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成为柯学白月光》 1、开局险被刀 “我对这附近并不熟悉，你问问别人吧。”茉莉对问路的男人礼貌微笑。那双如翡翠般的绿眼睛闪过一丝不耐烦。 这张精心捏过的脸，也太招蜂引蝶了！ 她在脑海里问：“系统，可以换一张平凡一点的脸吗？”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该人物已经生成，不得更改。” 茉莉微微叹气，走进电梯：“我今天特意挑了一间餐厅，不会还没吃就有命案发生吧？” 她前世刚刚大学毕业不满一年就遭遇车祸，她在昏迷中与自称“柯学求生系统”的东西签定契约。只要在《名侦探柯南》的世界里完成3次求生任务，就能复活。 看过这部动漫的人都知道，在米花存活有多不容易。 柯学求生系统承诺她，完成任务可以获取积分，兑换道具和技能。还有复活道具可以在柯学世界内使用。 她舍不得放弃这个苏醒的机会，明知道任务不会简单，也答应下来。 一周前，她成为了米花町住友银行的新职员。一边手忙脚乱地接手新工作，一边注意同事们的异动。她需要在这里当6个月的银行员工。 根据她看过的动漫剧情，她都成了银行职员，肯定有劫匪要抢银行，而且银行内部一定有劫匪的内应。 7天新手保护期内，银行风平浪静。今天是第8天，银行也没有被抢劫。 系统提示道：“宿主请小心，危险随时可能发生。” 茉莉：难道她今天会碰上柯南？她会被当成凶手？ 一直等她点完餐，餐厅里也无事发生。茉莉津津有味地品尝起鳗鱼饭。 “哒哒哒！”一名短发中年女人踏着急促的脚步走进餐厅，她环视一圈，看到白裙黑发的茉莉，径直朝她走来。 脚步声离茉莉越来越近，茉莉终于有所察觉，转过头。短发女人看她的眼神似乎要喷出火来。 茉莉不明所以，她好像第一天看见对方，怎么像多年的仇敌相见。还没等她开口，短发女人从手提包里抽出一把水果刀。 刀刃折射出刺眼的银光，短发女人略微犹豫了一下，握紧水果刀朝茉莉的腹部刺过来。 怎么回事？茉莉瞪大了眼睛，身体朝旁边一歪，撞翻了桌上的柠檬水，险险避开刀刃。 这女人是疯子吗？ 柠檬水打湿了她的白色连衣裙，在腰间留下大片的印迹。茉莉来不及擦，顺手将身边的手提包扔向短发女人，推开椅子，拔腿就跑。 她没学过空手接白刃啊！这难度也高了！ “咚！”笨重的真皮坐椅连同上面搭着的浅卡其色风衣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短发女人被手提包砸个正着，手上的刀却仍紧握着。她反应过来，眼神继续搜寻着茉莉的身影，咬紧牙关，朝着茉莉跑过去。 什么仇啊！茉莉边跑边回头，看准厨房的方向跑去。至少里面也有刀具，她死也要拖着对方一起死！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餐厅里的众人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们。 在别人听不到的地方，茉莉在脑海里大声喊道：“系统，开局就被刀，是不是太快了一些，我才刚过7天新手保护期啊！” 她脚上踩着中跟皮鞋，速度实在是快不起来。还没跑到厨房，短发女人越追越近。水果刀离她的身体不到半米。 餐厅里看到这一幕的人，有些不忍地偏过头去。 此时，“砰”地一声，一只脚踢中短发女人的手。水果刀掉到地上。 “啊！”短发女人痛呼一声，随即被一名高大的卷发男人钳住双手，双臂背在身后。 听到声音，茉莉回过头，看到短发女人被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制服，长松了一口气，得救了！ 名柯世界还是有好人的！ 她腿一软，差点摔倒。 一双手扶住她的手臂。 “女士，你有受伤吗？”温柔的男声在她身边响起。 她转过头，撞见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 黑色半长发男人关切地看着她，略微下垂的眼睛自带亲和力。餐厅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头顶，像是加了一层柔和的滤镜，根本生不起一丝防范心。 似乎在哪里见过？茉莉回答道：“谢谢，我没事。” 二次元和三次元有些区别，她本就有些脸盲，名柯作为连载30年的动漫，里面出现的人物数不胜数，她一时对不上号。 反正他不是工藤新一。 略一思索，她站直身体，向制住短发女人的卷发男人鞠躬道谢：“非常感谢你出手相助！” 要不是对方出手快，她今天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不用谢。”卷发男人抬起头瞥了她一眼，算是接受了这份谢意。 茉莉这才看清卷发男人的脸，五官凌利，眼神凶气十足，要不是对方见义勇为的行为，是那种她看脸就会躲开的人。 不过凶神恶煞的脸也挡不住帅气的五官，又是一个大帅哥。就算这里是二次元世界，帅哥也不常见的生物。他们不是路人甲吧？ 她拿起桌上的餐巾，包住水果刀的手柄，凶器还是要转移到自己手上比较安全。 短发女人哭哭啼啼地道：“你们为什么要救她？就因为她长得漂亮吗？” 长得漂亮就该死吗？茉莉心里的怒火“腾”地一冒两米高。她居然差点被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干掉。相貌是她在系统里选的，谁捏脸会故意捏丑。 名柯后期罪犯的犯罪理由越来越奇葩，她早有预料，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奇葩。 就算知道名柯世界生存艰难，这也太夸张了吧！ “长得漂亮就该死，你是连环杀人犯吗？”即使知道短发女人是连环杀人犯的机率极低，她也忍不住这样说。 名柯世界的美女可不少，要倒霉也不会只有她吧！ 短发女人看向茉莉，眼神像掺着毒汁一样渗人：“你勾引我老公就该死！” 闻言，四周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向茉莉。 那种恍然大悟又混合着惋惜的目光刺得茉莉一个激灵。“荡.妇羞辱”这个词窜入她的脑海。用道德高点压制她，还想给她造黄谣。 “你脑子有病就去治！” 她才来这个世界8天，系统虽然赠送日语技能，她每天忙着搞清楚日语里的各种敬语和熟悉工作流程，连同事都没认全。 茉莉早检查过自己的手机，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消息。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在脑海里问道：“系统，你不会给我一个‘小三’的身份吧？” 要真是这样，系统就是故意让她被刀。她就要闹了。坑人的协议，她才不会履行！ “宿主请放心，你的身份干干净净。她绝对是认错人了。” 有了系统的保证，茉莉更加理直气壮：“就算你想发疯假装精神病，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名柯世界的法律，应该还是可以相信的吧？ “女士，任何原因都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半长发的男人走到短发女人面前，声音仍旧温柔。 茉莉在心里猛猛点头，不屑地说：“真要是你丈夫出轨，你要做的是首先刀了他。而不是随便哪个漂亮女人。和你有着婚姻誓言的是你的丈夫，可不是别人。有胆子刀别人，怎么没胆子刀丈夫，不会是舍不得吧？” 她对这种抓小三的戏码一向没兴趣。把一个女人打成小三，就可以随意伤害对方。这都快演变成一种新型犯罪了。 卷发男人“啧”了一声，和半长发男人对视一眼。 半长发男人哑然失笑。 “我、我本来是想杀.他的，可、可是，我看到你跟他在一起，还穿着这条裙子……”短发女人大声抽泣一声，话还没说完，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切！她也是看过刑侦小说和动漫的。茉莉翻了个白眼，“你要是真想杀.你丈夫，就不会用刀了。男女力量相差悬殊，一般都会用毒。或者趁他睡着时……” “咳咳！”半长发男人轻咳两声，打断她：“女士，教唆犯罪也是违法的。” 茉莉意犹味尽：“我只是指出她的理由不合理之处。她明明就是想逃脱罪责。” 都到名柯世界了，不显摆一下她的推理怎么行！再说名柯世界最流行的杀人方式不就是□□吗，这哪够得上教唆？ “这种事情交给警察就够了。”半长发男人轻轻摇头，紫罗兰色的眼睛轻轻眨了眨。 被打断装逼的茉莉不解，怎么工藤新一破案的时候没人打断他？ “她明明有一百种方法对出轨的丈夫下手，却选择了无辜的我。她……” 茉莉剩下的话卡在了嗓子眼，因为面前的半长发男人掏出了警察证举在她眼前。 金色的“朝日徽”闪闪发光。 她刚刚说了什么？当着警察的面，教女人如何正确杀.夫。 茉莉想要捂脸。 已老实，求放过.jpg 等等，警察证上的名字是萩原研二！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抓住短发女人的卷发男人。对方正饶有兴趣地打量她。这个男人一定是松田阵平。原来这个时候他们还没死啊！ “系统，现在是柯南出现7年前吗？” 萩原研二当上警察之后很快就牺牲了，不可能出现在动漫开始后。 系统：“是的。” 经验主义害死人，她还以为工藤新一已经变成柯南了。没有想到会是在7年前。茉莉心里一阵庆幸。真好啊。他们都还活着。 但是，他们的时间好像不多了。 “系统，萩原研二牺牲在哪一天？” 她只记得是11月。现在已经是11月3号了呀！如果系统有实体，她此刻已经揪着对方的衣领了。 “抱歉，需要积分查询，宿主此时积分为0.” 系统的声音和之前一样没有波澜，茉莉却听着格外刺耳。 她咬着牙道：“你就不能学习一下人类的书籍，有一点人类的关怀。”系统是不会违反规定的。她只能找借口撒气。 “接收到宿主的请求，系统正在学习中。”依旧是没有感情的机械音。 茉莉：她倒要看看系统最后能学会些什么！ 似乎是她发呆的时间太长，萩原研二小声说：“我刚才什么也没听到。”眼睛里含着淡淡的笑意。 茉莉：萩原警官果然是个好人！《 》 2、妇女之友 茉莉不敢再看他们，这两人都是很敏锐的精英警察，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泄露出什么不该有的情绪。现在他们只是陌生人。 她看向呜呜哭泣的短发女人：“你是怎么选定我的？” 万一让她找到系统的漏洞，她一定要系统补偿她。系统说好的新手大礼包还没发给她呢，必须让系统大出血。 “我看到了，你刚刚跟他在一起。”短发女人抽抽噎噎地说，看着茉莉的眼神仍带着愤恨。 “他？”茉莉一头雾水。她大脑飞速转动，想了一圈，还是没想明白这个“他”，指的是谁。 她的第一个新手任务是扮演一名银行员工。如果因为失误被开除，任务就会失败。这几天，她兢兢业业扮演银行员工，除了同事，压根不认识其他人。 “因为我跟同事说了几句话？”她下班跟谁打过招呼来着？ 短发女人不再哭，狠狠地瞪着她：“你们刚才在楼下……” 茉莉回想了一下，刚刚在楼下确实有个神色奇怪的男人向她问路。但她对附近也不太熟，只能遗憾地摇头。 不会吧，这么巧吗！ “那只河童向我问路而已，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你确定自己不应该进精神病院？” 她连那个男人的样子都不记得了，只能肯定对方不是帅哥。对面的女人连丈夫跟其他女人问路都不容许，这对夫妻到底是谁有毛病？ “他……”短发女人的声音哽咽，边说边流泪。 茉莉听了半天，总算听明白了。女人找的私家侦探拍到，那个男人给小三买过她身上的这件裙子。不用说，对方一定也是黑发。 “你下次能不能看清楚脸！” 黑头发的女人满大街都是。她精心捏的脸，绝不会和别人长得一样。 “系统，你坑我！我回去就把这件裙子剪了。”她在脑海里朝系统吼道。 这件裙子是她在这个身体的衣柜里找出来的。衣柜里还有好几件其它款式的衣服，看来也不能穿了。谁知道上面有什么坑！ 系统：“宿主，这件裙子自带的仇恨值已经消失。你确定要剪吗？” “剪，当然剪！”茉莉愤愤。谁要穿这种裙子！ 系统：“宿主，这件裙子价值超过10万日元。” 啊？茉莉呆滞，不可置信地低头，就这件裙子，价格居然超过10万日元。怪不得穿起来这么舒服。她从没穿过这么贵的衣服。 要是她看见狗男人花这么多自己的钱给别的女人买衣服，也很难保持冷静。 稍微有一点理解对方了。 等她回过神来，正听见萩原研二正在给短发女人科普法律：“夫妻共同财产，在没有另一方同意赠与他人时，可以追回。……” 短发女人睁大眼睛看着他，神情平静下来。 萩原研二示意松田阵平松开短发女人的手，递给短发女人一包纸巾。短发女人低头拭泪，声音柔柔弱弱，完全看不出刚才的凶狠。 茉莉忍不住感叹，萩原研二你不愧是“妇女之友”，要是米花町有你，犯罪率一定能下降。 看了眼冷静下来的短发女人，她提醒道：“你记不住脸就直接捅……” “咳咳！”萩原研二重重咳嗽两声，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差点忘了面前还有两名警察。茉莉将后面的“你丈夫”三个字咽了回去。她可不想犯教唆罪。只希望这个女人不要再乱捅别的女人。 瞥见萩原研二的眼神，她立刻捂住自己的嘴，表示自己绝不再乱说话。 半长发的警察嘴角弯了一下，脸色又马上严肃起来：“不要做违法的事。” “我很珍惜自己的生命，不会去监狱度过余生。”茉莉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恨不得对他发誓。 她现在最想要活着。 目暮警官和他的下属们终于来了。茉莉扫了一圈，没有看到佐藤美和子等眼熟的人。 她跟着上了警车，去搜查一课做笔录。警车里没有开空调，湿漉漉的裙子贴在她身上，冰冰凉凉的。她只得系紧了风衣的腰带。 幸好笔录室的空调开得很足，茉莉才算好受一些。 做完笔录，茉莉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她还没吃晚餐，真够糟心的。 面前陡然出现三桶不同口味的泡面，后面是半长发的警察的笑脸。“你喜欢哪种口味？” “豚骨吧。”茉莉懵了一下。 萩原研二将豚骨味的泡面递给她，往前方引路。“热水在这边。” 跟着他走了几步，茉莉才反应过来。这是萩原警官看她没吃晚饭，特意给她带的晚餐。 “谢谢，今天你们救了我，应该我请你们吃晚餐。” 是去居酒屋还是烤肉店呢？ “这就不必了，湿衣服穿在身上不太舒服。你还是早些回去换衣服吧。”萩原研二笑得眉眼弯弯。 下意识扯了扯腰间的衣服，茉莉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此刻觉得全身都不舒服。“那就下次请你们吃饭吧。” 希望真的能有下次。她掏出手机，想要他的联系方式。 “我们是警察，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萩原研二摆摆手：“你今天吓坏了吧，回去好好休息。” 他随手将手上的一桶泡面扔向幼驯染。 好像不是那种随便给出联系方式的人。茉莉有点意外，她还以为萩原警官是那种很容易接近的人。看来擅长交际的人，可能更难接近。 有点难办。她该怎么帮对方躲过死劫？ 还是要靠系统。 3人排队接了热水，一起坐在桌前。他们都没有吃晚餐。 泡面的香气让茉莉的饥饿感更加强烈。热气腾腾的汤面，对于饿个半死的人来说，无异于美味珍馐。她不禁眯起眼睛。 满足地吃完泡面，她不忘道谢：“萩原警官，非常感谢你的泡面！” 负责案件的警官示意茉莉可以回家了。她拿回自己的所有东西，朝警官们道别后，快步走出警视厅。 楼上，萩原研二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转头看向皱着眉的幼驯染：“怎么？你觉得结城小姐有问题？” 他没有发现结城茉莉有什么不对。 “稍微有点好奇她口中的一百种杀.夫方法。”松田阵平的视线回到幼驯染身上：“你连她的名字都知道了？” 萩原研二理所应当地说：“搜查一课的警察们我也很熟啊。结城小姐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一看就是纸上谈兵。” 他瞟了一眼结城茉莉的笔录。人生经历简单，有正当工作，没有任何不对。她怼凶手时的愤怒不像伪装，吃泡面时像只开心的小猫。像水晶一样，一眼就能看到底。 * 回到公寓，茉莉立刻洗澡换衣服。打车吹了半天冷风，现在她全身都没有一点热气。 看着衣柜里满满当当的衣服，她警惕地再次问：“系统，这些衣服上没有仇恨值吧？” 系统：“请宿主放心。这些衣服上都没有仇恨值。” 茉莉这才放下心。 半夜12点，“叮”地一声，系统提示音响起。茉莉昏昏沉沉地被拉入系统空间。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新手任务，扮演好一名银行员工。现获得新手大礼包。奖励积分5000分、半价兑换复活甲一个、开启npc技能兑换面板。” 茉莉花了好一会才听懂系统的话。 她翻开系统道具面板，“复活甲，原价40000分，现价20000分”几个大字最为醒目。 复活甲：身体死亡后可转生到另一个身体上。 多么珍贵的道具！有了它，就不用担心自己不小心死去。多了一次活着的机会。 手指轻轻抚上这个灰色的图标道具，她什么时候才能兑换这个复活道具呢？ 茉莉翻开可兑换技能面板。 拆弹。 拳击。 修车。 驾驶。 修理物品。 亲和力。 观察力。 手枪射击。 每一项都很正常，但是加在一起就太眼熟了。她问系统：“这不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技能吗？” 系统：“是的。所有你接触过的人，他的技能就会出现在我这里。只要你的积分够，就能兑换。” 好耶！茉莉心中一喜，自己的存活率更高了。 她翻开看技能兑换需要的积分。 拆弹，初级：10000分。中级：10000分。高级：10000分。 拳击，初级：10000分。中级：10000分。高级：10000分。 修车，初级：10000分。中级：10000分。高级：10000分。 …… 呵，该死的资本家，把1个技能拆成3个来卖。坑啊！她才刚刚到手5000分。不够兑换一个初级技能。 “叮！”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恭喜宿主昨天逃生成功，奖励积分10000分。” 茉莉面无表情地想，好，够兑换一个初级技能了。但初级技能能干什么？比普通人强一点吗？她就知道技能没这么容易到手。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问道：“帮萩原研二逃生需要多少积分？” 她没法狠心看着一个好人死去。 系统：“宿主，请注意，本系统是绑定你本人的求生系统。没有帮其他人逃生的功能。” 想了一下，茉莉换了种问法：“那查询萩原研二死亡时的视频需要多少积分？”看来只能她自己想办法了。 系统：“5000分。” 茉莉倒吸一口凉气，5000分，还不能保证对方一定能活下来。它怎么不去抢！《 》 3、防爆服 昏暗的小夜灯在黑夜里发出朦胧的光芒。茉莉漆黑如墨的长发凌乱地散在床上，翡翠一样的绿眼睛忧郁地望着天花板。 床头柜上的闹钟滴滴答答地走着。她转过头，看到时针快要指向2. 时间已经这么久了吗？ 她用被子蒙住头，不管了，赌一把。用5000分赌一个救下萩原研二可能，值了。反正她没法眼睁睁看着对方死在那个炸弹犯手下。 心里想着这件事，她也睡不着，索性直接到系统空间。“系统，我要花5000分兑换萩原研二牺牲的所有前因后果。” 她在这里玩了一个小花招，光看萩原研二牺牲的视频怎么够。万一信息量不够岂不是白费功夫。 系统：“现在为您播放《震撼警视厅，1200万人质》。” 茉莉：？就这！ 她以前分分钟在电脑上就能搜出来的视频，现在居然要她用生命安全换来的5000积分！ 显示屏已经开始播放《名侦探柯南》的片头曲，她在心里默默对系统竖了个中指。 播到那一道爆炸声响起时，茉莉下意识握拳锤了下面前的系统面板。 锤了个空。系统面板是虚拟的。 她缓过神来，搓了把脸，居然是这种根本没法逃脱的炸弹吗？ 等看到松田阵平在魔天轮上牺牲的时候，她气得快要爆炸了！后面佐藤美和子想杀掉那个炸弹犯的行为，她一万个理解。她都想夺过枪干掉对方了。 可惜的是，视频里关于炸弹犯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那种路人甲的脸，即使走在路上，她也很难一眼认出来。 要花10000分兑换这两个炸弹犯的身份信息吗？ 不行。即使有了他们的身份信息，她该怎么告诉警方，这两个人意图用炸弹来勒索警方？没有犯罪事实，就定不了罪。不能泄露系统的存在，她又怎么解释自己知道的信息？ 茉莉长叹一声，将视频重新播放一遍。淡紫色的走廊墙壁和那盆花再次映入她的眼帘。 似乎有哪里不对劲，这一幕好像很眼熟。 她核对了一遍视频里出现的地址，不可思议地问：“系统，炸弹就装在我住的这一栋公寓里吗？” 系统：“是的。” 视频里清晰可见20层的字样。她就住在20层。也就是说，炸弹安装在她大门外的走廊里。 茉莉对着系统空间一阵爆锤。“你是故意的！”她住的公寓也是系统安排的。系统肯定知道这里会被人安放炸弹。 系统空间毫发无伤。系统仍是冰冷的机械音：“宿主请冷静，名柯世界危险无处不在。” 茉莉发泄完终于冷静下来。炸弹在名柯世界实在是太常见了。这次爆炸事件没有民众受伤。 她转念一想，正好可以在家里监视走廊，如果炸弹犯来安装炸弹，她甚至能抓个正着……喏，抓还是算了，万一激怒对方，说不定炸弹当场就炸了。 今天已经是11月4日，炸弹犯应该是6号晚上在这里安装的。只要她6号门口盯着猫眼守一夜就行。就算没看到人，早上她发现炸弹也可以报警。 一定要让萩原研二提前拆掉炸弹！ 她给上司发消息称自己生病了，要请一天假休息。 * 中午，灿烂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将室内照亮。茉莉在床上翻了个身，艰难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不算熟悉的房间，又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发现不对，睁开眼睛，绿色的双眸眨了眨，头晕的感觉没有消失，嗓子里干得像要裂开。 怎么还真生病了！乌鸦嘴。她下次再也不用这个理由请假了。 根据系统的指引，她从柜子里翻出药箱，幸好有感冒药。靠着感冒药和冰箱里的半成品，茉莉在家待了一整天。 5号是周六，银行周末放假休息。茉莉也继续在家等着。 周日晚上，茉莉的头晕得越来越厉害，嗓子哑了，体温飙升，好不容易才将温度降下来。 她强撑着喝了一大杯咖啡。今晚是最重要的时候，不能大意。 夜深人静时，她站在门口，从猫眼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在走廊里捣鼓东西。 等人走后，她蹑手蹑脚地打开门，确定电梯已经下去，来到放花盆的桌子面前，拉开柜门。 黑色的胶带缠着一个不明物体，红色的显示器不停倒计时，像是死神的狞笑。 一瞬间，心跳如擂鼓。 天哪，真的是炸弹。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炸弹。哆嗦着关上柜门，她同手同脚地回到房间，想要立刻拨通报警电话，手机从手上掉下来，“咚”地一声，落在地毯上。 好不容易拨通报警电话，她特别叮嘱警方不要大张其鼓地开警车来。万一惊动歹徒，这一层楼的人都要完蛋。 如她所料，目暮警官带着一群警察们匆匆赶来。看清楚炸弹之后，警方开始对她进行问话。他们前几天才在警视厅见过，茉莉的自我介绍都免了。 对此场景，茉莉早在心里模拟了几十遍。 她一脸后怕地捂住胸口，“我本来想出门买点药，听见外面有动静，从猫眼里看到一个男人奇怪的蹲在放花盆的桌子下……” 说完这句话，她不确定地问警察：“真的是炸弹吗？”湿漉漉的绿眼睛看着警察，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应该是的。”警察果然没有怀疑她，反而安抚了几句，让她放心。 茉莉口上说着太好了，心里却火急火燎的。她还没兑换复活甲，哪里能放心，那可是炸弹！ 看到萩原研二的身影出现在走廊里，她七上八下的心才算放下。柯南都能拆掉的炸弹，他也一定能拆掉。 萩原研二看到茉莉，眼里流露出一抹诧异，面上却不显，微笑着朝她点头打招呼。 目暮警官指着炸弹的位置：“萩原警官，是结城小姐发现的。你来看看。” 此时已是凌晨，他们的动作声音都很小，不想有人误入现场。 萩原研二蹲下身，只看了一眼，神情马上变得严肃：“目暮警官，按照规定，请立刻疏散这栋大楼的所有民众。” “怎么，这个炸弹威力很大吗？”目暮警官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其他警察也紧张地看向萩原研二。 他本人倒是放轻松了些：“是的，能炸掉整层楼。” 想起整层楼被炸掉的场景，茉莉的身体不自觉抖了一下。那个时候，整层楼的警察，有几个活下来？ 目暮警官急切地问：“那你能拆吗？” 萩原研二略带歉意地看了茉莉一眼，神色轻松地回答：“没什么问题。不过规定要先疏散人楼里的人。” 不少人同时擦了擦脸上的汗。 茉莉也松了口气，目暮警官开始打电话联系警视厅。她忍不住插嘴：“犯人在这里装炸弹，一定有什么目的。警方最好保密，不要让媒体报道。” 要不是媒体大肆报道，事情也不会恶化。 “疏散民众这么大的事，我们也拦不住媒体报道。”目暮警官挂掉电话叹气，显然是无能为力。 说得也是。媒体打着“言论自由”的旗号，一般人都不放在眼里。茉莉只得继续绞尽脑汁地想办法：“你们可以先拆了炸弹，但是不对外宣布。” 她看了一眼炸弹：“最好用沙袋把炸弹围起来，减低冲击波的伤害。我在电影里看到这样拆弹的。” 不管有用没用，她将自己记得的方法一股脑说出来。 萩原研二意外地挑了下眉，笑着纠正道：“沙袋对冲击波的影响很有限。” 电影误人啊！茉莉转念一想：“但是可以挡住别人的视线，让歹徒误以为炸弹没有被拆除。” 目暮警官惊喜地拍自己的大腿：“你说得对。这样媒体就拍不到炸弹了。” 茉莉努力回忆，还有哪些地方有漏洞，她要通通堵上。 “安装炸弹的犯人目的估计只有三种，为钱，为感情，为报仇。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在其它地方安装炸弹？” 他们是为了向警方勒索钱。真是丧尽天良！她都暗示到这个地步了，警方一定能有所准备吧！ “结城小姐真厉害呀！你做过侦探吗？”目暮警官夸道。 侦探？她吗？茉莉回想起名柯世界的侦探们，那是她下辈子也比不上的推理能力。“没有。我只是看过一些侦探类的小说电视剧。” 萩原研二赞道：“你的推理能力比一般的侦探还强。” 太夸张了吧！茉莉有些受宠若惊，她居然被萩原警官夸推理能力。可惜大部分都不是她自己的推理。 “谢谢夸奖！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没人这么夸过你。”萩原研二眼神里十分惊奇。 茉莉哽了一下，她前半生从没有遇到过这种危险，也不需要什么推理，自然没人夸过她。听萩原警官这么说，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推理能力。 错觉。一定是错觉。都是他太会说话了。 她转移话题问道：“你们拆炸弹的时候是不是要穿防爆服？” “你连这个也知道。是电影里看到的？”半长发的拆弹警察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一弯月亮。任谁都察觉不到丝毫攻击性。和他的幼驯染完全相反。 茉莉左右张望，也没有看到什么防爆服。“是啊。怎么没看到你穿？” 只要他穿了防爆服，最后一个漏洞也堵上了。 “我先来确认炸弹。真要上手拆弹，还要等同事们拿防爆服过来。”萩原研二拿出手机，不知给谁发消息。 他的话没有任何问题。要不是茉莉才看过动漫，一定会相信他的鬼话。呵呵，拿来了也不见你穿。 “防爆服穿着很不舒服吧，会不会影响你们手指的灵活度？” 她已经知道防爆服穿着麻烦，笨重又闷热，不知道还有没有其它的缺点。 萩原研二发完消息就收起手机，无所谓地笑道：“有一点。平时训练习惯了。” “听说防爆服内部是由钢板之类的组成，重达几十公斤，所以才能保护你们。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用钢板做一个防爆的大缸，让炸弹在里面爆炸。那样更加安全。”茉莉反其道提建议。 她似乎在哪部电影里看到过类似的场景。 萩原研二的眼前一亮：“好主意！” 有用就好。茉莉心里一喜，如果这种工具提前研制成功，在名柯世界，也能救下更多的人。嗓子里传来阵阵痒意，她偏头咳嗽了几下。 “谢谢！你生病了吗？”萩原研二不自觉向茉莉走近了一步，离得近了，清楚地看见了她脸上不正常的潮红。 在昏黄的灯光下，并不显眼。 他难掩讶异：“你在发烧？” “咦，又烧起来了吗？”茉莉抬手放在自己额头上，完全没有感觉到不对。这发烧还没完没了。白天烧到了39度，她吃药才降下去。《 》 4、感冒 萩原研二：“你感冒发烧还喝咖啡？” 茉莉吓了一跳，他闻到了，不会有所怀疑吧？赶紧扯了一个理由：“睡得多了，头有点晕，想清醒一下。” 感冒发烧喝咖啡确实有些奇葩，但是，她也没想到会被问这个问题啊，没想好答案。 “头晕是因为生病，喝咖啡对恢复没有用处。”萩原研二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他居然信了！萩原警官你到底见过多少奇葩？茉莉面上一副受教的样子。“我吃过药了，只是想头脑清晰一些，也不是经常喝。” 相比咖啡，其实她更喜欢某些咖啡味的饮料。放很多牛奶和果汁，只有一点咖啡风味。今天是特殊情况，才会喝得比较浓。 萩原研二还想说些什么，目暮警官已经过来提醒茉莉离开公寓，前去体育馆避难。其他的警察们正在挨家挨户敲门。 “大晚上的，吵死了！”打开门的邻居们怒气冲冲地对敲门的警察们发脾气。 正是凌晨时分，窗外一片漆黑。茉莉不免有些心虚，耽误整栋楼的人睡觉了。原本炸.弹应该是白天发现的。不过，想来也没人愿意和炸.弹在一栋楼里睡觉吧。 “萩原警官记得穿好防爆服，这件事情结束，我要请你和上次的卷发警官一起吃饭。”茉莉朝萩原研二挥手告别。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再三提醒对方。虽然只要萩原警官及时拆除炸.弹，不穿防爆服也可以。但是，不穿防爆服本就是个坏习惯。 心不甘情不愿的人们，在警方的催促下换上衣服下楼。 茉莉裹紧外套，跟在人流里，排成一列，在警方的指引下坐上大巴车。 车上，前后左右的邻居们打着哈欠抱怨。“大半夜的，把我们全部叫醒，还不说清楚什么事。我今天肯定没法上班了。” 今天是周一，车上的社畜深有同感：“我老板一定会算我缺勤，扣我工资。怎么偏偏是今天！” “警方不是说发现了危险物品吗？” 有人愤愤道：“这些警察都是税金小偷，一点用都没有。” 茉莉垂下眼帘，不是这样的。他们中有很多非常优秀的警察，为了保护公众的利益，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她忍着头晕目炫的感觉，站起身来：“至少我们坐上了安全舒服的大巴车，那些警察们还在加班面对危险。” 话一出口，她的嗓子传来丝丝刺痛。她无奈地想，怎么又严重了？现在外面全部交通管制，没办法去买药，只能等到体育馆再说。 有人嘀咕：“那不是他们应该做的吗？” 茉莉绷紧嘴角，眼神恨不能将他射穿：“那我们也应该对这些面对危险的警察们表达最起码的敬意。而不是在背后说三道四。” 她无法想像每天直面炸.弹和罪犯是什么感觉，但是不妨碍她对这些警察们抱有钦佩之情。他们好好活着的每一天，都是无数人流血流汗的付出。 车上的人们看了眼路边在冷风中执勤的警察们，将反对的话咽了回去。至少他们是安全的。 刚到体育馆，茉莉就找到工作人员：“我在发烧，能给我找点退烧药吗？” 她的头越来越晕，身上的肌肉酸痛得像是刚爬完山。印象中感冒没这么惨烈啊？明明上次感冒吃过两颗药就好了。 难道是因为她没有好好休息，反而靠咖啡保持清醒？这不是特殊情况吗？她下次一定好好休息。 工作人员为难地看着她：“小姐，我们实在抽不开人手帮你买药，你先坐下来休息一下，我还要核对这个场馆的人数。” 每个工作人员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茉莉只好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大多数人惊魂未定，不停地和熟悉的人说话。喧闹的声音入耳，茉莉头痛得快要炸掉。想让数百人的体育馆保持安静，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只好躲进系统空间里休息，隔绝噪音，至少身体好受一点。 * 看着结城茉莉离开，萩原研二有点懊恼，上次发现结城茉莉的衣服湿了一块，他特意叮嘱做笔录的警察们把笔录室的空调温度调高一些，没想到结城茉莉还是感冒了，看上去还有点严重。 “叮咚！”他的手机响了。 是同事回的消息，他们已经到了楼下。 他之前给爆处的同事们发消息的时候，确实想过直接上手拆弹。40公斤的防爆服不仅穿脱麻烦，还影响视线和手指的灵活度。 就算是这种凉爽的天气，穿上防爆服，也像是在做“三温暖”，他是真不喜欢那种大汗淋漓的感觉。 但是，有这么明显吗？结城小姐好像猜到了他的心思。难道他对防爆服的讨厌已经写在了脸上？还是结城小姐太敏锐？ 她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在尖叫着害怕，可是仍然待在炸.弹旁边，努力想着办法解决。这明明不是她应该操心的事。 一般人交给警方就不再管，最多关心一下自己公寓里的贵重物品。结城小姐却更关心他的安全和犯人的意图。 不是侦探们的那种解迷心态，而是从每一个角度来考虑排爆警察的安危，还有掩藏不住的对犯人的愤怒。他毫不怀疑，结城小姐想亲手揍一顿犯人。虽然应该打不过。 嫉恶如仇，同理心很强，心地善良。从哪个角度来看，结城茉莉都是遵纪守法的普通人。只是结城茉莉偶尔会给他一丝淡淡的违和感。 为什么呢？ 熟悉侦探小说电影的普通人很多，这些侦探知识在普通人里也不算特殊。到底是哪里不对？ 等到同事们带着防爆服过来，他鬼使神差地拿起防爆服：“麻烦帮我穿。” 同事意外地看向他：“萩原，你今天穿防爆服这么积极吗？以前不是要犹豫半天吗？” 他只是笑笑：“晚上还挺冷的。” 话刚出口，他的心不自觉飘向远方，体育馆里没有空调，结城小姐还在发烧，不知道今晚怎么熬过去。快点解决这个炸.弹吧。 打开盖子，炸.弹内部比他想像得更复杂，感光装置、水银汞柱……犯人是个高手。 这可不是那种三分钟就能解决的东西。如果不抓到对方，这种炸.弹流到黑市，可想而知后续会有很多麻烦。 “你们离我远一点。”他朝四周的刑警们摆摆手。蹲在地上，小心地一点点分解炸.弹。 等他将炸.弹拆完，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湿衣服贴在身上，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他就说穿防爆服很讨厌了！ 爆处的同事帮萩原研二脱下防爆衣，拍拍他的肩膀：“萩原，辛苦你了。你和松田能来我们这，真是帮了我们大忙。” 萩原研二想着那个炸.弹，神色不见丝毫轻松：“我们还要多学习呢。这次的炸.弹挺复杂，我明天画出来，大家一起研究。” 这种炸.弹，一个不好就要翻车。 警方没有对外公布炸.弹已经被拆除的事。反而用沙袋将公寓走廊围起来，全副武装的警察们荷枪实弹地守在四周，做出严阵以待的架势。 歹徒打电话向警方勒索钱财，还公布了另一处炸.弹的位置。如果警方不给钱，就炸掉两栋楼，让警方在公众面前失去公信力。 松田阵平和一部分爆处的同事赶往另一处炸.弹的位置。 刑事部得知炸.弹犯做出来的炸.弹很棘手，假意答应对方，埋伏在交钱的地方，却在追击炸.弹犯的时候，让炸.弹犯被车撞死了。 守在公寓的萩原研二得知事情经过，心底也放松下来。至少这种炸.弹不会再出现了。 警方很快解除管制，通知避难的人群可以回家了。 事情解决，所有的警察们纷纷喜笑颜开地准备下班。爆处组的警察们最为开心，他们每次拆弹，都仿佛在悬崖上走钢丝，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 所有人收拾东西下楼，临走前，萩原研二不自觉回头看了看结城茉莉家的门。 公寓楼下，松田阵平打开车门下车，摘下墨镜，手搭在幼驯染肩上：“hagi，晚上去喝酒庆祝一下？” 萩原研二心事重重地握着手机，轻轻摇头：“今天算了吧！” “怎么？”松田阵平不解。拆完弹不应该去喝两杯吗？ 萩原研二低头打开翻盖手机，在通迅录里翻找着联系人。“结城小姐感冒发烧，我去看看她。” 松田阵平眼神迷茫了一瞬，很快记起这个名字。无辜被错认为“第三者”，惨遭追杀；口出狂言，教唆凶手杀夫，这才过去短短几天，他很难忘记这个名字。 “听说是她发现的炸.弹？” 这位结城小姐也太倒霉了吧。 “是的。凌晨她跟着人群去体育馆避难，我不太放心。”萩原研二没有抬头，手指啪啪啪地打字。 体育馆那种地方，确实不适合病人待。松田阵平瞥了他一眼：“你在跟她发消息？” 萩原研二手指没停，“没来得及留她的号码，我在问搜查一课三系的同事。” “哈，你居然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不理会幼驯染的嘲笑。萩原研二拨通了结城茉莉的手机号，但是没有人接。他又拨了几遍，还是没有人接。《 》 5、找人 体育馆里，所有场馆的广播同时响起，“管制已经解除，所有人可以自行回家。” 又困又累的民众们对身边的人小声抱怨：“回去怎么不安排大巴车？” “算了。总算可以回家了。”旁边的人开解道。 不管怎么，总算可以离开这嘈杂又充斥着各种味道的地方。所有人心里都放松下来。 他们将手上的便当盒扔进垃圾桶，陆陆续续随着人流往出口走去。 人流像潮水一样涌出去，后面越来越少直到没有人再走出来。 工作人员扯着嗓子喊了几声。看没有人再走出来，走到一边联系保洁公司派人来打扫卫生。 场馆里，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头黑色长发的女生闭眼靠在椅子上，脸上浮起两团不正常的红晕。哪怕是广播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她也没有睁开眼睛。只有胸前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风衣口袋里的手机发出清脆的乐声，回荡在空旷的场馆里，无人听见。 窗外，秋风起，扬起一地金黄的落叶，点缀着些许红艳艳的枫叶。 待在系统空间的茉莉一无所知。她正翻着技能列表和道具列表，一眼看到道具列表上多了一个炸弹。 道具列表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系统，这是什么意思？” “宿主在名柯世界接触的道具，也可以兑换出来。”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茉莉瞳孔地震，她好好一个正常人，要兑换炸弹干什么！听起来就像是反社会人士。上辈子别说炸弹了，她连打群架都没见过。 “不了，不了。”她摆手拒绝。太可怕了！ 她赶忙翻到技能列表。 某项技能映入眼帘。驾驶，初级：10000分。中级：10000分。高级：10000分。每一项都是灰色的。 “不对。我会开车。为什么初级驾驶技能还要兑换？” 黑心资本家！她早就考到了驾照。 系统：“宿主，系统是不会出错的。日本汽车的驾驶位在右边，你确定自己会开？” 茉莉：…… 她还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习惯，但是嘴上不肯示弱。“不就是换个驾驶位，一两个小时就能熟悉。” 反正她绝不可能用10000分来兑换初级驾驶技能。这玩意她也可以自己在驾校考出来。坚决不让黑心资本家系统薅她的羊毛。 她的视线滑到技能面板最底部的“开锁”。身体一顿，好家伙，萩原、松田，你们俩这技能，要不是当警察，那只能去混黑才能发挥全部实力了。 系统注意到她停在开锁技能上的时间过长，用推销的语气道：“宿主，只要5000分，世界上大部分锁你都能打开。” 茉莉：她要学开锁干什么？怎么看都是犯罪预备役。 学格斗之类的还可以说是自卫，开锁这类的，是犯罪了吧！她又不是警察，还可以说是执行公务。 “这就不必了。”她很快发现不对，惊奇地问：“你的语气怎么不一样了？” 前面还是没有起伏的机械音，怎么一下子就变了。 “不是宿主你要我学习的吗？我刚刚在后台升级成功。”系统的声音变得活泼不少。 茉莉被噎了一下，语气微妙：“你学会了什么？” 推销吗？大可不必。她对电话推销都有心理阴影了。 系统：“我可以模拟听过的声音。经过计算，我发现宿主你对萩原研二的声音好感度很高，需要我模拟他的声音吗？” 茉莉一时头皮发麻，疯狂摇头：“不用了，你之前的声音就很好。” 她实在不敢想系统模拟萩原研二的声音对她说话。以后还怎么见正主！ 系统仍不肯放弃：“我还可以模拟小孩子的声音。经过学习大量资料，我发现小孩子的声音会让人感到愉悦。” 那是可爱的小孩子，而你是黑心资本家！茉莉将这句话吞回肚子里。她可不想因为系统用童音对她说话导致她厌童。 她昧着良心说：“你现在的声音就很好。我现在头痛得很，想睡一会儿。” 其实在系统空间，身体好受多了。但是她不想再跟系统纠缠这种事。对于系统升级，她心底还是有点小开心的，系统升级之后，跟它说话不再有那种冰冷的感觉。不像是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 * 结城茉莉的公寓楼下，眼见幼驯染一个电话也没有打通，松田阵平质疑：“hagi，你确定是这个号码？” “号码应该不会有错，她可是报警人。”萩原研二刚说完，又迟疑了一下，像是说服自己一样：“可能体育馆比较嘈杂吧。” 他偏过头，看向公寓20层的方向。 松田阵平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等避难人群收到通知从体育馆回来，至少也要一个小时。先回去吧。” 这边离体育馆不远，但是解除交通管制等等事情解决完，说一个小时都算快了。 “我有点不太放心。”萩原研二垂下眼帘，看着手机上一直没能接通的号码。 他错过了什么？这两人不是连联系方式也没有留吗？松田阵平上下打量幼驯染：“她感冒发烧而已，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生了什么大病。作为感冒了都不吃药，最多发烧时吞两颗退烧药的钢铁直男，实在不理解幼驯染的心情。 萩原研二摇头，眼神里带着忧虑：“结城小姐感冒发烧还要四处奔波，很不利于病情恢复。” 已经习惯幼驯染给人送温暖，松田阵平回忆起避难流程：“你要去体育馆？先不说好几个场馆，你怎么确定能找到她。你们可能在路上错过。” 这么多人到体育馆避难，工作人员肯定手忙脚乱。联系不上本人，怎么可能找到她。 “我过两个小时再来看看。”萩原研二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像往常一样抱怨起来：“我们先回去洗澡吧。湿衣服贴在身上太难受了。” 两人一起回去。他和松田阵平租住在同一栋公寓，只是隔了几层。公寓离警视厅很近，上下班很方便。 * 萩原研二披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来，拿起床头的手机，再次拨通结城茉莉的手机。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打车去了结城茉莉公寓楼下。 刚走进大厅，他便被公寓管理员叫住。经过凌晨的事，公寓管理员严谨地要求他出示证件。 萩原研二视线在四周的监控扫了一圈，掏出警察证，状似随意地问：“所有住户都回来了吗？” 管理员看着警察证上□□处理班几个字，惶恐地擦擦汗：“大概回来了一半吧。警官，这里还有什么危险吗？” 萩原研二可不想吓到他，笑着安抚道：“没什么，我只是过来看看。你有看到结城茉莉小姐回来吗？我是她朋友，现在联系不上她。” “好像没有。”管理员想了想，摇摇头，语气不太确定。 看来没见到结城小姐的可能性很大。萩原研二告别管理员，直接来到20层，敲了敲门：“结城小姐？” 屋内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丁点声音。他再次拨通结城茉莉的手机号码，还是关机状态。 总感觉有些不妙。她真的没有回来吧！ 看看时间，已经快要到黄昏了，她是去医院了吗？ 结城茉莉是独自一个人在东京工作，没有家人在身边，事发突然，也不一定联系得到朋友。虽然这种可能性很高，但还有另一种可能性，她还在体育馆里。 况且她的手机还在关机状态，她身边真的有朋友吗？ 萩原研二立即赶往体育馆，工作人员已经锁好门离开，只有两名值班的老年保安在。 “什么事？”一位保安耷拉着眼睛问。 他笑着给保安塞了两包烟，“麻烦您打开场馆门，我有东西掉在里面了，想进去找找，不是什么贵重物品。” 保安收下烟，脸色好看许多：“清洁工明天才能来打扫卫生，如果没有被别人捡走，说不定还真能找到。在哪个场馆？” “今天太乱了，我也记不清楚。”萩原研二眼也没眨一下。 拿人手短，保安拿着钥匙带他往场馆里走去，一边指路：“这边是游泳馆，今天没有开放避难。今天只有网球馆、篮球馆……” 保安打开网球馆的大门。萩原研二进门之后，仔细找了一遍，除了堆积如山的垃圾堆，地面只有汗巾、钥匙扣等等小东西。 确定没有人，他朝保安摇摇头，前往下一个场馆。 一连找了两个场馆，保安的脸色也不太耐烦了。 萩原研二视线掠过他衣服上的笔墨和彩笔印：“您的孙子在上小学吧。这个时间的小孩子最有意思了。” 保安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喜色：“你怎么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最淘气了。……” “小孩子就喜欢到处画，你的衣服上有几个火柴人。”萩原研二指指他的后背。成年人不会做这种事，彩笔印很难洗干净。 保安不停说着孙子的趣事，打开篮球馆。萩原研二走进篮球馆，在靠墙的角落里，看见独自靠在坐椅上昏睡的结城茉莉。《 》 6、体贴 萩原研二快步上前喊道：“结城小姐？” 没有回应。靠在椅子上的结城茉莉一动不动，冷白的灯光下，脸颊的红晕越发明显。蒲扇一样又长又密的睫毛没有丝毫颤动，头发只是简单扎着马尾，也漂亮得像是童话里的睡美人。 “失礼了！”他将手背放在结城茉莉额头上，入手的温度让他心下一沉，不用和自己的额头对比就能发现烫得惊人。 凌晨时她说自己吃过药了，但是现在还在发烧，这肯定不是普通的感冒。 他双手穿过结城茉莉的膝盖和肩膀，将人打横抱起，往外走去。 保安看着萩原研二抱着一个女人出来，张口结舌道：“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后背一阵凉意，要是被上司知道，他们工作失误将人锁在场馆里，那是会受到严厉处罚的。身体猛得地激灵，他快速将责任撇开：“不是我检查的。” 总是温和笑着的半长发警察此刻脸上不见丝毫笑意。要不是他找过来，以结城小姐此时的体温，明天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他知道很多人对于工作都是糊弄一下就行，可是，这么严重的工作失误…… “麻烦帮我叫车。” 此时多说无益，他也没空去找真正的罪魁祸首。要赶紧将结城小姐送到医院去。 * 医院里，结城茉莉躺在蓝色的检查床上，双眼紧闭，没有半点醒来的痕迹。 女医生解开她胸口的扣子为她检查。尽管只露出了一点肌肤，萩原研二还是立即偏过头。 随着听诊器的探听，医生的眉头越皱越紧，又气又急：“怎么现在才把她送来！她这是流感，不是普通感冒，现在已经成了肺炎，再耽误下去，会有生命危险。她发热了几天？” 流感和感冒的区别，萩原研二还是清楚的。当时情况紧急，他身边有一个不断倒计的定时炸弹。实在没办法多问两句，哪里知道结城小姐病了多久。 虽然他也很无辜，但面对医生不免有点心虚。“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生病。好像昨晚就发热了，她说自己吃过药了。” 医生在住院单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外行人根本看不懂的字。“看情况有好几天了。你先带她去住院。下次要多关心一下女朋友。” 萩原研二忙解释：“我不是她男朋友。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他就猜到有这个可能性。年轻男女一起去医院，就容易引发这类误会。他们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医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皮也没抬一下：“这两天你负责照顾她吗？注意观察她的体温，要是输液后也没降下来，立刻叫护士。” 因为姐姐的缘故，萩原研二从小对女孩子都特别照顾。现在没法联系到结城茉莉的家人，他也不能放着对方不管。 护士已经推着病床过来：“麻烦家属将病人抱到这张病床上。” 萩原研二看着护士纤细的手臂，明显没有能将结城小姐抱起来的力气。 医生不解地看着他：“快点。刚刚不是你将她抱进来的吗？” 那能一样吗？刚刚是情急之下。萩原研二在两人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将结城茉莉抱起来，放在护士推过来的病床上。 护士：“家属跟我来，我给你说一下注意事项。” 萩原研二：他是家属吗？ 听完护士的叮嘱，他果断掏出手机：“小阵平，明天帮我值下班。”待会还要跟班长请个假。 “怎么了？”手机里传来松田阵平好奇的声音。 萩原研二实话实说：“我在医院，结城小姐的病情有点严重……” 情况比他之前想得要糟糕，但好在人没什么大事。 “这些人怎么做事的！”松田阵平显然也没想到一个感冒会这么严重。 “这些事情等结城小姐醒来再说。” * 结城茉莉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冰冷的白色。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灯光、白色的门…… 她不是应该在家吗？不对，她应该是在体育馆。 正在给她换药的护士笑问：“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诶，别乱动。在输液呢！” 护士？这里是……医院？ 茉莉：她这是被工作人员送到医院了？她病得有这么重吗？ 感冒发烧到住院，有点丢脸。她看着药瓶里透明的液体顺着输液管流进体内，才发觉手冷得像冰块。这是输了多少药？ “我感觉好多了。头不疼了，身上的肌肉也不疼了。” 不说药到病除，但真的舒服多了。其它地方就忍忍吧，这里可没有人照顾她。 早知道就来医院输液了。不过，那时她也不知道自己会病得这么严重。后面知道炸弹犯的事，她也不敢轻易离开家门。那可是关系到萩原警官和其它拆弹警察们的性命！ “你男朋友刚出去了。”护士在记录本上“唰唰”地写着，头也没抬地说。 茉莉睁大了眼睛，不是，她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她怎么不知道！ “你男朋友真体贴！”护士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关上门离开。 茉莉在脑海里大喊：“系统，什么男朋友？人物设定不是单身吗？” 单身都可能被当成小三砍，谈恋爱该多危险！ 系统的语气亲切许多：“宿主，没有的事。恭喜宿主再次成功逃脱此次死亡，获得奖励积分10000分。” “等等，你话说清楚，我这次可能的死亡原因是什么？”茉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还有，你不要学萩原警官说话啊！” 她差点因为感冒挂掉。这笑话也太冷了！系统的声音不像萩原警官，但是语气很像啊。这样下去，她对萩原警官的好感度都要掉下去了。 “你这次不是感冒，而是流感，如果没有及时就医，你会因为流感引发肺炎，抢救无效而亡。”系统的声音又变成了可爱的童声。 茉莉无力吐槽，在心里比了个中指。“流感也能死吗？你这是做弊。” 她下次不会被浴室干掉吧！之前同事给她说过一个新闻，年年都有被浴室ban掉的电竞选手。 系统：“宿主可以查一下‘西班牙大流感’。” “我当然知道，但是现代医学怎么可能救不回流感病人？虽然我不是学医的，但你别想忽悠我。”茉莉冷笑，现在可是21世纪。 “宿主，全世界每年因流感而死亡的人数超过20万。” “不对，我提前看到了炸弹犯，让萩原警官拆掉那颗炸弹，怎么不算又躲过了一次死劫。”茉莉眼神一下子犀利起来。 和黑心资本家斗智斗勇，比葡萄糖更能恢复精神。积分，她要积分！ 系统：“按照数据分析，你流感昏迷在家，没有听到警察们的敲门声，最后被炸弹炸伤，被发现的时候因肺炎抢救无效身亡。” 茉莉不淡定了：“你到底给我编了多少惨死的剧本？” 签定契约时，她还以为自己以后的人生是柯南的三选一嫌疑犯，哪知最大的可能是倒霉的死者。 系统：“宿主请加油，柯学求生是这样的。宿主现在积分够了，要兑换复活甲吗？” 语气活泼可爱，但是听着让人十分手痒。 茉莉：连流感都差点送走她，她还能说些什么。说不定明天就能用上。 “兑换复活甲。” “宿主，已为你兑换复活甲。” 又成了穷光蛋。茉莉悻悻地离开系统空间。 “辛苦你了，小阵平。下次请你喝酒。”萩原研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茉莉吓了一大跳，差点以为是系统的声音。 下一秒，萩原研二推开病房门。 看见茉莉瞪着一双大眼睛看过来，他语气有几分高兴：“你醒了。” 茉莉的大脑乱得像一团浆糊。为什么萩原警官会出现在这里？护士说的男朋友不会是他吧？ 满打满算，他们也才见过两面。 萩原研二将手上的暖手袋放在她手臂旁边：“刚刚护士提醒我，输液会手冷，你把手臂放在它上面会好一点。” 暖意从手臂上蔓延开，冷到僵硬的手臂慢慢活络过来。茉莉的心脏像是被一根羽毛拂过，小时候生病输液，她妈妈都没这么体贴过。 萩原研二顺手给她掖好被子：“不好意思，你昨天情况不太对，我抱你来医院，可能医生们都误会了。” 原来如此。茉莉长舒了一口气。咦，不对。 她迷茫地抬起头看向萩原研二：“我不是在体育馆避难吗？” 在人山人海的体育馆里，萩原警官是怎么精准地找到她的？那种情况下，在她身上装定位器也没用吧。 萩原研二轻描淡写地说：“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我顺路去体育馆看看。” 顺路，顺什么路？茉莉情商再低，也知道对方是特意去找她自己的。只是发现自己有点发烧，就特意过来找人，萩原警官真是大好人。不过，有那么容易找到她吗？ 想想昨天那混乱的场面，她都佩服萩原警官的能力。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想想萩原警官救了她两次，她还只还了一次呢。不过松田阵平也一起救了，他们也不亏。《 》 7、好人卡 等等，真的没事了吗？茉莉急切地坐起身问：“炸弹犯抓住了吗？” 一定要抓住啊！她花了5000积分，辛苦等了这么久，都昏迷了。名柯的警察们还是值得信任的……吧？ “别担心。”萩原研二忙过来扶起她正在输液的手臂：“警方抓捕他的时候，他被车撞到，当场死亡。” 茉莉的身体瞬间僵硬，听上去怎么只有一个，还有一个炸弹犯啊！ 萩原研二以为她被吓到，轻拍她的后背安慰道：“不关你的事。” 难道萩原警官以为她是会同情罪犯的人？茉莉哭笑不得，她差点就被炸弹犯送上了天。哪里有心思同情他！担忧松田阵平还差不多。 她不死心地问：“那个炸弹犯死了，就这样结案了？” 不要啊！ “后续肯定要调查他的炸弹来源之类的。”萩原研二有些奇怪地看着她，稍微透露了一点口风。 茉莉稍稍放下心，警方会查出来他们是两人合伙的吧。她刚刚把积分都用完了，也没办法帮到他们。 想到这里，她在心里轻轻叹气。就算知道了炸弹犯的真实姓名，她也没有证据。即使是萩原警官，作为爆处的一员，也没办法插手刑警的案件调查。 难道就这样看着三年后，炸弹犯卷土重来？ 茉莉苦苦思索半晌也没找到解决的办法。先走一步看一步了，还有三年时间。 她勉强地笑道：“萩原警官，我已经没事了。谢谢！耽误你上班了，真不好意思。” 只是肺炎而已，又不是伤筋动骨，她可以照顾自己的。萩原警官肯定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 “你真的没事了吗？”萩原研二松了口气。 “没事。”茉莉下床，拎起药瓶走向病房的洗手间，咕哝道：“我总不可能被洗手间单杀。” 虽然她很少输液，但是基本的常识还是没忘。输液的手垂下来，另一只手将药瓶高高举起。 正要上前帮忙的萩原研二的手停在半空中，目送茉莉走进洗手间。 他总算发现结城小姐身上的违和感从何而来，结城小姐说话实在是太直接了。特别是对他，没有什么距离感。结城小姐不管是对想杀她的凶手，还是不太熟悉的警察，说话都没有什么顾忌。 就算是小阵平，面对异性，也会收敛一些。从结城小姐身上完全感觉不到那种对待不太熟悉的人该有的陌生感。 有种在网络上聊天的百无禁忌感。互相之间不认识，说话才比较大胆。 太奇怪了，她的成长环境是什么样的？ 在他听不到的地方，茉莉在脑海中气冲冲地警告系统：“要是浴室真的单杀我成功，我一定要投诉你们做弊。” 病房的浴室和洗手间合在一起，她实在是被这狗系统弄怕了。给她安排的衣服和公寓都带着仇恨buff，谁知道浴室会不会也是。 系统：“检测到医院浴室的防滑措施良好，宿主请放心使用。” 茉莉仍小心翼翼迈开每一步，直到离开浴室才松了口气。 病房里，萩原研二的身影已经不见。茉莉心里有一点怅然若失。萩原警官也有他自己的事要忙，能抽空送她来医院，已经是很难得了。 毕竟他们还不熟。她躺回病床，进入系统空间：“系统，难道你就只有这点用处吗？” 除了积分兑换技能和道具，它一定还有别的用处。拥有系统，简直像是守着金矿，无处下手的感觉真让人不甘心。 系统：“我能做到什么地步，取决于宿主如何使用。” “现实社会的拆弹警察最先进装备是什么？”茉莉灵机一动问道。科技发展这么多年，总不可能排爆工具一点进步也没有吧？ 在这里她没法成为发明家，也能提一些有建设性的意见。 系统向她展示了最先进的防爆桶。采用超过10毫米厚的特种钢板，桶内还填装了特殊的吸能材料作为缓冲…… 太好了！松田警官有救了！茉莉不禁笑起来。 等会儿，她回想起魔天轮爆炸那一幕，笑容瞬间消失，松田阵平好像还是救不了。他是为了炸弹犯给出的答案，才停止拆弹，有防爆桶也不行。 算了，能多救一点人也好。至少其他的拆弹警察也能用上。 意识回到身体，她不免有些悻悻。看着空荡荡的病房，那种孑然一人的孤独感再次袭来。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不断说服自己，能活着就是万幸。哪怕明天就会死去，今天也是多赚的。 肚子里传来强烈的饥饿感，她不禁摸摸肚子。上次进食还是昨天晚上，一大杯美式咖啡。怪不得这么饿。 清澈透明的药液一滴一滴落下，茉莉焦急地算着时间，要不要加快流速？好像不能吧。 天已经黑了，医院食堂还会有食物吗？现在的手机可没点外卖。 “结城小姐？”门外再次传来萩原研二的声音。 茉莉诧异：“请进。”萩原警官有什么东西忘了吗？ 萩原研二推开门，笑着将手里拎着的袋子打开：“我猜测你可能会饿，给你买了点红豆汤。” 嘴上只说了红豆汤，他还从袋子里拿出了一盒蛋糕、一块三明治。最后，有点遗憾地补充：“食堂已经没有饭菜了，这是在下面便利店买的。” 这是一般警察能为做陌生人做的吗？茉莉不由得唏嘘，萩原警官这样的人只有二次元才能出现吧。 “太谢谢了。我正好需要。” 她伸手接过红豆汤，暖乎乎的，心底仿佛也温暖起来。 “需要帮你通知你的家人朋友吗？你的手机好像没电了。”萩原研二看向桌上没有动过的手机。 茉莉垂下眼眸：“我父母都不在国内。外公外婆也不在东京。”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伤感。 不管是结城茉莉，还是蓝茉莉，都没有一个完美的家庭。 萩原研二脸上立刻浮现一抹愧色，不等他说话，茉莉立刻开口：“萩原警官的工作很危险呢，防爆服也不是那么保险吧？” “是有一点。不过拆弹对我来说不难。”萩原研二自信地朝她眨眨眼：“你对拆弹有兴趣？” 茉莉：她能说有兴趣吗？毕竟柯学世界，拆弹都快成必备技能了。 但是前两天还在他们面前差点教唆杀.人。拆弹也不是什么一般人该学的技能。她怀疑萩原警官正在钓鱼。 “没有。我有点担心你。拆弹警察实在是太危险了。” 是真的很担心松田警官的性命啊。 这下轮到萩原研二惊讶了，对于含蓄的东亚人来说，这话有些超过他们的熟悉度了。 还没等他想好说什么，茉莉又道：“就没有什么东西包裹住炸弹？” 略一思索，萩原研二向她解释起炸弹的原理和威力。“普通的建筑物都挡不住炸弹的冲击波……”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结城小姐的关心。 茉莉拧着眉心，轻轻摇头：“普通的钢材不行，那特种钢呢？5毫米不够就10毫米，10毫米不够就15毫米。一定可以的。” 特种钢？萩原研二大脑里轰然炸开。是啊，总有强度足够的特种钢材。 如果像结城小姐说的那样，用特制的箱子将炸弹包起来，随它炸掉，非必要拆除的炸弹就可以不用拆除。拆弹警察的危险性也会大大降低。 “结城小姐的想法很可行，我会向警用物品研发部门打报告。如果真的可行，你可是救了不少人。” 没有人喜欢天天与死亡为伍。 茉莉身上的快乐满得似乎要溢出来，继续提起建议：“还可以在里面加上可以吸收冲击波的材料。” “你快吃吧，红豆汤要冷了。”萩原研二帮她打开盖子。 这些想法都很好，只是可能对别人有帮助，她就这么开心。是他想错了吧，结城小姐明明就是很简单易懂的人，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他不应该对方性格直率就有所怀疑。 可能结城小姐就是大大咧咧。 茉莉小口小口地喝着红豆汤，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写着满足。 萩原研二也不禁笑起来，结城小姐真的很好懂啊！ 他语重心长地道：“即使是警察，你也要有一点防犯心。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萩原警官是个好人。”茉莉肯定地点头。 莫名收到好人卡的萩原研二：？ 他知道结城茉莉不是那个意思，但是还是头一次收到好人卡。 哑然失笑。 “你还想吃什么，我明天帮你买。” 茉莉摆摆手：“不用麻烦了，我明天可以自己下楼的。你工作也很辛苦，放假就好好休息吧。” 少有的被女生拒绝，萩原研二心底有一点微妙的失落。“你一个人在医院总有不方便的时候，有其他朋友来帮忙吗？” 以他们的关系，这话严格来说有一点过了，但以他的观察，结城小姐不会介意。 “没有。我这边没有熟悉的朋友。”结城茉莉诚实道。 绿眼睛里闪过一丝忧郁。像是飞鸟划过湖面，打破了湖面的平静，留下点点涟漪。 萩原研二一锤定音：“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再过来。你想吃什么？” 孤身一人吗？ “诶？”茉莉的思绪一下子被萩原研二带偏。“鳗鱼饭？” “好的。那就鳗鱼饭。” 他看过结城茉莉的资料，父母离异后各自再婚，都已经出国长驻。从小跟着外公外婆长大。现在也不能将远在乡下的老人叫来。《 》 8、祝愿 第二天，茉莉给手机充满电，发现有无数道未接来电。 上司找她吗？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好满肚子说辞。流感加上犯人在家门口放炸弹，这也怪不得她请了好几天假。要是因此而被辞退，那也太冤了。 “莫西莫西！” “结城小姐？怎么了？”电话里传来萩原研二的声音。 原来是他。茉莉不好意思地说：“我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所以特意回拨……” “你昨天走的时候正在发热，我找同事问了你的号码。” 所以萩原警官找了她很久吧。茉莉眼眶微微湿润：“我把你的号码存了。等我出院，一定要请你和上次救我的朋友吃饭，请务必赏脸。” 对只见过两面的陌生人，好得太超过了吧。萩原警官这样的好人就应该长命百岁嘛！ “结城小姐还没吃午饭吧？” 茉莉：咦，今天吗？她还没出院呢。 “没有。” “那就好。” 好什么？茉莉很快就知道好什么了。 半长发警官一身灰蓝色西装，出现在她的病房门外，嘴角挂着浅浅笑意，手上除了鳗鱼饭，还有一束盛开的鲜花。 金色的向日葵周围是数枝粉色的百合花。百合花的香气瞬间弥漫在整间病房，冲淡了刺激的消毒水味。 “我路过花店，顺便挑了几朵。放在房间里，心情可能会好一点。”紫罗兰般的眼睛真挚地看着她。 只要不是对花粉过敏，很难不喜欢这么热烈的向日葵。茉莉接过鲜花轻嗅：“谢谢！” 她不记得爆处的警察这么有空啊？这是可是柯学世界，他们应该是最忙的一群人，难道是死神小学生还没发力？ “你喜欢工藤优作的《暗夜男爵》？”萩原研二将鳗鱼饭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桌上的《暗夜男爵3》上。 茉莉随口道：“第一次看，挺不错的。” 她在病房外看见一位和她年龄相仿的女生拿着这本书，好奇地借来看看。毕竟都来了《名侦探柯南》，怎么能不看看这本书。她本来就对推理感兴趣，不然也不会看《名侦探柯南》了。 女孩子是工藤优作的粉丝，很热情地推荐她一定要看。确实不错，有空她再看看其它几本。 萩原研二眸光微动：“你也是推理小说爱好者吗？” “算不上，看过一些吧。”茉莉其实更喜欢看刑侦类的电视剧，什么美剧《犯罪心理》、英剧《心理追凶》等等，视频比文字冲击感更强。 不过文学也别有一番魅力，特别是某些欺骗性诡计。 萩原研二试探地问：“《福尔摩斯》？《大侦探波洛》？” 果然，提起侦探小说，人人都知道这两位。茉莉笑笑：“看了一点。”他们实在是太有名了，很难找到没看过他们的推理小说爱好者。 “不止一点点吧？”萩原研二的声音带着熟稔的笑意，很容易就让人打开心扉。 茉莉也笑着回答：“真的只有一点点。”她看的推理小说真不算多。 萩原研二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对里面的情节记得很清楚？” 原来陷阱在这里。茉莉一下子明白萩原研二的意思，抗议道：“萩原警官，你这是钓鱼执法！” 看完《名侦探柯南》，她也只记住了□□杀人。要说危险，你们这群会拆弹的才更危险。会拆弹就一定会组装炸弹。 “开个玩笑。你先吃饭吧。其实我也喜欢看推理小说。”萩原研二比了个wink，阳光落进入那紫罗兰一样的眼眸里，像清透的玉石。眼神里带着盈盈笑意，让人着实生不起气来。 茉莉一下子消了气，打开饭盒：“真的吗？你不会觉得是在工作吗？” 不是忽悠她的理由吧？据说警察们玩剧本杀简直像是加班，一点乐趣也没有。 鳗鱼饭散发出些许热气。这种有些凉飕飕的天气，不可能保持这么久，应该是刚刚在病房外的微波炉加热过。 “我没考上警察的时候就在看。”萩原研二将桌上的鲜花移开一点，腾出位置，扫了一圈病房：“我帮你倒杯水来。” 肥美的鳗鱼入口，茉莉对比了一下医院食堂清汤寡水的早餐，幸好昨天说了鳗鱼饭，萩原警官真是个好人！ 萩原研二安静地将水杯放在桌上，示意茉莉先吃完饭再说。 茉莉一边吃，一边偷偷瞟几眼特别帅气的萩原警官。借着美色，她都能多吃半碗饭。 收拾好垃圾，茉莉好奇地问：“你会提前猜到凶手吗？”不知道萩原警官的推理能力怎么样？她不记得萩原警官在原著里有什么推理名场面。 萩原研二思索：“那倒没有。我觉得比起诡计，书里描写的人性才更值得品鉴。” 人性啊。茉莉回忆起名柯世界的一些意难平，擅于沟通是多么重要！名柯世界就需要一些像萩原警官这样的人才。 她看着萩原研二感叹：“是啊，好好说话能省却三分之一的凶案。” “那可未必。为了利益和仇恨的案子更多。……” 两人讨论起看过的侦探小说。萩原研二也算不上喜好推理小说，但是大热的几本也都看过。 茉莉捂着胸口：“我真希望自己这辈子都别遇上暴风雪庄园。” 以她的实力，一定会成为死者，变成某名侦探大放光彩的背景。真是闻者伤心，见者留泪。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萩原研二眼神里流露出诧异。 她不能说自己身插满了死亡flag。茉莉解释：“感觉身在局中太难了。” 完全没有解决办法。 “原来你会代入受害者的视角。大部分人一辈子也不会……。”萩原研二似乎是想到茉莉的倒霉经历，迟疑了一下改口安慰道：“只要不违法犯罪，这种可能性很小。” 那就是还有。茉莉在心里叹气，只希望那个侦探水平不要太次，冤枉了别人可能就又多添一名死者。 “结城桑，我这里还有《暗夜男爵1》和《暗夜男爵2》，你要看吗？”一名女生兴高采烈地推开门。 茉莉：不愧是工藤优作的真爱粉！ 女生看见萩原研二正坐在茉莉对面，正了正脸色，一脸歉疚地说：“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入江桑，没有，我只是和朋友聊聊天。”茉莉无所谓道。待在医院里养病太无聊了，又没有互联网打发时间，看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萩原研二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他顺手带走了地上的垃圾。 茉莉：也是，不能一直耽误萩原警官的时间。 她将人送到门口，再次道：“你们最近什么时候有空都行。我周末都有时间。平时下班也很早。” “等你先康复出院吧。”萩原研二朝她摆摆手。还没走远，就听到姓入江的女生小声问结城茉莉：“你朋友是什么职业？” “排爆警察。” “诶？” 结城茉莉赞道：“很伟大的职业吧！” 伟大吗？萩原研二当初选择进入□□处理班，除了他们来警校相邀之外，幼驯染的的选择也影响了他。他考警察时就知道这个职业有一定的危险性。 □□处理班不过是多几分危险罢了。他倒是没有想那么多。 入江小姐小心翼翼地说：“但是有一点危险吧？” 茉莉：“是的呢。不过萩原警官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萩原研二失笑。结城小姐真的很可爱。哪怕是祝愿也很可爱。 已经走远的他没有听到女生的另一个问题，“你对这位警察是什么感觉？” “朋友？”茉莉疑惑，他们算朋友吗？萩原警官好像对每个女生都很好，不限年龄。 入江：“不是这个，你对他没有好感吗？” “当然有。这么大一个帅哥，怎么可能没好感。”茉莉点头，英俊帅气又温柔体贴的萩原警官，很难让人没好感吧！ 她掏出镜子，看向镜中的自己，绿色的大眼睛眨了眨，如微风拂过水面，泛起一片波光。 不愧是她精心捏的脸，太漂亮了！ 看到这张脸，她都更有毅力活下去。 入江：？ * 萩原研二回到□□处理班，立刻便有同事问道：“萩原，上午请假干嘛去了？” 没等他回答，就有嗅觉灵敏的同事抢答：“肯定是见女孩子，我闻到他身上的香味了。” “那下次的联谊，你还参加吗？”一边的同事眼神灼灼地看着他。 萩原研二笑道：“下次的联谊还没定好时间吧？你们这么不想我去，那我就不去了。”他少去两次也无所谓。 另一名同事遗憾地摇头：“刚刚定好的，周六晚上。你必须去。能参加联谊的女警都是冲着你去的。没有你，根本没多少女警愿意参加联谊。” 萩原研二正想同意，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他打开一看，是结城茉莉的短信。 “萩原警官，医生说我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周六，你们放假吗？我请你们吃饭吧！” “小阵平，周六你有事吗？”他转头问幼驯染。 松田阵平无所谓参不参加联谊，既然hagi要去，他就一起吧。“没有。” 哪知萩原研二道：“周六的联谊我和小阵平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松田阵平：他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 9、互呛 松田阵平把幼驯染拉到一边直接问：“周六拉我去干什么？” 萩原研二手搭在他肩膀上：“别这么紧张，你上次救了结城小姐，她很想请你吃饭感谢你。” “你刚才是请假去看她了吧。”松田阵平虚眼。 没什么好隐瞒的，萩原研二点头：“是啊。结城小姐生病一个人在医院。我去看看她，顺便送了顿饭。” 松田阵平露出难以理解的神情。 萩原研二没有解释，如果他不去，结城小姐就要一个人在医院了。根本不会有人去看她。不过，在医院也能结识兴趣相投的人，看来结城小姐是个很开朗的性子。应该是刚来东京，认识的人还不多，才会偶尔露出落寞的表情。 他劝道：“去吧。你如果不去，结城小姐会一直记在心里。只是吃一顿饭而已。” “你们一个送饭，一个回请，听起来我没有必要出现。”松田阵平面无表情。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看这是结城小姐提出的防爆桶构想。”萩原研二从怀里取出一张折成小块的纸，递给松田阵平。“很有意思吧。如果真的能制作成功，她会是所有排爆警察的救命恩人。” 圆柱型的防爆桶在松田阵平眼前展开，桶形图案旁边写着材质和功能。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是她想出来的？” “是啊。结城小姐看起来比我还担心炸弹的危险性。”萩原研二在嘴边叼了根烟。 松田阵平难以置信：“你们在医院聊这个？” 当然不止。萩原研二摸出打火机，点燃烟：“还有侦探小说。” 没想到年轻女生现在都喜欢侦探小说，他差点就落伍了。 松田阵平：？ “结城小姐有些地方跟你很像。不过是吃一顿饭而已，你们会相处愉快的。”萩原研二拍拍他肩膀。 小阵平和结城小姐说话都特别直接，丝毫不会拐弯抹角，应该可以成为朋友。 * 即使茉莉说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萩原研二还是来了医院。 透过门上的玻璃，他一眼看到靠在病床上的茉莉，黑色的长发随意扎着低马尾，脸颊两侧散落着几缕碎发，脸上流露出浓浓的孤寂。 她手上拿着《暗夜男爵》，眼神却没有焦距，似是在发呆。 是他的错觉吗？总觉得结城小姐和周围有一种割裂感。 “笃笃！”他敲了敲门。 结城茉莉没有回应。 萩原研二有点意外，试探地小声喊道：“结城小姐！” 结城茉莉仍旧没有回应。 不太对劲！萩原研二直接打开门，音量抬高了些：“结城小姐！” 结城茉莉仿佛终于回过神来，抬眸看向他，雾蒙蒙的绿眼睛凝了一层水光。 她有些惊讶：“萩、萩原警官，你怎么来了？” “你刚才？”萩原研二迟疑了，他好像打扰了对方。结城小姐该不是在想些什么伤心的事吧？ “不好意思，我刚才在发呆。”结城茉莉收起手上的书。“悬疑类的小说看第二遍就不行了。” 她实在是无聊，在系统空间里看电影。只要不是《名侦探柯南》，系统都可以放。 这次她学乖了，要系统随时提醒她有人来了。幸好！没想到萩原警官今天也会来。 看了半天电影，她现在才发现眼睛又酸又胀，伸手揉了揉眼睛，眼泪不自觉掉出来。 她忙不迭解释：“我没事，眼睛有点难受罢了。” 看着萩原研二半信半疑的脸色，她转移话题：“一直在房间里好闷，我们去下面走走。” 继续待在房间里，也太尴尬了。萩原警官不会以为她是那种会因为生病而哭哭啼啼的人吧。她还没那么脆弱。 萩原研二望着窗外黑暗的夜色：“好啊。” 医院的绿化做得很不错。花坛里地灯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小路边一条条长椅供人休息。 夜风阵阵带来淡淡花香。 茉莉没走几步就坐在长椅上休息。医院也就这么大，她白天里不是没走过。“萩原警官，对于你们来说，程序正义很重要吗？” 她还在苦恼怎么抓住那个炸弹犯。真的只能等他下次犯罪吗？ “正常来说，这是刑警要考虑的。”萩原研二语气郑重：“但是，我可以回答你的是，程序正义很重要，私权……” “咚”地一声，像是有一个重物落地。萩原研二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茉莉下意识转头看过去。 “别看。”萩原研二立刻捂住她的眼睛。 怎么了？茉莉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远远有人喊“有人跳楼了！” 她的心里像被锤了一拳，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有人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她想起车祸发生的时候，全身蔓延着剧烈的疼痛。简直是生不如死，她听不见人们在说什么，所有的感受都是疼痛。 可是她仍旧想活着。 即使是来到这个危险的世界，她还是想活下去。她闭上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按在她眼前的手掌温热，遮住了一切。 耳边传来萩原研二的声音。“不要转头，跟着我往前走。” “好。”茉莉四肢僵硬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任由他带着自己走进住院部大楼。 萩原研二放下手，轻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 是啊。那只是别人的选择。