门。 门合拢的瞬间,隔绝了室内的暖意和光。 走廊里很安静,深红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感应灯在头顶亮起,冷白的光线洒下来。她走向电梯,按下下行键。 电梯门滑开,她走进去。 她想,就到这里吧。 对她的管教,到此为止吧。 喜欢穿书后我撩了全城富婆请大家收藏:()穿书后我撩了全城富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章 顾矜番外:一 京市。 冬日早晨九点。 政厅大楼矗立在长安街旁,深灰色的墙体在晨霭中显得肃穆而沉默。 顾矜的车在九点零五分驶入地下车库。 电梯平稳上行,金属轿厢内壁光洁如镜,映出她的身影。深灰色羊绒大衣,黑色高领毛衣,同色系西装长裤。 电梯到达所在楼层,门滑开。 走廊铺着深红色地毯,吸走了脚步声。两侧的办公室门紧闭,铭牌在顶灯下泛着冷光。她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 顾矜推门进去。 办公室宽敞,布置简洁。深色木质地板,巨大的红木办公桌靠窗摆放,桌上除了一台电脑、一部电话和几份待阅文件外,别无他物。书架占满整面墙,多数还是空的,只有零星几本政策汇编和理论着作。 白昭泠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 她穿着一身浅米色的职业套装,外搭同色系羊绒开衫,长发挽成低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手里端着一杯茶,白瓷杯壁薄透,茶水澄澈。 见顾矜进来,她放下茶杯,起身。 “你上班一直会迟到吗?”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顾矜将大衣挂在门后的衣架上,转身看她,唇角弯起:“不经常,今天是第一次。” 白昭泠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任职第一天就迟到?” 顾矜走到办公桌后,没有立刻坐下,只是单手撑在桌沿,姿态放松:“家族荫庇,没办法。”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点自嘲的意味,但眼神里没有丝毫愧色。 白昭泠听得出其中的分量。 顾矜的调任回京,表面上是升职调动,实则进入更为核心的序列。背后有多少博弈与权衡,她清楚,顾矜更清楚。 白昭泠轻轻摇头:“这不是你有我没有的东西,我就没迟到。” 顾矜失笑:“所以呢?” “下不为例。” “我们是同级。” 白昭泠向前走了一步,在办公桌对面站定。 晨光从她身后的大窗户照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光,但她的眼神很认真,极其严肃:“作为同事,我有必要提醒你,领导,要做好表率。” 顾矜迎着她的目光,没有移开:“比如?” “不要迟到。”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 顾矜最终轻轻点头:“好。” 白昭泠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她没再多说,转身走向门口,拿起自己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浅灰色大衣和手包。 “上午十点有个协调会,资料已经发你了。” “知道了。” 门被轻轻带上。 顾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才绕到办公桌后坐下。 她打开电脑,屏幕亮起,输入密码,登录内部系统。收件箱里果然有一封来自白昭泠的邮件,附件是厚厚的会议材料。 她侧过头,望向窗外。 天色又亮了一些,灰蓝褪去,转为清透的浅白。 街上的车流明显密集起来,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缓慢移动。远处的故宫角楼在晨光中露出轮廓,飞檐沉默地指向天空。 顾矜收回目光,点开邮件。 夜晚的政厅大楼与白日是两种模样。 白日的肃穆被夜色软化,灯光从一扇扇窗户透出来,落在楼前空旷的广场上,与路灯的光晕交融。寒风比清晨更凛冽,吹过广场时带起细微的呼啸声,卷起几片枯叶,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打着旋儿。 顾矜走出旋转门时,是晚上七点二十分。 她没让司机等,只发了条微信,便站在门廊下。深灰色大衣的领子竖起来,遮住半边脸颊,但寒风还是无孔不入,透过羊绒的缝隙钻进来,带来刺骨的凉意。她微微眯起眼,看向停车场的方向。 一辆黑色的SUV缓缓驶近,停在她面前。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露出唐郁时的脸。她今天穿了件浅驼色的长款羽绒服,帽子边缘有一圈柔软的毛领,衬得她脸颊白皙,眉眼在车内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上车。” 顾矜拉开车门坐进去。 暖气瞬间包裹上来,带着车内香薰清浅的雪松气息。 她系好安全带,侧过头看向唐郁时:“等了多久?” “刚到。”唐郁时重新启动车子,转向灯发出规律的滴答声,“餐厅订好了,现在过去?” “嗯。” 刚准备走,白昭泠的车开到边上停下,她敲了敲自己这侧的车窗,唐郁时按下驾驶座的车窗按钮。 “昭泠阿姨,晚上好啊。” 唐郁时的声音带着笑意,清澈悦耳,在寒夜里显得格外温软。 白昭泠的目光先落在唐郁时脸上,停留两秒,然后转向副驾驶的顾矜。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不赞同,担忧,还有不易察觉的恼怒。“注意一点,”声音不高,“这里是行政楼,不是唐氏,以后让她自己回家,你尽可能不要来接她。” 唐郁时脸上的笑意停顿片刻,无奈地弯了弯唇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 这个“好”字刚落下,顾矜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好什么好,你别听她的。” 白昭泠气笑了。 是真的笑了,唇角上扬,但眼底没有丝毫笑意。 “顾矜,你名声不要了?” 顾矜侧过头,迎上白昭泠的视线。 车内暖黄的光线映着她半边脸,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表情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清澈平静。 “谁会随便联想这种关系呢?只是晚辈有约罢了。” “晚辈?”白昭泠重复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讽刺,“顾矜,你扪心自问,你把她当晚辈看?” 顾矜没有立刻回答。 看着白昭泠很久,然后她轻轻笑了:“白部长,在这个行业里,你我只有退休,没有被赶走的可能。”顿了顿,补充道:“哦,除非你贪污,我可以把你送进去。” 白昭泠的眼神瞬间冷下来。 她盯着顾矜,几秒后摇了摇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随你们。” 说完,她升起车窗,汇入车流,尾灯在夜色中迅速变小,最终消失在路口转弯处。 唐郁时轻声叹气。 重新启动车子,驶入右侧车道,车速不快。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窗外的街景飞速掠过。 许久,顾矜才轻声开口:“她还真的挺喜欢你的。” 唐郁时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动。 “是吗?” “看起来是为我的名声考虑,但归根结底,是怕我影响到你,影响到唐氏。”顾矜的声音很平静。 唐郁时沉默了片刻:“你是在生气?” 顾矜挑眉:“我只能生气?” 这话问得轻,她趁着红灯停车的间隙,侧过头看向顾矜。 车内光线昏暗,只有仪表盘和导航屏幕散发着幽幽的蓝光。顾矜的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眉眼沉静,唇角抿着,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但唐郁时就是知道。 她此刻的心情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很难想象,”唐郁时轻轻笑了,笑声里带着点无奈,“你吃醋和生气一个表情。” 顾矜诧异地转过头:“你怎么知道这个表情非得是生气?不能一直在吃醋?” 话音落下,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唐郁时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绿灯亮了。 唐郁时重新启动车子换了路回公寓。 视线转回前方道路,声音却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所以你的意思是,之前的分寸都是在演我?” 顾矜心里一惊。 面上不动声色,但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她没料到唐郁时会在这个点上如此敏锐,更没料到她会在此时此地,用如此平静的语气问出来。 “这么较真啊?”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带过,但话一出口就知道失败了。 唐郁时没有笑。 只是沉默地开着车,目光直视前方,侧脸线条在窗外流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冷硬:“顾矜,顾老师,顾部长。”唐郁时一字一顿,“你耍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会在一起?” 顾矜轻轻叹了口气:“我以为你很难撩。” 唐郁时冷笑。 是真的冷笑,唇角上扬,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你以为我很难撩?所以你撩过我?” 顾矜沉默了。看着唐郁时的侧脸,紧握方向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忽然意识到,有些事情,不是避而不谈就能过去的。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停稳,熄火。 车厢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安全带的提示灯幽幽地亮着红光。 谁也没有立刻下车。 唐郁时解开安全带,但没有动。 她靠在座椅里,侧过头,看向顾矜。车库的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看清彼此的轮廓。 “回答我。” 她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顾矜也解开了安全带。 她没有看唐郁时,目光有些放空:“郁时,有些事,不一定非要问得那么清楚。” “可我想知道。”唐郁时的声音很坚持,“我想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对我的好,不再是老师对学生,长辈对晚辈。我们是恋人,我有知情权。再者,你认为我是一个不理智的人,会因为你的隐瞒而重新评定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才不会告诉我,是吗?” 顾矜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深市公寓里,唐郁时端着热馄饨走进卧室,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地说“不准剩”;医院病房里,她蜷在沙发上浅眠,自己轻轻给她盖上毯子;商场珠宝柜台前,她试戴戒指时微微眯起的、像只被顺毛的猫一样的满足表情;还有更早之前…… 顾矜重新睁开眼,转头看向唐郁时。 最终叹息,伸手握住唐郁时的手:“我喜欢你的时间或许没有那么早,但或许你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世界上的人就算对你没有爱情,也会有喜欢。这份喜欢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和你说的第一句话开始蔓延,能够克制的人会将这份感情控制在仰慕,欣赏,友情等等。而我的自制力很好,却始终无法拜托对你的心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从见到你开始,就没有办法控制。”顾矜沉默片刻,失笑:“唐郁时,你该不会真的有什么邪术吧?” 唐郁时无奈轻笑:“下车吧,外面冷,我们回去聊。” 公寓在二十层,电梯上行时,两人都没有说话。 金属轿厢内壁光洁如镜,映出两人并排而立的身影。顾矜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大衣,唐郁时裹着浅驼色羽绒服,帽子上的毛领柔软地贴着下巴。 电梯到达。 唐郁时输入密码,推开门。 暖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房间里熟悉的气息——淡淡的香薰,书籍纸张的味道,还有猫咪身上特有的、温暖干净的气味。云禧和千禧听到动静,从客厅的猫爬架上跳下来,轻盈地跑到玄关,绕着两人的脚边打转,发出细弱的呼噜声。 唐郁时脱下羽绒服挂在衣架上,弯腰将两只猫都抱起来,一边一只,揽在怀里。猫咪温热柔软的身体贴着她,爪子轻轻搭在她手臂上。 顾矜也脱下大衣挂好,换上拖鞋。 客厅的灯光调得很柔和,暖黄的光线洒在深灰色的沙发上,原木色的茶几上,墙上的抽象画上。落地窗外是京市的夜景,高楼林立,万家灯火,像散落在黑暗里的星辰。 唐郁时将猫放下,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走回来递给顾矜一瓶。 “我打过电话了,订的餐九点前能送到。”她在沙发一侧坐下,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还有四十分钟。” 顾矜在她对面坐下,接过水,但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瓶身冰凉,寒意透过掌心传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距离不远。 唐郁时看着顾矜,看了很久,然后轻声开口。 “现在可以说了吗?” 顾矜抬眼看她:“说什么?” “所有的事。”唐郁时的声音很平静,虽然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顾矜轻轻叹了口气。 她将水瓶放在茶几上,玻璃瓶底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一声响。顾矜的声音很轻“十三年前就见过你了。” 唐郁时微微一怔:“十三年前?” “嗯。”顾矜点头,依旧背对着她,“那时候你八岁,坐在花园的秋千上,自己一个人。” 唐郁时努力回忆,但记忆里并没有和顾矜见面的画面。 十三年前……她八岁。 “我不记得了。”她诚实地说。 “你当然不记得。”顾矜轻轻笑了,那笑声很短,转瞬即逝,“因为我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是肖清带我去的,她说唐家的孩子被‘系统’盯上了。” 唐郁时的心脏猛地一跳。 系统。 “所以从一开始,”唐郁时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就知道?” “知道一点,但不多。”顾矜转过身,重新走回沙发前,但没有坐下,只是站在茶几旁,低头看着唐郁时,“唐瑜找到她,说你有时候‘不是你自己’。所以我们去看了你一眼,确认是本人,就走了。” “然后呢?” “然后……”顾矜顿了顿,“就没有然后了。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再关注过你。” 唐郁时握紧了手里的水瓶。 塑料瓶身发出细微的咔啦声。 “当时答应阮希玟做你的‘老师’,只是因为我想看看,被‘系统’盯上的孩子,长大了是什么样子。”顾矜笑了下,“但真正见面我才发现,当年躲开对阮希玟心动的我,面对你,没有自制力。” “那你看到了什么?”唐郁时的声音很轻,“现在的我,是你想看到的样子吗?” 顾矜弯了弯唇。 “比我想象的还要好。聪明,坚韧,有野心,也有底线。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怎么去争取。不矫情,不软弱,不轻易被任何人或事左右。”顿了顿,补充道:“除了我。” 唐郁时怔了一下,随即失笑:“顾老师,你很得意?” “有一点。”顾矜坦然承认,“毕竟,能让你这样的人放下戒备,不是件容易的事。” 唐郁时轻轻叹了口气,“所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矜侧过头看她。 “什么?” “明确的喜欢。” 顾矜沉默了。 她看着唐郁时许久,她才轻声开口:“一开始这样的回答如果不能说服你,那我也不知道了。” 唐郁时挑眉。 “不知道?” “嗯。”顾矜点头,目光有些放空,像在回忆,“大概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等想明白的时候,已经不想抽身了。” “那你现在,”唐郁时侧过身,面对着她,“是在撩我吗?” 顾矜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觉得呢?” 喜欢穿书后我撩了全城富婆请大家收藏:()穿书后我撩了全城富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章 顾矜番外:二 周五傍晚六点。 唐郁时关掉电脑,收拾好桌面上的文件。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顾矜发来的消息:「楼下。」 唐郁时弯了唇,拿起外套和手包,走向电梯。 电梯下行时,她对着金属轿厢的墙面整理了一下衣领。深灰色西装外套,白色衬衫,头发松散地披在肩后。脸上没什么需要补的妆,只是嘴唇有些干,她从包里拿出润唇膏涂了一层。 电梯到达一层。 大堂里的灯光比白天暗了些,只剩下几盏主灯还亮着。前台已经下班,空荡荡的接待台后是巨大的公司标志,冷白的灯光从背后透出来。几个加班的员工从她身边经过,点头打了招呼,匆匆走向门外。 唐郁时推开旋转门,冷空气瞬间涌上来。 风比白天更大,吹起她外套的下摆,发丝在眼前晃动。 她微微眯起眼,看向路边。 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窗紧闭,看不见里面的人。 唐郁时走过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司机已经下车,站在车门边,见她过来,伸手拉开后座车门。 顾矜坐在里面,深灰色羊绒大衣,黑色高领毛衣,手里握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 唐郁时坐进去,车门在身后合拢。 司机回到驾驶座,启动车子,缓缓汇入车流。 唐郁时侧过身,伸手抱住顾矜。 顾矜的身体在她触碰到的那一瞬放松下来,手臂抬起,揽住她的腰。唐郁时将脸埋进她颈窝,呼吸间是熟悉的气息,清冽的雪松混着一点点室外带进来的寒意。 她抬起头在顾矜侧脸上落下一个吻。 问她:“你什么时候到的?” 顾矜低头吻住她。 唐郁时的后背贴上前座,顾矜的手掌托住她的后颈,拇指在她耳后轻轻摩挲。 片刻后,顾矜松开她。 温声回答:“半个小时吧。” 唐郁时靠回她肩上,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手指搭在顾矜手背上,指腹在她指关节处轻轻划过。 “那走?” 顾矜低头看她,唇角弯起来:“嗯,走吧。” 司机闻声踩下油门,车子提速,窗外的灯光开始飞速后退。 唐郁时闭上眼睛。 顾矜的手掌覆上来,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低微的嗡鸣,和轮胎碾压路面时规律的白噪音。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海鲜餐厅门口。 唐郁时下车,冷风扑面而来。 顾矜从另一边下车,走到她身侧。两人并肩走进餐厅,侍应生在前引路,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推开尽头包间的门。 包间不大,一张四人桌靠窗摆放,窗户外是院子里精心打理的小花园,几株竹子种在角落,在灯光下投出细长的影子。墙面是米白色的,挂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鱼。顶灯调得柔和,暖黄的光洒在白色的桌布上。 唐郁时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顾矜在唐郁时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 唐郁时已经提前预订了菜,服务员送来热毛巾和茶水,又确认了一遍菜单,然后退出去带上门。 茶水是茉莉花茶,白瓷杯里浮着几朵完整的茉莉,香气清淡。 唐郁时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抬眼看向顾矜。 顾矜也在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什么?” “看你。”顾矜扬唇,“你今天穿这身好看。” 唐郁时挑眉,低头看了看自己。深灰色西装,白衬衫,很普通的上班装扮。她抬起头,迎上顾矜的视线:“我明明每天都很好看。” 顾矜失笑,低头喝茶。 菜很快上来。 先是冷盘,醉蟹钳和呛拌海螺片,装在白瓷碟里,摆盘精致。接着是热菜,葱烧海参,清蒸东星斑,白灼基围虾,还有一份蒜蓉粉丝蒸扇贝。 服务员介绍菜的时候,唐郁时注意到顾矜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等服务员退出去,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怎么了?” 顾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蟹钳放进她碗里:“你点的是点评网上必点的那些吧?” 