茉莉深吸一口气，用手指抹掉眼泪，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我没事了。萩原警官，你去看看吧。万一不是自杀呢。” 这个世界什么都可能会发生。 “别多想，好好休息。”萩原研二将她推进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 等萩原研二回到病房，茉莉的脸上已经看不见任何崩溃的迹象。 “萩原警官，我明天就可以出院，我们周六见。” 萩原研二掩住眼里的担忧，声音轻快：“太好了。我们周六见。” * 周六晚上，茉莉早早来到约定好了餐厅。 她早了整整10分钟。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已经等在那里。 “萩原警官！” “他是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为茉莉介绍道。 “我是结城茉莉。” 松田阵平很坦然地说：“上次的事，不用放在心上。不管是谁，我都会救的。谢谢你对我们工作提的建议。防爆桶的想法很有价值。” “松田警官真是个好人。”茉莉赞叹道。这就是名柯警察的觉悟吗？ 松田阵平看向幼驯染，眼里写着，她这是什么意思？ 萩原研二掩唇遮住笑意，轻轻摇头，回了他一个眼神，结城小姐没有别的意思。 服务员递上菜单，几人一边翻一边聊。 茉莉好奇地问：“如果你是波洛，你会放过《东方快车谋杀案》的凶手们吗？” “不会。我们是警察。”萩原研二肯定地说。 “听说你们在医院里也聊侦探小说？还有一个病人带着侦探小说住院？”松田阵平向来说话直接，从不会拐弯抹角：“结城小姐不会是真的记住了100种杀人的方法吧。” 茉莉一时沉默。 萩原研二震惊：“你记这个干什么？” 茉莉望天：“干嘛把我当危险份子来看。你们这种会制造炸弹的家伙才更可怕吧！” 松田阵平重音：“我们是警察。” “偏激的专业人才比普通人更具有危险性。”茉莉毫不示弱地对呛。 松田阵平斜睨她一眼：“你不怕我了？” 茉莉诚恳地说：“因为你是好人。” 柿子都挑软的捏。她又不是罪犯，干嘛要怕“好”警察松田阵平。要是换作琴酒等人，她一定有多远跑多远。 “说真的。松田警官，刑事部不请你去钓鱼执法，真是太浪费你这身气势了。” 要是柯南看见你穿黑衣，都要怀疑你是黑衣组织的人。 萩原研二刚开始还捂着嘴角，后来可能实在是忍不住了，在旁边笑得一抽一抽的。 茉莉和松田阵平同时转过头看他。 “抱歉，第一次看到有人跟小阵平呛得有来有回。”萩原研二正了正脸色。 “不可能吧。没人说得过他？”茉莉有些不可思议。 萩原研二，不是，说得过他的人一堆，但同时能打得过他的人没有。 他瞥了眼幼驯染的脸色，明智地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 》 10、劫匪 回到萩原研二家，松田阵平熟练地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啤酒，一把坐在沙发上：“我没觉得她心灵受到什么重创。不是很会怼我吗？” 萩原研二夸张地说：“她看到有人跳楼哭得超级伤心，怎么可能没有创伤。谢谢小阵平逗她开心。” 这种情况最好去看看心理医生。不过还是要观察两天，说不定结城小姐很快就能走出来。 “砰！”松田阵平打开啤酒拉环，喝了一口，抱怨道：“哄女生明明是你最擅长的事。” 萩原研二也拿了一瓶酒，跟他碰了一下：“被怼两句哄女生开心很划算了。结城小姐不是在住友银行工作吗？过两天我们正好去银行交房租，一起去吧。” 松田阵平眼皮都没抬一下：“不去。” * 住友银行米花支行。 上午，茉莉熟练地坐在工位上办理业务。 负责指导她的清水小姐走到她身边检查她的流程。 茉莉面带微笑地帮大厅里最后一名顾客办理完取款业务：“请慢走。” 清水小姐满意地点头离开。 见后面没有人排队，茉莉揉揉笑僵的脸颊，转头看向一边的同事浅野小姐。黑发蓝眸的浅野小姐态度温和，一直是银行里投诉率最少的职员。 可此时浅野小姐愣愣地看着桌上的服务手册，手心攥得死紧。 “浅野桑，你怎么了？”茉莉对浅野小姐很有好感，浅野小姐常常会教她一点小技巧，也会回答她很多问题。 浅野小姐回过神来，抬起头朝她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我没事。”手上却将服务手册捏得皱皱巴巴。 看来是有事。茉莉看了眼门口刚刚进来的人：“浅野桑，你去休息一下吧。反正没什么人。待会人多了，我会呼叫你。” 她自信地拍拍胸膛，反正业务已经很熟悉了。 职员们在后面有一个没有监控的休息室，大家累了，都会进去吃点东西或者趴在桌子上小憩。 “谢谢你。”浅野小姐没有拒绝，起身去了休息室。 进来的人陆续增多，茉莉给一名老人取完现金，按下完成的按钮。 广播响起：“请30号来到3号柜台。” 她抬起头看见萩原研二坐在自己面前，手上拿着30的号码牌：“结城小姐，我要给这个帐号汇款。备注是房租。” 紫罗兰一样的眼睛里带着淡淡笑意。 茉莉一怔，她每次看见萩原警官时，对方都是笑着的。 她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是办理汇款业务啊，请稍等。” “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萩原研二打量她的脸色。 茉莉按流程核对他的身份信息，“完全没事了。我回来上班才知道，半个银行的人都因为那场流感倒下了。只是我运气比较差，沦落到住院。” 不用说，给她安排患有流感的同事，也是系统计算的结果。系统真是人工智能，精通大数据。她真是侥幸才捡回这条命。 没等她核对完，门口呼拉拉走进一群戴着帽子口罩的男人。这群人从怀里掏出手.枪，指着众人：“都别动，把所有钱都交出来。” 正在办理业务的人群发出一阵喧哗。 “砰”地一声，领头的劫匪一枪击中头顶的监控。 全场安静。 终于等到你们来抢劫了，茉莉本来想感慨一句，但是看见那黑洞洞的枪口，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要把钱都给他们就没事了吧？ 是……这样的吧？ 心脏不由自主地开始狂跳。人类面对冷兵器和热武器时，身体的反应截然不同。冷兵器还有一博之力，而热武器…… 这可是能让所有碳基生命瞬间冷静的枪。5米之外枪快，5米之内枪又快又准。 几名劫匪走到茉莉等职员的柜台前，丢出几个厚实的黑色垃圾袋。“快给我把钱装进去。” 萩原研二迅速朝她使眼色，不要激怒劫匪。 茉莉没有看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身边钱丢出来。动作果断得让劫匪都愣了一下。 其他职员也快速将自己手上的钱交出来。 普通银行柜台根本没有多少钱，几个垃圾袋都只装了不到一半。 在办公室的支行长与课长等人刚从后面进来，就被劫匪们用枪指着头。“你、你要干什么？” 劫匪们瞥了一眼装着钱的垃圾袋。领头的人朝左右的人做了几个手势，一个白衣男人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炸.弹，一把贴在茉莉面前的柜台上。 显示屏上，红色的倒计时立刻开始计时。 59：00 另一个黑衣男人将大门反锁，用手.枪指着众人。 “带我们去金库。不然你们全都得死在这里。”劫匪们瞟了一眼众人胸口的铭牌，指着支行长道。 支行长面如土色，转身时，看了一眼身边的课长。 课长垂着头，不敢出声。 劫匪一人一边站在支行长身边，支行长脸上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句话：“不要伤害他们。” “只要你老实把钱交出来。”劫匪慢条斯理地说。 领头的劫匪带着3个小弟和所有钱走了。还剩一个黑衣男人和炸.弹在大厅里。 黑衣男人一手拿枪，一手指着前方的空地：“你们全部都给我蹲到那边去。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我们一起死。” 茉莉从柜台里走出来，数了一下大厅里的人。除了支行长，清水小姐和浅野小姐都不在。 她走到空地时，特意选在萩原研二身边。 所有人都挤在一起，茉莉不得不紧紧靠在萩原研二身边用气声道：“我怀疑银行里有内鬼。” 知道银行内金库有多少钱，只有可能是内部人员。 为了避免被别人听到，她头都要靠在萩原研二肩膀上。 萩原研二略有点不自在地低下头，也用气声回道：“看来你有怀疑的对象。” “是的。”茉莉有点着急：“首先是支行长和课长，他们两人刚才的肢体语言有点不太对劲。” 她刚开始没想到，只是这两人看见劫匪的表现，让她不得不怀疑。还有今天浅野小姐也很反常。有3名可疑人士，多么符合柯学三选一。 如果这些劫匪只是想抢钱，她倒是无所谓，可这又是炸.弹，又是手.枪，很难相信他们不会伤害无辜。 萩原研二看着那名劫匪：“我也这样认为。不过，结城小姐，能麻烦你帮我一个忙吗？”《 》 11、劫匪受难日 茉莉一下子激动起来，是要她帮忙吸引劫匪的注意力吗？还是其他…… 虽然拿枪的劫匪很可怕，但是亲身经历成为拯救众人的英雄，这个诱惑力实在太强。谁没有过幻想自己经历一场惩恶扬善的壮举，成就一首荡气回肠的史诗。 她相信萩原警官的战斗力，不会让她有事的！ “能帮我找根结实一点的绳子吗？”萩原研二瞄了眼粘在柜台上的炸弹，视线又像蜻蜓点水般拂过劫匪。 诶？茉莉沉默了。居然是这种帮忙吗？ 她仔细思索，杂物间里应该有吧？平时她也没关注这个，可能要多找几个地方。 红色的倒计时鲜红刺目，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人群里发出小小的啜泣声。课长蹲在边上，眼睛时不时偷偷瞄向劫匪。 持枪的劫匪在原地徘徊了几步，终于发现不对，他离炸弹比人质们更近。 他用枪指着众人：“你们过来，跟我换个位置。不许站起来。”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咚”地坐到了地上，他捂着胸口，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张了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萩原研二迅速冲到老爷爷面前，将他的身体放平，转过头对劫匪道：“他可能是心脑血管疾病。要立刻送去医院。” 老爷爷歪着头，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劫匪脸上套着黑纱，看不清表情。 “真麻烦。”他抬起手腕，看看手表，咕哝：“不行，再等等。他们那边好了，我就放你们走。” 即使不懂医学，茉莉也清楚，心脑血管类疾病，医生都是在死神手上抢人，快一分钟，老人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她激动地站起来，在身后比了个“招手”的手势。希望萩原警官能看懂。 “真的不行，他现在很危险，我们这么多人当你的人质还不够吗？” 劫匪也没料到她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自觉后退了一步，不过看到茉莉身材纤细，五官清丽中又带着一抹风中百合的脆弱感。完全没有威胁。 他立刻又上前走了一步，用枪指着茉莉，显示自己的强势。“给我过去蹲好。” 好汉不吃眼前亏。茉莉乖顺地抱头蹲下。她不忘看了眼课长的表情。对方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同一时间，萩原研二飞速地蹿出来，一个扫堂腿踹翻劫匪，扑到他身上。 “铛”地一声，手.枪落地，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离他们最近的茉莉连忙一把跑过去，捡起手枪。好重！ 原来手.枪这么重吗？开枪时还有后坐力，能单手持枪的都是什么人啊！ 另一边，萩原研二已经将劫匪的双手反剪在身后。他看向其他的银行工作人员：“麻烦帮我找根结实点的绳子。”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蹲在原地。 茉莉马上开始指导：“中村小姐打急救电话，山本先生报警，其他人去打开大门……” 一回生，二回熟，短短几天，她经历了餐厅被追杀、门口被放炸弹等事，现在已经不再像当初那么害怕了。 至于结实点的绳子。茉莉目光扫过整个大厅，桌椅太重了，搬不动……她的目光落到自己柜台上的金属文件盒。 诶，那个重。 她将劫匪的手枪装在萩原研二的西装口袋里。跑回自己的柜台前，抱着金属文件盒过来。 “等等，你要……”萩原研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话还没说完。 “哐当！”茉莉抱着金属文件盒砸在劫匪肩膀上。 劫匪痛得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身体一个劲颤抖。 茉莉自信：“这样就不需要绳子了。”银行只有捆钱的绳子，都细得能扯断。用来捆人怎么能行？ 眼看茉莉就要再砸一下，萩原研二果断道：“我可以让他的肩膀脱臼。” “喀嚓”两声脆响，萩原研二一下子卸掉了劫匪的两条胳膊。 劫匪“啊”地惨叫一声，痛哭流涕地说：“求求你们放过我。” “我以为你不会。”茉莉有点尴尬地将金属文件盒放回去。她踹了劫匪一脚：“给我老实点。” 情急之下，她没想起这招。主要是她不会打架。 她目光扫到正在打开大门的课长身上，看不出一点破绽。 另一名银行职员从桌子里翻出一团捆钱的细线，看看痛哭的劫匪，又看看萩原研二：“那个，还需要绳子吗？” “要。”茉莉嘴快一步，看见那团细线，不禁皱眉：“这绳子也太细了。” 能有什么用？ 她脑海里想起某个绑法，拿起那团绳子，蹲到萩原研二身边悄声道：“萩原警官，我们可以一头绑着他的脖子，一头绑着他的脚。他为了活下去，就必须时时刻刻保持一个姿势。绝对跑不掉。” 萩原研二像是看见了某种史前巨兽般震惊：“你是怎么知道这种方法的？” 茉莉：她能说是《名柯》里看到的吗？ 她从这目光中发现不妙，咽了口口水，半真半假地说：“某本推理小说里出现过。” 动漫里看到的，印象十分深刻。 “请不要做违法的事。”萩原研二叹气。 茉莉猛猛点头：“我只是出了一个制服罪犯的主意。”她又不会绑普通人。再说了，她也没那个实力。 “咔嚓！”其他人终于将反锁的大门打开。灿烂的阳光一下子洒进来，刺得人们闭了闭眼。 人群很快抬着倒在地上的老人一窝蜂地涌出去。 “你快出去吧。”萩原研二简单将劫匪的手腕缠住就不在管他，盯着那个不断倒计的炸弹。 茉莉有点犹豫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劫匪，踮起脚，凑到萩原研二耳边说：“我觉得课长和支行长很不对劲。” 他们那个反应很不对劲。 “我也这样认为。”萩原研二也同样瞥了一眼地上的劫匪。 咦，她真的有推理天赋。茉莉望向大门：“让他跑出去，没关系吗？” 会不会去向劫匪告密？ 她转头看到萩原研二的眼神，莫名有种猜测：“你要在这里拆.弹？” 不会吧？ “不能等他们回来。一个炸弹能做得事太多了。”萩原研二蹲下.身。 茉莉大惊失色：“等等，你没穿防爆服！”《 》 12、嫌疑人 “现在等我同事送来防爆服也来不及了。萩原研二哭笑不得，她怎么还记得防爆服这回事？ 茉莉将冲到嘴边的那句“还不是你出事的那个画面太惨烈了”咽回去。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永远不会再发生。 “你真的要拆吗？”心思百转千回，也只有这一句话。 萩原研二低头检查了一番炸.弹，朝她眨了下眼：“没事的。我三分钟就能搞定。你们的工具箱在哪？” 躺在地上的劫匪不可置信地说：“不可能，这可是我们花了大价钱买的。” 那你们真是运气不好。茉莉庆幸地瞥了眼倒在地上的劫匪。 幸好今天萩原警官来了。不然倒霉的就是她了。系统都用数据测算到有人带炸.弹来抢银行，后续一定不会轻松解决。 希望不要有人死吧。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把剪刀。“你先用这把剪刀，我再去找找。” 哪怕拆.弹经验为零，她也知道光有剪刀不够。 萩原研二站起身，看向大厅的内部通道：“这里所有人都出去了吗？” “没有。浅野小姐和清水小姐进去之后就没有出来。”茉莉再次回忆了一遍，摇摇头。外面这么大动静，这两人在里面不可能一点响声也听不到。 萩原警官的个子实在高了，她才165cm的个头。她踮起脚勉强地凑近萩原研二的耳边，用手掩住嘴：“其实我本来没有怀疑浅野小姐的，但是她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奇怪了。” 今天支行长和课长、浅野小姐的表现都有问题。她现在都开始3选3了。 萩原研二的身体一顿，不禁偏头看她，见状蹲下.身，小声问：“你为什么认为银行里一定有内应？” “那当然。金库在哪里？金库里什么时候有钱？这些事，外行人可不清楚。万一他们来抢的时机不对，金库里没什么钱，那不是白废力气。”茉莉的眼神瞬间犀利。 金库可是防爆防震防火，一般的炸.药也炸不开。没有内应，还不如抢金店更方便。 顺手用剪刀撬开炸.弹外壳，萩原研二打量着炸.弹内部构造：“你为什么会站在犯罪者的角度思考问题？” 有吗？茉莉完全不觉得。可能是知道名柯世界的犯罪分子特别多吧。 她语气深沉：“从我第一天进入银行工作，就一直担心有人来抢银行。” 在名柯世界，银行就是用来抢的啊！ “麻烦你给浅野小姐和清水小姐打电话通知一下她们撤离。”萩原研二不自觉弯了弯嘴角。 茉莉拨通先清水小姐的电话：“清水小姐，你和浅野小姐在一起吗？” “我们在休息室，外面好像出了大事。我们把门反锁了。”清水小姐的声音略带紧张。 太好了！茉莉坦诚地说：“我们遇到了劫匪，他们带着支行长去了金库，你们快出来。” 她挂掉电话，犹豫地问：“让他们都离开真的没关系吗？” 他们全部都有嫌疑。 萩原研二：“即使是犯罪嫌疑人，在定罪以前，也要保障他们的人身安全。” 几乎是同时跑出来的清水小姐和浅野小姐在看到炸.弹的时候，都变了脸色，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两步。茉莉不知道她们是被吓到，还是其它原因。 “这位先生？”清水小姐迟疑地看向蹲在炸.弹旁边的萩原研二，手不自觉摸向柜子上的文件夹。 谁说身材瘦小的妹子就一定柔弱，清水小姐一定是想怎么攻击。茉莉恨不得拍胸脯保证：“没关系的。他是我朋友，是一名排爆警察。” 清水小姐的手这才放松下来，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不停打量着萩原研二。 “你们快走吧！”萩原研二头也没抬地催促道。 茉莉忽然想到：“你们知道工具箱放在哪里吗？”现在萩原警官手上可是只有一把剪刀。唉，入职培训后，她只记住了医药箱的位置。 “在杂物间里面。我去拿。”浅野小姐怯怯地看了眼炸.弹，勇敢地站出来，主动请缨。 茉莉却留了一个心眼：“我们一起去。” 今天浅野小姐实在是反常，她不太放心。 清水小姐看了看四周，也道：“我们一起去找。” 啊？她去干嘛？茉莉不理解，但是找不到理由拒绝。 3人像往常一样走进内部通道，茉莉没有以往的平静，紧张地注意着左边两人的表情。 内部空间比外面面大厅要大上好几倍，但不是所有的灯都亮着，四周没有窗户，显得有些阴森森。但谁也没有要开灯的打算。远处最后面的门外面就是金库的地下室。 经过休息室，茉莉看了眼关上的门。不得不佩服她们细心。 阴暗的走廊会议室两侧玻璃，映照出3人不同的神色。茉莉是面无表情，浅野小姐脸上带着忧虑，清水小姐神色郑重，目光在四周查探。 茉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杂物间近在眼前，浅野小姐快步上前，推开门，从里面捧出一个黑色的小箱子。 她打开箱子。借着微弱的灯光，茉莉看清里面的梅花起子等物，是这个没错。 回去的路上，茉莉也注意观察着两人的脸色，浅野小姐仍是一脸担忧，清水小姐的脸色好看许多。 将箱子交给萩原研二，茉莉长长舒了口气。 “相信我，会没事的。快走吧。”萩原研二弯下腰，轻轻在她耳边道：“不要说多余的话。” 像一阵微风拂过她的耳畔。萩原研二的动作很快，在茉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在打开工具箱了。 是要她别将自己打伤劫匪的事告诉刑警们吗？这是对于朋友的一点小提醒吗？ 茉莉盯着那个坐在地上的身影，再一次理解他温柔的名声为何这么响亮。 “走吧。”清水小姐拉着她匆匆离开大厅。 走到门口，清水小姐放慢了步伐，左右瞟了她们一眼，慢悠悠地说：“面对警察时，把你们知道的如实说出来就行了。” 茉莉心里猛然一惊，她这是什么意思？ 浅野小姐面色也是一变：“清水桑，我们……” “走吧。这里不安全。”清水小姐的脸色像往常一样严厉，制止了浅野小姐的话。 她们没走多远，急救车闪着灯，响着喇叭从远处飞驰而来。 茉莉再顾不上她的话，急切地看向银行大厅门口，劫匪听到这个声音会不会引爆炸.弹？《 》 13、防身术 救护车刚刚停下，刚刚跑出来的人质挥着手招呼车上的医护人员过来。“这边！” 将不能动弹的老人送上救护车后，等在路边的人们纷纷松了口气。只有茉莉的心仍提着。 这次的炸弹到底难不难？劫匪会不会也有遥控器？萩原警官没有穿防爆服，可真是一点保障也没有。 “结城桑，你怎么了？”浅野小姐似乎发现茉莉心绪不宁。 茉莉已经没有心思注意她的表情有没有哪里不对劲，勉强地说：“有点担心。” 深秋的冷风带着枯黄的树叶袭来，茉莉心烦意乱地拨开头发上的枯叶。银行大门口，萩原研二拎着那个倒霉的劫匪走出来。 满天飞舞的落叶里，黑色半长发警官的身影高大笔挺，嘴角还挂着温和的笑意，茉莉的心总算放下了。 她不自觉上前几步。 还没等她开口，萩原研二先道：“没事了。炸弹已经被拆除，暂时没有其它危险。”语气里带着安抚的意味。 那就好。茉莉想了一下，还是靠近他的耳边说：“我觉得清水小姐可能知道些什么？她在这里工作了7年。” 她之前没有怀疑过清水小姐，完全是清水小姐为人正直，从不利用前辈的身份压人。 上次她数错钱，导致大家加班半小时才对清楚帐，清水小姐当众把责任揽下，说是自己没有检查好。当她第二天请整个部门的人喝咖啡时，清水小姐又夸她做得好。同事关系也需要维护。 这种人，真的会当内应吗？霓虹公司一般不会裁员，很多人都会在公司里待上一辈子。清水小姐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见支行长和课长的表情，她也怀疑。 萩原研二脸色秒变严肃，走开两步，离那名劫匪远了点，才问道：“她说了什么？” 茉莉纠结了，要说清水小姐说什么了，她也没说什么，但是话里的暗示意味很明显。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未竟之言，萩原研二安慰地朝她笑道：“别想太多，你只要把自己见到的、听到的告诉警方，警方会调查的。” 是啊，警方应该能调查清楚。茉莉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她只是一个被抢劫的银行工作人员。 心里乐开了花，耶，至少3天不用上班。 看了眼茉莉身上单薄的制服，萩原研二解开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到她身上。“你才出院，注意别感冒了。” 带着异性体温的外套落到身上，茉莉略有点不好意思的偏过头，萩原警官也太暖了吧。 后知后觉她在没有暖气的空地站了好一会。不会真的再次生病吧？系统应该不会安排她再次病倒的剧本吧。 萩原研二的目光扫过茉莉微红的脸颊，很快移开，在银行周围环视一圈：“除了银行内部，还有其它地方通向金库吗？” “有啊。那边有条路，运钞车会直接开到金库门口。”茉莉指向银行左边停车场方向：“前面是普通停车场，后面是只有内部车辆才能进去的专用停车场。” 不知道劫匪的车停在哪里。 “呜呜”！警笛声响起，数辆警车呼啸而来。 警车在路边停下，数十名穿着警服的彪形大汉从车上下来。一名国字脸的警察看见茉莉的银行制服，走过来大声问：“劫匪在哪里？” 茉莉指着银行道：“可能还在里面。” 以银行金库繁锁的开门方式。他们应该没这么快。现在距离劫匪出现，也才过了短短15分钟。 一阵发动机的轰隆声响起。黑色的越野车从银行内部停车场冲出来，撞开停车场的栏杆，往警车相反的方向开去。 不用人提醒，立刻便有警察指向黑色越野车逃跑的方向喊：“快追！” 4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又呼啸着追去，在马路上与越野车上演一番《速度与激情》。好在此时是上午，路上车流量不多。 茉莉奇怪地看着一动不动的萩原研二：“萩原警官，你不去追吗？” 她记得萩原警官的车技特别好，一定能追上。 “我是爆.炸物处理班，现在追过去的是搜查一课的刑警们。”萩原研二笑着耸耸肩。 茉莉恍然，不同的警察有不同的任务。他要是去追，就是越界了。 “你们要去警视厅做笔录。”萩原研二看向剩下两辆停在银行旁边的警车。 她就知道。茉莉叹气：“我都要认识搜查一课的警察们了。” 虽然她并不想。 “你以前周围也会发生这么多事吗？”萩原研二被这句话哽了一下，语气带着疑惑。 他怀疑了？茉莉的心跳都停了一瞬。她尽力让自己表情平静：“没有。我以为是大城市的案件比较多。最近都在考虑学一点防身术。” 警官，是这个世界的问题。当然，要是远离东京，凶杀案能少一大截。 可惜她不能脱离银行职员这个身份。 萩原研二摇头：“防身术对于没有基础的人来说，不实用。” 茉莉不以为意：“那也比什么都不会要好。” 她也想看一眼凶案现场就能知道凶手，再趁凶手逃跑时，一脚将他踹飞。但是手上的积分不够啊！系统又不接受氪金。 “扫堂腿、飞踢……多帅啊！” 萩原研二笑得眉眼弯弯：“这都需要一定的基础。” “唉，我知道。明天就去报班。”茉莉的语气颇有几分颓废。 练习武术不是几天就能看到成效的。但是，她总要试一试，不能什么也不做。 萩原研二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我教你一招。” 防身术吗？茉莉眼前一亮：“什么招式？能够摆脱挟持吗？万一银行下次被抢劫，我也有点经验。” 她在系统空间里找到过好几种防身术，但是没有人教，不得要领。系统也只有这点用处了。 萩原研二噎了一下，有几分无奈：“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不过摆脱挟持的方法很多。如果对方比你高很多，那就用手肘顶他下巴。” 防身术教学视频里说过。茉莉情不自禁拍手：“我知道，下巴、眼睛、档部是最脆弱的地方。” 正要给她示范的萩原研二：？《 》 14、挟持 干巴巴地给结城茉莉讲解完肘击下巴防身术的要点后，萩原研二由衷道：“希望你不会有机会用到？” 那你的祝愿估计实现不了。茉莉摸摸自己的下巴：“我觉得一定有机会用到。” 只要不是最近用到都算好的。 萩原研二看了眼被捆着手腕的劫匪，劝道：“你刚刚在里面太冲动了。任何时候都不要与犯罪分子对上。” “我还觉得我们挺有默契呀。我吸引他的注意力，不是方便你出手吗？你看到我的手势了吗？”茉莉听出话里的不赞同，他们配合得堪称完美。她还以为自己做得很好呢。 “我没看到你的手势。”萩原研二眼里的困惑一闪而过：“对你来说，太危险了。我可以用其它方法吸引他的注意力。” 危险？好吧。他是对的。茉莉悻悻：“我知道了。下次遇到这种事躲远点。” 她高估了自己的武力值。毕竟她可不是那几个大猩猩。要是换做他们，那就是配合完美。 萩原研二略一思索，肯定地点头：“躲远点也好。” 望着追劫匪的警车远去，搜查一课的警察们纷纷跑向金库的方向，只留了两人守在警车边。萩原研二推着那名被捆的劫匪走向警车，把他交给搜查一课的警察们。 “哟，下手挺狠。”一名认识萩原研二的警察有些诧异地打量劫匪垂下的双臂。 萩原研二顺手掏出了那把手枪：“一时情急。这是从他手下缴的。” 警察的脸色“刷”地变了：“真枪？” 萩原研二点头：“没开过，手感很像。” 看着警察如临大敌的模样，茉莉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珍惜最后还算悠闲的时间吧，等江户川柯南出现，枪和炸.弹像不要钱一样冒出来。 * 搜查一课三系。 “目暮警官，又见面了。”茉莉熟稔地打招呼。 他们以后还会常常见面的。 目暮警官的嘴角抽了抽，“又是你啊，结城小姐。” 是啊。她都要记住搜查一课三系有几间办公室了。茉莉目光在周围晃了一圈：“这次我要去哪里做笔录？” “请跟我来。”一名警察同情地看了眼茉莉。 走进笔录室，茉莉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披着萩原研二的外套。 笔录室的温度比较高，她将外套搭在椅背上。 警察例行公式地问她事情经过。 茉莉尽量避免使用任何带着感情色彩的用词叙述了一遍。至于她用金属文件盒砸劫匪的事，那是不小心。 “结城小姐，你觉得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 茉莉心说，她觉得支行长、课长、清水小姐、浅野小姐都很可疑。 “我也不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我很害怕。” 她脸上适时露出一点惶恐。手.枪、炸.弹这类东西出现在她面前，不需要伪装，她本就怕得要死。 大概警方也没想在她这里找出什么线索。没有再多问。 “好的。结城小姐，有需要我们还会联系你的。最近不要离开东京。” “我知道。” 从笔录室出来，茉莉明显觉得外面空调的温度比里面要低一些。 笔录室里，刚刚做记录的两名警察正在整理笔录。“你怎么把空调温度调这么高？我都冒汗了。” “是爆处的萩原拜托的。他说结城小姐肺炎才出院，今天穿的制服太单薄，担心她感冒。” “这小子，女人缘也太广了。我们刑事部的女警都知道他。结城小姐身上的外套是他的吧？” “这次也幸亏有他在，不然劫匪手上有手.枪和炸.弹，人质们的处境真的很危险。” “听说他在警校的成绩不错……” 茉莉拿回自己的手机，用目光搜寻着萩原研二的身影。 旁边的警察翻着文件，头也没抬：“做完笔录就可以走了。” “请问有看到萩原警官吗？”茉莉想把外套还给他。 “不知道。不是在某个笔录室，就是回□□处理班了。毕竟他今天刚刚拆弹了。”面前的警察说完就又招呼一名人质匆匆进了笔录室。 只能先给他发条消息了，茉莉可不想警视厅有什么绯色传闻。 “萩原警官，谢谢你的外套，我洗完再还给你。” 没有收到回复。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她向外面走去，浅野小姐面色忧郁地坐在等候室，清水小姐正走出来朝她轻轻点头示意。 茉莉回以关切的微笑：“前辈，你还好吗？” 真不希望她们跟劫匪有什么瓜葛。 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警察的怒喝声：“快点走，给我老实点。” 茉莉抬头看去，一个神色阴郁的壮汉走在中间，两边是押着他的警察。 头顶的灯光白得刺眼，壮汉的眼睛却黑沉沉的，茉莉只是对上了一瞬，顿时毛骨悚然，身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是好人。 她第一次有这么强的预感，迅速避开壮汉的眼神，尽管走廊很宽，她还是往旁边退开。 清水小姐也止住脚步，停在等候室门口。 走在壮汉身边的警察们满脸疑惑地看着等候室里的人。“今天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多人？” “又有案子吧。” “叮咚！”手机短信音响起。茉莉低头查看，是萩原警官的消息。 “好的。快回家休息吧，别感冒了！——萩原研二。” 茉莉：她有这么脆弱吗？ 想到系统的恶意，说不定还真有。 就在此时，被警察押解的壮汉不知怎么打开了手铐。 两侧的警察们还没反应过来，他抢走一名警察腰间的手枪，飞速撞开扑过来的警察，笔直地朝茉莉跑来，勒住她的脖子。 “啪！”茉莉的手机掉在地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 男人的手臂死死箍住她，浓烈的汗臭混合着一股汽油味充斥在她身边，冰冷的枪口指在她的太阳穴。 茉莉在心里大骂，系统，就不能让她休息半天吗？ 上班遇上持枪和炸.弹的劫匪，在警视厅做笔录还能被挟持！ 咦，这一幕好眼熟。她记起来了，妃英理也是在警视厅被犯人挟持过！《 》 15、开枪 你们警视厅还能不能行了！ 茉莉很想骂一句，但是此时不敢说。警视厅对她来说都不安全，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办。 “给我安排一辆车，放我离开。”挟持住茉莉的壮汉厉声道。 茉莉被他身上的味道熏得头晕。和陌生人贴在一起的感觉像是全身有无数蚂蚁在爬，哪里都不舒服。 一群警察们举着手枪对准壮汉，但是没人敢轻举妄动。 有警察试图说服对方：“放弃吧，你逃不掉的！” “那我就拉着她一起死！”壮汉用力将枪往茉莉头上压了压，茉莉疼得忍不住歪头。 警察们只得松口：“给你安排车，不要伤害人质！” “你们后退。”壮汉见此情景，拖着茉莉从墙边慢慢移动。 勒在茉莉脖子上的手臂疼得她直抽气。冰冷的枪口死死压在她的太阳穴上，皮肤上传来尖锐的疼痛。 她记起毛利小五郎为何会对着妃英理的腿开枪了，如果被犯人当成人质带走，那真是生死天定。而犯人极少可能带走受伤的人质。 所以她要挨一枪吗？她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呼叫：“系统，把我身体的痛感调到最低。” 受伤可以，疼死不行。 “已将宿主的痛感调至10%。” 系统音仍是萌萌的童音。此时在茉莉耳里犹如天籁。 果然，脖子和头上的痛感消失。 壮汉仍慢慢带着茉莉向办公室门口靠拢。 怎么没有人开枪射伤她？他们都要出去了。茉莉有些着急，她可不想被带上车。单独落在对方手里，对方让自己生不如死的办法太多了。 她犹豫着要用肘击对方下巴吗？不太行，这个角度，她根本看不见对方的下巴在哪里。而她只有一次机会，一旦激怒对方，她没有及时逃走，后果无法预料。 茉莉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搜寻了一遍，电脑显示屏太重，她搬不动。乱七八糟的文件太轻…… 忽地，她眼前一亮，在她左前方的办公桌上有一个金属包边的文件夹。 她离这个办公桌的距离越来越近。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一直注意警方动向的壮汉根本没时间注意自己手上人质的小动作。 茉莉手指握成拳，狠狠地锤向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啊！”壮汉惨叫一声。 趁着对方松手之时，茉莉弯腰低头逃离他的掌控，抓起桌上的文件夹，正要回头给他来一下。 “砰！”一声枪响。 茉莉愣在原地，手上的文件夹“哐”地砸到地上。 是谁开的枪？打中了谁？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没有流血，身上也没有一点痛感。不是她中了枪。 警察们穿过她，朝她身后一拥而上。 茉莉站直身体，视线对上了走廊里持枪的那个身影。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目光坚定，脸色是少有的严肃。 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她身后。 原本如死神降临的枪口此刻在茉莉眼里，犹如天使。居然是萩原警官开的枪！他不是爆处的警察吗？ “你、你怎么能抢我的枪？”一名年轻的警察面色惊慌地看着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偏过身，托着手枪举到他面前，诚恳地说：“抱歉，事情紧急，检讨我会帮你写的。” 年轻警察急得说不出话来，“你、你、我……” “我知道。什么后果我都会承担。”萩原研二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 他朝茉莉走来，嘴角又挂上了温和的笑容：“结城小姐，吓到你了吗？” 茉莉有点没反应过来，嘴快一步回答道：“没有。” 为什么会被吓到？她又没受伤。 上下打量她一圈，萩原研二才打趣道：“我猜也是。毕竟你被挟持还想还击，肯定不会被吓到。” “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开枪？”茉莉憋了一下还是问道。 萩原警官离她这么远怎么看得到她的小动作？他们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 萩原研二轻笑：“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你不会老老实实等着。” 她等了呀。茉莉觉得有点冤。没有人打伤她让壮汉放开她，她才不得不自救。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欠得人情简直还不完。 她看着被警察们团团压制的壮汉肩膀上大片深红的血迹，由衷庆幸，好在不是她受伤。 伤筋动骨一百天，就算不怎么疼，也要受老大的罪了。 “萩原警官，没想到你的枪法也这么好！”啧啧，要是一枪击中他的脑袋，那就更好了。 逃过一劫，茉莉脸上不禁露出大大的笑容，明媚又灿烂。 萩原研二微微怔了一下，脸上也绽开笑容：“还是在警校时练的。” 对了，萩原警官的外套。茉莉赶紧跑到等候室门口，蹲下.身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原本光洁的外套上不知被谁踩了一个大脚印。 萩原警官好心借她衣服，结果却被弄成这样。 “对不起，萩原警官，我会送去洗衣店洗干净的。” “没什么，只是一点小事而已。”萩原研二拿起外套，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脚印很快消失，肉眼几乎看不见。 目暮警官走了过来，面色难看得像是加了一个月的班。他弯下腰鞠躬：“结城小姐，非常抱歉。是我们的失误，让你受惊了。” “还好。我没什么事。”茉莉想起刚刚被挟持的惊心动魄，不自觉捂住胸口。 她也是体验到了被持枪的罪犯挟持。不愧是在柯学世界，每天都有新奇的体验。 目暮警官指了一名警察，送茉莉回家。 搜查一课里其他警察们的视线让茉莉有点不舒服，带着探查、好奇等等，还有一些她不理解的复杂。茉莉也不想多待，犹豫地看向萩原研二：“萩原警官，再见。” 萩原研二重新将外套披到茉莉身上，神色轻松地叮嘱：“外面有点冷，注意不要感冒。” 茉莉走出警视厅，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目暮警官看向萩原警官的眼睛为什么不是赞赏？萩原警官救了她耶！ 她要是在搜查一课三系出了事，警视厅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 16、信任 面前的年轻警察打开警车门，请茉莉上车。 茉莉疯狂摇头：“警官，我今天要是坐警车回去，明天整栋公寓里都会谣传我犯了什么事。” 她可是太清楚人们的八卦。“我们打车就行。” 年轻警察犹豫了一下：“等等，我借一下同事的车。” 茉莉在停车场等了一会儿，看到年轻警察小跑着过来。 她坐上某名警察的私家车，看着这名警察挺好说话的样子，小声问道：“警官，萩原警官刚刚开枪会有什么后果吗？” 依稀记得萩原警官说要帮枪的主人写检查。萩原警官不会也要受罚吧？ 年轻警察脸色纠结，吞吞吐吐地说：“这个，我也说不好。” 绝对比写检查要严重得多。茉莉得出这个结论，心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郁闷地捏紧手。 明明萩原警官救了她，还挽救了警视厅的名声。怎么听着不仅不会有夸奖，还会处罚？ 晚上，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恭喜宿主，今天躲过两次死劫，奖励积分20000分。” 茉莉睁大了眼睛。 20000分！ 她满脑子想着萩原警官可能受罚的，差点忘了自己今天两次遇险。一时之间，她竟有些眩晕。她再也不是零积分的“穷光蛋”了。 20000分足够她兑换一个中级技能了。等等，兑换拆弹还是格斗呢？有点难选。 怎么感觉20000分也不是很多？想想自己经历两次生死危机才得到这点积分，有点亏。 兴奋的感觉立刻消失殆尽。 她不确定自己下次会遇到什么危机？万一选错，那就完了。 先攒着吧。唉，积分还是有点少。 * 第二天，茉莉试探地发消息询问萩原研二有没有受罚，被他敷衍过去。她只好约他吃饭，还衣服。 萩原研二选了一家咖啡厅，明显是不想她破费。 冬日的暖阳穿过明亮的窗户，映在餐厅里。空气里细小的灰尘在阳光里飞舞。 “你被停职了吗？”茉莉注视着萩原研二，关切地问。阳光洒在她的绿眼睛里，像亮丽斑斓的湖泊，深沉而幽静。 萩原研二不自然地低头抿了口咖啡：“没那么严重。不过我们排爆警察不配枪，我当时抢了别人的枪，免不了写份检查。” 还好。茉莉松了口气，随手搅动着手上的咖啡，卡布其诺的白色奶泡缓缓消失。 心里还是为对方打抱不平，她愤愤道：“太过分了！明是美剧里直接打头都没事。” 记得《犯罪心理》里jj一枪击毙挟持犯，超级帅！当然，萩原警官那一枪也非常帅！这种全能的人才，当排爆警察太浪费了。 “你都说了，那是美剧。况且，我也没什么事。”萩原研二笑着耸耸肩。 茉莉想了想，不甘心地叹气：“唉，美剧里，遇到犯罪分子，首先就一梭子弹。” 开门，fbi。这句话能吓死多少犯罪分子。 “结城小姐，你的想法有点危险哦！”萩原研二挑了下眉，语气却带着笑意。 明白对方只是提醒。茉莉还是有点不服气地嘟囔：“人质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她的性命不比那种犯罪分子更重要吗？ 半长发的警官先生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你好像不是很相信搜查一课的警察们？激怒罪犯的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没有啊，我很相信他们。”茉莉半真半假地说：“不过当时没有人敢击毙对方。要我把人身安全放在犯罪分子手上，还不如拼死一博。那么多警察，全部冲上去也能制服他吧。” 她不喜欢处于被动。万一被带走，她觉得自己可能会被抛.尸。 相信路人甲乙丙丁能保障她的安全，她还不如相信自己能一脚干翻犯罪分子。 她都做好了被警方打伤的准备，不知道他们在犹豫什么，完全没有动作。萩原警官的做法倒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萩原研二身体顿了一下，不相信警方吗？结城小姐好像一直很相信他。甚至担心他的安全。 想了想，他还是没有问出来。看着茉莉手边没怎么动过的卡布其诺，他奇怪地问：“你不喜欢喝咖啡吗？” 茉莉眼神游移，语气微妙：“说不上喜欢。” 萩原研二记得结城小姐发现炸.弹那天，明明很晚了，也喝了咖啡，还是没有牛奶的美式。 也许真如对方所说，一时头晕，想清醒一点。他将这一点小小的怀疑甩到脑后。 “你上次说过的防爆桶，我已经交给警方设计部门了。他们说成功的可能性很高。研发成功会给你发一笔奖金。” 他被上司们好好夸了一顿，倒是受之有愧。 “啊，你还提我的名字了啊。我只是一个想法而已，这对我来说又没什么用。你只报自己名字就够了，兴许可以升职加薪呢。”茉莉惊讶地看着他，脸上写着不赞成。 在职场摸爬滚打后，她十分清楚职场的规则。这份奖金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对于萩原警官却至关重要。 萩原研二喃喃：“可是，这明明是你的想法。” 茉莉摇摇头：“但是这是利益最大化啊。”她又不用在警察系统里升职。 “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吗？”萩原研二脸上闪过一丝受伤。 茉莉扶额：“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算了，能帮到你们就好。” 知道你们都是刚正不阿的警察啦。她更愿意做正确的选择。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萩原研二的脸色瞬间转晴，真诚地说：“你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呢。” 茉莉：严重怀疑他刚刚在演戏。 不过，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她整个人都舒畅起来，叫来服务员点餐。 刚才没有胃口，只点了咖啡。她现在才觉得饥肠辘辘。“萩原警官，你想吃点什么？” “来一份意式肉酱披萨吧。” “我来一份番茄意面。” 红色的番茄汁粘在意面上，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茉莉弯起眼睛，一脸满足地细细品尝。 萩原研二笑盈盈地看着她：“看你吃饭好香，最普通的意面像是米其林一样。” “品尝美食本来就是人间最享受的事。”茉莉心里苦笑，你要是躺在病床上，只能靠输营养液活着，你也会吃嘛嘛香。 她的表情自然瞒不过萩原研二，但是谁都有自己的小秘密。萩原研二自然也没有深究。他换了一个话题：“你上次在医院认识的朋友，有给你推荐新书吗？” 茉莉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出院以后，就没有联络了。” 出院之后，对方曾约她一起去图书馆，茉莉很有自知之明，她不想连累别人。对方约了两次，她都找理由推脱，自然不会再约她。 萩原研二掩住眼里的狐疑，又换了一个话题。 * 松田阵平打开门，看见幼驯染站在门口，有点意外：“你不是去约会了吗？这么早就回来了。” 至少也要到晚上吧。现在才下午。 “什么约会？结城小姐请我吃饭，还我衣服而已。”萩原研二熟稔地走进去。 松田阵平困惑：“你不喜欢她？” 不对啊，以他的了解，hagi明明是动了心。 萩原研二一脸忧郁地看着他：“现在表白，我像是在挟恩图报。” 只会打直球的钢铁直男脑子里才不会想这么多。松田阵平抓抓自己的卷毛：“那你现在是在干嘛？”《 》 17、行动 “我能确定她对我有好感，也很信任我，但是，也仅此而已。”萩原研二不知道怎么说，心底那种微妙的不安。 结城茉莉对他的态度也有点奇怪，不像是对普通异性的那种感觉。 “什么？你不是很擅长哄女孩子吗？”松田阵平相当意外，一脸好奇地给自己开了一罐汽水，做出倾听的姿势。 萩原研二也开了一罐汽水，哭笑不得：“小阵平，你说得我好像花花公子一样。” 因为有姐姐的缘故，他比较了解女孩子，又擅长捕捉女孩子们的情绪变化。所以异性缘一直不错。 “但是，你从小就能跟女生们打成一片。警校的女同学都最喜欢跟你联谊了。怎么会对结城小姐束手无策？”松田阵平疑惑。 萩原研二回忆着结城茉莉的言行举止：“那不一样。如果只是普通朋友，我们现在就是。但是……我总觉得结城小姐跟周围的人像是隔了一层。” 不仅仅是隔了一层那么简单，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孤独感和她的性格并不相符。她的社交圈不应该这么狭窄？ 松田阵平表情更迷茫了：“隔了一层？她跟我说话，不是很自来熟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萩原研二古怪地看着他。 他怀疑结城茉莉对松田阵平的好感度也很高。 一秒get到幼驯染的意思，松田阵平难以置信：“你在吃我的醋？” 不行吗？萩原研二大方承认。然后惨遭幼驯染制裁。 两人闹完，松田阵平重新坐回沙发上，灌了一大口汽水：“想那么多干嘛，油门踩到底往前冲就行了。不过，没想到你喜欢这种彪悍的女生。” 萩原研二知道他指的是结城茉莉废了那个劫持犯下.身的事。 他明明教的是肘击下巴，结城小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看来结城小姐的话一点水分也没掺，她真的有好好研究防身术。 劫持犯不值得同情，他很含蓄地说：“结城小姐只是嫉恶如仇。” 他姐姐也是很彪悍的女生，小阵平你也喜欢啊。 松田阵平被幼驯染身上的粉红泡泡淹没了：“啧，那你还不快行动。” 正在研究防身术的茉莉收到萩原研二的消息。 “结城小姐，你们银行最近好像都没办法营业。要不要一起去神社许愿？” 茉莉：支行长和课长等人都被警方带走调查，确实没办法营业呢。 虽然去神社许愿也没用，不过萩原警官也是一番好意。她不能为了躲避死亡风险，一直待在家里，出去走走也好。更重要的是，有萩原警官在，她很有安全感。 斟酌片刻，她回了消息。感觉萩原警官一个人不够抵抗她身上的死亡buff。有两名精英警官保驾护航，她一定能安安全全回来。 “好啊，去哪个神社？你和松田警官一起吗？” 还在松田阵平家里的萩原研二读出这条短信，怨念地看着松田阵平。 受不了这种眼神的松田阵平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回了一条：“松田要值班，去不了。” 看到短信的茉莉：？ 奇怪，这口吻不像萩原警官。以她的了解，萩原警官用词会更委婉。可能是她还不够了解萩原警官吧。松田警官没空，她也没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萩原警官的能力了。 “系统，东京这边祈求平安健康的神社有哪几座？” 她只知道东京的浅草寺，在很多旅游打卡攻略都有。东京这一块，还真不熟。现在的手机还不是智能，没办法上网查询，好在一切都有系统。 在其它方面，系统能做的还挺多。一查才知道，这类的神社还不少。 她简单看了几个，大致了解了一下每个神社供奉的神灵，圈出两个比较合适的。 茉莉给萩原研二发消息询问。“近郊的高尾山药王院怎么样？” 祈求健康除厄就不用想了，她可是自带死亡buff。不过只要能多逃过几次死劫，她能兑换的技能就越多。 高尾山的风景秀丽，又不太高，实在是太适合她这种缺乏锻炼的人了。如果是2、3000米的高山，她就只能望而却步。 萩原研二的消息回得很快。“没问题。那就明天上午吧。” 明天上午吗？茉莉看向窗外金色的夕阳，时间有点赶呢。她从公寓里翻出相机，整理好明天要准备的东西，又将攻略记在小本子上，才满意地躺下。 * “萩原警官，你来得好早。”茉莉刚出电梯，就看见萩原研二等在公寓大厅里，快步过去。 她今天穿着白色大衣，搭配驼色运动鞋，黑色长发扎成一个饱满的丸子头。没有化妆，整个人看上去活力十足。 萩原研二弯起紫色的眼睛：“你一直称呼我萩原警官，是不是有点太生疏了？” 有吗？茉莉不解，她一直对日式的称呼很头大。“那我叫你萩原桑。” 系统说过，桑加在男性女性的姓氏后面都可以。是绝不会错的万能用法。至于hagi这个称呼，应该是警五专用。她不觉得自己和萩原研二有熟悉到这个地步。 “结城桑。”萩原研二轻声唤道。 不知为何，茉莉从萩原研二的称呼里听出和同事叫她时不一样的感觉，尾音上翘，又含着笑意，像是带着钩子。 不愧是名柯里公认女人缘最好的警察。和他的幼驯染是两个极端。 如果不是英年早逝，后面警视厅恋爱故事，一定也会有他的份。咳咳，想远了。 她信心满满地拿出自己的笔记本：“要坐地铁到……” 好像还挺远，不过可以直达，不算麻烦。 萩原研二凑上来看了一眼笔记：“我知道。你跟着我就行了。” “真的吗？”茉莉收起笔记本。有一个认识路的朋友，真是太棒了。 上辈子和同学们去爬山，结果两队人走错路，在山上死活找不到对方。更惨的是一队人带着大部分水，另一队人带着大部分零食。想起来都心酸。 “把包给我吧。你带了很多食物？”萩原研二托起她身后的白色真皮双肩包掂了一下。 茉莉不好意思地说：“也没有很多。” 也就巧克力、运动饮料、饼干、饭团、三明治……好像是有点多？ 她那次在带水的一队人里，山上没有卖食物的，他们喝了一肚子水下山。实在是惨绝人寰！《 》 18、御守 “给我吧，路上还有一个小时。”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帮她拿下双肩包。 “可是你也背着包。”茉莉后知后觉，萩原桑不会也带了不少食物吧？ 她应该事先说好的。 萩原研二坚决地接过她的背包。问起她准备了哪些食物。 茉莉下意识跟着他的话题聊，她特意翻出了家里的保温袋，将饭团和三明治加热后放进去。深秋时节，山上可比山下更冷。 直到萩原研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茉莉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地铁站。 地铁上安安静静，茉莉无聊地翻着笔记本，攻略看了八百遍，但是离目的地还有很远。所有人都不说话，她也不好意思找萩原研二聊天。 没有智能手机，时间真是太难熬了。 她正准备面对面发短信聊天，萩原研二伸手握住她的笔记本，示意她放手。 他也要看攻略吗？茉莉不解地给他。 萩原研二掏出一支笔，在笔记本上快速写起来，然后笑着递给她。紫罗兰一样的双眸看着她，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深情款款。 茉莉心头一跳，这也太犯规了！简直像那些情歌对唱的歌手，看电线杆子都情深似海。 不愧是妇女之友，魅力无人可以抵挡。 这又不是在联谊，别乱散发魅力啊！她深吸一口气，低头看萩原研二写了什么。 “你想走人少的小路多看看风景，还是走人多的大路？” 小路还是大路？这不难选。她果断写下，“小路。” 呵，她之前被景区的人都要挤死了，恨不能去人烟稀少的地方躲清静。反正要是不小心看到有人抛尸，相信萩原警官也能搞定。 萩原研二接过笔记本，意料之中的笑起来。“高尾山的枫叶很漂亮，你一定会喜欢。”他还在句尾画了一片枫叶。 简单几笔，看上去很传神。 哇，茉莉在心里惊叹，接着写，“你还会画画吗？”这么多才多艺嘛！ “其实我只会画一些机械图。”萩原研二坦诚地写。 茉莉一想也对，他会拆弹，炸.弹的结构肯定要会画。不过，见识过普通人的画，他这几笔已经能看出功底了。 “我不信。这片枫叶明明画得很漂亮。” “有一点素描基础。” 两人在笔记本上你一句，我一句地写，直到地铁里的提示音响起。萩原研二合上笔记本，示意茉莉，他们到了。 茉莉：时间过得还挺快。 她看了一圈地铁上的其他人，有的在看手机，有的面无表情地坐着。他们居然真的能一点声音也没有，真是服了。 * 高矮不一的枫树错落在山间，秋风吹落红色的枫叶，纷纷扬扬。阳光穿过枫叶，斑驳的光影落在地上，给落叶增添一层光晕。 真的很漂亮！茉莉从包里翻出相机，咔嚓咔擦地开始拍起远处的枫叶。 她不由得感叹：“没想到这么矮的山，风景也这么漂亮。” “听起来你爬过不少高山？”萩原研二讶异的视线扫过她纤细的身体。 茉莉差点就兴致勃勃地历数自己去过的山。话冲到嗓子眼，才想起她不能说。她去过的山，是“结城茉莉”不可能去的地方。 兴奋的感觉一下子消失，扮演一个身份，哪怕再完美，她也不能编出过往的经历。更何况是在精英警官的面前说谎。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补全。凭心而论，她现在还做不到。 她怎么忘了，自己的过去是不可能对任何人说的秘密。 话在嘴里打了无数个转，最后只吐出来一句。“也没有很多。” 语气明显冷淡了许多。她只能寄希望于萩原研二别想太多。是不是要离萩原研二远点？ 她身上的疑点太多了，不适合交朋友。 “下次可以去高一点的山，风景确实会更好。”萩原研二似乎真的没有察觉，反而建议道。 茉莉心不在焉地答道：“嗯，下次有空。” 一个没注意，被脚下的枯枝绊了一下。 “小心！”萩原研二及时伸出援手扶住她：“山上很多地方不好走，要注意脚下。” 两人挨得极近，萩原研二的声音像缓缓流淌的山泉水，落入她的耳畔。 茉莉收回飘远的心绪，不太自在地“嗯”了一声。 她在爬山，一不小心掉下去，可真的要用复活甲了。那可是最后的保命手段，能不用到最好。 冰凉的秋风拂过，她的头脑更清醒了几分，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遇到陡峭的地方，萩原研二正想伸手扶她一把，她已经踩着突起的树根走上去。 “你爬山的经验很丰富嘛。想挑战一下1000米的山吗？”萩原研二的声音带着温和的笑意。 茉莉摇头：“算了，容易腿疼。” 这话半真半假，1000米的山爬起来虽然有点累，她也能接受。但是…… 她还是慢慢远离警察更好。当然，没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她也不会去爬山。要知道，年年都有从山上掉下去的人。她不想死得这么冤。 直到进入药王院，她的兴致都不高。虽然有在笔记本上记下药王院的祈福攻略，她还是在萩原研二的提醒下，才记起净手仪式要用瓢舀水。 茉莉脸涨得通红，偷偷瞄了眼周围，好在没有什么人看她。 萩原研二一脸真诚：“没关系的。每天都有人弄错。” 是吗？茉莉听到这话，脸上的热意才消散。 萩原研二带她来请御守。 茉莉请了健康御守，不管有用没用，求一个再说，生病的感觉太难受了，还是其它危险比较好度过。 萩原研二手快一步，帮她付了钱。茉莉也没争，只是奇怪：“萩原桑，你不请一个吗？” 来都来了，怎么也不能空手而归。 “我想要的不在这里。”萩原研二朝她比了个wink。 那双紫罗兰的眼睛像会说话一样。 天哪，茉莉心脏猛跳，偏过头，帮他请了一个祈求平安的御守。 排爆警察就应该求平安。 一个好像不够，茉莉又拿了一个。“这个给松田警官。”《 》 19、破绽 萩原研二的笑脸僵了一瞬，不动声色地接过那个祈求平安的御守：“你说的对。” 他的目光瞥向求姻缘的御守，似在叹息。 “你要帮松田警官请一个求姻缘的御守吗？”茉莉见状，很热心地帮他拿了一个。 出门请御守还惦记着松田阵平，不愧是幼驯染。真令人羡慕，她从来没有这么好的朋友。 你说萩原研二为自己求，怎么可能，谁不知道萩原研二的异性缘超好，哪里会需要求姻缘的御守！他看向求姻缘的御守，肯定是为了松田阵平。毕竟松田阵平的异性缘，几乎约等于无。 “你为什么会想到阵平？”萩原研二有几分忧郁地问，目光沉重。 还不是你们幼驯染形影不离！茉莉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惊出一身冷汗，萩原研二可没说过他和松田阵平的关系。 她装傻：“咦，我看你们关系挺好的。” 希望能糊弄过去。 萩原研二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干脆地说：“没错，我们是幼驯染。” 茉莉没想到萩原研二轻轻松松说出来了。这也证明她没那么多破绽吧。她开玩笑道：“哇，那彼此的黑历史也很清楚了吧。” 话说他们有什么黑历史？有一点点好奇呢。 没想到萩原研二一本正经道：“是啊，所有黑历史都被对方掌握。翻起旧帐来，一天也说不完。” 茉莉“扑哧”一声笑了。怎么可能，他们都不是这种翻旧帐的人。 她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有人掌握了自己从小到大所有的黑历史。天哪，怎么有种想杀人灭口的冲动？ 一定是因为柯学世界的风气影响到她了，她明明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这种时候，我就庆幸自己没有幼驯染，没人知道我的黑历史。” 谁小时候没干过一些蠢事，成年后再被提起，那真是尴尬地脚趾扣地，想逃离地球。 萩原研二一脸怀念：“还好，只不过是小时候常常在家里拆东西。现在想想，还挺有趣。” 是挺有趣的，小时候对着一群蚂蚁都看半天。茉莉忽地反应过来，这里不会有人知道她的过往，没有人认识她。所以与老朋友笑谈过往这样的事，在她身上永远不会发生。 她掩住心里的波动，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你们不会挨揍吗？” 东亚家庭的小孩，干这些事不挨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吧。 “没有。我们全部都装回去了。”萩原研二含笑看着她：“我对拆装小家电挺在行的，你家里有什么东西坏了的话，欢迎随时来找我。” 想到自己扔掉的保温壶等等小家电，茉莉叹惋，她怎么没这本事！可惜萩原研二的技能太贵，不然她一定兑换。“那我就不客气了。” * 山顶，阳光暖洋洋地洒在空地上。远处层层山峰绵延不绝，天空中柔软的云朵似乎触手可及。 茉莉的背包全程都在萩原研二身上，直到此时两人坐下歇息，萩原研二才将她的背包放下。 她从背包里拿出保温袋，里面的饭团和三明治都还是温热的。夏天她都吃不惯冷食，更不用说这种冰冷的深秋。 “鸡肉三明治你吃吗？”她递给萩原研二一个三明治。 不吃这个，还有饭团、巧克力等等，绝不会饿着肚子下山。 “你做的？”萩原研二讶异地接过。 “是啊。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茉莉点头。她做饭的手艺还不错。三明治这种简单的食物，易如反掌。 “看来我们想的差不多。”萩原研二双眼含着笑意，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盒蛋挞、一盒瑞士卷…… 茉莉叹气，果然食物带多了！他们怎么吃得完？ 她看着萩原研二将食物一一摆在桌上，奇怪道：“怎么都是甜食？” 除了寿司和烤鸡翅，剩下的全是甜品和水果。 萩原研二微愣：“你不喜欢吗？” “喜欢啊。”茉莉不知道怎么说，这些甜品对她来说太甜了。她喜欢的甜品是那种微甜的口感。 为此，她还特意学做甜品，只为了自己能掌握甜度。 但是萩原研二明显是给她准备的。别人辛辛苦苦背上山，不吃也太过分了。她拿了一个瑞士卷，咬了一口。意料之中的齁甜，粘在牙齿上。 霓虹的蛋糕都像糖不要钱似的，她尝过几家就失去了兴趣。 萩原研二将蓝莓推到她面前：“不喜欢就别勉强自己。吃点水果吧。” 他看出来了。茉莉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她喝了一大口水，嘴里的甜味才渐渐淡下来。 真的太甜了。 “是我抱歉才对。我应该先问清楚你喜欢吃什么。”萩原研二眼神带着歉意。 茉莉忙摆摆手：“是我比较挑食。外面的蛋糕很少有符合我口味的。” 她周围大部分女生都喜欢甜品，很少像她一样嫌太甜。 “所以你自己学会了做蛋糕？”萩原研二看向她的手指。 茉莉惊诧：“你这都能猜到？” “你都写在脸上。”萩原研二失笑。 是吗？茉莉不自觉伸手摸自己的脸。她想什么都写在脸上吗？那萩原研二岂不是能猜到她的隐瞒。 诶，那她的小动作呢？被发现了吗？应该不会吧。 不敢想他猜到自己是一部侦探动漫里英年早逝的警官，会做何感想？ 幸好哪怕是福尔摩斯，也不会猜到这点。 但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在脑海里问：“系统，如果我兑换了萩原或松田的格斗技能，是不是立刻就能变成打架高手？在别人眼里，会很奇怪吗？” “是的。建议宿主先兑换初级格斗技能，隔一段时间再兑换高级，可以将怀疑降到最低。”萌萌的童音响起。 果然。茉莉在心里叹气。她要一点点跟萩原研二断开联系，不能操之过急，会引起对方怀疑的。 萩原研二兴致勃勃地提议：“我们下山走小路，那里有一座吊桥，风景特别好。” 茉莉也在网上搜到过那座吊桥，随即点头。不急在这一时。至少不是今天。《 》 20、拍照 阳光落在山谷的红枫树上，却照不到山谷下方。山谷里阴冷湿凉，呼吸之间都带着寒气。 在山谷树林之间的吊桥看上去全是由木板拼成，两侧的栏杆上仅有几根钢管，缝隙大得能掉下去一群人。 走这条小路的人并不多。他们前后都没有几个人。 萩原研二偏过头问：“结城桑，会害怕吗？” “不会。”茉莉摇头，这也太小看她了。她可是连走千米高空的玻璃栈道都面不改色。区区吊桥罢了。呃……只要上面不会摇摇晃晃。 某个景区吊桥翻倒的事故浮现在她眼前。 她不由得在脑海里问：“系统，你该不会让这座吊桥突然断掉，因此弄死我吧？” 下面全是树，掉下去肯定会成羊肉串。她还能用复活甲转生，萩原桑和其他无辜路人可没个道具。 系统肯定地回答：“只要上面不超载，绝对没有断掉的风险。” 那就好，茉莉在心里松了口气。 萩原研二语带惋惜：“看来我没有用武之地了。” 茉莉再次被逗笑：“你的用武之地不应该在拆弹上吗？” 你可是爆处的警察！用武之地在陪女生走吊桥，说不过去吧。哪怕是抓小偷，也更加符合专业。 就算是联谊王者，也不能忘记本专业啊！ “我的用武之地，只能用在拆弹上吗？”萩原研二装着一脸怅然。 茉莉忍不住开怀大笑，想到对方的武力值，她肯定地说：“还可以抓罪犯。” 其实还可以去某些灰色场所给刑警们当卧底，黑市里打听消息应该也是一流。适合他的地方太多了。 不过，这么乐观开朗的警官先生，见识太多黑暗，会抑郁的吧。现在就很好。 “这里景色很适合拍照，要不要我给你拍几张？”萩原研二目光在周围晃了一圈，又落在茉莉身上。 从见到这座吊桥起，茉莉就有这种想法。“好啊。这个吊桥真的很适合取景。你知道引导线构图吗？” 白色大衣和红色枫叶，简直是最佳出片背景。 不知道萩原警官的摄影技术怎么样？想起网友在论坛里挂自己男朋友、哥哥等人的摄影技术，那真是各有各的丑法。 萩原研二谦虚道：“知道一点。” 作为每到一个景点都誓出神图的种花家妹子，茉莉精通800个拍照姿势，什么牙疼、头疼都是最基本的。 她一分钟能换10个拍照姿势。 萩原研二手上的快门声响个不停。 金色的阳光与红色的枫叶，构成令人炫目的背景，一袭白色大衣的茉莉，只是站在那里，就能吸引所有的目光。像沾着露水的百合，坚韧地挺立在寒风中。 自觉拍得差不多了，茉莉便往回走。从萩原研二手上接过相机，一张一张地翻看。 比她预期要好得多。在镜头下，她比平时看起来还要漂亮。不愧是她捏的脸！ 小路上走来两名头发全白的老人，胸前各挂着一台相机，笑着对他们说：“需要我们帮你们拍张合照吗？这么漂亮的地方，没有合照，太可惜了。我们可是专业摄影师。” 合照？茉莉觉得没什么必要，她已经做好了远离萩原研二的准备，但她不太清楚萩原研二的想法，转头看向他，正好撞进那双紫罗兰的眼眸里。 紫罗兰的眼睛像月牙一样弯起，萩原研二温声问道：“可以吗？” 你们桃花眼的男人眼神真犯规！茉莉捂住扑扑直跳的胸口：“可、可以。”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种行走的荷尔蒙，她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可惜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她跟在萩原研二走到吊桥中间，手脚有些别扭。 举着相机的老人指导着他们摆姿势：“你们靠得再近一点，男生可以把手搭在她肩膀上。” “不用不用。我们不是情侣。”茉莉连忙摆手。合照就算了，勾肩搭背也太亲密了。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一顿，忍不住偏头看向茉莉。 他们之间的距离还可以站一个人。是他的错觉吗？总觉得他们之间疏远了。明明上山前还好好的。 老人惊愕地打量他们一遍，很快拍好合照。 他们给老人留下邮箱，方便接收合照。分别时，老人大力拍拍萩原研二的肩膀，做了个“加把劲”的口型。 萩原研二微微点头。 下山的路上，他含笑问：“结城桑，可以帮我拍几张照片吗？” 虽然有点意外，茉莉还是点点头。太稀奇了，一般男生不是很少拍照吗？以前一起爬山的朋友们，男生基本不拍照。 茉莉学过一点摄影，各种构图如数家珍。萩原研二的身高本就远超常人，那双大长腿简直将模特都比了下去。 哪怕不看背景，也能分分钟出神图。刚开始茉莉还顺着萩原研二的动作，拍得多了，她也开始指导对方摆动作：“脸侧过去一点，对，身体不用侧过去。” 阳光落在那双紫罗兰的眼眸里，像光泽润秀的紫翡，灵动又飘逸。 她不由得感叹，拍帅哥就是好啊，哪个角度都行。 “这是我的邮箱，麻烦把我的照片发给我。”萩原研二在茉莉的记事本上写下一串邮箱帐号。 诶，茉莉茫然地接过：“好。” 等等，她不是要和萩原警官保持距离吗？怎么都开始留邮箱了？但是，不把人家的照片发给他也说不过去。 总觉得哪里不对。 萩原研二一直将茉莉送到了公寓楼下。 在心里打了几遍腹稿，茉莉面色严肃地问：“今天玩得很开心，谢谢萩原桑！上次开.枪救我，对你的职业会有很大的影响吗？” 她不懂霓虹体质内的规定，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心里很在意这件事。 “不会。”萩原研二笑着摇头。 茉莉气鼓鼓地说：“如果他们因此停你的职，我就打电话投诉！” 她也只能做到这些了。要不然，她再向系统查查，有什么排爆警察能用上的高科技。 萩原研二忽地回过头，看向身后。 “怎么了？”茉莉奇怪地问。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茉莉也往那个方向望去，什么可疑的人也没看到。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萩原研二脸上恢复以往的笑容：“你上去吧。” 不是你太敏感，是名柯世界的犯罪分子太多。茉莉同情地看着他：“你要小心点。警察很容易遭到犯罪分子的报复。” 萩原研二弯起嘴角：“我是排爆警察，又不是刑警。你也要小心一点。” 说的也对，排爆警察没那么容易拉仇恨值。茉莉给他打了个预防针：“我在学防身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过几天你再看到我，我说不定我就很厉害了。” 至少一个月之后再见，这样她学会格斗就不会太夸张。 “嗯，我相信你。”萩原研二诚恳地点头。 * 翌日，茉莉随手打开电视。 新闻上正在播报警视厅警备部的新星，放上的照片正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半长发的紫眸警官面带笑意，黑色卷发的警官一脸桀骜。完全相反的两种风格，却格外互补。 茉莉的第一反应是，因为他们比较帅吗？ 下一秒，主持人开始讲述他们拆除了多少炸弹，完成了多么艰巨的任务。其中包括她所在的这栋公寓。 茉莉捂脸，她把警视厅想象得太肤浅了。他们又不是在拍宣传片。但是，这两人的照片放上去，真的好像警方宣传片。 她把昨天爬山拍好的照片发给萩原研二，还加了几张她比较喜欢的风景照，没多久就收到了对方的短信。 “周日我们去爬山吧，这次要不要挑战千米高山？——萩原研二。” 想了一会，茉莉回复。“我需要两周来休息，筋疲力尽了。” 她当然没这么累，才600米的小山，最多一天就休息好了。主要是想拉开双方的距离。君子之交淡如水就好。 收到回复的萩原研二脸色深沉，一动不动地坐在书桌前。面前是一本摊开的笔记本，上面写着东京近郊的一座小山注意事项。 松田阵平凑上来，看清笔记本上的内容，一脸嘲笑：“1000米的山还要做攻略？昨天去爬600米的小山，你不会也找攻略了吧？” “看来这个求姻缘的御守，真没给错人。”萩原研二目光复杂。 重点是山吗？他们是去玩，重点又不是爬山。和女生出去玩，如果把女生累得够呛，那下次再也不会约到人。 不过，结城桑明明没有累到，怎么会需要休息两周这么久？ 1000米的山，对她来说还是太高了吗？下次还是约她去爬矮一点的山。 结城桑的童年似乎不是很幸福，以后要注意别提这个话题。他是不是要学会亲手准备一些食物？结城桑对食物很珍重呢。 “小阵平，我去买菜，你想吃什么？” 松田阵平纳闷：“晚上不是去吃拉面吗？” 萩原研二眸光坚定：“我今天开始要学做菜了。”这也是个不错的共同话题。新手总有不少问题可以请教结城桑。 “你确定能吃吗？”松田阵平狐疑。 “应该可以吧。”萩原研二也不确定了。 hiro的厨艺不错，可惜他和zero好像进了什么秘密部门，不仅联系不到人，连所有的痕迹都被抹去。 * 晚上，刚刚吃完饭的茉莉收到了萩原研二的求救消息。 “结城桑，我明明按菜谱做的照烧鳗鱼，为什么口味会这么奇怪？——萩原研二。” 晚上，刚刚吃完饭的茉莉收到了萩原研二的求救消息。 茉莉不解，萩原研二怎么突然有兴趣学习做菜？ 她详细问了一遍对方做菜的细节，叮嘱：“做菜最忌灵机一动，要完完全全按照菜谱来。” 最后，她还说了一点做饭小技巧。 谁料，第二天，萩原研二便说自己按菜谱做了红豆汤，来送给她尝尝，谢谢她的指导。 茉莉：好像有哪里不对？《 》 21、告白 茉莉看着碗里的红豆汤，想了半天也不明白，自己不是要跟萩原研二保持距离吗？为什么此刻这个男人会出现在她家里？ 她抬起头，半长发的紫眸警官朝她温和一笑，“还要加一点糖吗？”手中的勺子里满满一勺白糖。 “不、不用了。”茉莉忙摇头：“现在刚刚好。” 她刚刚已经加了半勺糖，刚好符合她的口味。 萩原研二将白糖倒进自己的碗里。白糖落在红色的豆沙汤里，很快不见踪影。 “你怎么会想到做红豆汤？昨天不是还在学做照烧鳗鱼吗？”茉莉捧着精致的白瓷碗，浅浅喝了一口红豆汤。 温热顺滑的豆沙和汤水流入嗓子，意料之外地可口。 菜和甜品是两种东西吧，一般男生很少喜欢吃甜品，更不用说做甜品了。 将糖罐盖上盖子，萩原研二含笑道：“做菜有点难度，红豆汤不需要控制火候，比较简单。” 简单吗？茉莉不这样认为，做红豆汤也是个精细活，稍微少点耐心都不出沙。不过确实不用控制火候。对于初学者来说，火候是个大问题。 “你很厉害了。第一次做红豆汤就能成功。” 她觉得做甜品比做菜麻烦得多。 “真的吗？我也没想到。”萩原研二脸上一本正经，眼底眉梢却露出笑意。 茉莉说出自己认为最有可能的答案。“可能是因为你们理工科的思维模式不一样。甜品的每一道工序都有精确的时间和重量规定。” 哪像菜谱，都是少许，一勺这类的形容，新手摸不准太正常了。 萩原研二的目光像蜻蜓点水般拂过茉莉的客厅，干净整洁的台面，没有任何人照片的客厅，拉着白色遮光帘的窗户…… “做甜品还挺有意思的，你喜欢吃什么？我想试试。” 他最近怎么这么闲？茉莉的脸上紧张起来：“你真的没有被停职吗？” 萩原研二的神色僵了一下，无可奈何地叹气：“真的没有。只不过休两天假，写份报告而已。之前的采访也上电视台了。” 茉莉一想也对。他都跟松田阵平上电视台了，总不会挨处分吧。 “我看到了。爆处新星。”她不由得打趣：“你们在联谊会上一定更受欢迎了。”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这两人帅气的脸。萩原桑，带带你情商可怜的幼驯染吧。警视厅恋爱物语，不能只有你啊！ “你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萩原研二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 被那双微微下垂的紫色眼睛凝视着，茉莉几乎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看、看不出来什么？” 禁止随时随地散发魅力！ “我在追求你。” 什么！茉莉差点惊叫出声。所以不是他有一双桃花眼，而是他喜欢自己？ 怎么可能呢？ 童年动漫里的白月光对她告白了！她到底做了什么？ “等等，你是不是有吊桥效应？”她满头大汗地想起这个可能。因为他们一起渡过了几场危机？ 萩原研二语气微妙起来：“要说吊桥效应，不应该是你有吗？” 茉莉张口结舌。 确实是萩原研二救她的次数更多。因为知道萩原研二属于正义的一方，颜值又高，她对萩原研二的好感度一直挺高的，甚至用不上吊桥效应。 但是，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啊。就算现在处在同一时空，那也仅仅是现在而已。 而且，系统的存在不能告诉任何人。她身边会一直有危险。她做不到完全依靠别人来渡过每一次危机。 “我知道答案了。”萩原研二收起笑容，站起身：“下次我会试着做鳗鱼饭过来。” 什么？他还会来。茉莉刚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只发出了一声：“啊！” 萩原研二郑重地说：“请给一个我追求你的机会。” 茉莉：不要啊，她不相信自己的自制力啊！ 萩原研二刚走，茉莉忙不迭跑进系统空间。 她急慌慌地问：“系统，我该怎么拒绝萩原研二的告白？” “宿主，我不是恋爱系统。” 要你何用！茉莉被噎了一下，反问：“你不是什么都能查到吗？” 哪怕是号称“人工智能”的ai也能给个答案吧！你个不科学的系统，还比不上那些人工智障？ “接收到宿主的要求，系统后台正在升级。” 茉莉已经没了脾气：“你又朝哪个方向升级？” “系统将自动阅读10000本言情小说，一定给宿主一个满意答复。” 行吧。茉莉有气无力地挥手。 晚上，正在睡梦中的茉莉脑海中“叮”地一声，吓得她一个激灵。 雾蒙蒙的绿眼睛睁开，透着刚睡醒的茫然。 可爱的童声在茉莉脑海里响起，“宿主，系统已经升级成功。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了。” 茉莉面色狰狞，心里恨不得捏碎这玩意。“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2：21.” 要不是打不到系统，茉莉已经将他剁成臊子。她耐着性子问：“你得出了什么答案？” “答案1，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茉莉翻了个白眼：“太假了。我从哪里找这么个人出来？”她的朋友圈还没建立，根本没有合适的人选。 “答案2，你长得太帅了，让我没有安全感。” “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谁不喜欢帅哥！”茉莉立刻否定它，连捏脸都要选漂亮的，现在要她说自己喜欢丑的，还不如说她是无性恋者。 “答案3，你打算一年后出国，没有发展长期关系的想法。” 总算看到一个还算凑合的理由。茉莉赶紧将这个理由写了一条短信发给萩原研二。 “你这么晚还没睡？——萩原研二。” 茉莉：这是重点吗？ * 金黄的阳光穿透云层，射向大地。在深秋的寒风泄出一丝暖意。 茉莉接到警方的来电，需要她再次去警视厅一趟，关于银行抢劫案，还有一些细节要核对。 她对警方的速度彻底服了。都几天了，还没查清楚啊。以米花今后的案件数量，你们加两倍的人数也查不完。还得要柯南出场才行。 简单收拾一番，茉莉拎着包就下楼了。 路上的车不多，她耐心等着出租车。一辆越野车停在她身边，茉莉有些意外，瞟了一眼司机，不认识。 “小姐，你要去哪里？我可以载你。”司机很热情地搭讪。 茉莉在心里感叹，长得太漂亮也会有麻烦啊。这种情况是避免不了的。 “谢谢，不用了。”她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后退几步。 过了一会儿，茉莉察觉越野车没有离开，转身看去，脖子上传来闷痛，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 22、再见 目暮警官迟迟没有见到结城茉莉出现在搜查一课三系，便让手下的警察联系她。 刚来实习没多久的警察打了好几个电话，结城茉莉也没有接，他怀疑地对身边的目暮警官道：“结城茉莉一直不接电话，她该不会畏罪潜逃了吧？” 按现有的证据来说，住友银行抢劫案牵涉了大半个银行的上层，某些中层也有涉案。抢劫犯是他们内部找的人，甚至连银行金库的情况都是内部泄露的。 但是抢劫犯不满足于分配给自己的部分，背后拉了更多的同伙一起抢劫。因此事情失控，不在银行课长等人计划内的枪支、炸.弹也冒了出来。 他们还在排查银行内部到底有多少人涉案。他们要抹平的帐又有多少。真是一个大工程。 目暮警官：“应该不会，她新到住友银行不久，按理来说不会牵扯到那么深。过一会你再联系她试试。” 与此同时，还在家里休假的萩原研二打开手机短信，立刻脸色大变。 “萩原研二，你女朋友在我手上。如果不想她被炸死，就单独来这个地方。其他警察知道的话，她就死定了。” 发信人是结城茉莉。 与短信同时发送的是一张照片。身穿蓝色大衣的结城茉莉倒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她身上绑着一个醒目的黑色炸.弹，倒计时1：25。背景是脏兮兮的墙面，墙上到处都是红黑两色的涂鸦。 爆.炸物处理班刚刚结束日常的训练。休息时间到，松田阵平这才有空拿到自己的手机。 “小阵平，我先过去了。麻烦你通知搜查一课。ps.我怀疑这个炸.弹和结城桑公寓之前发现的是同一种。那个被撞死的炸.弹犯，可能有同伙。——萩原研二。” 他往下翻，还有两条短信。一条是hagi转发的炸.弹犯的短信，一张是结城茉莉被绑架的照片。 松田阵平想要骂人。这种时候就只发几条短信吗？就算他在训练，hagi会不知道上司的电话号码，这么危险的事，他居然想自己一个人搞定？ 看了一眼短信发过来的时间，他直接拨通萩原研二的电话。 “hagi,你到哪里了？” 萩原研二：“我在出租车上，快要到目的地了。抱歉，小阵平，我……” “犯人的目标是你。”松田阵平打断他，直奔主题。 “我知道。结城桑是被我连累的。犯人是因为上次我解决了结城桑公寓炸.弹的事，怀恨在心。”萩原研二的声音很冷静。 松田阵平更气了：“你既然猜到了，不应该先通知搜查一课吗？你没有配枪，一个人去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单枪匹马地去逞什么英雄！ “小阵平，我赌不起。不管是警车还是大批警察来，都会惊动犯人。最差的情况，就是……”萩原研二咽下了那个可能性：“我要是真死了，小阵平，你可要帮我报仇啊。” 说到最后他还笑了起来。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的拳头硬了：“你这家伙！” 他想要用自己换回结城茉莉。出发前他就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准备！ 混蛋，至少也要叫上他啊！两个人的成功率怎么也会更高一些。说什么报仇，有本事你把那个绑架犯抓起来！ “我要下车了。小阵平，再见。”萩原研二挂掉电话，看了一眼汗流满面的司机，温和地说：“报歉，吓到你了。” 他拿出警察证，在司机面前晃了一下。 司机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等萩原研二给钱时，他忙推拒：“不用了！” 萩原研二垂眸轻笑：“辛苦你了。”不由分说将零钱塞给司机。 司机看着萩原研二下车，面露担忧：“你会有危险吗？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萩原研二没有回答，只笑着对他道：“快点离开这里吧。” 目送出租车离开，萩原研二转过身，走向不远处那座废弃的公寓楼。 天空中，橙红的夕阳落在他身上，他逆着光，在阳光下留下一个身高腿长的剪影，手上提着一个小工具箱。 * 茉莉在脖子的闷痛中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脏乱的墙壁。满墙是乱七八糟的字和涂鸦，甚至还还xxxx和xxxx到此一游的字样。 地上散落着五颜六色的塑料瓶、塑料袋。 什么鬼地方？ 她回忆起晕倒前发生的事，是那个搭讪的男人做的手脚！他想做什么？是不是应该庆幸她没有身处某个地下黑市？ 手臂僵硬得仿佛不是自己的，她动了动手，手腕上阵阵刺痛，好像被绳子捆住了。 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茉莉猜测这里是某处未建成而废弃的大楼，而她坐在地上，双手被反捆，绑在阳台的栏杆上。 “系统，这次是衣服还是其它什么东西害我沦落成这样？” “宿主，请低头看你身上。” 茉莉依言低下头，她腹部绑了一圈黑色的绝缘胶带，肚子上有一个黑色不明物体，显示屏上红色的数字不停地倒数。 还有不到半小小时。 大脑里轰然炸开，茉莉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系统，这玩意不会是炸.弹吧？” 系统：“是的。” “你、你告诉我，里面有水银汞柱吗？该不会我稍微动一下就被炸上天了吧？”茉莉哆哆嗦嗦地问。 她也想控制自己，保持平衡，但身体止不住颤抖。 就算她见过几次炸.弹又怎么样，她也是第一次被人将炸.弹绑在身上啊！ 系统：“只要你的动作不太大，炸弹是不会爆炸的。” 茉莉稍稍放了一点心，还好，不是最坏的情况！幸好没有兑换技能。要是兑了格斗之类的技能，现在怎么能够拆弹呢？ “系统，我现在兑换拆弹技能，是不是能将这颗炸.弹拆掉？” 她有20000分，够兑换一个中级拆弹技能了。 系统：“很遗憾地通知你，这颗炸.弹需要高级拆弹技能才能拆掉。你还差10000分。而且，现在宿主你的手动不了。” 茉莉：…… 她想骂人了！ 就说系统是黑心资本家，将一个技能拆成三个来卖。她还不得不买。 她咬牙切齿地问：“那我兑换什么技能，能够解放双手，把这颗该死的炸.弹从我身上弄下去？” 系统：“宿主可以先用1000分兑换一把水果刀，将手腕上的绳子磨断。然后凭运气割断电线。” “运气？我不是最倒霉的吗？随便选选也会选中错误的那根吧！”茉莉怒气冲冲地说：“而且兑换水果刀之后，我岂不是连中级拆弹技能和中级格斗技能也兑换不了？” 靠自己拆弹完全没有可能了吗？万一那个绑架犯出现，她岂不是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系统：“宿主也可以想其它的办法。” 在心里默默比了个中指，茉莉咬牙在系统空间里兑换了一把水果刀，下一秒，一把和她家里一模一样的水果刀出现在她手上。 看不到身后，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割绳子，既怕割到自己的手腕，又怕身上的炸.弹爆炸。 心惊胆战地割了一会，茉莉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儿，试探地问：“系统，能给我开个背后的视野吗？” 系统：“可以。” 她脑海里浮现自己被捆的双手。 茉莉：你不早说。 情况危急，她只敢在心里吐槽。有了系统给她开的视野，割绳子的动作也快了起来。终于将最后一根绳子割断。 她长长松了口气，现在就剩下身上的炸弹了。注视着手腕上的青紫，她忍着刺痛，活动了一下手腕，欲哭无泪，这都什么事啊！ 茉莉从栏杆低头看了眼楼下，大概是在3楼的样子。 还是给萩原研二打电话吧。 她在大衣口袋里翻了一遍，意料之中，手机不见了。就知道绑架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茉莉顾不上手腕的疼痛，举起水果刀，对准来人。 完了，还没逃走就被发现了。现在兑换一个初级格斗技能能逃得过吗？ “结城桑？” 出乎茉莉的意料，门口出现的男人不是那个搭讪他的男人，而是萩原研二。 紫眸警官面色警惕而沉重，看见结城茉莉时，才稍稍放松一些。 茉莉惊喜地叫道：“萩原桑！” 太好了！有萩原研二在，十分钟也够拆弹。她几乎是热泪盈眶，在身上被绑炸.弹的时候，遇见最优秀的拆弹警察，雪中送炭也不过如此。 此时，她还没想到，为什么萩原研二会如此精准地出现在她面前。 只一瞬间，萩原研二脸色变得惨白，惊慌地冲过来。 茉莉意识到什么，低下头看见身上的炸弹倒计时变成了5。 那一刻，时间似乎过得很慢，茉莉不知哪来的力气，没有丝毫犹豫，起身翻过栏杆，跳下阳台。 同一时间，她冷静地在脑海里说：“系统，帮我把痛觉关闭，立刻脱离身体。”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到复活甲。 再见了，萩原警官！对不起，接下来的场面可能会让你有心理阴影。但是，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感谢你救了她这么多次。 这次，实在是太快了。请不要自责。 “轰！”爆炸声从阳台下面响起。 剧烈的爆炸冲击波将冲过来的萩原研二掀翻在地上。他的身体狠狠地擦过地面，沙砾和石子嵌进他的伤口里。他不顾身上的疼痛，用尽全身的力气爬起来，跑到阳台边，坚硬的栏杆已经变形。 地面上，只有大片鲜血。《 》 23、遗物 下了班，松田阵平熟练地打开幼驯染家的门。客厅里拉着窗帘，又没有开灯，他只能勉强看到屋内的布置。 “啪！”他打开灯。 屋内的一切跟他早上离开前一模一样。厨房和餐厅没有被使用的痕迹。 “笃笃！” 他敲了敲卧室的门：“hagi？”如果hagi不开门，他就踹开门进去。 下一秒，门被打开。萩原研二向来打理好的头发凌乱的散开，脸上的伤痕渗出一丝血丝，眼神灰蒙蒙的。 松田阵平的话卡在嗓子眼，那天早上，他在hagi家里蹭早餐时，对方时不时看着手机傻笑。他还以为对方表白成功了，没想到hagi给他看了结城茉莉拒绝的短信。 他以为hagi傻了，拒绝和同意都能理解错。hagi却说，“以不确定的未来而拒绝对方，说明至少对对方有好感。” 当时他只说了一句，加油。做好了会常常被粉红泡泡淹没的心理准备。 谁能想到再次见面，是hagi跪在地上失声痛哭和满地鲜血。 萩原研二先开口：“我要去搜查一课拿结城桑的遗物。”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在干涸的沙漠里呆了一天。 松田阵平的嘴角动了动，最后只说：“我陪你一起去。” 搜查一课，目暮警官看着面色木然的萩原研二，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指着地上的纸箱道：“萩原警官，这是结城茉莉的部分遗物。” 怪不得那次萩原警官会冒着停职的风险抢过刑警的手枪射伤挟持犯。原来他们是恋人啊。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这么多年的从警生涯，他见识过无数尸体，但没有一次是这么惨烈。因为离炸.弹太近，结城茉莉的遗体四分五裂，根本没法看。 结城茉莉才22岁，却以这么令人惨不忍睹的方式死去。她是银行抢劫案嫌疑人，也曾是报案人。 第一次见面，是她机敏地发现了炸.弹犯，让警方及时粉碎对方的阴谋。第二次见面，她在搜查一课被犯人挟持时，没等他想好是不是要学习毛利射伤她的脚，就果断自己脱困。 没想到再见会是这种场面。 结城茉莉的父母早已离婚，两人都已再婚，且人在国外。结城茉莉一直跟着外公外婆生活。在她大学的时候，外公外婆相继离世。 她的遗物，经过证物课调查后，这些与她的死亡无关的东西，暂且由萩原警官保管。 紫眸警官目光涣散地坐在搜查一课的椅子上，听见自己的名字，他的眼神才有了一点神采，看向目暮警官：“犯人找到了吗？” 目暮警官脸上露出愧意：“没有。现场破坏得太厉害了，没有采集到有用的线索。” 紫罗兰一样的眼睛黯淡下来，萩原研二看向地上的纸箱：“只有这些吗？” 目暮警官：“这些是证物课鉴定过归还的。她公寓里还有一些衣服和日用品。等她父母回国，都会交还给她父母。” 萩原研二伸手轻轻抚摸纸箱。这里就是结城茉莉曾经在这个世界的痕迹吗？ 居然这么少吗？ 他抱起纸箱，比他预想得要轻，却又沉重得让他喘不上气来。这是结城茉莉的整个世界。 从决定进入爆.炸物处理班起，他就有随时牺牲的觉悟，看到那张照片时，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但事实比他想像的更难以接受。明明倒计时还有十几分钟，却陡然跳到了6秒。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冲了过去。可结城茉莉的反应同样很快，从栏杆上跳下去时，最后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歉意与决绝。 为什么要对他感到抱歉呢？明明是被连累的是你啊！ 如果不是因为他，可能结城茉莉还好好地在家里看书。偶尔去郊外爬爬山，带着亲手做的蛋糕和三明治，笑吟吟地拍着照片。 那么热爱生活的女孩子，不该有这种结局。 心口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万箭穿心，呼吸都像在拔扎在心口的刺。仿佛有某种东西从心底生生剥离，他却无能为力。 望着萩原研二萧索的背影，目暮警官叮嘱：“萩原警官，虽然关于事情的经过你已经做过了笔录，但是有需要，你还是要再过来。大家都是警察，你也明白吧。” “我知道的。” 声音很轻，目暮警官还是听到了。他再次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没有人能帮他，只能靠萩原警官自己走出来。 萩原研二走出门时，松田阵平正静静地靠在墙上，见他出来，站直了身体，眼神担忧：“hagi？” “我没事。”萩原研二扯了扯嘴角，发现自己实在笑不出来，只能放弃。 松田阵平视线落在那个纸箱上，手搭在他肩膀上，什么也没问，“走吧。” 萩原研二脸色白得像纸一样，轻声道：“小阵平，抱歉，我没法维持我们的约定了。” 声音低落，不再像以往那样尾音总是上扬。 “什么约定？”松田阵平不解。他一时还没想到是什么约定。从小到大，他们做过的约定数不胜数。 萩原研二垂眸看着怀里的纸箱，紫色的眼眸里露出孤注一掷的决然：“我想来搜查一课。只有这样，才能亲手抓住那个炸.弹犯。” 他声音不大，语气却十分坚定。 是这个啊。松田阵平心里松了一口气：“嘁，这有什么。搜查一课确实更方便。老大肯放你走吗？” 只要他别做傻事就行。 萩原研二肯定地说：“他会的。” * 茉莉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已经变成另一副景象，她似乎是在路边。 马路两侧是3、4层高的小楼。白墙、拱形窗、罗马柱，典型的欧式建筑。 果然脱离了那具身体。萩原桑，真的很抱歉。她也没想到离别来得这么快，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来不及说。 面前吃着热狗面包的小情侣身材高大仿若巨人，从她面前走过时，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浅棕色的卷发随风飘动。 她的眼睛堪堪与女生的发尾齐平。 金发碧眼的小女孩扯着一个气球，飞快地跑在前面。后面是急切追来的父母。同样的身材高大，金发碧眼。 不对，她是误入矮人国了吗？ 一辆小型面包车停在她身边，副驾驶位的车窗降下来，一个寸头男人微笑着跟她打招呼：“hi,girl.” 什么情况？茉莉偏过头，不解地看向男人。 面包车的车门打开，两个男人从车上跳下来，其中一个人一手捂住茉莉的嘴巴，将她抱上车，另一个人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也迅速上车。《 》 24、杀.手训练营 茉莉第一反应就是挣扎，但是很快，脖子上传来熟悉的闷痛。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脑海里最后想的是，她又被系统坑了！ 等意识回笼时，只觉身下一片冰凉，似乎是躺在某种坚硬的物体上。她睁开眼睛，透过窗户的光芒，看见四周空荡荡的房间，身边有两个同样躺在地上的小男孩。小男孩都闭着眼睛，不知是昏迷还是沉睡。 她觉出不对，将手伸到眼前，果然，是那种没有长开的属于幼童的小肉手。 居然变成了小孩！ “系统，你没说还有这种可能！” 小孩子的身体能做什么？就算她兑换了格斗技能，一周也能死3回。 “宿主，只是小孩子的身体而已，你还是人类。” 茉莉：她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变成动物吗？ 系统萌萌的童音此刻在茉莉耳中万分可恶。默默骂了系统800遍，她问道：“我碰见了人贩子？” 对单独出现的小孩子下手，人贩子的可能性最大。刚刚换了身体，就立刻遭遇人贩子，不愧是柯学世界。 系统：“是的。你现在在英语区，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宿主和其他人交流时最好用英语。鉴于宿主的英语水平太低，特别赠送你英语技能。” 她难道还要说谢谢？怪不得路人的五官都更立体，头发颜色也更浅。茉莉忍了忍，换了个问题：“他们要把我们卖到哪里去？” 原来柯学世界的地点不限于霓虹吗？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茉莉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快点起来！xxxx！” 粗暴的男声响起，伴随着粗俗的咒骂。 啊啊啊，她的耳朵都要脏了！茉莉假装刚刚被吵醒，睁开眼睛，胆怯地站起来。 身上挂着步.枪的健壮男人站在门口，大声喝道：“给我出来！” 茉莉心下一沉，他挂在身上的应该是真.枪。到底是什么地方，会有随身挂着步.枪的人？ 两个小男孩也惊恐地站起来。 男人推搡着他们3个小孩子走出去，茉莉这才看清，他们是在一艘船上。船已经靠岸，岸上是一座郁郁葱葱的小岛。 棉花糖一样的云朵堆积在天边，一望无际的海水在阳光下蓝得像水晶一样透澈。 沙滩、绿树、海浪，本应是绝佳的美景，码头四周却布满荷枪实弹的壮汉。 说实话，这些装备，霓虹的警察也比上。那次发现炸.弹,出现在她公寓的警察们，身上也没这么多步枪。 一种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茉莉心里。她在脑海里问系统：“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下去！”男人喝道。甲板上另外两人自顾自干活，没有朝他们多看一眼。 系统：“杀.手训练营。” 果然。茉莉抓着两个男孩的手，怕他们冲动之下做傻事。她怯怯地说：“我害怕。” 这里不是可以轻易逃掉的地方。还不如在米花町呢！就算犯罪分子多，至少有警察和侦探。 两个男孩没有甩开她，但是他们的手都在轻轻颤抖。“我也怕。” “先听他们的话。”茉莉小声安慰他们。 在这里，不听话，绝对会死得很快。 几十个小孩从不远处跑来，很快经过他们面前。小孩子们前后都跟着两名挂着步枪的壮汉。 最前面的银发男孩面无表情，跑步的姿势很标准，其他人或多或少偷偷瞄了茉莉等人几眼，他却没有任何多余的眼神。 最后位置的壮汉盯着最后几名精疲力尽的小孩喊道：“快点，跑慢的人，今天晚上只有面包。” 茉莉头晕目炫，她也要跑步吗？ 救命，她都多少年没锻炼了！ 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系统说：“这个身体的素质顶格，跑3千米绝对不会虚弱得晕倒。宿主，这是按你之前的想法，能够变强的地方。” 茉莉眼前一黑，她跑1千米已经是极限了。而且杀.手训练营绝对不止跑步这一个项目。会死的，她绝对会累死的！ 她立刻对系统说：“不行，我要再换一个身体。” 赌一把，她就不信下个世界会更惨？ 系统：“宿主，复活甲需要4万积分，你现在只有19000分。新任务，宿主成功在此生存两年，将获得20000积分和复活甲。度过一次死劫，也会获得10000积分。” 两年？茉莉怀疑自己能不能活过一周。军训她都累得半死不活，何况是这种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地方。 好在，这个地方没有丧心病狂到让她今天就开始训练。 在食堂领到晚餐之后，茉莉和两个小伙伴一起坐在餐桌前，两个小男孩看着餐盘里的面包火腿，都不敢吃。 茉莉：这些人费了这么大劲拐来小孩子，总不会要毒死他们。按腹中的饥饿程度来看，她至少饿了一天。 她率先拿起深褐色的面包，咬了一口，无糖无盐，硬度高得她差点以为自己咬得是木板。 这是面包吗？除了麦香味和外观，跟她吃过的那种香甜松软的面包有一点相似之处吗？ 将火腿片放在面包上，茉莉努力咬下一口，觉得自己在吃木头渣。她这是回到了中世纪吗？ 两个小男孩也饿得不得，见茉莉开始吃，也拿起桌上的面包。3人脸上都写着嫌弃，但是都饿得厉害，还是咬牙啃着面包。 领着他们进食堂的女人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片刻之后，刚才跑步的小孩子们像炮.弹一样冲进食堂，又规规矩矩地排队领自己的晚餐。 他们安静地坐在餐桌前，一声不吭地啃着面包，咽不下去，就大口大口地喝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银色短发的男孩坐在茉莉对面，她这才注意到男孩是绿眼睛。 那双绿眼睛冰冷而没有生气，就像没有看到她一样，没有一点点好奇，自顾自地啃着面包。 不像是在进食，只是机械地咀嚼着。 他这是在训练营里待了多久？茉莉不由得唏嘘，待久了，她身边这两个小男孩也会变成这样吗？ 她打了个寒颤，拉着两个男生一起去接水。 等他们艰难地吃完面包，立刻被带到教室里学习知识。 原来杀手也不要文盲啊！ 拥有成人思维，仿佛是开了作弊器，茉莉毫不费力地将知识全部记住。 晚上，茉莉见识到了最寒酸的女生宿舍，房间两边两条长长的大通铺。所有人的被褥都铺在上面。 她该庆幸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是分开的吗？ 一身结实肌肉的女教官敲击着教鞭：“从今天起，你就是60号。在这里，你没有名字，只有这个代号。” 茉莉一点也不想用身体检验教鞭的威力，怯生生地回答道：“是。” 她数过教室里的人，加上她，一共60个小孩。 教官检查完之后，宿舍里很快熄灯，忍了一天的小女孩们再也忍不住了，叽叽喳喳地说起话来。 茉莉左右两边的女孩子们纷纷安慰她。 “60，你不要害怕，只要乖乖听话完成任务，他们就不会打你。” “60，你明天训练的时候，一定要避开那个白头发的11号，他对练的时候可狠了，41、33都被他打伤过。”《 》 25、对练 打人？对练？这里是地狱吧！茉莉颓然地叹气。她上次打架还是在小学时。兑换一个初级格斗技能应该能混过去吧？ 她好奇地问：“受伤了会怎么样？” 左边眨着灰色眼睛的小女孩悄声道：“有的人会不见，过几天就会换成另一个人。就像以前的60一样。也有人在医务室住一些日子就回来。” 茉莉心里了然，伤重的就失去成为杀手的资格，等待她的会是更悲惨的命运。受伤较轻的还是会被医治。 “60，你今年几岁？”右边的女孩问她。 几岁？她哪知道。茉莉赶紧问系统：“我这个身体几岁？” 系统：“7岁。” 茉莉：把她装进7岁的身体丢进杀手训练营，这是人干的事？好吧，系统本来也不是人。 她咬着牙继续问系统：“这里面有监控或者窃听器吗？” “没有。” 还好。茉莉稍稍松了口气，这些人对小孩子还没有那么重的防备。“我今年7岁，你们几岁了？” “我是55，我也7岁。” “我是35，我8岁了。” 茉莉问：“你们在这里待了几年？” 不会出生就在这里吧，杀手要从婴儿开始训练？那代价也太高了。他们能养活婴儿吗？ 这些小女孩头发都不长，不是那种在理发店剪得有层次感的短发，而是像随手剪的短发，看上去乱七八糟的。她们羡慕地看着茉莉的金色长发。 灰色眼睛的35摇摇头：“我不知道。” 55也答道：“不知道。很久了。” 这个问题难为她们了，茉莉换了种方式问：“这里下过雪吗？” 两人一齐回答：“没有。” 不是热带地区就是不足一年。茉莉估摸着两者皆有可能。毕竟她现在穿的衣服很单薄。 想到这里，她又默默叹了口气。她现在的身体是金发绿眸，小小年纪就长得十分惹眼，是那种能去做童模的漂亮。在这种地方，美貌反而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呜呜的哭声从隔壁传来，童音的穿透力特别强，茉莉听得清清楚楚。应该是今天的那两个小男孩，他们与自己差不多大，陡然来到陌生的地方，不哭才不正常。 左边的35立刻捂住茉莉的嘴：“不能哭。” 茉莉当然知道不能哭。她也哭不出来。 但下一秒，萩原研二惊慌的脸出现在她脑海里。她不自觉咬了下唇，萩原桑会为她的死亡哭吗？真是抱歉啊，她的尸体会吓到对方吧。 她捏紧身上的薄被：“系统，我能给萩原研二托梦吗？” “宿主，系统不提供此类服务。” “我用积分兑。”茉莉狠了狠心，试图和系统做交易。 “宿主，系统不提供此类服务。” 茉莉顿时手痒，到底怎么能够把系统揍一顿？她都没来得及告别，最起码，让她说两句遗言也行啊。 不管她怎么说，系统只会干巴巴地说这句话。 可能是白天的训练太累，四周渐渐安静下来。 小孩子的身体实在是缺乏睡眠，茉莉不知不觉就沉入了梦乡。 * 起床铃声响起，茉莉再怎么留恋温暖的床铺，还是果断跟着女孩子们起床。她一点也不想用小命挑战教官的底线。 不就是军事化管理吗？她又不是没经验。不过把学习知识换成体能训练。 所有人都在操场上集合，茉莉一眼看见昨天与自己同时来的两个小男孩正站在台上，两人手上都端着一个洗脸盆。 他们双眼红肿，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手臂不住地颤抖。 站在台上的男教官一脸不爽地看着他们：“水洒了，你们早上就别吃了。” 下马威啊！茉莉同情地看着两个小男孩。成年人折磨小孩子的手段实在太多，她也帮不了太多。 “60，上来。”男教官忽然转头叫道，眼神里带着浓重的恶意。 茉莉还没反应过来是叫自己，旁边的35推了她一下。 差点忘了，她现在叫60.茉莉满眼茫然地走上台。这是要干什么？她已经很老实了。 “在这里，不许留长发。”话音刚落，男教官就掏出一把匕首，一把抓住茉莉的金色长发。 茉莉的头皮几乎被扯开，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翡翠一般的绿眼睛里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她忍着的疼痛，一声不吭，也没有挣扎。 男教官看清茉莉的脸，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和兴奋。 这下糟糕了！茉莉的心顿时沉到谷底。她不是故意要哭的，身体反应，她也没办法。但她这张脸似乎激起了男教官的凌.虐欲。 男教官用匕首割断茉莉的长发。 金发飘落在地上，灿烂得刺眼，茉莉瞬间变成齐颈的短发，同时脱离了男教官的掌控。 茉莉脸上没有一点心痛，也没有多看地上的头发一眼，眼中的泪水全部收回去，不留一点痕迹。 男教官眼睛里带着不悦，扫了一眼其他持枪站岗的壮汉们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理发器，慢慢靠近茉莉的额头。 不就是剃头，这有什么。茉莉睁大眼睛看着呜呜鸣叫的理发器贴上自己的头皮，神色冷淡。 见期望落空，男教官恼羞成怒，干脆利落地把茉莉剃了个光头。 如果茉莉真的是7岁的小女孩，可能现在已经哭得不行。但她是一个成年人，此时，她面无表情，一丝情绪也没泄露。 不知从哪里来的女教官不紧不慢地走上台，轻蔑地瞥了眼男教官，对着所有小孩子们发号施令：“全部去跑步，跑够3圈才能去吃早餐。” 茉莉和两个小男孩不敢动，直到女教官朝他们摆摆手：“你们也去跑。” 两个小男孩立刻放下水盆。 太好了。茉莉忙拉起两个小伙伴跟随众人的脚步，向跑道跑过去。她现在离那个男人越远越好。 还没跑完一圈，两个小男生的速度就渐渐慢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茉莉一手拉着一个：“你们深呼吸，慢点跑，不要停下。” 她虽然也觉得很累，但是身体还能坚持住。至少系统在身体素质上没坑她。 那边跑得快的小孩子们已经来到了他们后面。为首的银发男孩诧异地扫了他们一眼，平静无波的绿眼睛里微微泛起一丝波澜，很快消失不见，又面无表情地超过他们继续跑。 茉莉艰难地带着两个小伙伴跑完3圈，又马不停蹄地冲向食堂。 早餐是一杯牛奶，一片面包，一片奶酪。 至少比营养液好。茉莉绝望地闭了闭眼，还是将早餐全部咽了。早上面包比昨晚的木头渣子味稍微软一些，仍是又干又硬，还带着一股酸味。 这是面包吗？这真的是面包吗？ 上午的训练项目是练习拳法。茉莉火速兑换了初级格斗技能，手脚瞬间变得灵活。还没等她高兴多久，短暂的休息之后，训练项目成了在铁丝网下爬行。 茉莉沉默，她只在军队的训练项目里见过这东西。 铁丝网拉得极矮，茉莉连头都抬不起来，全靠上肢的力量，才能勉强爬完。而那两个男孩，还在里面边哭边爬。 面对荷枪实弹的守卫们，没有小孩子敢不坚持爬完。 不远处，一直注意茉莉的男教官，眼神越加恼怒。 等到吃午餐的时候，茉莉已经摇摇晃晃，看起来随时要倒下。 银发绿眸的男孩从茉莉眼前走过，阳光下，银色短发白得令人炫目。他的发色在一众五颜六色的头发里，不算特别，但精致的五官还是格外显眼。经过剧烈运动，冷白的皮肤上泛起一层薄红。让他比之前添了几分“人”气。 他没有多看周围人一眼，挺直脊背，独自走向食堂。步伐沉稳，完全看不出来刚刚经受过严苛的训练。 茉莉不甘心地问系统：“你不是说我的身体素质顶格吗，怎么还比不上这个小屁孩？” 是不是忽悠她，像销售一样夸大宣传？ 系统：“你的身体素质确实顶格，他的身体素质也是顶格。他比你多一年的训练，自然比你厉害。等你的身体适应这里的训练，也能跟他一样厉害。” 被骗了。居然还要自己训练。茉莉觉得自己亏了。“那跟我自己训练有什么区别？” 系统：“身体素质不行的人，再怎么练，也达不到他的效果。” 茉莉：还是感觉亏了！ 亏了也没办法。谁让她被系统忽悠了呢。 吃完饭，浑身汗滋滋的小孩子们又被赶去浴室洗澡。茉莉顶着一个光头，毫无思想负担地站在女生们中间。在女生们同情的目光里怡然自得，不用浪费时间洗头发了。 午休之后，茉莉全身上下都是深入骨肉的酸痛感，她立刻让系统将痛感调到70%。 半天的训练就疼成这样，明天怎么办？ 系统：“不用担心，连续练习一周，你的身体就会习惯。” 这种事她当然知道！茉莉气得想锤爆系统。重点是这一周怎么撑过去？ 下午是所有小孩子们的噩梦，对练。 当男教官宣布这个消息，茉莉扫了一眼，几乎所有小孩子脸上都是一片惊惧，只有银发男孩脸色一派平静。他果然是这群人里最能打的。也是下手最狠的。 谁会是倒霉的受害者呢？ 男教官似乎对这场面很满意，阴冷地笑道：“赢了的人晚餐会多一个苹果。” 茉莉后背一阵凉意，恶毒，太恶毒了！他故意让这群小孩子下狠手。 “1号对23号、……11号对60号。” 听见自己的号码，茉莉猛然看向男教官，收获对方带着看好戏的眼神。他是故意的。想看自己被揍得遍体凌伤。真是一个变态！ 她在脑海里询问：“系统，我能打赢11号吗？” “以你们两人的武力值和身体素来看，你的赢面只有30%。”系统冷静地替她分析。 茉莉不敢相信：“我明明花了10000分兑换格斗技能。” 她要投诉系统虚假宣传。 银发男孩已经站在她的面前，眼神里没有任何感情。肤色恢复那种冰冷的白。 系统：“宿主，等你的身体融合贯通初级格斗技能，就能跟他一样厉害。” 那得是什么时候？茉莉要疯了，连五五开的机率都没有，难道她注定要倒在第一天的训练里？ 她果断道：“把我的痛觉调到50%。” 男教官好整以暇地命令道：“找到你们的对手，开始！” 几乎是在教官话音落下的同时，银发绿眸的男孩猛得挥拳。 茉莉用左小臂格挡，哪怕只有一半的痛觉，瞬间手臂还是传来钻心的疼。 这么大的力道吗？小朋友，难道你是改造人？《 》 26、受伤 茉莉果断把痛觉下调到30%。疼痛会影响她的速度，现在可不是能分神的时候。 这小孩一看就不会打假赛，如果分神她会伤得很惨。 所有知道的招式全部浮现在她脑海里，她心里莫名的激动，这就是学会了武术的感觉吗？ 她反手朝银发男孩脖子一掌劈去，打晕了对方也算她赢吧。 银发男孩偏头避开，毫不留情地再次挥拳攻向她的脸。 茉莉急忙躲开，这是要她鼻青脸肿啊，小朋友，对着这么漂亮的脸，你也下得去手？她都不忍心打对方那张精致的脸蛋。 显然，银发男孩很能下得去手。一招落空，他又立刻补上一拳。 眼见对方攻势猛烈，茉莉只得侧身一跃，一个转身飞踢。银发男孩双臂交叉在身前格挡。 茉莉的脚重重踢在银发男孩的小臂上。她深知自己这招用了7层力，男孩不仅没有哼一声，面上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但这一脚显然对银发男孩的手臂影响不小，他不再出拳，一脚踢向茉莉。 茉莉立刻压低身体，双手撑在地上，以左脚为支点，一个扫堂腿过去。 银发男孩失去重心，瞬间倒在地上。茉莉心里松了口气，如果兑换了技能，还被小孩子打得满地找牙，那也太丢脸了。 她没高兴多久，银发男孩一个翻滚站起来，立即又朝她攻过来。 记得他刚刚是右手臂受伤，茉莉扫了一眼银发男孩的双臂，一脚踢向他的左手。银发男孩侧身躲开，伸手拉住茉莉的脚踝，用力一扯。 茉莉的身体立刻不稳。她反应过来，直直朝银发男孩压下来。哼哼，这就是成年人的经验。 两人双双倒在地上。银发男孩被茉莉压住，他反手勒住茉莉的脖子。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茉莉在心里大骂。脖子被越勒越紧，她犹豫着要不要使出那招防身术，这对一个小男孩来说，太狠了吧？ 记得目暮警官说，那个劫持她的杀人犯被她锤爆了睾.丸，不得不摘除了一颗。 想起萩原研二教她的另一招防身术，她手肘一歪，戳中银发男孩的下巴，手上的力道霎时松开。 她迅速爬起来，抓住银发男孩的手臂，双腿死死绞住他的上半身。 “你认输吗？” 银发男孩没有回答。茉莉能感觉得到对方还在试图翻身。几乎没有人能在十字绞下脱困。 她劝道：“别乱挣扎，你的胳膊会脱臼的。” 毕竟她不是真想将对方打伤。 银发男孩抿紧嘴，仍是不说话。 好胜心还挺强，不过有好胜心是好事，至少不是冰冷的杀.人机器。茉莉叹了口气：“我认输也行。你能别打我了吗？” 为了一个苹果，至于吗？ “我认输。”银发男孩冷硬地说。他身上的力气也泄了下来。 茉莉很快松手，从地上爬起来。她伸手想拉银发男孩，对方却看也没看她递出的手，自己起来。 墨绿色的眼睛里覆上一层冰霜，银发男孩冷淡地站到一边，脸上浮起一层剧烈运动过后的薄红。 早已分出胜负的小孩子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茉莉。男教官脸色阴沉似水。 呵呵，期望落空了吧。茉莉控制自己不去看那令她反胃的男教官。让系统给她开视野。 男教官眯起眼睛看着她，眼神里露出一点狠厉的杀气。 她让系统调转镜头，扫了一圈周围其他人的脸色，不远处的女教官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茉莉心里有了一个想法，这个女教官看起来没那么变态，能想办法让她压制那个男教官吗？她可不想每天在狼嘴边讨生活。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系统面板上浮现一句话，“对宿主实力估算错误，实力重新评定中！” * 晚餐时间，茉莉快速啃完面包，径直去找了女教官问医务室在哪里。 女教官眼里闪过一丝欣赏，给她指了路。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茉莉。茉莉当没看到，摸索着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她的手臂都青了，不上药明天肯定会更严重。 医务室里的医生显然也是第一次看到有小孩子敢独自过来，目露异色。听她说完，检查过她的伤，给了她一支止痛膏。 见对方看起来像个正常人，茉莉大为感动：“谢谢医生！” 虽然没有什么跌打损伤的药，能缓解疼痛也不错。 医生笑着塞给她两颗糖。 下课时间，茉莉走到银发男孩身边，见他面不改色地写着单词，字体丝毫不乱。 她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实力，那一脚真的踢到11号的手臂了吗？自己将痛觉调到30%才能忽略手臂上的疼痛，11号不会疼吗？ “对不起，下午我打伤你了吧？我能看看你的手臂吗？” 笔尖停下，银发男孩微微抬眸，墨绿色的眼眸像南极千年不化的冰原，冰冷刺骨。他断然拒绝：“不能。” 被拒绝了茉莉也不气馁。她将晚餐的奖励——苹果悄悄放到银发男孩书桌里面，凑近男孩耳边，悄声说：“我兑现诺言，把奖励给你。” “不用。”还是一句硬梆梆的拒绝。银发男孩似乎不习惯茉莉的靠近，身体略微往旁边移了移，皮肤在惨白的灯光下，几乎白得透明。 茉莉没有将这句拒绝放在心上。她劝道：“苹果可以补充维生素，对身体好。” 在这种地方，哪怕是一个苹果，也是难得的美味了。她才刚来，对苹果没什么需求。他们可不一样，天知道他们多久没吃过水果了。 听到这话，银发男孩的眼睛里露出一丝迟疑。 回到自己的坐位上，茉莉偷偷瞄了眼银发男孩，没看见他的表情有什么变化。 到了回宿舍的时间，茉莉故意留在后面，跑到银发男孩的座位，看见那个苹果还在原来的位置。 这么倔强吗？真难搞！ 她重新将苹果揣进怀里，小跑着跟上众人。 熄灯时间，等女教官检查完。茉莉迫不及待地问旁边睡着的55号：“那个男教官一直在这里吗？教官会换人吗？” 55号有些瑟缩：“他刚来不久。自从他来了，每次对练都好疼。” 那是，他会给输赢加上砝码，小孩们出手自然更重。茉莉叹息。不知道教官什么时候会轮换。 被毒蛇盯上的滋味可不好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它咬一口。 “60，你好厉害！”55号真心地赞叹。 茉莉抚摸着她的额头，不知道她以后会怎么样，成为一名杀手还是夭折在这残酷的训练里？ 55号愣了一下，在她手心蹭了蹭。 茉莉在脑海里呼唤：“系统，走廊里有摄像头吗？” “没有。” “有摄像头可以照到走廊上吗？”茉莉又问。 “没有。摄像头只在军火库周围有。” 茉莉心下明白，这些亡命之徒也不喜欢生活在摄像头之下。宿舍走廊外有一扇大铁门，只要锁好这扇门，就不用担心他们会逃跑。再说，这是一座孤岛，小孩子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她小声对两边的女孩子们说：“我出去一会，你们别出声。” 没等女孩子们发问，她像只兔子一样蹿到门口。 “系统，给我开外面的视野。” 外面的一切清晰可见，走廊上连一只老鼠也没有。茉莉小心地拉开门，蹑手蹑脚地走到男生宿舍门口，轻轻敲了敲。 叽叽喳喳的男生宿舍里顿时鸦雀无声。 茉莉推开门，果然没有反锁。教官不会允许自己进不来。他们没有这个胆量违背教官。 看见茉莉，男生宿舍里一阵哗然。 难道她是第一个进入男生宿舍的女孩子？茉莉疑惑。她扫了一眼众人，透过微弱的月光，看见银发绿眸的男孩一脸杀气地站在大通铺边上。 他面前的床铺上传来低低的啜泣声——是那两个新来的小男孩。今天他们学乖了，只敢蒙在被子里小声哭。他们今天没有按时完成训练目标，晚上只有干面包，连火腿都没有。现在一定很难过。 茉莉在心里分好顺序，走到银发男孩面前，小声说：“你受伤了，一定要上药。” 眼见银发男孩面色不变，茉莉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如果你不好好治疗，伤变得严重，对他们来说，就没有用了。没用的人会有什么下场，不用我提醒你吧。” 她也不想夸大其词，但是11号一直不让她看，万一真的拖成重伤，她也救不了对方。 银发男孩呼吸一滞，身体变得僵硬。 茉莉趁机把他推到窗边，捋起他的袖子。 “我自己来。”银发男孩不自在地后退一步，将袖子卷起来，露出青黑一片的小臂。 天哪！茉莉倒吸一口凉气，伤成这样，他都不疼吗？ “系统，他小臂骨折了吗？”她在脑海里问。没有x光，她也不知道对方伤得到底有多重。 系统：“根据他写字的动作估算，他没有骨折。” 茉莉稍稍放心，挤出止痛膏，在他受伤的地方轻轻画圈涂抹：“这种药抹在身上会微微发热，是正常的。” 没有听到回答，茉莉抬起头，看见银发男孩咬着牙竭力忍耐的表情。 居然是一直在忍着吗？这忍耐力也太强了！ 停下抹药，她走到洗手池前，在11号标签前站定。每个人的物品都对应着自己的编号，不用担心会拿错。她将11号的毛巾打湿水，拧到半干，小心地敷在对方手臂淤青上。 她耐心叮嘱：“刚刚受伤的淤青可以用冷毛巾敷，会好得快一点。两天之后，淤青还没散，就要换成热毛巾敷。” 银发男孩一声不吭地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毛巾，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 “你还有哪里受伤了？”茉莉决定好人做到底。帮他把其它受伤的地方也抹点药。。 “没、有、了。”银发男孩的话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茉莉迅速往他口里塞了一颗糖，在他耳边窃笑：“很甜吧。”只是很普通的果味硬糖，在这里，却是难得的好东西。 “下次别用手臂硬接，万一骨折了，你的手臂都要废掉。最好压低身体躲开或者用脚来接。” 她转身去找那两个小男孩，银发男孩望着她的背影，怔了片刻。月光落在他墨绿色的眼睛里，平静的湖面泛起微波。《 》 27、骗子 “你们有人身上疼吗？”茉莉望着小孩子们，轻声问道。 银发男孩眼里闪过一抹愕然。 不少人纷纷站出来，茉莉带来的药膏很快用完。 她拍拍最后来的小孩子肩膀：“受伤了可以去医务室。不用害怕，说清楚自己哪里疼就行了。” “可是，去了医务室的人，再也没回来。”小男孩颤抖地说。 那应该是受伤太重，没有训练的必要了。茉莉眼神一暗，心生怜悯：“我明天和你一起去医务室。” 他们都被吓到了吧。在懵懂的年纪，先一步知道了死亡的含义。她说得再多，这些小孩子也不敢去。只有亲自去过，才知道医务室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训练营是想培养杀.手，而不是主观上想弄死他们。小孩们还分别不出来这里面的区别，她可是清清楚楚。 两个啜泣的小男孩中间隔了一个空床铺。茉莉脱了鞋，爬到两个小男孩中间，安慰地拍拍他们：“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一直关注着茉莉的银发男孩眼神微微一变。 男孩们带着哭腔说：“我想妈妈。” “我想回家。” 都是才上小学一、二年级的年纪啊。茉莉怜爱地摸摸他们的头：“等你们变得很厉害，就可以离开这座小岛。到时候就能找到自己家了。” “我现在就想回家。” 茉莉叹息道：“你们现在还太小了，要忍耐。”谁不想呢。但是一群7、8岁的小孩子怎么逃出去？至少也要等两年。 旁边一个小男孩怯怯地走过来，充满希冀地问：“我们真的可以回家吗？” 感受到周围无数目光盯着自己，茉莉肯定地说：“当然。”如果不怀抱希望，怎么在这里活下去。 听见她的话，几乎所有的男孩子们眼神都亮了，只有银发男孩的眼神立即冷下来，嘴角闪过一丝讥诮。他上前一步，语气冰冷：“这是我的床铺。” 啊？茉莉赶紧从床上爬，果断道歉：“对不起！我保证自己洗干净了。” 怪不得刚才他一副想杀人的样子。原来是被这两人的哭声吵到了。看来他身边之前是没有人睡的。不仅女孩子们怕他，男孩子们也怕他。 不过，糖这么快就吃完了？ 时间不早，她也要回去休息了。 “你们要好好训练，才能离开这座岛回家。”她隔着被子拍拍两个小男孩。 墨绿的眼睛盯着茉莉，像是要把她神情的每一丝变化都记下来。银发男孩冷冷地拆台：“她不过是在骗你们。只有蠢货才会相信。” 半数男孩的眼神黯淡下来。 你懂不懂什么叫希望？茉莉简直想捂上他的嘴。没有希望，这些小孩子们怎么在艰苦的训练里坚持下去。她一个成年人都要靠自我催眠才能坚持。 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她看见已经有小孩子眼里含着泪光。不能打破他们的希望，茉莉朝众人问道：“你们有笔和纸吗？把你们的名字和记得的所有家庭信息全部写下来。” 等他们长大，恐怕早就忘了曾经的家。 有人翻出自己的笔记本，茉莉接过来，从他开始问：“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家住在哪里？父母和兄弟姐妹叫什么……” 茉莉一点一点地核对，一个小时下来，将大部分小男孩的家庭信息记了下来。 有几个记不清的小孩子急得都要哭了，茉莉安慰他们：“没事，你们慢慢想。时间还很长。” 他们可能被转手买卖的次数太多，或者被拐时年纪太小。孩童时的记忆很脆弱，一段时间不再提起，就会忘记。 只有银发男孩抿紧唇，不发一言。 茉莉没有催促他，撕下那数十页纸，走到他身边，轻声说：“等你想起来再告诉我。” 不管11号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都没问题。她也要保护一下小孩子的自尊心嘛。 出门之前，茉莉让系统开视野，确保外面没有人在。离开男生宿舍，她心念一动。“系统，能让我看看那个男教官现在在干什么吗？” 系统：“可以。” 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女教官坐在人体工学椅上，穿着军靴的双脚放在桌子上。 男教官厌恶地瞥了她一眼，点燃香烟。“听说你上次失手了？” 围观的茉莉瞬间来了精神，吵架好啊，吵架能透露更多的消息。 女教官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军刀，轻蔑地说：“总比你被fbi追得全世界跑好。收起你那肮脏的心思，你来这里是培养组织人才的。我很看好60号，要是折在你手里，我可是会如实上报。” 茉莉心里有了答案，两个教官都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才会留在这个与世隔绝的训练营。这么轻描淡写地敲打，看来指望不上这个女教官压制他了。 她要想其他办法。 “11号才是一件完美的兵器。”男教官哂笑。 女教官眯起眼睛：“那我们打个赌，看谁调.教得更好。” “你不会是看60号今天赢了就以为她有天赋吧。这种刺头，活不长的。”男教官走出办公室，重重关上门。 茉莉在心里破口大骂，你才活不长，你全家都活不长！ 骂完她又在心里叹气，唉，他全家可能早死光了。这种家伙，只能慢慢想办法对付。 咦，不对。 “系统，我都从那个男教官手上逃过一劫了，怎么没有奖励积分？” 她凭借自己的机智，粉碎了那个虐.待癖的阴谋。 系统：“宿主，你确实逃过了一次死劫。根据数据分析，男教官不会杀.掉你。但是你有70%的可能在11号手下重伤，然后失去利用价值，最后被丢进大海。” “这不还是他的阴谋吗？算了，你给我积分就行。”茉莉不禁打了个寒颤。走错一步就是死路。 系统：“积分正在发放中。” 想起系统半夜12点提醒她的过往，茉莉命令道：“以后除非我有生命危险，否则不许大半夜吵醒我！” 积分板上显示她的余额，19000分。 茉莉心里又燃起一点希望：“系统，我兑换到高级格斗技能，可以打得过那个男教官吗？” 系统：“根据宿主的年龄和身体状况计算，除非宿主成年，否则兑换到高极格斗技能也打不过他。” 茉莉一想到自己这个身体的年纪，就忍不住想锤爆系统。她还有11年才能成年，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恹恹地退出系统空间，茉莉摸到怀里的身份信息。这份资料不能让训练营里的人发现，记得过往的小孩，可能会被干掉。可她能藏到什么地方呢？ 灵光一闪，她在脑海里问系统：“我可以把这些身份信息存储在系统空间里，随时调取吗？” “可以。但是必须是你自己输入，纸质文件不能存放进系统空间里。” 茉莉第一次觉得系统的声音动听。不就是几十个小孩子的家庭信息吗？她录！ 等她默写完几十份资料，又将这些纸质撕成碎片，装进口袋，来到宿舍旁边的洗手间，全部冲进马桶里。 走廊上，银发绿眸的男孩看着茉莉的背影，借着月光，捡起她口袋里飘出来的一片碎纸片。 看清上面的字迹，他瞳孔一缩，吐出两个字：“骗子！”《 》 28-30 第28章 骗子 她不过是在骗你们。只有蠢货才会…… “你们有人身上疼吗？”茉莉望着小孩子们，轻声问道。 银发男孩眼里闪过一抹愕然。 不少人纷纷站出来，茉莉带来的药膏很快用完。 她拍拍最后来的小孩子肩膀：“受伤了可以去医务室。不用害怕，说清楚自己哪里疼就行了。” “可是，去了医务室的人，再也没回来。”小男孩颤抖地说。 那应该是受伤太重，没有训练的必要了。茉莉眼神一暗，心生怜悯：“我明天和你一起去医务室。” 他们都被吓到了吧。在懵懂的年纪，先一步知道了死亡的含义。她说得再多，这些小孩子也不敢去。只有亲自去过，才知道医务室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训练营是想培养杀.手，而不是主观上想弄死他们。小孩们还分别不出来这里面的区别，她可是清清楚楚。 两个啜泣的小男孩中间隔了一个空床铺。茉莉脱了鞋，爬到两个小男孩中间，安慰地拍拍他们：“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一直关注着茉莉的银发男孩眼神微微一变。 男孩们带着哭腔说：“我想妈妈。” “我想回家。” 都是才上小学一、二年级的年纪啊。茉莉怜爱地摸摸他们的头：“等你们变得很厉害，就可以离开这座小岛。到时候就能找到自己家了。” “我现在就想回家。” 茉莉叹息道：“你们现在还太小了，要忍耐。”谁不想呢。但是一群7、8岁的小孩子怎么逃出去？至少也要等两年。 旁边一个小男孩怯怯地走过来，充满希冀地问：“我们真的可以回家吗？” 感受到周围无数目光盯着自己，茉莉肯定地说：“当然。”如果不怀抱希望，怎么在这里活下去。 听见她的话，几乎所有的男孩子们眼神都亮了，只有银发男孩的眼神立即冷下来，嘴角闪过一丝讥诮。他上前一步，语气冰冷：“这是我的床铺。” 啊？茉莉赶紧从床上爬，果断道歉：“对不起！我保证自己洗干净了。” 怪不得刚才他一副想杀人的样子。原来是被这两人的哭声吵到了。看来他身边之前是没有人睡的。不仅女孩子们怕他，男孩子们也怕他。 不过，糖这么快就吃完了？ 时间不早，她也要回去休息了。 “你们要好好训练，才能离开这座岛回家。”她隔着被子拍拍两个小男孩。 墨绿的眼睛盯着茉莉，像是要把她神情的每一丝变化都记下来。银发男孩冷冷地拆台：“她不过是在骗你们。只有蠢货才会相信。” 半数男孩的眼神黯淡下来。 你懂不懂什么叫希望？茉莉简直想捂上他的嘴。没有希望，这些小孩子们怎么在艰苦的训练里坚持下去。她一个成年人都要靠自我催眠才能坚持。 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她看见已经有小孩子眼里含着泪光。不能打破他们的希望，茉莉朝众人问道：“你们有笔和纸吗？把你们的名字和记得的所有家庭信息全部写下来。” 等他们长大，恐怕早就忘了曾经的家。 有人翻出自己的笔记本，茉莉接过来，从他开始问：“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家住在哪里？父母和兄弟姐妹叫什么……” 茉莉一点一点地核对，一个小时下来，将大部分小男孩的家庭信息记了下来。 有几个记不清的小孩子急得都要哭了，茉莉安慰他们：“没事，你们慢慢想。时间还很长。” 他们可能被转手买卖的次数太多，或者被拐时年纪太小。孩童时的记忆很脆弱，一段时间不再提起，就会忘记。 只有银发男孩抿紧唇，不发一言。 茉莉没有催促他，撕下那数十页纸，走到他身边，轻声说：“等你想起来再告诉我。” 不管11号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都没问题。她也要保护一下小孩子的自尊心嘛。 出门之前，茉莉让系统开视野，确保外面没有人在。离开男生宿舍，她心念一动。“系统，能让我看看那个男教官现在在干什么吗？” 系统：“可以。” 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女教官坐在人体工学椅上，穿着军靴的双脚放在桌子上。 男教官厌恶地瞥了她一眼，点燃香烟。“听说你上次失手了？” 围观的茉莉瞬间来了精神，吵架好啊，吵架能透露更多的消息。 女教官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军刀，轻蔑地说：“总比你被FBI追得全世界跑好。收起你那肮脏的心思，你来这里是培养组织人才的。我很看好60号，要是折在你手里，我可是会如实上报。” 茉莉心里有了答案，两个教官都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才会留在这个与世隔绝的训练营。这么轻描淡写地敲打，看来指望不上这个女教官压制他了。 她要想其他办法。 “11号才是一件完美的兵器。”男教官哂笑。 女教官眯起眼睛：“那我们打个赌，看谁调.教得更好。” “你不会是看60号今天赢了就以为她有天赋吧。这种刺头，活不长的。”男教官走出办公室，重重关上门。 茉莉在心里破口大骂，你才活不长，你全家都活不长！ 骂完她又在心里叹气，唉，他全家可能早死光了。这种家伙，只能慢慢想办法对付。 咦，不对。 “系统，我都从那个男教官手上逃过一劫了，怎么没有奖励积分？” 她凭借自己的机智，粉碎了那个虐.待癖的阴谋。 系统：“宿主，你确实逃过了一次死劫。根据数据分析，男教官不会杀.掉你。但是你有70%的可能在11号手下重伤，然后失去利用价值，最后被丢进大海。” “这不还是他的阴谋吗？算了，你给我积分就行。”茉莉不禁打了个寒颤。走错一步就是死路。 系统：“积分正在发放中。” 想起系统半夜12点提醒她的过往，茉莉命令道：“以后除非我有生命危险，否则不许大半夜吵醒我！” 积分板上显示她的余额，19000分。 茉莉心里又燃起一点希望：“系统，我兑换到高级格斗技能，可以打得过那个男教官吗？” 系统：“根据宿主的年龄和身体状况计算，除非宿主成年，否则兑换到高极格斗技能也打不过他。” 茉莉一想到自己这个身体的年纪，就忍不住想锤爆系统。她还有11年才能成年，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恹恹地退出系统空间，茉莉摸到怀里的身份信息。这份资料不能让训练营里的人发现，记得过往的小孩，可能会被干掉。可她能藏到什么地方呢？ 灵光一闪，她在脑海里问系统：“我可以把这些身份信息存储在系统空间里，随时调取吗？” “可以。但是必须是你自己输入，纸质文件不能存放进系统空间里。” 茉莉第一次觉得系统的声音动听。不就是几十个小孩子的家庭信息吗？她录！ 等她默写完几十份资料，又将这些纸质撕成碎片，装进口袋，来到宿舍旁边的洗手间，全部冲进马桶里。 走廊上，银发绿眸的男孩看着茉莉的背影，借着月光，捡起她口袋里飘出来的一片碎纸片。 看清上面的字迹，他瞳孔一缩，吐出两个字：“骗子！” 作者有话说：—— 茉莉对未来也不确定，只能撒下善意的谎言。 喜欢本文的，收藏一下吧！ 第29章 医务室 他的手却不自觉在笔记本上画出…… 因为晚上睡得太晚, 茉莉早上起床的时候不停地打着哈欠。她用湿毛巾盖在脸上，勉强压下困意。还有一个变态和艰苦的训练等着她呢。 看着褐色的干巴面包，茉莉无可抑制地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亚欧之间的饮食差别这么大吗？ 在霓虹时还不觉得，现在才发现饮食文化之间的鸿沟。热气腾腾的汤面、粒粒分明的大米饭……她什么时候能吃到啊？ 天天啃这种干硬面包, 她都没有饱腹感。 茉莉扫了一眼其他小孩子, 大部分人都在努力吃着早餐。 银发绿眸的11号脸色似乎比昨天更加冰冷，无声地将周围冰冻。大家都自觉坐得离他老远。在他身边，形成一个无人区。 茉莉摸不着头脑, 怎么回事，他昨天晚上也没这么生气啊？青春期也没到啊，怎么变脸这么快？ 今天有一门新课，《拆装手.枪》。 每个人面前的书桌上都放着一把手.枪。热武器自带的威慑力让所有小孩子都自觉轻手轻脚，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茉莉心情复杂，这种课似乎在警校组的动漫里见过？系统你是不是选错人了, 萩原松田来这里一定如鱼得水。 男教官手上拿着一把手.枪, 向众人展示一遍拆卸后，厉声喝道：“现在开始拆，给我小心点, 弄坏了做100个仰卧起坐。” 100个仰卧起坐，简直能吓晕所有人。几乎所有小孩子都神情严肃，紧张地看着手里的枪。 茉莉仔细看了一遍, 没有子弹, 怪不得放心给他们学习。 说实话，手上有枪，很难不让她对准这些家伙。 11号第一个完整地将手.枪拆成一堆零件，荣获男教官欣赏的夸奖。 茉莉满头大汗, 死手快拆啊，刚才那家伙是怎么拆的？ 系统提醒：“宿主，你可以用5000积分兑换拆卸枪.支技能。” 茉莉充耳不闻。她攒积分这么辛苦，怎么会花在这种地方上。积分要花在刀刃上，等她兑换了高级格斗技能，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不对，还有复活甲。天哪，积分真是永远不够用。 “系统，你快给我回放一下他拆卸的步骤。” 系统尽职地回放了一遍男教官的拆卸步骤。茉莉成了第二个拆卸成功的人。 男教官只看了她拆完的手.枪零件一眼，直直地盯着她，将她从头打量到脚。 令人恶心的目光像黏腻的污水。茉莉催眠自己是一尊石像，才能克制住自己揍他的冲动。 她还打不过，需要再等等。总有一天，她会戳瞎这双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男教官才遗憾地收回目光。 下课休息，茉莉真心对11号赞叹：“你真聪明。” 又是一个被埋没天赋的天才。他应该去考警校。柯学世界需要这样的警察！ 11号眼眸微垂，一脸生人勿近，没有多余的表情，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他一直这样吗？茉莉觉得没意思，转而回到座位上，在笔记本上画起手.枪的结构，虽然画得歪歪扭扭，但是能看清楚每个部位。 几个没学会的小孩子围到她的书桌边。她毫不吝啬地教起那几个没学会的小孩子：“这里是转轮、这里是准星……” 阳光从窗□□入教室，形成漂亮的丁达尔效应，微小的尘土在阳光下飞扬。 几缕阳光落在茉莉身上，将她的皮肤也染成金色。她落落大方地坐在小孩子们中间，嘴角挂着浅笑，完全不在意自己被剃光的头发。 瞥了眼众星拱月的茉莉，11号墨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讽。他的手却不自觉在笔记本上画出手.枪的结构。 午休时，茉莉如法炮制，问女孩子们是否记得自己的姓名和家庭住址等情况。 她又写了满满数十页。输入进系统空间之后，她照旧悄悄将这些资料撕碎，冲进马桶。 下午的对练，男教官没再出什么幺蛾子，随意指了一半的人，让他们抽签选择对手。 8号的小男孩看着手里的11号签，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 茉莉抽中了一个比她高半个头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白。 茉莉心情很好地安慰她：“发挥自己的实力就行。” 她没有以大欺小的兴趣。在小女孩攻过来的时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勾住她的右脚。 女孩的身体失去平衡时，茉莉用身体挡住她，以免她摔在地上。 “啊！”几乎是同时，另一个地方传来一声惨叫。 8号捂着胳膊倒在地上。 11号神色漠然地站在旁边：“我赢了。”银色的短发微微晃动，墨绿的眼睛里平静无波。 “是你赢了。”男教官满意地笑道。 回忆起11号的实力，茉莉拧眉，他出手还是这么重。 8号疼得恨不得在地上打滚。男教官很不高兴，一脸便秘地说：“受伤的人自己去医务室，剩下的人自己练习。” 他看着三三两两的小孩子往外走，不满道：“真是废物！这种程度的练习也能受伤！” 你才废物！茉莉暗暗发誓，等她变强，一定把这混蛋打得满地找牙！ 她扶起8号往外走。 “60号，你干什么去？”男教官不悦地问。 茉莉面色平静地说：“教官，我昨天跟11号对练的时候受伤了。现在去医务室搽药。” 闻言，11号朝茉莉看过来，墨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 “你哪里受伤了？”男教官不怀好意地笑问。 死变态！茉莉心里骂了八百遍，面无表情地回答：“手臂。” 这个变态要是敢动手动脚，她就跟他拼了！ 男教官悻悻摆手。茉莉扶着8号迅速溜了。 * 医务室里站满了小孩子，医生看了几个人，就塞给他们几支止痛膏，让他们自己去涂药。 他看着排到门口的长长队伍，小声抱怨：“大半年没什么人来，今天一下子这么多人。” 茉莉抓住关键字，原来这里组建不到一年吗？ 她装作没听到，扶着8号上前：“医生，他伤得有点重。” 医生检查之后，怀疑他手臂骨折，让他在一边先等着。 等到所有人都检查完走了，医生才开始给8号打石膏。 8号哭哭啼啼地问：“我会死吗？” 茉莉一直陪着8号，小声安慰他：“不会的。只是一段时间手臂不能碰水。” 察觉到一股视线盯着自己，茉莉转头，一眼瞥见那双带着讥讽的绿眸。 11号快速移开目光，看向医生：“我来拿药。” 简短又利落。 “先给我看伤。”医生朝他翻了个白眼。 11号卷起袖子，露出青黑的手臂。医生这才递给他一支止痛膏。 接过药，他毫不迟疑地离开医务室。茉莉见状，追了上去。 “等等！” 银发绿眸的男孩停住脚步。 “对练的时候，你能下手轻一点吗？他们很多人都没你那么厉害，一不小心就会被你重伤。”茉莉斟酌地说。 轻伤还好，这些小孩一旦重伤，训练营极有可能放弃他们—— 作者有话说：警校组的动漫是射击课，拆枪的是松田。茉莉记忆偏差而已，不是我写错了。 我设定训练营里的小孩年纪偏大，因为太小的孩子太容易死了。 训练营里上课用的都是真家伙。至于为什么不用假的，因为1：1的假货更贵。据说电影《战争之王》里的武器全部都是真货，拍完就卖到了某交战区。对于组织来说，真家伙到处都是，买假货更难。 第30章 解释 你很喜欢这么假惺惺吗？ “你很喜欢这么假惺惺吗？”银发男孩的身影快速消失在转弯处。 啊？茉莉不明白, 她哪里假惺惺了？不过是劝他动手的时候放点水，尽自己所能安慰这些小孩，让他们有活下去的动力。 至少她做这些事的时候都是真心的。 她训练之余, 有空就悄悄让那些小孩子默背自己的信息。孩童时期的记忆需要无数次的复述，否则时间一常小孩子们就会渐渐淡忘。 11号始终没有对她说过自己的过去。 几天之后, 男教官再次让他们抽签对练, 赢的人奖励一个橙子。 40号只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签，就差点哭出来，眼神偷偷瞄向11号。 茉莉瞥了一眼她手上的签, 果然是11号。略一思索，她趁男教官没注意这边，果断换了两人的签。朝40号轻轻摇头。 11号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报告教官，只是眼神微微闪了一下。 两人面对面站好, 11号墨绿色的眼睛打量着茉莉, 带着野兽般的警惕。还不等茉莉开口就先一步出手。 刚一对上，茉莉就发觉自己托大了。怎么感觉他比上次交手时更难对付？ “系统，他是不是有挂？”一般人怎么会进步得这么快？ “没有。”系统的声音异常响亮。 茉莉来不及反驳系统, 11号已经一脚踢过来。她立刻后退两步避开。 因为小孩子一般下盘不稳，上肢力量更强。教官们也多是教拳法。这招应该是从她身上学到的。 眼见对方步步紧逼，她也来了火, 不再以躲为主。 两人几乎同时出拳, 又默契地同时用左臂格挡。 “咚！”11号的拳头击中茉莉的左臂，茉莉的拳头也被11号的左臂挡住。 手臂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茉莉立即道：“我认输。”认输又不会少块肉，手臂的疼痛倒是真的。 11号的身体顿了一下, 没再继续出手。 茉莉试着抬起左手，却使不上劲。完了，她一定是骨折了。她在脑海里大喊：“系统，快给我将痛感调到30%。” 同时，11号不着痕迹地扶了一下左臂。 顾不上男教官的眼神，茉莉急急忙忙地申请：“教官，我要去医务室。” 万一骨头错位，她就是失去利用价值的棋子，只有死路一条。 * 医务室里，两人同时坐在椅子上，等着医生打石膏。 茉莉满是怨念地盯着11号的眼睛。练习而已，有必要下这么重的手吗？他难道特别爱吃水果？ 很快，她就对着宛如设定好程序的11号败下阵来，对方眼睛、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原本和霭的医生不耐烦地抱怨：“怎么最近受伤的人这么多？” “教官一直让我们对练。”茉莉委委屈屈地给男教官上眼药。不管是谁，来个人管管他吧！他们要被练死了！ 医生嘟哝了一句：“真是乱来。” 看来医生的级别不够高。眼见做法不奏效，茉莉也不气馁，看来还是要想别的方法。 回去的路上，茉莉见四周没人，小声道：“你要是喜欢水果，下次出手轻点，我会认输的。现在两败俱伤，谁都难受。” 她又不是不会认输。 “你以为训练只是装装样子吗？”11号侧头，墨绿色的眼睛里迸出赤.裸的杀意。 诶？茉莉不理解他怎么又生气了：“我当然知道，不过没必要下这么重的手。” 11号大步流星地甩开茉莉一大截，冷冷地说：“你有空还是去骗那些蠢货吧。” “不是，我骗他们什么了？”茉莉快步追上他。那天帮他上药时都没这么抗拒，怎么最近变了。 “你心里清楚，废物在这里是活不下去的。”11号冰冷的眼神扫过她。 茉莉恍然：“原来是这样。”11号觉得她安慰其他人的话是假话。看来他比其他人都要早熟得多。 “有希望还有活下去的可能。没有希望，他们就连一个月也很难熬下去。”她耐心解释。 11号仍是面无表情：“这就是你哄骗他们写下信息又撕碎的理由吗？” 茉莉脸色一变，赶紧上前捂住他的嘴：“嘘。”她紧张地看向周围。 也许是从没小孩子敢这样对他，11号一时忘了将茉莉推开。任凭对方贴着自己。 “系统，快给我开周围的视野。”茉莉急忙在脑海里呼唤。 确定周围没人，她才凑到对方耳边：“你怎么发现的？没被训练营里的人知道吧？那些东西被他们发现，我们全都要完蛋。放心，我有每天让他们默背，不会忘的。” 吓死她了，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提起！ 11号的身体僵在原地，过了一会才吐出两个字：“没有。” 茉莉察觉到他的不自在，体贴地没有多说，放开他。“没被发现就好。你什么时候想说了，我会帮你记着的。” 误会解开就好。她就说11号的态度怎么突然变了。 “不用了。”11号硬邦邦地甩这几个字，头也不回地走了。 茉莉不急着回去，慢慢走在后面。她还没走回训练场，就见男教官从拐角走出来，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不好！茉莉可不是单纯无知的7岁小女孩，脑海里警铃大作，停住脚步。 “有什么事？”她警惕地看着男教官。 男教官看了一眼茉莉受伤的手臂，视线又落在她精致的五官上：“我来检查一下你的伤势。” 变态就是变态！茉莉在心里大骂，她都剃成光头了，也没打消这个变态的念头。“不用了，医生说没什么事，手臂两个月内不能使力。” 伤筋动骨一百天，没有X光，她都不知道医生的诊断是不是正确的。条件有限，她也只能相信。 “那还真可惜！”男教官语气里可没有半点可惜的意思。他一步一步慢慢朝茉莉走近。 茉莉表面镇定地后退，视线乱瞟，寻找逃跑路线，实则在心里大叫：“系统，有什么办法弄死他，我用积分兑！” 她绝对跑不过这个变态，只能硬杠。 系统：“宿主兑换中级格斗技能或许可能逃走。” 怎么可能！茉莉嗤之以鼻，系统说过，她兑换到高级格斗技能也打不过对方。 “60号，你怎么还没回去？Ms.教官正在找你。”11号突然出现在路口，一脸冷漠地喊道—— 作者有话说：琴酒口中的教官是女教官。《 》 30-40 第31章 惊吓 慌不择路的茉莉正好撞进他的怀里…… 茉莉没想到11号会回头找她。这个变态会因为女教官的存在放过她吗？ 她紧紧盯着男教官, 没有动。一个身材高大，精通格斗和枪法的男人想做什么，不会因为有一个小孩子在旁边而改变。 一不小心, 还会将11号也拖下水。 男教官望向11号打着石膏的左臂，不悦地皱眉：“真是废物, 居然能被她打伤。” 挑拨离间的混蛋！茉莉在心里大骂, 她刚刚才跟11号解除误会，拉近关系。 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脆弱得像玻璃。11号本就拒人于千里之外，自尊心又强, 这下不会憋着一股劲要赢她吧？ 要命，万一11号说她认输就是看不起他，她该每次对练都拼尽全力，然后受伤吗？ 11号面无表情，幽深的绿眸一派漠然，完全看不出在想什么。 男教官一步步朝11号走过去。 茉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变态要干什么？她和11号两人联手能有一线生机吗？ “我很看好你。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吧。”男教官意味深长地说。他的视线扫过茉莉, 意图十分明显。 11号机械地回答：“是, 教官。”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感情。 男教官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径直离开。 茉莉让系统给她开视野，确定男教官走远了, 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好险，逃过一劫了。 她走到11号身边, 顺口问：“教官找我干什么？” 11号一脸看傻子的眼神。 诶？茉莉才反应过来, 不敢相信地问：“你假传消息救我？” 他是不是知道那个变态要对她做什么？一般小孩子可能不懂，但11号比一般小孩早熟。 天哪，11号居然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救她。她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友情分明坚硬似铁。 “这次只是顺便，下次你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11号瞥了她一眼, 墨绿色的眼睛像微风吹动的湖面，一圈圈涟漪荡开。 她当然知道不可能每次都有人来救。茉莉叹了口气，决定晚上去系统空间研读《变态心理学》。至少先想办法渡过这受伤的3个月。 “谢谢你！我会多加小心的。” 闻言，银发绿眸的男孩抿紧唇，脚步加快，丢下一句：“随便你。” 茉莉不解，他怎么又生气了？看来她还要研读一下《儿童心理学》才行。不然摸不清小伙伴的想法，沟通太困难了。 “等等我。” 她快步追上去。头顶的树上掉下一只比成人巴掌还大的活物，刚好落在她胸前。她低头一看，8条长毛的长腿中间，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她。 “啊！”茉莉的惨叫声直冲云霄。 11号瞳孔一缩，脸色剧变，猛然转身，慌不择路的茉莉正好撞进他的怀里。“怎么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墨绿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好、好大的蜘蛛！”茉莉将头埋进他胸前，不敢抬头。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蜘蛛？她以为自己能面不改色地踩死大蟑螂，算得上胆子大。但是没想到会有巴掌大的蜘蛛落在她身上啊！ 太可怕了！ 银发男孩身体一滞，看清地上爬行的大蜘蛛，脸色恢复以往的平静。“这种蜘蛛没有毒。” 他完好的右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慢慢靠近茉莉的后背。 茉莉抬起头，站直身体，震惊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这里还有毒蜘蛛？” 不会真的有吧？她单纯只是被这么大的蜘蛛贴脸吓到了，伸手扒掉的时候还没想到有毒没毒的问题。 “当然。”银发男孩肯定地说，右手悄悄放下。 天哪！茉莉简直要晕过去。她举一反三地问：“不会也有毒蛇吧？” 听说热带地区有各种危险的巨型生物。她只是听说过，还没见过。 银发男孩瞟了一眼不远处的树林：“树林里很多种毒蛇毒虫。我们之前上过辩认课。” 茉莉两眼一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一百种死法。 毒蛇！这里会有几种毒蛇的血清？被毒蛇咬了还有生还的机会吗？ 11号墨绿色的眼眸里晦暗不明：“连蜘蛛都怕，你确定自己能活下去。”他说完再次加快脚步离开。 怕蜘蛛毒蛇不是正常反应吗？茉莉茫然，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情绪变化比天气还快，一会儿晴朗一会儿下雨。 走远的男教官听见茉莉的尖叫声，露出得逞的笑容。 * 晚上，茉莉在系统空间里怒骂那个变态男教官八百遍。 直到系统提示：“宿主今日成功躲过一次死劫，获得积分10000分。” 茉莉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咬牙骂道：“那个死变态！” 这10000分代表着她今天差点就死了。她要活下去，必须得干掉那个变态！ 看了半本《变态心理学》，茉莉被恶心得反胃，又看起《儿童心理学》。 她翻了半天，只看到一些教育方式，对她来说没什么用。别说11号了，这里其他的小孩子们也跟普通的小孩不同。她只能让系统搜索“儿童情绪多变的原因”。 系统给她的答案千奇百怪。什么第二叛逆期、环境变化、缺乏安全感……她实在没法把这些理由和11号扯上关系。 唯一有点联系的也就是缺乏安全感了，但是，这里没人不缺乏安全感啊！——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今天有点少。 第32章 关心 银发男孩脸上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 碧空如洗, 不染一丝尘埃。远处水天相接，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茉莉和11号打着石膏，与众人一起跑步。 不知道男教官是被敲打过, 还是受伤的小孩子实在太多，他停了对练。茉莉因此在心里长松了口气, 小孩子们出手不知轻重, 太容易在对练里受伤了。 11号像往常一样，不给其他人一个多余的眼神。 茉莉慢慢穿过掉队的小孩子们，插到前面, 跑在11号身边。 她绞尽脑汁想了许久，琢磨11号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得出一个结论，11号觉得她怕蜘蛛是软弱的表现。 这不就跟某些家长一样。她懂，这就对症下药。 “我带你见识一样有意思的本事。” 银发男孩面无表情地加快脚步。 茉莉茫然，他这是什么意思？小伙伴真的好难懂？ 等到休息时间，大家纷纷跑到树荫下躲避阳光。 郁郁青青的树木挡住烈日, 风也温柔许多。 和大多数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小孩们不同, 银发男孩周围空无一人，所有人都默契地离他远远的。他似乎也很享受这种感觉。从不主动和其他小孩子们聊天。 见时机正好，茉莉故意走到他面前。银发男孩目不斜视地坐在草地上, 像是没看见她一样。 头顶垂下来的一根树枝，茉莉伸手摘下一片树叶。不到10厘米大小的树叶中心柔软，边缘稍硬。 她捻起树叶, 手腕一抬, 柔软的树叶像利刃一样飞出去，击落3米外树枝上的枯叶。 金黄的枯叶飘到地上，银发男孩终于屈尊降贵地给了她一点眼神，侧过头点评：“连虫子都杀不死。” 确实。茉莉承认。她可是在现代社会长大, 哪里会想到自己有一天成了杀手预备役，当时学这个也是觉得好玩。 “如果把树叶换成飞刀呢？” 你还是太年轻啊！ “枪更厉害。”银发男孩不屑地微微抬眸。 