唐郁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怎么,不行?” 顾矜笑出声:“行,怎么不行。只是海鲜哪有什么踩雷的,你太紧张了。” 唐郁时夹起蟹钳咬了一口。蟹肉鲜甜,酒香浓郁,确实好吃。她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在深市和杭市都能踩雷,京市恐怕更危险吧。” 顾矜挑眉,放下筷子看着她:“是吗?那现在的商人真是黑心呢。” 唐郁时手上的动作顿住,抬眼看过去:“你不要以为拐着弯骂我,我听不出来。” 顾矜失笑:“哈哈哈,这么明显的吗?” 唐郁时一头黑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海参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喝你的茶去,再拐着弯骂我就走人了。” 顾矜立刻收敛了笑意,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好吧好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唐郁时垂眸,继续吃菜。 沉默了几秒,她忽然又开口:“不过,好像认识你的人的确不敢给你尝点有问题的东西。” 顾矜摊手:“是啊,所以才说黑心嘛。” 唐郁时抬眼瞪她:“再骂?” 顾矜又笑,眉眼都弯起来,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肩膀微微抖动:。 “哈哈哈。” 唐郁时看着她,终于没忍住,也跟着笑出声。 两人对视着,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顾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一直落在唐郁时脸上。 唐郁时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继续吃菜。刚夹起一块扇贝,还没来得及放进嘴里,顾矜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老婆。” 唐郁时的手一抖,扇贝从筷子上滑落,掉在碗里,溅起几滴汤汁。 她抬起头,看向顾矜。 顾矜神色如常,端着茶杯,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两个字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唐郁时的耳朵开始发烫。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低下头,盯着碗里那块扇贝,开始装傻。 顾矜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安静地喝茶。 幸好这时包间的门被敲响,服务员推门进来,推车上放着一个小蒸笼和一碗姜醋汁。 “您好,需要为您剥虾吗?” 唐郁时如释重负,立刻点头:“要的,谢谢。” 服务员走到桌边,戴上手套,开始熟练地剥虾。虾壳被完整地取下,虾肉整齐地码在盘子里,动作行云流水。 唐郁时看着剥好的虾,目光却没有焦距。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刚才那两个字。 老婆。 顾矜喊她老婆。 她们在一起这么久,顾矜喊过她郁时,喊过她小朋友,喊过她唐小姐,甚至偶尔会喊她宝宝。但从来没有喊过老婆。 这两个字从顾矜嘴里说出来,好奇怪,好好听。 唐郁时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您慢用”服务员剥完虾,退出去带上门。 包厢里又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顾矜夹了一只虾放进她碗里:“尝尝吧,你做了攻略的,不多吃点就可惜了。” “嗯,我知道。”唐郁时低头吃虾。 虾肉紧实鲜甜,蘸着姜醋汁,酸咸开胃。她嚼着虾,余光看见顾矜又在看她。 “你……”她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顾矜挑眉:“嗯?” 唐郁时摇摇头,继续吃菜。 顾矜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偶尔给她夹菜,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 一顿饭吃得安静而平和。 直到最后一道甜品上来,杨枝甘露装在透明的玻璃碗里,芒果和西柚的颜色很好看。 唐郁时用小勺舀着吃,目光落在碗里,思绪却飘得很远。 顾矜的那声老婆,还在她脑子里回响。 吃完饭,两人起身穿外套。 唐郁时系好大衣腰带,拿起手包。顾矜已经穿好大衣,站在门边等她。 走出包间,穿过走廊,推开餐厅的门。 冷风扑面而来,比傍晚时更凛冽。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车流声。门口的灯笼在风中微微晃动,投下摇晃的光影。 司机已经把车停在门口,见她们出来,立刻拉开后座车门。 唐郁时坐进去,顾矜跟着坐进来。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寒意。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巷子,汇入主路的车流。 唐郁时靠在座椅里,侧头看向窗外。夜色中的京市灯火通明,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霓虹的光,像无数流动的色块。 顾矜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唐郁时靠在她肩上,闭上眼。鼻息间是顾矜身上熟悉的气息,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顾矜的手探进大衣口袋,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盒子不大,深蓝色的丝绒质地,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将盒子塞进唐郁时手里。 “要不要定下来?嗯?” 唐郁时睁开眼,低头看向手里的盒子。 丝绒的触感细腻柔软,在她掌心微微发烫。 她坐直身体,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 铂金戒圈,主石是一颗圆形的钻石,在车内微弱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旁边镶着一圈小颗的碎钻,戒圈上还有细细的纹路,像是某种藤蔓的图案。 唐郁时盯着戒指看了很久。 钻石不大,但切割得很好,每一个切面都在灯光下闪烁。戒圈的纹路很细致,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但指尖划过时能感受到那些浅浅的凹凸。 她抬起头,看向顾矜。 顾矜在看她,目光温柔,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没有催她,安静地等着。 唐郁时垂眸,又看向戒指。 “好漂亮的戒指。”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顾矜,唇角弯起来:“看在钻石的份上,可以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顾矜抬手,捏住她的耳垂。 耳垂被轻轻揉捏,带着微微的痒意。 “就只为了钻石?” 顾矜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唐郁时看着她,温声问她:“所以你今天突然喊我老婆,是为了这个?” 顾矜收回手,身体微微前倾,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不完全是。” 她的声音很近,呼吸拂在唐郁时额头上,温热轻柔。 “最重要的是,我想这么喊你。” 唐郁时垂下眼眸。 手里的丝绒盒子还开着,那枚戒指安静地躺在里面,钻石折射着细碎的光。 她合上盒子,握在手心里,“先回家,回去再说。” 顾矜点头。 唐郁时靠在顾矜肩上,手里握着那个丝绒盒子。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 两人下车,走进电梯。电梯上行时,谁也没有说话。金属轿厢内壁映出她们的身影,并肩站着,靠得很近。 电梯到达,门滑开。 唐郁时输入密码,推开门。 暖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房间里熟悉的气息。云禧和千禧听见动静,从客厅跑过来,在玄关处绕着两人的脚边打转。 唐郁时弯腰,抱起千禧。小猫温热柔软的身体贴着她,发出细弱的呼噜声。云禧则蹭着她的脚踝,尾巴高高翘起。 顾矜脱下大衣挂好,换上拖鞋。 她弯腰抱起云禧,走进客厅。 唐郁时抱着千禧跟在她身后。 客厅的灯光调得很柔和,暖黄的光线洒在深灰色的沙发上,原木色的茶几上,墙上的抽象画上。落地窗外是京市的夜景,高楼林立,万家灯火。 唐郁时在沙发一侧坐下,将千禧放在腿上。小猫很快蜷成一团,闭上眼睛。 顾矜在她对面坐下,云禧也从她腿上跳下来,跑到猫爬架那边去了。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距离不远。 唐郁时从口袋里拿出那个丝绒盒子,放在茶几上。 盒子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深蓝色的丝绒,安静地躺在原木色的木质表面上。 她盯着盒子看了很久。 顾矜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客厅里只有暖气出风口的嗡鸣,和猫咪偶尔发出的轻微呼噜声。 唐郁时的指尖在盒子上轻轻划过,丝绒的触感细腻柔软。 她抬起头,看向顾矜:“这戒指,你准备了多久?” 顾矜想了想:“三个月吧。” 唐郁时挑眉。 “三个月?那时候我们刚在一起没多久。” 顾矜点头。 “嗯。那时候就在想了。” 唐郁时垂下眼眸,又看向盒子。 三个月。 她们在一起才四个月不到。 顾矜在她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在想求婚的事了。 她打开盒子,戒指依旧安静地躺在里面。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每一个切面都清晰可见。 她拿起戒指,放在掌心。 戒圈凉凉的,带着金属特有的温度。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戒圈上的纹路,那些细细的凹凸在指腹下清晰可辨。 顾矜看着她,目光温柔:“要是这么纠结的话,我们也可以明年再说。不是非要现在就给我一个结果的。” 唐郁时抬起头。 她看着顾矜,唇角慢慢弯起来。 “不是,我只是在想……”顿了顿,垂下眼眸,看向掌心的戒指,“你的身份真的可以吗?” 顾矜没有说话。 唐郁时继续道:“我虽然不介意瞒着,但戒指都戴上了,总要有个说法。就算我不需要给外面的人一个说法,也总有人会想要打听八卦。观察来去,很容易猜到你身上的。” 顾矜静静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唐郁时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顾矜轻轻叹了口气。 她站起身,走到唐郁时面前,在她身侧坐下。然后伸手,从她掌心拿走那枚戒指。 唐郁时下意识伸手想拿回来。 “诶……” 顾矜没有理会,只是将戒指从丝绒盒里拿出来。 她牵起唐郁时的左手。 唐郁时的手在她掌心里微微发抖。 顾矜抬起眼,看向她。 “要和我一直在一起吗?唐小姐?”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耳语。但在寂静的客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唐郁时看着她。 温柔,坚定,还有紧张。紧张是顾矜很少会流露出来的情绪。 唐郁时垂下眼眸,看向自己的左手。 顾矜的手握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捏着戒指。戒指堪堪搭在她无名指的指尖上,冰凉的金属触碰到皮肤,带来细微的战栗。 她抬起眼,又看向顾矜。 顾矜在等她。 等她的回答。 唐郁时的唇角慢慢弯起来。 她没有说话。 只是将手往前伸了出去。 戒指顺着她的无名指滑进去,戒圈贴合着手指的弧度,冰凉的触感很快被体温捂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钻石在她指间闪烁,折射着客厅里暖黄的光。 她看着手上的戒指,看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迎上顾矜的目光。 “要。”她说。 顾矜的眉眼弯起来,唇角上扬,整个人在这一瞬间柔和得像被灯光融化。 她伸手,将唐郁时揽进怀里。 唐郁时靠在她肩上,脸埋进她颈窝。呼吸间是顾矜身上熟悉的气息,清冽的雪松,混着一点点香薰的味道。 顾矜的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 “谢谢。” 顾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带着一点点的沙哑。 唐郁时没有抬头,只是紧紧地抱住她。 千禧从她腿上跳下去,不满地叫了一声,跑去找云禧了。 客厅里很安静。 落地窗外,京市的夜色深沉,万家灯火像散落在黑暗里的星辰。 顾矜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唐郁时闭上眼。 手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烁,钻石的每一个切面都折射出细碎的光。她动了动手指,感受着戒指的存在。戒圈贴合着手指,不松不紧,刚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戴多大的?”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顾矜肩头传来。 顾矜轻笑。 “趁你睡着的时候量的。” 唐郁时抬起头,瞪她。 “什么时候?” 顾矜想了想。 “有一次你在沙发上睡着了,我用线量了一下。” 唐郁时无语。 “你居然做这种事。” 顾矜挑眉。 “怎么,不行?” 唐郁时看着她,看着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忽然也笑了。 “行,怎么不行。” 她重新靠回顾矜肩上,目光落在自己左手上。戒指在灯光下闪烁,钻石的光芒很柔和,不刺眼,只是安静地亮着。 “顾矜。” “嗯?” “我一直以为,你不会想结婚。” 顾矜没有说话。 唐郁时继续道:“你的身份,你的工作,你所在的系统。我以为这些会让你回避婚姻这件事。” 顾矜轻轻叹了口气。 她抬手,托起唐郁时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我是想回避。”她的声音很温柔,“从我进这个系统开始,我就知道,婚姻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奢侈的事。不是不能结婚,是不能和自己真正想要的人结婚。” 唐郁时看着她。 顾矜的目光很深,像藏着很多年的话。 “所以我没有想过。从来没有。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下去,一个人,在这个位置上,走完这一生。”顿了顿,指尖在唐郁时脸颊上轻轻划过,“但是你出现了。” 唐郁时没有说话。 “你出现之后,我开始想一些以前不会想的事。开始觉得,或许可以试一试。开始觉得,就算要权衡要算计要考虑很多,也值得。” 顾矜的声音很轻,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掏出来的。 “所以我准备了这枚戒指。三个月。每一道纹路都是我画的图,每一个细节我都盯着。我想给你一个东西,让你知道,从今以后,你是有归处的。” 唐郁时的眼眶有些发酸。 重新靠进顾矜怀里,将脸埋进她颈窝,用力地抱住她。 顾矜的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着,“所以唐小姐,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 唐郁时闷闷地笑了一声。 “你呢?你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顾矜也笑了:“嗯,彼此彼此。” 两人抱了很久。 窗外的夜色更深,万家灯火一盏盏熄灭。 唐郁时终于抬起头,看向顾矜。 “顾矜。” “嗯?” “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顾矜看着她,唇角慢慢弯起来。 “说过。” 唐郁时挑眉:“什么时候?” 顾矜想了想:“有一次你睡着了,说梦话。” 唐郁时的脸瞬间红了。 “我说梦话?说什么了?” 顾矜笑出声,笑声很愉悦:“你说,顾矜,我爱你,你要对我好一点。” 唐郁时瞪大眼睛。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顾矜摊手:“不信算了。” 唐郁时盯着她看,试图从她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 但顾矜的表情太坦然,坦然到她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说过这种梦话。 她低下头,捂住脸。 “我不活了。” 顾矜笑着将她重新揽进怀里,“没事,我也爱你。不管是梦话还是真话,我都爱你。” 唐郁时从指缝里露出眼睛看她:“真的?” 顾矜点头:“真的。” 唐郁时放下手,看着她。 顾矜的目光很温柔,温柔得像春天的风,像冬天的阳光。 唐郁时忽然凑过去,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那我也告诉你,我爱你。不是梦话,是清醒的,认真的,想让你知道的。” 顾矜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吻住唐郁时。 这个吻很长,带着所有说不出口的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直到终于松开,唐郁时靠在顾矜肩上,大口喘气。 顾矜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唐郁时。” “嗯?” “谢谢你愿意。” 唐郁时抬起头,看着她:“愿意什么?” 顾矜的眼神温柔:“愿意和我在一起。愿意接受这枚戒指。愿意成为我的家人。” 唐郁时看着她笑了笑。 “顾矜。”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吗?” 顾矜挑眉:“为什么?” 唐郁时伸出手,将左手放在她面前。戒指在灯光下闪烁,钻石的光芒很柔和。 “因为是你。” 她说。 “因为是你,所以我愿意。” 顾矜将唐郁时的手握进掌心,十指交扣。 她们之间的戒指只有一枚。 但足够了。 客厅里暖黄的灯光亮着,照着沙发上相拥的两个人。 唐郁时靠在顾矜肩上,看着自己左手上那枚戒指。钻石不大,但在灯光下很亮。戒圈的纹路细致,在指腹下清晰可辨。 她动了动手指,感受着戒指的存在。 “顾矜。” “嗯?” “我明天上班,要戴吗?” “你想戴就戴。” 唐郁时抬起头看她:“那你呢?” 顾矜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抬起眼看向唐郁时:“我不能戴。至少现在不能。” 唐郁时点点头。 “我知道。”顿了顿,又道:“那我也不戴。上班的时候不戴。” 顾矜问她:“为什么?” 唐郁时看着她,目光认真。 “我不想让你为难。如果被人看到我戴着戒指,肯定会有人打听。打听多了,万一猜到是你,对你不好。” 顾矜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将唐郁时揽进怀里。 “你不用为我考虑这么多。” 唐郁时靠在她肩上,轻声道:“我愿意。” 她们抱着对方,安静的靠着。 或许时间太长,或许太过无聊,等反应过来很晚的时候,唐郁时已经睡着了。 顾矜低头,在唐郁时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老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醒怀里的人。 唐郁时在睡梦中动了动,唇角微微弯起。 或许还能听见吧。 喜欢穿书后我撩了全城富婆请大家收藏:()穿书后我撩了全城富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章 白昭泠番外:一 (IF线延续自233章) 细密的雪花从铅灰色的天空飘落,落在西湖的水面上,瞬间消失不见。落在岸边的枯柳上,在枝条上积起薄薄一层白。落在唐郁时的大衣肩头,落在她披散的长发上,像撒了一把细碎的盐。 她站在桥上,微微仰着脸,望着头顶那把伞。 白昭泠撑着它。 伞面倾斜,将唐郁时完全罩在干燥的阴影里。 两人之间隔着很近的距离。 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雪粒,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体温。 白昭泠没有说话。 目光温和,沉静,像西湖冬天的湖水。 唐郁时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气。 冷空气灌进肺里,带着雪的清冽和潮湿。 她往前靠了一步,微微仰头,唇贴上去。 一触即分。 像雪落在唇上,瞬间融化。 白昭泠愣住。 她撑着伞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翻涌错愕和难以置信。 唐郁时仰着脸,看着白昭泠。 白昭泠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唐郁时弯起唇角,声音很轻,轻得像雪落湖面:“你这样,我真的很难不喜欢你。” 