茉莉一噎，片刻后反驳：“我们还没学到用枪呢。再说，你也不能保证自己身边一直有枪。” 五步之外枪快，五步之外枪又快又准，她难道不知道吗？但枪法，她是真不会。 他就领略不到飞花摘叶的帅气吗？她只是想在小伙伴面前装逼而已。当然，还有另一个不能言说的目的。 银发男孩斜了她一眼，明显是没看上她的飞叶技巧。 “看我给你变个戏法。”茉莉笑得神秘莫测。 她走向远处正在把玩匕首的女教官。周围几个监视他们的壮汉只淡淡扫了她一眼，并没有上前阻止她。 茉莉在女教官面前站定，一脸坦然地提要求：“教官，我想借一把匕首练习飞刀。” “哦？”女教官挑眉，手里的匕首变成反握。 是个近战高手。茉莉看到这个动作，心里立刻有了答案。 女教官将匕首插在木桌上，轻轻点头。 茉莉会意，上前拔出匕首，她右手一挥，银光闪过，匕首深深插进5米外的树干里，只露出半截刀刃。 耶！看清匕首的落点，茉莉心里也松了口气。不愧是兑换过格斗技能的身体。第一次用匕首，没有让她丢脸。 这一招着实漂亮，女教官和周围几个壮汉们同时露出讶异的眼神。 女教官意味深长地说：“它属于你了。” 茉莉有一瞬间的怀疑，女教官是不是知道她想做什么。但是，没关系，利用一切资源活下去才是她应该考虑的。 拿到匕首，她几乎是小跑着来到11号面前，一刀射中停在树枝上的大蜘蛛。匕首将蜘蛛钉在树干上。 “怎么样？”茉莉笑容得意。 跟她想得一样，银发男孩的眼神看向那只蜘蛛。 茉莉跳起来抽出匕首，嫌恶地在草地上擦干净匕首上的脏污。她得意洋洋道：“等我杀.掉500只蜘蛛，就不会怕它了。” 怕蜘蛛是本能，用蜘蛛练习飞刀，她一定能克服这种本能。 “是吗？”银发男孩面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放轻了许多。 茉莉肯定地点点头：“当然。”她要是连蜘蛛都怕，确实很难在这危机四伏的训练营里活下去。 见到这一幕的小孩子们纷纷围到她身边。 “60，你怎么做到的？” “教教我吧。” 挨个给小孩子发了片树叶，茉莉讲起了飞叶的要点。学飞刀之前，先学飞叶才行。 见此情景，银发男孩的脸色有一瞬晦暗不明，明明是炎炎烈日，周身也似乎能将人冻伤。 * 蔚蓝的海水无边无垠，白色的浪花一层接着一层冲击着沙滩。 茉莉深吸一口气，海风带着大海特有的咸湿味侵入她的肺里。手臂受伤，她有很多训练做不了，其他人在沙滩上练习格斗。她在沙滩边上对着树林练习飞刀。 不知道这座岛里离岸边有多远？她极目远眺，只有一片茫茫大海。 怎么能够带着他们逃离这座小岛呢？ 她用眼尾余光扫视一圈，沙滩旁边站在几个抽烟的男人，眼神时常在小孩子们身上停留，远处几个壮汉持枪守在码头，时不时往这边看两眼。 只是一群小孩子，也看得很紧啊！ 叹了口气，她继续专心练习飞刀。听说树林里有毒蛇毒虫，她小心地没有深入。 但是外围的蜘蛛昆虫都被她清除干净了，只能对着树干练习，稍微往里面一点是可以的吧。 茂密的树冠隔绝了大部分阳光，海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茉莉转过身，对上银发男孩幽深的绿眸。“你在这里做什么？” 茉莉哽了一下，这是她的台词啊。11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我在做脱敏训练。这里面蜘蛛比较多。” 她也没说谎。只不过脱敏训练并不是她的全部理由而已。 就在此时，树枝上一只红色的大蜘蛛挂着蛛丝滑下来。茉莉的心跳陡然飙上180，但是总算没尖叫着跑开。 可喜可贺，用蜘蛛练习飞刀还是很管用的。 一道银光闪过，红蜘蛛被匕首钉在树干上。 诶？茉莉震惊，她没出手啊？等等，11号手上的匕首是哪里来的？ 他不是嫌弃飞刀的杀伤力太弱吗？ 银发男孩言简意赅：“这只有毒。” 啊，有毒！茉莉在心里尖叫。她之前都懒得分辩哪几种蜘蛛有毒，在她眼里，长得这么可怕的生物，通通都要死在她手上。 以前只听说过黑寡妇的赫赫威名，不知道这只毒蜘蛛的毒性怎么样？ “谢谢！”她真心实意地说。一个不小心，就交待在这里。 银发男孩拔出树干上的匕首，走向树林深处，见茉莉没有跟上，他转头问：“你不是要进去做脱敏训练吗？” “不，这里就够了。”茉莉死命摇头。在树林外围就够了。 这里都有毒蜘蛛，天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她还不敢进去里面。 她在脑海里问：“系统，刚刚那只蜘蛛，算我躲过一次死劫吗？” 系统：“不算。宿主，那只蜘蛛的毒性杀不死人。” 默默在心里比了个中指，茉莉继续在脑海里问：“系统，我附近有毒蛇吗？” 系统：“根据检测，距你100米内有13条毒蛇。” 100米，对毒蛇来说实在不远。茉莉考虑要不还是出去吧。她担心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要这些毒蛇的具体信息。” 系统：“响尾蛇……蝮蛇……还有……” 茉莉心里打了个寒噤，却继续问：“哪一种见血封喉，我可以积分兑换蛇毒吗。” 既然系统说只要是她身边存在的东西，她都能兑换出来。那她打个小小的擦边也是可以的。不一定非要和毒蛇见过，只要身边出现过应该也是一样的。 而且她进过树林里，能取到毒液也很正常。她知道正确的取毒液方法。毒蛇只有在认为自己受到威胁时，才会吐出毒液。 如果要亲自取，实在是太危险了。别人认为有这个可能性就行。 系统：“可以。宿主现在要兑换吗？” “你在发什么呆？”11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茉莉回过神来，银发男孩已经站到了她面前，墨绿色的眼睛注视着她。她竟然从里面看出了一丝关心。 原来11号只是不说，内心还是把她当成同伴的。她不得不编了个理由：“诶，我想缓缓。” 话音刚落，她都能从11号的眼里看到“真没用”3个大字。 她不是，她没有。 “我们出去吧。”一想到百米内有13条毒蛇，她就毛骨悚然。 银发男孩脸上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路的脚步声重了些。 茉莉恨不得让系统给她兑换几条无毒的菜蛇来练练手，以洗清自己胆小的名声。只是，她的积分很少，还有重要的用途，哪能用在这上面。 之后的日子里，茉莉只敢在树林外面晃悠，不敢深入树林超过5米，就怕哪里蹿出几条毒蛇送她上西天。 不知道是不是嫌弃茉莉的胆量，11号再没过来看她练习飞刀，只是专心练飞格斗术里的腿法。 茉莉不得不感慨，11号实在是太努力了！ 她没看到，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时常会向她身后望过来。 数米内的树林里，一条青色的长蛇从树枝上向下探出头，茉莉眼前一亮，银亮的匕首立刻脱手，插进毒蛇的头部。 她乐呵呵地走进树林取匕首。 树林里，男教官一脸狞笑地看着她—— 作者有话说：茉莉：飞花摘叶多帅，不懂欣赏！ 琴酒：杀伤力不够。 第33章 拥抱 现在我们是共犯了。 终于来了。茉莉早就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她握紧手上的匕首。 对面的男教官一声嗤笑：“这凭这玩意？” 茉莉不说话, 眼神却牢牢盯着他。就算只是一把匕首，有武器和没武器也是两种杀伤力。 她在脑海中冷静地说：“系统，给我兑换到高级格斗技能。将蛇毒兑换到我的匕首上。” 只靠初级格斗技能, 绝对没办法伤到他。 系统：“正在兑换中。宿主积分还剩4000分。” “你有本事过来试试。”茉莉眼里燃起战意。敢觊觎她的混蛋，老虎不发威, 当她是病猫。 她今天就是同归于尽, 也不会放过这个混蛋。只要这个男人活着，没有她，也会有其他小女孩成为他的猎物。 男教官手长腿长, 几步就跑到她面前，一脚踢向茉莉的下巴。 茉莉才不会和他硬碰硬，往旁边跑两步，足尖轻点，在树干上借力，握着匕首, 像一头矫健的猎豹扑向男教官。手上的匕首刺向男人脖子。 仗着手长, 男教官侧身躲开茉莉的匕首，伸手抓住她的脚踝，用力往地上扯。 茉莉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时眼冒金星。她却死死抓紧手上的匕首，直接给男教官小腿上来了一刀。 打猎一生，却被燕子啄了眼。男教官恼羞成怒, 正要一脚踢向茉莉, 胸口却传来剧痛。他低头一看，一把匕首插在他胸口。 树林里，银发绿眸的男孩一脸杀气，抬起的手腕还没放下。 茉莉一个鲤鱼找挺, 从地上跳起来，飞快后撤。她跑向11号，催促道：“快走！” “今天，你们俩，谁也走不了。”男教官脸色阴沉下来，拔下胸口的匕首：“就这点伤，我还不放在眼里。” 也许是11号力气还不够大，也许是肋骨刚好挡了一下，那把匕首没能插多深。 银发男孩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茉莉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没事，别担心。他没有那个机会。” 话音刚落，男教官脸上就浮现难以遏制的痛苦之色。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啪”地一声，重重倒在地上。 “你做了什么？”他嘶哑着问，双眼血红地望着茉莉。 银发男孩也目露震惊。 总算发作了。茉莉欣慰地笑起来，安慰地摸摸11号的后背。她可没有对敌人解惑的心情。 “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只敢在我受伤的时候对我下手。明明你是一个成年男人，还是精通格斗和枪械的杀手。为什么会有这种不自信的表现？” 战后垃圾话必不可少。 倒在地上的男教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茉莉冷笑：“是被某个强大的女人重伤过吧？垃圾就是垃圾。” 《变态心理学》上有写，她就顺便一猜。 沉默不语的银发男孩捡起茉莉的匕首，墨绿的眼眸里闪动着愤怒的火焰，他将匕首对准男教官的脖子。 银色的刀刃闪着凛烈的寒光。在男人眼里如同死神降临。他张着嘴，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在匕首即将刺下去时，茉莉握住了11号的手，对他摇摇头：“没必要。毒性发作得很快。” 这是她精心挑选的毒，就算救助及时，也会让他终身瘫痪，他将下半辈子都躺在病床上度过。对他来说，这将是最痛苦的事。 “你还真是心软。”银发男孩眼里浮上一层阴霾，语气也有些阴阳怪气。 茉莉咬了下唇：“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不能变得跟他们一样，成为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对生命没有敬畏。” 为了这种人，背上性命，不值得。她不想让11号背上杀.人的心理负担。虽然他可能不会有那种东西。但是，对生命的珍重，就是在这种事情上消磨掉的。 明显察觉到11号的手颤了一下，茉莉在心里松了口气。 下一秒，银发男孩握紧匕首，直直插下，鲜血飙出。他坚定地说：“斩草除根对我们才安全。” 茉莉闭上眼，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11号的做法才是正确的。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用毒和用匕首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在此之前，她连鱼都没杀.过。 她努力说服自己，万一男教官还有后手，她和11号都会死。 这是自卫，他们没有错。 她深吸一口气，浓烈的血腥味涌入鼻腔。身体一颤，她真的…… 给自己做好思想工作，她睁开眼睛，看到银发男孩带着落寞的眼神，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表现伤到了他。 “现在我们是共犯了。”她朝11号笑道。 银发男孩却没被这句话安抚，注视着她的眼睛，脸上隐隐有怒意：“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要我帮忙。” 诶？茉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无论无何也不会想要让一个小孩子帮忙。不管他再强，也只是一个未满10岁的小孩啊。 她觉得自己是个成年人，而周围都是小孩子，她凡事都想着保护他们。 怎么可能让小孩子见识这么黑暗的东西？但11号显然从没将自己当成小孩。 她呐呐道：“我不想把你卷进来。” 回答她的是银发男孩抿紧的嘴角。 “我以为自己能应付。”茉莉头痛地说。她确实自己可以干掉男教官，但免不了付出一些代价，比如受伤。 “谢谢你及时赶到。不然我肯定会受伤的。”她心一横，径直抱住11号。 《儿童心理学》上说，对于缺乏安全感的儿童，拥抱比语言更能安抚他们。 她对55号等人试验过，大家都很喜欢拥抱。对11号应该也行的通。 11号愣在原地，脸上的怒气不翼而飞，墨绿色眼睛一片茫然，握着匕首的手下意识松开。 “哒”地一声轻响，匕首掉在地上。 茉莉轻轻抚摸他的后背，在心里感叹，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孩，身上居然有一层肌肉。 以后身材一定很好。 “我担心你的安全，才不想把你牵涉进来。”—— 作者有话说：琴酒的腰真的好细。想到他们重逢的时候，琴酒说，“我们是共犯”就觉得好爽。 我打算把文名换成《死遁后成为柯学白月光》 第34章 担忧 你不要变得跟那些人一样。…… 话一出口, 茉莉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这不还是把11号当小孩子吗！ 她听到11号咬牙切齿地说：“最应该被担心的人是你才对！” 茉莉没觉得自己哪里需要人担心。她可是比这些小孩子们多出十几年阅历，还有系统这个作弊器。每一步都经过精密的计算，确保自己安全无虞。 但是, 这是11号第一次主动表示担心她，不是上次帮她脱险之后口是心非地说什么顺便。 呜呜, 太感动了！他才不是什么冷酷无情的人, 只是被环境逼迫，成长得比较快罢了。 “我才不会让自己有事。不到最后一秒，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只有活下去, 才有一线可能。” 上次是意外，实在没办法，她也不能拖着萩原研二一起死啊。 银发男孩语气冰凉：“你是怎么取蛇毒的？” 她没有取。茉莉回忆起上辈子看到的蛇类记录片：“抓住蛇，捏开它的嘴，让它咬着杯子或……” 想到那种场面，她就头皮发麻。幸好系统可以兑换出来, 不然她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取蛇毒。 “下次不许做这种事。”银发男孩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茉莉点头如捣蒜：“绝对不会了。” 她是要求生, 不是求死。 银发男孩轻哼一声：“你最好是。”语气里已经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了。 哄好了？茉莉有点意外。11号还是很讲道理的嘛。她放开11号，注视着他的眼睛，郑重地说：“我一定会好好活着。我还要带着大家一起离开这里呢。” “除了每个月都来运送物资的船, 根本没有第二种方式离开这座岛。”墨绿色的眼睛黯淡下来，银发男孩的声音变得低落。 原来他也一直在寻求逃离这座小岛的方法。茉莉拍拍他的后背，安抚他。“你确定每个月都有船过来吗？” 银发男孩肯定地说：“确定。我有记时间。” 果然是早熟啊。茉莉感慨, 不少小孩子连日期都模模糊糊, 他却记得那么清楚。“船总共来了多少次？” “9次。下一次是最近几天。” 他来了9个月吗？茉莉忽地想起，自己已经来了快一个月。时间过得真快！她还以为自己连一周都待不下去。身体现在已经习惯了这个训练强度。人类果然是最能适应环境的生物。 茉莉转头看着地上的尸体，男教官脸上还残留着恐惧和不甘。她像是被吓到一样，快速偏过头, 低声呢喃：“怎么把他交出去？” 要怎么编造一个合理的说法？ 银发男孩只厌恶地扫了地上一眼，轻描淡写地说：“不用说太多。他们不会在意的。在这里，弱者死掉再正常不过了。” 想起女教官的眼神，和她猜得一样。茉莉叹了口气，11号对人命的反应太平淡了。真如男教官所说，他是天生的杀手吗？ “他是该死，但不是所有弱者都该死。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力。”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银发男孩脸上浮起一层薄怒，转身捡起自己的匕首，大步往树林外走去。 不是，他怎么又生气了？茉莉有些不解，拾起自己的匕首，小跑着追上他。“等等我！” 正如11号所说，当女教官听到他们反杀男教官成功之后，只是笑着打量他们：“你们比我想像得还出色，居然没有受伤。” 周围其他壮汉们脸上露出一点鄙夷之色。 “居然被两个受伤的小孩子反杀。他真够废的。” “谁说不是呢。我还以为他最多受点伤。shit，我赌输了！” 茉莉面上平静，心里大骂，你们这些混蛋，全都知道男教官对她的想法，却在旁边看戏。 在他们眼里，训练营里的小孩和路边的流浪狗差别也不大，完全没有把他们当成人。 女教官饶有兴趣地盯着茉莉：“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弄死他的？” 茉莉伸出食指放在嘴唇中间，神秘地笑道：“这是秘密。” 多说多错，就让他们自己去寻找答案吧。 “你们想要什么奖励？”女教官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微眯着眼。 干掉人渣还能有奖励？茉莉精神一振：“可以给我一份牛排和意面吗？” 她实在是不想再啃干面包了。但是她也不能暴露出自己的饮食习惯，只能找个差不多的。 11号神情复杂地瞥了眼茉莉。 周围的壮汉们纷纷仰天大笑。 “不错的想法！” “我有次做任务啃了半个月的面包，越啃越生气。最近把任务目标打成了筛子。” “我要学枪法。”11号眼神冰冷，语气坚定。 “OH！”壮汉们大声叫起来，声音几乎能将天花板震飞：“我就说他有天赋。” 在一片狂欢中，茉莉心里隐隐担忧，整个训练营的小孩子们都还懵懵懂懂，只有11号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应该做什么。 他确实是想离开这座小岛的。但在此之前，他也会竭尽全力让自己适应训练营里的规则，这样会活得更好。 哪怕11号再有当杀手天赋，她也希望对方能走上正道。如果他在这里待上十年，会成为训练营想要的兵器吧。兵器是不需要思想的。所有的情感都会在一次次任务里磨灭掉。 她打了一个冷颤，绝对要带他们离开！ 走出教官的办公室，她远远看见两名壮汉将男教官的尸体抬进一栋白色的小楼里。 那里是禁区，训练营里的小孩子不允许靠近。 是去做尸检吧。她回忆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留下破绽。 等她的思绪回笼，才惊觉，出门以后，11号一句话也没有说。 “你不要变得跟那些人一样。” “你在想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茉莉看着他的眼睛，重复了一遍：“你不要变得跟那些人一样。” 她没有明说，但她知道11号理解她的意思。 “我才不会。”银发男孩硬邦邦的说。 至少这一刻，他说的是真心话。茉莉笑得眉眼弯弯：“那就好。” 只要周围的环境友好，他会成为一个正常人的—— 作者有话说：没有小孩会喜欢训练营的生活。 以前的琴酒：周围都是蠢货。 第35章 亲密 对这种嘴硬心软的小孩子，还是拥…… 茉莉得到了一顿大餐, 但也仅此而已。 她能感觉到女教官心里的失望，但是，她才不关心呢。吃到嘴里的才是自己的。枪法之类的, 还会担心训练营不教他们吗？ 如果她没料错，以后还会教他们学习人体的器官和弱点。这是当杀手的必备知识。她更关心干掉男教官后获得的10000积分。 格斗技能已经顶格了, 她该考虑下一个兑换什么技能。什么技能对逃走有用呢？ 拆弹之类的暂时用不着, 枪法也不行，光是后座力，她现在的身体就受不了。 海岛旅游气候多变, 刚刚还晴空万里，下一刻就狂风暴雨。 最近好几个小孩子感冒，为了防止传染给其他人，女教官要他们住进医务室。 55号哭闹着不肯去，之前进医务室的小孩子，再没有回来。她怕自己也回不来。 壮汉们可不会惯着她, 直接一巴掌上去。55号半张脸迅速肿起来, 不敢再哭。壮汉像夹着小鸡仔一样把她带走，还不忘抱怨：“有病房住还哭，再哭弄死你！” 茉莉这才知道医务室还有病房。 今天晚餐的水果是苹果。女教官心没那么黑, 她给每天表现优异的前10名发水果。为了每天的水果，小孩子们训练起来更加努力。 这种温和的手段，茉莉能接受。她趁着晚上文化课时间, 向老师申请去医务室涂药。 每天在地上摸爬滚打, 身上难免青青紫紫。她的文化课成绩一向优异，老师也没为难她。 茉莉拿到药膏，笑容甜甜地说：“谢谢医生！” 她用尽了必生的演技，幸好医生不算坏人, 至少没主动对他们做些什么不好的事。她对好人的底限已经很低了。 医生很少看见小孩子对他露出这种天真无邪的笑容，笑容也真心了几分，顺口打趣：“听说你还是最厉害的，怎么就数你的药膏用得最多？” “她们总是不敢来医务室，我有药就帮她们涂。”茉莉大大方方地承认。对这种闲聊，她如鱼得水。 没有不害怕医生的小孩子，她小时候也怕医生。 她放软声音请求：“医生，我可以去看看55号吗？” 医生皱起眉。 茉莉恳切道：“我可以戴口罩，只是看看她。” “行吧。你要是生病了可别哭。”医生递给一个口罩，给她指路。 刚一转弯，茉莉就听到身后传来11号的声音。“你要去干什么？” 她回过头，银发男孩眉心微拧，墨绿的眼睛里含着一丝担忧。 “55号她们生病住在这里，我来看看她们。”她小跑到11号身边。 11号脸色微变，几乎是咬着牙说：“你……” “谢谢你来找我。”茉莉伸手抱住他。对这种嘴硬心软的小孩子，还是拥抱更直接。虽然他的心也不是那么软，但总归还是小孩子。 她能感觉到，怀抱里11号的肌肉瞬间僵硬，像是不习惯这种亲密的接触。 多抱抱就好。《儿童心理学》上说，小时候缺乏亲密接触的人，长大以后要么会患上皮肤肌渴症，要么会一直抗拒别人的亲近。两种都很可怕。55号她们已经很习惯她时不时的拥抱了。 身体撞到一个硬物，茉莉低头看着他打着石膏的手臂：“你的手臂会疼吗？” 虽然她不疼，但是不能保证11号也和她一样。 银发男孩过了一会才轻轻摇头：“不疼。” “有些事情，你可以让他们帮忙。”茉莉懊恼。她受伤以来，凡事都有小伙伴们帮忙，忘了11号是绝不会请求别人帮忙的性格。 “我自己可以。”银发男孩倔强地挺起胸膛。 “嗯嗯。你很厉害！”茉莉立刻安抚。时间不多了，她很快放开11号，牵起他的衣角：“我们快过去吧。” 银发男孩神色茫然了一瞬，跟在她身后。 茉莉敲了敲门，小声道：“55，你怎么样？” “60！”里面传来55号惊喜的声音。 门栓被拨了几下，但是门没开55号扒开窗户，委委屈屈地说： “60，我的头好疼。” 两个小男孩从她旁边探出头来：“60，我们会死吗？” “不会的。你们看看我带什么来了？”茉莉像变戏法一样亮出手上的苹果：“吃完苹果，你们好好休息吃药，很快就会好的。” 她正要掰开苹果，看着手臂上的石膏，尴尬地朝11号道：“11，帮我掰一下。” 要不是打着石膏，她掰个苹果，小菜一碟。 银发男孩眼神凉飕飕地扫过那个苹果，什么也没说，伸出右手。 两人通力合作。“啪”地一声，将苹果掰成两半。 茉莉：“再掰一下，不够分。” 苹果被掰成了4块。她给3个小孩一人分了一小块，拿着最后一块递到银发男孩嘴边：“给你。” 银发男孩看了茉莉一眼，没有吃，只说：“你还欠我一个苹果。” 茉莉记起自己曾送给他的那个苹果。现在翻旧帐吗？ “你当时又没接，我就自己吃了。现在只有小半个了，你吃不吃？” 她倒不是想赖账，只是觉得好笑，11号这种时候看起来才像个小孩子。 “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吧。”银发男孩后退一步，没看一眼那小半个苹果。 确实，他刚刚吃过苹果了。茉莉也不再跟他客气，一边走一边“咔嚓咔嚓”几口啃掉苹果。 伴随着咔嚓声，银发男孩神色复杂：“你为什么要把苹果分给他们？” 还能为什么？茉莉在心里叹气，她是成年人，在这种地方，下意识就会想照顾所有小孩子。 “我不想有任何人死去。” 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这里的小孩子们因为一点小错误而失去生命。 “为什么？”银发男孩怔怔地看着她。 茉莉苦恼怎么解释：“在外面，小孩子们都可以开开心心地活着。生病受伤了也可以去医院。” 11号好像缺乏一点同理心。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是人类的本性吧？55号她们也会对初见的她释放善意，但55号完全没有。 银发男孩一脸难以理解的神色：“这里又不是外面。你……” 茉莉再次抱住他，在他耳边轻轻地说：“等我们离开这里，就会和其他人一样生活。” 11号几次出手救她，说明他心里还是很善良的，不过是心防很重罢了—— 作者有话说：茉莉可以动手干掉人渣，但没法接受身边的小孩子死！ 文名又换回来了，我再观察一下哪个涨收更好。 最近攒收藏，换成隔日更。不要养肥我啊！ 第36章 伤痕 他似乎很能忍疼？ 茉莉的手放到11号肩胛骨时, 他的肌肉瑟缩了一下。 “你这里受伤了吗？”茉莉反应极快。 每天沙滩泥水里训练，哪里都可能会受伤。 11号笃定地说：“没有。”他的身体却不自在地退开，避开茉莉的手。 你猜她信吗？茉莉才不跟他废话, 一把掀开他的上衣，薄薄的上衣, 哪能抵挡她的力量。 即使是在这种常年烈日的海岛, 衣服下，银发男孩的皮肤也格外得白，劲瘦的身体上, 薄薄的肌肉线条开始显露，像优雅的猎豹。只是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痕，破坏了这份美感。 肩胛骨上青了一大块，但在累累伤痕之下，也不显眼了。 她颤抖着触碰那早已愈合的伤口。这么多伤口，不像是在训练营里受伤的。训练营有体罚, 但是没有故意打伤他们。弄死了他们, 对训练营的人来说是赔本买卖。 “这是怎么伤的？” 银发男孩脸色微变，立刻扯下衣服，遮住伤痕：“不记得了。” 语气轻描淡写, 墨绿的眼神同时晦暗不明。 茉莉哪里不知道他在说谎，但这种时候，她也只好转移话题：“肩胛骨疼了几天？” 银发男孩紧抿唇, 不说话。 还是不能对她敞开心扉吗？茉莉温声问：“你不说, 我怎么知道是该冷敷还是热敷？” “不记得了。”银发男孩垂眸。 茉莉一怔，他似乎很能忍疼？只好哄着他道：“我先给你涂点止痛药。” 肩胛骨位置，哪怕是手臂没有受伤的人都不好涂药，更别提左臂打着石膏了。 她已经习惯左手使不上劲, 熟练地打开药膏，再次掀开11号的上衣，她扫了一眼那触目惊心的伤痕，轻轻将药膏涂在肩胛骨上。 “很疼吗？” 银发男孩低低地说：“不疼。” 怎么会不疼呢？茉莉在心里长叹一声，不知道他过往的经历有多复杂，但大家都是人类，疼不疼，她还不知道吗！ “明天我再帮你涂药。” “不用了。”银发男孩的语气又恢复以往的硬邦邦。 茉莉忽略掉他的回答，提醒他：“睡觉的时候，可以趴着睡。” 大通铺可没有席梦思的弹簧柔软，后背受伤再趴着睡觉，那简直是酷刑。 11号轻轻点了下头，动作很小。 晚上，睡在他旁边的小男孩一脸怯怯地帮他拧好毛巾递给他。 他冷冷地看过去，小男孩哆嗦了一下，眼里闪着泪花：“60让我帮你的。” 拒绝的话冲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接过毛巾，轻声道：“谢谢！” 待银发男孩走开，小男孩仍不敢相信地愣在原地，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原来11号也会说谢谢。 * 第二天晚餐后，茉莉举着当天的奖励——橙子，三步并作两步跳到11号面前。 她笑着晃了晃橘子：“欠你一个苹果，还你一个橙子。” 反正也差不多。 出乎她的意料，11号轻轻皱眉：“你又没吃？”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不悦。 茉莉不解，不是他想要的吗？小孩子总会有些莫名其妙的要求。虽然翻旧帐隔了一个月，但是她说到做到。难道他…… “你更喜欢苹果吗？” 11号面无表情地扫了那个橙子一眼：“我都不喜欢。” 得了，小孩的心思你别猜。茉莉看着手上的橙子，橙红的橘皮在灯光下反射出鲜亮的光泽，几乎可以嗅那清新的橙皮味。11号明天不会再找她要苹果吧？ 她失落地问：“你不要吗？橙子的维生素很丰富的。可以补充维生素C耶，没有维生素C，会导致牙龈出血等症状……” “我吃过了。”11号言简意赅。 茉莉更不解了，他们每天的水果不都是一样的吗？怎么看11号也不会掉下前10. 算了，她把橙子分成8瓣，可以分给其他7个人一起尝尝。万一常年掉车尾的家伙缺乏维生素，那就惨了。 她将橙子塞回口袋里，转身要走。 11号拉住她的手腕，墨绿色的双眸盯着她的脸：“你要去干什么？” 茉莉从这句话里听出一丝关心之意。她诚实地说：“我把橙子分一分，大家都能尝尝味。” 这里有60个人，每天却只有10个水果。那些实力不够的小孩，可能永远也吃不到水果。 “你自己吃。”11号身上的气压瞬间低得可怕。 明白他在气什么。茉莉会心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要懂得分享。我也会和他们一起吃的。” 以她的实力，每天都能拿到一个水果，少吃一点不会怎么样。但要是有小孩子一直不吃水果，这里的蔬菜又少得可怜，身体很容易出事的。 看着茉莉将橙子切成8瓣，一圈小孩子们惊喜地围了上去，银发男孩的脸色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晚上，等茉莉再次蹿进男生宿舍里，银发男孩的脸色也没好起来。 特别是某个小男孩跑到茉莉面前邀功：“60，我有帮11拧毛巾哦。” 茉莉对他竖起大拇指：“你做得很好。大家就是要这样互帮互助。” 银发男孩的脸色更黑了。 其他人纷纷叽叽喳喳地说起自己的功劳，像是等待上官表彰的士兵。只有银发男孩不高兴地立在墙角。 茉莉安抚完众人，穿过人群，站在银发男孩面前，打量他的脸色：“你今天不太高兴？” 又发生了什么事？ 银发男孩一脸倔强：“没有。” 那就是有了。茉莉已经能从他变化不大的表情里猜到他的意思。她直达主题：“他们说你不肯涂药。” 银发男孩还想拒绝，茉莉已经推着他到了窗口，掀开他的上衣。银发男孩却没有挣扎着躲开，像是默认了茉莉的动作。 借着月光，茉莉将药膏挤在手指上，打着圈涂在银发男孩的肩胛骨上。 不想11号一直想着背上的伤，她换了个话题：“你还记得自己的家在哪里吗？” 嘴角颤动了一下，11号眼里挣扎了许久才回道：“我没有家。” 原来是这样。茉莉的手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几分：“你在外面有可以去的地方吗？” 结合他身上的伤分析，他可能是在人贩子手上过了好几道，甚至是流入过某些更加黑暗的地方。 银发男孩闭上眼，遮住眼里的情绪：“没有。” 茉莉眼里闪过一丝不忍，还是继续问道：“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有一个名字，说不定能弄清楚他的身世。实在不行，她去找系统兑换。 “不记得。我只知道不是英语。”银发男孩睁开眼睛，墨绿色的眼睛里恢复平静：“英语是我后来自己慢慢学会的。” 茉莉叹服。在这么复杂的环境下，还能自学外语。何等的天才！ 不过，光欧盟的官方语言就有24种，她该怎么找？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就算没有家，也可以找一个喜欢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北欧国家的福利不错，进入孤儿院也能活得好。 “他们说，银发是异类。”银发男孩脸上浮现难以言喻的痛苦之色。 银发是异类吗？茉莉不知道这里的世界观是什么样的？但是动漫里银发的角色可太多了。还有好多是男神级别的。 “银发绿眸很漂亮啊！你看，我也是绿眸。”茉莉转到他面前，指着自己的眼睛：“等我们出去，可以去漫展出cosplay。那里好多银发的人。” 11号银发绿眸，还长得这么漂亮，简直是天选夏目贵志（漫画版）。连美瞳和假发都省了。 动画版夏目贵志改成了金发，看上去更加符合高中生，但是不太符合原著里银发绿眸美得妖异。实在是遗憾。 她可以戴假发出夏目铃子。咳咳，小小地占他一点便宜。 银发男孩注视着茉莉的绿眼睛，有一瞬间的失神。 “什么是cosplay ？” “扮演自己喜欢的角色。算了，这不重要。你愿意扮演我喜欢的角色吗？”茉莉大手一挥。 天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夏目友人账》，反正这也不是重点。 “你喜欢的角色？”银发男孩诧异。 他可能连漫画都没有看过。茉莉重重点头：“对。我喜欢的漫画角色就是银发绿眼。大家都会在漫展上扮演自己喜欢的角色，你愿意陪我吗？” 银发男孩眼神立刻亮了：“我愿意。” “太好了！拉钩。”茉莉弯起小指，勾住11号的小指。 这不就行了，希望这种东西啊，一旦拥有，就会让身体迸发出蓬勃的生命力。 * 茉莉刚刚拆了石膏，就被告知要开始学习枪.法。 她大为震撼，这里最大的也不超过9岁，现在就开始学枪，他们是要被送到什么战乱区吗？ 其他小孩子们一脸茫然无措，压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有11号眼里带着喜色。 在一群壮汉们的包围下，他们被带到了打靶区。 讲解完注意事项，女教官便让他们开始练习。 打靶区的手枪都被铁链锁着，防止被训练营的小孩子偷藏，重量因此增加不少。茉莉双手拿得有点费力。 她瞟了眼11号，还是一副冷脸，但是她能看出对方心里的兴奋。 至于吗？ 试着开了一枪，她被后座力和巨大的噪音差点振晕了。 这就是开枪的感觉吗？为什么萩原研二看起来那么轻松？ 几个小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只有11号要求继续训练。 女教官对这次试训的结果很不满意。一脸不爽地让他们增加力量训练。 休息时间，茉莉慢慢移到11号身边：“你为什么要这么早学习枪.法，不能再等两年吗？” 11号瞥了她一眼，轻声道：“如果不会枪.法，我们根本逃不出去。”—— 作者有话说：再给茉莉一些震撼，琴酒可是一直计划着逃跑。 第37章 出逃计划 不要用这种语气，我可不是那…… 茉莉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意思是，如果要逃离这里，除非把那些壮汉守卫们都干掉。 他说错了吗？ 不, 茉莉清楚地知道，他说得是对的。绕过守卫们逃走, 简直是天方夜谭。这些持枪的守卫们, 不会让他们逃走的。 只要他们有一点逃跑的动作，这些守卫们手上的子弹，便会像狂风暴雨一样倾泄到他们身上。 她不知道这座岛上有多少守卫隐藏在暗处, 仅明面上看到的，就超过20人。 最麻烦的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这里的座标，离最近的大陆有多远？附近是什么国家？ * 一队队小孩子扛着枯树，在烈日下站立。汗水像雨滴般落下，却没人敢擦。 最近的力量训练格外严格, 敢不完成的小孩子却没有。鞭子、棍子、跑步、蛙跳等, 成年人有一百种方法来折磨小孩子。 好不容易挨到休息时间，有几个小孩子忍不住躲在树后哭起来。 茉莉和几个大点的小孩子对视一眼，上前捂住他们的嘴。万一让守卫们听到, 这些小孩子们又要挨罚了。 她小声的哼起歌，没有歌词，只有轻灵的曲调在四周飘荡。 正在哭泣的小孩子们一时忘了委屈。在同伴的安抚下, 静静听着她的歌声。 银发绿眸的男孩也朝这边看来, 明媚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茉莉浅浅的金发上，灿烂得令人炫目。 离那次剃发过了4个多月，茉莉的头发和旁边的女孩子们相差无几。参差不齐的短发给她增添了些许活泼的气息。 她那翠绿的眼睛里徜徉着温柔的笑意, 像春暖花开时候，一派生机勃勃。 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枕在她的腿上。茉莉的手轻轻拍在小女孩的背上，像是哄着襁褓里的婴儿，瞬间抚平小女孩所有的不安。 没有人可以拒绝阳光的温暖。几乎所有小孩子们都往茉莉身边靠拢。她也来者不拒，哄完一个接着哄下一个。 银发绿眸的男孩看了眼她身边团团包围的小孩子们，默默移开视线。 他望向茫茫大海，一艘蓝白双色的渔船从海洋中缓缓驶来。 是那艘每个月都来送物资的船，也是逃离这座小岛的唯一途径。 几名持枪的守卫欢呼着冲向远处的码头。 所有小孩子们都望向那艘船，茉莉也不例外。 她只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视线落到众人身上，看见11号盯着那艘船，眼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难道他想…… 茉莉蹙眉，如果偷偷跑上这条船，逃离的风险也太大了。在海上，一切都可能会发生。 又一次休息时间，她故作好奇地问旁边的守卫们：“因为有好吃的来了，他们才那么高兴吗？” 语气一派天真自然，带着不知世事的懵懂。 壮汉鄙夷地扫了茉莉一眼：“你就知道吃。是轮到他们换班了。谁想待在这种鬼地方！”他的语气里带着羡慕。 还会换班上岸？看来幕后BOSS的能量比她想像得太大。茉莉鼓起脸颊，挑了个安全的话题：“你们吃的比我们好多了。” 这些人的晚餐不仅有炸鸡薯条，还有红酒牛排。而他们每天都是干硬的面包。相比之下，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你知道什么？”壮汉摇摇头：“谁不想留在外面的花花世界。”略有些惋惜地扫过她的脸。 茉莉一个激灵，别又是个变态吧！上次那个变态的死，没让你们涨点教训吗？ 好在这名守卫没有露出什么让她应激的眼神。 * 夜深人静，小孩子们在白天累的够呛，早早沉入梦乡。 银发绿眸的男孩小心拨开沉重的宿舍大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刚出门，却撞见一双翠绿的眼睛。茉莉脸色忧愁的站在门外。 “你要举报我吗？”他脸色立刻变得苍白，双手握紧。 茉莉急忙关好门，小声说：“不，你怎么会这么想。这次船上有换班的人，你上去太危险了。” “换班？”银发男孩困惑。 看来他还没注意到这点。茉莉解释：“他们会定期轮换着上岸休假。” 这些习惯刀口舔血的杀手们可受不了长期待在这里。 银发男孩咬紧唇，似乎是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有时候，假装服从他们，也是一种生存策略。耐心一点，再等等时机。”茉莉在心里叹气，其实无论什么时候偷偷跑上船，都不是个好主意。 她上前一步，揽住11号，像哄55号她们一样，拍拍他的后背。“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银发男孩别开脸，手却放松下来：“不要用这种语气，我可不是那些小孩子。” 茉莉失笑：“我可没把你当小孩子，小孩子可没你这么勇敢。” 他身上的伤，绝对有一部分是逃跑时被打的。 * 蓝白双色的大船迎着朝霞慢慢远去。 银发男孩脸上浮现一条落寞，茉莉拍拍他的肩膀，无声地安慰他。 待四下无人的休息时间，她悄悄地问：“如果能离开这里，你想去哪里？” 说话间，她拾起地上的一片黄叶，对准太阳。强光之下，显现出树叶的脉落。 她以前学过做叶脉书签，夹在书中，像是一件艺术品。现在想来，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银发男孩摇摇头：“先想着怎么离开吧。” “你想去加拿大吗？加拿大的国旗上有枫叶，他们国家也有很多很多的枫树，秋天的时候，漫山遍野的枫树像一片火红的海洋。”茉莉想起高尾山的枫树，没有漫山遍野那么多，但是红色的枫叶在阳光下泛着金红的光芒，真的很漂亮。 “你见过吗？”银发男孩眼里似乎看到了遍地的红枫。 茉莉诚实地答道：“没有。我在电视上看到的。还有瑞士的雪山……” 其实是网上的旅游视频。她将自己并没亲眼见到的美景，一点点描述出来。 “你会去哪里？”银发男孩飞快地瞥了她一眼。 茉莉的笑容僵在脸上，她会去哪里？上次的任务失败，她才来了这里。 不管这次任务成功与失败，她都会奔向另一个未知的身份，感受另一段人生。 如果在任务期间成功逃离这座岛…… “我会找个安全的国家，去孤儿院吧。”不去孤儿院，难道让8岁的小身板养活自己吗？ 墨绿的眼睛里满是震惊，银发男孩轻声道：“你也没有家吗？”—— 作者有话说：茉莉：哄孩子，我超级擅长。 见到成年琴酒后，茉莉：不不不，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他怎么可能是我的幼驯染！ 第38章 真心话 在他这里，只有真心才能换来真…… 她当然有家。茉莉的心一下子揪紧。只是她逃离这座残酷的小岛, 也回不了家。她的家，在另一个世界。可是，即使是另一个世界的家…… “已经没有了。我的父母离婚, 他们都不要我了。” 茉莉的声音微微颤抖，夹杂着一丝自己也没发现的苦涩。 她从来没有想过, 会有一天对着一个年幼的小孩子吐露出自己的不幸福美好的一面。她有一种预感, 这个心防很重的小孩，会因为她的一句谎言，彻底关上心扉。 在他这里, 只有真心才能换来真心。 “这没什么，我会好好爱自己。你要记住，就算全世界抛弃你，也要好好爱自己。”茉莉扯开嘴角安慰道。 银发男孩抿紧唇，过了一会地问：“你想去哪里？” 茉莉想了想：“北欧吧。那里的孤儿院，听说每个月都有很多补助。”在那里, 会活得轻松一些。 银发男孩的眼里闪过一道光,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尖利的口哨声响起，代表着休息时间已经结束。茉莉可不想因为迟到受罚。 “快走吧！”她一把拉起11号, 飞快地跑到小伙伴们中间站好。她顺手将11号推到前面。 两名壮汉领着他们走到另一处训练场。训练场中央，有两堵砖石垒成的高墙，约3米高。 一名壮汉居高临下地望着众人, 指着不远处的高墙, 严厉道：“所有人排成两队，开始翻墙。” 小孩子们很快排好队，11号仍站在茉莉前面，他只是瞥了一眼几个想上前围到茉莉面前的小孩子。那几个小孩子背后一凉, 纷纷往后退去，没有小孩子敢站到他前面。 于是，他成了最前面的一个。排列整齐的队伍立刻来到墙下，11号首先开始往上爬。茉莉跟在他后面。 砖石砌成的高墙上坑坑洼洼，茉莉手脚并用，手扒着凸起的砖块，脚踩在凹陷的小坑里，一点点向上，粗糙的砖石磨破了她的手指。 茉莉很想骂街，就不能给他们发一双手套吗？ 一颗尖锐的小石子藏在墙上，茉莉没注意，顺手抓上去。指尖一阵刺痛，她的手不由微微松开，身体立刻重心不稳。她急忙抠紧那块略微凸起的砖头。 先一步到达墙头的银发男孩毫不犹豫地抓住茉莉的手腕。 男孩的手上沾着尘土，带着不符合年龄的粗糙，紧紧地拉住茉莉。 借着对方的力，茉莉很快爬上顶端，心有余悸的捂着胸口。没想到这种日常训练也这么危险。 “谢谢！” 万一掉下去，她骨折是小事，把下面的小伙伴压伤就糟了。 银发男孩二话不说就从墙上跳了下去。茉莉扫了一眼，墙下有一块蓝色的海绵垫，幸好训练营不是真的想弄死他们这些小孩子。 她一把拉起后面爬上来的小男孩，又对下方的小孩子们叮嘱：“最上面不好上来，你们小心点。”越往上越难爬。 银发男孩站在墙下，望着茉莉抓着的小男孩，脸色不太好看。 监视他们的壮汉一声怒喝：“快点跳下去，你们还要在上面坐多久！” 茉莉赶紧放开小男孩跳下去。 第二次排队练习攀爬时，壮汉一把将茉莉后面的小男孩拎到她前面：“60号，你给我老实自己爬。” 无辜夹在茉莉和11号中间的小男孩欲哭无泪，却也不敢反抗，乖乖跟在11号后面爬。 爬上墙顶的11号淡淡向下扫了一眼，本就紧张的小男孩身体一抖，险些摔下去。11号手急眼快拉了他一把。 正要往上爬的茉莉也吓了一大跳。这么大一个小孩子砸到她身上，她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看到11号的动作，她抹了把汗，好险！ 不愧是她亲爱的好朋友，整个训练营里最综合实力最强的小孩，只要他们同心协力，一切问题都不在话下。 等她爬上墙顶，也拉了下面的小孩子一把。 后面的小孩子们都学会了，每一个到达墙顶的人，都会拉一把下面的小伙伴。 负责监视他们的壮汉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 茉莉放下心，看来训练营也乐于减少伤亡，毕竟大多数人活着对他们来说有益无害。只要他们团结一心，所有人都能活着走出去。 她晚上照常去医务室拿药。这种训练强度，受伤简直是家常便饭。下午的训练，她拉了好几个人上去，手臂有些疼。医生说有点拉伤，给她开了一支药。 回到教室。银发男孩的视线看向她手上的药，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你又受伤了？” 哪天不受伤才稀奇吧。茉莉有点不好意思：“我胳膊有点拉伤。你的胳膊疼吗？” 11号连续救了两个人，不知道他的手臂怎么样？ “我没事。”银发男孩摇头。 茉莉刚放下心。一个小男孩走到她身边，自告奋勇：“60，谢谢你今天帮我。我来帮你涂药。” 说话间，他就要拿过茉莉手上的药膏。 “不不不，不用了。”茉莉张口结舌。 他们统一发的衣服领口不大，要想在肩膀上涂药，需要掀开上衣。这就是天道好轮回吗？她在男生宿舍强行掀过11号的上衣，帮他涂药，现在轮到她了。 可是，她是女生啊！虽然这个年纪的男生女生区别不大。 训练营里的小孩子们都在泥土里和沙滩里打滚，一眼看过去，没什么区别。隔绝外界的影响后，小孩子们对男生女生的不同也很模糊。 银发男孩冷冷地盯着自告奋勇的小男孩：“我会帮她涂。” 小男孩脸色大变，“刷”地跑开。 茉莉：大可不必，11号，你是不是忘了她还有一堆女生室友。 * 晚上，月光下海浪一层层冲击着海滩，卷起白色的浪花。整座小岛陷入沉眠。 茉莉刚刚给伤口冰敷完。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恭喜宿主今天两次逃生成功，奖励积分20000分。” “咦，今天有两次吗？”茉莉震惊，系统居然这么大方了！ 上次干掉那个变态，也只给了她10000分。 系统：“宿主今天差点从墙上掉下来一次，差点被从墙上掉下来的小孩砸到一次。” 她的预感是真的。茉莉无言以对。训练营也太恐怖了，她今天居然两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危险与机遇并存，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训练营里攒积分真的很快。 不到半年，她已经在各种训练里攒了50000分。 “系统，我要兑换一个复活甲。” 系统：“好的。宿主，已为你兑换复活甲一个。现在还剩下积分14000分。” 茉莉长长松了口气，有了复活甲，她就不用担心自己会真的死亡。一向紧绷的精神也放松下来。 窗外，月华如水，穿过玻璃，流淌在墙上。 茉莉从床上爬起来，悄悄打开宿舍大门走出去，迎面撞上一个黑影。 她的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 作者有话说：幼年琴酒：盯。 其他人：快跑！ 第39章 涂药 就算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屁孩，也没…… 面前的人影晃了一下, 月光流淌在他银色的头发上。茉莉的心跳才慢慢平复：“吓死我了。你怎么在这？” 银发男孩：“你的伤怎么样？” 是关心她啊，茉莉抬起手臂，笑着展示给他看：“我刚刚冰敷过了。没什么事。” 只要把痛觉调到70%就完全没感觉了。但是, 万一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也会来不及补救, 只能先硬抗, 还好不是很疼。 “是这里疼吗?”银发男孩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没有调低痛觉的茉莉倒吸一口凉气：“嘶！” 小伙伴你轻一点啊！她还是没法习惯疼痛。 银发男孩轻轻揉了揉茉莉的肩膀。 茉莉急忙阻止：“别，拉伤48小时之内不要揉，冰敷之后上点药就行。” 现在揉搓伤处可能会导致伤势加重。训练营并没有给他们讲解如何保护自己身体的知识。他们不知道怎么分辩不同的伤势, 如何处理各种伤势。 茉莉有系统这个外挂，身上任何小伤都要先查一遍。她也不讳疾忌医，有空就往医务室去。 “你身上哪里疼，千万不要忍着。” “我不疼。”银发男孩拿过她手上的药膏：“我帮你涂药。” 等等，茉莉脸色大变，就算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屁孩, 也没法接受自己在男孩子面前坦露整个后背。即使现在她前面后面没有区别也不行！ 没等她拒绝, 银发男孩的手已经伸进她的后背，摸到她的肩膀上：“是这里吗？” 茉莉拒绝的话卡在嗓子眼。好吧，这样勉强也能接受, 反正大晚上也不好将别的小女孩叫醒帮她涂药。 银发男孩目光落在茉莉翠绿的眼睛上，像风雨中挺立的绿树，只一眼, 就能看出她的坚韧：“你叫什么名字？” “诶？”茉莉茫然。怎么突然问她名字, 她要怎么回答？ 银发男孩极小声地说：“如果我们能出去……” “molly。”茉莉选了一个接近她中文名字发音的英文名。她不可能说自己叫茉莉。那样没办法解释她的来历。 “molly。”银发男孩轻轻唤了声，语气珍重。 听起来也不错嘛。茉莉有点不好意思：“你别乱叫，万一让他们听见。我们都有可能被处理掉。” 她都不敢叫小伙伴们的名字，就怕不小心说漏嘴。 “下次小心点。”银发男孩收回手。 茉莉瞥见他手指, 想起白天他手上的血痕。 她抓住银发男孩的手，对着月光细细打量。 银发男孩试图收回手： “一点小伤。” “小心感染。”茉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创可贴，仔细贴在他的手上。 作为唯一的成年人，她有责任照顾好他们。 “你才要小心。”银发男孩墨绿色的眼睛盯着茉莉的手指。青葱般洁白的手指上被砖石划出好几道细小的伤痕。 茉莉捧着他的手，欣赏自己的杰作，随口回答：“我会的。” 她的创可贴贴得真完美！ 银发男孩不自在的握紧拳。 “别用力。”茉莉忙道：“我明天再给你换创可贴。快回去休息吧，晚安！” 她打了个哈欠，走进洗手间。 看着她的背影，银发男孩轻声道：“晚安。” * 一年多后。 一米高的水泥台上，所有小孩子们排着长队。两根高达5米的钢铁长柱耸立在训练场上，最上方连在一起，一根成人手臂粗的长绳从上面垂下来。 教官要求他们抱住绳子从水泥台这端，荡到6米对面的海绵垫上。 茉莉被选为第一个。 第一个，意味着所有意外都有可能发生，发力的方式不对、荡过去的力道不够，都有可能受伤甚至死亡。 她接过银发男孩递来的长绳，迎上对方略带担忧的眼神。茉莉安抚地朝他笑笑。她已经不是刚入训练营时的菜鸟了。这对她来说，小菜一碟。 刚刚完成训练，茉莉伸展双臂，确认自己没有拉伤。 “给。”银发男孩递过来一个贴着60号标签的水杯。 茉莉接过来，大咧咧地坐在草地上喝水。正在此时，她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你已成功完成本次求生任务，奖励积分20000分。宿主，是否选择脱离这个世界？” “咳咳！”茉莉呛了一口水。不要在她喝水的时候突然说这么爆.炸性的消息啊！ 银发男孩拍拍她的后背，微微蹙眉：“慢点喝。” 顾不得小伙伴怀疑自己的智商，茉莉在脑海里问系统：“我脱离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 系统：“身体会死亡。” 茉莉心里一紧，她瞟了一眼身边的11号，他们会伤心的吧。而且，她要是离开了，这些小孩子们回去的希望也要破灭了。 “可以等等吗？” 系统：“可以。” 茉莉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她对自己完成这次任务一点实感都没有。 每天永无止境的训练、学习、啃木头渣子一样的面包。 这种日子，可以结束了吗？ 咸湿的海风吹来，茉莉的头发被卷得乱七八糟，终于回过神来。 银发男孩的视线落在她的肩膀上：“有受伤吗？” “没有。”茉莉收回思绪，得意地弯起手臂，展示自己的肌肉。 她也练出了不少肌肉，不像之前那么脆皮。 银发男孩神色少了几分冰冷，微微点头。 茉莉一把掀开他的上衣：“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这家伙太能忍了，好几次满身淤青都是别的小男孩告诉她的。要不是大家都在公共浴室洗澡，11号根本瞒不过别人，她有可能永远不知道。 发现11号对她没有外表那么冷淡之后，她越发得寸进尺。 “没有。”银发男孩嘴上拒绝，却没有大动作躲避。 茉莉仔细检查，确认没有新伤才放心。 码头上传来欢呼声，他们同时望向大海。 远处的海洋上，一艘白色大船朝这座小岛驶来。又到了运物资的时候。每月一次，从无间断。上个月守卫们才换过一次。这次只是单纯的送物资。 银发男孩定定地望着那艘大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握紧了口袋里的匕首，这是他们唯一可以拥有的武器。 “我不想再等了。” 确实，他的枪法已经很娴熟了。茉莉迟疑了一下问：“你想今天走吗？” 如果11号实在是想离开，她会帮他的。只是没想到分别来得这么快。 “是。”银发男孩目光坚定。他的视线回到茉莉身上：“你愿意……” 茉莉不等他说完，就回答道：“没问题。” 她心里难免有些失落，还是打起精神，笑着拍拍胸脯：“今晚你就等着吧。” 只要11号在船上藏好，逃出去的可能性很大，她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 她现在攒下了10多万积分，还不包括她兑换的一个复活甲。只要小心些，帮11号离开，成功的可能性很高。 * 夜深人静，茉莉借着银白的月光，扫了一圈，确定宿舍里的众人都已熟睡。她小心翼翼地爬下床，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从被子里摸出两件黑色的上衣，她才打开大门，银发男孩已经等在了门外。 他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训练服，整个人隐藏在黑暗里。茉莉笑着朝他招招手。银发男孩从黑暗中走出来，眼里是抑制不住地兴奋。 月光洒在他的银发上，折射出淡淡银光，在黑夜里格外醒目。 果然是这样。茉莉伸手将自己的上衣披到他头上：“你的发色太显眼了。”想要万无一失，就必须方方面面都考虑到。 银发男孩愣了一下，神情晦暗不明。 茉莉又给自己头上披上另一件黑色上衣。她的金发在夜晚也是很显眼的目标呢。 没再说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站在大铁门前捣鼓了半晌。 “咔擦”一声，门锁弹开。 她刚刚兑换的开锁技能果然很好用。“系统，给我开视野，我要看看外面的守卫在哪里巡逻？” 系统立刻将外面的画面传送到她脑海里。 宿舍外，胸前挂着步枪的壮汉抬头望了一下天上的明月，继续沿着宿舍巡逻—— 作者有话说：拉伤48小时之内不要揉——网上搜到的我也不能确定，大家受伤了还是要去看医生。 第40章 守护珍宝的骑士 你根本没想跟我走？…… 明亮的月光给整座小岛披上一层白纱, 数盏大灯照亮着宿舍外面的大路。 巡逻的守卫打了一个哈欠，尽职地沿着宿舍走着。窗户上装着坚固的铁网，门口的大铁门上挂着一把大锁, 他并没有觉得里面的小孩子们会跑出来。他更多的是监视这里可能会有的异常情况。 小孩子们产生摩擦，发展成斗殴, 在其他训练营里不算少见。但他们这里几乎没有。好像之前还闹过两次, 后来就没有了。 真稀奇。 他没有看到，茉莉和11号分躲在出口两边的阴影处。 看着背对着他们的守卫，11号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茉莉赶紧摇头，她还没做好杀.人的心理准备。 要逃出去，也不一定非得杀.人。 计算好守卫走一圈需要的时间，茉莉朝11号挥挥手。从出口快速移动到光照不到的墙边，在这种深夜，没有路灯的地方, 贴着墙壁走, 一般人看不清楚。 两人挨在一起，紧贴在墙上。安静的夜里，茉莉能听到11号急促的心跳声, 过了一会，察觉到11号偏过头看向那名守卫。 守卫还没走远，离他们不到10米。 她伸手捂住11号的眼睛。这类人对别人的视线很敏感, 多看两眼就很容易被发现。希望11号能明白她的意思, 别乱动。 被捂住眼睛的银发男孩身体僵硬了一下，却没有挣扎。 守卫果然没有发现他们，按着巡逻的路线走远。 茉莉这才放开11号，比划着手势一起走。宿舍到码头有差不多一公里的路程, 说远也不算远。 他们一前一后，警惕的打量着四周，悄无声息地来到码头附近。 远远看见3个守卫围坐在哨塔上打扑克。茉莉捂着胸口，幸好他们没那么敬业。视线在茂密的草丛和平整的大道上转了一圈，她拉着11号从哨塔下木板搭成的长廊下穿过去。 这就是灯下黑。头顶传来男人们粗鲁的骂声，茉莉心快要跳出嗓子眼，她不担心自己，而是担心11号被发现。 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11号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 眼看离大船越来越近，茉莉跳到码头下方的沙滩。有木制的码头在挡在上面，哨塔上的人很难发现他们的身影，他们的身高刚好不用弯腰：“你快上去吧。” “我们一起。”银发男孩拉着茉莉就要往船上跑。 什么？11号要和她一起走？茉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愧疚地看向11号。她是不是理解错了？ 银发男孩察出异样，也停住了脚步，转过头：“你怎么了？” 茉莉狠心低头道歉：“对不起。可是我不能丢下他们。” 如果她和11号上船，只要船离开这座小岛，她就能逼迫船长带他们走。但是这座岛上的其他58个小孩子，能有一半离开这座小岛都算多的。 银发男孩瞳孔一缩，不敢置信地看着茉莉：“你根本没想跟我走？” 茉莉注视着他的眼睛，恳切道：“我要是走了。他们这辈子也别想找到家了。” 日复一日的训练中，他们会渐渐忘记自己本来的一切，沦为杀.人工具。 银发男孩怔了一下，墨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愕然，不自觉松开手。 能逃出一个是一个。茉莉有点不舍，还是叮嘱道：“你在船上要藏好，最好弄倒一两个人，拿到枪，威胁船长送你离开就行。这么做风险还是很大的，你自己要小心……” 银发男孩一动不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大船。过了好一会儿，他移开视线，飞快地瞥了一眼茉莉：“我们回去吧。” “诶？”茉莉震惊。怎么又改变主意了？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离开的希望就在眼前啊？ 银发男孩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 回去的路上茉莉心里总有点不安，11号应该是在生气吧？她想说些，又怕被人发现，只能忍着 直到他们回到宿舍，见11号一直抿着唇，一脸生人勿近，浑身低气压。 “对不起。”茉莉小小声说：“我想带着大家一起离开。” 她放不下其他人。 * 3年后。 当初的小孩子们已经有了少年模样，众人统一穿着白色的训练服，背着手，排成6队，站在操场上。 那副胆战心惊的样子已经找不到一丝影子，他们背挺得笔直，双脚放松，脸上自信从容。 人群中，金发绿眸的少女像会发光一样，只是站在那里，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眼神。 负责监视他们的守卫忍不住偷偷瞄向她，随着年纪增长，60号的美貌越发夺目。如果不是知道她的战绩，不知有多少人想对她下手。 一阵凛然的杀意袭来，守卫偏过头，看见银发绿眸的少年面色不善地看着他，眼里带着警告的意味。 差点忘了，还有这个守护珍宝的骑士。5年前就跟60号合作干掉了那个新来的傻叉教官，现在只会更狠。 他一点也不想步那个傻叉的后尘。没有身上的枪，他不觉得自己能打得过对方。反正离开这座小岛，外面什么女人都有。 60号这样的美貌，当杀手太浪费了。不，或许有特别的效果。想想都有些嫉妒那些男人。真好奇那时候11号会怎么做？ 高台之上的女教官举着喇叭：“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所有人到右边的森林里藏起来，不合格者明天的训练翻倍。” 想到那片布满毒蛇蜘蛛的树林，茉莉脸色发白，抱着最后的希望问：“教官，有限定地点吗？” 不要让他们深入树林啊，她要找系统兑换驱蛇药粉！医生曾说过，训练营周围定时会撒一些驱赶蛇虫的药粉。毕竟毒蛇可不认人，逮谁咬谁。 女教官微微一笑：“拉了铁丝网的地方，你们也过不去。现在，排成一队，跑起来。” 少年们凭借肌肉记忆就排成长队往树林的方向跑去。 银发男孩正想说些什么，却被身前的同伴们挡住。他瞥向一脸惆怅的茉莉，随着人群进了树林。 少年们蹑手蹑脚地走进树林。他们在课堂上早已学过岛上分布的毒蛇、毒蜘蛛之类的。训练营里偶然也能冒出一条毒蛇。他们也不是很害怕。 树林边上的树不够茂密，太容易被发现，他们只能一步步走进树林深处。 树枝上，一条灰色的长蛇猛地蹿出，像一支利箭，飞快地射向离它最近的少女。茉莉反应极快，抬手一道银光闪过，匕首直接将长蛇削成两截。 获救的少女一脸感激：“谢谢！” 茉莉轻笑着安抚她，朝旁边的人道：“大家注意帮帮身边的人。” 一个人总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候，他们只有互帮互助才能活着离开这座小岛。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本就很乐意帮同伴，大家一起长大，有什么不满，也很快在同伴的劝导下解开心结。并没有什么隔夜仇 60号日复一日地劝大家齐心协力，才能一起离开这座小岛。所有人都记在心里。 掉在地上的蛇头狰狞地看着众人。茉莉只扫了一眼就全身汗毛直竖，即使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没法习惯看见蛇和蜘蛛这类生物。壁虎之类的倒是勉强可以忍受。 没等众人松一口气，树枝上另一条长着白色花纹的长蛇扑向茉莉。 电光火石之间，茉莉下意识摸向放匕首的地方，不好，她的匕首还掉在地上。 “噔！” 不远处飞来一把匕首，穿透长蛇的头，将它死死钉在树上。 银发少年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拔下蛇头上的匕首，顺手在地上擦干血迹，又捡起茉莉掉在地上的匕首递给她。墨绿色的眼睛里隐隐带着不悦：“树上蛇很多，不要掉以轻心。” 她当然知道。茉莉苦着脸接过匕首，树上不仅有蛇，还有无数蜘蛛、虫子。 当杀手还要克服对蛇类的恐惧吗？不是把格斗、枪法这类技能拉满就行吗？她现在战力已经是顶极了。 可惜还是怕蛇。能不能把她的对手换成人类啊？ “我不想再往里走了。” 她打量着面前的大树，枝繁叶茂，足够她藏身了。 茉莉刚刚爬上树，找了个角落坐好，就见11号坐在她不远处。她诧异：“你怎么不换个地方，万一我被发现，岂不是被一锅端。” 不能在一个地方藏两个人，这是常识。 “这里很好。”银发少年不为所动地坐在树枝上。 他已经到了发育期，每个月都在长高，模样已经有了几分成年人的影子。精致的眉眼不难看出以后会是个大帅哥。 茉莉思绪飞远，长成这样，11号就算到餐厅当服务员，也能养活自己。没必要在杀.手这条路上死磕。虽然他每项杀.手的技能都名列前茅。 自从上次决定留下，11号再也没提过逃走的事。她也一直没有找到带所有人离开的机会。幸运的是，整个训练营里，都没有小孩子重伤或死亡。大家都一直好好活着呢。 在她东想西想时，女教官已经带人来到了树林里搜寻。正站在他们所在的这棵树下。女教官略微抬头，刚举起手上的匕首。 树枝上立刻朝她飞出一把匕首，女教官立刻跳开。 “哐！”匕首落地。 女教官看清匕首的样子，朝树上道：“11号，你暴露了。” 银发少年面无表情地从树叶中显出身形：“如果我手上的是枪，你已经死了。只要杀.了目击者，我就不算被发现。” “很高兴你找到了规则的漏洞。”女教官满眼欣赏，又朝树上道：“60号，你出来吧。” 茉莉懒洋洋地现身，有点吃惊：“你看到我了？”这个位置很完美呀！ 女教官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茉莉：“有11号在，你肯定在附近。你的心态离他差远了。” 茉莉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要是真想干掉她，她又该不高兴了。 没办法，她一直生活在法制社会，对于没有直接威胁到她的人，她很难起杀.心。 * 晚上，教官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女教官拿着名单正向上级汇报：“到现在为止，我们训练营60人全部存活。其中表现优异的有两名……”语气里难掩自毫。 “总部研发出了强化剂，正好在岛上的实验室里试验。你先选几个成绩最差的试试，没问题就给成绩最好的几个用上。这批强化剂对体能、力量、敏捷度都有很大的提升。”电话那头的中年男人语气很高兴。 女教官有些迟疑：“如果药有问题呢？” “那正好把数据给我，让总部继续研究。”中年男人不以为意，随手在纸上打了几个勾。 挂掉电话，女教官看着手上的名单，思考再三，在29号和30号上打了勾。她看着11号和60号，犹豫片刻，还是写下待定两个字—— 作者有话说：明天有更新，快要倒V了，大家赶紧看吧。《 》 40-50 第41章 利用 你的计划就是讨好那个男人？…… 又到了每月运送物资的时候。随着运送物资的船一起来的, 有几名瘦弱的新面孔。 茉莉一看就知道他们不是守卫，那身上的肌肉含量还比不过他们这群小孩子。 她一个人能打10个。 远远看着有几个人走进了那栋他们的禁区——小白楼。她不免有些好奇，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她让系统开过视野, 看过小白楼里面，除了一些她不认识的仪器, 并没有什么人进出。不知道这些人进去要干什么？本想让系统开视野跟进去, 但是口哨声再次响起，休息时间已过，她又投入到训练里。 晚上的新课程解答了她的部分疑惑。 新来的计算机老师戴着黑框眼镜, 紧绷着脸：“我负责教你们计算机网络安全的课。” 少年们叽叽喳喳地议论：“网络安全是什么呀？” “不知道，没听说过。” 他们只学过计算机基础课程。 新课程对少年们来说实在太难，老师教得也很艰难。茉莉虽然也学得很难，但至少能听懂对方说的内容。 下课后，茉莉特意上前去请教了几个问题。可能是问题太过浅显，茉莉听到老师小声抱怨：“要我一个黑客, 来教他们网络安全也太大材小用了。” 其他人可能不懂黑客的意思, 她可是清清楚楚。 她心念一动，回到座位，趴在桌子上假装休息, 钻进系统空间里。 “系统，我要兑换计算机老师的黑客技能。” 好不容易遇到这种特殊技能的人才，她怎么能放过！ 系统：“初级黑客技能10000分, 中级黑客技能10000分, 高级黑客技能10000分。” 茉莉现在积分多得是，一点也不在乎。不过她还是好奇对方的实力：“他的黑客技能怎么样？不说泽田弘树，和《犯罪心理》的加西亚相比呢？” 她只记得这两名计算机天才。 系统：“宿主，他的黑客技能比不上《犯罪心理》的加西亚。提醒一下, 泽田弘树不是黑客，他擅长的是研发软件。” 作为纯纯的文科生，茉莉压根分不清这两人技能的区别，反正她都不会。只知道两人都很厉害。 不管谁更厉害，反正只要她有了黑客技能，就能将求救信息发出去。 她迅速兑换了萩原研二的技能【亲和力】。萩原研二的亲和力可是无人能够抵抗。之前没什么机会用这个技能，她也一直没兑换。现在是时候用到了。 下课时间，她笑得一脸温和，又换了几个深入的问题向计算机老师请教。 对方虽惊讶她的进步，却也没多做怀疑，还是给她解答了疑问。 茉莉一脸崇拜，甜甜地笑道：“老师，你太厉害了！我对网络安全很感兴趣，可以常来向你请教吗？” 白炽灯光照在她的金发上，仿佛中世纪油画里的天使般圣洁，翠绿的眸子比湖泊更加醉人心神。 死宅黑客哪见识过这画面，被美少女夸得熏熏然，立即便答应下来。 一阵冰冷的杀气划过，他后背一凉，从美少女的夸赞中清醒了几分。他们可都是杀.手预备役，不能掉以轻心。 再次看到茉莉的脸，他又立刻说服自己，还是一群未满14岁的小孩子，他们能做什么。 茉莉当然也感觉到了那股杀气，她不高兴地来到11号的座位旁，伏在他身前，注视着他墨绿色的眼睛，小声道：“怎么生气了？你差点坏了我的计划。” 不要乱放杀气啊！你都把他吓到了。要不是萩原研二的技能给力，她就失败了。 休息时间，大家都主动避开11号身边。四周都是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他们的声音没入人群，没人听到。 银发少年眼神阴郁，语气冷得像要结冰：“你的计划就是讨好那个男人？” 话真难听。茉莉撇撇嘴，凑近他耳边道：“那叫利用。我已经想好了对策。” 她只是对他笑了笑，哪里就够得上讨好。 温热的气息拂过银发少年耳边，他略微偏过头，望向计算机老师离开的背影，眸光微动：“他很厉害吗？” 茉莉失笑，11号原来是在吃醋这句话。好胜心可真强。 “哪有。真正的计算机天才，10岁就能入侵美国政府的防火墙。他还差得远了。不过，对我们来说足够了。” 这类的熊孩子还不少，听说大部分都会被政府部门招安。似乎加西亚也是被霍奇招安进BAU的。她如果能结识这些天才们，一定把他们的技能全部兑换到手。 “你离他远点。”银发少年的语气稍微和缓了一些。 茉莉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抚地拍拍他的手：“那种脆皮，我能打10个。” 长得太漂亮也让人犯愁，她敢肯定这里的守卫大部分都打过她的主意，不过是畏于她的实力，不敢下手罢了。 现在她只是扮演认真好学的好学生，要是对方敢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她也不介意送他和那个变态男教官做伴。世界上少一个变态，就少无数女孩子受害。 银发少年握住她的手，再次警告道：“离他远点。” 茉莉苦恼，11号怎么不能理解她呢，都说了她有计划。只要能碰到对方的电脑，她就能发出求救信息。 这种时候，怎么能放弃？ 但少年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似乎是她不同意，就不放开。 她只能好声好气地劝道：“他看上去还挺像个好人的。” 原谅她对好人的底线一降再降，只要不是罪大恶极之辈，她都能把对方当作好人。 银发少年脸上瞬间乌云密布，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茉莉：救命，他怎么好像更生气了？ 她的手不自觉伸到银发少年头上，想来一个摸头杀，迎来少年错愕的眼神。 糟糕，她哄女生们习惯了！ 但是，11号脸上好像没那么生气了？ 茉莉强忍着没有收回手，手指插进他发间，顺着他的头发滑下来，银色发丝一缕缕在她指间散开，像白色的丝锻。 发尾长短不一，是被匕首随意割下来的。 她不免有几分可惜，这么漂亮的头发，要是好好修剪，去漫展都不用戴假发了。“你要是蓄成长发多好。” 简直可以无痛COS无数银发男神。夏目贵志就不用想了，这种冰块脸就OOC了。11号明明五官精致，怎么越长大周身气场越可怕，都没人敢靠近。 银发少年眸色深了几分，视线落在茉莉金色短发上，发尾同样长短不一乱七八糟，但丝虚不损她的气质。 有的人，只要坐在那里，就比阳光还要灿烂，比野草还要坚韧。 * 等到第二天起床训练，茉莉还想着怎么说服11号，她昨天怎么哄都没让对方松口，实在是头痛。 到了集合的时候，茉莉却发现和她一起被掳到这座小岛的29号和30号不见了。以他们的实力，明显不可能逃走。 教官和守卫们脸上没有任何异样，显然是知情人。 不对劲。茉莉大大方方地问：“教官，29号和30号怎么不在？” 女教官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们做体检去了。你们都会轮到的。” 茉莉没听出她语气有什么不对，但她也不是普通小孩，哪这么容易被糊弄。以前也没给他们做什么体检啊？再说，这座破岛上有体检的机器吗？医务室里坐着的那个半桶水医生真的会体检吗？ 现代医学隔行如隔山，外科医生都不了解内科医生的工作内容。他真的会操作CT机之类的仪器吗？ 等到晚上，她又溜进男生宿舍，扫了一眼11号两边的空位：“29号和30号回来了吗？” 大家都对茉莉出现在男生宿舍里习以为常了，躺在床上都懒得起来。有人回答：“没有。他们从昨晚就一直没有回来。” 茉莉心下一沉，太不对劲了！这绝对不是体检。忽悠其他小孩还行，她可是做过好几次体检的人。没有什么体检需要一天两夜不回来。 银发少年看向茉莉的脸色，察出不对，起身下床，走到她身边小声问：“你有什么发现？” 茉莉犹豫地说：“我不知道，反正不会是好事。” 她也不能确定。但心里有不祥的预感。 回到女生宿舍，她立即让系统开视野找29号和30号的下落。 医务室没有、办公室没有……茉莉想到了小白楼和那里面的仪器。“系统，视野转到500米外的那栋白色小楼里面。” 两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各拿着一份文件夹，边走边交谈。“他们的身体还能撑得住吗？” “29号的身体免疫力抵抗很轻。30号稍微重一点。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可以让下一批来试药了。” 他们在用日语交谈。茉莉心头一跳，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还要试药，他们简直将这些小孩子们当成了小白鼠。 她的视野跟着两人来到一间白色的房间内。29号躺在病床上，身上贴着无数金属片，电线连着几台精密仪器。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递给29号一根握力器，“再试一遍。” 29号神色犹疑地将握力器掰成弧形。 “太好了！”穿着白大褂的众人眼里露出狂热的喜色，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 茉莉只觉一阵毛骨悚然，29号以前绝没有这么强的握力。他们对29号做了什么？ 她下定了决心。不能再拖了，要尽快向外界求救。 * 翌日晚上，茉莉趁着下课时间，主动来到计算机老师的办公室。再次给计算机老师灌了一大壶迷魂汤，夸得对方找不着北，欣然同意茉莉看他的电脑。 他自信地向茉莉展示自己的能力，但心里并不觉得茉莉这个初学者能看懂自己的操作。 “哇，老师一定是顶级高手吧！”茉莉满眼好奇，跃跃欲试道：“我能上手试试吗？” 只要她能摸到电脑…… 男人一脸得意地将笔记本电脑摆在茉莉面前，让她自己操作，而他在后面指导。 茉莉装作一知半解的模样，对着课本一步步操作。 见茉莉慢吞吞的动作，男人渐渐失去耐心，颇有些烦燥。 不能太过火，茉莉垂下眼帘，一脸祈求地说：“老师，再让我玩玩吧。”她慢慢加快速度，显示自己的能力不止于此。 男人略一犹豫：“行。我抽根烟，你玩一会儿。”他坐到窗边，点燃一根香烟。 在缭绕的烟雾中，茉莉让系统开视野，一边注意着男人的动静，一边迅速给国际刑警发去求救信息，包括她所在的经纬度和这里有国际通缉杀手。 她立刻收到对方的回复。“你是谁？” 茉莉模仿着男人的语气：“这里有很多被掳掠来的小孩子等着你们解救。他们有大量军火武器，请带够武器过来。不要再试图联系我，会给我带来危险。” 不再接收对方的回复，她瞥见男人手上的香烟快要点完，快速消除掉自己在网络上的痕迹。 “老师，计算机真有意思。我下次还能找你吗？” 男人将烟头掐灭，兴致缺缺地说：“你先学着吧。下个月再说。” “好。”茉莉面上遗憾地站起来。 消息已经发出去，剩下的就等他们来救了。 她克制不住欣喜地跑去告诉11号，这个好消息。当然没说她兑换了黑客技能，只说自己利用计算机老师的电脑向国际刑警组织发送了求救信息。 银发少年神色不愉，墨绿色的眼睛里蕴含着风暴：“你去找他了？” 这是重点吗？茉莉举手发誓：“我只是找他借电脑用用。他没有任何过线的举动。” 干嘛对那个黑客这么介意？重点是她放出了求救信号啊。 眼见11号脸色仍旧难看，茉莉放软声音：“他要是有什么不轨的企图，我一定把他大卸八块。” 11号比女生们难哄多了。55号她们只要摸摸抱抱就很乖巧地听话。11号心里的主意比天大，认准的事实，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不一定拉得回来。 要再摸摸头吗？—— 作者有话说：茉莉对别人笑。 琴酒：不高兴，放杀气ing 第42章 决心 不许再去单独见他。 茉莉打量着银发少年的脸色, 感觉会受到死亡凝视呢。她伸手抱住对方。少年人的身高虽蹿得很快，身上的肌肉却一点也不少，她都有些不习惯, 有种对方是成年人的错觉。 相比之下，女孩子身上更加柔软, 还会回抱住她。11号不怎么喜欢别人的触碰, 在男生们中间也很不合群。随着年纪增长，她也很少会抱他了。毕竟男女有别。 出乎她的意料，银发少年紧紧回抱住她, 凶狠地说：“不许再去单独见他。” 茉莉贴在他身上，一脸懵逼。小伙伴你抱得太紧了，她要喘不上气来了！ 这么多年，她早已摸清11号的性格，要顺着毛捋。她挣扎了两下，恳切地说：“我达到目的了, 当然不会再去找他。你抱得太紧了。” 如果一周后还没有消息, 她可能会再次想办法去拿到那个黑客的电脑。但现在让11号放开才是重点。 银发少年稍稍松开她：“你就能肯定他们一定会来吗？”语气里摆明了不信任国际刑警组织。 也对。茉莉觉得自己要做两手准备。 她指着远处那间普通的房子道：“那里是军火库，里面有很多武器。实在是等不到人来救，我们就等下次运物资的船来, 抢了军火库，逼船长送我们到大陆上。” 只要她能接触到船长，即使对方不愿意也没关系, 她能用积分兑换船长的开船技能。 训练营上过无数次射击课, 每个人的水平高低不同，但大家都会。即使是比不上那些身经百战的守卫们，也不会是待宰的羔羊。只是那样一来，必定会和守卫们.发生枪战, 要杀死所有守卫们才能逃出去。他们60个人，谁能活下去，就看运气了。 银发少年瞳孔一缩，惊讶地重复：“军火库？你怎么知道？” 茉莉没有多做解释，言多必失，她不想找什么借口，直接了当地说：“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枪.支弹.药，反正他们常常从里面拿枪出来。” 她让系统开视野看过了，将近100支枪，还有手雷之类的，足够武装他们所有人。 最坏的情况是她指挥大家和守卫们大战一场。 天哪，她居然有上战场的一天，这也太超出她的想像力了。她要现在开始看《孙子兵法》吗？ 手微微颤抖，说不清是兴奋还是紧张。 银发少年望着那栋外表平平无奇的房子，眸光中闪过一首奇异的光。他抓紧茉莉的手，坚定地说：“我们一定能离开这里。” 茉莉被他语气里的坚定感染，也对成功离开这座小岛更多出几分希望。 他们都这么厉害了，说不定真能成功。 * 茉莉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最坏的结果是她被当成小白鼠，连指挥大家作战的希望都没有。 完成一天的训练后，还没等到29号和30号回来，守卫就将她叫住。“60号，教官有事找你，跟我来。” 来人的语气很正常，像是普普通通的一次问话。只是握着枪的手，比平时更紧了几分。 轮到她了吗？茉莉心沉到谷底，面上却装作毫无所觉，微微一笑：“好的。” 那该死的药剂到底在多少人身上实验过？她不会变成《生化危机》里的怪物吧？照理说《名柯》世界只有那种返老还童的毒药。 等等，返老还童也很不科学啊！ 如果她出不来，就只能放弃这个身体了。 “系统，这个世界不会变成《生化危机》吧？” “宿主请放心，我们是柯学求生系统，不是末日求生系统。”系统的声音还是萌萌的童音。 茉莉稍稍放下心，太好了，不会变成怪物。但是，柯学世界里的药物实验也很可怕啊！ 发现异常的不止是她。茉莉刚要迈开步子，银发少年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墨绿色的眼睛里蕴藏着一丝不着痕迹的担忧。他正要开口。茉莉回手捏了捏他的手腕，朝守卫道：“等等，我跟11号说两句话。” 茉莉回过头，注视着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嬉笑道：“昨天那道数学题的答案，我又想出了一道解法。我的解法比你的多，肯定能赢你。” 她眨吧眨吧眼睛，轻轻做了个口型：“别管我。” 11号一定能听懂。他们要耐心等待救援。如果等不到，他们就自己行动。千万不要来找她，万一打草惊蛇，一个也逃不掉。 银发少年愕然，仿佛世界在他眼前崩塌。 用力甩开11号的手，茉莉毫不犹豫地转身跟在守卫后面。其他少年们一无所知地看着茉莉离开的背影，不知她将奔赴怎样的深渊。 只有11号深深地凝视着她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脸上浮现出某种坚定的决心。 茉莉跟着守卫一路走，不出她所料，他们的目的地是那栋小白楼。 她状似奇怪地问：“为什么要来这里？这里可是禁区。” 对于这么反常的地点，不露出疑问才不正常。 守卫不耐烦地说：“要你来就来，哪这么多问题？”只是握着枪的手不自觉渗出了细汗。 这么害怕她吗？茉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都已经到了小白楼门口，不知有多少狙击枪对准她，她难道还能跑了吗？ 女教官从小白楼里走出来，面色严肃：“快点，磨蹭什么呢！” 茉莉装作一无所知地样子走向她，无辜地朝她眨眨眼：“我还以为他要把我骗到禁区，再以我擅闯禁区为名，弄死我。” 这计谋很不错，高俅用了都说好。她最近一直在看《孙子兵法》、《水浒传》之类的，顺口就想到了这个借口。 守卫正在衣服上擦手上的汗，闻言立刻疯狂摇头。 女教官冷笑：“他的脑子想不出这种计策。快给我进来抽血做体检。” 茉莉当然知道他们想不出，她只是在试探女教官的想法。看来今天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她跟着女教官走进去，房间里放着一排试管和针筒，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在数台仪器前忙碌着，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做体检的样子。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瘦弱男人坐到她面前，掏出一次性采血工具。茉莉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臂。 她看着银色的针尖刺破自己的皮肤，轻微的刺痛后，暗红色的血液流进试管里。 男人一连换了好几根试管。 茉莉睁大了眼睛，还要抽多少血才够？ 等到男人拧上最后一根试管。茉莉数了一下，有8管了。她有这么多数据要检测吗？ 男人有点紧张地拿出一支药水：“这是帮助你身体恢复的药品。” 他正要接上茉莉手臂上的针管。 “哐”地一声，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茉莉火速拔掉针管站起来，鲜血飙成一道细线，溅在男人的白大褂上。白大褂上留下一道殷红的血迹。 “不用了。我的身体很好。” 她才不要打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就算是拼死一博，也比当成小白鼠要强。她刚转身，女教官一脸严肃的对她举起枪：“这可由不得你。” 茉莉：这是真不打算放过她了。她认命般坐下，眼睁睁看着那支不明液体被注射进自己身体里。 还好她有复活甲，这个身体不行了可以换。 女教官将她送进楼上202号房间：“老实在里面待着，别耍花招。” 房间里和医院的单人病房没什么区别，病床、衣柜、药品架一应俱全。 在她离开前，茉莉斟酌着问：“你们给我注射的什么药？” 药人的下场一般都会很惨。她都是训练营的佼佼者了，怎么会拿她做试验？ “对你有好处的药。”女教官重重关上门。 茉莉闭上眼，女教官应该没说谎，即使她再优秀，在上位者眼里，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唉，她应该早点狠下心，送他们去见上帝。 “系统，给我开视野，我要看看29号和30号怎么样？” 29号和30号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外表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她稍稍安心，不自觉想起11号。11号会担心她吗？ “系统，再把视野切换到操场上。” 系统如她所愿将视野放在操场上。57名少年排着队在铁丝网下匍匐前进。银发少年如往常一样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 茉莉努力从他脸上找到一点不一样，只能看到少年的眼神比往常冷冽。11号好像也不是很担心她。 她心里难免有点失落，却努力说服自己，11号不会做傻事更好。他一定可以等到救援，带着大家走出去。 关了视野的茉莉没有看到，操场上，训练刚一结束，就有两名女生鼓起勇气来问11号：“60和29、30真的没事吗？” 银发少年脸色稍微好看一点：“看来你们也不是那么蠢。” 两名女生对视一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去问问他们，想活，还是想在这里坐以待毙？”银发少年没有直接回答她们，目光扫过正在休息的众人。 晚上，等教官们检查完毕，所有少年汇集在一起，领头的女生认真地对11号说：“我们想去救60.11你会帮忙的吧。”—— 作者有话说：这个试药的脑洞是早就想好的，我也没想到会撞上美国斩.杀线大火。感觉我还太温和了。 第43章 不良反应 你会没事的，对吗？ “先休息, 等凌晨。” 银发少年迅速说明自己的计划。先去抢军火库的枪.支弹药，然后分成两队，一队人闯小白楼, 一队人在外面守着。 他在纸上画出最佳的攻击线路：“军火库附近还会有守卫的，最佳的狙击点是这8个位置, 我们从外围包抄。” 说完计划, 他用铁丝拨开宿舍大门的锁。 巡逻的守卫发现不对，刚一回头，脖子瞬间变成拧断。银发少年没多看尸体一眼, 夺下对方身上的枪。 一群人从大门出来，飞快散开，隐藏形踪是他们的必修课。 干掉军火库附近的守卫们之后，11号果断开枪将军火库的门射开。 茉莉被枪声惊醒，第一反应是国际形警组织的救援来了？ “系统，是不是国际刑警组织派人来了？快给我开视野。” 出乎她的意料, 天空中漆黑一片, 没有直升机的踪影，码头上也没有船停靠。 既然国际刑警没有来，那这是哪来的枪声？ 她没有看到, 远处的海面上隐隐有一点微弱的灯光。 在茫茫大海上，那一点灯光随时像要被黑暗吞没。可它仍朝着这座小岛驶来。 茉莉心里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不会是11号去抢了军火库吧？ “系统, 快把视野切换到军火库那边。” 茉莉被脑海里的画面吓得差点没法呼吸。11号不是自己一个人去的。他带着所有人去抢了军火库！ 这是最好的办法, 也是最危险的办法。 不行，她不能等在这里。 她的手刚握上门把手，心口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 差点摔倒。 茉莉捂着胸口勉强坐回床上。 不对，刚刚她不是被吓得没法呼吸，而是她的身体不对劲。 是那管该死的药剂！ “系统，我的身体对这种药有不良反应吗？” 系统：“宿主可以描述一下自己的感受。” 茉莉一五一十地告知系统。 系统：“经过此药物数据库的样本分析，宿主的身体对这种药物有强烈的不良反应，可能会导致死亡。” 茉莉长叹一声，她就知道，好运不会降临到到自己身上。 “我会怎么死？”让她有点心理准备吧。 系统：“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有人当场死亡，也有人数天后瘫痪。宿主需要现在舍弃这具身体吗？” 茉莉瞳孔地震，不要说的跟脱一件衣服一样轻松啊！ 好吧，系统不是人类，估计在他眼里人类换身体，跟换衣服没区别。 但是现在还不行，就算这个身体真的不行了，她也要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她一点点举起手，艰难地按响床头的红色求救按钮。“救命！帮帮我！” 两名穿着白大卦的中年男人和一名挎着机枪的壮汉守卫急匆匆地赶来，用钥匙打开门：“你怎么样？” 茉莉额头冒出冷汗，身体不住地颤抖：“我的心口好疼。” 她不是假装，而是真的疼。为了取信于他们，她没有调整痛觉。 “我们给你抽血化验一下。”两名穿着白大卦的中年男人遗憾地对视一眼。 茉莉没错过他们的眼神，默默在脑海里说：“系统，把我的痛觉调到30%。” 在他们转身去拿抽血工具的时候，她闪电般跃起，敏捷地跳到守卫身上，将他撞倒在地。 守卫下意识扣动扳机，茉莉使出全身力气夺取机枪的控制权。机枪沿着天花板扫了一遍，留下一片弹孔。弹壳哗啦啦掉了一地。 两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吓得瘫软在地。 守卫脸上青筋暴起，一个用力，茉莉反被压倒在地上。 机.枪的枪.口一点一点移向茉莉的头，守卫脸上不可抑制地浮现喜色。 茉莉咬牙，她就这样倒下也太逊了！可是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眼前一道银光闪过，守卫脖子上插.进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茉莉脸上一股带着铁腥味的热流涌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瞬间身上一轻，守卫的身体被人粗暴地拉开。 “砰砰砰！”三声枪响，守卫和白大褂男人身上绽开红色的花。 “你有没有受伤？”11号的声音响起。 茉莉看着银发少年，睁大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怎么会来？” 他为什么要来？她明明说过别管她。提前抢了军火库，没有船，他们要怎么离开这座小岛？ 银发少年没有说话，墨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欣喜，伸手抹了抹她的脸。 茉莉脸颊上传来略带粗糙的触感，她努力不去想自己脸上的东西是什么。现在要想办法离开。 “把他们全部解决就行。”银发少年轻描淡写地说。他双手用力将茉莉扶起来。 说得简单，茉莉叹息，他们在明，敌在暗，谁知道他们会躲在哪里放冷枪？ 她借着11号的力站起来。胸口传来的刺痛提醒着她，她的时间不多了。就让她最后帮他们一把。 面上装做若无其事，她忧心忡忡地说：“我们先去找29和30。” 希望他们的身体对这种药物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银发少年轻轻拧眉，有点不高兴地说：“20号他们已经去找了。” 茉莉点头：“那就好。” 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小伙伴。 小楼里传来数声枪响。11号迅速走到门口查看。 茉莉拿起守卫身上的机枪，十几斤的重量，她差点拿不起来。不得不再次将痛觉调低至10%，现在有人戳她一刀，她也不会有感觉。 好不容易直起身，她撞上11号带着薄怒的脸。 “怎么回事？你没这么弱？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刚才被踢了一脚，可能肋骨断了几根。”茉莉立刻将黑锅甩出去，反正死人不会说话。 银发少年眼里腾地怒火冲天，似乎要再给地上的守卫补上几枪。 茉莉果断拉住他：“我们快走，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众人在门口汇合。借着楼上洒下来的灯光，茉莉扫了一圈，大家身上都染上了血迹，但面上都看不出有受伤的迹象。 看见茉莉等人出来，等在外面的少年们发出一阵欢呼声。 “60，那些平时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的家伙，都被我们干掉了！” “我们可以回家了！” 茉莉看着这群散沙般的小伙伴，眼前又是一黑。 肯定还有不少人躲起来了，他们不过是打了守卫们一个措手不及，让人包饺子就完了！ 也不能怪他们，谁让杀.手都是单独行动，训练营没教过他们合作处理后续事宜。 似乎是知道她的想法，银发少年视线在远处晃了一遍：“这边制高点上都是我们的人。” 茉莉放下一半的心。 她做了个停的手势，等场面安静下来立刻道：“我向国际刑警组织发过求救信息。” 闻言，少年们都脸上洋溢起兴奋的笑容。 “但是在此之前，我们要解决其他藏起来的人。大家3个人一队背靠背注意周围，3队为一组，形成三角形前行。大家注意安全。” 他们人数占优势，三三制战术能完美应对大部分可能。 银发少年看着茉莉强硬地宣布：“我跟你一队。” 得到茉莉的点头，他才转向众人：“记得补刀，不要留活口。”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杀气。 其他人也想跟茉莉组队，只能感叹自己慢了一步，悻悻地和其他交好的小伙伴组队。 刚好少一个人，茉莉和11号两人一队。 茉莉深吸一口气：“我们走在最前面。” 她要在自己倒下之前，将这座小岛地毯式搜索一遍。 刚走没多远，茉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的伤很重？”银发少年脸上惊怒交加地扶住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茉莉本以为自己还能撑下去，但是好像不行了。她根本承受不了机.枪的后座力。 “我还能坚持，你替我保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再坚持一下，一下就好。 不等11号回答，她站直身体，冷静地说：“12点钟方向一个。” 有系统开视野，没有人能躲过她的眼睛。 “砰砰砰！”银发少年立刻一梭子弹扫过去。 茉莉看也没看那边，继续报地点：“8点钟方向一个。” 天色渐渐变白，夜色再也遮不住茉莉等人的身影。 他们躲进最近的建筑物边上。茉莉再也站不稳，身体软软地倒下。 银发少年火速接住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恐慌：“不是肋骨断了，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真的很抱歉。我可能没办法陪你走下去了。如果你找不回自己的名字，就给自己取个新名字，好好活下去吧。”茉莉不想在最后的时刻还叫他11号，这不是他的名字。 如果可以，她真想将他们全部带回家。 “你在说些……”银发少年咬着牙道。 他话还没说完，后面的女生大声说：“码头上停了一艘大船。” 茉莉听见这话，惊疑地望过去，不知船上的人是敌是友。 她看见岸上哨塔数挺机.枪朝船上扫射。船上的人也回敬一阵子弹雨。 好像不是敌人。她心里燃起一线希望，立即要系统将视野转到船上。 看见船上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她激动地抓住11号的手臂：“是国际刑警。他们来了！” 太好了，他们有救了！ 银发少年脸上却不见喜色，用力地抱着茉莉。“你会没事的，对吗？” 茉莉闭上眼，没有回答。太晚了。即使国际刑警来了，也救不了她。 “轰隆！”一身巨响过后，那栋小白楼轰然倒塌，滚滚烟尘散开。 他们在毁灭证据。茉莉陡然色变，既然小白楼里有炸.弹，是不是说明其他地方也有炸.弹？——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琴酒篇应该能结束，波本篇即将开始。出场的两位男主，你们更喜欢谁？ 第44章 再见 世界在他眼中轰然倒塌。 几乎是同一时间, “轰隆”几声，训练营里数道爆炸声响起，滚滚烟尘弥漫开来。 茉莉幸运地离爆炸处很远。远方什么也看不清, 她心里一紧，不知道有多少人伤亡。没有手机, 真不方便。 她在脑海里问：“系统, 哪里没有炸弹？”必须要去安全地带。不然他们全都要倒在这里。 系统：“宿主，这个答案超出了我的权限。” 这破系统关键时候真不靠谱。茉莉咬牙回忆了一遍整座小岛的布局，颤抖着说：“快要他们去树林那边。” 除非他们要将整座岛炸沉, 否则是不会在树林里埋炸.弹的。只要小心毒蛇虫蚁，树林里更安全。 她的声音不大，已经喊不出来了。 银发少年朝后面喊到：“往后面传下去，去树林那边。” 他扶着茉莉站起来：“还能走吗？” 茉莉努力站起来，双腿已经在打颤，仍是坚持说：“可以。” 国际刑警都到了码头, 怎么来得这么慢？听交火的声音, 他们好像也没带什么重武器。她恨不能此时给自己打上一支肾上腺素，好撑到国际刑警到来。 还是只能靠自己想办法啊。 “系统，再给我开视野。”至少要护送他们走到树林边上。 刚走两步, 透过系统的视野，她一眼看见不远处瞄准他们的机枪。 “小心！”她立刻将身边的银发少年扑倒。 “砰砰砰……”一阵枪林弹雨朝他们扫来。 瞬间，他们旁边的墙壁上满是弹孔, 烟尘四起。 银发少年慢慢爬起来, 将身上的机.枪背到身后，抱起茉莉，小心地将她放在墙角：“你在这里等我。” 带着尘土的手抹了抹茉莉脸颊上的灰，他发现自己越擦越脏, 将茉莉擦成一只小灰猫，才不得不停手。 一无所知的茉莉眨了眨眼睛，抓紧了他的手臂。论经验、论人数，11号都不占优势，可她明白，坐以待毙不是11号的风格，只能叮嘱道：“小心一点。” 银发少年脱离掩体，便匍匐着在地上前进。身法标准，跟每次教官夸赞的一模一样。 茉莉漫无边际地想到，如果教官看到此画面，一定能气成内伤。用他们教的办法反.杀他们。呵，世事就是这么变幻莫测。 她将脑海里的系统视野往另一个方向扫过去。3名壮汉守卫弯着腰，胸前挂着机枪，悄无声息地从后方朝这边摸过来。 瞟了一眼正在专心向前的银发少年，茉莉下定了决心。这段人生，就到此为止吧。就让她最后为11号做一件事。 她将身上的机枪丢到脚边，也匍匐在地，像练习过无数遍那样低头爬行。 别说，训练营的练习真管用，就算她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也能爬得这么快。她慢慢绕到守卫后面，在脑海里道：“系统，把我的痛觉调到最低。” 系统：“宿主，已将你的痛觉调到0。” 深吸一口气，茉莉不带一丝感情地说：“系统，我要用10000积分兑换两个上个世界的炸.弹。” 她没想到，自己真的有兑换那个炸.弹的时候。 既然这里遍地都是炸.弹，她混两个进去也不显眼。含有水银汞柱的炸.弹，只要动作过大，就会爆.炸。用来当手雷，再合适不过了。 系统：“宿主，兑换成功。” 茉莉摸着手上的炸.弹，笑嘻嘻地和系统讨价还价：“下一世，能不能安排我当警察之类的身份，也不要长这么漂亮了。长得漂亮也行，至少要是成年人吧。” 她真的不想再落到这么惨的地方。小孩子的身体遇到变态，要费尽心思周旋。走错一步就会归西。要不是有实力强悍的11号帮忙，她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系统：“宿主的要求已接收，但不能保证每一项都满足。” 茉莉不指望系统能全部答应，满足部分她就心满意足了。 正在小心前行的3名守卫听到后方传来物体落地的声音，下意思转头，两颗炸.弹落在他们脚边。3人面色大变，惊惧地往旁边跑。 茉莉微笑着看着他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下一秒，“轰”地两声。强烈的气浪将他们全部掀翻在地。 飞到半空中的茉莉看向不远处的11号，再见！她只能走到这里了。 银发少年转过头，向来平静的脸上瞬间失态。 茉莉最后看到的是银发少年红了的眼眶。他会平安吧？ 银发少年不顾一切地跑向茉莉。金发少女倒在地上，鲜血在身边蔓延开，红得刺目。 他抱起茉莉，颤抖地喊：“60？”却再也唤不醒对方。 那双翠绿色的眼睛紧紧闭着，头无力地下垂。 世界在他眼中轰然倒塌。为什么会这样？60不应该在角落里等着他吗？ 他们明明已经等到了救援。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们就能得救。 天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地上的少年们以为的援救到了，刚刚绽开笑容，却看见上面的人压着机关枪朝地面扫射。他们慌忙躲开。 银发少年抱着茉莉躲进最近的建筑物里。 机关枪和直升机的轰鸣声还盘旋在耳边。他将茉莉的身体平放在地上，手脚摆放好。金发少女面色平静，像是在熟睡一样。 银发少年站起身，深深地看了眼茉莉：“我会帮他们离开的。” 他转身走到窗口，举起机枪朝天空中的直升机扫射。 直升机上的人立刻将机枪口对准他。 银发少年见状，飞快换了位置。有他吸引火力，地面上没来得及躲进建筑物的少年们纷纷往里跑。 机关枪仍朝着11号所在的大楼疯狂扫射，飞溅的弹片击中银发少年的身体，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茉莉，才闭上眼睛。 见下方不再有人反击，直升机停在大楼停机坪上。 女教官带人找过来，看见11号和60号倒在地上的身影，做下属做了个手势。 下属上前察看两人的颈动脉和呼吸。“11号还活着，60号已经死了。” 女教官狠狠地瞪着地上的银发少年，看出敢朝直升机扫射的人是他，眼里几乎能喷出火来：“他是这个训练营里最优秀的人才，把他带回去，也算能交差。” 想到他们差点全军覆没，女教官就对60号恨得咬牙切齿。她还是小看60号了。 没想到这个相貌惊人的女生，能力远在她的相貌之上。拿29号和30号试药都没在训练营里引起什么波澜，刚对60号下手，居然会引发全员叛乱。 她早该想到的，5年前60号对那个傻叉动手时，就能拉拢向来冷酷无情的11号帮忙。这么多年，她拉拢所有人，也在常理之中。 这里从来没出乱子，就在即将检验成果时，她所有的努力全部化为流水。回去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惩罚。 * 美国某基地内，冰冷的白炽灯将室内照得雪白，数台精密的仪器正在运转，显示器上满是一般人看不懂的数字与符号。 银发少年躺在实验台上，发丝在灯光下亮得刺眼。 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泛着白，手背上连着输液管，透明的液体一滴滴流入他体内。伤痕累累的身体上贴着七八根电极，连接在实验台旁的仪器上。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他旁边，往吊瓶里注入了一管试剂。 “催眠还是没有成功吗？”一个老人走进来，看向银发少年。 白大褂男人尊敬地朝老人弯腰致意：“我再试一次。” 老人略带遗憾地说：“第二次了，还是不行，就只能销毁了。” 等老人离开，白大褂男人看了眼时间，确定药物开始生效，再次开始催眠。 两个小时后，他打电话向老人报喜：“11号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过去。不过，他本来的性格不会发生改变。” “很好。等他的伤养好，我会安排人把他送到霓虹。你密切注意他的情况。”老人语气很是欣慰。他挂掉电话之后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有一个新人要来，准备好给他的历练。” 与此同时，实验室里，银发少年闭上眼睛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身上一阵又一阵的痛意袭来。 他好像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你要好好活下去。”带着哭音的女声在他脑海里响起，身影却模糊一片。 他当然会好好活下去。可是，活下去是为了什么呢？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瞥见银发少年的脸色，立刻紧张兮兮地上前问：“你还觉得头痛吗？” 银发少年面无表情地睁开眼睛，墨绿色的眼睛没有丝毫痛苦和茫然，下意识地说谎：“没有。” 这个男人不可信。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不，应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相信。他只相信自己。哪怕没有记忆，身体也在警告他，不能相信他。 得到答案，白大褂男人立刻松了口气：“你现在要开始学习一种新的语言。很快有新的任务。”——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迟了一点。 第45章 同是卧底 新任务，歌海娜与波本伪装成…… 坐落在高层的餐厅里, 昏黄的灯光像是滤镜，营造出一种朦胧的美感。宽大的落地窗外，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在闪烁。坐在窗边的情侣笑着欣赏这副夜景。 金发深肤的男人穿着一套浅灰色西装, 黑色衬衫上数道白色撞色，精致而优雅。他独自坐在桌前, 眼神在四周晃了一圈, 又看向入口处。 茉莉走进餐厅，不出意外看见那个金发混血的身影，果然是他。安室透, 或者说霓虹公安警察降谷零。 察觉她的视线，紫灰色的眼睛立刻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警惕。 果然很敏锐呢。茉莉嘴角挂上一丝浅笑，一步步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你好，我是歌海娜。你的新搭档。” 她进入酒厂不到半年，就在FBI同事们的帮助下拿到代号歌海娜。 这一世, 系统果真给了她警察的身份, 还是权限超大的FBI行为分析部门。也就是《犯罪心理》里的BAU。能和那群超级厉害的偶像当同事，她很长时间都没有真实感。系统居然超额满足了她的愿望。 但是好日子没过多久，她就被派入酒厂当卧底。没错, 就是柯学世界里那个从小小□□随着主线升级，变成跨国犯罪团伙的黑衣组织。 她开始单独行动。FBI只能帮她做做后勤工作。 好在她兑换了加西亚的黑客技能和其他同事的侧写技能，加上她在杀.手训练营里学到的技能, 没有遇到什么难度。 她依靠黑客技能获取酒厂基地的位置, 再偷偷潜入酒厂的基地探路，配合同事一把掀翻好几个基地，给酒厂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身上还没有任何嫌疑。实在是太爽了！ “不小心”将上一任搭档坑“死”（其实是进了FBI）, 她被告知即将有新的搭档——波本。 啊，同是卧底，这个就不好坑“死”了。万一有任务去到霓虹，还是对方的主场呢。 “波本。”降谷零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面前棕发棕眸的女人，五官看上去有几分混血的感觉，穿着平底鞋，身高约175cm，烈焰红唇，一袭荡领红色连衣裙，像一朵艳丽的大丽花，张扬得完全不像常年隐藏在黑暗里的人。 对方一眼就能认出他，他却没有对方一点信息。只知道是女性，擅长情报工作。 确实很擅长情报，不知道对他了解多少？公安在美国的人手不足，他大部分时候故意行踪不定，以免泄露太多信息。反正组织里的神秘主义者也很多。除了做任务时，大部分人都喜欢将自己藏起来。 只是这次的任务要求是和搭档共同生活。实在是有点奇怪。 茉莉笑盈盈地看着他：“听说你刚拿到代号？” 不知道你有没有在组织里看到你的幼驯染，当时表情管理怎么样？要是能看现场版就好了。 降谷零眼神微微一凛：“你调查过我？” 茉莉摆摆手：“哪有的事，我们是搭档，多问了几句罢了。” 她对波本还不了解吗？至少她也是看过动漫和剧场版的二次元啊！其实她还潜入霓虹公安内部查过，像剧场版那样，果真没有一点降谷零的资料。 要不要掀了波本的马甲，再自爆卧底身份，一起合作？可惜对方十有八九不会同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除非她先在上级那里爆了降谷零的卧底身份，不然她也不好越过上级和霓虹公安合作。真是麻烦。 不过任务要求是和搭档一起生活是什么意思？ 就在此时，两人的手机同时收到一条消息。 “新任务，歌海娜与波本伪装成夫妻，监管宫野志保。关于宫野志保的信息会发到你们邮箱——朗姆。” 看清这条消息，茉莉差点将手机甩飞，宫野志保是谁？是酒厂药物研发的大佬，虽然现在还小，已经展现了超高的智商。过几年就能接手她父母的研究。只要把她策反，干翻酒厂的速度就前进了一大步。 监管宫野志保，非常好，她说不定能拿到酒厂研发的药物的第一手资料。但是，和波本伪装成夫妻是不是有些过了？ 她一个人监管宫野志保更方便啊！ 可惜，降谷零是不会放弃的。酒厂的搭档还有互相监视的作用，幕后BOSS不会放任他单独监管宫野志保。 唉，降谷零和他身后的霓虹公安一定会对宫野志保的身份好奇。等降谷零发现宫野志保是宫野明美的妹妹，他会怎么做？会不会影响到她的任务？ “你事先知道这个任务吗？”降谷零神色复杂地抬眸看向茉莉。 最初的惊讶过后，茉莉的脸上已经恢复正常。她耸耸肩：“当然不知道。” 看着降谷零似信非信的眼神，她起了点坏心思，朝他眨眨眼：“我对以后的日子很期待呢。幸好没给我分配一个丑八怪，不然那可就太令人伤心了。” 期待个鬼啊，她担心自己随时随地被监听，谁不知道这家伙喜欢放窃听器。 对这满是调情意味的话，降谷零面色丝毫没有改变。他注视着茉莉的眼睛：“我以为你会不高兴。毕竟这种事对女性来说，有点吃亏。” “要是别人，我肯定不高兴。不过波本你嘛……”茉莉弯起嘴角：“我很期待。” 话语里的暗示意味很浓。 调戏一下波本，也很有意思。她当然不担心自己吃亏。不是她对降谷零的人品有信心，而是她对自己的武力值有信心。上一个敢对她下手的组织外围人员，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这辈子都得在病床上度过。 降谷零微微挑眉，面上看不出喜怒：“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茉莉歪头，笑容天真浪漫：“哎呀，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谁不知道你的恋人是国家。她暂时没有和霓虹抢人的打算。 不愧是卧底，被调戏了也脸不红心不跳。是不是力度不够？还要再加把劲。她要让波本以后绕着她走。 “这个就不方便告知了。”降谷零声音里带着冷意，脸上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茉莉还想加把油，就见几名穿着“FBI”背心的警察从入口处跑进来。 看见熟人，茉莉瞳孔一缩，什么情况？ 坐在他们前面的中年秃头男人脸上顿时白得像纸，他立刻从怀里掏出手枪，扯过桌对面的红发女人，想将她当作人质。 “啊！”没搞清楚状况的红发女人跌跌撞撞差点摔倒，大声尖叫。 要救她吗？会不会崩了自己的人设？茉莉只犹豫了一下，就悄悄靠近红发女人，正要拉她一把。降谷零不知何时已经过来，手快她一步，拉起红发女人，将她带离那个秃头男人身边。 秃头男人见手上的人质飞了，转而盯上看起来柔弱的茉莉。女人棕色的眼眸里眼波流转，头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是那种受人追捧的明艳美人。 他最恨这种仗着美貌勾搭无数男人的女人了！每一个这样的女人都该死！ 刚用枪对准面前明艳的棕发女人，他的手腕一阵剧痛，手枪“啪”地一声掉到地上。连对方的动作都没看清楚，他就倒在地上，全身痛得直打滚。 卸下秃头男人的手腕，又一个扫堂腿撂倒对方，茉莉拍拍手，她就不能好好吃个饭吗？ FBI们一拥而上，将男人压制住，给他拷上手拷。 茉莉看着轻声安慰红发女人的降谷零，控诉道：“你居然不救我？” 波本，注意人设，你怎么能当着代号成员的面救人？ “我相信你能搞定。”降谷零拍拍红发女人肩，眼睛却一直注视着茉莉，闻言，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地上的秃头男人。 茉莉在心里遗憾的叹气，可惜她还想过伪装成柔弱的技术人员。降谷零是故意没出手的，想看看她的身手。就算她成为人质，也有FBI想办法。 穿着印有FBI防弹背心的黑人男警关切地过来慰问茉莉：“女士，你还好吗？” 和前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茉莉脸上立刻换上一副惊吓过度的委屈模样：“警官先生，真是吓死我了。他身上居然有枪！” “抱歉，我们正在追查犯罪嫌疑人。”男警解释了一句，迅速招呼同伴带走秃头男人。 降谷零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紫灰色的眼睛里浮现一抹讥诮：“FBI做事就是这么粗糙。” 茉莉震惊，FBI哪里惹到他了？赤井秀一不是还没“杀.掉”诸伏景光吗？他为什么讨厌FBI？ 你才做事粗糙！他们BAU人人都是一流的警察！ 她打开邮箱，准备查看宫野志保的资料，不小心登上了另一个帐号。有一条未读新邮件。发件人是萩原研二。 自从她转生到这个新身体，弄清自己所处的时间、地点之后，发现时间离结城茉莉死亡不到一年。而且那个炸.弹犯还没有找到。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她立即找系统兑换了炸.弹犯的身份信息，匿名发到萩原研二的邮箱里。萩原研二很快回信问她是谁？ 没等她想好怎么回复，就收到了系统警告，“请宿主保护好自己的身份信息，结城茉莉已经死亡。本世界不具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一旦暴露，宿主将会被判定为任务失败，即刻回到原来的世界。” 茉莉熄了回信的心。 她曾前往小伙伴们留下的地址，去看他们是否已经回家。没看到人就收到了系统警告。“60号已经死亡，请宿主保护好自己的身份信息。” 系统只说大部分成员已经获救，拒绝了她兑换小伙伴信息的请求。 她潜入过国际刑警组织的档案里查过，关于那座小岛，只有一条模糊的救援信息，没有具体的被救人员名单和数字，时间距今已经过去了11年。　—— 作者有话说：琴酒的年龄青山没说，都说是29岁，我就默认了。 上一世茉莉死亡时12岁，琴酒13岁。现在是柯元5年前。茉莉进酒厂半年就拿到了代号。 你们期待歌海娜、波本、雪莉一家三口吗？ 我没想到选都要的人这么多，真的不能只选一个吗？ 第46章 调戏 如果你未满18岁，我可能会有点…… 茉莉打开了那条新邮件。 “很感谢你的信息, 犯人已经判刑。——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刚开始还会试探地问她的身份，一直没有得到回复，就只发炸.弹犯的拘捕情况。她每一条都会看, 但是从没有回复过，应该没暴露身份吧？ 死人复活这么不科学的事, 正常人都不会想到。她只是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黑客罢了。 “怎么？宫野志保的身份有问题吗？”见茉莉低头看手机的时间过长, 降谷零不由得怀疑起来。 他仔细看了几遍，关于宫野志保的信息很模糊，只说她父母双亡, 还有一个姐姐，她是高智商人才，对组织有用，要保证她的安全。有什么问题吗？ 歌海娜在组织的时间比他长，说不定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茉莉快速登了另一个邮箱，打开邮件, 一目十行地扫过：“没什么, 从来没有接过这么轻松的任务，有些不敢相信。” 比起杀.人放.火，监管小孩真的算是很轻松的任务了。但是她不想要啊, 和降谷零共同生活一定会暴露某些习惯，真伤脑筋。 降谷零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茉莉的手机，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确实是很轻松的任务。不过在这个任务期间, 哪怕再接新的任务也完全没问题吧！” 差点忘了这人是卷王, 还是很积极往上爬的卧底。茉莉语重心长地说：“有这么好的摸鱼机会，组织的任务能推就推，除非BOSS加工资。年轻人，不要当工贼。” 想想打工皇帝的日程表, 她看一眼都觉得累。好不容易逃离杀.手训练营里的魔鬼训练，她要享受生活！任务可以做，当牛做马地从早忙到晚就算了。 降谷零脸上表情有一丝裂开，很快又挂上完美的假笑：“你看起来也很年轻。” 茉莉的食指放在唇间，笑道：“女人的年龄是永恒的秘密哦。不过波本，你看起来刚满18岁.” 简直可以去冒充高中生。 大学毕业两年的降谷零：…… 他脸上的假笑再也挂不住：“你觉得可能吗？” 对一个成年人说对方年纪小，并不算夸奖，茉莉怀疑他在心里给自己记了一笔。但她嘴上仍在努力拱火：“如果你未满18岁，我可能会有点罪恶感。” 降谷零的眼神立刻变得危险：“歌海娜，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出现了，传说中的波本瞳。茉莉微笑，他在心里一定把自己锤了800遍。 “我可什么都没做呢。”尾音拖得很长，话语里像是带着勾子，撩拨人的心弦。 她伸手招来侍者点单：“红洒炖牛肉、油封鸭。再来一瓶歌海娜。”最后一句话，她是看着降谷零说的。棕色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降谷零再也坐不住。 茉莉快乐地一人独享悠闲时光，这家高级法国料理可是很美味的。想想那5年啃干面包的日子，她要好好补回来。 * 两名身材高大的外围人员将一名瘦瘦小小的茶发少女带过来。 “你就是宫野志保吧？我是你的新监管员，代号歌海娜。”茉莉亲切地朝茶发少女伸出手。 此时的宫野志保还是12岁的少女，她看了一眼茉莉，眼神里满是恐惧，腿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茉莉：？ 怎么回事？她的笑容练习过很多遍了，保证完美。绝对不是她的问题！看来要用其它办法。 她蹲下身，与宫野志保平视，用上萩原研二的亲和力，嘴角挂上浅笑：“不用紧张，我们互利互惠的关系。” 哼哼，她就不信有人能拒绝萩原研二。积分太多，她把能用上的技能全部兑换了，包括萩原研二的车技。 宫野志保迟疑地握上她的手。 茉莉摇了摇她的手，站起身：“祝我们合作愉快！” 站在一边的降谷零冷淡地问负责人员：“把她交给我们就行了，还有什么其它要交待的事吗？” 负责人被他的眼神看得汗流浃背：“其实我们白天还是要继续保护她。” 保护？降谷零抓住了重点。这个小女孩到底有什么身份？组织不仅让两个代号成员做她的监管人，还让外围人员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 茉莉好奇地问：“她的上一任监管人是谁？” 感觉就是这个人把她吓得不轻。 “是琴酒。”负责人说这个名字都打了个哆嗦。 听到这个名字的宫野志保手抖了一下。 茉莉同情地握紧她的手，给她一点安抚。琴酒，这个可是无数小孩的童年阴影。到底是谁让琴酒给宫野志保当监管人的？ 小女孩的心理健康不重要吗？ 这几个大男人围在一个小女孩周围，附近的人不报警都算冷血。怪不得要换她来当监管人。 降谷零也很意外：“琴酒？听说是组织里很有名的杀手，怎么会给她当监管人？” “不知道。不过也没有多久，就一周。琴酒说再让他监管宫野，就杀.了她。”负责人疯狂摇头，额头上冷汗直冒。 宫野志保脸色惨白，下意识抓紧了茉莉的手。 可怜的孩子，父母双亡，连唯一的姐姐也不在身边。茉莉摸摸她的头：“没事。听说琴酒回了霓虹。他不会专门过来杀.你的。” 她对琴酒有点印象。只要不惹到他，他都记不住你。当然，找叛徒时误伤不算。 宫野志保咬紧唇，没有说话。 茉莉牵着她走进小别墅。 维多利亚风格的三层小楼，屋顶是尖角，房子周围有一圈圆形立柱。 一楼是客厅、餐厅和厨房，还有一间保姆房。二楼和三楼各有一间小客厅，还有好几间空房。全屋木地板，地上铺着浅灰色短毛地毯。清新的绿色沙发和淡绿色草纹窗帘组成春意盎然。 由衷来说，别墅装修得不算奢华，但是一个小女孩住这么大的地方，组织也算下了血本。看来对她的智商很有信心。不过，到底为什么会让琴酒监管她啊？ 恐吓她？还是另有目的？ 宫野志保的房间在二楼。茉莉理所应当地对降谷零说：“我住二楼，你住三楼。” 总不能让降谷零和宫野志保住在同一层。她就吃点亏，和宫野志保共用一层。 等宫野志保进入房间，降谷零才试探地问茉莉：“你对琴酒很了解？” 茉莉与降谷零保持两步的距离，她的目光上下打量降谷零，意味深长：“你打算用什么来换？” 眸光里带着笑意，嘴角上扬，妩媚而优雅。 想找她打探情报，可以啊，拿公安的情报来换。 “你想要谁的情报？”降谷零不往她的语言陷阱里跳，神色正经得像在黑市交易情报。 想了一圈，茉莉不觉得自己的情报比降谷零知道得少。 她遗憾地说：“你欠我一次。我没见过琴酒。只是听说过他能止小儿夜啼的名声。他最讨厌卧底了，一直在抓卧底。” 看在是同行的份上，她就提醒对方一下。别不小心犯到琴酒手上，谁也救不了他。 她的活动范围一直在美国，听说琴酒常年在霓虹。不知道琴酒什么时候来的美国？ 不会是追查基地被FBI捣毁的事吧？她的动作很隐秘，没有人怀疑到她身上。 如果她一直在降谷零眼前，没办法追查组织的基地，那她很快就会暴露。得想办法跳出来。 “波本，你明面上的身份办好了吗？” “酒吧乐队的吉它手。你呢？”降谷零的眼神毫无温度，和茉莉熟悉的店员安室透毫不相似。 茉莉感叹，不愧是打工皇帝。 她之前忙着捣毁组织，才懒得给自己安排一份工作。 看来要给自己安排一个工作了。她无辜地看着降谷零：“我上一任男朋友死了，他给我留下了足够的遗产。” 降谷零的身体顿了一下，眼神里惊讶一闪而过。 “你在怀疑什么？”茉莉笑容灿烂纯洁得像天使，吐出的话却带着毒：“当然是我干掉的啊。” 给霓虹公安一点小小震撼！ 出乎她的意料，降谷零面色不变：“你现在需要一份明面上的工作。” 真没意思。茉莉耸耸肩：“我当然知道，这需要时间。” 她要好好考虑给自己找个什么工作。到宫野志保的学校当老师好像是个不错的职业。她在BAU的同事有一个超级天才，有好几个博士学位和硕士学位。她轻而易举就能兑换到。但是，她岂不是要打三份工？ 天哪，跟卷王做搭档，也要被卷吗？这也悲惨了。不，她还是再想想吧。 * 还没到黄昏，降谷零就礼貌表示自己要去酒吧工作。他前脚刚迈出别墅门，茉莉就敲响宫野志保的门：“我要出去一下，你晚餐吃什么口味的披萨吗？我给你点。” 里面传来宫野志保的声音：“不用了，我自己会点。” 茉莉通知组织外围人员在附近守着，便开车离开。 她要去跟同事交换一下情报，顺便让他们安排一下她的工作。有什么轻松，不受限制的工作呢？对于工作技能，完全不是问题，她可以用积分兑换。 灯光闪烁的酒吧里，茉莉还没看到接头人，就看见她的前同事瑞德——那个超级天才，正被两名壮汉围着。一头卷发的青年身材瘦弱，在壮汉的包围下可怜兮兮的。 瑞德可是BAU的团宠，岂能让别人给欺负。 她大步上前：“你们想对他做什么？” 看见美女为瑞德打抱不平，两名壮汉更加生气，对着瑞德怒目而视：“你就凭这张脸在这里勾搭……” 他们话还没说完，茉莉已经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肯定是有美女不理会他们，转而找瑞德聊天。瑞德的脸长得好，有美女找他搭讪再正常不过。 不讨美女喜欢就对帅哥下手，真是垃圾！ 她伸手捏住一名壮汉的手腕，反剪到背后，比她手臂粗上两倍的壮汉，脸色顿时涨得通红。另一人还想动手，茉莉一脚踹中他的小腿，将手上的男人推过去。 两名壮汉站稳身体，惊疑地看着面色从容的茉莉，只能灰头土脸地溜了。 茉莉小声问：“你怎么来这种地方？”他的智商187，与之相对的是BAU里武力值最低。 瑞德瞄了眼四周，压低声音：“我只是随便进来看看。” 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茉莉抚额：“你幸好遇到了我。下次来这种地方记得带上摩根。” 要是瑞德受伤，整个BAU都要抓狂。 她觉得有一道强烈的视线望过来，循着视线望过去，舞台上，怀抱吉他的降谷零正看着她——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今天迟了几分钟。没想到琴酒大哥的票数一骑绝尘。让我们期待波本会不会弯道超车。 第47章 海王渣女 你不用去找你的新猎物吗？…… 茉莉敢肯定, 自己前几次来的时候，降谷零绝对不在这个乐队里。这是他为监管任务新找的工作吗？真卷啊！ 已经被他看到，茉莉也不打算当作没看见, 朝他比了个WINK。 扭扭捏捏的才会被怀疑，她就要大大方方地承认。 瑞德见状, 有几分好奇, 想转过头看看是什么人让茉莉隔空调情：“他是谁？” “别动。”茉莉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歪头靠近他的耳朵：“他是我正在卧底的犯罪组织的成员。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物，别靠近他。” 单纯的天才瑞德玩不过久经黑暗的公安卧底。万一瑞德带着窃听器回FBI, 那她得要哭了。 “我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瑞德不太好意思地说。 茉莉笑着安慰他：“没关系，他只会认为你是我的猎物。你记得常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被人装窃听器和定位器。” 这点小事，完全不用放在心上。经过她这几天的表演，降谷零不会对她和任何人接头产生怀疑。 既然撞到了瑞德，就顺便问问。“快用你聪明的小脑袋瓜想想，有什么轻松的职业可以做我明面上的身份？我不想打3份工。” 会猝死的吧！ 瑞德看向茉莉的目光又是震惊又是同情：“你可以试试自由职业, 比如自由摄影师, 线上翻译等等。” 不错。茉莉欣慰：“187的智商就是好。” 她决定做线上翻译，有空就自己翻译，没空就甩给FBI的同事。她不准备在降谷零眼皮底下和同事接头, 还是换个更安全的地方。现在先送瑞德回去。 正在舞台上的降谷零目光隐晦地看向这边。在令人眼花缭乱的酒吧里，歌海娜是人群里的焦点。她连衣服都没有换，还是白天那身露肩暗红色的长裙。 身材高挑的歌海娜几乎靠在卷发青年身上, 半抱着对方, 脸上的笑容妩媚中带着几分纯真。吸引了身边无数男性的目光。 卷发青年没有挣脱，反而靠近了她几分，两个脑袋亲密地挨在一起。不知说了些什么，歌海娜身体轻轻抖动, 雪白的肩膀在黑暗里弯出漂亮的线条。 没过多久，两人就一起离开酒吧。 这么快就搞定了吗？他有几分相信歌海娜拿到了前男友的遗产。现在，又有一个人准备给她送钱。 和歌海娜同居，绝对是弊大于利，想起歌海娜轻佻的言语，他实在很想申请换个搭档，但是宫野志保的身份迷雾重重。 宫野志保需要一个女性监管员，他不是必要的。歌海娜才是组织的首选。而且宫野这个姓氏，让他很在意。 宫野志保会和宫野艾琳娜医生有关系吗？相隔万里之遥，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凌晨两点，降谷零结束乐队的工作，先回了自己的安全屋，带上必要的生活用品，才开车来到自己的新居所。 别墅门口不见外围人员的踪迹，他看向屋内熄灭的灯光，歌海娜应该已经回来了。她没有和新猎物彻夜长谈吗？ 早上7点半，阳光穿透云层，火红的朝霞铺满半边天。 宫野志保的房间传来细碎的声音。 听见动静，茉莉叹息一声，爬起来收拾自己。没办法睡懒觉了。 她随意扎起长发，换了套剪裁合体的白色连衣裙，敲响宫野志保的门：“我帮你热一下昨天的培根火腿披萨当早餐。” “不用了，我自己会热。”里面传来小女孩闷闷的声音。 茉莉不理会她的拒绝，下楼将披萨放进微波炉里加热。反正待会她也要吃。 披萨在微波炉里重新散发出肉类和芝士的香味，诱得人胃口大开。 “你早上就给她吃这个？”穿着白衬衫的降谷零从楼梯上走下来，金色短发打理得整整齐齐。不像乐队吉他手，反而像是办公室白领。 看见没有化妆，整个人散发着利落干练气息的茉莉，他脸上闪过一丝愕然，很快了然。 茉莉抬眸，小小地惊艳了一下，白衬衫比更黑衬衫更适合降谷零。又想起在BAU和帅哥美女们共事的日子了，每天都很赏心悦目。这个任务还是有好处的嘛。 不过，酒吧一般凌晨才休息，他不用睡觉吗？打工皇帝已经进化掉睡眠了吗？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晃了晃：“我不会做饭啊。” 才怪，做饭手法也会暴露出她的来历。再说，她只想蹭降谷零的饭。波洛咖啡店招牌店员安室透的手艺，哪能不见识一下。 不等降谷零再说些什么，宫野志保背着书包下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吃披萨就行。” 茉莉从微波炉里拿出披萨，弯起眼睛对宫野志保道：“吃完早餐，我开车送你上学。” 降谷零视线落在茉莉脸上——这副面对他时完全不同的温柔模样。“我也还没去过宫野的学校，正好一起去看看。” 要不要这么拼啊？茉莉将一块披萨分给宫野志保，状似遗憾地看向降谷零：“昨天剩的披萨不多，没有你的份。” 快去做早餐吧，降谷君！ 不理会这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宫野志保面无表情地说：“我有校车接送。” 茉莉扼腕，早知道就多睡一会儿了。 算了，小女孩孤孤单单吃早餐上学，也太可怜了。 她瞄了一眼降谷零，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波本，过几天我们要到学校更改宫野的监护人联系电话。宫野志保是霓虹人吧，你最好也弄一个霓虹的身份。” 降谷零微微点头，略一思索：“我的霓虹名字是安室透。你的呢？” “我的身份已经做好了，名字叫海娜。”茉莉悠哉悠哉地看着降谷零惊讶的脸。 她只是想听他自称安室透。至于她的名字，叫什么都无所谓。她让同事帮忙做了个海娜的假身份。 降谷零微愣：“你不是说……” 茉莉托腮笑道：“我们两人之间，有一个霓虹身份就够了。” 不同于前两次的妩媚，此刻没有化妆的茉莉笑容自带天真纯净，明媚如少女。 被茉莉变换多端的小计策搞得说不出话来。降谷零冷着脸转身给自己做早餐。 茉莉慢悠悠地说：“夫妻关系涉及到的问题太多，正在同居中的男女朋友就够了。我们是她的寄养家庭。还可以解释宫野的监护人一直在换的原因。不然万一过几个月又换监管人，也不好对老师解释。” 正在煎鸡蛋的降谷零挑了一下眉，没有说话，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 开放式厨房离餐桌很近，茉莉偏过头，正好能看到降谷零像是蒙上一层薄雾的眼睛，看不清，猜不透。 她又来了恶趣味：“呐，透，可以帮我个煎鸡蛋吗？”安室透煎的鸡蛋是什么味道呢？ 降谷零手一抖，漂亮的太阳鸡蛋瞬间散开，卖相全无。“这可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 “我来收拾厨房。同居守则我们吃完早餐再慢慢谈。”茉莉抬手。 还有很多细则没有达成共识，首先，家务一定要分工明确。 紫灰色的眼睛瞥过来，降谷零不动声色地问：“你不用去找你的新猎物吗？” 猎物？是瑞德吧。茉莉遗憾地耸耸肩：“他说自己有好几个博士学位，虽然这种天才很有意思，但是太聪明了，后续不好处理。” 幸好她早早立下了随便撩拨别人的海王渣女人设，不然还真不好解释。 同为天才的宫野志保吃披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悄悄瞄了一眼茉莉。 降谷零又拿了一个鸡蛋，神色平静地说：“既然你的身份已经做好，今天就去宫野的学校吧。” 茉莉如愿吃到了安室透亲手煎的鸡蛋，但是味道平平无奇。 奇怪，难道他要5年后才厨艺精湛？ * 来到学校，茉莉找上了宫野志保的班主任：“老师你好，我们是宫野志保的监护人，想了解一下她在学校的情况。” 老师迟疑地打量着茉莉和降谷零，试探地问：“上次的银发男人是？” 茉莉果断撇清干系：“我们是宫野志保的寄养家庭，对她以前的监护人不太了解。” 只监管了宫野志保一周，琴酒怎么还到了学校？ 老师委婉地叹了口气：“宫野同学比班上其他小孩年纪都要小，这也导致她很难融入集体。” 降谷零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被霸凌了吧。茉莉听出老师的未尽之意，眼神立刻变得冰冷，嘴上还是谦和地说：“辛苦老师多照看一下，志保的智商高于一般人，我们也很担心她的心理健康。” 有人关心宫野志保了，她不再是无依无靠的小孩。 “他们只是孤立宫野同学，没有更过分的举动。”老师忙摆摆手。 是吗？茉莉哂笑，说了几句场面话。她留下自己和降谷零的电话号码。 回到降谷零车上，茉莉坐在后座脸色仍很难看：“你有空教她一点防身术。霸凌肯定不会仅限于孤立。特别是在双方身体素质相差巨大的时候。” 降谷零启动汽车：“你不是更合适？” 他对教导宫野志保防身术没有意见，但他毕竟是异性，而且宫野志保明显更相信歌海娜。 茉莉笑得意味深长：“宫野下午放学，你就知道原因了。”—— 作者有话说：零零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瑞德是美剧《犯罪心理》的人物，不了解也不要紧，主要是给女主开挂！ 第48章 失态 严重怀疑歌海娜心理年龄不超过1…… 降谷零换了个安全的话题：“你的工作想好了吗？” 他从后视镜里清楚地看见, 茉莉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几缕碎发滑落到脸颊边，看起来温和无害。是走在路上绝不会让陌生人生出防范心的那类人。 和之前艳丽张扬的打扮判若两人。 “我决定做线上翻译。”茉莉嘴角微微上扬, 抑制不住的兴奋。 降谷零心里一沉，线上翻译甚至可以一个月不出门。她可以任意接近宫野志保和其他人, 而他常常要出门工作。 乐队吉他手的工作有利也有弊, 在地下酒吧和公安接头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但是自由时间相对较少，看来他最好也换一个自由的职业。 “你还精通哪国语言？”带着一点试探，也可以说是闲聊。 茉莉捋了下脸边的碎发, 懒洋洋地说：“日语。” 正在开车的降谷零不由得握紧方向盘，歌海娜在试探他吗？从他的假名开始，歌海娜总像是知道些什么，故意把他往霓虹方向带。 他不着痕迹地从后视镜里打量歌海娜的表情，棕色的眼睛里带着浅浅笑意，偶尔有阳光穿过车窗落进去, 显得清澈纯真。 这女人的演技绝对可以拿奥斯卡。 和降谷零想得不同, 茉莉此刻是真的开心，恨不得哼着歌，转着圈。可惜身边有人。和身边这个卷王一对比, 她幸福感都上升了。 线上翻译实在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工作，她在BAU的前同事里有语言专家，精通多国语言, 她能靠积分兑换, 还可以自由控制自己的工作量。 扫了一眼降谷零的背影，她下定决心，千万不能被搭档带着卷，她都打两份工了！ 两人分配好同居守则, 降谷零轻轻点头：“守则我会打印好贴在客厅。” 茉莉无力吐槽，你要不要签字盖章？ 刚回到小别墅，她就看见院子里的大大的长条状纸箱快递。 好耶，她的快递到了。 降谷零停好车，扫了一眼收件人名字，就移开目光，好整以暇地站在一边，看着茉莉将快递拆开。没有丝毫绅士风度地要帮忙。 茉莉也没有要请他帮忙的意思，拆开纸箱，扛着一条包得严严实实的大型长条状物品上楼。 她撕开最后一层包装，露出里面的龙猫造型床垫。 这玩意扛着还挺费劲。她摸了摸床垫表面的绒毛，光滑柔软，跟她上次买的一样。之前的房子里就有一个龙猫床垫，搬起来太麻烦了，她索性再买一个。 没有在龙猫床垫上打滚，她都不习惯。 * 下午3点半，宫野志保坐着校车回来。窗户上拉着一层白色的纱帘，隔绝了所有外部的视线。她像往常一样沉默地推开门。 没想到歌海娜和波本都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同时转头看向她。 她其实有点害怕波本，虽然他看上去比琴酒好上太多，还是给她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而歌海娜，第一次见面给她的感觉有点像贝尔摩德。但贝耳摩德简直是把厌恶她写在脸上。而歌海娜不讨厌她。 茉莉指着墙上的一张纸道： “这是龟毛的安室先生定好的守则。” 龟毛的安室先生：…… “我知道了。”宫野志保迅速地瞄了一眼降谷零的脸色。 茉莉叹了口气，棕色的眼睛带着忧虑：“老师说你在学校遭受了霸凌。” 歌海娜似乎是真的担心她。宫野志保想起琴酒被老师叫到学校说这件事，银发男人只是冰冷地扫了她一眼，吐出两个字：“废物！” 眼神里的杀气，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他们会怎么做？ 茉莉扬起笑容，带着狐狸般的狡黠：“我们教你几招应对吧。” 宫野志保摇头：“没有必要，他们还没敢上升到动手的地步。”只是经常说几句怪话，他们还不敢做得太过火。 “那也不行。难道要等到他们开始打你再反击吗？等你学会了，先把那几个阴阳怪气说话的家伙打一顿。”茉莉不由分说将客厅的沙发茶几拉开。 她没有要任何人帮忙，脸上从容镇定，似乎不费什么力气。 看了一眼降谷零，她微微一笑：“那我先来。” 没明白她眼神的降谷零退到墙边站定。 “侧身抬手很简单吧？”茉莉自己先示范了一下，扶着宫野志保的身体教她做好这个动作。 降谷零在一边观察，非常简单的动作，看不出歌海娜的来历。看来她也有所保留。 茉莉边做动作边说：“转身的时候，手臂用力劈下去。再把他扒开，一拳灌出去。” 拳头带着凌厉的破空声。不难想到砸在人身上是何种感觉。 “有没有简单一点的？”宫野志保沉默了一下才问。 茉莉耸耸肩，遗憾地抱怨：“这已经是我想到最简单的招式了。我平时都是一脚踢飞，然后拧断他们的脖子。哪有这么麻烦。” 降谷零：…… 这就是她不适合教学的原因？这凶残程度真的不适合教12岁的小女生。拧断别人脖子，歌海娜不是情报人员吗？就算是行动组，也更多的是开.枪吧？ 他不得不站出来接下教导任务。心里也有一点庆幸，从小被霸凌，他非常厌恶此类事件。组织代号成员波本可以冷眼旁观，但是公安警察降谷零愿意提供一点帮助。 既然是歌海娜提出的，他顺势而为，不会引起什么怀疑。 “踹腿是非常好的防卫动作……” 听完他的话，宫野志保睁大眼睛看他：“你们为什么认为我可以打败比我年纪大4岁的男生？” 降谷零和茉莉不自觉对视一眼，眼神里写着，不行吗？ 无言的尴尬弥漫在四周。 茉莉这才反应过来，一般人好像是做不到的。她在杀.手训练营习惯了各种残酷的训练，降谷零又是敢从直升机里往下跳的大猩猩，他们两人的经历不能套在宫野志保身上。 话说宫野志保做出的药，好像变成了组织的常用毒药。跟他们这种只会动手的人不在一个赛道。 她清了清嗓子，揉揉宫野志保的头发：“算了，下次我把他们都揍一顿，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敢霸凌别人的家伙，就是欠教训。揍一顿不够，那就多来两顿。总不能让这位药学大佬制药把他们毒死。 宫野志保咬紧唇：“你没必要……” “我说有必要就有必要。”茉莉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说。小孩子只要开开心心上学就够了。 降谷零怔了片刻，组织代号成员也会对小女生产生保护欲吗？还是仅仅因为歌海娜同属女性的那一丝怜悯？宫野志保的身份不明，跟她走得太近，后果不能预料。 监管人的职责，只要保证她活着就行。 他甚至想过自己可以偷偷放松一点监管，让宫野志保有点喘息的空间。但歌海娜做的也太多了。 茉莉挥手宣布：“好了，我们去吃大餐吧！” * 人声鼎沸的M记里，好些带着小孩子的家长们端起餐盘，在人群里穿梭。 油炸食品的香气飘荡在空气中。小孩子们声音尖利，吵得令人头痛。 金发男人和茶发少女面对面坐着，眼神都没有看对方。旁边经过的路人随意地扫了他们一眼，也没有多想。带小孩来M记再正常不过了。 茉莉笑盈盈地端着一盘汉堡、圣代、薯条……走过来。 降谷零盯着那盘满满当当的油炸食品半晌，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茉莉：“这就是你说的大餐？” 这怎么不是大餐了！茉莉小声反驳：“小孩子们最爱吃这个了。” 懂不懂什么叫美食啊，人类的身体天然喜欢这种高热量食物。几乎没有不喜欢油炸食物的小孩子。 她打开一个汉堡，递给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迟疑地接过来，脸上的神情恍若在梦中。 “你下次想吃这种垃圾食品不用打着小孩子的名头。”降谷零在心里叹气，给自己拿了一个汉堡。 他还是多锻炼厨艺吧。总不能一直让小孩子跟着歌海娜吃披萨汉堡。待会就去买本《料理大全》。 茉莉抗议：“你怎么能鄙视M记在小孩子们心里的地位？”她有些激动，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说到后面，她及时控制住了音量。 瞟了眼餐盘，她拿起唯一一杯肥宅快乐水，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再将唯一的圣代放到宫野志保面前。 降谷零：这么幼稚吗？ 严重怀疑歌海娜心理年龄不超过10岁。旁边安安静静吃汉堡的宫野志保看起来都比她成熟。 他不自觉失笑，但很快为自己的失态错愕。 前两次见面时那个风情万种的歌海娜和面前仿佛闹脾气的小学生，是同一个人。 那些暧昧的话语，时而纯真，时而妩媚的笑容，都是歌海娜的小伎俩。歌海娜熟练地周游各个男人之间，这不过是她的惯用手段罢了。 吃完快餐，茉莉不打算就这么回去，她兴致勃勃地指着商场里的电动游乐设施：“我们去玩那些吧。” 这类只需要投币的机器非常简单，主要是考验手速和眼力。 对于茉莉来说小菜一碟。她几乎每台机器都能迅速打出高分，将身边的宫野志保虐得惨不忍睹。 降谷零站在一边，默默地看满级大佬虐菜。没有自己上手的打算。 玩了一圈，茉莉意犹未竟，她又盯上了抓娃娃机。 她牵着宫野志保，扑到抓娃娃机上：“宫野，你喜欢哪个？” 粉色的抓娃娃机里，黄色的皮卡丘、蓝色的杰尼龟、粉色的皮皮…… 宫野志保愣了愣，神色有些茫然：“我都可以。” 茉莉立刻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她转动把手夹起一只皮卡丘，快速向着洞口移动，抓手刚走到半路，皮卡丘就掉了下去。 懊恼地拍拍额头，她不服气地说：“再来一次，我一定行！” 游戏币像流水一样花出去，黄色的皮卡丘始终抓不出来。一直观摩的宫野志保忍不住自己上手抓。终于帮茉莉抓到了一只皮卡丘。 茉莉拎着那只唯一一只可怜兮兮的皮卡丘，一脸忍痛割爱地递到宫野志保面前：“给你。” 宫野志保摇头：“不用了。我要去买几本书。” 去书店的路上，茉莉紧紧抱住皮卡丘，脸上的笑容不加掩饰。 降谷零侧身看着她：“出来之前你可没说要耽误这么久。” 说好出来吃大餐的，结果他像带了两个孩子。 “这才是童年。”茉莉举着皮卡丘转了一圈。白色的裙摆荡开，像一朵绚烂的百合花。 降谷零忍不住怀疑她这句话的真实性。怎么看都是她自己玩得开心吧—— 作者有话说：茉莉的教习动作是网上找的视频，大家别学。 茉莉是真的玩得很开心。 第49章 同居守则 让他有种夫妻分工合作的错觉…… 宫野志保选了几本书。降谷零拿了一本《料理大全》。结账的时候, 3个人同时掏出信用卡。 收银员笑了一下，接过了降谷零的信用卡。 茉莉收回钱包，低头问宫野志保：“你有钱吗？” 不会是她姐姐辛辛苦苦赚的钱吧？她拿两份工资, 不介意养个小孩。反正养个懂事的小孩也花不了多少钱。 “有的。他们每个月都会给我生活费。”宫野志保点头。 既然组织会给宫野志保钱，茉莉也没有一定要自己付钱的打算。组织的羊毛, 不薅白不薅。 她瞟了一眼降谷零, 据说他和贝尔摩德最会薅组织羊毛享受生活了。她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宫野，我们去买几件衣服吧，过不了多久就要降温了。”反正已经到了商场。 降谷零抬手看了下时间, 脸上挂着假笑：“我还有工作，你们慢慢逛。” 茉莉理解，没有男人喜欢逛街。她正好也不想一直紧绷着神经。不管宫野志保有多么聪明，也只是个小孩。但是有降谷零在，她每一句话都小仔细琢磨。 “拜拜！”她欢快地挥挥手。 自由职业就是好啊！降谷零苦逼地上班，而她在买买买。 才分别没多久, 旁边的一群中学生模样的少年们在商场里追逐。茉莉及时拉住宫野志保, 用身体挡在她前面，以免她被那群高大的少年们撞到。 少年们飞快地从宫野志保旁边跑过，她抬头, 惊讶地看向茉莉：“你为什么要保护我？” 茉莉摸摸她的头：“小事而已。我被他们撞到，受伤的人一定是他们。你要是被他们撞到，那受伤的人一定是你。” 一点点的好意就能让宫野志保感动吗？宫野志保从小到大获得的好意一定很少。 她是不是要克制一点？不能对小孩子散发太多同情心。组织里多得是冷血杀.手, 但没有圣母心泛滥的代号成员。 “OH, 詹姆斯！”人群里传来一声男孩的惊叫。 所有人都朝发声的方向看过去。茉莉和宫野志保也不例外。 身高将近一米八的红发少年脸色青紫，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放在脖子上，痛苦地躬着背, 旁边的少年们急得在他身边团团转，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红发少年的腰越弯越低。 茉莉走过去，不确定地问：“你被东西卡住了吗？” 她不是医生，没办法从少年的面部表情判断病情。是什么东西卡住了，还是过敏无法呼吸？ 红发少年说不出话来，只能猛猛点头。 是卡住了啊，那就要用到海姆立克急救法。茉莉站到他身后，一巴掌拍向他的后背，见红发少年没有吐出东西来，她紧接着又拍了好几下：“出来了吗？” 旁边的少年们急切地摇头：“没有。” 红发少年已经站不稳，全靠同伴扶着。 不能再耽误了！茉莉果断从红发少年身后抱住他，摸到他的肚脐上方两指的位置，用力重击，一下接着一下。 “噗！”红发少年终于喷出了一颗硬质糖果。 围观的人们纷纷鼓掌。茉莉擦擦额头的冷汗，被卡住气管非常危险，只要几分钟就能窒息。 幸好降谷零不在，不然她卧底的身份，很难保住。她刚刚也没想那么多，实在没法见死不救。 “吃东西的时候不要在跑。这里是商场，本来也不应该奔跑打闹。” 叮嘱了少年们几句，茉莉牵着宫野志保离开。 远处的人群里，没有走远的降谷零将一切尽收眼底。歌海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会搭救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跨国犯罪组织的代号成员会有这种“好心”吗？ * 买完衣服，茉莉和宫野志保拎着大包小包回去。其中一半是茉莉的，另一半是宫野志保的。 两人在商场门口等车。 一辆火红的敞篷超跑停在她们面前，坐在驾驶位的金发青年朝她吹了个口哨：“嗨，美女，你要去哪里？” 茉莉无语，她这一世的容貌已经比前世普通多了。怎么还是有人来搭讪？她今天甚至没有化妆，素面朝天。 “不用了，我们也坐不下你的车。” 两座的超跑别说塞不下她和宫野志保，就连她们手上的衣服都放不下。 金发青年似乎才想到这个问题，一脸尴尬的挠挠头：“等等，我回去换一辆车。” 茉莉：大可不必。 她伸手拦住一车出租车，朝金发青年点头示意：“再见。” 出租车上，宫野志保望着后面的红色超跑：“你一直这么受欢迎吗？” 茉莉谦虚：“还行吧。” 其实她更受犯罪分子的欢迎，比如前几天在餐厅和降谷零初次见面，差点被罪犯劫持。还有无数曾对她下手的犯罪分子。真是一把心酸泪，往事不堪回首。 求生系统真是一点不掺虚。要不是她现在的战力高超，分分钟完蛋。 但是年幼的宫野志保显然不能理解她心里的苦涩，略带敬佩地“哦”了一声。 唉，小孩子的想法就是简单。茉莉抽出手又揉揉宫野志保的头。她能这么简单快乐的日子也不长了。 第二天一早，茉莉就听到楼下叮叮铛铛的声音。她披着睡袍，下了几步楼梯，看见金发深肤的男人在厨房里煎着薄饼。 白色的衬衫在手肘处卷起来，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深色的围裙系在腰间，显出劲瘦的腰部线条。 哇，很有几分安室透的意思了。这个任务果然很值得接下来。 不过，他在酒吧上完班，现在就起床做早餐，身体真的受得了吗？ 茉莉大为震撼，难道这就是纸片人和她的区别？也可能是打工皇帝和普通NPC的区别。说不定他待会儿会去补觉。 她转身回房换衣服。 刚盛出薄饼的降谷零向楼梯处看去，只看见了白色的裙摆像蝴蝶一样展翅飞过，露出一双踮起的脚。带着还没有被磨灭天真的少女的轻快。 如果把歌海娜和宫野志保的年纪调换一下才对吧！ 等茉莉和宫野志保下楼，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盘墨西哥薄饼。 茉莉换了一件浅蓝色连衣裙，其它地方平平无奇，只是胸前一个斜领蝴蝶结，露出精致的锁骨，显得俏皮又可爱。 降谷零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歌海娜今天的风格和昨天的不同，离他们初次见面时更是差了800米远。她又有什么计划？ 茉莉咬了一口薄饼，里面包着煎鸡蛋和土豆丝。带着焦香的鸡蛋和土豆丝简直是绝配！ 咽下口里的食物，她忍不住赞叹：“波本，你的厨艺完全可以媲美大厨了！” 在异国他乡能够吃到这么符合口味的早餐，她都想甩出银行卡，说出那句多少钱可以包下你。 可惜他是公安警察降谷零，不是咖啡店员安室透。不是能用钱买下的男人。 果然如她所想，降谷零听见这句夸奖，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说：“你负责收拾厨房。” 茉莉狠狠点头：“当然。我记得《同居守则》。”她是那种占便宜的人吗？小气，一点亏都不吃。 听见同居两个字，降谷零眉毛跳了跳，忍了半天，还是没有纠正她的话。 宫野志保在一边安安静静吃早餐，把自己当成透明人。 送走宫野志保，茉莉穿上围裙，奋力开始洗涮。想到以后每天都能有这种好日子过，她不禁小声地哼起歌来。以防万一被听出来，她没有唱出歌词，只有曲调。 降谷零靠在墙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歌声，转头望向歌海娜。柔和的灯光洒在她棕色的头发上，给她笼上一层温柔的滤镜。 即使在刷碗，棕发女人也浑身散发着快乐的气息，让他有种夫妻分工合作的错觉。就像无数个普通家庭一样。 他蹙起眉，打破这种氛围：“歌海娜，你对这个任务有什么想法？” “啊？”茉莉茫然地回头。什么想法？这日子很快乐呀！从没做过这么简单的任务。 看清她的表情，降谷零微带讶异：“你没有看到最新的任务？” 茉莉震惊，什么？又有任务了？ 她才刚接下监管宫野志保的任务没几天吧！ 瞬间没了哼歌的心思。她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厨房，这才掏出手机。 “新任务，XX制药公司的XX药物取得了重大突破，歌海娜和波本去取第一手资料。” 任务是昨天半夜发过来的。按时间算，她那时正在睡觉。她早上也没有仔细看手机，才一直没发现。 就知道组织不可能放他们一直这么悠闲。可是，这也太快了吧。真把他们当牛马使啊！ 茉莉把这一串复杂难懂的药物名称搜索了半天，也没发现这种药物对组织有什么用。看来组织里还隐藏着诸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不同于以往的黑吃黑，这是正儿八经地窃取商业机密。她要先跟上司汇报。至于降谷零这里，先拖着吧。 “我先找找这个药物研究团队的资料。” 降谷零晃了晃手机：“我已经找好了。” 你这么积极干什么？茉莉几乎想摇着他的肩膀问。当卧底也不用这么尽职啊。知不知道什么叫摸鱼啊？卡着最后时间交差才是打工人的必备技能啊！ 她面无表情地凑过去看。 “这个研究团队是由卡尔教授领头……”降谷零对她举起手机，隐晦地保持着距离，将整个研究团队的照片都展示给她看。 茉莉草草扫了一遍：“你有什么想法？” 直说你们公安想干什么吧。 降谷零露出假笑：“你的经验不是比我丰富吗？我以为你会有什么好办法。” 原来你们也还没有想好。茉莉大失所望：“那我要好好好想想。”她只负责执行，这种伤脑筋的事，还是交给上级吧。 降谷零略一思索：“进入他们公司怎么样？反正这是一个长期任务。” 茉莉可有可无的敷衍道：“也行。” 你认真的吗？等到接触核心，不知道是哪年哪月了。失敬了，原来你才是拖延大师。 “这样好像太慢了。”降谷零又划出几张照片：“接触他们的家人应该更快一点。” 茉莉一眼看到卡尔教授的儿子，正是昨天那个开着超跑搭讪她的金发青年。 不会这么巧吧？她都要怀疑组织是不是在她身边放了人监视。 当然，这绝无可能。她有系统开视野做弊，没有人能监视她而不被她发现。 但这也太巧了。 似乎察觉到她的表情不对，降谷零挑了下眉：“怎么？你认识他？” 茉莉哽了一下，心不甘，情不愿地说：“见过。”—— 作者有话说：茉莉不仅吸引罪犯，还吸引帅哥。 第50章 跟踪 他有8块腹肌。 降谷零紫灰色的眸子里露出一抹了然。 你知道什么啊！茉莉在心里叹气, 她前两次的表演太过成功了吗？ “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去接触他的。” 她打定主意离卡尔教授的儿子远一点。不管那个青年是真心喜欢她，还是随便撩拨, 她都不打算跟对方接触。 别说是组织的任务，就算是FBI的任务, 她也不会用美人计。区区任务而已, 她才不会牺牲自己，让别人占自己的便宜。调戏一下降谷零是她的乐趣，是她掌握主动权。 也是因为她清楚地知道降谷零不是会为了任务献身的性格, 献出生命还差不多。降谷零更不会喜欢狡猾、邪恶的组织成员。调戏他很安全。