白昭泠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唐郁时看着她,眼神清澈坦荡,“可是白昭泠,你现在该正式回答我:你做好了将感情藏起来的准备,对吗?” 白昭泠看着唐郁时,轻轻笑了一下。 “我做不到为你辞职。”她顿了顿,“但如果你不介意,我愿意承担被发现的一切后果。” 雪还在下。 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唐郁时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加深。 “你的身份,一定会藏好。”白昭泠继续说,“没有人会知道。没有人会伤害你。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 唐郁时的笑容从眼底漫上来,漫过那片深沉的复杂,最后停在唇角,弯成一道温柔的弧线。 “好啊,那就先谈两天。” 白昭泠看着她,不解:“两天?” “嗯,两天。”唐郁时点头,眼底带着笑意,“试用期,看看你表现怎么样。” 白昭泠愣了愣,随即轻轻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在雪里几乎听不见,但她眼角弯起的弧度出卖了她:“好,我一定好好表现。” 唐郁时伸手。 指尖落在白昭泠肩上,轻轻拂去那层薄雪。 白昭泠微微侧头,看着她。唐郁时收回手,拢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忽然问她:“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白昭泠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沉默了两秒:“没有。” 唐郁时挑眉:“真的?” “嗯。”白昭泠点头,“工作太忙,没有时间。而且……遇到你之前,没有离婚,还有个敷衍上司的老公在家。” 唐郁时想了想:“那你等我。” 白昭泠歪了歪头,唐郁时觉得可爱,又贴上去亲了一下,笑着道:“我回去问问谈恋爱要做什么,再来安排你。没问题吧?” 白昭泠被唐郁时理所当然的样子逗笑了,“当然没有问题,我等你。” 唐郁时挑眉:“什么意思?” 她往前靠了半步:“你赶我走啊?” 白昭泠愣住:“我……” 唐郁时失笑。 那笑声很轻,在雪里散开,像远处路灯暖黄的光。 “趁着年前,你跟我走。”她说:“我们去吃饭呀。” 白昭泠弯起唇角:“好。” 两人走下桥。 唐郁时很自然地挽住白昭泠撑伞的那只手臂。 两人并肩往前走。 雪还在下,细密无声。 靴子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没有人说话。 但气氛和来时已经完全不同。 那家中餐厅不远。 走进去就有服务员迎上来。 “两位吗?大厅还是包厢?” 唐郁时看了眼白昭泠,对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道:“包厢,安静一点的。” 服务员点头,引着两人往里走。 穿过大厅,穿过一条铺着青砖的走廊,最后停在一扇雕花木门前。 推开门。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一张红木圆桌居中,铺着素雅的桌布。临街的窗户开着一条缝,能看见外面飘落的雪。暖气很足,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 两人落座。 服务员递上菜单,然后安静退到一旁。 唐郁时接过菜单翻开。 白昭泠没有看菜单,她在看唐郁时。 看了会儿,顺手拿起桌上的青花瓷茶壶,倒了一杯温热的茉莉花茶,轻轻推到唐郁时手边。 唐郁时弯起唇角,看着菜单对服务员道:“蟹粉狮子头,响油鳝糊,清炒时蔬,莼菜银鱼羹。” 合上菜单,问白昭泠:“够吗?” 白昭泠点头:“你定就好。” 服务员接过菜单,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窗外雪落无声。 唐郁时端起那杯茉莉花茶,抿了一口,茶水温度刚好。她放下杯子,看向白昭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昭泠也正看着她,两人目光相遇。 唐郁时轻笑:“你这样看着我,我会紧张的。” 白昭泠愣了愣:“紧张?” “嗯。”唐郁时点头,眼底带着笑意,“毕竟是新上任的女朋友,我们都还在试用期,需要好好表现。” 白昭泠看着她,轻轻笑了:“你已经表现得很好了,反倒是我,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唐郁时挑眉:“是吗?那试用期可以转正吗?” 白昭泠想了想:“按照你说的,再观察观察。” 唐郁时失笑。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 窗外雪落,室内温暖。 服务员敲门进来,开始上菜。 蟹粉狮子头装在青花瓷碗里,汤汁浓稠,肉丸饱满。响油鳝糊端上来时还滋滋作响,热油浇在蒜末上,香气瞬间炸开。清炒时蔬碧绿清爽,莼菜银鱼羹清澈透亮。 白昭泠拿起公筷。 她夹起一块响油鳝糊,放进唐郁时面前的骨瓷小碟里。 唐郁时看着她。 “你不吃吗?” “吃。”白昭泠应道,“你先。” 又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 唐郁时看着碟子里那块鳝糊,又抬头看向对面正在布菜的人。 这才拿起筷子,夹起那块鳝糊,送进嘴里。 鳝鱼肉质鲜嫩,蒜香浓郁,酱汁咸甜适口。 她满足地眯了下眼。 白昭泠看着她的表情,眼底浮起笑意。 唐郁时咽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蟹粉狮子头。 肉丸入口即化,蟹粉的鲜香在舌尖炸开。 唐郁时放下勺子,看向对面:“你怎么不吃?” 白昭泠笑了笑:“看着你吃比我自己吃有意思。” 唐郁时叹气:“你这样我真的会不好意思的。” 白昭泠轻轻摇头:“不会的,你才不会。” 气氛温柔得像窗外的雪。 吃完饭走出餐厅,雪小了很多。 路面湿漉漉的,路灯的光晕在水洼里碎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白昭泠站在餐厅门口,拿出手机。 “让司机送你回去。” 唐郁时伸手,按住她拿手机的手。 白昭泠抬眼。 唐郁时看着她,表情有些诧异:“我不能跟你回去吗?” 白昭泠愣住:“酒店只有一张床。”她顿了顿,询问:“你确定?” 唐郁时弯起唇角:“你是君子吗?” 白昭泠想了想:“应该是。” 唐郁时轻笑着往前靠了半步,眨了眨眼:“怎么办?”语气十分无辜:“我不是哎。” 白昭泠声音认真:“不后悔?” 唐郁时理所当然:“不后悔啊。” 白昭泠温声道:“好。” 酒店也没有很远。 刷卡进门,将卡插进去后通电开灯。 房间不大。 白昭泠走进房间,将大衣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 她转过身,看向唐郁时。 唐郁时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自己的包。 她看着那扇敞开的卧室门,看着那张雪白的大床。 然后她收回视线,对上白昭泠的目光。 白昭泠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眼底带着一点笑意,一点纵容,一点说不清的温柔。 唐郁时弯起唇角。 她脱掉大衣,挂在白昭泠那件旁边。 两件大衣并排挂着,一深一浅。 她走进房间。 “浴室在哪?” 白昭泠指了指方向。 唐郁时放下包,从衣柜里翻出酒店备用的睡袍后走进浴室。 门关上。 很快传来水声。 白昭泠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 轻轻笑了。 白昭泠拿出笔记本,处理了一会儿工作。 直到身后的浴室门打开。 唐郁时走出来,看向白昭泠轻挑眉梢:“你不洗吗?” “洗。”白昭泠拿上浴袍走进浴室。 洗完澡,她换上浴袍,推开门走出浴室。 卧室里的灯光被调暗了。 唐郁时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不知道在看什么,听到动静很快抬起头,按灭手机屏幕。 目光落在白昭泠身上。 白昭泠站在浴室门口,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锁骨。长发披散着,发尾还在滴水,洇湿了浴袍的肩部。 唐郁时移开视线,轻声道:“过来?” 白昭泠走到床边站定,看着唐郁时。 唐郁时伸手,手指触上白昭泠湿漉漉的发尾,轻轻捻了捻:“滴水了。” 她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白昭泠轻声道:“我去拿吹风机,你的头发也需要吹。” 唐郁时颔首。 她们互相给对方吹了头发,手指穿梭在对方的发间,热风吹过很温暖。 白昭泠伸手环住唐郁时的腰,在她耳鬓轻蹭,搂着她在床上躺下。 白昭泠低头,下巴抵在唐郁时发顶:“这样你会觉得奇怪吗?” 唐郁时轻声道:“不会。” 白昭泠:“那就好。” 唐郁时没有说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过了很久。 白昭泠以为她睡着了。 唐郁时的声音忽然响起:“晚安,我好困啊。” 意料之中的台词。 白昭泠轻笑,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那睡觉吧。” 唐郁时在她怀里抬起头。借着床头灯昏黄的光晕,能看清她的脸:“我真觉得这样应该发生点什么。” 白昭泠声音很温柔:“你只是不想回去面对你姑姑。”想了想措辞,继续说:“你还没想好怎么跟她说,对吧?” 唐郁时沉默了两秒。 她轻咳一声,“是有一点,毕竟……” 白昭泠伸手,手指轻轻按在唐郁时唇上,制止了剩下的话:“好了,你睡觉就是了。你姑姑那边,交给我去沟通。” 唐郁时愣住,抬起头:“你确定?” 白昭泠点头:“不可避免的,总要面对她。我怎么舍得让你去面对呢?” “好。”重新窝进白昭泠怀里,闭上眼睛。 白昭泠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伸手关掉床头灯。 房间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微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白昭泠闭上眼睛。 怀里是唐郁时的体温和呼吸。 第二天早上。 阳光透过落地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 白昭泠睁开眼睛,怀里是空的。 她愣了愣,坐起身。 房间里很安静。 她看向浴室方向。 门开着,里面没人。 她掀开被子,下床。 走出卧室,客厅里也没有人。 她站在客厅中央,四处张望。 然后她看见玄关处。 唐郁时的外套不见了。 她的包也不见了。 白昭泠站在原地。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垂下眼睫。 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门口传来动静。 唐郁时刷卡打开门,将房卡插回去。 她穿着昨天那件深灰色大衣,手里拎着两个牛皮纸袋,一袋热气腾腾的包子,一袋豆浆。长发披散着,发尾被风吹得有些乱。脸上带着外面带进来的冷气,鼻尖冻得微微发红。 她看见白昭泠站在客厅中央,笑起来:“早安,醒了呀。” 白昭泠看着她,笑容从眼底漫上来,漫过那片清晨刚醒来时的茫然,最后停在唇角。 “嗯,早安。” 喜欢穿书后我撩了全城富婆请大家收藏:()穿书后我撩了全城富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章 白昭泠番外:二 周五晚上九点,杭市的春夜已经有了暖意。 唐郁时盘腿坐在床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头,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文献。她右手握着鼠标滚动页面,左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手机支架立在枕头旁边,屏幕里是白昭泠的侧脸。 白昭泠坐在书桌前,身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架。她穿着家居服,深灰色的开衫松松垮垮,里面是白色棉质圆领衫。 她在看文件。 唐郁时偶尔抬头扫一眼屏幕,看见的永远是同一个画面——白昭泠垂着眼,指尖穿梭在键盘上敲击,神情专注。 有时白昭泠会端起手边的茶杯喝水,停下来时也会看到唐郁时专注的看文献。 唐郁时再次抬头。 屏幕里,白昭泠恰好也抬起眼。 两人目光隔着屏幕撞上。 白昭泠唇角微微弯起,声音很轻:“看文献。” 唐郁时理直气壮:“我在看。” “看我还是看文献?” “都看。”唐郁时把鼠标往上滑,“一心二用,当代大学生的基本素养。” 白昭泠没有反驳,眼角的笑意深了些。她低下头继续处理手里的文件。 唐郁时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也低下头。 这次真的开始看文献,刚刚根本就没有看进去。 笔记本电脑的风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手机屏幕里,偶尔传来白昭泠翻动纸张的声音。 唐郁时看着文献,慢慢就看进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里传来白昭泠的声音:“我处理好了。” 唐郁时抬起头。 白昭泠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把签字笔放到一旁。她抬起手,摘下鼻梁上的眼镜。那是她看文件时才会戴的,银色的细边框,镜腿上刻着极简的花纹。她揉了揉眉心,然后把眼镜折好放在文件堆上。 “累吗?”唐郁时问。 “还好。”白昭泠靠着椅背,看向屏幕,“你呢?还要看多久?” 唐郁时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九点四十七。 “再看一会儿,这篇还没看完。” 白昭泠点点头:“那我先去洗澡。” 唐郁时随口应了一声:“嗯,把手机带着。”话音刚落,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白昭泠的动作也顿住了。 她看着屏幕,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很快又变成淡淡的笑意。 唐郁时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文献,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开玩笑的,你去吧。” 白昭泠站起身。 唐郁时听到椅子挪动的轻微声响,没有抬头。她以为白昭泠去浴室了。 过了几秒,她无意间抬眼—— 手机屏幕里,白昭泠站在浴室门口。 她把手机放在了洗手台上方的置物架上。那个位置有些高,镜头正好对准浴室中央。白昭泠站在镜头前,抬手,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第一颗。 第二颗。 唐郁时的手指僵在触摸板上。 她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将手机屏幕扣在床上。 屏幕朝下,画面消失。 房间里只剩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以及她自己突然变快的心跳。 “你干嘛啊?” 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笑意:“只是这样就不好意思了吗?” 唐郁时盯着被倒扣的手机,又好气又好笑。 她把手机翻过来,屏幕重新亮起。画面里,白昭泠已经解到第三颗扣子,露出一小片锁骨和白色衬衫下的肩线。 唐郁时别开眼,把手机重新扣回去。 “别闹。” 这次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更明显的笑意:“真的不看?” 唐郁时不说话。 她盯着电脑屏幕,盯着那段读了半小时还没读完的文献,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到学术上。 手机里传来轻微的窸窣声。 然后是水声。 浴室的花洒被打开,水流冲刷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细细的,绵绵的,像雨。 唐郁时握着鼠标的手收紧。 她告诉自己不要听,不要想,专心看文献。 但那些水声像有生命一样,钻进耳朵,钻进脑海带来无限遐想。 鼠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文献的段落变得模糊,字母像蚂蚁一样爬来爬去,一个也看不进去。 唐郁时叹了口气。 她把电脑合上,靠在床头看着被倒扣的手机。 她伸手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上,但视线落在别处。 就是不往屏幕上看。 终于,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手机里传来白昭泠的声音:“好了。” 唐郁时这才看向屏幕。 白昭泠站在洗手台前,身上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发尾还在滴水,洇湿了浴袍的肩部。她的脸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眉眼在浴室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唐郁时看着她,忽然就笑了。 “洗完了?” “嗯。”白昭泠拿起毛巾擦头发,“你呢?文献看完了?” 唐郁时老实承认:“没有。完全看不进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昭泠看向屏幕,明知故问:“为什么?” 唐郁时挑眉:“你说呢?” 白昭泠没有回答,她擦完头发把毛巾挂好,拿着手机走出浴室。把手机靠在床头柜上的某个支撑物上,镜头对准床。她坐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吹风机的嗡嗡声传过来。 有点吵,唐郁时借着这点时间平复了一下心情。 头发吹干,白昭泠关掉吹风机,把它放回原处。 她躺下,侧过身面对着镜头。 “困了吗?”她问。 唐郁时摇头:“还好。” “那再聊一会儿。” “嗯。” 两人就这样隔着屏幕对视。 白昭泠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了触镜头。隔着屏幕,那动作像是要触碰唐郁时的脸。 唐郁时看着她的手指,忽然问:“你下周忙吗?” “还好。”白昭泠收回手,“怎么了?” “我下周放假。”唐郁时说,“想去京市。” 白昭泠轻笑:“那你来,我等你。” 唐郁时弯起唇角:“好。” 又聊了一会儿,唐郁时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你明天还要上班吧?”她问。 白昭泠点点头:“八点的会。” “那快睡。”唐郁时说,“晚安。” 白昭泠看着她,目光温柔:“晚安。” 两人都没有先挂电话。 屏幕里,白昭泠侧躺着,眼睛微微弯起。屏幕这头,唐郁时靠在床头,也在看她。 过了几秒,唐郁时笑了:“挂啊。” “你先挂。”白昭泠说。 “你先。” 白昭泠轻轻笑出声,伸手点了屏幕。 画面消失。 唐郁时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把那句“晚安”在心里又念了一遍。 假期。 起飞那天,杭市天气晴好。 云层之上,阳光明亮刺眼。 上次见白昭泠,是两个月前。 两个月,无数个视频电话,无数条消息。 终于可以见面了。 飞机降落在京市机场时,是傍晚六点十七分。 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西边的天际线残留着一线橙红。机场高速两侧的路灯已经亮起,连成一条蜿蜒的光带。 唐郁时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 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北方春天特有的干爽。 她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 出口处人来人往,接机的人群举着各式各样的牌子。 走出机场厅一眼就看到了白昭泠。 白昭泠站在车边,穿着一件浅米色的风衣,里面是深灰色的高领毛衣。长发披散,被晚风吹得微微扬起。她手里没有举牌子,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在人流中搜寻。 唐郁时停下脚步。 白昭泠的视线扫过来,落在她身上。 唐郁时快步走过去。 白昭泠也朝她走来。 两人在人流中相遇。 唐郁时松开行李箱的拉杆,伸手抱住她。 白昭泠抬起手,环住唐郁时的背。 所有的思念,在这一刻都有了着落。 “累吗?”白昭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 唐郁时摇头,声音闷闷的:“不累。” 白昭泠的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背。 两人抱了很久,久到旁边有人侧目。 唐郁时终于松开手,退后半步,看着白昭泠的脸。 白昭泠也看着她。 目光相遇,两人都笑了。 “走吧。”白昭泠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车在外面。” 唐郁时跟在她身侧,一起往停车场走。 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的光晕连成一片。停车场的车辆密密麻麻,白昭泠的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她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放进去。 唐郁时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 车内很暖,有淡淡的皮革气息和白昭泠身上那种熟悉的香气。中控台上放着一瓶水,杯架里还有一杯没喝完的咖啡。 白昭泠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 “饿吗?”