嗯，只要小心他会弄死她。 应该不会吧，她要不要丢出一点情报？ 降谷零有些意外：“你们之间闹得很难看？” 茉莉：啊啊啊，他果然想歪了！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下猛药。 她靠近降谷零的身体，眼睛弯成一轮月牙, 灯光落进那棕色的眼眸里, 像是荡漾着春波的湖水，别有一种风情。 “你在说什么呢，我只猎艳帅哥, 他还不够格。我比较喜欢像你这种精致的类型。” 同时，她伸出手指，若有若无地点在降谷零的肩膀上。 这绝对是实话。 降谷零像是被烫到一样, 立刻后退两步躲开她的触碰。“我会想办法接近他们的。” 他转身朝楼梯上走去。 茉莉在他身后露出得逞的笑意：“你今天的香水味很好闻。” 她敢肯定, 降谷零绝对会把这瓶香水扔掉。真可惜，这个味道真的还挺好闻的。哼，不是谁都有资格当她鱼塘里的鱼。 回到房间，茉莉快速将这件事发送给上级。成功将包袱甩出去, 她心情好了大半，窝在房间里搜集整理组织的信息。 以她兑换到的黑客技能，在网络上大部分地方如入无人之境。不过有些地方比较麻烦，还是需要一点时间攻克防火墙。 直到一通电话将她从工作中唤醒。号码是宫野志保的班主任。 “海娜女士，我们高中即将举办一声校园艺术展，不知你们是否有兴趣来参加？” 茉莉唏嘘，这监管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这除了日常生活，还有学校活动。 虽然说不去也行，但是被隐形霸凌的小孩子，也应该期待有人会自己撑腰吧。 她立即答应下来。 * 中午，厨房里空空荡荡的，茉莉瞥了一眼楼上，开车出门觅食。 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降谷零挑开一点窗帘，清楚地看着茉莉的车驶远。他戴上手套和鞋套，下了楼。 二楼的客厅没有锁，他轻轻拧开，入目是比楼下更浅的绿色沙发和浅黄色窗帘。圆型的木质茶几上放着几枝白中带粉的百合花，淡淡的香味飘散在空气里。 他眼前浮现歌海娜旋转的身影，白色的裙摆荡开。一定是她摆上的。组织的外围成员不会做这种多余的事。 鲜花很容易枯萎。他不记得从哪里听过，只有热爱生活的人，才会在家里放一束鲜花。 犯罪组织成员，也会热爱生活吗？ 他用反窃听装置仔细扫描了一遍，确定这里没有安装窃听器。 看着两个卧室的门，他选了歌海娜的门。 这种普通的反锁装置，他用一根铁丝就打开了。 直到门开了一条缝隙，他都有些恍惚，这么容易吗？会不会是陷阱？ 门打开了，最先映入他眼帘的是角落里硕大的龙猫床垫。 他转头看去，黄色的皮卡丘在床头望着他。 降谷零：？ 惊！犯罪组织成员竟是资深二次元！ 她到底怎么会想到买这种东西的？明明摆在宫野志保的房间更加合理。 龙猫床垫上模糊的压痕可以推断出有人在上面躺了好一会儿。一根棕色的长发落在龙猫脸上，可以判断出主人躺下时，头部所靠的位置。 不对，他的刑侦知识不该用到这种事情上面。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白色书桌，一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醒目得像陷阱。 书桌旁的人体工学椅上放着一个圆形的粉色坐垫。 他从各个角度拍下室内的陈设，才小心地踏进门，踩在白色的地毯上。 床边的梳妆台上摆满了名牌护肤品和化妆品。瓶瓶罐罐的护肤品有的只剩下一点儿，有的才刚刚开封，但化妆品全是只用了不到三分之一。 他用手试了试笔记本电脑的温度，很烫，高强度工作过。 是在做翻译的工作还是其他“工作”？ 他没有贸然打开电脑，而是打开了书桌的抽屉，里面空空荡荡。 环视一圈，他又打开衣柜，满满当当的衣服几乎要将衣柜撑爆，瞥见某几件衣服上的吊牌，价格有贵有便宜。贵的也并不是那种高昂的奢侈品。 像是普通中产阶级女性的衣柜。 他小心地将房间里的一切复原，抹除自己进入过的痕迹。 从歌海娜的房间出来，他打开宫野志保的房间门。 第一感觉是冷清，不是温度，而是气息。 书柜里摆满了各类书籍，书桌上也放着一摞书。和歌海娜房间同样白色的书桌，在这里只有冰冷的感觉。 甚至连那一排白色的衣柜都散发着冰凉的气息。 没有可爱的玩偶、没有粉色的小物品，完全不像是一个小女孩的房间。 他打开抽屉，里面是各类笔记，他一本本翻开，没有他想要的日记。也没有任何亲属的照片。 倒是发现宫野志保似乎对医学和药物很感兴趣。 这就是组织培养她的原因吗？一个对医药感兴趣的高智商天才。 * 晚餐时间，茉莉郑重宣布自己要参加校园艺术展。 得知消息的降谷零，吃饭的动作顿住，抬眸看向她：“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任务？” 他在任务两个字上加重音。 茉莉一脸义正辞严：“我这是相信你的能力。” 在上级没有想到办法前，她只要等待就行了。 宫野志保看了一下两人的脸色，咽下嘴里的牛肉：“不用了。我没有作品参展。” 茉莉摆摆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去看看。” 她要去给宫野志保撑腰。 降谷零微微一笑：“既然你有空，那我们明天就去进行前期的准备工作。” “晚上你不是要去乐队工作吗？”茉莉顿时觉得盘子里的牛排不香了，脸色垮下来。 要不要这么卷啊！你不要休息的吗? 降谷零淡定地切开一块牛排，红色的汁水溢出来：“我今天就去辞职。” 茉莉瞳孔地震：你这也太快了！ 第二天，降谷零送走宫野志保便拿出卡尔教授的行程表。 茉莉垂头丧气，你们公安未免也太积极了。这又不是你们的地盘，弄到这份行程表，不知多少人不眠不休。 她敷衍的看了一眼：“我们要做什么？” “今天卡尔教授会去XX大学演讲。”降谷零神色冷淡，眼中闪着势在必得的坚决。 别犯法啊！茉莉悚然一惊，想起某部剧场版，他不会是要绑人吧？ 降谷零盯着那张行程表：“我们先跟着他转一天。” 茉莉放下心。不过，只是跟踪而已，你要不要说得这么坚决！她还以为降谷零要绑票。那她就难办了。 他们一路跟着卡尔教授的车进入XX大学，又从学校出来，回到他的公司，茉莉又累又饿：“我要去吃点东西。” 降谷零去停车，她进了附近一间餐厅，正值午餐时间，餐厅里来来往往的大都是周边公司的员工。即使排着队，也讨论着普通人听不懂的话题。 茉莉前面的桌子上，两人争论着哪支股票会涨。左边的桌子上一群人挨声叹气，XX实验又失败了。 在这种社畜风格浓厚的餐厅，独身一人的茉莉就格外引人注目。但来来往往的人只多看了她两眼，又投入到和同事的争论中去了。 好久没见到这么单纯的工作氛围了。茉莉不禁感叹。她最近一次的正经工作还是在BAU的时候，那也是天天与各种凶杀案为伍。 正在她感叹之时，一名金发青年面带惊喜地朝她走了过来。 “我们又见面了。” 茉莉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那天开超跑的青年，也是卡尔教授的儿子。 他不会是今天正好来找卡尔教授的吧？要不要这么巧？ “我对你没兴趣。” 她真的不想来一段利用与被利用的爱恨纠葛。求生任务里叠加卧底任务，已经够令她糟心了。 “为什么不给我一个认识的机会？”金发青年似乎是第一次被这么干脆利落地拒绝，眼神里满是委屈。 看见降谷零推门而入的身影，茉莉立即朝他招手：“亲爱的，这里。” 降谷零被这个称呼惊得差点转身离开，看清茉莉身边的青年，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 他犹豫了一下，脸上换上一副温文尔雅的表情，快步走过去。“你已经点好餐了吗？” 茉莉转头朝金发青年不假辞色：“你看到了吧，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金发青年看见同样一头金发的降谷零，一脸不满地控诉：“我有哪点比不上他？我也是金发。” “他有8块腹肌。”茉莉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这种天天飙车酗酒的富二代，有两块腹肌就不错了。 “不、不可能！”金发青年上下打量降谷零，差点要哭出来。 太脆弱了。茉莉在心里摇头，给予最后一击：“你想看吗？” 金发青年摸着自己的肚子，神色恍惚地走出餐厅。 坐在餐厅里的其他人纷纷用眼尾的余光偷瞄降谷零的腹部。 降谷零如坐针毡，歌海娜怎么知道他有几块腹肌？—— 作者有话说：茉莉其实不记得零零有几块腹肌，但是她知道二次元男神只可能是8块腹肌。 茉莉：我们二次元30岁也要抱着龙猫和皮卡丘睡觉！《 》 50-60 第51章 优势 你前男友是博士，现男友是打黑拳…… 茉莉一点没有注意到搭档的心情, 她完完全全投入到吃饭的乐趣中去了。至于其他人的眼神，反正不是在看她。 跟着卡尔教授的车跑了一天，茉莉深刻领略到了警校第一的跟踪技巧, 让她不自觉回忆起上一世在岛上的跟踪课。原来他不止能将汽车开得飞起啊！所以说警校毕业的人，混黑也更有经验呢。 不过她也没搞明白跟踪卡尔教授有什么用。 直到晚上, 她下楼从冰箱里拿水果, 一身黑衣的降谷零陡然出现在楼梯口：“我打算夜探卡尔教授家。” 茉莉差点惊叫出声，这人怎么神出鬼没的。她嘴角扯出一个虚假的笑，敷衍道：“祝你成功！” “我们是搭档, 不是应该一起去吗？”降谷零双手环抱在胸前。 还是不要了。茉莉拼命摇头。她是为了降谷零和卡尔教授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求生系统的原因，每次她执行任务，总会出些大大小小的问题虽然最后总能完美解决，她还能获得积分。但是她现在的积分已经完全够用，真的不想要了。 上一世因为已经完成了系统的求生任务，她连复活甲都没有用掉。 降谷零微微挑眉, 紫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你打算让我一个人完成这个任务？” “如果你被抓了, 我会捞你出来。”茉莉一脸诚恳。她会告诉FBI的同事，波本是霓虹公安的人，大家可以一起合作。最坏的情况就是FBI一日游嘛。 降谷零也笑了起来, 但笑容冰冷刺骨：“你觉得我会信吗？” 茉莉顿觉冤枉，她说得都是实话啊！卧底的防备心重她能理解，但这不是降谷零提出来的吗？ 她退一步道：“行吧, 我在外面给你放风。” 降谷零寸步不让：“一起进去。” 想都不要想。茉莉打了个哈欠, 摸摸自己光滑的脸颊：“那你去吧。我要去睡觉了。太晚睡觉会影响我的美貌。” 没有上级的命令，她才不会去卡尔教授家里。特别是和降谷零一起去，万一有什么差错，后果很麻烦。 降谷零被噎住, 眼睁睁看着茉莉上楼。 翌日，茉莉也没有问降谷零是否夜探了卡尔教授家。反正降谷零不一定会对她说实话。 没过多久，FBI传来消息，卡尔教授遇到刺杀，幸好FBI守在他家周围。他与FBI达成合作，假装受伤住院。茉莉这才知道，盯上卡尔教授的人，不止是黑衣组织。 FBI准备了一份假资料等着他们去拿。卡尔教授亲自制作的，没有一年半载的实验，其他研究人员绝不会发现问题。 茉莉果断拒绝了这个要求，让上级直接把电脑硬盘给她。能轻松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复杂化。等她和降谷零过五关斩六将拿到这个电脑硬盘，中间不知道会出多少岔子。 等她将电脑硬盘带回来，亲切地对降谷零道：“这是我昨晚在卡尔教授家里取下的。我会说是我们一起拿到的。” 至于里面的东西，反正她也看不懂。弄错很正常。说不定那个时候黑衣组织都被他们打.穿了。 降谷零盯着那个硬盘，不太相信：“你一个人去的？” “当然。”茉莉重重点头：“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 嗯，说服上级把硬盘给她费了不少口舌。 降谷零上下打量她，语气里流露出一丝他自己也没察觉的关切之意：“你毫发无伤？” 听起来像是关心她。茉莉向他走近了两步，棕色的眼睛像融化的蜜糖，散发着诱人的甜蜜：“你可以亲自来检查一下。” 尾音压低又拉长，一句话让她说得充满令人遐想的意味。 她的卧底马甲还想多捂几天。这种敏锐的精英卧底还是离远点好。 “下次的任务我会自己动手。”降谷零后退两步，转身向楼梯走去。 茉莉在心里暗笑，果然如此，每次她一开始暗示调情，降谷零就不接招了。 啧啧，他也没有用美人计的打算呢。 她将这个硬盘交给组织成员，就开始搜索美国高中校园艺术展的流程。 * 到了参加校园艺术展那天，茉莉换上了一套明黄色方领长款连衣裙，化了浓妆。 来看展的家长很多，几乎全部都是家里小孩有作品入选的。 茉莉一出现就吸引了众多目光，明黄色很亮眼，但很少有人能将这种颜色穿得好看。无它，明黄色实在是太挑人了。但是在茉莉身上，完全没有衣服压过人的感觉。 她的五官就是最艳丽夺目的。 而且她身边跟着12岁的宫野志保出现在高中部。明晃晃在脸上写着天才儿童4个字。 有不少家长的脸色当时就不好看了。茉莉还拉着宫野志保一个劲往人多的地方挤。 有一名家长酸溜溜地说：“听说高中部有一个天才少女，就是这位同学吧。不知道她的自理能力能不能跟得上？” 茉莉夸张地笑道：“完全不需要担心这点的。我们可以请8个保姆。” 还不让你们家小孩子们老实点，别想着玩霸凌孤立这套。 老师们看气氛不对，及时过来打圆场：“宫野同学的成绩很好，自理能力也很强。” 另一名看着像成功人士的中年男人眼神都舍不得从茉莉身上挪开，热切地上前：“不知道宫野同学打算上哪所大学，我说不定可以帮上忙。” 茉莉见多了献殷勤的男人，连个微笑都懒得给：“我们家志保不需要这些，以她的智商上加州理工都是保底。” 话说原著宫野志保上得哪所大学？她只记得对方18岁时，早已经在组织里从事药物研究多年。 这话太扎心了，立即有一名年迈的老人皮笑肉不笑地问：“你上的是哪所大学？” 茉莉随口说了自己证件上的社区大学名字。弄名校的毕业证太麻烦了，而且很容易穿帮。社区大学就不一样了，没多少人会关注。 老人冷笑：“你只是社区大学毕业，可能不太清楚，加州理工这类学校，就算她是少年天才又怎么样，没有推荐信，根本不可能进入。” “推荐信吗？”茉莉用食指轻点下巴，她记得在美国上好大学确实需要这个东西。略一思索，她拨通了瑞德的电话：“博士你好。我妹妹想上加州理工，你能帮我写封推荐信吗？” 以瑞德的智商，知道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能说。 “可以。她大概什么时候需要？”果然，电话那头的瑞德并没有多问，一口应下。 感天动地同事情啊！茉莉想了想，还是补充了几句：“她今年12岁，智商比一般人高出一大截，已经跳级到高一了。推荐信可能要过两年。” 瑞德语气轻松：“没问题。我跟她见一面，如果真的很优秀，她想上哈佛之类的学校也没问题。” 周围的家长们倒吸一口凉气，用不可置信地目光看着茉莉：“骗人的吧。怎么可能一通电话就能搞定推荐信？” “博士，谢谢你，下次请你吃饭！”茉莉语气夸张得像是在脱口秀。 挂掉电话，她居高临下地扫了一圈，嘴角挂着假笑：“我只是认识的人比较多。老师们不用担心我们家志保的学校。” 宫野志保还没从惊愕里回过神来。 一头金发的降谷零从人流里挤进来，站到宫野志保另一边：“抱歉，我来晚了。” 刚才自告奋勇的家长勉强挤出微笑：“你是？” 茉莉抬眸看向降谷零，眼睛凝上一层柔光，温润得像千万年前的琥珀，抢先道：“他是我男朋友。安室透。” 还没弄清楚情况的降谷零背后一凉，嘴角挂上礼貌的假笑，身体微微侧开。 那名家长并不气馁，视线在降谷零和茉莉身上徘徊：“不知这位安室先生是什么职业？” 还不死心？茉莉笑得和霭：“哦，他在地下拳场打黑拳。” 只可惜不能展示出他的肌肉，那样更有说服力。 班主任嘴角抽动了一下：“你上次说他的职业是乐队吉他手？” 茉莉脸色不改：“这两者不冲突。他没钱了就在地下拳场打黑拳，平时就在乐队弹弹吉他。” 刚才用人脉吓住了这群家长们，现在该轮到武力了。只有知识是不够的，必须全方位降维打击。 众家长们和高中生同时惊疑地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用尽了必生的演技才堪堪维持住脸上的表情。他没有反驳，仿佛默认了这个答案。 茉莉朝降谷零使了个眼色。能不能想办法展示一下你的实力？ 降谷零眉眼不动，四平八稳地站在原地。 接收的降谷零的拒绝，茉莉遗憾地在心里叹气。走了99步，最后一步怎么不肯走呢？ 等降谷零去洗手间，有一名女家长鼓起勇气问茉莉：“那位博士，是你什么人？” 能为一个电话给她开具推荐信，应该不会是普通的交情吧？ 茉莉想了一下：“哦，是我前男友。”实在没有更好的身份，要是降谷零不在，她还可以扯亲戚之类的关系。 “你前男友是博士，现男友是打黑拳的？”女人目露困惑。 哎呀，其实降谷零也是东大的高材生。只可惜她不能说。茉莉微笑：“打黑拳也有他的优势。” 她什么也没说。 女人瞬间明白了什么。 降谷零回来，总觉得有些家长看过来的眼神不太对劲。她们还围在一起窃窃私语。歌海娜又说了什么？ 他直接问：“你又传播了什么谣言？” 怎么能算是传播谣言？茉莉一脸无辜地耸耸：“我可是什么都没说。不过，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降谷零目光扫过那些家长们，察觉到他的视线，所有家长们纷纷转头。 他盯着茉莉：“我刚好有空，就顺便过来看看。你刚才一定说了什么。” 第52章 重逢前奏 茉莉嘴角的笑容消失，脸上一…… 不管降谷零怎么问, 茉莉始终坚持自己什么也没说。 降谷零知道从她嘴里得不到真相。趁着众人去下一个区域看展，他借机脱离众人的视线。来到新展区，他环视一圈, 找了个角落里，用指示牌挡住自己的身体。 这里远离大厅, 很适合小团体在这里八卦。 没过一会, 他果然听到几名女家长的议论声。 “那个安室透真的是打黑拳的吗？” “不会错。不然那个海娜为什么会喜欢他，还抛弃了博士前男友。” 降谷零沉吟，歌海娜的博士前男友, 是她在酒吧解围的那个卷发青年吗？她不是说跟对方掰了吗？怎么还有他的事？ “外表看不出来啊！” “光凭相貌也能理解，更何况身体还好。” 降谷零：？ 前半句凭相貌他能听懂，毕竟他在某些地方确实有一定的优势。后面身体好是什么意思？那名博士除了看上去不经打之外，也没有哪里身体弱吧？ “据说男人打了拳之后会特别兴奋……” 降谷零想要报警了。你们女士在背后都这么开放吗？ 他找到茉莉，面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歌海娜，你到底说了什么？” 瞥见他的脸色, 茉莉明白已经东窗事发, 她马上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好像用词不当，让她们产生了误会。你很介意吗？现在去向大家解释，好像不太合适。” 解释什么？解释其实你不是那么行吗？ 降谷零捏紧了拳头。 糟糕, 好像玩过火了。茉莉心虚，降谷零不会是想揍她吧？这人可是警校第一，名副其实的大猩猩。 “咳咳, 其实我这里还有贝尔摩德的资料。”在这种关键时刻, 就要用上这些情报。 降谷零瞳孔骤然收缩，紫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茉莉：“你说什么？” 茉莉换上一副严肃正经的表情：“晚上聊。” 再不丢点情报，她怀疑降谷零都想跟她练练手。虽然她是不介意，但是打架嘛, 总是避免不了受伤。她还是想好好活着的。 听见贝尔摩德的名字，宫野志保身体一瞬间僵硬，她咬紧了唇。 茉莉察觉到她的不安，立刻摸摸她的头：“不怕不怕，你的监管人又不是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应该犯不着专门来为难一个小女孩。哪怕是她不喜欢的宫野家的人。 可怜的小孩，都被这些代号成员吓出PTSD了。 “你希望我上加州理工吗？”宫野志保犹豫地问。 茉莉摇摇头：“刚才我只是装个逼而已。我的意思是你想上哪所大学，我都可以帮忙。这些家长们知道我有人脉，一定会敲打他们的小孩，不能欺负你。不过这也不能完全避免校园霸凌，要知道我那个高智商的博士朋友也遭遇过校园霸凌。所以我才让波本露出安室透擅长拳击。双管其下。” 降谷零猛然一惊，歌海娜到底是随口一说，还是真的了解他，知道他确实擅长拳击？体术有泰拳、巴西柔术等等，她为什么偏偏说拳击？ 是他想多了，还是歌海娜比他预料的更了解他？ 他进入组织之后，也在一些任务里透露出自己的部分实力，但是知道他擅长拳击的人了了无几。 这个女人周身永远像蒙着一层纱，看不清真相。 但她对宫野志保好得简直像是对待自己的亲妹妹，为了她特意来参加这个校园艺术展，对付家长学生各种手段奇出。有多少亲人都做不到。 宫野志保好奇地问：“那个博士，是你男朋友吗？” 降谷零微微侧目，看向茉莉的眼睛。 “诶，不算吧。”茉莉望天，语气里带着自己也不确定的飘忽。 宫野志保更好奇了：“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茉莉大力揉揉她的头发：“小孩子不要想这么多。反正你只要知道他是一个好人就行了。” 降谷零垂下眼眸，好人吗？真不像一个犯罪组织成员会用的形容。 那个博士在女人面前说自己学生时代遭遇过校园霸凌，怎么听都不对劲。当一个男人向女人卖惨，背后的心理动机可不会简单。 等等，歌海娜早就说过不会与对方发展下去，怎么还一直有联系？ 他理了理自己的领带，脸上的微笑完美无缺。 * 晚上，茉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上轻轻摇晃着红酒杯，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转，淡淡的果香慢慢飘散开。 不是高度数的红酒歌海娜，而是酒精度数仅仅只5%的波多拉甜红，像是果汁一样的葡萄酒。 她漫不经心地说：“贝尔摩德，号称千面魔女，每一次见到的可能都不是她本人。擅于情报工作，但是据说体术也很强。” “你想要交换什么？”降谷零语气里带着警惕，眼神扫过那杯颜色亮丽的红酒。 他有一种错觉，面前的女人更像她手上的甜红，拥有着草莓的清甜和玫瑰的馥郁，以及淡到可以忽略的酒味。 茉莉沉默，她只想要别打架，但转念一想，人情不用白不用：“你以后能做午餐吗？” 反正她说什么降谷零也不会信。中午宫野志保在学校，她就享受不到美味的午餐了。这人明晃晃地偏心。 她其实对现在的生活状态很满意了。人是群居动物，需要和很多人在一起才有安全感。成为结城茉莉时，她以为自己的孤独感是举目无亲，漂泊在外的缘故。 上一世她和小伙伴们一起住在宿舍，每天都在努力让所有人活下去，还没意识到这点。 直到这一世，刚开始她白天和同事们一起破案，晚上回到公寓，也没有什么时间感伤。 离开BAU之后，她才真正明白自己是独身一人。除了和黑衣组织的搭档做任务，她身边连一个能聊几句的人都没有。 每一句话出口之前，都要反复思量会不会泄露自己的真实信息，暴露卧底身份。她身后还有无数FBI的同伴，不能连累他们。 在这里就轻松多了，一个霓虹公安卧底，一个未成年的变质酒，就算露出点破绽，也不会很麻烦。 降谷零眸光微动，带着一丝惊讶：“这样就行？” 诶？茉莉眨了下眼，意有所指地打量他：“你还能给我更多？” 说得好像他愿意牺牲更多一样。当然，她也没想要更多。 降谷零身体顿住，立刻开口：“明天开始，我会做午餐。”他快步上楼。 茉莉心中暗笑，道德水平还挺高。 慢慢将一整瓶红酒喝完，她带着微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夜深人静，月光高高地孤悬于天。降谷零走下楼，客厅里灯火通明，歌海娜歪倒在沙发上，棕色长发散落开，像柔软的锦缎。她毫无防备心地闭着眼睛，胸膛微微起伏，明显陷入沉眠。 只犹豫了一瞬，降谷零就从保姆间里拿出毛毯，盖在她身上。 沉睡的棕发女人仍没有丝毫苏醒的迹像。 降谷零检查了一遍门窗，关上灯，最后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茉莉，这才上楼。 * 阳光从层层枝叶间透下来，草地上布满大大小小的光斑。 降谷零走到别墅门口，就闻到一股甜腻的香味。 他打开大门，那香味更加浓郁，直钻入肺腑。 棕发女人正在厨房岛台上切着芒果，烤箱里亮着灯，岛台和厨房台面上摆得满满当当。他仔细看过去，有一盆白色的奶油，还有好些用过的碗盘。 阳光穿过薄薄的纱帘，洒在客厅里，温馨得仿佛是“家”一样。 降谷零有一瞬间的恍惚：“你在做什么？” 茉莉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低头和芒果斗智斗勇：“你看不到吗？我在做蛋糕！” 望着一片狼藉的厨房，降谷零蹙眉：“在外面买一块不是更方便吗？” 茉莉叹气，天知道外面那些蛋糕为什么这么甜！ 她换了一家又一家蛋糕店，千叮咛万嘱咐少放糖。可是没有一家是做到了她想要的甜度。 哪怕是奶油的甜度下降了，蛋糕胚和夹心还是太甜。 天杀的，她都多久没吃到过喜欢的蛋糕了，才不得不亲自动手。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 “外面的蛋糕太甜了。” 降谷零挑眉：“今天是谁的生日？” 咦，茉莉眼前一亮：“我们可以给皮卡丘过生日。” 至于皮卡丘的生日是哪天，就不要计较这种小事了。 降谷零无言以对。 “叮！”烤箱灯灭了。 茉莉从烤箱里拿出蛋糕胚：“既然你回来了，快帮忙把蛋糕吹冷。” 降谷零默默接过蛋糕，拿到电风扇前面。 等他拿着冷却好的蛋糕过来。茉莉切开蛋糕，放进芒果和奶油当夹心，又递给他一把长长的刮刀，转头继续去切芒果：“快帮忙抹面。” 有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你是在做芒果蛋糕？”降谷零接过刮刀转动着蛋糕底盘，很快将奶油均匀地涂在蛋糕上。 茉莉兴致勃勃地掏出裱花嘴，沿着蛋糕的边，开始画花：“对呀，水果蛋糕最简单了。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甜点师。” 看这手艺，抹得多光滑啊，天赋没得比啊。 降谷零：…… 晚餐时间，茉莉特意将皮卡丘摆到餐桌旁的椅子上，将蛋糕放在皮卡丘前面。 她甚至一边拍手一边唱起了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 宫野志保学着她打起节拍，跟着唱：“祝你生日快乐……”脸上也带着笑意。 降谷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其乐融融的给皮卡丘过生日，始终没有张开口。 茉莉切开蛋糕，第一块递给了宫野志保，又切了小小一块递到降谷零面前：“我知道你可能不太喜欢甜食，不过这是我们一起做好的，至少也要尝尝味道。” 降谷零鬼使神差地接过了那一小块蛋糕。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生日蛋糕了。 * “新任务，歌海娜和波本坐周五的飞机到霓虹。” 看到这条信息，茉莉和降谷零对视了一眼，都没能从对方眼里得出答案。 重新踏上霓虹的土地，对两人来说，都有些不太自在。 组织没有安排人来接他们。下了飞机，茉莉嚷嚷着飞机餐太难吃，她要吃顿好的。 降谷零冷静地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现在这个时间，没有预约，好一点的餐厅我们根本进不去。”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他大致摸清楚了歌海娜的性格，虽然有时候会无理取闹，但大部分时候，她还是讲理的。 结果两人坐进了一间普普通通的拉面馆。 降谷零：果然不应该用常理来判定歌海娜口中的大餐。 服务员刚刚为两人端上面条，他就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这天气可真冷。” 降谷零身体一僵，是班长。他警校毕业之后就被公安选中，断绝一切关系，没有跟同期们联系。在这里碰到班长，他会不会叫出自己的名字？ 歌海娜会不会怀疑？ 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这种天气吃拉面很不错呢。” 是萩原研二。 大脑飞速旋转的降谷零没有看到，他对面的茉莉嘴角的笑容消失，脸上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说：遇到萩原了，你们期待修罗场吗？ 美国的蜜雪加200%的糖，美国人还是觉得不甜。茉莉连国内的蛋糕都嫌甜，哪受得了。 第53章 重逢 当着我的面给别的男人留电话，还…… “警告！宿主不得暴露身份！”尖利的系统音不停地报警。 茉莉仿佛看到了一个急得团团转的小人。她忍着头痛安抚它：“你别发出噪音了,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身份。” 再让它吵下去，她头都要炸掉了。她也没想到会在第一天踏入霓虹就遇到萩原研二。甚至不给她一点反应时间。 当初的离开太惨烈，她都不敢想萩原研二会有多大的心理阴影, 只能在心里偷偷说报歉。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萩原研二。 对于萩原研二来说，结城茉莉的才离去两年多。对她来说, 那已经是7年多以前的事了。那种悸动, 已经离她很远了。 她用上从某个演员那里兑换来的“演技”技能，调整好表情，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 她和结城茉莉没有丝毫相像之处，萩原研二不可能认出她。 换位思考，如果一个陌生人在她面前说自己前世是她某个去世的朋友，她只会报警，怀疑对方是个骗子。 所以，系统根本不用担心。 现在该急的是降谷零才对。嗯, 如果他们有谁喊出了zero这个称呼, 她会当作没听清楚的。当卧底嘛，有时候就要装傻。大家都是红方，何必咄咄逼人。 茉莉装作很高兴的样子扒着拉面, 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拉面，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美味一般，没有朝萩原研二的方向瞟一眼。 实则她此时食欲全无。她心不在焉地拨弄着拉面, 在脑海里问：“系统, 能开视野让我看看萩原研二的表情吗？” “警告！宿主不得暴露身份！”系统凄厉地再次发出警告。 声音刺激得茉莉全身一个激灵：“好好好，我不看就是了。” 她努力摈弃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夹起面条开动。经过这么些年的日子，她比任何人都尊重食物。 萩原研二和班长伊达航从门口走过来, 两人经过茉莉身边时，降谷零隐晦地朝使同期们使了个眼色。 眼神接触只短短一瞬间，伊达航眼神没有任何异样，只略略扫过。萩原研二微露诧异，眼神在扫过茉莉身上时，却僵住了。 伊达航手急眼快，一把拉住他，往里面拖：“我们坐里面些，门口有点冷。” 他将萩原研二按在坐位上，压低声音问：“你怎么回事？” 萩原研二的神色有些恍惚，音量小得几乎听不见：“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看见她吃拉面的样子，有点像结城。” 听见那个名字，伊达航克制住自己想再看一遍棕发女人的好奇心，他抓紧了萩原研二的手腕，声音很小很小：“hagi，不管是什么原因，你都不能过去。” 消失已久的降谷零突然出现，还装作不认识他们，明显是有特别任务。任何一点小动作，都有可能破坏降谷零的任务。 “我知道。”萩原研二的声音带着几分苦涩。 伊达航安慰他：“说不定你们还会见面。” 怎么回事？茉莉发现萩原研二的视线不对，嘴角的笑容凝滞了一瞬间，萩原为什么看上去有点不对劲？他发现了什么？ 降谷零脸上也挂着完美的假笑，他连扒弄拉面的心思都没有：“我去一下洗手间。” 茉莉没心思想这副挚友重逢的画面有多感人，也不想知道降谷零是去会同期还是会公安的同事，只想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她和结城茉莉从身高体型、样貌性格、发色瞳色，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到底是什么问题呢？ 好在这次系统没有再警告她。 没过多久，一脸严肃的降谷零站在洗手间走廊入口处：“这里发生了凶杀案，我已经报警了。老板，请关上大门。” 茉莉：这熟悉的剧情，不愧是霓虹。 她都还没到米花，就用凶案来迎接她。 “啊！” “什么？” “不，我要离开！” 在一众震惊恐慌的人们中，她镇定自若地继续吃着拉面。有3名警察在呢，要是还破不了案，她把名字倒着写。 果然，萩原研二和伊达航立刻亮出警察证。“我们是搜查一课的刑警。请大家坐回自己的位置。老板，请锁上门。” 人群里爆发一阵哭泣声。茉莉抬眸望去，穿着白衣的女人捂着脸：“是不是健？健一直没有回来。”声音颤抖中带着哭腔。 茉莉淡定地喝了一勺汤，很好，第一个嫌疑人出现了。通常和死者一起出现的人都有很大的嫌疑，特别对方还是配偶或情侣关系。 萩原研二很快走过去，弯腰小声说着些什么，紫罗兰般的眼睛温柔又真诚。白衣女人慢慢止住哭泣，放下手，露出通红的眼角。 这种安慰人的事，他还是那么擅长。茉莉嘴角微微弯起。不管他在哪个位置，总能做得很好。说不定刑警比排爆警更适合他。毕竟寻找证人是刑警们的工作常事。而让证人们开口，不是那么简单。 下一秒，她身前一暗，大部分灯光被遮住。 “女士，请问你有看到10分钟内，哪些人去过洗手间吗？”身材魁梧的伊达航站在她面前，很有礼貌地问。 茉莉脸上的笑意还没收起，她漫不经心地说：“我没注意。你们问问我男朋友吧。” 她指指正好走过来的降谷零。给你们一个同期交流的机会。 刹那间，伊达航的眼神里闪过混合着震惊、不可思议、同情等等，复杂得像是超市的健康果蔬汁，根本数不清有多少种成份。 即使他很快移开目光，茉莉也清楚地看到了。 消失多年的同期带着女朋友归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降谷零面色不变，像是默认了茉莉的那句男朋友：“我看到了那边的穿黑衣，背上有纹身的男人和另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士进去过。死者身边虽然有心脏病的药，但他的体表特征更像是中毒。” 伊达航面上若无其事地点点头，眼神纠结地扫了一眼萩原研二，走向其他人继续询问。 反正一时半会走不了，茉莉吃完拉面，开始琢磨死者的死因：“透，感情、金钱，你猜猜死者为什么遇害？” 听到这个亲近的称呼，降谷零收回注意力，嘴角还挂着笑容，紫灰色的眼睛却没有一点笑意：“这是警察们的工作。海娜，你的日语说得真好，一点也不逊于你的英语。” 那当然了，都是系统赠送的。茉莉也回他一个假笑：“你的日语和英语也说得很好。” 还装，你不是警察吗？ 她继续把话题拉回来：“我觉得感情的可能性比较大。” 嗯，出于一个FBI的直觉。 降谷零注视着茉莉的眼睛，外人看起来深情款款，实则冷静得没有半分暧昧：“你对破案感兴趣？” 茉莉察觉到了他的试探，不太在意地说：“有一点吧。说不定我还可以当个侦探呢。” 是有很多兴趣。可惜身边破案的大佬们太多，没有她发挥的空间。 “这位女士有什么想法，可以试试？”萩原研二不知何时站到了茉莉后面，他保持着两步距离，脸上的表情柔和，眼睛里却似乎跳动着火光。 “我可以吗？”茉莉慢慢回过头，心脏快跳到嗓子眼，脸上仍一片天真无邪：“警察哥哥，我说错了不犯法吧？” 棕色的眼睛里全是面对陌生人的好奇。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好久不见，萩原君！ 系统在她脑海里再次报警，“警告！宿主不得暴露身份！” 茉莉恼怒地对系统道：“我知道。你没听到我的称呼吗？结城茉莉会喊第一次见面的人警察哥哥吗？” 她现在是擅长养鱼的海王歌海娜。 萩原研二死死盯着茉莉的脸。 看见同期的表情，降谷零微微蹙眉，眼睛里流露出不解。 不远处瞥见这边的伊达航，大声咳嗽了起来。 萩原研二如梦初醒，补充了一句：“你可以说说自己的想法，我们会判断是否采纳。” 茉莉想想柯南的行为，大胆发言：“警察哥哥，我觉得……” 说错就说错呗，他们还能让她给带偏吗！ “海娜，你应该用的称呼是警官先生。”降谷零打断茉莉的话，似笑非笑地看向茉莉，眼神里带着警告。 这么护着同期吗？茉莉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第一次来霓虹，对日语不太熟悉。” 她从善如流地换了称呼：“警官先生，我的直觉告诉我，死者死于情.杀。” 当然不止这点，但是结城茉莉对侦探小说感兴趣，歌海娜就只能靠直觉判断。她们不能有一点相像。 降谷零眉头皱得更紧了，隐晦地打量着萩原研二的神色。 “直觉不能当作判断依据。”萩原研二脸上浮现一抹失望。 茉莉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当然知道，但这样萩原就不会认出她来了。 萩原研二和伊达航继续询问其他目击者。搜查一课的目暮警官和下属们姗姗来迟。 当着众人的面，萩原研二指认了凶手：“静子女士，是你更换了死者的药。” 他指的人，就是死者的随行人——那名白衣女人。接着就是否认，承认，忏悔三件套。 听到女人说是因为丈夫出轨，才狠下杀.心。 茉莉有些得意，小声在降谷零面前炫耀：“我果然没猜错，就是情.杀。” 那女人身上的衣服看上去就很便宜，还和丈夫来这种平价的拉面馆，因为钱财杀.人的可能性很低，还是感情的可能性更大。 降谷零听到这天真又残忍的话，眼神冷了下来。 他一直没有看透过歌海娜。面对宫野志保时，歌海娜是温柔的守护者；面对他时，歌海娜是风流多情的海王。 面对这种惨剧，他从歌海娜身上看不到一丝同情和怜悯，像是习以为常了。那个会给皮卡丘唱生日歌的幼稚女人，和眼前炫耀自己直觉的女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搜查一课准备收队回去。萩原研二径直向茉莉走过来，温和地笑问：“海娜小姐，可以留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降谷零瞳孔地震，hagi，你在干什么啊！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好啊。我第一次来东京，对这边不太熟悉。”茉莉立刻拿出手机，声音轻快，听起来有点撒娇的意思。 降谷零笑容里带着寒.气：“海娜，当着我的面给别的男人留电话，还要出去玩，我会生气的。这位警官，我会带我的女朋友出去玩。” hagi，跟她保持距离啊！ 其他人全部看向这边，空气里似乎闪过某种火花—— 作者有话说：先来个小小的修罗场。 第54章 热心的萩原警官 准备抓捕代号为歌海娜…… 茉莉在心里赞叹, 降谷零，你这演技未免也太好了，公安警察还需要进修演技吗？ 要不是她本人就是女主角, 真的会以为自己魅力无边。 她微红着脸，眼神含羞带怯地横了降谷零一眼：“你乱说什么呢！我们都是第一次到东京, 能有一名熟悉的警官先生, 能帮我们不少忙呢。” 当然，这眼神在降谷零看来，一定会解读成, 别打扰她和帅哥约会。 她注视着萩原研二，灯光落进那双琥珀一样的眼睛，像一汪暖泉，带着朦朦水雾：“警官先生，你别理他，他的占有欲也太强了！连我交朋友也要管。我听他们叫你萩原警官, 我也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语气半是撒娇半是抱怨, 声音软得快要化开，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么茶香四溢的话，萩原你该明白她是什么人了吧。 围观的众人听得心都要化了, 纷纷责难地看向降谷零。 只有见多识广的警察们全身一凉，好熟悉的味道，这种当着男朋友的面理直气壮地对别的男人撒娇, 是情.杀案高危人士。 他们不禁紧紧盯着降谷零, 就怕这名金发男子突然暴起，再酿成一起血案。 “你们都是第一次来东京吗？要逗留多久，我有很多不错的景点推荐。”萩原研二像是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一样，热络地推荐起值得旅游的地方：“像是高尾山就很值得一去, 上面有药王庙，大家常会去祛除邪祟……” 看上去就像是热心的警官友好地招待外地游客。 茉莉心里一沉，萩原果然还是在怀疑她的身份。东京有无数旅游景点，他偏偏提高尾山。 她仿佛看见当年那红色的枫叶飘落在眼前。那个她曾经的邮箱里，还有他们一起游玩的照片。 看着同期的背影，降谷零挤到两人中间，咬着牙道：“萩原警官，我们也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围观众人不免唏嘘，果然是占有欲很强！ 萩原研二面不改色地看着昔日同期：“好啊，欢迎你们来东京。” 谁能看出这两人是好朋友！茉莉对他们的演技叹为观止，但时间不容他们耽误了，她挥手告别：“萩原警官，再见！” 是她多年前没能说出来的道别。 她和降谷零没有停留，直接奔赴接收任务的地点。 直到两边的人都离开，拉面馆的众人还在小声议论着这场八卦。 * 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走进来一男一女，相貌异常漂亮的情侣。 棕色长发的女人，身材高挑得超过绝大多数人，五官清丽，她身后的男人身高五官也不落下风，一头金色短发像把阳光揉碎在头上。 俊男美女的组合下子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大厅里喝酒聊天的人们纷纷看过去。 服务员微笑着上前，带着他们走向包间。 茉莉跟着服务员一步步走进酒馆深处，昏暗的灯光像是给酒馆内部蒙上一层黑纱，什么也看不太清晰。隐隐约约能看到大厅里男男女女围坐在桌前，小声交谈着，轻柔的音乐流淌在大厅里，不是她想像中群魔乱舞的酒吧。 直到服务员推开包间门，她的视野瞬间明亮。包间里坐着一名金发大美女，修身的连衣裙显出绝佳比例的腰线，一双大长腿简直无处安放。 服务员乖顺地关上门。 “我是贝尔摩德，听说你们这对搭档，没有情报拿不到。特意过来见见。”金发美女双眼含笑，声音也带着魅惑人心的味道。 茉莉一看就知道她没有露出真实相貌，坐到她对面，开门见山：“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她还赶着做完任务回美国呢。FBI在霓虹这边的后勤保障不足，她能获得的帮助不多。贝尔摩德你不用撩了，她都撩了几个月，降谷零早就免疫了。 不，应该说一开始降谷零就没被撩动过。心比石头还硬。 贝尔摩德的视线在茉莉和降谷零身上来回打量：“这么急吗？” “不急的话，何必把我们叫来霓虹。”茉莉拿起桌上的菜单，头也不抬地反问。 在美国的日子多舒服啊，每天在小别墅里当黑客上网找找信息，偶尔出出外勤。她搞不定的事，还可以找上级。餐餐都有美味的食物，连宫野志保都吃胖了。 贝尔摩德将身前的一叠资料朝降谷零晃了晃：“野岛议员即将提出的几条建议让BOSS很不高兴，你们负责搞定他。”她的话里似乎意有所指。 降谷零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坐到茉莉身边，接过贝尔摩德手上的资料，仔细翻阅。没有多看贝尔摩德一眼，似乎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大美女，而是一块石头。 还在看菜单的茉莉继续问：“怎么搞定？弄死他，还是找到他的弱点要挟他？” 这里的菜单看上去很不错，不知道好不好吃。不管了，她全部都要尝尝。 “都可以。”贝尔摩德凝视着降谷零轻笑：“波本，听说你的能力不错，我可以当你的新搭档。” 坐在一边的降谷零脸色实在说不上好。不为别的，他从贝尔摩德身上看到了歌海娜的部分影子。组织的女性代号成员都是这种类型吗？ 除了时不时撩拨人，歌海娜既不关心他去哪，也不关心他是怎么做任务的。每天悠闲地躺在沙发上喝酒晒太阳，像一只慵懒的大猫。 让他和公安的同事接头方便不少。歌海娜还会时不时与他交换一些重要的情报。公安的收获很多。 凭心而论，这个搭档令他很满意。 他垂眸思索，和传闻里的千面魔女搭档，说不定能够获得更多情报，但暴露的风险也更高。 茉莉终于放下菜单：“贝尔摩德，你想要搭档就自己去找。别抢我的。习惯不是慢慢养成的吗？住了几个月，不习惯也习惯了。” 降谷零不会对贝尔摩德的提议心动了吧？ 呜呜，她的好搭档就要抛下她了吗？ 金发美女弯起眼睛，笑得意味深长：“歌海娜，看来你很喜欢波本。” “是啊。”茉莉反客为主站起来，伸手抬起贝尔摩德的下巴，仔细观察她的脸：“其实我也很喜欢你这种类型。” 她要找到易容的痕迹。 贝尔摩德脸色立刻晴转阴，伸手去拍茉莉的手。 茉莉先一步放下手，撑在桌上，像一只灵巧的猎豹，跳到贝尔摩德边上，径直抓向她的肩膀。 霎时，贝尔摩德也动了，一脚踢向茉莉，反被茉莉一个转身抱在怀里。 茉莉眸色微暗，双眼含情脉脉：“别打波本的主意，除非你想把自己赔给我。” 哼，她才不要贝尔摩德，换成苏格兰还可以考虑一下。 降谷零脸上完美的表情差点裂开。 “是吗？波本可不是这么想的。”贝尔摩德一个屈腰，逃离茉莉的掌控，走向门口，还不忘挑拨离间：“波本，我等你的答案。” 太嚣张了！茉莉眼神像一把出鞘的尖刀：“敢跟我抢搭档者，死！” 她没听到降谷零的回答，转头看去。 金发男人的神色异常复杂，紫灰色的眼睛里一阵茫然：“你还有这种爱好？” 什么爱好？茉莉半晌才反应过来：“只是逢场作戏罢了，就算你看到贝尔摩德吻我，也不用想太多。我对你才是真爱。” 毕竟贝尔摩德上次吻玛丽，是为了给她喂毒药。她毫不怀疑贝尔摩德也能对她这样喂毒药。 降谷零面无表情地起身：“你刚才不是还想着和那个警察约会吗？” “你吃醋了？”茉莉故意调笑：“好了，我不跟他出去玩就是了。你对我更重要。上次的那个博士，我不也是跟他断了。” 她也想保护萩原，不会真的跟他一起去玩。万一把他卷进黑衣组织，那就遭了。“话说这次轮到谁做任务了？” 降谷零怔了一下，很快回答：“你。” 怎么是她啊！茉莉大感后悔，在东京做任务，这不是降谷零的势力范围吗？早知道上个任务，她就抢过来做了。 她试探地问：“这个任务你做吗？” 降谷零微微一笑，眼睛里却没有一丁点笑意：“这次轮到你了。” 茉莉无精打采地垂下头，看来这次的任务，霓虹公安另有打算。算了，先好好吃一顿吧。 她按响服务铃，招来服务员：“把这一页和这一页全部上了。” 服务员惊愕：“女士，您确定这些都要？” 茉莉猛猛点头：“没错，我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不都尝尝怎么知道什么好吃，再说了，今天这顿肯定是组织报销。她怎么会跟组织客气。 降谷零无语，才吃完一碗拉面的人是谁？ * 茉莉和降谷零从酒馆分开，她在FBI的安全屋里住下，花了两天时间，总算靠黑客技能抓到了野岛议员的把柄。 表面彬彬有礼的议员，私底下常常光顾银座高级会所。那个妈妈桑长期给他介绍未成年少女，也因此最近开始对他进行勒索。 她最喜欢这类狗咬狗的事了。 找了个时间，茉莉约降谷零见面。 东京某家高端中式料理包间。丝绣的屏风摆在餐桌旁，墙上挂着龙飞凤舞的书法。一点一滴，无不是浓烈的中式风格。一看就很贵。 茉莉将一个银色的U盘推到降谷零面前：“这里是野岛议员长期嫖未成年少女的证据，还有会所妈妈桑勒索他的内容。你也看看。老规矩，我会说这是我们一起拿到的。” 你们公安会懂得怎么做的吧！ 紫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降谷零拿过U盘，不自觉问：“这么快？” 深谙摸鱼功夫的茉莉揉揉肩膀：“这几天累死我了。好久没吃顿好的了。今天我要好好吃回来。” 其实她天天睡到自然醒，就是吃得差了些。她要吃遍东京的高端料理，全部找组织报销。 与茉莉分开后，降谷零立刻回到公安的安全屋，将U盘插.进电脑里检查。看完全部资料，他闭了闭眼，过了许久，还是拨通了下属的电话：“准备抓捕代号为歌海娜的组织成员。” 第55章 私心 hagi到底是从哪里看出她们相…… “尽量不要闹出太大动静。你们可以跟她好好谈谈, 她的证人保护计划具体条款还有商量的余地。担保人我来签字。”降谷零的手心潮湿，不自觉握成拳，声音却仍然坚定。 电话那头的风见裕也不可思议地喊出声：“降谷先生, 您拟定的证人保护计划已经很宽松了！” 降谷零声音掷地有声：“她的能力值得。” 刚刚来到人生地不熟的东京，歌海娜都能做到5天之内找到野岛议员嫖.娼反被勒索的证据, 简直不敢想她的实力究竟有多可怕。 这种力量, 怎么能让她继续为组织做事，必须要掌握在公安手中。 之前一直在美国，公安的手伸不过去, 现在不一样了。东京，是公安的地盘。 即使他相信歌海娜不是罪大恶极的人，甚至不是坏人。但是，为了国家的利益，他不可能放任歌海娜继续为组织做事，越陷越深。 不管他怎么说服自己, 心里有一道声音说, 你在说谎，你有私心。 他确实是有私心。如果有一天解决掉组织，那拥有代号的歌海娜会怎么样？她为组织做了多少事？一旦开始清算, 她余生只能待在监狱里。 从认识歌海娜以来，他从来没有看到歌海娜伤害过其他人，即使说着要将那些霸凌孤立宫野志保的学生们打一顿, 但歌海娜带着他去学校转了一圈后, 知道没人再故意孤立宫野志保，歌海娜也再没提过揍他们的事。 那群在商场里乱跑的少年，歌海娜很讨厌他们的行为，却还是在有人遇险时伸出援助之手。在以往的任务里, 他也没听闻有人被歌海娜所杀。 只要歌海娜愿意为公安做事，她还来得及回头。刚开始她的行动会受限，但是过几年，她就能得到自由。 “结城茉莉的所有资料，我刚刚发到您的邮箱了。”电话那头的风见裕也继续说。 降谷零眼里浮现一丝忧虑：“我知道了。你去准备吧。” 他想起前几天给班长打电话的事。因为那hagi的表现实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明明他没有与自己相认，应该明白他有特殊任务在身，却不断和歌海娜搭讪。 伊达航在电话那头叹气：“据说hagi刚刚毕业不久，遇到了一个喜欢的女孩子。他们还没有在一起，女孩子被一个炸.弹犯绑架，hagi找到她时，那个女孩子身上被绑着炸.弹，倒计时突然跳到6秒，她直接从楼上跳下去了。” 他很不解：“这跟海娜有什么关系？” 伊达航干笑两声：“hagi觉得海娜很像那个女孩。” “她叫什么？” “结城茉莉。结城小姐是个聪明又善良的人，她提出的防爆桶设计思路非常棒，现在爆.炸物处理班已经装备了，很大程度上减少了伤亡。” 降谷零从邮箱里翻出结城茉莉的照片，黑发绿眸的女孩五官精致秀气，拥有不容反驳的美貌，但是，她跟歌海娜没有丝毫相像的地方。 看眼神，结城茉莉眼睛里有种涉世未深的清澈，而歌海娜总是带着游刃有余的从容。 看五官，歌海娜带着混血的立体感，结城茉莉是亚洲人的圆润。 hagi到底是从哪里看出她们相似？ * 门外的凛冽的寒风，门内是热情似火的音乐声，台上的DJ跟着音乐左右摇摆，拥挤的人群随着歌声疯狂起舞。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把茉莉吵得头痛，她用尽全力才从人群里挤出去，找到预定的卡座，降谷零已经到了。 茉莉坐到他身边，不满地抱怨：“谁选的破地方？” 上次的小酒馆不是很好吗？怎么这次换了这种乌烟瘴气的酒吧？ 降谷零低头喝了一口面前的波本酒，脸色在不断变幻的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这里适合掩人耳目。” 伸手招呼服务员过来，茉莉继续吐槽：“那么多地方选，谁选得这种没情调的地方。不是把资料都发到BOSS邮箱了吗？要我们来这里干嘛？” 四人位的卡座并不算宽敞，茉莉的动作幅度有点大，手臂从降谷零肩上擦过，带起一阵气流，拂过他脸颊。 降谷零不自然地往边上移了移，提醒她：“对面还有位置。” 茉莉当作没看到，断然拒绝：“我不要。谁知道来得是什么人，有次一个接头的混蛋不长眼骚扰我，我废了他一条胳膊还不高兴呢。总不能来一个杀一个吧。” 当然，最后那个混蛋被她送进了FBI，刑期加起来超过100年。像降谷零这种正人君子偶尔逗一逗才有意思。 降谷零眼神微不可察地暗了一下。 茉莉点了一杯大都会鸡尾酒，有一下没一下的小口品尝，像只悠闲的小猫。 琥珀一样的眼睛像凝结了万年的温润，冰凉的灯光落进去，也带上了淡淡暖意。看上去温和无害，仿佛刚才放狠话的另有其人。 “这酒调得一般般。”她煞有介事地点评。全身上下没有一点进行犯罪任务的紧张感。 降谷零语气带着几分柔软：“你不怕喝醉？” 茉莉微微歪过头，长长的睫毛如蝉翼般微微颤动：“你会送我去酒店吧！” 她自知酒量一般，但那天不小心醉倒在客厅，醒来时身上盖上了薄毯。自那以后就常常忍不住在一楼喝几杯，醉倒在楼上的客厅里，可不一定有人会给她盖毯子。降谷零的道德水平真的称得上是一个正义的警察。 “不会。”降谷零肯定地说。 茉莉不信，她嘟囔：“那我只好打电话要萩原警官来接我了。” 萩原给她发了几个旅游景点的攻略，完美地扮演着一名友善的警官。她一条信息也没有回。就算她真的喝醉，也不会找萩原来接，不过，看降谷零的表情还挺有趣的。 降谷零脸色迅速冷淡下来，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就知道他担心萩原。茉莉耸耸肩：“开个玩笑。” 此时，一名中年男人来到卡座边，他们马上停止了说话，同时打量起来人。 这次来接头的黑发男人很正常，年纪稍大，40出头的样子。 男人一头短发，眉心有深深的皱纹，看上去常常皱紧眉头。 黑发男人自暴了身份，说有个任务要交他们。他坐在两人对面，皱起眉道：“这个任务比较棘手，来来回回好几个代号成员都没什么进展。” 茉莉差点捏爆手上的酒杯，不是，你们就逮着她和降谷零干活啊！听闻酒厂真正干活的人只有琴酒，这是好不容易逮到能干活的代号成员就往死里用吗？ 真想暗.杀掉发布任务的BOSS。打工人的命不是命吗？ 幸好下个任务轮到降谷零了。 黑发男人将任务资料递给他们：“这个黑.道组织垄断了一条走私线。组织希望能弄掉他们，由组织接手这条线。如果有需要，组织还会安排人手来帮你们。” 送完消息，男人便扫视一圈迅速离开。 “不管这个任务有多简单，你都给我拖一个月，简直受不了。我怀疑他们下回还准备给我们安排任务。”茉莉压抑着怒气道。 她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能完成这个身体的系统任务——扮演FBI探员，为期两年。再完成一个任务，她就能回家了。 最后一点时间，她可不想继续干活。 从看到这个任务起，降谷零就一直拧着眉：“这么棘手的任务，短时间内可完不成。” 茉莉简直想要鼓掌：“太好了，拖他两三个月再说。” 这简直是为公安量身定作的任务。公安打掉一条走私线轻而易举，至于组织想要接手，那就慢慢想办法吧，公安一定会查漏补缺，10年也有可能。 “美国那边暂时是回不去了。组织可能会派其他人接手宫野志保。”降谷零故意将话题转开，眼神落在茉莉那杯喝了大半的鸡尾酒上。 茉莉抚额，FBI还不知道宫野志保的真正价值，不会花大力气来帮她脱离组织。 真是愁人！ 一直到离开酒吧，她仍在思索着宫野志保的事。等她发现有人跟踪时，已经快要撞到对方的包围圈里了。 不是，怎么会有人盯上她？是刚才的接头人，还是谁泄露了风声？ 她迅速让系统开视野，前后左右环视一遍。前面一队4人，后面一队4人，前后各还有两队人马上远远缀着。只甚至旁边死胡同里还躲着两个人。 望着几乎没有行人的马路，她快速跑进旁边的死胡同里。等候在里面的两名精壮男子立刻朝她冲过来。 茉莉搞不明白对方的来路，反正对方没有朝她开枪，她也没有伤人的打算，助跑两步跳上围墙，翻身跳下去。 她看看地形，除了几栋小楼，只有一条延伸向远方的小路。追兵一定会往这条路追过去。她选择了钻到小楼侧面的阴影里往楼上爬。 区区4楼，感谢上辈子在杀.手训练的练习，她借着窗台，很快爬上楼顶。 追兵陆陆续续从围墙上翻下来，沿着小路追过去，即使有人望像楼顶，也被楼顶的护栏挡住。 望着大部分追兵跑远，她从楼上跳下来，打晕了最后一名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不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可是兵家大忌。 她把对方全身上下的口袋全掏了一遍，摸出一个霓虹公安的证件，姓名：风见裕也。 这熟悉的名字，是降谷零在公安的下属！ 茉莉：好啊，居然是降谷零想要搞她。给她等着！ 回到FBI的安全屋，茉莉坐在沙发上，双手将靠枕抱在怀里，想不明白，降谷零为什么突然翻脸？ 就因为她找出了野岛议员的犯罪证据？降谷零的恋人不是国家吗？他不应该为铲除野岛议员这样的人而高兴吗？ 她给上司发邮件，说明自己被霓虹公安盯上了，问上司要不要掀开马甲和霓虹公安合作？ 想想降谷零对FBI的偏见，也只有这样了。 代表她自己私人的合作和官方的合作不一样。私人合作降谷零可以拒绝，官方合作他再不高兴也得捏着鼻子同意。 同一时间，得到下属的任务失败报告，降谷零面无表情地握着手机，：“看来我们还是小看她了。暂时先停止对歌海娜的抓捕，我们眼前还有更棘手的任务。” 挂掉电话，他忍不住叹气，歌海娜这样聪明的人，会怀疑到他身上吗？怪不得只用半年就能拿到代号，歌海娜比他想像中更加厉害。 先不管她了，这次的任务要紧，打掉这条走私线不难，难得是怎么让公安没有痕迹地介入。 他将手边的咖啡一饮而尽，安排公安的下属从最外围开始查那条走私线的证据。 直到天空露出鱼肚白，他也没有收到歌海娜的任何信息。歌海娜像之前的每次任务一样，不属于自己的任务，就丝毫不关心任务进度。 降谷零将所有搜集到的资料统一整理出来，不觉拧眉，关于这条走私线的资料太少了！他还需要去组织的据点打探消息。 * 茉莉在等着上司的回复，这种两个国家机构的合作事宜，没有半个月绝对谈不下来。说不定能等到她完成系统任务脱离这个世界。 官僚主义就是麻烦。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在网上做好攻略，找了家小众的烤肉店。据说这家烤肉店肉质新鲜，口感特别好。网上好评一大串。 刚走进门，迎面而来的就是炭火炙烤肉类的焦香。 闻起来就不错。茉莉大喜，她选对了。 服务员将菜单递给她。 茉莉大手一挥：“牛排、牛舌、牛五花……全都来一份。” 服务员看看空荡荡的桌子：“请问客人有几位？” “我一个人。你上菜就行了。我能吃完。”茉莉不理会服务员的眼神。 事实是她高兴得太早了，她很久没有亲自动手烤肉了。现在摆在她面前的两盘牛肉都烤老了。 她勉强咽了一半，硬得完全嚼不动，差点嚼出泪花来。 “海娜小姐？”萩原研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更新够多吧！茉莉的马甲多得是，慢慢掀开。 第56章 熟悉 zero怎么不在？hagi该不…… 茉莉一怔, 来不及用上“演技”技能，本能地叫出来：“萩原警官？” 东京这么小吗？在这里都能遇到萩原？ 可是，降谷零绝对有提醒萩原, 她的身份不一般。她到底哪里有破绽，能让萩原明知道危险, 还一直接近她？ 系统再次报警：“宿主, 请注意保护好过往身份！” 茉莉强忍住大脑里的噪音，怒道：“闭嘴。只是无意中撞到而已。” 她讨厌这种随时可能在脑子里响起的警报声！ 歌海娜和结城茉莉根本没有任何相似之处，萩原到底是在她身上看到了什么？。 “肉没有烤好吗？”萩原研二瞥了一眼茉莉面前带着焦褐色的牛肉。 努力让自己表情平静一些, 茉莉点点头。不就是遇到了见过一面的警察吗？没什么特别的。 不过，她的肉有烤得这么差劲吗？也就几个月没有做饭，她的厨艺退步得这么吓人吗？不是她非要蹭降谷零的饭，她实在是不敢在降谷零这名情报大师面前做饭。 一旦下厨，她标准的中式厨艺必然会暴露。她怎么解释自己精通中式厨艺？不管是组织代号成员歌海娜，还是FBI探员molly, 都不应该有这种手艺。 所以她一直心安理得地蹭饭。没想到厨艺又退步了。这可是她啃了5年干面包之后, 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厨艺。 萩原研二卷起袖子，露出半截结实的手臂：“我来帮你吧。我烤肉的手艺还不错。” 他指着茉莉对面的空位问：“这里有人吗？” “没有。”茉莉压下心里翻涌的惊涛骇浪，就算萩原警官是会为了确认不熟悉的人的安全, 找遍整个体育场的好人，也不至于会对只见过两次的她伸出帮忙烤肉的援手吧。 未免也太超过了。果然还是有些怀疑她吗？ 萩原研二没有问起她“男朋友”的事。 茉莉也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她大大方方地招呼服务员继续加肉：“谢谢萩原警官！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有什么事等她吃完再问。免得破坏了她吃东西的兴致。 “这些肉全都烤老了？”萩原研二指指那两盘烤焦的牛肉：“那再加几盘牛肉吧。” 半长发警官用夹子翻动着烤盘上的牛肉，将烤好的牛肉放到茉莉面前, 紫罗兰一样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她：“第一次来的人常常会掌握不好火候。试试这种程度的肉怎么样？” 茉莉的心跳陡然漏了半拍, 当年在高尾山药王庙，她不小心弄错祈福仪式，萩原也是这样安慰她的。 她用尽必生的演技笑道：“是我手艺不行。” 离她远点啊，萩原, 你会再次受伤的。半个多月之后，歌海娜这个身份也将消失。她连自己下一个身份是什么都不能确定。更不敢冒着任务失败的风险和萩原相认。 她低头夹起一片牛肉咬下，表面微焦，牛肉内部的汁水却全部锁住了，肉嫩到弹牙。 棕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茉莉猛猛点头：“好吃！” 不愧是好评超多的烤肉店，原来是她不会烤。下次还是去不需要自己烤肉的店。 看见那个熟悉的表情，萩原研二的手抖了一下，刚刚夹起来的牛肉又掉到烤盘上。 他勉强克制住心里溢出来的复杂感受，重新夹起那片烤老的牛肉，放到自己面前，向茉莉推荐：“你可以试试蘸点生蛋液。” 茉莉好奇地把牛肉蘸了生蛋液，尝了一口，好腥！ 她赶紧喝了一口橙汁，把生蛋液推远，这玩意到底是谁喜欢啊？ 坐在他对面的萩原研二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紫罗兰一样的眼睛里闪着炽热的火光，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点亮。 等茉莉抬起头，他脸上已经恢复平静，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不习惯就别勉强自己。” “我还是更喜欢料汁。”茉莉点点头。口味这东西真不能勉强。她就是不喜欢七分熟的牛肉，才不小心把肉烤老。 吃了几片烤肉，她又来了自己动手的兴致，夹起一片牛舌放上去：“我再试试。” 萩原研二小声指导着茉莉烤肉：“不要经常翻面。最多只翻两次。” “hagi？”伊达航从门口进来，看见好朋友已经坐到了一名女性的面前，奇怪地喊了一声。 听到他的声音，萩原研二和那名女性同时看过来，他张大了嘴：“海娜小姐？” 他们是怎么又坐到一起的？他不是跟hagi说过了吗？海娜小姐的身份不一般，zero都说要跟她保持距离。zero现在的身份都要保密，可想而知这名海娜女士的情况有多复杂。 茉莉礼貌地朝伊达航微笑点头：“伊达警官。” 伊达航的目光在四周搜寻：“你一个人？” zero怎么不在？hagi该不会真想要挖墙角吧！ “对。”茉莉坦率地说。 闻言，萩原研二无奈地摊手笑道：“我不算人吗？”脸上一派优雅从容。 伊达航疯狂用眼神对萩原研二示意，你知道他指的是谁！好兄弟的墙角不能挖啊！ 他试探地看向茉莉：“安室先生惹你生气了？” 茉莉脸上的笑容消失，她能说什么？说前几天她刚被“安室先生”背刺了吗？ 她模棱两可地说：“有一点。” 萩原研二眼神里浮现一抹讶异：“因为工作的事情？” 也算是。茉莉语气有些惆怅：“是的。我知道他是工作狂，但是没想到他到了这种地步。” 他们合作得多愉快啊，结果降谷零还是想要拿下她邀功。不过，换位思考，降谷零那种正义感超强的人不知道她是卧底，想拿下组织代号成员是很正常的。 如果不是快要完成系统任务了，她也会想拿下几个代号成员交给上级。当警察当然要扫黑除恶嘛。 她忍不住叹气：“其实我也能理解他。但想一想还是很生气，就不带他来吃好吃的了。” 伊达航更惊悚了，这好像真是zero能做出来的事。hagi，你不会趁虚而入吧？ “班长。”松田阵平从门口进来，先看到身材壮硕的伊达航，才看见萩原研二，他不确定地喊了一声：“hagi？你没说会有女生来。” 茉莉简直要鼓掌，原来萩原约了他们。这真的是巧，警五一下子来了三个。 当然，她不知道，此时，另外两名幼驯染也在组织的一个酒吧据点碰面了。 “一起坐？”茉莉试着邀请他们。感觉他们一起坐下来聊天，会很有意思。 松田阵平只瞟了一眼萩原研二的表情，果断伸手拉走伊达航：“你们吃吧。我和班长一起坐就行。” 猝不及防被拉走的伊达航瞳孔地震，拍拍松田的肩膀，小声说：“等等，松田。他们……” 他不能看着hagi犯道德错误！ 松田阵平打断他：“班长，你看不见hagi在约会吗？” 伊达航快要碎了：“就是在约会才更可怕。” 至少海娜小姐名义上是zero的女朋友。虽然不知道实情是什么，但是zero没否认这点。 “hagi终于能从阴影里走出来了。”松田阵平语气有些欣慰。 不能说zero的事。他身上有秘密任务。伊达航只能说：“hagi上次说海娜小姐和结城小姐有点像。” hagi亲口对他说的，从他第一眼看见海娜吃面的神态，就觉得和结城茉莉很像，特别是眼神里那种满满的幸福感，简直一模一样。 松田阵平和他对视一眼，两人脑海里同时浮现替身、白月光等词。 思考再三，松田阵平肯定地说：“hagi不会做这种事。可能他就是喜欢这种类型。” 伊达航不由得又偷偷瞄了一眼正在吃烤肉的海娜，棕发女人吃东西时，眼睛都弯起来了，肉眼可见的快乐。 什么类型，喜欢吃东西的类型吗？ * 吃完烤肉。茉莉扫了一眼松田阵平和伊达航，看到面前的酒瓶，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耽误萩原警官你和朋友聚会了。” 这个身体酒量浅，她没有在吃饭时喝酒的习惯。 萩原研二递给她一块热乎乎的毛巾：“没事。我们经常一起聚，偶尔少一次也没什么。” 茉莉接过毛巾擦手，思绪飞转，她该怎么问萩原，自己哪里和结城茉莉像了？ 系统不会允许她直接问出口，那样可能会被判定任务失败。可是，歌海娜不该知道结城茉莉的存在。她一问，岂不是变相承认。 “叮。”手机短信声响起。 茉莉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她打开一看。“歌海娜，组织内有重大消息泄露，经查可能是卧底所为。上次与你接头的山本哲也有重大嫌疑，看到他后，立刻抓住上报。” 这是哪个国家的倒眉蛋卧底？ 现在不是问萩原的时候。茉莉快速起身披上大衣：“萩原警官，我要去工作了。谢谢你帮我烤肉。” 萩原研二也站起身，披上自己的大衣：“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和同伴聚吧。”茉莉摇头婉拒。 她还住在FBI的安全屋里，这个绝密的地方，FBI花费了不少精力才弄到，不能暴露。 萩原研二目光有些失落，目送她离开烤肉店。 走出大门，茉莉立刻在脑海里问：“系统，我要花费5000积分查询山本哲也的真实信息。” 总不能看着卧底警察死在她身边。 系统：“山本哲也，真名伊森本堂，美国中央情报局CIA派入组织的间谍，女儿本堂瑛海，儿子本堂瑛佑……” 茉莉刚听到伊森本堂还有点茫然，听到本堂瑛海的名字就记起来了，是后来拿到代号基尔的卧底的父亲。他为了女儿不暴露，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本堂瑛海后来化名水无怜奈，几次遇险。也帮主角团解决了不少麻烦。 怎么是CIA？不同部门想接触到卧底的同事简直难如登天。不，即使是同部门也很难，她至今都没有见到过同属FBI的赤井秀一，更不知道对方潜伏到哪里了。 卧底的姓名是本部门最高机密。 等茉莉回过神来，身边不知何时又缀上了一串小尾巴。 她让系统开视野扫了一圈，看见风见裕也那张熟悉的脸，她一阵无语，怎么又是公安的人？ 算了，他们来得正好。她手头上正好没人可以用。 茉莉往无人的角落边走去，等风见裕也带人围上来，她掏出FBI的警察证：“我是FBI的molly探员，我找降谷零。”—— 作者有话说：掀马甲 第57章 翻旧帐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molly…… 风见裕也张大嘴, 半天都没合上。 他和同事们本来不是来抓捕歌海娜的，不过上次被她打晕跑掉，虽然降谷长官没有责怪, 他心里还是过不去。 这次碰巧遇到她，他们实在忍不住想要一血前耻。而且此时通知降谷长官也来不及, 才冒险跟踪歌海娜。 谁能想到歌海娜竟然是FBI的卧底, 还知道降谷长官的身份。FBI怎么知道降谷长官的？他们被FBI渗透得这么深了吗？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棕发女人朝他微微一笑，仿佛春暖花开：“这是我自己查到。放心, 我没有上报，毕竟多一个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就多一份风险。快联系他吧，我需要公安的帮助。” 风见裕也顿时毛骨悚然，她竟然像有读心术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每次跟踪歌海娜, 都觉得这女人有些呆, 半天都没发现他们，但是，她又总能在他们收网时发现不对。她是装的吗？ 棕发女人轻轻叹气：“我没有读心术。只不过我之前FBI下属的行为分析科, 同事们最擅长对别人做侧写，所以知道你在想什么。” 风见裕也颤抖，她说得更恐怖了！什么行为分析科这么厉害！她真的是FBI吗？证件可以伪造, 但是降谷长官的身份可是绝密。 “我们不认识降谷零。”他死咬着不松口。 棕发女人笑意漫过眼底, 伸手捋了下脸颊边的碎发，明媚如春光：“降谷零——东大毕业的高材生，警校第一，毕业就被公安招揽。要不要我把他在警校的好朋友和教官的身份也爆出来？” 风见裕也后背一阵凉意, 她怎么知道的？降谷长官在警校的教官就算了，她连降谷长官的好朋友都知道。霓虹公安在FBI眼里没有秘密吗？ 茉莉被一众公安警察围在中间，脸上悠闲自在得仿佛是在逛街。她懒洋洋地问：“还没联系到降谷零吗？” “我们只能给他发邮件。”风见裕也全身肌肉紧崩，时时注意着茉莉的动作。 “真麻烦。”茉莉咕哝一句，摸出手机，直接拨通降谷零在组织里用的手机号码：“波本，你手上的任务到了哪一步？” “不是你说要摸鱼吗？现在才过几天吧。”接到电话的降谷零看了眼身边的幼驯染，故意让语气显得轻松。 听到降谷长官说出摸鱼两个字，风见裕也神色恍惚，他那要求严格的上司居然也会摸鱼吗？想想当年第一次在公安的训练室被上司打趴下并附送一句“你就是这么当公安的吗”。 他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茉莉瞥了眼身边的公安警察，戏谑道：“我手上有个一群小可爱想跟你说话。” “什么小可爱？”降谷零很疑惑。 茉莉笑容更加灿烂：“自不量力的笨蛋。笨得可爱。” 上次十几个人都没能抓住她，这次才4个人就想抓她，不是笨得可爱是什么。 茉莉把手机递到风见裕也耳边，风见裕也涨红了脸，刚吐出一个字：“降……” “啪！”茉莉重重拍了一下他的头。 怎么做公安的？不能百分百肯定降谷零身边没有其他，怎么能叫他的真名。公安是怎么培训的？太拉了吧！想想降谷零的实力，公安的警察水平相差这么大吗？ 一个王者带一堆青铜，真是为降谷零鞠一把心酸泪。 “波本。一个小时之后，米花商场A出口咖啡厅见。你能赶到吧！”说完，她挂断电话。 以降谷零的车技，除非他不在东京，不然一个小时绝对能到。这段时间，就让她好好教教这群公安怎么保密。 “在任何时候遇到我们这些干卧底的，都不能叫出真名。你不能保证我们身边没有人或者窃听器。要是你们谁敢在路上叫我molly，我真的会干掉你们的。有些秘密，即使是死，也不能泄露分毫。” 身高175的茉莉眼神带着冰冷的杀气，明明没比他们高，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场，刺得所有公安警察们一个激灵，毫不怀疑对方真的会这么干。 他们不自觉答道：“是。” 等到降谷零急匆匆地跑进咖啡厅，就看见自己的属下乖巧地坐在歌海娜身边，每人面前一杯咖啡，气氛和谐得像是老师教导学生。 他们到底是谁的属下？ 茉莉一脸轻松愉快地朝降谷零招招手：“这边。” 降谷零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紫灰色的眼睛里满是防备。 等他走上前，茉莉比了个WINK：“别这么紧张。” 旁边站起来的公安警察们目瞪口呆。 哎呀，茉莉有点懊恼，逗降谷零习惯了。忘了这群公安警察在旁边。 她从双手之间，不着痕迹地露出FBI的证件：“重新认识一下，我叫molly。” 不出意外，降谷零双眸睁大，愕然地看着她。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茉莉快速收回证件，朝风见裕也等人挥手告别。 在一众公安警察的目送下，她和降谷零一前一后离开。 坐上降谷零的车，茉莉忍不住问道：“你确定自己车上没有窃听器之类的？” 虽然知道降谷零很小心，可是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太重要了。 同一时间，降谷零眸色微沉，侧头看向茉莉：“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茉莉垂眸，降谷零这脸色好像不太妙啊？ 她回想自己这几个月的所做所为，好像是有点过分。仗着对方是卧底，不仅随意调戏，还故意试探。 不会是现在要翻旧帐吧？ 想了一会儿，她还是实话实说：“一开始。”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合作最需要信任。如果没有信任，那还不如不合作。 “所以你从见面开始就在故意试探我？”降谷零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爆起了青筋。 茉莉：她现在跳车还来得及吗？ 好像来不及了，降谷零已经启动了汽车。 “咳咳，我只是在你面前立人设而已。你能理解吧？”由于底气不足，她的声音小了些。 金发男人手上很快恢复平静，面无表情地问：“那个博士是什么人？” 茉莉没想到降谷零的第一个问题是这个，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降谷零问的是瑞德：“FBI的探员。” 奇怪，他怎么关心起瑞德的身份？ “他看起来可不像。”降谷零神色轻松了些，眼睛露出一丝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笑意。 提起老朋友，茉莉眼里也带上笑意：“瑞德是文职。跟我这种打打杀杀的不一样。” 瑞德可是他们行为分析科的团宠。当然，也是武力值最低的。 降谷零瞄了她一眼，脸上又挂上了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只会打打杀杀吗？不是连我的情报都拿到了？” 还没翻完旧帐吗？茉莉忍住跳车的冲动，将话题拉到正事上：“我相信你也收到了那条短信。上次和我们接头的那个男人是卧底。我要救他。但是FBI在这边没什么人手，我想跟霓虹公安合作。用我手上的情报交换。” “他们是FBI的人？”降谷零敛目，一脸若有所思。 茉莉轻轻摇头，棕色的长发晃了晃点点阳光撒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不，他是CIA的人。不过，这不重要。你的身份我没有上报。我上次申请FBI与霓虹公安合作，但是你懂得，这种国家机构之间合作，要等领导们开无数个会讨论。天知道什么时候能达成一致。” 她等不及。FBI的同事也不一定会同意帮忙。 降谷零目光一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诧异：“你要自己救他。” “是的。我需要你的帮助。”茉莉坦率地承认。 比起说服同事，还是她直接跟霓虹公安做交易更快。 降谷零用眼尾的余光瞄了茉莉一眼：“你就确定我会帮忙？” 因为她手上有足够的筹码。茉莉仔细看了一圈汽车内部：“你确定车上没有窃听器？” “没有。”降谷零语气非常肯定。 那就好。茉莉放下心：“好。你先靠边停车。” 这种事打死她也不能在降谷零开车的时候说。因为车祸挂掉也太惨了。 汽车很快靠边停下来。茉莉深吸一口气，注视着降谷零的眼睛：“你不是一直很好奇宫野志保的身份吗？” 呐，降谷零，你找了很久的人，已经不在了。 降谷零的神色也严肃起来。 茉莉克制住自己不要露出同情的神色：“她妈妈叫宫野艾莲娜，爸爸叫宫野厚司，姐姐叫宫野明美。她的父母给乌丸集团研发药物，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双双去世。原本乌丸集团是想研发长生不老的药，但是宫野夫妇研发出来的药物反而能不着痕迹地杀.死人。这种药也被组织当成毒药，处理叛徒或杀.害目标。” 四周的空气一瞬间仿佛变得稀薄，连呼吸都有些吃力。 金发男人眸光中翻涌着难以掩饰的震惊，手微微颤抖。 许久之后，他才艰涩的开口：“你是说乌丸集团是组织的？” 茉莉垂下眼帘，连得知重要之人的死亡都不能露出异样，这就是卧底的必备修养吗？看见幼驯染尸体的降谷零，又是怎么装作若无其事地和赤井秀一周旋呢？和降谷零相比，她的演技实在是太差了，全靠系统。 如果换成是她看到幼驯染的尸体，一定会发疯弄死所有组织成员。 