她问,“要不要先去吃饭?” 唐郁时摇头:“不饿。”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白昭泠:“先回你住的地方?” 白昭泠打转向灯,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好。” 车窗外是流动的夜景,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 唐郁时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的景色,忽然问:“你在京市有自己的房子吗?” 白昭泠顿了一下。 “没有。”她说,“一直住家里。” 唐郁时转过头看她。 白昭泠的侧脸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柔和。 唐郁时轻轻笑了一声。 “行吧。”她说,“我心情好,明天给你买房啊。” 白昭泠愣住。她偏过头看了唐郁时一眼,眼底带着意外:“什么?” “买房。”唐郁时理所当然地重复了一遍,“给你在京市买套房。” 白昭泠看着她,看了一会儿,轻轻挑眉:“为什么?” 唐郁时靠着椅背,语气随意得像是讨论明天吃什么:“之前投的几支股赚了不少。想花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昭泠沉默了两秒。收回视线,目视前方,唇角微微弯起。 “好。” 第二天上午,两人去看房。 中介态度尊敬的给两人介绍着各个楼盘的优势。 “这个地段特别好,交通便利,周边配套齐全。” “这个小区环境清幽,绿化率高,很多明星都住这儿。” “这个是新盘,精装修,拎包入住。” 唐郁时靠在座椅里,偶尔应一声,目光落在窗外。 白昭泠坐在她旁边,安静地听着中介的介绍,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看了三个楼盘,唐郁时都不太满意。 有的太吵,有的太偏,有的装修风格不喜欢。 中介有些着急,翻着平板电脑上的房源,努力推荐下一个。 唐郁时打断他:“还有没有那种……稍微低调一点的?” 中介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有的有的,有个小区特别符合您的要求。位置在东三环,闹中取静,一共只有六栋楼,绿化做得特别好。就是价格……” “去看看。”唐郁时说。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 小区门口有保安值守,需要登记才能进入。里面确实很安静,楼间距很大,种着各种树木,初春的枝头已经冒出嫩绿的新芽。 中介带她们看的是顶楼的一套。 电梯直达,进门是玄关,左手是客厅。落地窗外是一个很大的露台,阳光毫无遮挡地照进来。 客厅很宽敞,浅色的木地板,雪白的墙壁。厨房是开放式的,连着餐厅。三间卧室都朝南,采光极好。主卧带一个独立浴室,还有一个衣帽间。 唐郁时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露台和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白昭泠站在她身后,没有出声。 中介在一旁介绍着各种细节,户型优势,装修标准,物业管理。 唐郁时转过身,看向白昭泠:“你觉得呢?” 白昭泠看着她,目光温和:“你喜欢就好。” 唐郁时笑了。 她对中介说:“就这套。” 中介眼睛亮了,连连点头,开始介绍付款流程和需要准备的材料。 唐郁时听了一半,摆摆手:“这些你跟我的助理对接就行。今天能办吗?” 中介愣了一下:“今天?” “嗯。”唐郁时点头,“我今天有空。” 中介很快反应过来,开始打电话联系各方面。 下午,她们去了房产交易中心。 各种表格,各种签字,各种手续。 唐郁时一项一项完成,神色平静,动作利落。 白昭泠一直陪在她身边,偶尔帮忙递个材料,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文件看一眼。 所有手续办完,已经是傍晚。 唐郁时安排的人已经把基本用品都准备好了,可以直接住进去。 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大片大片的金色光斑。露台上的植物被镀上一层暖色,远处的城市建筑群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温柔。 唐郁时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一切。 白昭泠走到她身边,轻声开口:“郁时。” 唐郁时转过头。 白昭泠看着她,目光认真:“这套房子我不收,你没有生气吧?” 下午办手续的时候,白昭泠拒绝了在房本留名的建议。 唐郁时只是笑了笑,“早有预料。” 白昭泠看着她,没有说话。 唐郁时拉起白昭泠的手,走向玄关。 那里有一个智能门锁,黑色的面板,上面是指纹识别区。 “伸手。”唐郁时说。 白昭泠看着她,慢慢伸出手。 唐郁时握住她的手指,带着她,把食指按在识别区。 唐郁时松开手,笑着看向白昭泠:“房子你可以不要。但居住权,得好好保留。” 白昭泠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唐郁时。 轻轻点头。 “好。” 喜欢穿书后我撩了全城富婆请大家收藏:()穿书后我撩了全城富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章 白昭泠番外:三 唐郁时在京市待了一周。 假期结束,她飞回杭市上课。白昭泠留在京市,继续她的工作。 毕业后,唐郁时没有回杭市。 她主动调去京市,进入唐氏集团在京市的分公司工作。 唐瑜对此没有意见。只是偶尔视频时,会多看她几眼,目光若有所思。 唐郁时装作没看见。 她和白昭泠的关系,没有刻意隐瞒,也没有特意公开。 在京市,她们有自己的节奏,自己的空间,自己的相处方式。 白天各自忙各自的工作。 晚上回到公寓,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聊天。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只是靠在一起,各自看各自的书。 周末偶尔出去逛逛,偶尔在家里待一整天。 日子平淡得像流水,却让人觉得安心。 那天下午,唐郁时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白昭玉的秘书发来的邮件,关于一个合作项目的对接事宜。 邮件末尾附了一句话:白总希望今晚能与您当面详谈,不知是否方便? 唐郁时想了想,回复:可以。时间和地点? 很快收到回复:晚七点,云阁。 云阁是京市一家很有名的餐厅,专做高端商务宴请,私密性很好。 唐郁时看了眼时间,五点二十。 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找到白昭泠的头像。 「今晚不回去吃饭了。」 很快,白昭泠回复:「好。有应酬?」 唐郁时打字:「嗯,和你姐。有个合作要谈。」 发送。 对方正在输入中…… 几秒后,新消息跳出来:「好。少喝酒。」 唐郁时弯起唇角:「知道。你晚上吃什么?」 「冰箱里有菜,自己简单做点。」 「我知道了,好好吃饭。」 「安心。」 对话结束。 唐郁时把手机放回桌面,继续处理文件。 六点四十,她收拾东西下楼。 云阁在城东,一处闹中取静的院落,门口停着几辆豪车,车牌号都很低调。 唐郁时走进去,有服务员迎上来,引着她往里走。 穿过一条铺着青砖的长廊,两边是竹子和山石,隐约能听见流水声。 尽头的包厢门开着,唐郁时刚走进去,里面就传来白昭玉的声音。 “迟到了哦。” 白昭玉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姿态慵懒。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红色的丝质衬衫,下面是黑色长裤。长发披散,妆容精致,红唇勾着笑。 唐郁时在她对面坐下,“抱歉白姨,有点堵车。” 白昭玉看着她,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她脸上,“在京市工作累?” “还好。”唐郁时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茶,“适应期,忙一点正常。” 白昭玉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服务员递上菜单。两人点了几道菜,要了一壶茶。 菜陆续上来,都是清淡的菜式。白昭玉没有点酒,唐郁时也就没有提。 边吃边聊,谈的是合作的事。 白昭玉的公司最近有个项目,需要和唐氏集团对接。双方都有意向,但细节还需要敲定。 白昭玉亲自出面,说明她对这次合作的重视。 抛开其他因素,白昭玉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思路清晰,反应敏锐,谈判时直切要害,从不拖泥带水。 谈了一个多小时,合作的框架基本敲定。 白昭玉放下筷子,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她靠向椅背,看着唐郁时,“谈完了。现在聊点别的?” 唐郁时也放下筷子。 “白姨想聊什么?” 白昭玉看着她,忽然笑了,问她:“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唐郁时愣了一下。 她想了想。 不是什么特殊的节日,她快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白昭玉看她的表情便了然,笑了声:“白昭泠的生日在三月一。” 唐郁时的手指僵在杯壁上。猛地抬起头,看向白昭玉。 白昭玉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茶杯,红唇勾起的弧度更深了。眼神戏谑,“看来你忘了。” 唐郁时的喉咙发紧。 白昭泠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生日。 在一起这么久,她从来没说过。 唐郁时有些挫败。 自己有一位难以调查的恋人,而恋人的生日,竟然需要通过恋人的姐姐才能知晓—— 是今天…… 白昭玉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她的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目光像猫看一只被逼到角落的老鼠。 “合同。”声音轻得像在聊天气,“或者回去给她过生日。” 她顿了顿,眼角的笑意更深:“二选一。” 唐郁时看着她,没有说话。 包厢里很安静,也很温暖。 但唐郁时觉得指尖发凉。 她低下头,看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茶叶沉在杯底,深褐色的叶片舒展开来,像一朵朵小小的花。 合同。 白昭玉的公司是最好的选择,如果今晚能敲定,下周就可以签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果现在离开,白昭玉会不会改变主意? 会不会重新考虑合作方? 会不会…… 她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白昭泠的脸。 白昭泠早晨出门时的样子。 “晚上见。” 声音很轻,很温柔。 晚上见。 她会回去吗? 她会一个人,在那套公寓里,做一顿简单的晚饭,然后坐在沙发上看书,或者处理文件,等唐郁时回来。 也许她根本不会提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也许她会像往常一样,温柔地笑着,说“回来了?累吗?” 也许她会把今天当成普通的一天,就这样过去。 毕竟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告知过这样的信息。 唐郁时睁开眼睛。 她看着白昭玉。 白昭玉也在看她。 “白姨。”唐郁时开口,声音有些涩。 白昭玉挑眉。 唐郁时深吸一口气。 她撑着桌面,慢慢站起来。 椅子在地板上轻轻滑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也许合作很重要。”声音平稳,一字一句,“但是现在——” 她看着白昭玉的眼睛。 “我选择离开。” 白昭玉的眼神沉下去。 唐郁时朝她微微欠身:“对不起,白姨。” 她转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向门口。 推开门,走廊里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她快步往外走。 夜风灌进领口,有些凉。她顾不上穿外套,只是快步走向路边,上车让司机立刻回去。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窗外是流动的夜景,霓虹灯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唐郁时靠着椅背,拿出手机。 点开微信,找到白昭泠的头像。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说什么? 生日快乐?会不会显得太刻意? 问她今天过得怎么样?但那是敷衍。 直接说自己在回去的路上?那她会问为什么这么早回来,怎么解释? 唐郁时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最后,她只是发了一条:「在路上了。」 发送。 对方没有回复。 也许在忙,也许没看手机,也许……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 唐郁时付钱下车,快步往里走。 电梯上行。 她站在电梯里,看着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十五。 十六。 十七。 电梯门打开。 走廊里很安静,她走到门前站定。 深吸一口气。 伸手,按下指纹。 滴的一声。 玄关的灯亮着,客厅里也有光。 她走进去,反手带上门。 客厅的沙发上,白昭泠坐在那里。 她穿着家居服,深灰色的开衫,里面是白色棉质圆领衫。长发披散,手里拿着一本书,但视线没有落在书上,而是落在刚进门的唐郁时身上。 她看着唐郁时,目光平静。 “怎么这么早?” 唐郁时站在玄关,看着她。 客厅的灯光很暖,把白昭泠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她的眉眼温柔,唇角微微弯着,是那种见到唐郁时就会自然流露的笑意。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唐郁时为什么回来。 她不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 或者她知道,但她不在意。 唐郁时忽然觉得喉咙有些紧。 她走过去,在沙发前站定。 白昭泠抬起头,看着她。 唐郁时在她面前蹲下来。 平视。 “你今天……”她开口,声音有些哑,“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白昭泠愣了一下。 她看着唐郁时,目光里闪过意外,闪过不解,最后变成淡淡的笑意。 “白昭玉告诉你的?” 唐郁时点头。 白昭泠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像风拂过水面时漾起的涟漪。 “我不过生日。”她说,“很多年不过了。” 唐郁时看着她。 不过生日。 很多年不过了。 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伸出手,握住白昭泠放在膝上的手。 白昭泠的手很凉。 “那从现在开始过。”唐郁时说,“今天开始,以后的每一个,都过。” 过了很久,白昭泠轻轻弯起唇角:“好。” 唐郁时站起身,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走。” 白昭泠被她拉着走,有些莫名:“去哪?” “给你过生日。”唐郁时头也不回,“现在,立刻,马上。” 白昭泠被她拉着走到玄关,看着她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鞋,蹲下来放在自己脚边。 她低头看着唐郁时。 唐郁时蹲在地上,抬起头,朝她笑。 “愣着干嘛?穿鞋啊。” 白昭泠看着她,笑容从眼底漫上来,漫过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漫过那总是温和的脸,最后停在唇角。 她弯腰穿鞋。 两人一起出门。 电梯下行。 唐郁时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附近的蛋糕店。 “还有开的吗?”白昭泠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唐郁时头也不抬:“有。” 白昭泠看着她,看着她专注翻找的样子,没有说话。 电梯到达一楼。 门打开,两人走出去。 夜风拂面,带着春天的气息。 唐郁时拉着白昭泠的手,走向小区门口。 街灯很亮,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蛋糕店在两条街外。 店面不大,但灯光明亮。玻璃柜台里摆着各式各样的蛋糕,奶油、巧克力、水果,琳琅满目。 唐郁时趴在柜台上,仔细看着每一个蛋糕。 白昭泠站在她身后,没有出声。 店员是个年轻的女孩,热情地介绍着各种口味。 “这个草莓的卖得最好,奶油不腻,草莓很新鲜。” “这个巧克力的,用的是进口原料,口感特别醇厚。” “这个芒果慕斯的,适合不喜欢太甜的人。” 唐郁时看了一圈,最后指着其中一个。 “这个。” 那是一个很小的蛋糕,六寸左右,表面铺着新鲜的水果,草莓、蓝莓、猕猴桃,色彩鲜艳。 店员笑着应了一声,开始包装。 唐郁时转过头,看向白昭泠。 白昭泠正看着她。 目光相遇,两人都笑了。 店员把包装好的蛋糕递过来。唐郁时接过,付了钱,拉着白昭泠走出店门。 街边的路灯很亮。 唐郁时一手拎着蛋糕,一手牵着白昭泠,往回走。 走了一段,她忽然停下。 “等等。” 白昭泠看着她。 唐郁时松开她的手,走进旁边的一家便利店。 很快,她出来。 手里多了一个打火机。 白昭泠看着她手里的打火机,有些意外:“没有蜡烛?” “有。”唐郁时晃了晃另一只手,“在蛋糕盒里。” 白昭泠笑了。 两人继续往回走。 回到公寓,唐郁时把蛋糕放在茶几上,拆开包装。 小小的蛋糕露出来,水果在灯光下泛着鲜艳的光泽。店员附送了一包蜡烛,细细的,彩色的。 唐郁时拿起一根,插在蛋糕中央。 然后她想了想,又拿了几根。 “几岁?”她问。 白昭泠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笑意:“你说呢?” 唐郁时歪着头想了想。 “那不猜了,我哪里猜得到。”她眨眨眼,“这也算秘密?” 白昭泠笑出声。 唐郁时也不再问,干脆拿了九根蜡烛插上去。 她拿起打火机,开始点蜡烛。 一根,两根,三根…… 蜡烛全部点燃,小小的火焰跳跃着,把客厅映得温暖明亮。 唐郁时关掉客厅的灯。 房间里暗下来,只剩下那些烛光。 她走回沙发前,站在白昭泠面前。 “许愿。”她说。 白昭泠看着她。 烛光映在她脸上,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温柔。 “许愿。”她又说了一遍,“过生日都要许愿的。” 白昭泠低下头,看着那些跳动的火焰。 她闭上眼睛。 睫毛在烛光里投下浅浅的阴影。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 “许好了。” 唐郁时看着她:“什么愿?” 白昭泠摇头:“说出来就不灵了。” 唐郁时笑了。 “好。”她说,“那吹蜡烛。” 白昭泠俯下身,靠近那些跳动的火焰。 她轻轻吹灭蜡烛。 房间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微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黑暗中,唐郁时感觉到白昭泠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反握住。 两人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然后唐郁时起身,去开灯。 客厅重新亮起来。 她走回沙发,在白昭泠身边坐下。 “吃蛋糕。” 她拿起附送的塑料刀,开始切蛋糕。 水果,奶油,蛋糕胚,一层一层。 她切下一块,放进纸盘里,递给白昭泠。 白昭泠接过,拿起小叉子,挖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唐郁时看着她:“好吃吗?” 白昭泠点头:“好吃。” 唐郁时笑了,也给自己切了一块。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起吃蛋糕。 电视没有开,手机没有看,只是安静地吃蛋糕,偶尔抬头看对方一眼,然后相视一笑。 蛋糕吃完,唐郁时把纸盘和叉子收进垃圾袋。 她走回沙发,在白昭泠身边坐下。 白昭泠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进自己怀里。 唐郁时靠着她的肩,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白昭玉为难你了?”白昭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唐郁时摇头:“没有。”顿了顿,她补充:“她说合同和给你过生日,二选一。” 白昭泠的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你选了回来。” 唐郁时点头。 白昭泠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合作,应该不是可以随便放下的吧?” 唐郁时“嗯”了一声。 “不后悔?” 唐郁时抬起头,看着白昭泠。 白昭泠也低头看她,唐郁时这才弯起唇角:“不后悔。” 白昭泠低下头,在唐郁时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唐郁时靠回她怀里。 客厅很安静。窗外城市的灯火闪烁,偶尔有车声远远传来。 “今天的确是我的生日。”白昭泠忽然开口。 唐郁时在她怀里动了动,没有说话。 “但我很多年不过了。”白昭泠继续说,声音很轻,“小时候还过。后来工作忙,觉得没必要。” 唐郁时听着。 “今天是第一次。”白昭泠的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有人说,要过。然后义无反顾的,只为给我过生日。” 唐郁时没有说话。 白昭泠以为她睡着了。 唐郁时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明年还过。” 白昭泠愣了一下。 “后年也过。”那声音继续说,“以后的每一年,都过。” 白昭泠低下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唇角弯起来。 “好。” 她有一位很细致的恋人,恋人的心情永远被排在第一位。 但,恋人不这么认为。 生日的潜台词根本就是:你才是我生命的第一位。 我有一位,温柔而包容的妻子。 ——记《唐小姐与白三的恋爱日常》(完) 喜欢穿书后我撩了全城富婆请大家收藏:()穿书后我撩了全城富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章 韩书易番外:一 唐郁时接到韩书易微信的时候,正坐在京市公寓的落地窗前整理肖清的资料。 手机屏幕亮起,韩书易的名字跳出来。 一条语音。 点开,韩书易的声音很温柔:“在做什么?” 唐郁时放下手里的文件,打字回去:“先别管我,你之前不是说去一趟港城就回京市吗?这都两周了。” 消息发送出去,她盯着屏幕等回复。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公寓楼下车辆穿梭,尾灯在暮色里拖出模糊的光带。 手机震动。 韩书易的语音又来了,这次更长些:“遇到点事儿,得出趟差。下周可能还要飞一趟北美。” 唐郁时听完,唇角弯了弯。 她按下录音键,声音里带着笑意:“韩姨,你不是说要离婚吗?怎么离着离着,离到北美去了?” 发送。 这次等了久一些。 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消失,又出现,再消失。 最后来的还是语音。 韩书易的声音明显带了无奈:“别提了,遇到点麻烦。等我处理完再跟你说,下个月见。” 唐郁时看着这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 她没再发语音,打字过去:【什么麻烦?严重吗?】 韩书易这次回得快,也是文字:【一点黑历史被人翻出来了。】 唐郁时盯着这几个字,眉头微微蹙起。 她打字:【需要帮忙吗?】 韩书易回:【不用,我能处理。】 唐郁时看着这条消息,没再追问。 她知道韩书易的性子,能说出口的就不是真麻烦,真麻烦的时候反而什么都不说。 手机又震了一下。 韩书易的新消息:【你总不希望我净身出户吧?】 后面跟着一个苦笑的表情。 唐郁时看到这条消息,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飞快地打字:【如果真走到那一步,我可以勉为其难包养你一下。】 发送。 这次韩书易回得很快。 点开语音,韩书易的笑声先传出来,带着那种特有的慵懒和风情:“小朋友,你知不知道包养我有多贵?” 唐郁时也笑了。 她按下录音键:“多贵?我姑姑有钱。” 韩书易回:“你姑姑的钱又不是你的。” 唐郁时:“那我就努力赚钱,争取早日达到包养韩姨的标准。” 韩书易这次回的是文字,只有四个字:【那我等你。】 后面跟着一个叉腰的表情。 唐郁时看着屏幕,眉眼弯起。 她把手机放在一旁,重新拿起肖清的资料。 文件摊开在茶几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记录着肖清这些年的学术轨迹、人际关系、生活习惯。 这是她托人查的。 不为别的,只是觉得这个人值得了解。 晚宴那晚短暂的接触,肖清给她的印象太深了。 那种纯粹的理性,那种对世界精确到冷酷的认知方式,让她想起系统。 或许肖清与系统是有联系的,但不确定是哪一种联系。 手机又震了。 韩书易发来一张照片。 机场候机厅,落地窗外是夜色中的停机坪,几架飞机亮着灯。她自己的影子映在玻璃上,轮廓模糊,但能看出穿着那件深蓝色丝绒西装。 配文:“登机了,到了给你发消息。” 唐郁时回:“一路平安。” 韩书易回了个点头的表情。 唐郁时放下手机,继续看资料。 晚宴那晚,唐郁时只在庄园的宴会区和拍卖区停留,没机会深入。 但那一晚已经足够让她印象深刻。 肖清站在人群边缘的样子,肖清看她的眼神,肖清最后那句“自己去看吧”。 那个人身上有种东西吸引她。 不是系统任务,也跟攻略没关系,纯粹是作为唐郁时这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好奇。 资料显示,肖清很少参加社交活动,学术会议之外几乎不出门。 那晚的慈善晚宴是她一年中极少数公开露面的场合之一。 而她出现的原因,据说是受白昭玉之托。 白昭玉。 这些人真的很麻烦不是吗? 需要不少的时间理清楚其中的关联呢。 接下来的日子,唐郁时按部就班地生活。 白天处理京市这边的工作。 唐氏在京市有分公司,她以实习的名义待着,实际上接触的都是核心业务。 唐瑜的意思很明显,让她提前熟悉环境,等毕业正式接手。 晚上继续查肖清的事。 学术论文、采访视频、公开讲座、偶尔出现在别人社交媒体上的照片。 她把能找到的都看了一遍。 肖清的采访很少,每次都是关于学术话题。 她的回答简洁精准,从不废话。 记者问私人问题,她会直接跳过,脸上没有不悦,只是漠然。 那些视频里,她总是穿着简单的深色衣服,头发一丝不苟地挽着,坐姿端正,眼神专注。 偶尔会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消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唐郁时看了很多遍,试图从那些细微的表情里读出什么。 一个月过去。 京市进入深冬,气温降到零下十度。 唐郁时每天出门都要裹上厚厚的羽绒服,围巾帽子手套全副武装。 那天下午,她正在会议室开视频会,手机震了。 韩书易的微信:“我到京市了。” 唐郁时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韩书易说去欧洲,说下个月见,没说哪天回来。现在突然出现在京市,让她有点意外。 她回:“什么时候到的?” 韩书易:“刚落地。你在哪?” 唐郁时:“公司开会,还有半小时结束。” 韩书易:“地址发我,我去等你。” 唐郁时把地址发过去,收起手机,继续开会。 二十分钟后会议结束。她收拾东西下楼,走出电梯就看见韩书易坐在大堂休息区的沙发上。 韩书易穿着浅驼色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她翘着腿,手里拿着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目光相遇。 韩书易站起身,大衣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走到唐郁时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一番,唇角弯起:“瘦了呢,忙的没时间吃饭了?” 唐郁时也打量她。 韩书易气色还好,妆容精致,红唇饱满,但眼底有淡淡的青影,是长途飞行和睡眠不足的痕迹。 “您倒是没变,说话总让人觉得……很熟。”唐郁时轻笑。 韩书易往前倾了些:“你是说,我们不熟?”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唐郁时笑着往外走,韩书易也顺势走出去。 两人并肩走出大厦。 冷风扑面而来,韩书易的大衣下摆被风吹起,她抬手按住领口。唐郁时裹紧羽绒服,围巾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韩书易看她这样,眼里带了笑意:“至于吗?京市就这么冷?” 唐郁时瓮声瓮气:“你多待两天就知道了。” 韩书易没接话。 她带着唐郁时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示意唐郁时先上。 唐郁时坐进去,韩书易跟着上车,关上车门。 车内暖气很足,隔绝了外面的寒冷。韩书易报了家餐厅的名字,是京市很有名的一家私房菜,藏在胡同里,需要提前很久预订。 唐郁时侧头看她:“你订到位了?” 韩书易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嗯,昨晚让助理订的。” 唐郁时没再问。 车子驶过长安街,窗外是冬日的京城景象。 光秃秃的行道树,裹着厚衣服的行人,灰蒙蒙的天空。韩书易一直闭着眼,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唐郁时看着她,突然问:“你不是说回港城吗?怎么又飞京市了?” 韩书易没睁眼:“办完事就回来了。” 唐郁时:“回来干嘛?” 韩书易这才睁开眼,转头看她,唇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约了人。” 唐郁时挑眉:“约了人还来找我?” 韩书易:“来接约好的人。” 唐郁时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 韩书易坦然地任她看,眼神不躲不闪。 唐郁时垂下眼眸,唇角弯起一个弧度:“约的人在哪?” 韩书易没说话。 她伸出手,手心向上,停在唐郁时面前。 那只手白皙纤细,手指修长,指甲涂着浅豆沙色的甲油,腕间戴着细细的玫瑰金手链。 “那我现在约。”韩书易的声音轻轻的,带着那种特有的慵懒和认真混在一起的味道,“唐小姐,你有时间,陪我这种刚离婚的可怜女人,共进晚餐吗?” 唐郁时怔了一下。 她看着那只手,看着韩书易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深不见底的光。 刚离婚。 这三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她抬起手,把手放进韩书易的掌心。 韩书易握住,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唐郁时低头看着交握的手,声音很轻:“有时间。” 车子继续往前开。 窗外街景变换,从宽阔的主干道拐进狭窄的胡同。青砖灰瓦,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胡同深处挂着红灯笼,暮色里泛着温暖的光。 车在一扇朱红木门前停下。 韩书易付了钱,两人下车。 冷风灌进来,唐郁时裹紧围巾。韩书易站在她身侧,抬手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穿着中式褂子的服务员躬身迎接。穿过影壁,走过狭长的走廊,尽头是一间独立的厢房。 暖气烧得很足,桌上摆着精致的餐具和烛台。 两人落座,服务员沏上茶,退出去。 厢房里很安静,只有暖气轻微的嗡鸣和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韩书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唐郁时也端起茶杯,目光落在韩书易脸上。 烛光在她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让那张本就精致立体的脸显得更加柔和。她垂着眼,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青影。 唐郁时放下茶杯,开口:“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韩书易抬起眼,轻轻点头:“嗯。” “恭喜。”唐郁时说。 韩书易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的意味:“有什么好恭喜的,被人阴了一把。” 唐郁时看着她,没追问。 韩书易也没继续说。 服务员敲门进来,开始上菜。精致的菜肴一道接一道摆上桌,冒着热气,香味弥漫。等服务员退出去,厢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两人拿起筷子,安静地吃。 偶尔交换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菜的味道,京市的天气,欧洲的见闻。关于离婚的事,关于那个“被人阴了一把”,谁都没再提。 吃到一半,韩书易放下筷子,端起酒杯。 她看着唐郁时,眼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那情绪太深,唐郁时读不懂。 “谢谢。”韩书易说。 唐郁时也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谢什么?” 韩书易没解释,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沿,仰头饮尽。 唐郁时也喝完杯中酒。 放下酒杯,她看着韩书易:“到底怎么回事?” 韩书易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丈夫手里有我一些照片。很久以前的,我和另一个女人的。” 唐郁时没说话。 韩书易继续说:“他用那些照片威胁我,让我放弃婚后财产,否则就公开。说我既然指责他出轨,他自己也要让法官看看,真正出轨的人是谁。” 她说着,唇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唐郁时看着她,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韩书易现在的样子,和她印象中那个永远优雅从容的女人完全不同。不是狼狈,不是脆弱,是一种更深的疲惫。 唐郁时问:“照片是真的?” 韩书易抬起眼看她,那眼神里带着一点意外,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真的。”韩书易说,“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和那个人......算了,不提也罢。” 她端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唐郁时看着她喝酒的动作,看着她喉间轻轻滚动,看着她放下酒杯时微微蹙起的眉头。 “后来呢?”唐郁时问。 韩书易放下酒杯,手指依然在杯沿上摩挲。 “后来我找了薛影。她帮我处理了。”她顿了顿,“付出的代价可不小呢。” 唐郁时挑眉:“薛影会帮你?” 韩书易点头,轻轻笑了一声:“她当然帮。她最缺的就是时间,我送她一个月,她求之不得。” 唐郁时沉默。 厢房里很安静,烛火微微跳动。 韩书易抬起眼,看向唐郁时。 “她问我为什么要离。”韩书易说,“我说想离就离了。她说不对,你这种女人,没有足够的理由不会走这一步。” 唐郁时等着她往下说。 韩书易却没再继续。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她看着唐郁时,眼神变得柔软了些。 “你刚才说恭喜我。”韩书易说,“其实不用恭喜。我只是从一种困境跳进另一种困境。区别是,现在的困境是我自己选的。” 唐郁时看着她,想起晚宴那晚露台上的韩书易,想起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想起那句“我会离婚”。 那时候的韩书易,眼里带着志在必得的光。 现在那光还在,只是变得更深沉了。 唐郁时问:“后悔吗?” 韩书易摇头:“不后悔。有些事情必须做,不管结果如何。” 唐郁时看着她,没再问。 服务员进来撤掉冷盘,换上热汤。乳白色的汤里浮着几片松茸,香气浓郁。两人安静地喝汤,偶尔交换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喝完汤,韩书易放下勺子,看着唐郁时。 “你最近在忙什么?”她问。 唐郁时拿起餐巾按了按嘴角:“在京市实习,处理一些公司的事。” 韩书易点头:“你姑姑的意思?” 唐郁时:“算是。她想让我提前熟悉环境。” 韩书易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探究:“只是这样?” 唐郁时迎着她的目光,没躲闪:“还查了点别的事。” 韩书易没追问。 她只是轻轻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唐郁时看着她,突然问:“你那个黑历史,处理干净了?” 韩书易放下茶杯,唇角弯了弯:“薛影出手,没有处理不干净的。照片原件已经销毁,他手里没有备份了。” 唐郁时点头。 韩书易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不好奇照片里那个人是谁?” 唐郁时摇头:“那是你的事。” 韩书易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的意味。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关心我呢。”她说。 唐郁时没接话。 她当然好奇。 但她知道,有些事韩书易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问也没用。 两人继续用餐。 菜肴一道接一道,每一道都精致讲究。 最后一碗甜品撤下去,服务员送上清茶和水果。 韩书易端起茶杯,目光落在唐郁时脸上:“晚上有事吗?” 唐郁时摇头。 韩书易放下茶杯,拿起手包:“那我送你回去?” 唐郁时看着她,没立刻回答。 厢房里很安静,烛火已经熄灭,只剩下头顶暖黄的灯光。 唐郁时缓缓开口:“我第一次知道约会还有主动把人推开的。你觉得呢?” 喜欢穿书后我撩了全城富婆请大家收藏:()穿书后我撩了全城富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章 韩书易番外:二 港城国际机场到达大厅。 韩书易站在接机口,隔着玻璃看着出口通道。她今天穿了件雾蓝色真丝衬衫,领口松着一颗扣子,外面套着白色亚麻西装外套,下身是同色系阔腿裤。手腕上那只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航班显示落地已经二十分钟。 她垂着眼看手机,屏幕上是唐郁时半小时前发的消息:【登机了,到了给你发消息。】 没有回复。 韩书易把手机收回包里,抬起头继续看着出口方向。 人群陆续涌出,拖行李箱的,抱孩子的,打电话的,形形色色的面孔从她眼前经过。她站在那儿,姿态松弛,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那道玻璃门。 又过了十分钟。 手机震了一下。 韩书易立刻拿出来看,是唐郁时:【落地了,等行李。】 她打字:【不急,我在出口等你。】 发完又补了一条:【穿什么颜色衣服?】 唐郁时回得很快:【白色卫衣,蓝色牛仔裤。】 韩书易看着这条消息,唇角弯了弯。 她抬起头继续看着出口方向。 又过了一会儿,人群里出现一个穿白色卫衣的身影。宽松的卫衣,深蓝色牛仔裤,白色板鞋,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手里拖着银色行李箱。 韩书易抬起手。 唐郁时看见她了,脚步加快了些,拖着行李箱小跑过来:“等很久了?” 韩书易没回答,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机场灯光照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没有,走吧。”韩书易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 唐郁时空着手跟在她身侧。 两人并肩往电梯方向走。 唐郁时的视线落在韩书易侧脸上,又移开,落在她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上。 韩书易察觉到她的目光,偏头看她一眼。 唐郁时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看着前方的路标。 电梯里人很多,两人被挤在角落。 韩书易站在她身侧,手臂贴着唐郁时的手臂,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唐郁时垂着眼,睫毛很长,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 韩书易带着她穿过停车场,在一辆黑色保时捷前停下。 她解锁车子,打开后备箱,把唐郁时的行李箱放进去。唐郁时站在车边等她,看着她关上后备箱,绕到驾驶座。 两人上车。 韩书易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港城的夜晚灯火辉煌,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在车窗外流动。唐郁时靠在副驾驶座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 “饿不饿?”韩书易问。 “还行,飞机上吃了点。” “那陪我去吃点东西?”韩书易转头看她一眼,“我还没吃晚饭。” 唐郁时点头:“好。” 车子驶上高架桥,窗外是连绵的车流和远处璀璨的楼宇灯光。韩书易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杆上。唐郁时的视线落在那只手上,看了一会儿,又移开。 “这次待几天?”韩书易问。 “周一没课,可以待到周日晚上。” “那有两天。” “嗯。” 韩书易没再说话。 车子驶下高架,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 两旁是老旧的唐楼,底层开着各种小店,霓虹招牌层层叠叠,红底白字的“茶餐厅”“便利店”挤在一起。 最后,韩书易把车停在一栋大厦的停车场,两人下车。 唐郁时跟着她走进大厦电梯,韩书易按了十八楼。 电梯上行,门打开,眼前是一条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 走廊尽头是一扇对开的木门,韩书易推开门。 装修是老派港式风格,深色木质家具,昏黄的吊灯,靠窗的位置能看见维港的夜景。 服务员认识韩书易,带着她们到靠窗的卡座,递上菜单。 韩书易接过菜单,没看,直接报了几个菜名:“清蒸东星斑,蒜蓉粉丝蒸扇贝,避风塘炒蟹,上汤浸时蔬,再要一份例汤。” 服务员记下,退开。 唐郁时看着她:“你来过很多次?” 韩书易点头:“这家老板是我朋友,有时候不想在家吃就过来。” 唐郁时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温度刚好,应该是刚泡的。她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窗外。