她点点头：“是。” 降零零手握成拳，克制住颤抖，看向茉莉：“你为什么会告诉我？” 不错，抓住重点了。茉莉抬眸，直视他的眼睛：“这件事我没有上报。” 似乎是意识到什么，降谷零目光一颤：“你……” 茉莉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眼神却没有一丝温度：“我相信你也不会上报的。这背后牵扯到的高官不是我们能撼动的。必须由我们将组织全部毁灭。” 她不相信这背后没有某些官员的放纵。要知道有钱有权力的人最怕死。 金发男人脸色变幻了数次，终究是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作者有话说：茉莉和零又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搭档。但是，很快大哥就来抢搭档了。我爱的究极修罗场要到了！ 第58章 车技 波本在我旁边睡觉。…… 她赌对了。茉莉打开手机：“现在我们来营救伊森·本堂？我可以再给公安一些情报, 换取帮助。” 要救伊森·本堂，首先取得他的信任。该怎么做呢？ 思考半晌，她拨通伊森·本堂的手机号, 将自己的声音变了一个声线：“伊森·本堂，你身边是暂时是安全的吗？” 情报人员的基本素养, 不能保证安全的情况下, 绝不先自暴身份。 “你是谁？”中年男人警惕的声音传来。 “组织里的另一个卧底。现在没时间废话了。你的女儿瑛海也很危险。想活下去的话，就把你现在的地址给我。我联系了霓虹公安出手相助。如果不相信我，那你们父女就等死吧。”茉莉想救人, 但并不打算磨磨唧唧地浪费时间。 她同情基尔的遭遇，不代表她愿意傻傻地暴露自己。还没到那么危急的时候。 伊森·本堂苦笑：“我相信你。毕竟你都知道我和我女儿的名字了。” “我还知道你儿子的名字。你小心一点，现在组织里很多人都收到消息准备抓你。可能你的女儿也暴露了。”茉莉提醒两句挂了电话，转而对降谷零道：“我们分头行动。你能给我安排一辆查不出身份的汽车吗？” 降谷零手指不停地按着手机，发送消息，头也不抬地问：“听说CIA和FBI不是很对付？他能相信你吗？” 这点他们差不多。茉莉翻了个白眼：“你们公安和普通警察们也不对付。他们有危险你会不救？” 别以为她不知道, 霓虹公安的名声可不太好。她看到风见裕也每次出场, 都能把搜查一课的警察们气个半死。当然，CIA和FBI的关系也不那么好。不过，这可是关系到性命, 她才不管呢。 金发男人陡然抬头，紫灰色的眼睛直直盯着茉莉，像是能探寻到任何细小的破绽：“你以前见过萩原警官吗？” 茉莉背后一阵冷汗, 用上“演技”技能才能面色如常地回答：“没见过。我第一次来霓虹。” FBI的探员molly确实是第一次来到霓虹。 她等着降谷零继续问, 却见他又继续低头发消息。这是相信她了吗？萩原应该不会对别人说吧？毕竟死而复生这种事，也太不唯物主义了。 正常人谁会相信啊？他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天才，不相信才是正常。 话说萩原到底从哪一点开始怀疑她？ “我就在这里下车了。准备好之后给我电话。”茉莉飞快在纸上写下她的另一个手机号码。他们各自都有一大堆准备工作，时间耗在这里。 金发男人望着她的背影, 手机上信息收件人赫然显示着hagi。 茉莉回到自己的安全屋，打开电脑，黑进东京交通管理系统。电脑上出现无数个密密麻麻的视频。整个东京的监控都在她的掌握中。 她翻看伊森·本堂附近的监控视频抱怨：“路上的摄像头也太少了。” 只有大路上才有，小路根本没有。完全派不上用场，只有靠系统的视野才行。 系统的视野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伊森·本堂周围还有不少人正在四处寻找他。 她给伊森·本堂发消息。“联系到你女儿了吗？我尽量把你们一起转移。找你的人已经在你身边快形成了包围圈，你只能往东边走，我待会去接应你。” “我完全暴露了吗？失去我这条线，我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伊森·本堂。 茉莉：这种时候还在考虑身上的任务，真是不要命了！ 她不太记得原著剧情，根据自己的印象回了消息。“你的身份应该是暴露了。除非你女儿在众人面前杀.死你，以此获得组织的信任。我可以帮你假死。” 过了很久，伊森·本堂回复她，瑛海同意这个建议。 茉莉迅速改变计划，重新给降谷零发送了自己的计划。 * 夜色深深，一轮弯月偶尔从层层云朵里钻出来，露出一点白茫茫的微弱光芒。北风阵阵，像冰凉的刀子割在人身上。 伊森·本堂靠在巷子里的垃圾桶旁边，他身上的外套沾满褐色的污渍，脚下的皮靴更是灰扑扑得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一群身穿黑衣的男人双手举枪小心地靠了过来，为首的男人喊道：“山本哲也，你现在只是有嫌疑而已，如果不跟我们回去接受审查，等到有代号的大人们出手，你只有死路一条。” 话是这样说，但男人朝后面的同伴们使了个眼色，另外两个人调头从侧面绕过去。 眼见逃无可逃，伊森·本堂收起枪，声嘶力竭地控诉：“我是无辜的，是有人陷害我！” “朗姆大人会查明情况的。”黑衣男人们看着到手的功劳，十分得意。 引擎声的轰鸣从远处传来，不过片刻，骑着摩托车的女人就到他们面前，几名黑衣男人面面相觑：“你是谁？” 摩托车上的女人摘下安全帽，露出额前卷发：“废什么话，快抓住他。这可是一件大功。” “水无怜奈，你也收到消息了？”有人认出她来。 被唤作水无怜奈的女人下车朝“山本哲也”跑去，“山本哲也，束手就擒吧！” 两人扭打在一起。水无怜奈很快落了下风，朝黑衣男人们喊道：“还不快来帮忙！” 几名黑衣男人纷纷上前帮忙。 汽车的轰鸣声向这边靠近。一辆黑色的跑车在巷子口停下，不等众黑衣男慌忙人反应过来，车朝着巷子里冲进来。 黑衣男人们向旁边躲开，伊森·本堂见此情景，跑到车旁，拉开门准备跳进去。水无怜奈却不闪不避，掏出手枪朝伊森·本堂射去。伊森·本堂身上立刻被鲜血染红。 黑色汽车飞速驶离现场，水无怜奈立刻骑上摩托车追了上去。其他黑衣男人打电话呼叫增援。 “准备好，我要飙车了。”茉莉戴着头盔，声音有些闷闷的，她将油门踩到底，几乎将汽车开成了飞机。 伊森·本堂躺在后座上脱下身上染红的外套和血袋。 一群骑着摩托车和开着汽车的追兵们紧紧咬着他们的车。时不时还有一两枪击中汽车。 茉莉：这可比在美国大街上追击嫌疑人更刺激！ 以她的枪法，打中嫌疑犯的汽车轮胎轻而易举。轮到她躲子弹，滋味就没这么美妙了。 她一个漂移甩尾，后面的两辆车来不及反应撞在一起。 茉莉不禁弯起嘴角，她果然更喜欢当追犯人的警察。 很快，又有几辆车追上她。 茉莉嘴角的笑容消失，真烦。 一辆白色的汽车从旁边路口蹿出来，如白蛇一样穿行在追踪的车流，瞬间吸引了大部分火力。但白车走位灵巧，追兵几乎毫无办法。 茉莉只看车技就猜到了来人是谁。能有这种车技又在这种时候出现，只可能是降谷零。虽然和她的计划不一样，但是降谷零能来也好，只是稍稍变动一点罢了。 她趁机摆脱追兵跑远。 “那也是你的帮手吗？”伊森·本堂小心地起身瞄了一眼远处的白车。 他们既是组织的搭档又是合作的卧底。茉莉简短回道：“是。” 她将车停到某栋废弃商场旁，摘下头盔，棕色长发飘下来。 伊森·本堂笑了：“歌海娜，原来是你。” “我是FBI的molly探员。”茉莉说了自己的名字，闪了三下远光灯。 商场里走出一群严阵以待的公安警察。茉莉下车给两边做好介绍，将伊森·本堂交给公安警察。 大部分公安警察们带着伊森·本堂离开。茉莉拍拍风见裕也的肩膀：“他的车技怎么样？要不要我回头去看看？” 她唯一对风见裕也眼熟，只能找他问。 白色的汽车飞快驶来，刚好停在茉莉身边。驾驶位上的男人脱下帽子，露出一头璀璨的金发，脸色却不算好看：“我车技还行。” 茉莉无言以对，他跟风间一直在通话吗？他的车技也叫还行，那一般人算什么，刚刚会开车？ 怎么感觉降谷零心情不太好？不是摆脱追兵了吗？ 她索性直接问出口：“有纰漏吗？怎么你不太高兴？” 降谷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怎么高兴？手机上收到molly的计划，她要被水无怜奈追车时假装冲破护栏掉进海里，再打破车玻璃游出来。 这么疯狂的计划，她是怎么想出来的？不要命了吗？ 紫灰色的眼睛里的寒气凝结成霜，“你知道开车掉进海里的获救率不足50%吗？现在这种天气，你在海里游一圈试试？” 茉莉被这劈头盖脸的话砸懵了。她好像……确实没有注意到气温的变数。 这种快要下雪的天气，在海里游一圈会抽筋的吧！所以降谷零才会冒险帮她脱离追兵。 她发誓自己绝对没有故意寻死，已经快要完成系统任务了，她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功亏一匮。 幸亏有降谷零，不然万一游不上岸，她还有一个转生甲可以用。伊森·本堂就得实打实地见上帝。 “谢谢了！是我对自己的泳技太过乐观。” 漆黑的夜晚，只有车灯照亮一小块地方。但这微弱的光芒落在茉莉棕色的眼睛里，温暖得像融化的糖。 “你……”看着那双眼睛，降谷零有火发不出，全咽了回去。 “叮叮叮……”茉莉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是个陌生的号码。 她坐到降谷零车上的副驾驶，将座椅放下来，躺了上去，调整了几次声线，才接通电话。 人躺着和站着的气息是不一样的。 “歌海娜，你在哪？” 手机里传来粗砺的男声，刺得茉莉耳朵痛。一听就知道用了变声器。 “你是谁？”茉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我是朗姆。山本哲也受伤逃走，确认是卧底。BOSS给你和波本发过追踪命令，你们怎么没有行动？” 茉莉精神一震，朗姆，那个和琴酒竞争的组织二把手。 “我第一次来霓虹，手上还有一个任务没做完。只见过那个山本哲也一次，怎么行动？”她的声音里带着不高兴，像是抱怨。 朗姆似乎没料到有人这么跟他说话，被噎了一下，转而问道：“波本呢？” 茉莉轻笑，像是一只准备恶作剧的小猫：“在我旁边睡觉。” 她就不信朗姆一次怀疑两个代号成员。 金发男人看着茉莉的笑颜，瞳孔颤了一下，随即快速调整坐椅，也躺下来，声音沙哑地问：“谁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朗姆沉默了好一会，才道：“你们明天来XX酒吧接受审查。”说完就挂了电话。 茉莉收起手机：“啧啧，老年人真不经逗。” 同样不经逗的金发男人第一次庆幸自己的肤色深。 * 第二天，茉莉和降谷零来到XX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只能看清里面的寥寥几人。两人在吧台报上自己的代号，立刻便有人带着他们往里走。 他们穿过狭窄的走廊，里面就变得开阔。 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靠在墙上，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一头银色长发却格外醒目，男人指间一点猩红若隐若现—— 作者有话说：大哥出现了！哈哈修罗场预定 第59章 嫌疑 琴酒怎么会是11号？ 是琴酒。茉莉只看到那头银色长发就认出了他的身份。毕竟是黑衣组织第一杀手, 特征太明显了。 银发男人只是站在那里，自带强烈的压迫感，周身飘散的烟雾像是给他打蒙上一层模糊的滤镜, 看不清楚，更加显得危险。 茉莉的心跳瞬间飙升, “扑通扑通”地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为什么？是恐惧吗？ 不应该啊, 她在BAU见识过各种连环杀手，拷问他们是她最喜欢的工作之一。没有一个罪犯能带给她这种感受，仿佛灵魂都在战栗。 难道是琴酒留下的童年阴影？毕竟《名柯》片头总有他给工藤新一灌药的名场面。 察觉到他们的视线, 银发男人朝茉莉看过来。 只一眼，甚至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对方的眼神，茉莉却有种被野兽当成猎物的错觉。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银发男人丢到手里的烟，一步步朝茉莉走过来，身体慢慢离开阴影处，一点点露在灯光下。 茉莉看着那个身影逐渐变得清晰, 身高和伊达航差不多, 却比他瘦削一些。 没有帽子的遮挡，那张脸清楚地露出来。 额前的几缕偏长的银白碎发垂落，墨绿的眼睛冰冷而幽暗, 像是永不见底的深渊，能够吞噬一切。 看清楚那张脸，茉莉大脑里“轰”地炸开, 全身血液都变得冰凉。 怎么会是11号？ 琴酒怎么会是11号？ 记忆里的少年脸上虽然已经有了几分成年人的影子, 性格却还是小孩子脾气，常常一脸“我很不高兴，快来哄我”的表情。 她抱一抱，摸摸头, 说两句软话，少年的脸色立刻就阴转晴。 少年银色的短发在月光下虽显得冷寂，却实在漂亮。 她伸手抚摸时，也想过对方留长发时会是多么令人惊艳。 11号虽从小就冷酷，在基地里没人敢惹。他却不是嗜.杀的性格，只是更早明白基地的规则。 那个时候，明明国际刑警组织已经来了。 他为什么会变成琴酒？变成黑衣组织杀.人不眨眼的第一杀.手。 像有一团火从胸口燃烧，蔓延到四肢百骸，烧得她快要失去理智：“系统，你给我一个解释！上一世我死后，11号和其他人发生了什么？” 系统面板上，关于茉莉的各项指标中，某一项数值不断攀升，到达红色警戒值。面板上不断提示危险。 “宿主请冷静。”系统仍是萌萌的童音。 冷静？茉莉眼睛都要烧红了，系统萌萌的童音丝毫不能让她的怒火下降，反而让她心里的火更旺。“你让我怎么冷静？我费劲心思救下的同伴们成了杀手？” 她殚精竭虑啃干面包的5年，都成了一场笑话。到最后，她谁也没救下。 系统：“只有他一个。” “你说什么？”茉莉几乎忘了思考。 系统重复了一遍。“只有11号成了杀.手。” 茉莉一时无法理解这句话：“为什么？” 为什么只有11号沦落到组织里？ 时间像是过得很慢，又像是过得很快。此时琴酒已经走到了茉莉面前，带着侵.略性的目光落在茉莉脸上，墨绿色的瞳孔完整倒映出茉莉的脸，但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茉莉嘴角轻轻动了动，她想说，11号，你还好吗？ 可杀.手能过得好吗？今朝有酒今朝醉，多活一天算一天才是杀.手们的常态。但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有系统限制，她不能在11号面前承认前世的身份。 那个金发绿眼的少女，早已永远地留在那座无名小岛上。现在11号认不出她很正常。 能够一眼认出她的萩原，才是不正常。 带路的服务生见琴酒走过来，有些谄媚地介绍道：“琴酒大人，这是歌海娜和波本。” 同一时间，系统在茉莉脑海里说：“只有他一个人被直升机带走。除了包括你在内的5人死在岛上，其他人都被国际刑警组织救走了。” 茉莉呆立在原地。大脑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一片混乱。有4个小伙伴死了吗？ 虽然知道伤亡不可避免，她的心还是像针扎一样痛。 她没有看见，银发男人没有施舍给服务生一点注意力。他的眼神一点一滴描摹着茉莉的轮廓，像是锁定猎物的野兽，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注意到琴酒的眼神，降谷零伸手握住茉莉的手腕，拉开她，上前两步站在她前面，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挡住了琴酒的视线。 他紫灰色的眼睛对上琴酒墨绿色的眼睛，没有一点后退的怯意：“琴酒，有什么事吗？” 琴酒眼睛里露出一丝杀意，冷冷地说：“跟你无关。” 他的视线穿过降谷零的肩膀，看见一抹温暖的棕色，仿佛有一阵轻柔的歌声回荡在脑海里。可当他仔细去听时，又什么也听不见。 降谷零轻笑：“你怎么知道跟我有没有关系？”他微微动了动身体，试图将茉莉的身影全部遮住。 “就凭你。”琴酒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手伸向怀里。 降谷零也同时将手伸向腰间。 茉莉努力清空大脑里乱七八糟的思绪，至少其他人都还活着。11号，也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萩原能认出她，11号一定也能。只要11号相信她就是60号。她一定能…… 不，对方是琴酒的话，也许不能。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回过神来，从降谷零肩膀处看到，正在对峙的琴酒和降谷零之间气氛不太对劲，有些疑惑地问：“朗姆说要我和波本来接受审查。是在这里吗？” 至少要给间办公室吧。 不，要是琴酒的话，好像可能直接枪.毙了有嫌疑的代号成员。她和降谷零的运气不会那么差吧？ 11号，你可一定要想起她啊！ 琴酒伸进怀里的手顿住。 从降谷零拉开茉莉开始，带路的服务生就全身瑟瑟发抖，恨不得将自己变成隐形人。 琴酒大人对第一次见面的歌海娜有兴趣，这可是个大新闻。要知道，贝尔摩德大人身边一堆追求者，不乏有代号的大人们，独独在琴酒大人这里吃了瘪。 听说两人每次碰到一起，都要闹一场。 他们私下里八卦过，都认为琴酒大人是性.冷淡，眼里只有任务，没有其他的感情。贝尔摩德大人从没被人这么忽视过，一直不甘心。 这位代号为歌海娜的女人到底有多厉害，能引起琴酒大人的注意。 不过，歌海娜看起来和波本关系匪浅啊。波本看起来也不是好惹的。他和琴酒大人不会在这里打起来吧？ 他偷偷瞄了眼茉莉，原来琴酒大人喜欢这种艳丽型的吗？奇怪，贝尔摩德大人的变装不乏张扬艳丽型，怎么没有拿下琴酒大人。 降谷零的手握在枪上，眼睛盯着琴酒的手：“琴酒，你看上去好像打算直接杀.了我们。” 别激他啊！茉莉又想抚额了，不管是11号，还是琴酒，都不能用激将法。降谷零，你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人设呢？ 她假装语气轻松地耸耸肩，注视着琴酒墨绿色的眼睛：“我们只是没有出手抓山本哲也而已，不至于被扣上叛徒的帽子吧。” 一定要认出她呀！他们一起训练足足5年，11号的神情代表什么意思，她清清楚楚。 现在是很不高兴。 银发男人看着她：“你昨晚在哪里？” 语气还有些冷，但相比对降谷零说话时，已经好上太多了。 “惹……睡觉。”茉莉略有些迟疑。 她要怎么说！面对朗姆，她可以随便乱编，面对她的幼驯染，有些话就不是那么好说得出口了。她在幼驯染心里一直是很靠谱的人啊。 降谷零干脆利落地说：“她跟我在一起。” 旁边的服务生捂住了嘴，生怕不小心发出声音被灭口。 银发男人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死死盯着茉莉的脸。 茉莉：救命！ 她狠了狠心，点头承认：“是。昨晚我们一直在一起。” 昨晚忙活到大半夜，她才到公安的某个安全屋里睡下。而那个时候降谷零还在忙着收尾工作。早上起来时，降谷零居然比她先醒，还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进化掉了睡眠。 此刻，她都不敢想自己在幼驯染眼里是什么形象了。 轻佻、风流的交际花吗？ 墨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阴冷的寒气，琴酒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从今天开始，你跟我搭档。” 茉莉：诶？ 他的思维跳得也太快了吧？ 这是她和降谷零没有嫌疑的意思吧。等等，琴酒这么说，是看出她是60号了吗？ 不然，为什么会要和她组搭档。她记得原著琴酒一直是跟伏特加一起的。虽然伏特加只能算他的小弟。那也是个代号成员。 “你说了可不算。”降谷零转过身，嘴角带着笑，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我和歌海娜合作得一直很愉快，没有打算换搭档。” 不，和琴酒组搭档好像更好。茉莉陷入了沉思。 第60章 蜂蜜陷阱 她不自觉屏住呼吸，想往后退…… 茉莉迟疑, 换不换搭档是琴酒能决定的吗？她和降谷零暂时还是宫野志保的监护人，在霓虹还有一个任务没完成。 就算琴酒能拆散她和降谷零的搭档，不说其他, 光宫野志保的监护人，降谷零就不会轻易放手。 而且, 要琴酒当志保的监护人, 小姑娘会哭的吧。琴酒、降谷零、宫野志保，这水她要怎么端？ 琴酒抬眸，墨绿色的眼睛像一汪冒着冷气的深潭, 能将人冻死：“我说了算。” 茉莉的身体僵在原地。他在组织里到底是什么位置？他真的还是那个记忆里的银发少年吗？ 那个知道她怕蛇，不顾暴露的风险坚持和她待在同一棵树上的少年。和传闻里冷酷残忍的琴酒，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降谷零当作没听见：“我们这是接受完审查了吗？那我们先走了。朗姆只是要我们过来一下，我们手上还有其它任务要做。” 茉莉都要为降谷零捏把汗，不管是传闻里的琴酒，还是她印象里的11号, 都不喜欢别人违逆他的话。8号他们有什么事找他都是商量的语气。 她直视银发男人的眼睛, 不卑不亢地问：“琴酒，还要审查什么？” 记忆里的少年并不喜欢别人谄媚他，他对同伴的要求只是别拖后腿就行。有时候也会顺手帮一把。 琴酒似乎愣了下, 墨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茉莉朝他轻轻点头示意：“再见！” 还是先把他们隔开吧。她也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她推着降谷零走进来时那条漆黑的走廊，坚定地走在降谷零后面。 那道强烈到几乎能将她灼穿的目光，一直如影随行。直到她转弯, 也仿佛能感觉到。 走出酒吧大门, 她才算松了口气。琴酒真的认出她了吗？他的反应不太对。如果认出她，反应不该这么冷淡。 茉莉心不在焉地坐进副驾驶，思绪像一团乱麻，不知从哪里开始理清。 金发男人上半身朝茉莉这边探过来, 遮住大半阳光，茉莉眼前一暗，回过神来。 太近了，她的呼吸稍大一些都能吹动那金色的头发。男人身上的体温似乎都能穿过空气，钻进她脸上。 她不自觉屏住呼吸，想往后退一些，却被坐椅困住。以前降谷零不是恨不得离她800米远吗？现在离这么近干什么？ “咔嚓。” 金发男人伸手拉过茉莉旁边的安全带，扣进锁眼，坐回驾驶位，侧头看着她：“你在想什么，连安全带都不记得扣？” “哦。”茉莉呆滞，昨晚谁把汽车开成杂技，居然会注意安全带这种小事。 现在别说是安全带了，就算天上下刀子，她也没心思关心。 金发男人启动汽车，却没有上路，只是打开了空调，紫灰色的眼睛里凝视着她：“从刚才遇到琴酒，你就一直很不对劲。” 茉莉简直要晕了，不是，你都快和琴酒举枪互射了，还有空看她的表情吗？ 她能保持平静地走出酒吧，已经是这两年历练的成果了。如果两年前知道琴酒是11号，她能当场带着炸弹抄了BOSS老家。 现在她也很想一发导弹炸了黑衣组织的老巢，当然，前提是她知道黑衣组织的老巢在哪。 “你还真想跟琴酒搭档？”降谷零尾音上扬，隐隐带着压抑着的怒意。 茉莉：你们公安警察的水平相差这么大吗？你和风见他们的智商都快是两个物种了。 她只是有一点意动，也能猜到。 因为还没有确定好，她只能半真半假的说：“有点想。毕竟在琴酒身边，我能第一时间知道哪些卧底暴露，接触的情报也更多。” 这话也没错，她和琴酒搭档，一定能救下更多暴露身份的卧底。就算完成了系统任务，她也不打算放弃歌海娜的身份。 天知道下个身体是什么身份。如果是柯南的同学这种身份，那她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琴酒和组织一起覆灭。 降谷零气急败坏：“你知道琴酒是什么人吗？” 声音也大了许多。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茉莉捏紧拳头，琴酒是什么人？是组织里令人闻风丧胆的第一杀手。血腥、暴力、残忍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他。 可也是那个不顾危险跑进树林里，和她一起面对比他们大一圈成年人的11号。 “我知道。”她闭上眼，眼前浮现自己第一次掀开衣服给对方抹药时看到的累累伤痕。她想问11号，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事？他身上的伤是不是更多了？ “如果贝摩德想跟你搭档，你可以考虑一下。她身上有很多秘密，都跟组织有关。甚至连她的身份也可能跟BOSS有关。” 几十年来，对贝尔摩德的身份有很多猜测，最多的是BOSS的亲属，帮他试药。 “你要我对她用蜂蜜陷阱？”降谷零难以置信地反问她。 茉莉被他逗笑了，“你想哪里去了。贝尔摩德的蜂蜜陷阱可比你玩得溜。组织里不少她的舔狗，她都懒得多看一眼。” 原著里你不是找到了贝尔摩德的把柄吗？相信现在的你也一定能行。 看着茉莉没有阴霾的笑脸，降谷零脸色和缓许多。他陡然问道：“那你对琴酒呢？” 什么？茉莉想了一会才明白他的意思，不可思议地反问：“你觉得琴酒会中蜂蜜陷阱？” 他都在想些什么？琴酒是能中蜂蜜陷阱的人吗？再说了，她也不会蜂蜜陷阱啊。都怪她之前演得太过，第一印象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 降谷零意有所指：“那你今天的妆容？” 原来如此。茉莉耸耸肩：“他们说我不化妆的样子太乖了。” 在FBI接受卧底培训时，老师说她不化妆的样子看上去过于乖巧无害，不像是混迹在灰色地带的人。她紧急找人兑换了“演技”技能，又学了些调情小技巧，才算过关。 这次来组织内部的据点，自然要表现出适当的气场。 不远处，酒吧二楼的窗口，银发男人定定望着窗外，直到白色的汽车朝远处驶去。 他旁边站着一名身穿黑衣的壮实男人，壮实男人唏嘘：“没想到歌海娜和波本居然是这种关系。大哥，他们没有嫌疑吧。听说朗姆好像看中了这两人，只是要他们来走个过场。” 开着暖气的房间仿佛一下子降到冰点。 壮实男人奇怪地看了眼暖气的位置，继续八卦：“大哥，你说朗姆知道这两人的关系吗？” 银发男人转过头，眸中射出道道冷光：“闭嘴，伏特加。” 伏特加立刻噤声。 他还有满肚子八卦想聊，但是琴酒大哥显然不是个好人选。 看了眼琴酒大哥的脸色，他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间，用手机在某个小群里发消息。 “你们知道歌海娜和波本是什么关系吗？” “歌海娜和波本？好像是在美国的情报人员。听说从来没有失手过。” “他们最近来了霓虹吧。” 伏特加有些得意：“我看到这两人刚刚在车上接吻。” 有八卦不聊，心里像有虫子在爬一样。 “很正常。美国的那群代号成员都这样。关系乱得像蜘蛛网。” 伏特加吃惊：“难道歌海娜跟贝尔摩德一样？” 组织里又要多一个搅风搅雨的女人吗？不知道又有哪些代号成员会被她拿下。 “那就不知道。反正也很神秘。你不是见到她了吗？” 伏特加：他只是远远在窗口看到这两人走出酒吧，问了一下服务员。根本没有接触到他们。他哪里知道歌海娜是什么样的人？ 听说大哥审查完两人之后就把他们放了。果然是走一下过场。不知道大哥为什么没把他们折腾一番。要知道，大哥可是很讨厌朗姆的。 * 银色长发男人朝她举起□□，脸色隐没在黑暗里，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她的眉心。 “砰！”枪响了，她却没有感觉到疼痛，回过头，一条毒蛇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下一秒，银色长发男人变成银色短发的少年，向她走来，伸出手：“你来了。” 茉莉伸手回抱，却从梦里惊醒。她一把坐起来，额头上的碎发已被汗水打湿，粘在一起。手枪的硝烟味似乎还残留在鼻尖。 她的手颤抖了一下，对不起，她来迟了。上一世，她再坚持一下，是不是11号就不会被带走？ 可是，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吗？回忆起那黑洞洞的枪口，她真的有种被死神点名的感觉。11号不会伤害她，但是琴酒可未必。 反正睡不着，她来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温度刚刚适宜饮用的温水压下了她心里的不安。 也许一切还来得及。 她打开手机邮箱，有一封新邮件。 “从今天开始，歌海娜与琴酒搭档。——BOSS。” 眼花了吧。茉莉揉揉眼睛再看了一遍。邮件很短，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实是BOSS发的。 才过去不到一天吧，琴酒做了什么？ 茉莉回邮件询问，她和波本在霓虹的任务由谁完成？宫野志保的监护人变成谁了？ “宫野志保的监护人等找到合适的人再交接，你和波本的任务暂时交给波本。——BOSS。” 茉莉：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就将她安排给琴酒搭档。看来琴酒在BOSS心里的地位不低。怪不得原著里朗姆一直忌惮琴酒。 * 早晨，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世界瞬间变得绚烂。 某栋一户建里，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冬日里难得的阳光。 “叮叮叮……”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棕发女人在床上翻了个身，没好气地接起电话：“谁？” 她习惯地用英语。大部分相熟的人都不会在早上给她打电话。除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电话那头也换成了英语。“我是琴酒。”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山泉水的冷冽。 嗯？琴酒？茉莉猛得睁开眼，一下子睡意全无。昨晚才成为搭档，今天就打电话给她是什么意思？琴酒真的认出她了，迫不及待想验证？ 她试探地用英语问：“琴酒，什么事？”那些年，他们都是用英语沟通。 “歌海娜，现在来XX酒吧。”男人的回话仍是英语，却没有丝毫熟稔的感觉。 茉莉心头一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11号从没用过这种语气对她说话。 她起身拉开窗帘，窗户上凝结了一层白雾，明显不是她往常起床的时间。“现在？” “一个小时以内，出现在XX酒吧。”说完，琴酒就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大哥没有记忆，但大哥有直觉。 修罗场够不够刺激？ 大家最近灌营养液好积极哦！谢谢！《 》 60-70 第61章 新搭档 琴酒会愿意脱离组织吗？ 茉莉估算了下时间, 按她的速度，开车赶到酒吧也要半个小时，也就是说, 她现在就得爬起床，用两年前在岛上的速度洗漱。 她不由得磨牙, 这混蛋绝对没认出她来。不然怎么会只给她这么点时间。 “啪！”酒吧大门被重重推开。 正在擦酒杯的服务生抬起头, 看见一名踩着黑色长靴，穿着硬朗的短款大衣，戴着墨镜, 一脸冷傲的棕发美女站在门口。 他彬彬有礼道：“客人，我们白天不营业。” 这只是敷衍外人的话，组织的据点并不对外营业。是组织的成员，自然会报上暗号。 棕发美女摘下墨镜，用熟练的日语道：“我是歌海娜，带我去找琴酒。” 服务生差点摔了手上的酒杯, 棕发女人脸上带着强烈的杀气, 没有化妆，和昨天的艳丽完全不同。 她真的是歌海娜吗？敢用这种语气找琴酒大人，胆子也太大了。该说不愧是昨天一露面就差点引起血雨腥风的歌海娜吗？ 昨天明明是跟着波本离开, 今天却来找琴酒大人，不知里面又有多少内幕。 没等服务生说话，从酒吧深处走出来的银发男人一脸不悦：“歌海娜, 你迟到了15分钟。” 茉莉朝银发男人的方向走过去, 将地板踩得咚咚响，理直气壮地说：“哼，有本事你换一个搭档。” 混蛋，居然还敢嫌弃她慢。她又不傻, 平白暴露出自己的车技，自然是慢慢开。琴酒还能因为她迟到崩了她吗？ 他们一起生活5年，都认不出来。足足5年啊！怎么，你是唯物主义者啊！ 一旁的服务生下巴都合不上了。 “歌、歌海娜？”跟在琴酒后面的伏特加一脸呆滞，连话都说不清了。 茉莉颇有几分咬牙切齿地说：“我是歌海娜，琴酒的新搭档。” 好想揍他啊，揍一顿他是不是就能认出她了。一顿不行就两顿。他们刚认识时也是打出来的情谊。 认不出她的脸，还能认不出她的体术吗？ 不过，她现在能打得过琴酒吗？扫了一眼琴酒的身材，茉莉遗憾地打消这个念头，体格相差太大，除非她遇到名柯战力天花板的若狭留美，兑换她的体术，不然很难。 她才不会主动挨揍呢。 这话听在别人耳朵里，就有了另外的含义。 银发男人的眼神一凛，墨绿色的眼眸敛去大部分光亮，暗得几乎能将一切吞噬。 伏特加偷偷打量琴酒的脸色，后背狂冒冷汗。 呵，不就是放杀气，她就当吹冷风了。茉莉大大咧咧地坐到最近的卡座上，似模似样地打了个哈欠，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这么早，找我什么事？” 简直是将起床气3个字写在脸上。要是事情不够重要，别怪她不客气。 伏特加瞄了眼琴酒，见他没有说话的打算，便开口：“我们得到消息，有个叛徒拿着组织的枪.支在外面贩卖，今天晚上他们在东京港交易。” “什么？今天就有任务？”茉莉绝望地想起来，琴酒还有一个劳模的称号。 她只想摸鱼划水啊！最适合琴酒的搭档可能是降谷零。 伏特加奇怪：“今天有任务不正常吗？” 正常个头！茉莉靠在椅背上，怒气冲冲：“不正常。怎么来了霓虹就没休息过。说好是有一个任务需要我和波本，结果任务一个接一个，根本没有休息时间。这任务量赶上我在美国的三倍了。” 真是把她当牛马使。悔不当初，她当时来霓虹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该拖一个月。 千金难买早知道。早知道…… 不，早知道琴酒是11号，她就炸了BOSS老巢。 “系统，BOSS老巢在哪，我兑换100个炸弹去炸死他。” 系统：“宿主请冷静，100个炸弹炸不死黑衣组织的BOSS。宿主的积分也不够兑换100个炸弹。” 茉莉勉强压下心里的愤怒，抬眸对上琴酒墨绿色的眼睛。银发男人就这么一直盯着她，似乎在她的脸上寻找着什么，但眼神还是带着陌生的疏离。 她心里无端升起细密的刺痛感，琴酒就算看上800遍，这张脸也跟上一世完全不同。 死而复生，本来就是传说。她甚至没办法对琴酒说自己就是60号。琴酒会愿意脱离组织吗？ 一般人想脱离组织，组织会装模作样地给出几个任务，说完成之后就能离开，但实际上只会是被榨干最后的利用价值，无声无息地死去。 像琴酒这样地位的人想脱离组织，面对的会是组织无穷无尽的追杀。 说来说去，还是要解决掉组织。 伏特加心惊胆战地打量着茉莉，面对琴酒大哥的眼神还能若无其事，光这一点，歌海娜就能比大多数代号成员强。 不过，大哥，你盯着歌海娜看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他打破了沉默：“你跟波本的任务这么少吗？” 见琴酒没露出任何熟识的迹象，茉莉悻悻地说：“哪里少了。我和波本还是宫野志保的监护人，学校一会要办艺术展，一会要开家长会。我们也很忙的。” 监护人是那么好当的吗？幸好志保的学业不用她操心。 组织真是把琴酒当老黄牛用。他到底是怎么进入组织的？笨蛋，就算当杀手，也要找个好老板啊！这种完全把人当苦力的老板，就该一枪解决了。 银发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 茉莉斜了他一眼。在他眼里，被同学霸凌，而没有想办法还击的志保太过软弱。可是，不是所有小孩都是在杀.手训练营里成长起来的。 这个世界也要容纳那么不够心狠的小孩子长大。平心而论，她12岁时也做不到。 她注视着男人墨绿色的眼睛：“你对她的要求不要太高了。” 也不要对自己那么高的要求。 琴酒嘴角露出一抹讥诮，正要说些什么，对上那琥珀一样温润的眼睛，不由得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讽刺咽了回去。 “监护人不是只要保证她不死就行了吗？”伏特加不解。 茉莉转过头对他翻了个白眼：“还轮不到你对我的任务指手划脚，今天的任务不是晚上的事吗？现在是早上。” 懂不懂人才的重要性啊！人才的心理健康比身体健康还要重要。怪不得他只能当个开车小弟。 伏特加被她噎了一下，粗声粗气地说：“狙击地点，撤退线路，这些都要先做好计划。你会做吧？” 最后一句话带着质疑的语气。 要是放在别人身上，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肯定会立刻做出ABC三个计划。茉莉却耸耸肩：“没做过，我试试。” 她已经领悟了，能看得过去就行，要是做得太快太好，组织绝对会狠狠压榨她。 “你们到底是怎么做任务的？”伏特加的语气有些不满。 茉莉朝服务服招手，示意他过来一下。 她对伏特加道：“我们是搞情报的。只会潜入、窃取，不会打打杀杀的。” 呵呵，骗你的，她学了5年的暗杀技巧。 服务生低下头当没看到。 茉莉：她还没吃早餐呢，现在连杯水都不给吗？ 她走到吧台，敲了敲桌子：“给我一杯温水。” “只有冰水。”服务生给她递上一杯纯净水，继续去擦吧台。 什么鬼？茉莉提高了音量：“大冬天你让我喝冰水？” 外面北风萧萧，能冻死人。这种天气喝冰水，她不犯肠胃炎就不错了。 服务生正要拒绝，不小心对上银发男人森冷的眼睛，赶紧缩着脖子道：“我这就去烧水。”—— 作者有话说：抱歉，今天少了点。 第62章 暗示 琴酒能听懂她的暗示吗？…… 服务生战战兢兢地端来一杯温水, 茉莉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地抿，重新走回琴酒身边。 琴酒和伏特加已经面对面坐在卡座上。 茉莉在两人身边的座位犹豫了一秒, 径直坐到琴酒身边：“在我吃饱以前，休想我做任何计划。” 当卧底又不是当苦力。哪有饿着肚子干活的道理。 伏特加惊悚地看着一向讨厌别人靠近的琴酒大哥脸上居然没有任何不满。 大哥, 歌海娜在跟你提要求啊！ 放眼望去, 整个组织有哪个成员敢跟大哥提要求，伯.莱塔分分钟顶脑门上好吗！ 他有几分虚弱地问：“歌海娜，你跟波本做任务也是这样吗？” “当然。波本每天负责做饭。”茉莉瞥了一眼伏特加, 补充：“今天我也不奢求去吃法餐，至少去吃碗拉面行吧。” 不同于美式早餐只有各种三明治，霓虹的食物更符合她的味口。在外面用餐也不用担心吃不下。 琴酒扫了一眼伏特加，言简意赅：“去开车。” 伏特加刚站起来，琴酒又补充了一句：“换一辆车。” “是。”伏特加看着茉莉的眼神更加震惊。 茉莉这才模模糊糊记起来，琴酒最喜欢的座驾保时捷356A只有两座。 她正想说自己有车, 转念一想, 算了，别一不小心炫得太过，把车技暴露了。 等伏特加离开, 她小声地抱怨：“我绝对不要吃面包，那东西难吃死了，简直不像是给人吃的。” 琴酒能听懂她的暗示吗？她不止一次抱怨过岛上的主食面包难吃。 其实霓虹的面包还行, 不过有那5年啃干面包的日子,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吃面包了。 声音像是在撒娇。银发男人神情肉眼可见得愉悦起来。 他好像记起来了。茉莉一看有戏，继续试探道：“今天晚上去吃什么？” 快说是牛排意面。她在岛上的奖励就是牛排意面。如果他说牛排意面，那就证明暗号对上了。 出乎她的意料，银发男人脸色露出一点不悦：“歌海娜, 不要得寸进尺。” 茉莉：不是，你没记起来高兴什么！ 空欢喜一场，她的脸色瞬间冷下来，“啪”地一声放下空水杯，声音在空荡荡的酒吧里格外响亮。 服务生恨不得将自己缩成鹌鹑，藏在吧台下面。 估算伏特加应该将车开到了门口，茉莉头也不回地踩着皮靴走出酒吧。 看到伏特加的车，茉莉上前拉开车门，坐在后座。 伏特加讶异地转过头：“歌海娜，怎么是你？大哥呢？” 琴酒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位上：“开车。” 看着对方的脸色，伏特加明智地咽了剩下的问题。 茉莉一声不吭地看着车窗外，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在大街小巷，每个人都在忙碌，找不到几个悠闲自在的人。 她昨晚本来就没睡好。随着汽车摇摇晃晃，她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陷入沉眠。 银发男人看着后视镜里的茉莉，没有刻意的冷脸和张扬艳丽的妆容，棕色长发自然地散开，显得恬静而温柔。 只是看着就能让他心情宁静。 汽车刚好经过压到减速带，车体晃了晃。茉莉的身体也跟着歪了歪。 他对着伏特加道：“开稳一点。” 伏特加悚然一惊，大哥，你醒醒，别上了歌海娜的当，她昨天还在跟波本接吻。 想起组织里的传闻，他倒吸一口凉气，歌海娜居然办到了贝尔摩德都没办到的事。看不出来，她比贝尔摩德还要厉害。 还是说，大哥喜欢这一款？ 汽车停在某间拉面店门口，他刚想叫醒歌海娜，下意识看了眼大哥的眼神，立刻住了嘴。 一向没什么耐心的大哥居然在等着歌海娜睡醒！ 车停下没多久，茉莉就悠悠转醒。她坐直身体，看着车窗外的拉面店：“伏特加，你的驾驶技术不错啊。” 怪不得琴酒喜欢让伏特加开车，这也太平稳了。给领导开车稳才是第一要点。她伸了个懒腰，行驶中的汽车就是催眠。 “叮！”短信音响起。茉莉拿起手机一看，是降谷零发来的消息。 “BOSS说我们不再搭档了，你知道为什么吗？——波本。” 茉莉叹息，她当然知道，因为琴酒要和她搭档。 琴酒明明不知道她是60号，为什么选择她？绝不可能是看中的她的能力。昨天她们才第一次见面。 不过，BOSS没有告诉波本，自己和琴酒搭档了吗？ 坐在副驾驶的琴酒，状似不经意地瞥向茉莉：“谁的消息？” 茉莉关上手机，随口道：“波本。问我怎么突然跟他散伙了。” 看来要跟公安加强合作。琴酒这里关于组织的消息一定比她之前接触到的更多。 比如今天的任务，她就完全没有收到过消息。 银发男人眯起眼睛，车内的温度立刻降了几度。 伏特加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你跟波本分了？” 什么？茉莉震惊，她和降谷零的绯闻都传到伏特加耳朵里了吗？ 不可能是朗姆，那就是酒吧里的人。他们也太八卦了。 她半真半假的说：“还没想好。” 看情况再说。有需要随时可以分手。 车内的温度又降了几度，伏特加大气都不敢喘，偷偷瞄琴酒的脸色。 琴酒墨绿色的眼睛里满是阴霾。 毫无所觉的茉莉打开车门。 “半个小时后来接你。”琴酒在最后一刻道。 茉莉嘟囔：“知道了。” 她进店里点了一碗海鲜拉面，趁着空隙，打开邮箱，竟然看到了朗姆的邮件。 字里行间都是想拉拢她，让她汇报琴酒的动向。 如果她不知道琴酒是11号，自然是看他们斗得越厉害越好。 现在嘛，她要考虑怎么不着痕迹地弄死朗姆了。 感谢一番朗姆，她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宫野志保的监护权。她不放心让别人监管志保。 当然，场面话是很喜欢这么悠闲的任务，不喜欢一直跟着琴酒这种工作狂。 以监管宫野志保为名，偶尔跑去美国玩，琴酒这种工作狂也说不出什么来。 敷衍完朗姆，她发邮件告诉了降谷零，解释了关于组织成员相互制衡算计的事。 “朗姆也拉拢我了。——波本。” 茉莉不得不佩服，一次性拉拢两个有代号的情报成员，该说琴酒给朗姆的压力太大了吗！ 有一点高兴呢，小伙伴哪怕是当杀手，都能让组织的二把手如临大敌。 伏特加的黑色汽车准时停在拉面店门口，茉莉刚坐上车，就听到小伙伴的声音。 “现在可以开始做计划了。” 茉莉不敢相信，这种资本家作风是谁？快把她的小伙伴还回来！ 形式比人强，她捏着鼻子道：“送我回酒吧，我回去取电脑。下午把计划给你们。” 她拿到了琴酒和伏特加的邮箱和手机号码。 * 茉莉开车在市区转了一个多小时，确保没有人跟踪才回到安全屋。 选定狙击地点，做几个撤退计划这种事，她一个小时就能搞定。当然，她等到了下午才把邮件发给两人。 情报上说，叛徒的交易时间是晚上12点。 晚上11点半，茉莉站在说XX大厦楼顶，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东京湾的情况。 “我们需要来这么早吗？”已经吹了一个小时的冷风，茉莉实在是心情欠佳。幸好带了口罩，不然脸都要冻僵了。 他们就不能11点半到这里吗？为什么要10点半就开始等。 伏特加放下手里的望远镜：“你选得地方也太远了。” “你懂什么？”茉莉打了个哈欠：“下回这种事情不要叫我。我明明在家等着也是一样。” 都说了她是情报人员。只要负责情报就够了。 现在早就过了她的睡觉时间，下午应该点一杯奶茶的。 伏特加看着大哥的手，等着他掏出伯.莱塔，对准歌海娜的头。 上一个敢跟大哥讨价还价的人，已经凉了。就算大哥对歌海娜有点特别，也要好好威胁她一番。免得她再提一堆乱七八糟的要求。 耐心等待的琴酒不轻不重的道：“安静。” 伏物加：大哥你果然变了！ 茉莉冷哼一声，坐在一边沉思，琴酒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狙击能力的？上一世，直到她死之前，琴酒也没接触到狙击枪。 他被带走之后，又是怎么进入组织的？ 还是问一下系统吧，大不了她多花点积分。 “有人来了。”伏特加小声叫道。 声音打破了宁静，也将茉莉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举起望远镜，果然看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到码头，没几分钟，另一辆黑色越野车也停到了旁边。 车上的人下来之后，打开后备箱。 夜黑风高，他们离得实在太远，茉莉只能看个大概。“确定是我们组织的人吗？” 看上去单独一个人的身影应该是组织的叛徒。偷拿组织的枪.支出来卖，胆子真肥。 没等有人回答她，红蓝两色的警灯亮起，数辆警车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很快将正在交易的两方包围。 茉莉看得直摇头：“这运气也太差了。” 简直可以跟她的运气相比了。 “砰！” 子弹从琴酒的狙击枪里射出，击中那个胆大包天的叛徒。 茉莉一时失语。 即使知道琴酒会杀.了他，但真正见到这一幕，她心里还是涌上一阵恐慌，琴酒真的是她记忆中的少年吗？ 琴酒收起狙击枪，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走吧。警察发现我们了。” 他开始拆解手上的狙击枪。 “歌海娜，你在发什么呆？”伏特加走了几步，却看见茉莉还站在原地，诧异道。 “哦。”茉莉这才回过神来，勉强压下心里的隐忧，估算距离：“从那边赶过来一般需要20分钟。” 他们快速下楼开车，刚启动汽车，后面追上来一辆警车。 伏特加：“这就是你说的20分钟才能赶到的警察？” 茉莉转过头，一眼看见驾驶位上熟悉的脸，萩原研二是个例外！—— 作者有话说：修罗场！ 第63章 记忆 琴酒与萩原第一次交锋 茉莉抚额, 就说她不能出外勤，一出外勤准出意外。 实在是离谱，这样也能碰到萩原研二。 伏特加狠踩油门, 汽车瞬间提速，像一支离弦的箭, 飞速驰骋在空旷的公路上。 茉莉没坐稳, 差点撞上前排座椅。她立刻系上安全带，万一被甩飞出去，那死得也太冤了。 她忍不住回头看, 身后的警车也提了速，紧紧跟上，两车之间的距离还在不断缩小。 萩原，你的车技不要体现在这种时候啊！ 似乎是看清楚了她的脸，半长发警官脸上浮现一抹惊愕。 这样也能认出来吗？茉莉叹气，下次她会记得做好伪装再出任务。谁能想到,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狙杀叛徒任务, 也能碰到搜查一课。 坐在副驾驶位的琴酒从怀里掏出伯.莱塔，对准后面的警车。 不能让他开枪。茉莉知道琴酒的枪法，十几岁就能例无虚发, 更何况是现在。萩原车技再好也不一定能躲过去。 她忍住夺枪的冲动，闭上眼，死脑子快想啊, 到底怎么能让琴酒认出她？ 茉莉脑海里瞬间浮现起, 那个炎热的小岛上，太阳烤得人喘不上气来，树影斑驳的草地上，小孩们靠在树干休息, 墨绿色的眼睛看过来。 她那里在干什么？ 好像是一边拍着哭泣的小伙伴，一边在哼着歌安慰他们。 “啦~~~啦~……”没有歌词的小调在车内响起。 “砰！” 刚刚瞄准驾驶位的琴酒手一抖，子弹偏离了预定目标，击中警车的轮胎。 警车失去控制，滑行一段距离之后，停在路上。 好险！茉莉的心差点蹦出来，手心都被汗水濡湿，嘴里继续哼着歌。 快认出她来吧，这都不是暗示，是明示了。琴酒至少也要问问她怎么会唱这首歌吧！ 伏特加不满地说：“歌海娜，这种时候你哼什么歌，吓我一跳！” 茉莉双手抱胸，怒瞪伏特加：“我第一次感受现实版《速度与激情》，有点激动，不自觉着哼起歌了。你车技不行就不要说话。” 谁让你说话了。会不会看眼色？ 她悄悄通过车中间的后视镜看向琴酒，黑色的帽子和额头的头发遮住了对方的眼神，看不出喜乐。 到底认出她了没有啊？ 伏特加摇头：“这也叫刺激？你在美国没经历过？” “我们搞情报的要是这么招摇，早死800回了。”茉莉嘴上怼着伏特加，心里有些失望。 这样都没认出她吗？她只差站在琴酒面前大喊她是60号了。 不对劲。 伏特加被噎了一下，气得说不出话来。 没有他们互怼，汽车里安安静静的。 “怎么不唱了？”琴酒打破了这片沉默。 茉莉心头一跳，琴酒认出她来了吗？ 她理直气壮：“不是伏特加车技不行，不让我打扰他开车吗。”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略带不高兴的小表情显得生气勃勃。 “你这么听话？”琴酒似意有所指。 茉莉看见后视镜里一闪而过的绿眸似乎带着一点笑意。琴酒到底认出来了没有啊！ 她哼道：“我怕他一不小心撞到护栏，把我送进医院。” 伏特加气得要爆.炸了，但是他瞥了眼大哥的脸色，老老实实按住心里的火。 “追车很开心？”琴酒的声音称得上愉悦。 谁开心了？茉莉差点控制不住表情，勉强找了个理由：“第一次体验，有点刺激。下次还是平淡一点更好。” 她差点以为琴酒记起来了。居然这样都没认出来吗？ 再来一次萩原追车，她的心脏病都要犯了。 回到安全屋，她来到系统空间里问：“11号离开小岛之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进入组织？” 系统非常诚实：“宿主可以花5000积分查询。” 太古怪了。茉莉咂摸出这话里的不对劲，继续提要求：“我要这10年来的详细经历，你要是敢敷衍我，我就投诉。” 她不觉得投诉能威胁到系统，只不过现在没有别的筹码。唯一的杀.手锏也不能用在这种事上。 系统：“宿主请放心。所有的经历都有。” 茉莉很是警惕地问：“你不会给我看他10年来的生活日常吧？” 有上次救萩原研二的经历，她时常怀疑系统会坑她。那她得在日常里找真相，找到下辈子也难说。 系统：“请宿主放心。” 茉莉决定暂且相信它。她用5000积分兑换琴酒的个人资料，5000积分兑换上一世自己死后岛上的情况。 系统空间里浮现上一世自己死后的场景，天空中的直升机扫射一圈，地上的少年们慌忙躲进建筑物里，运气不好地倒在地上，身下一片血红。 银发少年放下她的身体，举枪吸引了所有火力，受伤倒地，最后被女教官和下属们带走。他们乘着直升机离开。 国际刑警们上岸展开救援，有人懊恼武器带得少了，另一人宽慰他：“你也尽力了。还有人坚持认为这是骗子。” 所有受伤的少年都被紧急救治。 茉莉稍稍放下心。至少他们大部分人都没事。 视频接着显示银发少年被带走之后接受治疗，刚开始还算正常，直到一看就不像正经医生的白大褂往他的输液瓶里注射药剂。 银发少年躺在病床上，左右摇晃着头，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白大褂不断重复：“你感觉很舒服，什么也想不起来，大脑里一片空白。” 黄豆大的汗珠从银发少年额头滑下，额头青筋暴起，嘴角溢出一点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茉莉的心都被揪了起来，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她问系统：“他们在对11号做什么？” 系统：“药物+催眠，清洗记忆。” 茉莉颤抖了一下，全身的血液像结了冰一样冷。 居然是这样。所以琴酒对以往的那段时光，其实一点也不记得。 不，不可能。琴酒明明是主动走向她的。听到她哼歌时，眼里的笑意做不了假。是不是说明，他还残留着一点微末的记忆？ 视频里，第一次清洗记忆失败了，白大褂很快接到了消息，如果再次清洗记忆失败，银发少年就会被处理掉。 第一次竟然没有成功吗？茉莉心里竟然迫切地希望他被清洗记忆成功。只要活着就好。活着就还有一切可能，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第二次的清洗成功了。 白大褂擦擦汗，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银发少年：“你的意志力还真强。再来一次，我都怕把你洗成白痴。” 茉莉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数把冰刀插进肺里，疼得她喘不上气来。 她看着银发少年再次睁开眼睛，眼神里失去了她曾熟悉的温度，也没有普通人的疑惑与好奇。 果然被洗掉了记忆。 直到她听到那个要求11号去霓虹的命令，心头一跳：“系统，岛上那个训练营和黑衣组织是什么关系。” 系统：“岛上的杀.手训练营是组织的。” 怪不得。茉莉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这样的训练营，组织还有其他的。” “是的。不过，你差点团灭守卫和教官们之后，组织BOSS发现这样做不太划算，现在以招募为主。” 茉莉苦笑，她还算做了件好事。 至少不会有那么多小孩子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现在的代号成员考核那么麻烦，也是组织BOSS不信赖的表现吧。 难怪他会那么相信琴酒。一个训练营培养出来，没有记忆的人，比在外面招募来的人更值得相信。说不准他们还在催眠里加了些东西。 系统：“恭喜宿主这次任务已经完成，奖励积分20000分。是否放弃这个身体开启下一个任务？” 原来已经两年了吗？茉莉拒绝：“不。” 她不想在这种时候，莫名其妙地换个身体。琴酒就算没有记起她，也一定对她有些模糊的印象。如果换了身份，一切都要从头开始，甚至可能接触不到琴酒。 系统：“经过数据分析，宿主希望毁灭组织。我现在为宿主开启主线任务，推翻组织即成功。请宿主加油。” 茉莉心头一颤，这才是系统的真正目的——主线任务。其他的任务都是障眼法。 正好，她也需要这个任务。 她给降谷零发信息。“昨晚我和琴酒、伏特加在为组织清理门户时，被萩原警官发现了。你们要不要出面协商一下，万一下次在路上碰到，萩原警官要逮捕我，可就麻烦了。” 降谷零：“这么不小心？” 茉莉差点捏碎了手机，是她不小心吗？是她的运气太差了。这是系统带来的BUFF不是她轻易能改变的。 下次看到萩原，说不定会被拷上手拷。她可不敢赌萩原的正义感。 又一条消息发过来。降谷零：“你跟琴酒合作得怎么样？我跟朗姆说过，想继续跟你搭档。他说会尽力帮忙。” 茉莉有点同情地看着那条消息。“朗姆骗你的。他做不到。” BOSS在琴酒和朗姆之间玩制衡，不会轻易打破他们之间的平衡。她也没有换搭档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下章我要写波本和琴酒的修罗场。你们会觉得修罗场太多了吗？ 茉莉哼的那首歌叫《樱花草》，非常甜美欢快。 第64章 吃饭 歌海娜，不要有多余的心思。…… 还没休息两天, 茉莉收到一条短信。 “歌海娜，XX酒吧，13点。——琴酒。” 茉莉回复。“又是去抓某个叛逃组织的成员, 还是没有代号的那种吗？” 这种任务真的需要第一杀.手出手吗？ “歌海娜，13点出现在XX酒吧。——琴酒。” 明明是没有语气的文字, 茉莉却看出了警告之意。 有本事你一辈子这么硬气！ 气完之后, 她努力思考用什么办法让琴酒恢复记忆。在这点上，系统不仅不会给她帮助，她还要小心被系统抓到把柄。只能靠她自己了。 13点, 茉莉准时地踹开酒吧大门。酒保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手下意识伸进腰间掏枪。看清她的脸，才松了口气。 茉莉穿着一件白色羊绒斗篷，披着长发，下巴微抬，面色不愉, 像某个骄矜的大小姐。 她扫了一圈, 视线停在琴酒身上。琴酒一身黑衣，坐在靠近走廊的卡座上，昏暗的酒吧里, 那头银发像流动的月光，漂亮却冰冷。 茉莉径直朝他走过去：“先好说，如果还是那种随便找个人都能干的事, 我才不会跟你去吹冷风。我是情报人员, 待在后方制定计划就够了。” FBI不需要知道这种小事，霓虹公安也看不上这种消息。 她之前的任务目标不是议员就是科学家，最起码也是□□大佬，那才是各个国家机构需要的消息——能够观测到组织的动向, 阻止它继续扩张。 这个时间，酒吧里只有几个打扫卫生的服务员和酒保。 银发男人抬眸，墨绿色的眼睛里幽深得像不见底的潭水。“歌海娜，你在跟我讨价还价？” 服务员们悄悄瞄向这边，已经做好了清扫案发现场的准备。 “不可以吗？”茉莉当作没有察觉到他话里冰冷的杀气，懒洋洋地靠在卡座上。 她的手轻轻晃了晃，仿佛手上有一把无形的匕首射出来。当年，她最喜欢显摆飞刀。 银发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空白，眼里的杀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此情景，茉莉在心里长舒一口气，放软语气道：“我又不是不做，只是不想做这种任务。” 模仿两年前的自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如果她直接耍匕首容易被当年逃走的教官和守卫们认出来，也可能被系统发现她小动作。只能小心地模仿一点痕迹。 过了半晌，银发男人才回过神来，声音不复刚才的冷意，有几分心不在焉：“今天不是这种任务。”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茉莉的手。 服务员们瞠目结舌地转过头，怯怯地偷看琴酒的脸色。 “那就好。正好是午餐时间，我们去吃饭吧。”茉莉想说，以他的身高，他有点瘦了。肯定是没有好好吃饭。 都可以自由自在地吃饭了，怎么还把吃饭当作维持生命的需求呢？享受美食是人类最快乐的事。 伏特加从后面走出来，看着空荡荡的酒吧，奇怪地问旁边的服务员：“琴酒大哥呢？” 服务员神色恍惚：“跟歌海娜去吃饭了。” 伏特加：？ 大哥，晚上的任务不需要他了吗？ * 木质墙面上镶嵌着暖黄色的灯带，天花板上的黄铜灯述说着岁月的痕迹。 面带微笑的迎宾翻着手上的册子：“您有预约吗？” 茉莉微笑着报上自己的手机号码，立刻便有服务员过来带路。 银发男人在茉莉身后微眯起眼，灯光落在他的帽檐上，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的目光扫过餐厅里随处可见的情侣，耳边传来情侣们小声的说笑，眼神愈发变得冰凉。 服务员拉开椅子，茉莉小声道谢，将斗篷披在椅背上，理了理衣服坐下。 她熟练地点好前菜、牛排和甜点，才将菜单递给琴酒：“你看看要吃点什么？” 琴酒漫不经心地接过菜单，墨绿的眼睛时时带着警惕。 茉莉热情地介绍着这里的菜品：“这里的西班牙火腿稍微有点咸，但是很香。牛排也不错，就是意面一般。希腊酸奶也还行。” 她可是完美复刻了自已在岛上的大餐，琴酒至少会有一点印象吧。 就算他没印象，好好吃顿饭也行。 琴酒随便点了一道前菜和一块牛排。至于后面的甜品，看也没看。 “这一点够了吗？要不要加一点。”茉莉略带忧心地看着琴酒。 太瘦了。他明明这么高。怎么就吃这么一点呢？ 琴酒抬眸凝视着茉莉，带着审视的意味：“歌海娜，不要有多余的心思。” 嗯？茉莉的表情几乎裂开。他、在、说、什、么？ 什么叫多余的心思？这混蛋在想些什么？ 她木着脸道：“请你吃个饭而已，是你想多了吧！既然你不想吃，那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饿死他算了！ 再不想起她，信不信她套麻袋揍他！ 银发男人嘴角浮起一抹讥诮的笑。 茉莉觉得自已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她气冲冲地披上斗篷离开。琴酒一定是被催眠时催傻了！ 晚上的任务茉莉只发了邮件过去，并没有露面。 要是看见琴酒那张脸，她会忍不住用拳头送他一对熊猫眼。 * 宫野志保的班主任给茉莉发消息称，周五要举办家长会。 茉莉给琴酒发消息请假，要回一趟美国。她没说具体事情，不用想也知道琴酒不会同意让她浪费时间在参加宫野志保学校的家长会上。 至于琴酒批不批，她将手机调成静音，一切都当作不知道。 为此，她还特意找朗姆抱怨：“那个工作狂，大半夜跟警察在马路上飙车，差点把我们送进警视厅。我必须要回美国休息几天。” 她正好试探琴酒对她离开的反应。 贵宾候机室，笑容亲切的空姐端来一杯橙汁。 茉莉接过橙汁，顺手翻开贵宾室里的时尚杂志。她随身的背包里带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这是她最重要的东西。 巨大的黑影挡住了她头顶的光，在她眼前投下一片阴影。 熟悉的压迫感让茉莉冷笑一声：“我请过假了。” 咳咳，琴酒给她打了3个电话，她都按下了静音。反正没听到反对就是同意。 银色长发飘落到茉莉眼前，琴酒眼神微暗，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茉莉：“我没同意。” 茉莉头也不抬地哼道：“那你就另找搭档去。” 追到机场来是干嘛？居然要她别有多余的心思。她有什么心思了？以前怎么不知道11号这么自恋？ “你去美国干什么？”琴酒仍站在她面前。 茉莉自然不会说是去开家长会，找了个理由：“回去拿点东西。” 至于拿什么？她在小别墅里那么多行李，随便拿点什么都行。难道琴酒还会检查吗？ 她继续翻着时尚杂志，好像那些华服饰品非常吸引她。 即将登机时，茉莉才猛然间发现，琴酒也买了同样头等舱的机票。 他也要去美国吗？ 银发男人一言不发地走向飞机。 茉莉走在他后面，银色的长发飘到她身前，在冰冷的灯光下随着琴酒的动作，折射出绸缎般的光泽感，令她有种伸手抚摸的冲动。 住手啊！这可是琴酒的头发，万一琴酒没记起她来，可能会弄死她。 头等舱有单独的房间，起飞之后就有空姐来送餐。茉莉瞄了眼隔壁的琴酒，对方正在品尝空姐送来的红酒。 她懒得再猜琴酒的想法，专心享受头等舱的高级服务。 空姐送上一道道菜肴和甜品，味道一点也不输给高级餐厅。她吃得挺满意，除了最后的面包。 银发男人的视线穿过窄窄的小门，落在茉莉鼓鼓的脸颊上，像只小仓鼠。 头等舱还有单独的小床睡觉。茉莉躺在床上感叹，这才是坐飞机的正确打开方式。 国际航班就应该坐这种头等舱。反正组织的经费不花白不花。 下了飞机，茉莉正准备打车，一辆黑色汽车出现在她身边。 银发男人在她身后道：“上车。” 茉莉拉开后座的车门。不坐白不坐。在这里等车，谁知道要等多久。 “大哥。”司机很尊敬地喊道，语气里除了敬畏还有恐惧。 茉莉报上小别墅的地址。“先送我回去。” 不管琴酒要去哪里，她要先回小别墅。 汽车停在小别墅门口。暖黄色的灯光从屋内透出来，照亮了宁静的小院。 茉莉下车，却看到琴酒也一起下了车，不由得警觉：“你下车干什么？” 黑色汽车一溜烟跑了，有一种仓皇逃跑的感觉。 茉莉：她现在联系网约车还来得及吗？ 银发男人径直走到门口。 看来是来不及了。茉莉只得叮嘱：“你别吓到志保。” 银发男人冷笑一声。 茉莉从他脸上看出一点不会跟小孩子计较的意思。她不情愿地输入密码开门。 “我刚刚还和志保打赌你什么时候到。”降谷零从厨房里端着一大盘芝士意面出来，暖黄的灯光撒在他头顶，金发顿时如阳光一样灿烂。 看见茉莉身后的琴酒，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茉莉干笑：“太好了。我正好在飞机上没有吃饱。” 不会打起来吧？她该帮谁？ “是吗？”银发男人凉凉地道。 听懂琴酒话里的意思，茉莉气鼓鼓地道：“那一点肉顶多算前菜。面包难吃死了。” 她讨厌面包，特别是又硬又咸的欧式面包。 降谷零很理解地点头：“飞机餐确实很难吃。我正好做了你爱吃的意面和牛排。” 茉莉有点心虚，她坐的头等舱，饮食都是米其林级别的。除了主食面包她不喜欢之外，其他的菜肴还是挺好吃的。 她转向降谷零：“既然琴酒吃饱了，我们就不用管他了。”—— 作者有话说：你们能猜到有多余心思的人是谁吧？ 大哥马上就硬气不起来了。歌海娜的“正牌男友”可是波本。写到修罗场我就好激动。 第65章 牺牲 他的视线落在茉莉脖子上的红痕上 茉莉上楼喊宫野志保下来吃饭。她轻轻敲了敲门, “志保，晚餐做好了。” “你回来了。”宫野志保打开门，双眼发光, 语气雀跃。 高兴得太早了。茉莉沉痛地说：“琴酒来了。” 得让小姑娘有点心理准备。 宫野志保脸色一变，眼神黯然：“我知道了。”声音也低落下来。 茉莉爱怜地摸摸她的头, “你就当他不存在。我和波本待会可能会扮演情侣秀恩爱, 你别表现出惊讶。” 琴酒可能是脑子被催眠搞傻了，不然怎么会有那么离谱的猜想。这就让琴酒见识一下他们的“情侣日常”。 她有时候觉得琴酒好像记得她，有时候又觉得琴酒不记得她。但是总归是有一点感觉的, 不然琴酒怎么会跟着她来美国。 一切还得慢慢来，她之前太心急了。 降谷零本来也没打算招待琴酒。他表面当作对方不存在，隐晦地打量着对方。 而琴酒的眼神落在别墅的装饰，没分给他一点。 经过茉莉几个月的改造，沙发上的抱枕换成了皮卡丘和胖丁等等，客厅的窗户边挂着一串白色的贝壳风铃。这里不再冰冷, 温馨得像“家”一样。 茉莉和宫野志保下楼时, 正好对上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那里面仍带着陌生的疏离。 银发男人矗立在那里，像历经风雨的雕塑。没有感情，没有知觉。 看来还是没有想起她。茉莉当作没看见他, 来到餐桌前。 浇满酱汁的牛排旁边放着3朵西兰花，意面中间摆着一颗红色的小番茄。 这摆盘足够媲美高级餐厅，降谷零真的可以去当大厨了。 降谷零绅士地帮她拉开椅子。 茉莉微微诧异, 他们这么有默契吗？她都还没开始表演呢。 既然降谷零已经开始, 她就不客气了。她亲昵地蹭过降谷肩膀，歪头笑道：“好些天没吃到你做的菜，我做梦都在想呢。” 眼神像裹着一层蜜糖，甜到人心尖。 降谷零低下头, 掩饰自己略微不自然的眼神，柔声道：“一定合你的口味。” 琴酒看着他们“情侣”卿卿我我的画面，终于转身离开。 听到“哐”地关门声，茉莉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他再不走，我都要考虑给你喂菜了。” 气死他！ 降谷零低头掩唇咳嗽了一声。 宫野志保偏过头，好奇地问：“你和琴酒之间发生了什么？” 茉莉哽住了，她能说自己努力想办法帮琴酒恢复记忆，反被对方误以为图谋不轨吗？ 谁对他图谋不轨了。他们说好一起离开的。当年她没能实现这个承诺，现在想实现这个承诺而已。 她闷闷地说：“太多了。我想打他。”琴酒真的需要她实现这个承诺吗？ 看出她心情不佳，餐桌上没人再说话。 吃完饭，茉莉和宫野志保一起收拾完厨房。宫野志保看出他们有话要说，乖觉地上楼回房睡觉。 降谷零拿出手机给她发消息。“公安和FBI达成了合作。你有什么需要，我们会尽力。” 总算听到一个好消息。茉莉拿出手机查看邮箱。她今天还没看过邮件。 看清楚上级发来的合作通知，她弯起嘴角：“明天家长会，你准备好新职业了吗？” 太好了。这样她在霓虹的活动也会方便很多。 “网球教练。”降谷零笑着答道。 茉莉“扑哧”一声笑出来，坏心情一扫而空：“你会的也太多了。” 降谷零挑眉：“这个很简单，下次我教你。” 哪里简单了。茉莉失笑，对打工皇帝来说，好像什么都能学会。她可没那么多才多艺。 降谷零继续给她发消息。“明天你要不要跟FBI联络员见见。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茉莉略一思索，跟联络员见不见面倒无所谓，他们也去了霓虹。她想跟BAU的同伴们见见。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 翌日，天空阴沉沉，北风无情地撕扯着大地。 吃完早餐，宫野志保郑重地说：“我想跳级，早点上大学。” 茉莉立刻鼓掌：“小天才，祝你早日拿到博士学位。你想上什么大学？我朋友的承诺一直有效。” 志保千万别给组织干活，不然她怕自己捞不出来。就这样一直上学，等志保拿到博士学位，说不定组织都被他们解决了。 宫野志保瞄了眼降谷零，见他脸上没有不高兴的表情才道：“我都可以。” 太好了。茉莉决定今天就找瑞德要推荐信。 家长会之后，他们送宫野志保回家。茉莉联系瑞德，这才知道BAU出大事了。她的同伴艾米莉被绑架了。 茉莉记得这一集，艾米莉在国际刑警组织时卧底到一个帮派，成了帮派老大的情人，她最后将这个帮派老大送进了监狱。帮派老大越狱出来杀了不少人。 艾米莉甚至整个BAU都有危险！ 可恶，她以为这件事还早，怎么没早几天联系他们呢！ 她要尽快赶过去。 降谷零从茉莉的表情上发现不对，眼神也凝重起来：“出什么事了吗？” “有一点麻烦。你照顾好志保，我拿点东西出去一下。”茉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降谷零身边经过，准备上楼去拿电脑。 棕色的身影坚定而果断，大步迈开，卷起的气流将长发散开，带着义无反顾的气势。一缕发丝擦过降谷零的脖子，他像是有所察觉般拉住茉莉的手腕：“我可以帮你。” 茉莉深知这件事的危险性，面上风轻云淡：“没多大的事，你忘了，这可是我的地盘。” 这可是块硬骨头。她不能把降谷零拉下水。 降谷零注视着她的眼睛：“你的同伴们有很大的麻烦。所以你想去帮他们，但这件事很危险。” 茉莉有些无奈，降谷零实在太敏锐了。她半抱怨半赞叹地说：“真是情报大师。” 说笑之后，她坚决地摇摇头：“这件事与你无关。” 金发公安握紧茉莉的手腕，他总有一种感觉，茉莉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生命，并不吝啬用危险的方式达成目的。 上次帮CIA也是，明明有无数种方法，她却选了一种最危险的方法。 “我和你一起去。我可以帮上忙对吗？” 阴沉的天空也遮不住那耀眼的金发。茉莉坚定地摇头：“这不是我们合作的内容。” 上次就欠了降谷零的人情。她不想降谷零跟她一起冒险。 金发公安叹息：“跟那些都无关，我代表个人帮你。如果我有需要，你也会帮我的对吗？” 没错。茉莉换位思考，知道自己也一定会帮的。但是…… 她靠近降谷零耳边：“你知道我要面对的是什么人吗？不是你们日常会遇到的那种罪犯，而是杀人不眨眼的恐怖分子。” 这次，她不准备手下留情。心软只会害死更多的人。上一世已经吃够了教训。 “所以你想一个人去？我们说好是搭档的。”降谷零不肯退让。 茉莉的心颤了颤，不管是组织的搭档，还是霓虹公安和FBI搭档，这两层关系都像纸一样薄。没想到降谷零会坚持站在她身边。 时间不等人，艾米莉危在旦夕。她确实需要降谷零的帮助。 “好。我先去准备，你随时可以退出。” 她回房之后立刻用积分兑换艾米莉的位置和艾米莉卧底事件的全部过程，并将艾米莉的位置发送回BAU。 茉莉带着降谷零来到她自己设置的安全屋。当她打开小黑屋，灯光亮起。 金发公安满眼愕然。屋内数十把不同型号的步枪和冲锋枪，还有数箱没有开封的木箱。这几乎可以称得上一个军火库。 茉莉眼神锐利得能将人刺伤，神色冷峻地扎起头发，丢给他一件防弹背心。“你选一把喜欢的。” 他打量着茉莉这副从未显露的模样，或许这才是FBI的molly探员最真实的样子。 茉莉撬开木箱，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手雷。她看着降谷零：“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没什么好后悔的。”早有觉悟的金发公安拿起一把冲锋枪，他也想保护molly。他们有同样的理想，同样坚定的信念。他无法看着对方为救同伴而遇险。 两人简单做了伪装之后，茉莉从车库里开了一辆新车。 降谷零驾驶着茉莉的车，茉莉在副驾驶打开电脑，整个城市的监控视频都出现她电脑里。 “原来你是黑客高手。所以你知道我会拳击。”降谷零恍然大悟。他的预感没错，那台笔记本电脑隐藏着歌海娜最大的秘密。 “你会拳击是我从你手臂和背部的肌肉发现的。怎么我也曾是侧写师，这点眼力还是有的。我知道你的枪法很好，待会我给你报位置。大概20人左右，全是恐怖分子。”茉莉难得在这种紧张的环境下露出一点笑意。 降谷零的身体一下子绷紧，脸色僵硬。 茉莉懊恼，好像在调戏降谷零，天地良心，这只是最基本的观察。都怪她当初学贝尔摩德，选了风流多情的人设，只得转移话题：“我下次帮你们公安的防火墙打几个补丁。” 就当利息了。 他们先FBI一步赶到，茉莉和降谷零毫不犹豫地提枪扫了一遍，又立刻扔了手雷。她有系统开视野，不会漏掉任何一个人。 她还有空为降谷零报告嫌犯位置，降谷零瞄准想要逃跑的漏网之鱼，一枪一个。两人一路平推过去。 直到他们来到最深处的房间，一个光头男人正和艾米莉扭打在一起。茉莉不敢开枪，怕误伤艾米莉，飞身一脚踢向光头男人的肚子。 光头男人反身扯住茉莉的脚踝，茉莉以手撑地，转了一圈，摆脱光头男人的挟制。艾米莉见状狠狠将光头男人撞开。拿过茉莉手上的枪，对准光头男人扫射。男人立刻便血肉模糊。 茉莉接过自己的枪，看着昔日的伙伴：“艾米莉，我要走了。你就当没见过我。” 艾米莉抱住她：“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会的。”茉莉承诺道。同样当过卧底，艾米莉深知她的危险。 她一定会活着回来。 没有时间多说。茉莉和降谷零快速撤离。 回到茉莉的安全屋，降谷零拿出手机搜索了一番：“那个男人7年前被捕，是与那个艾米莉有关吗？” 茉莉想了一下，如实道：“这是机密，到你为止。艾米莉卧底接触那个男人，刚好是那个男人喜欢的类型，最后联合其他卧底把他送进了监狱。” 她说得很含蓄。 降谷零目光一顿，眼神颇为复杂：“你们FBI卧底牺牲这么大吗？” 茉莉想要反驳，却想起了赤井秀一，这位可是实打实靠恋爱进入组织的。降谷零之前面对她的撩拨可是八风不动，坚决不贡献身体。 唉，不能比啊。 她只能说：“以前艾米莉不是FBI的。我是绝不会做这种牺牲的。” 这锅FBI不背，艾米莉以前是国际刑警组织的。她也接受不了与任务目标发生关系。她还是更像这样打打.杀杀一路平推。 听见她的话，金发公安长长舒了口气。 等两人休整好，开车回到小别墅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 茉莉睡了一觉醒来，北风仍在窗外呼啸。 她叹息一声，今天还是别出门了。 镜子里，棕色长发的女人脖子、手臂、脚踝都有几处红痕。茉莉摸了摸，痛感很轻，应该是昨天不小心伤到的。待会涂点药就行。 她收拾好自己，慢吞吞下楼找吃的。只见一身黑衣的银发男人坐在沙发上，身边挂着一件黑色大衣。 茉莉瞬间清醒过来，琴酒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进来的？难道昨天看到了自己输密码？ “你在这里干什么？”茉莉走下楼，庆幸自己没有穿睡衣下楼的习惯。 她穿着衬衫西裤，屋内开着暖气，倒是十分温暖。 银发男人转过头，墨绿色的眼睛里冷得像无边无际的冰原。“你们凌晨两点才回来。” 茉莉知道组织一直有人在监视宫野志保，倒是没想到连她也一并监视了，还汇报给了琴酒。 她理直气壮：“约会啊，别说凌晨了，就算一整夜不回来，也很正常。” 多好的挡箭牌。话说降谷零去哪里了？ 琴酒猛得站起来，一把扯住茉莉的手腕：“歌海娜，别让我发现你是老鼠。” 棕色的长发飘散开，露出茉莉洁白的脖颈。他的视线落在茉莉脖子上的红痕上，眼神几乎是立刻燃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昨天迟了一个小时。 第66章 杀.意 银发男人带着薄茧的指尖从茉莉…… 银发男人带着薄茧的指尖从茉莉的下巴一路滑到脖子上。成熟男性身躯自带的生理威胁, 再加上琴酒深入骨髓的压迫感，令茉莉忍不住颤栗。 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她甚至能感受到琴酒呼吸带来的气流落在额头上。男人身上浓烈的烟草味包裹住她。这个姿势实在是让她感到不安。 有话好好说, 又是抓手臂，又是摸脖子, 简直是挑战她的底线。 她咬牙道：“你这是诽谤, 谁是老鼠了？” 什么老鼠，难听死了，请称呼她为正义的警官。她昨晚累了半夜, 还没缓过神来。没有心力应对失忆的小伙伴的质疑。 记忆里体格仅仅比她大一点的清瘦少年，已经是让她仰望的身高。就算是幼驯染，也不能摸脖子，那可是命脉！ 琴酒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他是组织培养的第一杀.手，杀.手是不可以有弱点的。任何扰乱他心神的人，都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棕发女人微仰着头, 颀长莹白的脖子上, 那道红痕像是雪中红梅，刺目得让人忍不住想咬开，刻上自己的烙印。 