维港的夜景在眼前铺开,对岸中环的摩天大楼灯火璀璨,海面上有游轮缓缓驶过,船上的灯串倒映在水里,随着波浪轻轻晃动。 韩书易看着她侧脸,不说话。 窗外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明暗交错,那双眼睛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韩书易看了她几秒,移开视线,端起茶杯也喝了一口。 例汤先上桌,是海底椰煲瘦肉。 服务员盛了两碗,放在两人面前。 两人安静地喝着汤。 她抬起头看向韩书易,正想说点什么,余光瞥见有人朝这边走过来。 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没系领带,衬衫领口敞着,手里拿着车钥匙。身形修长,五官端正,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斯文儒雅,像是刚参加完什么应酬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走到桌边停下,目光落在韩书易脸上。 “书易,这么巧。” 韩书易抬起头,看见他的一瞬间,眼底闪过冷意,很快恢复如常。 她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唇角弯起一个标准的社交笑容:“是挺巧。” 唐郁时看着这个男人的脸,又看看韩书易的表情。 男人的视线转向她,上下打量了一遍,那目光带着审视,像是在估量什么。 他笑了笑,那笑容得体,温和,挑不出任何毛病:“这位是......你朋友?” 韩书易没说话。 唐郁时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男人在桌边站定,姿态闲适,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书易,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 韩书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抬眼:“挺好。” 男人点点头,目光又转向唐郁时:“小姑娘,你跟她认识多久了?” 唐郁时放下筷子,抬眸看他,没回答。 男人也不恼,反而笑了笑。那笑容在金丝边眼镜后面显得温和有礼,说出来的话却没那么客气。 “我跟书易结婚十几年,对她还算了解。她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随心所欲了。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换得比谁都快。”顿了顿,看着唐郁时的眼睛,语气真诚得像是在替她着想。“小姑娘,我劝你一句,跟她相处,别太当真。能换一个就能换两个,她那些风流韵事,圈子里谁不知道?” 唐郁时看着他,目光平静。 韩书易依然端着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那点冷意更深了些。她没开口,也没看唐郁时。 男人见唐郁时不说话,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某种暗示的意味。 “其实你这样的女孩子,值得更好的。比如说......”他笑了笑,那笑容得体,儒雅,“我虽然离过婚,但条件还算过得去。至少比某些人靠谱,不会今天跟这个明天跟那个。” 唐郁时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您说得对,条件是挺好的。” 男人眼睛亮了亮。 唐郁时继续说下去,语气依然轻柔,不紧不慢:“只可惜,您连女人都比不过。”她看着他,目光清澈,真诚,“也难怪韩姨要离婚。” 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神变了变,那种温文尔雅的假面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真实的东西。 韩书易放下茶杯,抬起眼,唇角弯着,笑容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男人深吸一口气,把那点失态压下去。 他重新调整表情,看向韩书易:“书易,你这小女朋友挺有意思的。希望下次见面,她还在你身边。” 说完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快了些,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卡座里重新安静下来。 韩书易看着唐郁时,眼里带着笑意。 唐郁时拿起筷子,继续吃菜,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低头慢慢嚼着。 “唐郁时。”韩书易叫她。 唐郁时抬起眼。 韩书易看着她,唇角弯起,不说话。 唐郁时又低下头继续吃菜,夹了一筷子鱼肉,很认真地挑着刺。 韩书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轻轻笑了一声:“你这样很可爱。” 唐郁时抬起眼,筷子停在半空。 韩书易靠在椅背上,灯光照着她的脸,那双眼睛里映着窗外的夜景,也倒映着唐郁时。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唐郁时,唇角一直弯着。 唐郁时看着她,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按了按嘴角。 “韩姨。” “嗯?” “你跟他离婚,是因为什么?”唐郁时看着她,“他说你那些风流韵事,圈子里谁不知道。我想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韩书易沉默了几秒。 窗外的维港夜景在她们身侧铺开,对岸的灯光倒映在玻璃上,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韩书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你问这个做什么?” 唐郁时看着她,没回答。 韩书易迎着她的目光,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只是安静地等着。 韩书易垂下眼,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他手里有我一些照片。”她开口,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很久以前的,我跟另一个女人的照片。他用那些照片威胁我,让我放弃婚后财产,否则就公开。” 唐郁时没说话。 韩书易抬起眼,看着她,唇角弯了弯,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的意味。 “我跟那个人,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虽然我总告诉自己那是被迫的,但如果是跟你说的话,我会说实话。那时候年轻,以为可以随心所欲,结果被人抓住把柄。你知道的,这个圈子里,这种事传出去,名声就毁了。” 唐郁时问:“那个人是谁?” 韩书易摇头,那动作很轻。 “这个我不能说。” 唐郁时看着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韩书易迎着那道目光,没躲闪:“不是我不告诉你,是这件事牵扯到别人。她有自己的生活,我不能把她扯进来。” 唐郁时垂下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韩书易看着她,等了几秒,又开口。 “你生气吗?” 唐郁时放下茶杯,抬起眼看她。 “我为什么要生气?” 韩书易没说话。 唐郁时看着她,语气平静:“那是你以前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离的婚,为什么会被他抓住把柄。至于那个人是谁......” 顿了顿:“你不想说就不说。” 韩书易看着她。 唐郁时拿起筷子,继续吃菜。 韩书易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她碗里。 两人继续用餐,偶尔交换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服务员过来撤掉冷盘,换上新的热菜。 窗外夜景依旧璀璨,海面上的游轮已经驶远,只剩下零星的船灯还在晃动。 最后一碗甜品撤下去,服务员送上清茶和水果。 韩书易端起茶杯,目光落在唐郁时脸上。 “晚上住我那儿?” 唐郁时抬起头。 韩书易看着她,那眼神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件很寻常的事。 “我那边有空房间,离机场也近,明天送你方便。” 唐郁时点头:“好。” 韩书易放下茶杯,拿起手包站起来。 两人走出餐厅,电梯下行,到停车场,上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拐进夜晚的街道。港城的夜生活刚刚开始,霓虹灯闪烁,人群在街边穿梭。 唐郁时靠在副驾驶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进一个高档住宅区。 保安认识韩书易的车,直接放行。 车停在地下车库,两人下车,韩书易从后备箱拿出唐郁时的行李箱。 电梯上行,到二十六楼停下。 韩书易打开门,侧身让唐郁时进去。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维港夜景,对岸的灯光一览无余。 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灰白色调,线条利落,沙发是深灰色的,茶几上摆着几本杂志和一个水晶烟灰缸。 韩书易把行李箱放在玄关,换了拖鞋走进去。 “客房在那边。”她指了指走廊尽头,“浴室里有新的洗漱用品,衣柜是空的,你可以把衣服挂进去。” 唐郁时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窗外的夜景。 韩书易走过去,站在她身侧。 “漂亮吗?” 唐郁时点头。 两人并肩站着,看了一会儿夜景。窗外海风轻轻吹进来,纱帘微微晃动。 韩书易转过头看她。 “今天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唐郁时也转过头,看着她。 韩书易迎着她的目光,等了几秒,又开口。 “不对,忘记问了,你睡客房还是我房间?” 唐郁时看着她,唇角弯了弯:“客房。” 韩书易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她转身走向玄关,拎起唐郁时的行李箱,往走廊那边走去。唐郁时跟在她身后。 客房不大,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落地窗外也能看见海景,只是角度偏一些。 韩书易把行李箱放在床边,拉开衣柜门:“衣服可以挂这里。” 唐郁时站在门口,看着她。 韩书易转过身,两人目光相遇。 “早点休息。” 唐郁时点头。 韩书易从她身边走过,往门口去。走廊灯光从外面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她走了几步,快到门口时,腰上忽然一紧。一双手从身后环过来,轻轻扣在她腰间。 韩书易脚步顿住。 身后传来唐郁时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韩书易。” 韩书易没动。 唐郁时的手环在她腰上,力道不紧,“我上次已经提醒过你了吧?” 韩书易微微偏头,余光能看见唐郁时垂在肩头的碎发。 唐郁时的声音继续响着,就在她耳边,很近。 “你还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将约会对象往外推啊?” 韩书易怔住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海风声。客厅的灯没关,光线从那边漫过来,在走廊地板上铺开一层淡淡的暖色。 几秒后,韩书易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点无奈的意味,又像是什么东西终于放下来了。 “我还以为......” 她顿了顿。 “你对我不感兴趣呢。” 唐郁时没说话,只是环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 韩书易站在那里,任由她抱着。过了一会儿,她抬起手,覆在唐郁时的手背上。那只手有些凉,指腹轻轻摩挲着唐郁时的手背。 两人就这样站着,谁也没动。 窗外海风吹进来,纱帘轻轻飘起又落下。远处的维港夜景依旧璀璨,灯火倒映在海面上,随着波浪轻轻晃动。 唐郁时把脸埋在她后背上,闷闷地开口。 “韩书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 “从现在开始,你只有我了。”唐郁时用了半小时说服自己不要介意别人的过去,又用了十分钟去问自己,真的不介意吗? 答案是否定的。 韩书易闭了闭眼。 她没回头,只是握着唐郁时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唐郁时。” “我在。” “从现在开始,我只有你了。”韩书易从不给承诺,甚至于……她不敢直言自己和圈里大部分女人的关系是只要能够获得利益,她不在乎自己的生活变成什么样。 但从正式见到唐郁时开始,她就放弃了。 不只有唐郁时会浪费时间去想选择恋人需要付出什么,她也会。 即便她不再年轻,即便她阅历丰富,她依然会为了唐郁时冲动的选择一次。 韩书易的手还贴在她脸侧,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 唐郁时抬手,握住她的手腕:“你刚才问我,睡客房还是你房间。” 韩书易看着她。 唐郁时握着她的手腕,指腹按在她脉搏跳动的地方。那跳动有点快,隔着薄薄的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所以她问她:“你房间在哪?” 韩书易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唐郁时的手,牵着她往走廊另一边走去。 主卧比客房大很多,落地窗正对着维港,夜景一览无余。床很大,铺着深灰色床品,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台灯和一本书。 韩书易牵着她在床边坐下。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窗外的夜景。海风吹进来,纱帘轻轻飘动,远处游轮的灯串在海面上拖出长长的光带。 韩书易转过头看她。 唐郁时也转过头。 两人目光相遇。 韩书易抬起手,轻轻拨开她脸侧的碎发。那动作很慢,很轻,指尖从她额角滑到耳后,又滑到下颌。 唐郁时看着她,睫毛轻轻颤了颤。 韩书易凑过去,吻在她唇角。 唐郁时没动,只是看着她。 韩书易又凑过去,这次吻在她唇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离开。 唐郁时的呼吸有些乱了。 韩书易看着她,眼睛里有笑意。 “唐郁时。” “在呢。” “你紧张什么?” 唐郁时没回答。 韩书易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那动作带着点调侃的意味,又像是宠溺。 唐郁时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 “韩书易。” “嗯?” “你别说话。” 唐郁时凑过去,吻在她唇上。 过了很久,唐郁时放开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乱。 韩书易睁开眼,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唐郁时,你以前亲过别人吗?” 唐郁时看着她,没说话。 韩书易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促狭的意味。 “亲得这么笨。” 唐郁时看着她,目光很平静。 “那你教我。” 韩书易愣了一下,确定恋人没有开玩笑后,她抬起手捧住唐郁时的脸,吻在她唇上。 这次吻得很慢,很细致,一点一点,一寸一寸,不紧不慢,却又让人无法挣脱。 唐郁时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韩书易放开她。 两人对视,谁都没说话。 窗外海风吹进来,纱帘飘起又落下,远处的夜景依旧璀璨。 韩书易看着她,轻声开口。 “学会了吗?” 唐郁时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没学会。” 韩书易在她耳边轻叹,呢喃:“那,全部都教一遍怎么样?” 喜欢穿书后我撩了全城富婆请大家收藏:()穿书后我撩了全城富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章 韩书易番外:三 第二天早上,唐郁时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她坐起来,房间里很安静,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暖色。 窗外维港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对岸的摩天大楼反射着金光。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 韩书易的字迹很好看,飘逸中带着几分力道。 【去公司开个会,中午回来接你吃饭。冰箱里有吃的,客厅电视柜下面有书。】 唐郁时看着那张便签,唇角弯了弯。 她把便签折好,放在枕头下面,起身下床。 主卧的浴室很大,有浴缸也有淋浴间,洗漱台上摆着两套洗漱用品,一套是韩书易的,一套是新的还没拆封。 唐郁时拆开新的,刷牙洗脸,然后出了房间。 客厅里阳光也很好,落地窗外维港一览无余。 她走到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的海面和船只,看了一会儿,转身去厨房。 冰箱里东西很丰富,水果,蔬菜,饮料,还有一些半成品食材。 她拿了一盒牛奶出来,倒了一杯,放进微波炉热了一下,然后端着牛奶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电视柜下面确实有书,她翻了翻,有英文原版小说,有财经杂志,有几本艺术画册。 抽了一本画册出来,靠在沙发上翻着。 画册是某个当代艺术家的作品集,抽象风格,大色块的碰撞,线条很随意,但又像是精心设计过的。 翻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是韩书易的微信:【醒了?】 唐郁时打字回:【嗯。】 韩书易:【吃早饭了吗?】 唐郁时:【喝了杯牛奶。】 韩书易:【中午想吃什么?】 唐郁时想了想,打字:【你定。】 韩书易回得很快:【那带你去一家我常去的店。】 唐郁时:【好。】 韩书易又发了一条:【茶几上有把钥匙,你出去逛逛也行,不想出去就在家等我。】 唐郁时看了一眼茶几,果然有一把钥匙,还有一张门禁卡。 她打字:【好。】 韩书易回了个点头的表情。 唐郁时放下手机,继续翻画册。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画册翻了一页又一页,时间慢慢流逝。远处的海面上有船只缓缓驶过,拖出长长的白色浪花。 翻完画册,她把书放回原位,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维港在阳光下很美,海水泛着粼粼波光,对岸的摩天大楼反射着阳光,像一面面巨大的镜子。天很蓝,有几朵白云飘着,慢悠悠的。 她站了一会儿,没什么事做,她拿了钥匙出门。 电梯下行,到一楼大堂,走出大门。外面是高档住宅区的花园,绿植修剪得很整齐,有喷泉在阳光下泛着光。她穿过花园,出了小区大门。 外面是一条安静的街道,两旁种着榕树,树冠遮天蔽日,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沿着街道慢慢走,偶尔有车从身边驶过,很安静。 走了十几分钟,看见一家咖啡店,门面不大,门口摆着几张露天桌椅。 她走进去,点了一杯拿铁,坐在靠窗的位置。 咖啡店很小,只有三四张桌子,装修是怀旧风格,墙上挂着老港城的照片。店员是个年轻女孩,扎着马尾,说话很温柔。她端着咖啡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在她面前的桌面上投下一小块光斑。咖啡冒着热气,香味淡淡的。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很醇厚,不酸不苦。 手机响了。 韩书易:【在哪儿?】 唐郁时拍了张咖啡的照片发过去。 韩书易很快回:【这附近有家咖啡店?我住了两年都不知道。】 唐郁时笑了,打字:【从小区出来往右走,大概十分钟。看装潢还很新。】 韩书易:【知道了,等我,马上到。】 唐郁时看着这条消息,唇角弯了弯。 她放下手机,继续喝咖啡。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咖啡店门被推开。 韩书易走进来,穿着深蓝色西装套装,里面是白色衬衫,脚上是细跟高跟鞋。她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落在唐郁时身上,然后顿住了。 她看着唐郁时,眼睛里有光闪了闪。 唐郁时抬起头,看着她。 韩书易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服务员过来问要喝什么,韩书易说不用了,马上走。 服务员退开。 唐郁时垂下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韩书易看向她,唇角弯起。 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光斑。咖啡店很安静,只有咖啡机偶尔运作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韩书易开口。 “走吧,带你去吃饭。” 唐郁时放下杯子,站起来。 两人出了咖啡店,沿着街道往前走。韩书易走在她身侧,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唐郁时穿着板鞋,走得很安静。 走了一会儿,韩书易伸手握住她的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唐郁时偏头看她。 韩书易看着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唐郁时没说话,任由她握着。 两人就这样走着,穿过榕树遮荫的街道,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楼房,一楼开着各种小店。韩书易带着她走到一家小店门口停下。 店面很小,门面只有两三米宽,招牌也很旧,写着“荣记粉面”四个字,漆都剥落了。门口摆着几张折叠桌和塑料凳,有几桌客人正在吃。 韩书易拉着她进去,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 一个系着围裙的阿婆走过来,看见韩书易,脸上露出笑容。 “书易来啦?好耐冇见。” 韩书易笑着点头,跟她聊了几句。 阿婆端上来两碗粉,汤头很清,上面飘着葱花,粉是细米粉,配菜有牛腩和云吞。韩书易递给她一双筷子。 “尝尝,这家店开了三十年了,我从小吃到大。” 唐郁时接过筷子,低头吃了一口。 汤很鲜,粉很滑,牛腩炖得很烂,云吞皮薄馅大,很好吃。 她抬起头,看着韩书易。 “好吃。” 韩书易笑了笑,也低头吃起来。 两人安静地吃着粉,偶尔交换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店里很热闹,客人进进出出,阿婆在灶台前忙碌,汤锅冒着热气。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光斑。 吃完粉,韩书易结了账,两人出了小店。 巷子里阳光斑驳,有几只猫趴在墙根下晒太阳。韩书易牵着唐郁时的手,慢慢往回走。 “下午想去哪儿?”她问。 唐郁时想了想。 “你下午不用工作?” 韩书易摇头。 “推了。” 唐郁时看着她。 韩书易迎着她的目光,眼睛里有笑意。 “女朋友来了,当然要陪。” 唐郁时垂下眼,唇角弯了弯。 两人沿着巷子慢慢走,穿过街道回到小区。 进电梯,上行,到二十六楼,开门进屋。 客厅里阳光正好,落地窗外维港波光粼粼。韩书易换了拖鞋,走到客厅中央,转过身看着唐郁时。 唐郁时站在玄关,看着她。 韩书易向她伸出手。 唐郁时走过去,把手放进她掌心。 韩书易握着她的手,轻轻一拉,把她拉进怀里。 唐郁时靠在她怀里,脸埋在她肩上,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还有咖啡店带回来的烟火气。 她的手环在韩书易腰上,掌心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两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说话。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远处的海面上有船只缓缓驶过,拖出长长的白色浪花。纱帘轻轻飘动,拂过她们身侧。 过了很久,韩书易轻声开口。 “唐郁时。”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不敢想,我可以光明正大喜欢女人。” 唐郁时没说话,只是环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 韩书易的声音继续着,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怕被人发现,怕被人知道,怕那些流言蜚语。” 她顿了顿。 “可是现在......” 她没说完。 唐郁时抬起头,看着她。 韩书易也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唐郁时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韩书易。” “嗯?” “以后不用怕了,我给你托底呀!” 韩书易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红。 唐郁时的指尖从她脸颊滑到眼角,轻轻抹去那一点湿润。 韩书易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暖,海风依旧轻轻吹着,纱帘依旧轻轻飘动。 下午的时间慢慢流逝。 她们坐在客厅沙发上,靠在一起,看着窗外的海景。唐郁时靠在韩书易肩上,韩书易的手环在她腰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腰侧。 茶几上放着两杯茶,是韩书易刚才泡的,还冒着热气。 “你明天真的要走?”韩书易问。 唐郁时点头。 “有课。” 韩书易沉默了几秒。 “那我下周去杭市看你。” 唐郁时抬起头,看着她。 “你工作不忙?” 韩书易摇头。 “再忙也要去看女朋友。”韩书易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两人继续靠在一起,看着窗外的海景。 太阳渐渐西斜,阳光从金色变成橘红色,在海面上铺开一片暖色。远处的摩天大楼开始亮起灯光,一点一点,越来越多,最后连成一片璀璨。 韩书易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是工作消息,没接,静音了。 唐郁时看着她。 “不接?” 韩书易摇头。 “说了今天陪你,就不管工作了。” 唐郁时看着她,没说话,只是靠在她肩上的力道更重了些。 天色渐渐暗下来,维港的夜景重新亮起来,对岸的摩天大楼灯火辉煌,海面上有游轮缓缓驶过,船上的灯串倒映在水里,随着波浪轻轻晃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韩书易站起来,打开灯。 客厅里亮起来,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 “晚上想吃什么?”她问。 唐郁时想了想。 “你做?” 韩书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做的可能不太好吃。” 唐郁时也笑了。 “那出去吃?” 韩书易点头。 “换件衣服,我带你去一家法餐厅。” 唐郁时站起来,往主卧走去。走到门口,她转过身,看着韩书易。 “你的衣服,我可以再穿一次吗?” 韩书易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当然可以。” 唐郁时笑了笑,推门进去了。 韩书易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唇角弯了弯。 她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心情很好。 过了一会儿,唐郁时出来了。 这次她换了一件韩书易的连衣裙,黑色真丝吊带裙,裙摆到膝盖上方,外面套着一件米白色针织开衫。裙子有点长,她穿着到小腿,但整体看上去意外地合适。 韩书易转过身,看见她,顿住了。 唐郁时站在走廊灯光下,黑色真丝裙衬得她皮肤很白,锁骨线条很好看,头发散下来,垂在肩头。她看着韩书易,眼睛里带着点不确定。 “好看吗?” 韩书易没说话,只是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她抬手,轻轻理了理唐郁时肩头的头发,指尖在她锁骨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 “好看。” 她的声音有点哑。 唐郁时看着她,唇角弯了弯。 两人对视了几秒,韩书易先移开视线。 “走吧。” 她转身往玄关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唐郁时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耳尖,眉眼弯起。 电梯下行,到地下车库,上车。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夜晚的车流。港城的夜生活刚刚开始,霓虹灯闪烁,人群在街边穿梭。韩书易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偶尔换挡时手臂轻轻动一下。 唐郁时靠在副驾驶椅背上,侧头看着她。 韩书易察觉到她的目光,偏头看了她一眼。 “看什么?” 唐郁时笑了笑。 “看你。” 韩书易没说话,只是唇角弯了弯。 车子驶过繁华的街道,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马路,在一栋大厦前停下。门童过来开门,韩书易把钥匙给他,牵着唐郁时走进大厦。 电梯上行,到五十八楼停下。 门打开,是一家法餐厅,装修很精致,灯光柔和,靠窗的位置能看见整个维港的夜景。服务员带着她们到预定的位置,拉开椅子,递上菜单。 两人坐下,点菜,等餐。 唐郁时看着窗外的夜景,维港在脚下铺开,对岸的摩天大楼灯火辉煌,海面上有游轮缓缓驶过,船上的灯串倒映在水里,随着波浪轻轻晃动。 韩书易看着她侧脸,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唐郁时转过头,迎着她的目光。 “看什么?” 韩书易笑了笑。 “在看你。” 唐郁时也笑了。 前菜上来,两人开始用餐。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和偶尔的刀叉碰撞声。灯光柔和,照在两人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吃到一半,唐郁时放下刀叉,端起酒杯。 她看着韩书易。 “韩姨。” 韩书易抬起眼。 唐郁时看着她,目光认真。 “下周来杭市,住我那儿?” 韩书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唐郁时也笑了,轻轻碰了碰她的杯沿,仰头饮尽。 韩书易也喝完杯中酒。 放下酒杯,她看着唐郁时,眼睛里有光。 “唐郁时。” “嗯?” “你认真的吗?” 唐郁时看着她,目光没躲闪。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韩书易看着她伸出手,握住唐郁时放在桌上的手。 唐郁时反握住她,十指交扣。 两人就这样握着,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餐厅里灯光柔和,窗外维港夜景璀璨。 晚餐结束,两人走出餐厅。 电梯下行,到地下车库,上车。 车子驶回小区,停好,上楼。 开门进屋,韩书易换了拖鞋,转过身看着唐郁时。 唐郁时也换了拖鞋,站在玄关,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 韩书易走过去,伸手抱住她。 唐郁时靠在她怀里,脸埋在她肩上。 韩书易的手环在她腰上,下巴抵在她发顶。 “唐郁时。” “嗯?” “谢谢你。” 唐郁时没说话,只是环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 两人就这样抱着,站在玄关,很久。 夜深了。 主卧里,两人并排躺在床上,手还握在一起。 窗外维港夜景依旧璀璨,对岸的摩天大楼灯火通明,海面上有夜航的船只缓缓驶过,船灯在海面上拖出长长的光带。 韩书易侧过身,看着她。 “唐郁时。” “嗯?” “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唐郁时想了想。 “晚上五点。” 韩书易沉默了几秒。 “那我明天送你去机场。” 唐郁时也侧过身,看着她。 “你真的不用工作?” 韩书易摇头。 “你问好多次了,我说过要陪你的。” 唐郁时看着她,眼睛里有笑意。 韩书易凑过去,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那吻很轻,带着点温柔,带着点不舍。 唐郁时抬手,捧住她的脸,回应这个吻。 过了很久,两人分开。 韩书易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唐郁时。” “嗯?” “再过段时间,我把重心迁到杭市去,好不好?” “好。” 她甘愿为她的恋人放弃最坚固的基地。 如果注定要有人做出取舍,那不该是她年轻气盛的妻子。 嗯……得早点把她变成妻子才好。 ——记《韩女士的毕生追求》 喜欢穿书后我撩了全城富婆请大家收藏:()穿书后我撩了全城富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章 薛影番外:一 唐瑜放下咖啡杯的时候,唐郁时正在翻看手里的文件。 客厅里安静得很,只有偶尔翻页的声响。 落地窗外头的阳光照进来,在地毯上落下几块光斑。 “深市那边的分公司,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唐瑜的声音不轻不重,像随口一问。 唐郁时抬起头,合上手里的文件,扬起笑容:“三天后吧。” 唐瑜点点头,没再多说。她向来是这样,事情点到为止,剩下的让唐郁时自己拿主意。 唐郁时把文件夹放到一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状似无意问起:“姑姑,薛姨最近在深市吗?” 唐瑜抬眼看过来,目光审视,“在,怎么?” 唐郁时笑了笑:“没什么,随口问的。毕竟深市那边,薛氏集团跟咱们合作密切,我过去实习,想着是不是……顺便拜访一下?” 唐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眼神似在警告她:你最好真的只是随口问问。 唐郁时坦然回视,笑容不变。 半晌,唐瑜收回目光。 “去吧,自己注意分寸。” 唐郁时应了一声,起身上楼。 三天后,深市。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唐郁时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她站在出口处停了片刻,看着来往的人群,深吸一口气。 她招手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大概是觉得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去薛氏集团总部有些稀奇,但也没多问,踩下油门驶入车流。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掠过。深市的高楼比京市更密集,更现代化,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唐郁时靠着椅背,看着窗外,心里头在想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车子在薛氏集团大厦门口停下。 唐郁时付了钱下车,抬头看了眼这栋楼。五十八层的现代化建筑,在周围的写字楼群里依然显眼。门口进进出出的人都是职业装束,步履匆匆。 她背着包,拖着行李箱,推门走进大堂。 大堂宽敞明亮,挑高极高,正中间是个巨大的企业标志。前台在右侧,几个年轻姑娘坐在那里处理着事务。唐郁时走过去,站在前台前面。 最近的那个前台抬起头,看到来人,眼里闪过一点惊艳。面前这个女孩看着年纪不大,气质却格外好,穿着简单但很显质感,只是身后拖着个行李箱,背着包,看着像是刚下飞机。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唐郁时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姐姐好,我在这里待一会儿,能不能麻烦你让我放一下行李?我打个电话,可能需要多等一会儿,也可能马上就走。” 前台愣了愣,随即点头:“可以的,你放这边就好。” 唐郁时把行李箱靠在前台边上,背包也放上去,道了声谢,然后拿出手机。 她拨出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来。 那头没说话。 唐郁时先开口。 “薛姨,我在你们公司楼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薛影:“你说你在哪儿?” “你公司楼下啊。”唐郁时语气轻松,“来深市分公司实习,顺路来看看您,再看看……能不能蹭个房子。您现在方便吗?” 那边又是几秒沉默。 唐郁时几乎能想象到薛影此刻的表情。 “等着。”薛影只说了这两个字,就挂了电话。 唐郁时收起手机,对着前台笑了笑。 “谢谢姐姐,我等人来接,应该不会很久。” 前台点点头,目光却忍不住往她身上飘。 这姑娘什么来头?打电话的语气听着跟那边的人很熟,可刚才那通电话,接的人是谁? 薛姨……不会吧? 电梯方向传来动静。 前台下意识看过去,整个人愣住。 薛影正从电梯里走出来。 居然真的是大魔头! 前台看着薛影穿过大堂,径直走向那个拖着行李箱来的年轻姑娘,脑子里一片空白。 薛影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套裙,外面罩着同色系的长款风衣,走起路来带着惯有的气场。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落在唐郁时身上,看不出喜怒。 唐郁时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近,脸上笑容不变。 “薛姨。” 薛影在她面前停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怎么来了?”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唐郁时歪了歪头:“说了呀,来深市实习。顺便看看您。” 薛影没接话,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 这时候虞兰从后面快步走过来,看到唐郁时也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职业状态:“原来是唐小姐。” 唐郁时冲她点点头,“虞兰姐姐好。” 薛影:“行李呢?” 唐郁时指指前台,“在那儿,麻烦姐姐帮忙看着。” 薛影看了眼虞兰。 虞兰立刻会意,走过去跟前台交接,把行李箱和背包拎起来。前台姑娘还在发愣,被虞兰温和地笑了笑才回过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麻烦你了。”虞兰说。 前台连忙摇头:“不会不会。” 虞兰拎着行李走回来,询问地看向薛影。 薛影没说话,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唐郁时跟上。 虞兰在后面拎着行李,三人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大堂里恢复了平静。前台姑娘坐回去,旁边的同事凑过来。 “刚才那是谁啊?” 前台摇头。“不知道。但是听着姓唐。” 同事倒吸一口凉气:“不会是唐家的大小姐吧?” 前台恍然大悟,“难怪能让大魔头亲自接。” 电梯里,薛影按下B2。 唐郁时站在她旁边,从电梯壁的反射里看她。 薛影站得很直,目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唐郁时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电梯往下走,沉默了几秒。 薛影忽然开口:“唐瑜知道你来?” 唐郁时无奈:“当然知道。我来深市实习就是姑姑安排的。” 薛影没再问。 电梯到达B2,门打开。地下车库里灯光明亮,停着几辆车。虞兰走在前面,把行李放到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备箱里。 薛影看了眼唐郁时。 “上车。” 唐郁时坐进后座,薛影从另一边上车。虞兰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路面车流。 唐郁时看着窗外,没问去哪儿。 薛影也没说。 车里安静得很,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虞兰专注开车,余光都不敢往后瞟。 过了会儿,薛影开口:“住的地方安排了吗?还是你早就打定主意要住我家?” 唐郁时转过头看她,眼眸弯起:“对啊,这就是我的安排,所以刚下飞机就直接过来了。” 薛影沉默片刻。“知道了,带你去我家。” 唐郁时眨眨眼,像是有些意外,又像是意料之中。 “好。” 虞兰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瞥了一眼,立刻收回视线。 车子驶入一个高档住宅区,在别墅门口停下。 唐郁时下车,看着眼前的别墅,心里头多少有点紧张。来之前她做好了准备,但真的站到这里,还是不一样。 薛影走过来:“进去吧。” 虞兰从后备箱拿出行李,拎着跟在后面。 大门是密码锁,薛影按了几个数字开门。 唐郁时没去看她按的是什么,跟着走进去。 玄关宽敞,换鞋的地方摆着整齐的拖鞋。薛影换了鞋,往里走。虞兰给唐郁时拿了一次性的拖鞋,唐郁时道谢后换鞋,进去先打量四周。 客厅很大,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黑白灰的色调,收拾得极其整洁,几乎看不到任何杂物。 落地窗外是个小花园,种着些绿植。 虞兰拎着行李站在后面。 薛影回头看了唐郁时一眼。 “三楼主卧。” 这话是对虞兰说的。 虞兰点头。 “唐小姐,请跟我来。” 唐郁时跟着虞兰上楼。楼梯是实木的,踩上去没什么声响。二楼走廊安静,几扇门都关着。 三楼只有一扇门,虞兰推开,侧身让唐郁时进去。 房间很大,比唐郁时想象的大。一张大床靠墙放着,床品洁白如新。落地窗外可以看到小区里的景观。独立的衣帽间和浴室,设施齐全。 虞兰把行李放好,站在门口。 “唐小姐,薛总住二楼主卧,位置跟三楼一样。不过我想您晚上应该也不会找她。” 唐郁时听了,笑着点头。“的确不会。” 心里却在想:会不会骗她来找我就不一定了。 虞兰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得到回应后轻轻点头:“那您先休息。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唐郁时道谢,虞兰下楼离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 唐郁时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致,轻轻吐出一口气。 然后拿出手机,给唐瑜发了条微信:【姑姑,我到了哦。】 唐瑜回复得很快:【嗯。】 就一个字,唐郁时却从里头看出点别的意思。 她笑了笑,收起手机。 猜到又能怎么办呢。 反正~ “你拿我没办法的嘛~” 把行李拿出来简单整理。衣服挂进衣帽间,洗漱用品放浴室,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放在书桌上。 做完这些,她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 唐氏在深市分公司的资料她早就看过,但还是要再看一遍。毕竟过来实习不是玩的,总得有个样子。文档打开,她一条条看下去,分公司的组织架构、主营业务、近年业绩、核心团队,都过了一遍。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唐郁时看得专注,直到手机响起来。 是薛影的来电。 她接起来。 “收拾好了?”薛影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跟平时一样平淡。 “好了。” “十分钟后下来,带你出去吃饭。” 唐郁时应了声好,挂了电话。 她换了身衣服,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下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薛影已经等在客厅里,换了身休闲装,但依旧是深色系,看着低调又高级。她看了眼唐郁时,没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唐郁时跟上。 虞兰不在,是薛影自己开车。 唐郁时果断上了副驾。 深市的夜晚比杭市更热闹,霓虹灯闪烁,高楼大厦的灯光连成一片。 薛影开车很稳,目光看着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 唐郁时看着窗外,也没说话。 只是偶尔找系统看看好感度,系统嫌烦,直接给了她一份好感度面板的权限。 车子停在一家餐厅门口。 门面不大,看着很低调,但门口的迎宾人员看到薛影的车,立刻迎上来。 薛影把钥匙交给泊车人员,带着唐郁时进去。 餐厅里头别有洞天,装修雅致,灯光柔和。 服务员引着她们到一个包间,包间不大,但很安静,窗外可以看到城市的夜景。 两人坐下。 服务员递上菜单,薛影示意给唐郁时。 唐郁时接过来看了看,点了几道菜,然后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薛影又加了两个,服务员退出去。 包间里安静下来。 薛影端起茶杯,“怎么会安排你来深市这边的分公司实习?” 唐郁时也端起茶杯,随意道:“正好公司有很多业务需要熟悉,姑姑说这里最适合起步。” 薛影轻轻点头:“实习多久?” 唐郁时想了下:“看情况,至少三个月吧。” 薛影没再问。 菜陆续上来,两人开始用餐。 唐郁时吃得不多,筷子动得慢,时不时看薛影一眼。薛影用餐的动作很标准,不急不缓,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唐郁时垂眸。 她来深市当然是为了实习,但也不只是为了实习。她的目光移到薛影脸上,观察了一下。 好看,不过是那种没办法对视的好看。 怎么会有阿姨长得那么凶还那么有魅力呢。 如果要把她的好感度拉上去……最快的办法是不是今晚摸进去她房间睡她床上造假?那我是不是应该喝点酒装醉? 话说宋姨上次说她坏话的时候,好像重点批评了一下洁癖这事儿? 我不会被她赶出来吧? 薛影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看来。 唐郁时没躲,迎上她的视线,笑了笑。 薛影没说话,继续用餐。 一顿饭吃到尾声,唐郁时放下筷子。想了想还是端起酒杯准备喝一点。 就在此时,薛影也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看向她:“晚上我会锁门。”这话说得突然。 唐郁时愣了一下,放下酒杯时脱口而出:“这怎么可以?!”话出口才意识到不对,但已经收不回来了。 薛影唇角微微勾起,“你的心思写在脸上了。想使坏。” 唐郁时眨眨眼,脸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头却翻了个个儿。 她定了定神,看着薛影:“你真的认同?” 薛影很淡定,冷静反问:“认同什么?” 唐郁时理直气壮:“你有洁癖这件事啊。” 薛影沉默片刻,“你很关心?” 唐郁时微笑:“不应该关心吗?” 薛影移开视线。 “走吧。”她站起身,毫不犹豫就逃避了这个话题。 唐郁时也跟着站起来,心里头琢磨着刚才那点对话。 没正面回答,但也没否认。 这算什么? 回去的路上,车里依旧安静。 唐郁时看着窗外的夜景,问她:“薛姨,你平时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不觉得空吗?” 薛影没看她。 “习惯就好。” 唐郁时点点头,没再问。 回到别墅,薛影把车停进车库。 “早点休息。” 说完薛影头也没回地上了二楼。 “跑得好快啊……” 唐郁时站在玄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然后慢慢上楼,回到三楼主卧。 洗完澡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唐郁时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拿着手机翻看。房间里的灯只开了床头的一盏,光线柔和。 她把手机放下,躺进被子里。 睡不着。 脑子里转着乱七八糟的念头。 唐郁时翻了个身,最终决定起床去找她。 系统忽然冒出来:【宿主,你真的打算半夜去找她?】 唐郁时在心里头回它:“你不是需要好感度吗?” 系统沉默了一下。 【这样反而得不到好感度吧?】 唐郁时轻笑,“你难道不觉得,像薛影这样的阿姨,就应该玩一点死缠烂打不要脸的招数吗?” 系统好无奈:【我觉得你被赶出去的概率更高。】 唐郁时啧了一声:“跟你这种机械生命说不清楚。等着吧!” 系统没再说话。 唐郁时披了件外套,拿着手机,轻手轻脚打开房门。 走廊里漆黑一片,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她摸黑下楼,脚步放得极轻。 二楼走廊同样安静。 她走到薛影房门口,站定。 门关着。不知道锁没锁。 唐郁时抬起手,正打算敲门。 门忽然开了。 薛影站在门内,穿着深色的睡衣,头发披散下来,看着跟白天不太一样。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落在唐郁时身上。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映出两个人相对而立的剪影。 唐郁时举着手僵在半空,愣了一秒。 “晚上好。” 薛影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不冷也不热,像是在看一件意料之中又超出预期的事。 唐郁时被看得有点尴尬,正要开口说什么。 薛影叹了口气:“算了。你搬我房间睡,省得我防着你。” 唐郁时轻轻挑眉 薛影转身往里走,门开着,没关。 唐郁时看着敞开的门,笑了一下。 洁癖算什么,拿下。 喜欢穿书后我撩了全城富婆请大家收藏:()穿书后我撩了全城富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薛影番外:二 深市分公司。 唐郁时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翻着刚送来的季度报表。桌面上摊开的文件还很多,咖啡杯放在右手边,已经凉了。 系统忽然冒出来:【宿主,你不着急吗?】 唐郁时翻页的动作没停,在心里回它:“急什么?” 系统:【薛影的好感度。你住进她家好几天了,也没见你有什么大动作。】 唐郁时轻轻笑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文件,端起咖啡杯看了眼,又放下了。 “她的好感度涨幅比我的心跳还快,我着什么急?” 系统沉默片刻,把数据调出来看:【居然是真的?她的好感度波动很剧烈,但每次涨到一定程度就会被压制下去。这是什么操作?】 唐郁时靠进椅背,目光落在窗外林立的高楼上:“让你承认自己失态,你也能做到?” 系统没说话。 唐郁时也不催它,重新拿起文件继续翻。 系统沉默了很久,【人类的情感逻辑,真的很复杂。】 唐郁时在心里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窗外有鸽子飞过,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影子。 晚上回到别墅,唐郁时推门进去的时候,玄关的灯亮着。 阿姨端着蒸好的鱼出来,后面还跟着两个炒菜。 菜上齐后阿姨就离开了。 唐郁时和薛影面对面坐下。 唐郁时夹了筷子鱼,鱼肉嫩滑,火候刚刚好。 “你请的阿姨做饭真好啊。” 薛影嗯了一声,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薛影放下筷子:“你准备什么时候买个房子?” 唐郁时筷子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你赶我走?” 薛影拿起勺子搅着汤,漫不经心:“你总不能一直留在我这里?” 唐郁时把筷子放下,直视着她,“为什么不可以?” 薛影看着她,目光平静,语气也平静:“唐氏的小唐总住在薛氏的董事长家里,不像样。” 唐郁时笑了:“我觉得没问题啊,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我不接受。” 薛影岔开话题:“房子你自己看还是我帮你找?” 唐郁时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薛姨,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薛影抬眼:“什么意思?” 唐郁时摇头,“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今天不太对劲。” 薛影沉默了几秒,重新拿起筷子,“想多了。吃饭。” 唐郁时没动,“薛姨,你在怕什么?” 薛影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 唐郁时轻轻叹了口气,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声音。 吃到差不多了,唐郁时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只不过要我走的话,再怎么样也应该是您的好感度拉满再走,对吧?” 薛影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她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唐郁时。 唐郁时迎着她的视线,毫不避讳:“您能给我介绍庄园,就说明您和肖清阿姨的关系很好。关系好的话,系统的事情,您一定也知道。” 薛影盯着她看。 餐厅的空气凝固。 薛影缓缓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动作很慢,“你想怎么样?” 唐郁时看着她,笑意温柔:“我喜欢你呀。” 薛影愣住。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是唐郁时从未见过的。 系统忽然在唐郁时脑海里尖叫:【卧槽!好感度爆了!这什么情况!】 唐郁时没理它,只是看着薛影。 薛影很快收敛了神色,但那瞬间的失态已经足够明显。 她垂下眼,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菜要凉了。” 唐郁时笑起来,“薛姨,你耳朵红了。” 薛影没抬头,“没有。” 唐郁时也不戳穿她,“好,没有。” 餐厅里又安静下来。 晚上,唐郁时洗完澡出来,看见薛影拿了衣服准备走。 轻轻挑眉:“干什么?” 薛影:“你自己睡主卧。” 唐郁时轻笑:“那你呢?” “客房。”薛影说完就要下楼。 唐郁时叫住她:“薛姨。” 薛影停住脚步,没回头。 唐郁时走过去,“谢谢你没把我赶出去。” 薛影沉默了几秒才道:“早点睡。”随后她快步离开房间。 唐郁时慢慢笑了。 关了灯躺进被子里,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系统忽然跳出来。 【宿主你一晚上没理我了!你到底为什么要和她表白啊!】 唐郁时被它吵醒,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 在心里回它:“因为我真的喜欢她啊。” 系统:【??什么意思?你不是为了好感度吗?】 唐郁时叹了口气,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 她问系统:“你不觉得她很好吗?” 系统没说话。 唐郁时自顾自往下说:“从小养成现在这个性子,做事雷厉风行,手腕强硬,薛氏的人背地里叫她魔头。可是她真的会保护员工的权益,薛氏内部晋升从来不看出身只看能力,她亲自批的节假日比法律规定多一个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有个员工家里出事,她批了无薪假还让财务提前发了半年工资。那个员工后来回来上班,逢人就说薛总是好人。” “她尊重员工的选择与工作的付出,接受社会的默认规则,但是绝对不接受一切潜规则和压迫风气,至少在薛氏范围内做到了公平公正。” “像她这样的企业家,就算不是恋人的喜欢,换一种可能,我也会喜欢的。” 系统:【所以你动心了?】 唐郁时轻轻笑了一声,“我必须承认,我很心动。” 系统又不说话了。 唐郁时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晚安。” 【……晚安。】 二楼客房,薛影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我喜欢你” 薛影抬手按了按眉心。 好感度会涨,她知道。 可是那句话砸过来的时候,所有的克制都没有用。 薛影闭上眼睛。 睡吧。 明天再说。 第二天早上,唐郁时下楼的时候,薛影已经在餐厅里。 餐桌上摆好了早餐,牛奶,煎蛋,吐司,水果。 薛影端着咖啡杯坐在餐桌边,看见她下来,目光扫过她的脸,很快移开。 “早呀~” “早。” 唐郁时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薛影没说话,低头看手机。 唐郁时也不急,慢条斯理吃早餐。 吃到一半,唐郁时放下牛奶杯。 “你考虑好了吗?” 薛影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唐郁时:“考虑什么?” 唐郁时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笑意,缓缓道:“做我女朋友啊。薛姨,拜托你~把我的话听进去,仔细考虑一下好不好?” 薛影低下头,继续看手机:“吃早餐。” 唐郁时看着她,也不恼。 过了几秒,唐郁时放下手里的吐司,叹了口气。 “薛姨,你知道吗,如果我不高兴的话就会哭。” 薛影没抬头。 唐郁时继续往下说,“然后哭着给我姑姑打电话,说薛姨欺负我。打完电话再给妈妈打一个,说我被人欺负了。然后再在你面前一直哭。” 薛影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唐郁时叹气:“看到你哭,看不到你哭,睡觉哭,吃饭哭,上班哭,下班哭,我还要——” “打住。”薛影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非谈不可?” 唐郁时笑起来,“对啊,非谈不可。” 薛影盯着她看了几秒,放下手机和筷子,正襟危坐。 唐郁时看着她的动作,心里忽然有点紧张。 “可以。那我们来谈谈条件。” 唐郁时挑眉:“什么条件?” 薛影:“你后天跟我出国,把证领了。” 唐郁时愣住,“……啊?” 薛影的视线淡淡扫过来:“有意见?” 唐郁时眨眨眼,再眨眼。 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在餐桌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咖啡杯里冒着热气,煎蛋还剩下半个。 看着对面的人。 她坐在那里,姿态从容,表情淡漠,仿佛刚才说的不是去领证,而是去开会。 唐郁时笑起来:“没有。” 薛影嗯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那就这么定了。” 吃完早餐,薛影去公司。 唐郁时站在玄关看着她换鞋,顺便问她:“几点回来?” “正常下班。”薛影头也没抬。 唐郁时嗯了一声,想了想又问:“后天出国的话,证件什么的……” “虞兰会处理。”薛影换好鞋,直起身,看向她。 “你今天去公司?”唐郁时点头。 “去,还有些文件要看。” 薛影嗯了一声,转身要开门。 唐郁时忽然叫住她:“薛姨。” 薛影回头。 唐郁时看着薛影,笑着:“晚上想吃什么?” 薛影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随便。”然后开门走了。 门关上,玄关安静下来。 唐郁时站在原地,慢慢笑出声。 她拿出手机,给唐瑜发微信:【姑姑,跟你说个事。】 唐瑜回复得很快:【说。】 唐郁时犹豫了一下,发消息过去:【我后天出国领证。】 对面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唐瑜的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唐郁时接起来:“姑姑。” “和谁?”唐瑜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听不出情绪。 “薛影。”唐郁时拿不准她的态度。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很久,唐瑜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确定?” 唐郁时嗯了一声:“确定。” 唐瑜没说话。 唐郁时能想象她此刻的表情。 过了会儿,唐瑜不确定询问:“她知道?” 唐郁时愣了下,有些无奈:“我是那种人吗?这件事就是她提的。”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唐瑜只说:“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 唐郁时收起手机,上楼换衣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楼梯上,一阶一阶的。 在公司楼下,刚进电梯的时候,手机震了下。 打开发现是薛影发的消息:【证件虞兰下午送过去,你在公司还是家?】 唐郁时打字回复:【在公司。】 薛影回了一个字:【嗯。】 唐郁时看着那个字,沉默片刻。 “怕我跑的话直接把证件捏在手里绑着我去啊,还送过来让我选什么。真是的。” 电梯门开了,她走出去。 办公室里的阳光正好。 唐郁时坐下来看文件。 中午的时候,薛影发来消息:【吃饭了吗?】 唐郁时回复:【正在吃。】 薛影:【吃什么?】 唐郁时看着眼前的盒饭,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对面沉默了几秒。 【就吃这个?】 唐郁时笑着回复。 【食堂盒饭,挺好的。】 薛影没回。 过了一会儿,前台通知唐郁时的助理,取上来一袋私房菜的外送。 唐郁时愣住。 是她上次说喜欢吃的那家餐厅的菜,还热着。 唐郁时看着满桌的菜,觉得好笑。“至于吗?”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薛影。 【你买的?】 薛影:【嗯。唐瑜把你养的很随便。】 唐郁时唇角微微上扬,回复她:【不许拉踩我姑姑。】 薛影:【好。】 下午六点,唐郁时回到别墅。 薛影正在安排阿姨帮忙收拾行李,唐郁时靠在门框上。 “薛姨,我们后天去哪个国家?” 薛影:“荷兰。” 唐郁时挑眉:“为什么是荷兰?” 薛影面上表情不变:“合法,手续简单,不需要长时间审核。” 唐郁时看着她。 “你查过了?” 薛影嗯了一声。 唐郁时走过去,站在她面前:“薛姨,你知道吗,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喜欢我呢~” “想多了。”薛影别开眼。 “好,想多了。”唐郁时笑着应下,不拆台。 晚上吃完饭,两人坐在客厅里。 电视开着,放的是什么新闻,没人看。 唐郁时窝在沙发里,拿着手机刷。 薛影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电视的声音和偶尔翻页的声响。 过了会儿,唐郁时放下手机,看向薛影。 “薛姨。” 薛影抬眼。 唐郁时说。 “我姑姑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薛影放下平板。“说什么?” 唐郁时看着她。“她说,如果以后你欺负我,让我告诉她。” 薛影沉默了几秒。“你怎么说?” 唐郁时笑:“我说~她不会欺负我。” 薛影看着她。 唐郁时继续:“我还说,就算她欺负我,我也认了。” 薛影没说话。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薛影开口:“她应该不会这么说,至少在我的电话里,她问我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唐郁时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她什么时候这么幽默的?” 薛影移开视线,重新拿起平板。“你猜。” “好吧,不说算了。”唐郁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晚上睡觉前,唐郁时收到一条微信。 薛影:【明天八点出发,早点睡。】 唐郁时:【好,晚安。】 薛影:【嗯】 ………… ——婚姻是漫长的旅途,抵达终点遥遥无期,庆幸思念有期限。 【申请表】【结婚证】【婚纱照】 评论: 唐瑜:薛影,这就是你说的胡言乱语吗?! 唐瑜:你所谓的哄孩子高兴就是先领证?! 喜欢穿书后我撩了全城富婆请大家收藏:()穿书后我撩了全城富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