只要他用一点力, 5分钟就够了。这个女人就再也不能拨乱自己的心。 不管她有什么目的，不管她有没有男朋友，不管她昨晚在做什么, 一切就都不重要。 理智说他应该这么做, 可是手却根本使不上劲。 心里像有一道声音在声嘶力竭地呐喊，住手！ 敏锐地察觉到那一丝杀意，茉莉可不会坐以待毙，她抬腿曲膝朝琴酒腿部袭来, 左手握成拳，袭向他的脸。 打一架就不定就能记起她。 琴酒手一松，往后退开，避过了她的拳头。 茉莉瞬间获得自由，她不甘心地侧身一个飞踢，对准琴酒的胸膛。这是他们第一次对练时，她用过的招式。 琴酒下意识抬腿接下了这一脚，他身高腿长，力量也大得惊人。茉莉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没等她反应过来，琴酒再次抓住她的手，这次是双手一起捏住，他欺身上前，将茉莉按在落地窗上，茉莉的双手被举过头顶，牢牢地钉在玻璃上。 墨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脖子。 等等，茉莉大惊失色，为什么一直看她的脖子？琴酒不会想咬她脖子吧！这是《名侦探柯南》，不是《吸血鬼骑士》吧。 男人身上紧绷的肌肉结结实实地压制住她，令她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茉莉气得直咬牙，体形大了不起吗？等她变得更强，一定反制回来。 不知道他在这里坐了多久，经过暖气的烘烤，银发男人的怀抱像是暖烘烘的被子。跟他冰冷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茉莉抬眸看去，不，此刻墨绿色的眼睛里汹涌着无数复杂的情感，烫得几乎能将她灼伤。 她顿时又惊又喜，琴酒想起她来了？ 能不能先放开她啊？久别重逢可以是拥抱，也可以是相看无言，但是不能是把她按在窗户上啊！ 她好声好气地说：“有话我们坐下说。” 墨绿色的眼睛逐渐恢复平静，像是沉寂的火山，一切滚烫的岩浆都封印在地下，不见天日。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茉莉：“是谁派你来的？” 茉莉茫然地注视着那双冰冷的绿眸：“啊？” 他在说什么？不是认出她，而是怀疑她是卧底？ “朗姆还是贝尔摩德？”银发男人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 跟他们有什么关系？茉莉想不通，琴酒的思维太跳跃了。她跟不上，也理解不了。 她知道组织里的人喜欢互相耍阴招，但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琴酒会怀疑她是朗姆或者贝尔摩德的人？ 眼看琴酒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她将痛觉调到50%，大叫：“有蛇！” 霎时，银发男人愣在原地，双眼失去了焦距，手上的力也泄了。 茉莉偏头朝琴酒的头狠狠撞过去，逃脱挟制后从沙发上翻过去，转身双手握拳，护在身前，准备再打一场。 却听见“哐当”一声，银发男人重重倒在地毯上。 茉莉不可思议地摸摸头上肿起的包，她有这么大力吗？居然能把琴酒撞晕，一定是琴酒没好好吃饭！ “咔。”降谷零推开门，手上拎着超市购物袋，见状快步冲进来：“怎么了？” 茉莉松了口气，揉揉手腕：“琴酒突然跑过来跟我打了一架，逼问我是不是叛徒。我把他撞晕了。” 她省下了不该说的细节。 降谷零看着茉莉手腕上的红痕，又看看地上的银发男人：“你没事就好。” 他上前试探了琴酒的鼻息和脉脖，不着痕迹地朝茉莉做了一个是否抓捕的手势。 现在是在FBI的地盘，FBI要不要趁机抓捕这名组织第一杀.手呢？ 茉莉赶紧摇摇头。用手机给降谷零发消息。“现在抓了琴酒，只会暴露我们的卧底身份。” 还有一点，她还没有搞定琴酒的证人保护计划。一旦琴酒被抓，她也捞不出来。以琴酒的所作所为，不是500年监禁就是死刑。 降谷零目露遗憾，转身收拾买来的蔬菜水果。 室内的暖气开得很足，茉莉看着地上的琴酒，银色长发散开在身侧，灯光折射开，像一匹上好的丝绸。此刻，狠厉的第一杀.手脸色平静，像一个普通人。 万一他感冒了怎么办？茉莉还是心软了，将那件黑色大衣盖在琴酒身上。 大衣上浓烈的烟草味散开，她皱了皱鼻子，这是把烟当饭吃了吧！怪不得这么脆皮。 没等茉莉多休息一会儿，她就又收到了来自BOSS的任务邮件。让她立刻回霓虹，去北海道。 茉莉：这破组织真是一天也不想混了。迟早炸了它！ 她跟宫野志保说明情况，自己以后可能很少有时间来看她。让她决定是否更换监管人。 宫野志保不想更换监管人，她不想和其他人生活在一起。组织里正常的人少之又少。她已经有了强烈的心理阴影。反正她也学会了做简单的菜。生活完全可以自理。 茉莉答应她两个月回来一次。 不等琴酒醒来，她就上了回霓虹的飞机。当然，仍然买得头等舱。 她语重心长对降谷零道：“组织的钱不花白不花。” 降谷零：受教了，原来卧底除了探听组织消息，还可以摸鱼、花钱搞垮组织。 * 茉莉刚下了飞机，就有人来接她去北海道，完全杜绝了她摸鱼的可能。 她的新任务是接近XX会社的黑川社长，拿到他手上关于XX会社土地购买的最新动向。黑川社长正在北海道滑雪。 这才是她需要的消息啊！ 她很快将这个消息传给FBI和降谷零，相比FBI，霓虹公安更需要这个消息，他们可以顺藤摸瓜找到组织这棵大树上的分支。 茉莉入住黑川社长所在的酒店之后，完全没有跟黑川社长来一场意外结识的兴趣。她直接黑进酒店的网络，摸到黑川社长的电脑，找到自己所需要的文件。 拿到东西之后，她并没有急着走，而是留在酒店赏雪泡温泉。 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下了一夜，茉莉早上起来，看见地上积了厚厚一层雪，明媚的阳光洒在雪地里，漂亮得像一副油画。 她顺着少有人走的小路，欣赏这恬静的雪景，脚踩在雪地里，咯吱作响。 看着雪层快要到小腿的高度，她玩心大起，捧着雪堆起了雪人。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堆过雪人了。 雪人初见雏形时，身后响起了熟悉的男声。“海娜女士？” 是萩原研二。茉莉转过头，她不知道降谷零怎么跟萩原研二解释她的身份。现在看来，至少萩原不会想抓她进警视厅。 她当作那晚的事不存在，“萩原警官，你怎么在北海道？” “和同事们来滑雪。”萩原研二也当作不记得，自来熟地说：“你在堆雪人，我可以帮忙吗？” 她可以说不吗？茉莉对上那双像水晶一样剔透的眼睛，脱口而出的却是：“当然可以。” 谁能拒绝萩原研二？反正她不能。 萩原研二弯了弯眼睛，像闪亮的星星。 很快，只有模糊形状的雪人在萩原研二的巧手下，变得圆滚滚。 茉莉掏出手机“咔咔”拍照。 萩原研二有些失神地看着她的动作。嘴角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直到茉莉满意地拍完，他才陪着对方继续慢慢走。“我知道这里有几家不错的小店，你有时间可以去尝尝。” 本来想告别的茉莉眼前一亮：“太好了。我们一起去吧。” 萩原研二失笑：“嗯。”—— 作者有话说：大哥记起来了，但是茉莉在约会。哈哈 第67章 警校组修罗场（加更二合一） 琴酒恢复…… 萩原研二推荐的小店都是藏在角落里的, 不是熟悉的人，根本找不到。茉莉不得不为自己的先见之明点赞。 要是拒绝了萩原，她一定找不到这些好吃的。 茉莉吃完鳗鱼饭, 有几分好奇地问：“萩原警官怎么会对北海道的小店这么熟悉？” 他不是东京的警察吗？ 萩原研二紫罗兰一样的眼睛深深地注视着她，像一潭湖水, 清澈见底。 “曾经有个女孩子吃饭的时候非常开心, 哪怕只是看着她吃饭，都能让人很快乐。我搜集了一些她可能喜欢的小店，想着带她去尝尝。后来……我慢慢养成了一个习惯, 走到哪里都会找找附近小有名气的小店。” 那种吃到美食时满脸浮现的幸福感，让他只是看一眼都能被感染。在没有结城茉莉的日子里，他常常会来到这样的小店，尝尝不同的味道，试着想像结城茉莉吃得时的表情。 从看到海娜出现在拉面馆的第一眼起，他的心像是被重锤砸中, 痛得无法呼吸。 怎么会有人仅仅是吃拉面, 也会露出那种相似的满足的表情，好像那是无上的美味？ 他明知道降谷零失踪两年后出现在拉面馆不合常理，还是忍不住想要认识他身边的女孩子。 他每天闭上眼时都能看到结城茉莉决然的眼神, 和跳下阳台的身影。 在收到那条关于炸弹犯详细信息邮件时，他甚至有一种错觉，结城茉莉死不瞑目, 做鬼也不想放过那个炸弹犯。 以他对结城茉莉的了解, 对方真的做的出来。那样嫉恶如仇的女孩，怎么甘心害死自己的罪犯没能被绳之以法？ 他故意接近海娜，想告诉自己，她们是不一样的。海娜说话时的故作娇羞, 手段娴熟的撩拨，跟结城茉莉完全不一样。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靠近她，哪怕降谷零提醒他，海娜不是普通人，她很危险。 可她们有时候实在是太像了，吃到不喜欢的食物，眼神里会露出同样的不高兴。不是厌恶，而是心疼这样的做法浪费食物。 他明明眼睁睁看着结城茉莉死在眼前，心却蓦然动了。 死了的人，真的可能会回来吗？ 那晚追查枪.支买卖时，交易的卖家在警方面前被狙杀，他估算出弹道，毅然开车去找狙击手，却发现海娜坐在嫌疑人的车上。 他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心里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理智和感情天人交战。 身为警察的正义感让他必须逮捕海娜，那个活生生的人死在警察们面前，犯人是在对警察们挑衅。 幸好降谷零随后发来消息，海娜是FBI的探员，和降谷零一样是卧底。那几天，他的心情就像在坐过山车，时而飞入云端，时而沉入谷底。 幸好，他不需要亲手送海娜进监狱。 他脑海里浮现结城茉莉气鼓鼓的控诉“美剧里，遇到犯罪分子，就是一梭子弹。” 这确实是FBI的手法。 明明相貌身高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却总是给他熟悉感。 不会错的。他相信自己的心。 茉莉的头快要埋进饭碗里了。居然是因为她。因为吃饭被认出来，怎么感觉有点丢脸？ 她掩饰地喝了口果汁：“抱歉，我不该问的。今天我请客。祝萩原警官早日走出来。” 结城茉莉已经死了。萩原沉溺在过去不会有任何结果。 “嗯，我会往后看的。还有几家小店，你明天有空吗？”萩原研二眼里漾起一层笑意。还是喜欢抢着买单啊。 还有几家小店！茉莉陷入了沉思，要不要呢？ 不管了，好吃的最重要！她被小伙伴忘了，狠狠打了一架，还被怀疑，需要美食来抚平心灵的创伤。 他们吃完饭，正好走路消食。萩原研二一路介绍，普通的风景在他口中说得妙趣横生，茉莉第一次来北海道自然看什么都新鲜。 等她从另一家小店出来，才惊觉时间不早了。太阳早早地钻进了云层，天空暗了下来。 萩原研二当即要送茉莉回酒店。“晚上会很冷。” 茉莉这一世的身体素质堪称顶级，也感觉到了些许寒意，意犹未尽地打道回酒店。她住得是当地最高端的酒店之一。 萩原研二住在附近另一家酒店，跟他一起的还有搜查一课其他的同事。大家一起来休假滑雪。 他试探地道：“明天早上9点，我来接你？” 茉莉第一个念头是，那里不会出事吧？她决定离那家酒店远远的。 “会不会耽误你和同事们玩？”话是这样说，她的语气里根本没有拒绝的意思。 “我对滑雪兴趣不大。”萩原研二温和地笑道。 茉莉一想也对，要是萩原喜欢滑雪，那他就会在滑雪场了。 * 第二天，阴沉的天空像盖上了灰色的棉被。可这也无法阻挡茉莉的出来玩的心思。 酒店的饭菜吃多了也就那回事，她还是更想尝尝小店里的烟火味。 临近中午时，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雪，不适合继续在外面逗留。萩原研二送她回酒店。 茉莉在酒店门口下车，晶莹的雪花落在她脸上，冰冰凉凉。她伸手接过雪花，不自觉在风雪中转起了圈，白色的大衣也荡开衣角。 半长发的紫眸警官出现在她身边。 “你没走？”茉莉抬头，眼神里露出淡淡的惊讶。 萩原研二弯下腰，伸出右手，作了个邀请的手：“美丽的女士，我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好。”茉莉情不自禁伸出手。 在漫天大雪里跳舞，她不是没做过，只是从来都是一个人而已。 温热的手掌握住她，萩原研二将她拉到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问：“华尔兹可以吗？” 清润的男声尾音上扬，莫名带着几分缱绻。 “可、可以。”华尔兹怎么跳的，茉莉已经完全忘了。 她全程被萩原带着转圈，一圈、两圈……数不清多少圈之后，她倒在萩原怀里，听着萩原“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脸色涨得通红，心动如杂草般肆意蔓延。这男人也太会了。 “还好吗？”萩原研二虚虚扶着茉莉，并没有趁机抱住她。 茉莉轻咳一声站好。“我很好，就是转多了，有点晕。” 美色误人啊！ 萩原研二牵着茉莉走进酒店：“外面太冷了，待太久会感冒的。” 看清酒店大厅的一男一女时，茉莉的笑容僵在脸上。金发公安一身蓝色西服，脸色阴沉站在沙发旁，沙发上坐着另一个金发美女——易容过的贝尔摩德。 “两位在雪中共舞真是漂亮极了。”贝尔摩德放下手里的红酒杯，似模似样地鼓掌。 被抓包了怎么办？茉莉额角出现一滴冷汗，她可没忘记波本是自己的“正牌男友”。 不能让降谷零先开口兴师问罪，她先发制人：“透，你怎么跟她在一起？”语气理直气壮。 贝尔摩德都被茉莉的脸皮厚度惊了，沉默了一下才道：“我们只是临时搭档一下。听说你在这里，过来看看你而已。” 茉莉在心里冷笑，是想来看看她怎么跟黑川社长接触的吧。贝尔摩德不会以为她要对黑川社长用美人计吧？ 她又不傻，任务是组织的。她才不会委屈怎么接触那种糟老头子。 敢占她便宜的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金发公安盯着自己的好朋友，眸光剧烈晃动，带着些不敢置信与复杂。 茉莉还没想好怎么面对降谷零。她真不是故意把他的好朋友卷进来的。 只是碰巧遇到萩原研二，又一起玩了两天，碰巧跳了支舞，还被他们看到。说出去有人信得吧？ 萩原研二毫不心虚的回看过去：“只是和海娜女士跳了支舞，安室先生不会介意吧？” 金发公安瞳孔颤了一下：“假如我介意呢。” 两人目光对视时，暗潮流动。刹那间，空气中仿佛有火花闪过。 啊啊！茉莉想要捂脸了。怎么有种羞耻感，明明他们之间都是清清白白的。你们两个演得太过了吧，意思意思就行了。 贝尔摩德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那就要看海娜女士的想法了。”萩原研二偏过头，看向茉莉。 这下风流的名声要做实了。茉莉赶紧用上“演技”技能，上前挽住降谷零的手臂撒娇：“干嘛那么介意。我们只是跳了支舞。你跟她坐一起，我还没吃醋呢！” 尾音拉长，声音嗲地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轻轻掐了掐降谷零的手臂，喂，那你是的好朋友，不要这么火力全开好吗？ 萩原研二眸光中闪过一丝失落，仍是微笑着向茉莉告别：“海娜女士，再见！” 茉莉朝他挥挥手，转头对降谷零道：“透，别这么小气嘛！你怎么跟她一起搭档？” 她的身体半靠在降谷零身上，呼吸洒在男人深色的耳朵上，声音软得能将铜墙铁骨融化。 金发公安伸手揽过茉莉的腰，身体半抱着将她笼在怀里，动作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将她完完全全地包裹自己的领地，另一只手弹掉她肩上的雪花。 紫灰色的眼睛不带一丝暖意，嘴角凝起一丝冰冷的笑：“BOSS直接指派的任务。我可没跟贝尔摩德坐在一起。下次让我看见这种事，你知道后果。” 话里浓浓的威胁意味与他轻柔的动作成反比。 茉莉：哇，波本出现了！ 三面颜什么的，也太犯规了。她都差点没有反应过来。男人身上带着木质的浅香，随着拥抱染到她的身上，冷冽而幽长。她似乎很久以前闻到过。 一直是她调戏降谷零，现在被反将一军，也只能委委屈屈地应下。 她有些不甘心的嘟起嘴：“知道了。我又没干什么。” 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她都没想过让萩原陷入危险。有了降谷零在贝尔摩德面前的这场戏，她就有理由远离萩原。 “是吗？”降谷零语气仍旧冰凉，伸手捋了下她垂在脸边的头发，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指尖滚烫。 这样还不够？茉莉狠了狠心，这是降谷零自找的，过后别说自己占他便宜。 她将头靠在降谷零肩膀上，雏鸟般依偎着他：“ 你要怎么才能消气？我们也去雪里跳一支舞？” 咦，练过拳击的肩膀靠着还挺舒服。 要不是降谷零的心跳声冲破胸膛，如鼓点般咚咚作响，她还以为降谷零真如表面一样若无其事。 这演技果然可以拿奥斯卡。演员怎么比得上天天演戏的卧底！ 降谷零脸色和缓下来：“这种天气，再出去一趟，你明天一定会感冒。” 话里已经没什么生气的意思了。 茉莉歪头看他，笑容甜得像化开的奶糖：“你不生气了？既然你来了，就好好陪陪我。我们都一周没见了。” 降谷零拿起沙发上的大衣，两人挽着手走进电梯。 贝尔摩德叹为观止。这位后辈手段了得啊！听说琴酒对她也格外不一般。 想起那个冷酷的银发男人，她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将自己刚刚用手机拍下的视频发送到了一个邮箱。 看到这个，琴酒会怎么做呢？真令人期待！ * 银发男人一个人坐在酒吧中间卡座上，面前的鸡尾酒一口未动。 酒吧里明明开着暖气，银发男人身边却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来往的组织成员偷偷瞄他，却无人敢靠近。 有人偷偷问角落里的伏特加：“琴酒大人怎么了？” 敦实的伏特加摇摇头：“不知道。” 他在心里默默说，大哥从美国回来就一直很不高兴。 银发男人闭上眼，那些消失已久的经历在脑海里浮现。那座小岛，埋藏了他少年时期的青□□恋。 他在那里度过了将近6年时间，一步步成长为最优秀的杀.手，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带着60号一起离开。 分离却来得猝不及防。国际刑警已经来了，60号却在他面前停止了呼吸。 歌海娜为什么会那些只有他们才知道的过往？ 60号讨厌那些坚硬的面包，常常吃得眼泪汪汪。60号会抱着想家的小伙伴，轻轻哼着没有歌词的曲调哄他们。60号喜欢飞刀。 是朗姆做了什么手脚吗？组织可以让他忘了那段时光，也有可能故意派人模仿60号接近他。 他眼前浮现起金发绿眸的少女尖叫着撞进他怀里的画面。 60号很怕那些岛上常见的蜘蛛毒蛇。除了他，没有人知道。60号一直自认成熟，不想在其他人面前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 歌海娜为什么会喊“有蛇”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眼前又仿佛看见自己和60号第一次对练，少女侧身一个飞踢。是他从未见过的招式，自己勉强用手臂格挡，却伤得险些抬不起来。歌海娜也会这招。 是她回来了吗？ molly，银发男人咀嚼着这个只有他知道的名字。 他随手翻开手机邮箱，看见发件人名字——贝尔摩德。墨绿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淡淡不悦。过了片刻，他还是打开了邮件。 邮件是一个视频。视频的标题是“你一定会想看”。 他点开视频。 视频里，歌海娜身穿白色大衣，长发半披在肩上。在漫天纷飞的大雪里，半长发的高大男人握着她的腰，旋转，再旋转。 歌海娜脸上的笑意未停，直到她倒在半长发的男人怀里。视频到此结束。 “咔擦。”银发男人的手机断成两半。 众人顿时遍体生寒，大气都不敢喘。 伏特加：又有谁要遭殃了？ * 酒店套房里，茉莉将大衣挂好，散漫地靠在沙发上，正了正脸色：“你跟贝尔摩德的合作怎么样？” 有没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新线索？ 金发公安摇摇头：“她行事滴水不露。我没抓到什么把柄。” 茉莉想想也对，第一次合作就能抓到贝尔摩德的破绽，那千面魔女也不用混了。 不过，她的能力还挺有意思的。如果遇不到黑羽盗一，她就兑换贝尔摩德的易容术。 “你跟萩原是怎么回事？”金发公安挑眉，语气虽淡，话里却弥漫着别样的意味。 终于来了。茉莉脑海中警铃大作：“我只是碰巧遇到萩原警官。下次绝不会再约他。” 没想到在北海道也能碰到贝尔摩德。她哪里还敢跟萩原出去玩。吓都要吓死了！ 降谷零心脏腾地一跳，迟疑地问：“你喜欢萩原？” “我们这样的人哪有时间喜欢什么人。”茉莉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道，唇角扯出一个浅淡的笑。 卧底本就不适合谈情说爱，更何况是她这种背负着系统任务的卧底。就算干翻了黑衣组织，她也不会留下。 这两天的放纵已经超出了她应该拥有的快乐。看到贝尔摩德时，她就知道自己该醒了。 降谷零敛目，遮住眼里的暗色，轻声呢喃：“这样吗？” 茉莉安慰他：“你不用担心，贝尔摩德顶多会认为我处处留情。她没理由对萩原警官下手。” 除非BOSS发布任务，不然贝尔摩德这种爱摸鱼的大佬，才不会有闲心去关注搜查一课的一名警察。 BOSS显然不会知道萩原研二的存在，所以暂时他是安全的。 她伸了个懒腰：“我还打算在这里玩两天。你呢？” “你的任务搞定了？”降谷零不由得诧异。 茉莉耸耸肩，神色轻松：“当然，我第一天就搞定了。” 降谷零的任务做完了，当天就回了东京。 茉莉拖拖拉拉了一直在酒店住了快半个月，直到黑川社长离开酒店，她才遗憾得回到东京。 刚回到酒吧据点，他一眼看见银发男人冷厉的眼神。 怎么回事，又怀疑她是谁派来的人了吗？—— 作者有话说：让我们期待下一个修罗场 第68章 生病 指尖的薄茧带来淡淡的痒意，令她…… 银发男人的眼神充满怀疑, 一寸一寸地在她脸上细细搜寻，似乎在找寻什么破绽。 茉莉毫不示弱地瞪回去：“看够了吗？” 就算琴酒对60号的脸有印象，也没法从她现在这张完全不一样的脸上看出什么来。更不用说他没有记忆, 哪怕看上100遍，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银发男人眼里翻涌着怀疑与杀.意, 却最终什么也没做。 晚上, 茉莉给降谷零打电话吐槽：“琴酒看谁都像卧底？我觉得他还想跟我打一架。” 显然是上次没有打够，如果不是怕惊动系统，她都想问公安有没有什么催眠大师, 她想学艺。到底怎么才能让琴酒记起来？ 降谷零安慰她：“都知道琴酒生性多疑。你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不要跟他起冲突。” 茉莉好不容易遇到能吐苦水的同伴，一个劲吐槽：“是他想找茬。我真是一天都没法忍。” 她都恨不得将以前的时光全部模仿一遍，结果琴酒不仅没有记起来，反而天天用怀疑的眼神看她。 看得她都暴躁了。她多久没受这种委屈了！ FBI的联络员不能理解卧底的心理压力，有些事又不能对BAU的老朋友们说。这些话，她只能跟降谷零说。 “他还怀疑我是朗姆或贝尔摩德的人, 这是什么神奇的脑回路？咦, 好像也对，朗姆有拉拢过我。但这不是重点……”茉莉絮絮叨叨地一口气将郁气全部吐出，才心满意足地道晚安。 金发公安好不容易哄好“女朋友”, 挂断电话，偏头对幼驯染道：“抱歉，好不容易跟你聚聚, 结果我一直在打电话。歌海娜要跟琴酒一起出任务, 心理压力有点大。” 诸伏景光笑着拍拍他的肩：“听出来了，她一直在骂琴酒。看来琴酒真的给她很大压力。” 同样是卧底，他很能理解歌海娜。和信任的人倾述，也是缓解压力的方法。 “上次他们在美国打了一场, 琴酒没有占到便宜。”降谷零嘴角不禁弯起，那笑意不带一丝伪装。 诸伏景光心中了然：“你真的很喜欢歌海娜。” 降谷零脸上笑意更深：“果然瞒不过你。” 幸好歌海娜也是卧底。诸伏景光知道他们假装是情侣，不由得好奇：“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降谷零迟疑了一下：“其实我的情敌是hagi。” 诸伏景光一头问号：“他们一个是警察，一个是卧底，怎么会有交集？”而且歌海娜一直在美国活动，最近才来东京。 “hagi说歌海娜像他死去的白月光。”降谷零神色有些微妙。 再三从幼驯染脸上确认这句话的真假，诸伏景光沉默半响，还是艰难地说：“hagi不是这样的人。” * 茉莉的新任务是与意大利来的黑手党洽谈军火买卖。她是组织里少有的，精通多国语言的人才，这次充当翻译。琴酒负责交涉并检查他们带来的军火样品。 他们住进了预定的酒店。不同于茉莉之前常住的现代化酒店，这次的酒店的风格是日式庭院。 隐匿在山林之中的酒店里也种满了树，组织包下了两栋庭院。 庭院里高低错落着低矮的灌木。早春时节，草地上稀稀拉拉萌出一点绿芽。窗户看过去，像一副大自然画出的花草图，充满禅意。也是唯一的可取之处了。 院子里自带一个私人温泉。茉莉遗憾地望着温泉叹气，可惜不能泡。 她还没法在琴酒和伏特加面前镇定的泡温泉。哪怕穿着泳衣也不行！ 意大利的黑手党还没有来。茉莉百无聊赖地等在房间里。 一阵大风刮过，天色陡然暗下来。 窗外下起朦朦细雨，房间内是榻榻米，即使开着空调，茉莉仍觉得房间里带着一阵潮气。 潮气混合着若有若无的霉味，让她分外难受。 意大利人真不懂得享受，现代化的酒店不舒服吗？非要住什么日式庭院酒店，感受霓虹文化。这种老式的酒店，连暖气也没有。除了院子里的风景还行，实在没有什么好住的。 茉莉走出房间，客厅里仍是一样的潮湿。 她打开门，深吸一口气。她宁愿呼吸这种带着雨水的新鲜空气，也不想在房间里闻那奇怪的味道。 客厅屋檐的角落里，银发男人仍是一身黑色大衣，独自站在那里，手指间一点猩红火光闪烁。 怎么又在抽烟？茉莉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看到琴酒在抽烟，只记得每次都能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 银发男人的视线不知落在哪里，火光烧到了手指，才下意思甩开手里的香烟。 他转头，正好对上茉莉不赞同的眼神。 银发男人朝茉莉走来，他停在茉莉身前，带来属于雨水的潮湿，不知他在外面站了多久，才染得这身潮气。 啪嗒。屋檐上的雨水汇集成形，从上方滴在地上。 霎时，琴酒伸出拳头袭向茉莉的脸。 搞什么突然袭击！茉莉气红了脸，反应极快，腰瞬间往后倒，避开他的拳头，又后撤两步，退到雨幕中。 细雨落在她脸上，带来冰冷的寒气。 透过细密的水珠，她看见银色长发在雨中像无数根丝带散开，男人的攻击近在眼前。 说是迟，那是快，她转身，凌空一个飞踢。 飞踢预料之中被琴酒接下，但是却没有上次的力度。 不像是打架，反倒像是喂招。茉莉心中一动，她和11号，以前就常常喂招。 自从她解决了那个逼着他们互殴的男教官，偶尔对练时，她都很有分寸地点到为止。 11号从刚开始的不赞成，慢慢也习惯了。 她回忆起当年的招式，泄了三分力，一拳挥向琴酒胸膛。 琴酒偏过身避开，雨水顺着他的脸庞滑下，眼里凝结的冰霜忽地化了。仿佛冰冷的翡翠突然有了活人气。 明明是白天，天空却暗得像黎明。客厅里暖黄的灯光透出来，将那头银发镀上一层薄薄的黄色光晕。 他仗着手臂长，伸手抓向茉莉的肩膀。 雨水模糊了茉莉的视线，她看不清琴酒的眼神，抓住他的手，借力一个翻空。双脚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落地时，她被拥入一个冰凉的怀抱，雨水的凉意混杂着浓烈的烟草味，禁锢住她身体的手臂像钢铁一样坚硬。 她愣了一下，难道说琴酒真的记起来了？ 银发男人没有说话，也没有放开她，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到底记起来了没有？茉莉双手握拳锤打着那双手臂。 银发男人在她耳边轻声道：“加拿大……” 原来他真的记起来了。茉莉不自觉红了眼眶，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她伸手捂住琴酒的嘴。“混蛋！” 不能说。 系统认为琴酒没有记起以前的事，才会认不出她来。如果他的话里流露出对过往的记忆，系统可能会判定她身份暴露。一切就全完了。 她用眼神诉说着自己的身不由己，祈求琴酒能明白自己的难处。 墨绿色的眼睛里瞳孔骤然收紧，震惊与心痛交织，像沸腾的开水，不断上涌。 他紧紧地抱着茉莉，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茉莉眼里露出一丝欣慰，琴酒果然明白她的意思。 太好了。只要琴酒记得加拿大的枫叶，其他的事至少也有模糊的印象。这样就够了。 男人的体温终于透过湿透的衣衫，钻进她的衣服里。让她在这冰冷的春雨里感受到一点温暖。 系统的警告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来：“宿主，请保护好自己的过往身份。《名侦探柯南》世界不具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茉莉深吸一口气，在脑海里回答：“我什么时候泄漏自己过往的身份了？” 她要想办法忽悠系统。 系统：“琴酒怀疑你的身份了。” 茉莉十分肯定地说：“不。他只是拜倒在我的美色下。我这张脸这么漂亮，有几个人喜欢非常正常。你看降谷零不也一样喜欢我吗？我以前没有见过他吧？” 她默默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些话也太自恋了。嗯，反正当事人也听不到，没法找她算账。 系统运算了半天，似乎没有得出结论。一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茉莉长长舒了一口气。幸好系统没那么聪明。 自从上一世系统判定她的能力失误之后，她就觉察到系统不是绝对正确的。 人定胜天。系统说她不可能，她偏偏不信。 楼上的伏特加下巴都要惊掉了，他看见大哥和歌海娜莫名其妙在雨里打架，打着打着就抱到一起了。 大哥，歌海娜和波本分手了吗？你这是要横刀夺爱？ * 淋了一场冷雨，茉莉打了好几个喷嚏。她赶紧回房洗了个热水澡。 钻进潮湿的被子里时，她忍不住皱起眉。 初春时节，没有暖气，简直是酷刑。明天找工作人员拿一床电热毯吧。不然这冷飕飕的床铺实在没勇气躺进去。 早晨，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一夜没停。枝头的嫩芽绽开，露出一点春意。 茉莉头痛地睁开眼睛，挣扎着摸到床头灯的开关。灯亮得一刹那，她眼前天旋地转。 不用想，一定是昨天淋雨感冒了。 她这一世还没感冒发烧过，上次发烧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真的是上一辈子，在她还是60号的时候。 从床头柜摸到手机，她给刚刚相认的幼驯染打去电话。“琴酒，我感冒了。你到医药箱里给我拿两颗退烧药上。” 她在训练营里也感冒过，怕传染给小伙伴，她还主动去医务室后面住着。 那时候琴酒还拿着自己获得的苹果去看她。 想到往事，她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 “你发烧了？”琴酒的声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暗哑。 茉莉不由得担心起他来：“对。你怎么样？不会也感冒了吧？今天意大利的人什么时候到？” 那今天的洽谈怎么办？ 琴酒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道：“你还是好好关心自己。” 茉莉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机。 怎么感觉琴酒生气了？ * 伏特加站在茉莉的房门外，举了举手，又放下。万一大哥在里面怎么办？ 他刚刚去敲大哥的门，发现大哥不在里面。餐厅里管家送来的早餐还没有人动过。 虽然有可能大哥出去锻炼了，但是，歌海娜也没有出现啊！ 中午意大利黑手党那边的人就要来了，他到底要不要提醒大哥呢？ “你在这里干什么？”琴酒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伏特加立马站直了身体，下意识喊道：“大哥。” 他有些意外，“大哥，你不在里面？” 琴酒抬眸，墨绿色的眼睛射出一道死亡射线。 伏特加后背一阵凉意袭来，大哥，我错了，我不该妄自揣测你和歌海娜的关系！ “让开。”琴酒推开门，径直走进去。 透过门框，伏特加只能看到歌海娜棕色的长发散落在榻榻米上。银发男人坐在榻榻米旁，弯下腰，伸手朝歌海娜探去。 他不敢再看，匆匆离去。 房间里，茉莉晕乎乎地躺在榻榻米上。 额头上的手指微凉，给她的大脑带来一丝清明，让她忍不住想要蹭蹭。 银发男人刚要收回的手顿住，轻轻地抚摸她的额头。指尖的薄茧带来淡淡的痒意，令她轻轻哼了一声。 “怎么会感冒？”男人低声问，像是怕惊到榻榻米上半昏的人。 生病的人似乎格外脆弱，茉莉闭着眼，委委屈屈地说：“昨天淋了雨，床上又好冷，什么鬼地方！” 她的声音软得快要化开—— 作者有话说：选出你们喜欢的男嘉宾！ 第69章 拥入怀抱 记忆会忘掉她，但灵魂不会。…… 茉莉原本白晳的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像天边的云霞，神色带着少见的脆弱。 她有些难受地小声哼唧。 银发男人的手指从茉莉额头一路滑到脸颊，微凉的手指逐渐染上热意。 他一遍遍地抚摸, 试图减轻茉莉的痛苦。 茉莉却仍紧皱着眉。 过了一会，她被小心地扶起来, 一杯温水递到嘴边。 “吃药。”琴酒的声音不再如往常般冰凉, 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柔软。 吃过药，茉莉神智回笼了一些，闭着眼嘟囔：“你帮我打电话要工作人员拿一床电热毯来, 被子好潮。” 即使开了一夜的空调，她还是觉得身上好冷。这种山林里的酒店，就应该夏天来乘凉，刚刚开春来这里，简直是自找罪受。 她有些庆幸地说：“幸好我的嗓子没哑。意大利那边的人什么时候到？” 不然今天就麻烦了。她身体一向很好，吃了退烧药, 休息一下, 一定能撑下去。 琴酒微微蹙眉：“我不是说要你关心自己就够了。” 茉莉小声抗议：“但是也不能不管工作啊。” 感冒和任务孰轻孰重她还是有分寸的。平时再怎么摸鱼都行，关键时候不能掉链子。 而且这场洽谈关系重大。往霓虹走私大量军火，简直是在降谷零的雷点上蹦迪, 霓虹公安一定想要更多细节，她一定要参加。 “睡觉！”琴酒的语气又凶了起来。 茉莉还想抗议，但药效慢慢起来, 她哼哼唧唧的抗议声越来越小, 很快陷入沉眠。 被黑暗完全侵袭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她的电热毯还没来！ 看着茉莉的呼吸变得平缓，琴酒才起身出门。他轻轻带上门，打电话让工作人员送一床电热毯来。 工作人员匆匆提着一床电热毯, 站在二楼茉莉的卧室外面，战战兢兢地朝脸色阴沉的银发男人鞠躬：“非常抱歉，我们这就帮您铺上。是这个房间吗？” 他甚至不敢直视银发男人的眼神，那里面蕴藏着的风暴，足以将他绞碎。男人的每一根头发丝都写着他很不高兴。 冬日里也有顾客投诉过房间太冷，但没有一个人的气场这么强烈。让他怀疑对方甚至想杀.了自己。因为没有及时送电热毯来吗？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猜测可笑。 银发男人不加思索地拒绝：“不用，给我。” 工作人员稍微放下心，里面应该有人。他小心翼翼地问：“那您还有其他房间需要电热毯吗？” 整栋楼有5个卧室，除了卧室，楼里还有卡拉OK厅，台球厅，电影厅，书房，衣帽间等等。 银发男人指指二楼的另一间卧室：“把那间卧室铺上电热毯。再送一点感冒病人能吃的东西过来。” 原来是里面的人感冒了。工作人员赶紧再次鞠躬道歉：“是我们的失误。我马上去准备。” 银发男人拿过他手里的电热毯，反手将他关在门外。动作却很轻，似乎是怕吵醒里面的人。 他立刻打电话让厨师准备东西。 回到房间的琴酒轻轻抖开电热毯，来到榻榻米前，他伸手放在茉莉的被子上，想将她抱开，却又停住了。 茉莉睡得很熟，脸色恢复以往的白晰，弯弯的睫毛在眼睛下投下小片阴影，淡红色的唇带着一点水光，呼吸绵长。 面前的人跨越了生与死的距离，穿越了遥远的时光长河，回到了他身边。 墨绿色的眼睛像幽暗的漩涡，恨不能将眼前的一切吞噬。 他解开外套，扔在地上，在茉莉身边躺下，毫不客气地将人拥入怀抱。 太久了，他等得太久了。 哪怕不记得她的存在，眼睛在看见她的那一刻，还是情不自禁被她吸引。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诚实。记忆会忘掉她，但灵魂不会。 不管她外表变成什么样，内里都不会变。 茉莉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下，却没有抗拒那温暖的热源，顺从地贴在他的怀抱里。 他一遍又一遍抚摸着茉莉的后背，确认这不是自己的一场幻梦。 毕竟他曾经亲眼看见少女倒在血泊里，停止呼吸。 molly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他的身边。 * “客人，这是特别给感冒病人的饭食，我放在门口了。”工作人员刚刚将饭菜放下，正好遇到伏特加过来。 伏特加震惊：“有人感冒了？” 工作人员面色惨白地点点头，匆匆打了个招呼就快步离开。 伏特加奇怪地摸摸头，自己也没特意吓他啊？ 他很快将这件小事抛在脑后，小声地在门外请示：“大哥，意大利的人在来酒店的路上了。” 大哥显然不会感冒，那就是歌海娜了。淋一场雨就感冒，歌海娜真娇气。 现在怎么办？唯一懂意大利语的歌海娜感冒了，谁负责翻译？意大利方自然有翻译，可是他们没有，这谁能保证他们不耍小动作？ “你去安排他们蒸桑拿、足浴、温泉。明天再谈。”门里传来琴酒冷淡的声音。 伏特加：他能理解今天不安排洽谈交易事项。但是，大哥，歌海娜生病，你守在里面干什么？ 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说，连八卦群里都不敢发。 他老老实实地去安排接待工作。 * 午后，雨终于停了，阳光穿过云层，洒向大地，树叶上的水珠也染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茉莉睁开眼睛，头也不疼了，天花板也不转了。 神清气爽。 系统真的没有在身体素质上骗她。她的身体好得很。哪怕早上烧了一场，现在也没什么事了。 “吱呀”一声，障子门被拉开。 她转过头，看见琴酒站在门口，银色长发随意披着，没有戴帽子，露出雕塑一样的轮廓和高挺的鼻梁。可以看到上帝对这张脸的眷顾。 墨绿色的眼睛带着一丝惊喜，不复之前的冷酷。 原著里琴酒有这么帅吗？ 不好意思，琴酒当年可是她的童年阴影，完全是看到出场就会担心柯南小命的存在。哪有空关心他的长相。 琴酒上前，摸着她的额头：“发什么呆？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了。”茉莉回答得中气中足。 她看着榻榻米旁边的电热毯，几乎要眼泪汪汪。“终于把它拿来了。这种破酒店是怎么还没倒闭的？后勤处谁订的酒店，会不会干活啊！” 会不会订酒店啊，不会就让她来。 琴酒轻嗤一声：“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会享受？” 哼，你懂什么？茉莉得意地摇摇头：“人生就在于享受。” 她伸手摸向心痒已久的银发，手指插.入发间，自上而下梳，真诚地问：“你每天用什么护发？” 手感真好。 接收到琴酒的不高兴的眼神，她理直气壮地说：“啧，我这是关心你。” 琴酒面无表情地说：“吃饭。” 确实有点饿。茉莉摸摸肚子：“等我洗澡换衣服了下楼去吃。” 可能是流过汗，她感觉自己身上哪里都不舒服。 “不用。我让人送到外面了。”琴酒从容地朝外室走去。 茉莉：哇，真贴心！ 片刻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只穿着睡衣。好像有点过分亲密了。就算是幼驯染，对方现在也是个成年人。 她从枕头上捻起一根银色长发，啧啧，一定是琴酒不好好吃饭，才容易掉头发。 想到琴酒每天清理自己头发的场景，她就忍不住想开怀大笑。 * 意大利黑手党来了5个人，为首的男人年龄约摸4、50岁，光头，身高大约183，身材很壮实。 茉莉了解过一点意大利黑手党，他们大部分是家族传承，业务范围很广，军火生意也只是其中一部分罢了。 黑手党与组织不是第一次交易了，只是价格上有点分歧。 组织自然是想用最低的价格买。对方分文不让，还让琴酒验货。 茉莉尽职尽责地充当翻译。她将对方话里的粗口全部过滤掉，尽量用文雅一点的语言翻译。 当黑手党打开箱子，露出一把冲锋枪、一把狙击步枪、数把不同型号的手枪时，茉莉眼前一亮。她认识这种冲锋枪。 MP5冲锋枪，冲锋枪之王。 近距离突击首选。 她不由得上前摸了摸。她在美国的军火库里就有几把MP5冲锋枪。可惜不好带来霓虹。毕竟霓虹禁枪，没点特殊手段，根本带不进来。 琴酒自然是看向那把狙击步枪，眼神颇为满意。 黑手党为首的老男人笑着看向茉莉，转头用英语对琴酒道：“我愿意多付一些军火，换取这位美丽的翻译。” 琴酒猛然转过头，墨绿色的眼睛里射出凛烈的杀气，周身的气场一变，如同实质的利刃，将人扎个透心凉。 □□指着老男人的额心，“你说什么？” 旁边的黑手党四人齐齐举枪对准琴酒。 “等等，我没有恶意。”老男人急忙举起手为自己辩解。 一旁的伏特加目瞪口呆，赶紧举枪对准黑手党的人。 茉莉本来是很生气的，看见这副场景，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 她拍拍琴酒的背：“别这么紧张。” 安抚完幼驯染，她又转过头对老男人道：“你不是第一个这么想的人。不过，上一个想对我不轨的男人，连尸体都没了。” 她抬起手，袖间一把匕首飞出来，银光闪过，匕首深深插进木质的墙壁里，看不到一点刀刃。 “我也是有代号的成员，这次不过是来充当翻译。死在我手上的人，不会比你们少。” 老男人勉强地笑道：“是我唐突了。” 他做了个手势，黑手党成员们纷纷放下枪。 茉莉握着伯莱.塔，一点一点压下来。“谈生意最重要。”—— 作者有话说：没想到这么多人选大哥 第70章 分手 歌海娜到底脚踏几条船？…… 茉莉没想到琴酒会毫不犹豫为她出头。就算多年没见, 11号也会一直站在她这边。 组织购买大量军火，不算小事，跟意大利黑手党谈崩, 谁也不知道BOSS会怎么想。 就算她爆出自己的卧底身份，琴酒也会愿意跟她干翻组织吧。她一遍遍安慰自己, 不要急, 等她把后路准备好。 琴酒看着茉莉的眼睛，在她脸上没有看到一点不悦之后，终于收起伯莱.塔。 意大利黑手党的人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仿佛明白了什么。 茉莉看到他们的脸色，心里立刻明白了他们在想什么，这是把她当成琴酒的情人呢。 一个小情人在黑手党们心里能有多少份量。她可不想被组织BOSS卖掉。 刹那间，她脑海里已经有了应对的措施。 茉莉一把拿过那把MP5冲锋枪，熟练地架在肩膀上，摆出标准的射击姿势。“我挺喜欢它的, 百米之内的点射几乎无敌。” 这话一出, 黑手党的众人都知道她也是射击的行家，脸色变得郑重起来。 为首的老男人像献宝一样点评起其它的枪支，茉莉也说出自己的看法。FBI不免会亲自动手抓人, 她对枪支格外熟悉。 不怪琴酒当年嫌弃她的匕首杀伤力不够，匕首跟枪的杀伤力真的没法比。她现在也更喜欢枪。 场内的氛围重新变得和谐。 结束洽谈之后，茉莉3人回自己的庭院。 伏特加长长松了口气, 瞟了眼茉莉：“他们不会再做什么小动作吧？” 茉莉若有所思：“应该不会。他们看起来很识时务。” 她今天只是简单化了个淡妆, 哪知道就会招惹到这种烂桃花。万一被卖到黑手党，那她只能杀穿意大利了。难度高了不止一个等级，还不算系统任务。 是不是系统在她身上做了手脚？ “系统，你是不是在我身上放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光环？不然怎么这么多人打我的主意？” 系统：…… 它不停地转圈, 显然是运算不过来。 茉莉再接再历：“今天怎么也算躲过一劫，快给我积分！” 就算系统没有问题，刚才差点动起手来，不薅一点积分太亏了。 过了好一会，系统音才响起来：“奖励宿主10000分。” 茉莉：连恭喜都没有了吗？这破系统还能不能行了！ 看在这10000分的面子上，她就原谅系统的这点小毛病。 “你最后在他们面前露一手是恐吓他们吗？”伏特加好奇地问。 听出伏特加话里的关心之意。茉莉心里有点感动，看在今天的事上，万一日后伏特加被抓，她会帮伏特加减刑的。 她耐心地解释：“当然。必须要自身有实力才能让他们尊重。这种场合又不方便把他们全部揍一遍，只能秀秀实力。” 黑手党都是弱肉强食，她只要稍微露出一点软弱，他们便会扑上来将她吞掉。 银发男人眼神蓦地冷了下来，凌厉得像一把利刃，“你觉得我保不住你？” 语气里带着强压下来的怒气。 “不，不是……”茉莉知道自己不小心触到了他的伤口。上一世自己死在他面前，他心里一定不好受。 她无奈地叹气：“你知道的，这是最好的方式。BOSS不会允许我们做过火的。” 谁的实力强都比不上她自己的实力强对黑手党更有威慑力。琴酒可以杀.了那几个人，但是之后呢？ 就在此时，“叮~”茉莉的手机响了。 来电人是波本。 现在绝不是接电话的好时候。茉莉正要挂断。 琴酒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看清来电人的名字，冷笑一声。“你跟波本是怎么回事？” 茉莉吞吞吐吐：“喏……那个……露水情。他是个挺合格的男……” 看着琴酒身上的低气压，她越说越小声。当时和降谷零假扮男女朋友的时候，她也没想到会被幼驯染质问。组织里这种短时间的露水情还挺多的。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她越想越有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男朋友不是很正常的事？ 伏特加瞪大了眼睛。 琴酒果断道：“跟他断了。” “啊？”茉莉茫然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什么情况？琴酒这么讨厌降谷零吗？虽然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快打起来了，但是，突然让她分手算怎么回事？ 手机铃声很快停止，降谷零似乎知道她在忙，没有再打过来。 琴酒冷冷地说：“你不舍得？” 墨绿色的眼睛里凝聚了排山倒海的风暴。 “没有。”茉莉一个激灵，立刻回拨过去：“波本，我们分手吧！” 琴酒看起来不是一般的生气。算了，反正她和降谷零的合作关系更紧密。男女朋友关系本来就是假的，分就分呗。 “什么？”电话那头的降谷零也很茫然。 茉莉理直气壮：“你跟贝尔摩德走得太近了。我很不高兴。就这样，再见！” 相信降谷零不会介意背上这口黑锅。 伏特加面色复杂，十分想谴责歌海娜的这种渣女行为。明明她被大哥逼着和波本分手，还把黑锅扣到波本头上。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也是很厉害了！ 他看着大哥阴沉的脸色，明智地没有说话，当自己是个哑巴。 茉莉挂掉电话，看向琴酒，轻哼：“这样行了吧！” 琴酒脸色没有丝毫变化：“那个跟你在雪里跳舞的男人呢？” “你怎么知道？”茉莉脱口而出，随后反应过来带着点恼怒道：“是贝尔摩德告诉你的。你离她远点。我只是恰巧在北海道碰见他，那次之后我就没见过他。” 伏特加张大了嘴巴，居然还有一个，歌海娜到底脚踏几条船？她真的不担心翻船吗？ 看了眼大哥的眼神，他怀疑大哥已经想好如何解决波本和那个男人了。 琴酒讥笑：“还有谁？” 伏特加甚至能听出他话里的血腥味。 他看向歌海娜，心里油然而生一点敬佩之意。歌海娜都脚踩N条船了，大哥还没崩了她，也是一种本事。 这可是贝尔摩德都没做到的事！ 茉莉气鼓鼓地道：“没有谁了？你再用这种审训的语气，我就要翻脸了。” 幼驯染也不能翻她的情史。虽然在外人看来有点不道德，但是，他们都混黑了，不道德很正常。 “叮~”她的电话再次响了。 茉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还是降谷零，是有什么事吗？ 她不明所以地接通电话：“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你的声音有点哑，是不是感冒了？”降谷零的语气有些担心。 “有吗？我都没感觉到。这破酒店太冷了，我昨天感冒了……”茉莉习惯了对降谷零吐槽，说着说着就刹不住嘴，直到感觉周身的空气都快结冰了，才顿住。 她赶紧清了清嗓子，严肃正经的说：“我们已经分手了。不用你关心。”赶紧挂断电话。 小心地瞄了眼琴酒的眼神，她干笑：“真的分了。” 银发男人冷着脸，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茉莉莫名觉得他还在生气，有什么好气的呢？ 她上前两步，掏他口袋里的烟盒。 “我都答应你跟波本分手了。你也要答应我少抽烟，你身上都是烟味。肯定是把烟当饭了。” 杀.手们的压力都挺大，几乎所有人都会抽烟喝酒来缓解压力，但琴酒抽得也太多了。 她猛然记起，其实萩原也抽烟，警察的压力也挺大，但她从没在萩原身上闻到过烟味。 琴酒身体微微一僵，很快放松身体，随她掏口袋。周身那股冰冷的杀气消失不见。 伏特加已经震惊得麻木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掏大哥的口袋。杀.手的口袋是一般人能掏的吗？ 用分手换大哥戒烟，歌海娜到底是怎么想的？ 茉莉收走琴酒身上所有烟和打火机，才满意地回房。她进门之前，回头朝伏特加道：“伏特加，你不准偷偷给他烟。” 银发男人笑了一下，不带任何嘲讽的意味。 伏特加有种被秀了一脸恩爱的感觉。 他疯狂摇头，是错觉吧。大哥怎么会听歌海娜的话？ 回到房间，茉莉给降谷零发邮件。“附件里是军火交易的细节，不过没有说具体走私路线。有新消息我再告诉你。麻烦你给我准备几份公安的《证人保护计划》，我想在组织里捞几个人。” “怎么突然要分手？FBI的《证人保护计划》不够用吗？——降谷零。” 茉莉回复，“没什么，感觉这段关系弊大于利。有霓虹公安和FBI双重保障，也许会有更多的人愿意跳反。” 用他们分手换琴酒戒烟，很划算。她想给琴酒多一点选择。如果霓虹公安和FBI的还不够，她就去找赤井玛丽要MI6的《证人保护计划》。 * 回到东京，琴酒和伏特加在组织的据点XX酒吧楼上，跟负责接收军火的成员交待事宜。 茉莉在楼下蹲守，看看有没有眼熟的卧底。 门口走来一行人，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戴着黑色针织帽，一头黑色长发垂到腰间，翠绿的双眸警惕地打量着酒吧里的众人。他背着一个巨大的乐器包。 走在他后面是褐发蓝眸，留着短短胡渣的男人，同样背着一个巨大的乐器包。他身边是一头金发的降谷零。 茉莉差点感动到落泪，终于等到你了——赤井秀一！ 她有一个惊天大消息要告诉对方。 看见茉莉的身影，降谷零快步朝她走来，嘴角露出一点笑意：“看清楚了，他们才是我现在的搭档。我跟贝尔摩德只合作了一次。” 茉莉眼神落在赤井秀一和他身边的诸伏景光身上，不甚在意地说：“知道了。他们是？”—— 作者有话说：又到了我最爱的修罗场，我们秀一也要参与进来。但他只是路人。 还有不少修罗场，我看看会有多少人坚定地选择大哥。《 》 70-80 第71章 酒厂修罗场 波本VS琴酒 降谷零顺着茉莉的视线瞟了一眼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短发的是苏格兰和长发的是黑麦。” 果然是他们。茉莉忍不住咧开嘴角：“啧啧, 都是威士忌。谁想出来让你们一组的？” 3个卧底凑在一起，做任务时的心理活动能编一本书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能待在一起卧底，一定很高兴。可怜的赤井秀一, 就他一无所知。 似乎是察觉到茉莉的语气过于兴奋，降谷零拧眉：“你对他们很感兴趣。” 那是非常感兴趣。茉莉偏过头, 靠近降谷零的身体, 不让别人察觉到她的口型：“有点。他们擅长什么？” 假扮男女朋友习惯了，她已经快要挨到降谷零身上了。 昏黄的灯光落在两人的身影上，远远看去, 像是依偎在一起。 降谷零嘴角弯起，光明正大地跟茉莉交换情报：“他们两个都是狙击手，射击精度超过600码。” 茉莉信心十足，100%没错，他一定是赤井秀一。秀一叽，你女朋友是你亲表妹啊！ 进组织的方式千千万, 怎么就不小心对自己的表妹用了蜂蜜陷阱！现在补偿还来得及。 赤井秀一时时刻刻都在关注波本, 有几分好奇地问苏格兰：“你知道波本旁边的人是谁吗？” 他头一次看见波本露出这么柔软的表情，平时看见他都是皮笑肉不笑。波本对苏格兰的态度倒是稍微好一些。知道得应该也会多一点。 “歌海娜，我听波本提起过, 是他的女朋友。”诸伏景光维持着自己的人设，一脸面瘫地回答。 “她也是组织的代号成员。”赤井秀一眼神闪了闪，看起来笑容甜美, 毫无攻击性的棕发女人居然也是代号成员。 不知道她有什么能力。 看起来她和波本的感情还挺好, 组织里代号成员之间也会有真感情吗？ 诸伏景光冷淡地说：“嗯，听说他们之前是搭档。最近被拆分开，波本才会和我们一组。” 他话音未落，棕发女人笑盈盈地朝他们走过来, “你们好，我是歌海娜，很高兴见到你们。” 昏暗的光线下，近距离更能看出女人不施粉黛仍然清丽动人的脸庞。 身后的降谷零一脸困惑：？ 诸伏景光也不解地看向降谷零，没得到答案又将视线转到歌海娜身上，轻轻点头：“我是苏格兰。” 赤井秀一眼里露出一点讶异：“什么事？” 终于等到你，同事！茉莉心里都要流泪了，这是她见到的第一个FBI的卧底同事。 她表面镇定地笑道：“认识一下。” 黑着脸的降谷零走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歌海娜，我是你的男朋友。” 茉莉立刻摇头：“我们已经分手了。” 万一让琴酒觉得他们藕断丝连，他又要生气了。她好不容易才说服琴酒戒烟。 这话落在其他人耳朵里，就是另外的意思了。 “所以你在找新目标？”一道冰冷的男声响起。 茉莉脸色一变，琴酒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她还没有要到赤井秀一的联系方式呢。 银发男人拽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拉到怀里。 “咚”地一下，茉莉撞进温暖的怀抱里，萦绕在鼻尖的不再是烟草味，而是一种极淡的木质香水味。 琴酒真的戒烟了！ 她心里一喜，底气十足地反驳：“什么新目标？就是认识一下，以后说不定有机会成为搭档。他们又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为了同事，她真的付出了太多。赤井秀一有女朋友的，她也不喜欢这种谜语人类型的男人。而且，谈恋爱对她来说太奢侈了，不是她现在可以肖想的东西。 琴酒森冷地瞥了一眼苏格兰和黑麦，眼神几乎要将两人洞穿：“不会有那个机会。” 他牢牢地抓着茉莉的手臂，眼神在四周梭巡一圈，重新落到茉莉身上时，变得柔和许多。 身高远高出一般女性的茉莉，在银发男人怀里竟有几分小鸟依人的意味。 见她没有反抗琴酒的意思，降谷零不禁皱起眉。 茉莉站直身体，手臂仍被琴酒抓住不放，她小声嘟囔：“快放开。” 就算她现在是比贝尔摩德更加滥情的海王，琴酒也没必要这么生气吧。 降谷零抓住茉莉的另一只手臂：“放开她。” 琴酒的眼神立刻变得危险。 四周的空气都要凝滞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角落里这场戏上。 敏锐地察觉到琴酒身上的杀.意，茉莉赶紧道：“你们俩都给我放开。” 她不担心降谷零会做什么过火的事，琴酒就不一定了。被两人同时拉着，她什么也做不了。 霎时，琴酒放开她，如闪电般伸手袭向降谷零。 降谷零的反应也极快，松开茉莉的手臂，握拳反击。 茉莉目瞪口呆，什么情况？ 事情变化实在太快，她下意识同时卸了两人的枪。只要不动枪，他们动手也不会造成什么太严重的后果。 两人对她都没有防备，一时怔住了。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茉莉，眼神锐利地像见血的狼：“你不是说跟他分手了吗？” 凶什么凶？茉莉理直气壮：“分手了就不能做朋友吗？” 她和波本是“分手”，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再说了，她和波本还是卧底的盟友关系。总不能真看着降谷零和他两败俱伤。 他们应该同心协力干翻酒厂啊！ “这就是你跟我分手的原因？”降谷零神色也冷了下来。 茉莉后背发凉，啊，连波本瞳都出现了，看来降谷零气得不轻。明面上的情侣关系断就断了呗，她又不是没给情报。 她绞尽脑汁地找借口：“反正异地恋是没有结果的。早晚要断。” 求求了，别跟着掺和了，她好不容易说服琴酒戒烟。 一身红衣的女人走了过来：“真是一出好戏。”语调带着都带着迷惑人心的风情。 “贝尔摩德。”琴酒有些厌恶地喊出这个名字。 重新换了张脸的贝尔摩德一脸看好戏的笑容：“我是来提醒你们的，琴酒，威士忌组，你们都有新的任务吧。他们都在后面等着你们呢。” 茉莉瞳孔巨震，什么？ 她和琴酒刚刚做完一个任务，现在又有新任务，组织真把琴酒当永动机啊！琴酒刚刚在楼上汇报完，又去楼下接收新任务。 得想办法让他歇歇。 她把降谷零的手枪递给他，隐晦地跟降谷零交换了一个眼色，任务重要。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看懂了她的暗示，降谷零蹙眉看了一眼琴酒，神色凝重地跟着苏格兰和黑麦一齐走进酒吧深处。 茉莉拨开琴酒的风衣，摸索着将带着体温的伯莱.塔重新插到他腰间。手指隔着一层布料，滑过他的身体。 银发男人的肌肉下意识绷紧，身体却一动不动，任由她的动作。 “去吧。”茉莉拍拍琴酒的后背。 有些任务，她参与的不及琴酒更深。就像和意大利黑手党的交易，具体军.火到来的时间地点，她到现在都不知道。 BOSS的防备心真够重的。 银发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叮嘱道：“离贝尔摩德远点。” 茉莉轻哼：“你也离她远点。” 她也是这样想的。贝尔摩德身上秘密太多，根本不能拉拢。只有下死手。 银发男人脸上的表情堪称愉悦，大步流星地走进黑暗处。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不见，贝尔摩德才凑到茉莉面前：“你是怎么取得波本和琴酒的心？” 茉莉了然，看来贝尔摩德是在这两人身上都铩羽而归了。 波本可是公安警察，恋人是国家的那种。任凭你风情万种，只要是黑方，他都铁石心肠，只想抓进去。 琴酒就更不用说了，被组织清洗掉了记忆，成为BOSS的刀，除了做任务，就是怀疑身边的人是叛徒或卧底。天天只想着抓老鼠，连她也被怀疑过。 她摇摇头：“你还是换人吧。” 撩这两人，只会把自己气死。她撩波本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成功，只是好玩罢了。 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冰凉没有笑意：“你跟琴酒的前女友一点也不像。” 茉莉瞪大了眼睛，琴酒有前女友？ 她脑海里一道惊雷炸响，这个消息对她来说，不亚于琴酒是11号。琴酒居然会有前女友？ 虽然说按她估计，琴酒今年也二十好几了，有前女友很正常。但是，不管是琴酒还是11号，她都没法想像他有女朋友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大哥没有前女友。我不会写有前任的男主。贝姐说的这个前女友是谁，大家应该能猜到吧。 第72章 同居 上一世几乎每晚都会说的“晚安”…… 甩下这颗重磅炸弹, 贝尔摩德飘然离去。 徒留茉莉一人抓心挠肝，贝尔摩德是骗她的吧，琴酒怎么会有前女友！ 再说了, 琴酒有没有前女友关她什么事，只要那个人不是贝尔摩德就行。琴酒总不会因为前女友对组织死心塌地。 “发什么呆？”银色的长发飘在她眼前, 琴酒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悦。 茉莉回过神来, 墨绿色的眼睛正盯着她。她摇摇头：“没什么。” 要不要直接问他呢？有点奇怪吧。 注意到琴酒身后伏特加，她不太高兴地说：“又是什么任务？干嘛总把任务给你。我问过了，刚才那两个威士忌新成员都是狙击手, 有任务不能丢给他们吗？” 相信那3个卧底一定很高兴。多做一些任务，既能接触组织的更多秘密，又能够获取组织BOSS的信任。一箭双雕。 琴酒：“你不用去。”声音和平时相比，称得上温和。 这是她去不去的问题吗？茉莉戳戳他的手臂，不会偷懒的笨蛋。这里人多眼杂，还是在电话里说吧。 “我先回去休息了。具体任务你发我邮箱。” 琴酒拽住她的手臂：“你搬到我那里去。”语气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决。 茉莉迟疑：“不太方便吧！” 她常常要跟FBI的联络人交换消息, 跟谁住一起都不方便。真是的, FBI的证人保护计划，她还要研究一下细节，找个机会跟琴酒摊牌。 组织从小将琴酒拐到杀.手训练营, 在他带领小伙伴们反抗逃跑失败后，还清洗掉他的记忆，将他当成工具。茉莉想不出琴酒有什么理由会一直为组织卖命。 琴酒：“不方便你找新目标？” 什么新目标？茉莉有苦说不出, 只能反驳：“都说了不是新目标。我搬还不行吗！” 至于这么怀疑她的道德水平吗？ 被他和降谷零一闹, 她还没要到赤井秀一的联系方式。真是的，她要是找降谷零要，一定会被怀疑的。搞情报的，最擅长在一大堆乱糟糟的线索里抽丝剥茧, 找到自己想要的情报。 身处不同的立场，她不能未经赤井秀一的允许，随便泄露他的卧底身份。 * 琴酒的安全屋比茉莉想像得大一些，两层小楼。 客厅的沙发是黑色的，木地板是灰色的，墙面也是灰色的。黑色大理石餐桌和白色椅子显得冰冷而深沉。黄铜的落地灯和天花板上的线型灯增加精致的层次感。 整个空间都有一种压抑的深邃，完完全全的冷淡风。 简直比冬天还冷。茉莉不由得搓了搓手臂，在这种环境下待久了心理也会受影响。“你就住这里？” 墨绿色的眼睛略带疑惑地看向她。 茉莉抚额，算了，跟他说了也是白搭。他肯定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先忍忍吧。 “我住哪里？”客随主便，她的要求不高。 琴酒上前带路。 茉莉迷惑地看着房间里的黑色墙面和黑色大床，连地毯都是深灰色。 “你全屋都是这种风格吗？” 至于连客卧都是黑白灰吗？她需要买几个皮卡丘抱着回来，不然她怀疑自己能不能在这张床上睡着。 这看着都要喘不过气了。 “不过是睡觉的地方。”琴酒冷淡地说。 睡觉的地方很重要好吗！茉莉有点想拉着他大谈装修风格对睡眠的影响，但是今天她实在是很累了。收拾东西也不是件轻松的活。还来来回回地跑。 先放过他吧。 她一定会说服对方把这里的家居风格换了。 “行吧。我准备休息了。晚安。” 琴酒的身体少见地停顿了一下。 他注视着茉莉，眼神像是穿越了漫长的时光，浸泡在过往的回忆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晚安！” 声音很轻，轻得茉莉几乎没听见。 但她确确实实听见了。茉莉的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涨感，上一世几乎每晚都会说的“晚安”，听起来平淡，实际是他们少有平和时光。 她好不容易融入BAU，很快又被派去卧底。很长一段时间，连个说晚安的人都没有。而琴酒呢，没有少年时期的记忆，在组织里，也没有人再对他说晚安。 茉莉走进浴室，以为自己进了什么五星级酒店，洗手台全部是黑色的大理石，冷淡而华丽。近百平的洗浴间，还有按摩浴缸。 看不出来啊，次卧也这么豪华吗？ 她隐隐觉得有点不对。沐浴完，她披着浴巾回房，浅灰色的床上一道浅浅的银光闪过。她从床上摸出一根银色长发。 不对，琴酒的头发怎么会出现在次卧的床上？难道是收拾床品时掉落的？ 心里有了个模糊的猜测，她换好衣服。一间房一间房地找过去：“琴酒，你在吗？” 二楼的另一间门被打开，琴酒：“什么事？” 茉莉探头看向他身后，只看见书桌、电脑和椅子。没有床的影子。 她不可思议：“你把主卧给我，自己睡书房？” 琴酒：“……” “你就不能睡次卧吗？”茉莉叹气。 睡书房是怎么回事，不要跟降谷零那个卷王学啊！工作到凌晨什么的，也太可怕了。 琴酒：“没有。” 啊？茉莉疑惑：“伏特加来了睡哪里？” 这么大的房子没有次卧？ 琴酒：“他不会在这里留宿。” 茉莉无言以对，她知道有些人很难接受别人进入自己的领地。但还是头一次见到。 当年，他们可是30个人睡一个大通铺的啊！ 好吧，这种心防很重的人没办法接受有人在他房子里也算正常。她也是占了当年一起长大的便宜。 要不是有当年的情谊，自己才没办法这么快接近他。 “你要我搬过来，总得先在次卧买张床吧。我去睡沙发，你回主卧。” 她下了决定，总不能把主人赶到沙发上去。 * 翌日，茉莉在沙发上醒来，看见黑沉沉的房子，茫然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她这是在琴酒的安全屋。 今天就打电话要商场送张床来。沙发太软了，睡得她腰酸背痛。 银发男人从楼梯下来，上身深灰色针织衫，下.身黑色长裤。 茉莉看得眼角直抽抽，就不能换种颜色吗？除了黑就是灰，就算是男式衣服，也有蓝、棕、白呀。 唉，这种事急不得。以后说不定他会愿意换种风格。 厨房里没有任何开过火的迹象。茉莉果断选择出去吃早餐。 “不用叫上伏特加，我来开车。” 茉莉开上了那辆保时捷。她跃跃欲试：“你这车让我弄坏了不会心疼吧？” 这可是古董车型。在爱车的人眼里，堪比老婆一样的存在。能够借爱车的人，都是生死之交了。 琴酒扫了一眼自己的车，轻描淡写：“不会。坏了就换一辆。” 茉莉：听起来他工资还不错。BOSS虽然压榨得很厉害，钱应该还是给得足。 喧闹的餐厅里，琴酒面无表情地打量四周的人群。 茉莉咽下了嘴里的拉面，小声道：“你不习惯吃拉面，待会我给你买几个三明治。” 反正她这辈子都不想吃面包了。她吃了5年干巴面包，只想把所有面包拉入黑名单。真佩服小伙伴能面不改色地吃5年。 琴酒没有说话，默默品尝起茉莉帮他点的拉面来。 心满意足地吃完拉面，茉莉凑到他身边道：“我知道组织有练习狙击的地方。你教教我用狙击枪呗。” 她之前从没想过练习狙击，陡然发现自己身边3个狙击手，一下子来了点兴趣。 万一她也有狙击的天赋呢？做人要敢于尝试。 组织在东京的靶场，茉莉还是第一次来。 来到射击场，茉莉兴致勃勃地挑选狙击枪：“你说我适合用哪一种？” 琴酒拿起一把□□，干脆利落地装弹。 茉莉接过狙击枪，双脚与肩同宽，右手虎口嵌住握把后端，左手托在护木中段。 “是这样吧？我看教学视频上都是这样瞄准的。” 她也是做了点功课的。 “重心稍微靠前一点。”银发男人将她环在自己怀里，握住她的左手：“肘部贴在腰侧当支点。” 滚烫的身体贴在她身后，像是被包裹住一样。茉莉克制自己别乱动，能有这种高手教学的机会可不多。 她努力将思维拉回来，调整姿势：“你不是左利手吗？” “教你足够了。”男人的声音几乎是在她耳边，带着轻微的痒意。 她一阵头皮发麻。 茉莉在心里忏悔，她有罪，小伙伴好心教学，她却心猿意马。太对不起小伙伴的心血了。 “砰！” 她手一颤，还没瞄准就打出去了。意料之中，离300米处的目标远之又远。 一定是她还没瞄好！ 茉莉不信自己在狙击上一点天赋也没有，瞄准之后，再次射击。这次精准命中目标的手。 她不免有些得意：“我也是有点狙击天赋嘛。琴酒，我多久能达到你的实力？” 琴酒低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10年。” 可恶，茉莉恨不得立下誓言：“天才了不起啊！我5年内一定能达到！” 她知道自己的狙击水平一般，就不能安慰她一下吗？说个一年半载的，她也不会当真。 茉莉心里憋着劲，再次瞄准目标，又开了一枪，很遗憾，这次与目标擦肩而过。 “这就不信自己爆不了他的头！” 琴酒缓缓道：“耐心一点，不要急燥。” 他一直没有放开茉莉。时时刻刻纠正茉莉的姿势。 直到茉莉喘着气放下狙击枪：“我不行了，这么重的枪，后座力也不小，再开几枪，我的肩膀要废了。” 茉莉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使劲揉了揉肩膀。“狙击枪真难用。” 确定了，她不适合当狙击手。一直保持一个动作不动，太难了。 “你先休息一下。”琴酒留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 茉莉在场馆内坐了一会，见他还没来，好奇地推开门，走进旁边的场馆。 万一能看见其他的狙击手射击，观察一下也不错。 黑发绿眸的赤井秀一和褐发蓝眸诸伏景光听见门开的声音，同时看向门口—— 作者有话说：琴酒：缩短一点时间，就说10年吧。 茉莉：这不是说我永远追不上他吗？气死我了！ 我下章继续修罗场。 第73章 赌 琴酒，我想离开组织。你会跟我走吗…… 茉莉看到他们, 一脸热情地打招呼：“哟，苏格兰、黑麦，你们还真勤奋啊！” 太卷了, 卧底也不好当啊，还要在组织里精进技能。特别是赤井秀一, 明明狙击距离超过1000m, 在组织里还要压制自己的实力。 赤井秀一的视线落在茉莉手臂和肩膀上，有些惊讶地问：“你也是狙击手？” 茉莉非常自然地摇头：“不是啊，波本没跟你们说过吗？我也是搞情报的。来来, 大家都留个联系方式。只要愿意付出代价，我这里可以换你们想要的消息哦。” 诸伏景光可能不在乎，他有幼驯染给他消息。赤井秀一可是单打独斗，任何消息他都不会放过。 果然，赤井秀一挑眉：“什么消息都有吗？” “我又不是神，肯定不是全知全能。再说, 有的消息你也付不起代价。”茉莉耸耸肩。 这话可不能随便说, 她可是很有职业操守的，不会夸大其词。 她招呼两人过来：“快点。过期不候。” 两人对视一眼，从高台上下来。诸伏景光虽然一脸面瘫地给她自已的电话号码, 茉莉还是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点复杂。 茉莉只想说，别脑补了，诸伏警官, 她真的只是想交换情报。“没有line吗？” line用起来跟微信差不多, 非常方便。 诸伏景光：“报歉，没有。” 赤井秀一也摇头：“我也没有。” 切，这两人就是不想暴露过多信息。茉莉还是热情地说：“推荐你们下载一个。联系起来也很方便。” 等大家都坦诚相待的时候，你们就知道line有多香了。 “你在干什么？”琴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已经拿到赤井秀一手机号码的茉莉朝他快步跑来：“我在捞外快。这种新加入组织的人, 最需要组织的各种消息了，我赚点小钱罢了。” 多么合适的理由。 等她跑出来才发现琴酒不是一个人，他身后站着一男一女。女人眼角有一块刺青。两人都震惊地看向她。 茉莉心里已经有了猜测，看向琴酒：“他们是？” 琴酒的眼神像掺着冰碴，冷得人直打哆嗦：“科恩，基安蒂。” 茉莉已经习惯了琴酒时不时的冷脸，对着两人明知故问：“你们也是狙击手吗？” 没等两人回答，琴酒朝她轻轻一瞥：“别乱传消息。” 接收到话里的警告意味，茉莉正了正神色：“知道。只是一些生存法则而已。” 黑暗里有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他们。BOSS的亲信、想拥有代号的非代号成员……。 “走吧。”琴酒朝苏格兰和黑麦冷冷一瞥，转过身，银色长发微微飘起。科恩和基安蒂已向旁边让开一条道。 茉莉跟上他，苦着脸道：“算了，我不想练习狙击了。” 经过刚才的练习，她已经明白自己没有点亮狙击的天赋。有需要她就用积分去兑，没有需要就算了。 琴酒回头看着她，声音稍微和缓了一点：“先去吃饭。” 科恩和基安蒂同时恍惚了一下，对视一眼，错觉吧，琴酒会教女人狙击，还带她在这里吃饭？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也各怀心思地看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 基地里给他们准备了牛排意面。 包间内，负责人站在旁边狂擦汗：“琴酒大人，不知道这些够不够？” 茉莉扫了一眼，跟她上次在餐厅点的一样。她摆摆手，“够了。你去忙吧。” 这种地方，有的吃就不错了，她也没太高要求。 负责人瞄了眼琴酒，见他没有露出一点反对的意思，飞快地离开包间。 茉莉不由得好奇起来，琴酒对他做过什么，他这么害怕。 “你恐吓过他？” 琴酒轻嗤一声：“快吃。” 那就是无意中被吓到了。茉莉了然，立马换了个话题：“你真的太瘦了，应该多吃一些。下次我带你去一家超级好吃的料理。” 现在预约高级餐厅来不及了，只能去一些普通的餐厅。反正琴酒也不会介意餐厅的服务。 琴酒淡淡地嗯了一声，脸色比刚才好看一些。 茉莉不喜欢安安静静地用餐，她不说话，琴酒是绝不会主动挑起什么话题的。 她主动问：“你最长一次狙击目标等了多久？” 琴酒：“25个小时。” 天哪！茉莉呢喃：“我果然不适合当狙击手。” 她没有这么好的耐心。 银发男人嗤笑，眼前浮现出自己守在风沙漫天的山坡上等着目标经过的过往。蛇、蝎子等等生物一只只从他身边爬过。 另一层记忆也浮了上来，无数蛇虫鼠蚁出没的热带雨林里，面对教官的要求，金发绿眸的少女随便选了一棵树靠近树林边上，躲在上面。 他知道那棵树上没有另一个可以完全藏住他身影的位置，还是坐在她旁边。 因为少女真的非常害怕蛇和蜘蛛。不管在人前怎么镇定自若地解决掉它们，眼神还是会暴露出她的恐惧。她从来都不适合当狙击手。 * “黑麦，你身边有人吗？我有一个非常劲爆的消息要告诉你。——歌海娜。” 看到这条消息的赤井秀一第一反应是陷阱。也有可能是钓鱼的鱼饵。 对于一个刚认识的新成员来说，歌海娜的表现太过于热情了。 那天见识到琴酒和波本为她大打出手之后，他就对歌海娜格外警惕。他回去之后，对上波本时不时落到他身上探查的目光，不得不解释自己有女朋友。 虽然波本在听到自己女朋友宫野明美的名字后，对他说话更加阴阳怪气。 他冷静地回复，“什么代价？” “看完之后你就知道了。你女朋友是叫宫野明美吧。——歌海娜。” 赤井秀一不是很吃惊，这件事在组织里不算秘密，既然歌海娜是情报人员，知道也是正常。他肯定地回答：“是。” “她是你亲表妹。她妈妈宫野艾莲娜和你妈妈玛丽是亲姐妹。——歌海娜。” 赤井秀一像是被无形的钉子钉在原地，他的母亲赤井玛丽和父亲是MI6，这是连FBI内部都不知道的事。 他都不知道宫野艾莲娜是他的姨妈。歌海娜怎么会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 “以你的智商，还猜不出来吗？——歌海娜。” 赤井秀一非常肯定，“你是FBI。” 除了同事，他想不出歌海娜为自己隐瞒的理由。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FBI的探员——molly。你好，赤井秀一。——歌海娜。” 虽然歌海娜的回答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赤井秀一还是很震惊。“你是黑客吗？” 能够找到这些消息，只有传说中的大神级黑客。 他曾听闻有黑客成功摸进了美国政府军队的网络。每年攻击五角大楼的黑客更是数不胜数。 “太聪明的男人不讨人喜欢。我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一个同伴。——歌海娜。” 赤井秀一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柔软，在黑暗中呆的太久，突然得知有一个同伴在和自己共同作战，怎么会不欣慰。 只是，她挑选的目标实在是太危险了。待在他们身边，极有可能被发现。这两人如果发现她的卧底身份，恐怕会先一解决了她，向组织邀功。 “作为同事，给你一个忠告，波本和琴酒不是可以选择的目标人物。” 茉莉看着赤井秀一的消息，不由得叹息。啧啧，比朋友更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这句话真有道理。波本和琴酒要是能沦陷在蜂蜜陷阱，才是笑话。赤井秀一看得真准。 “说来话长，我上一个搭档是波本，原本要我们假扮夫妻作掩饰身份，后来假扮情侣。我现在的搭档是琴酒，一不小心就搞成这样了。” 她也没想过会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怎么找机会跟琴酒坦白呢？还不能引起系统的怀疑。 茉莉删除了和赤井秀一的全部聊天记录，躺在今天才送来的暖黄色真皮大床上。 商场的动作很快，虽然琴酒对别人出现在他的地盘不太高兴，还是放人进来安装。 她也搬出了主卧。 真是的，连床都没有买好，就让她过来。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来到主卧门口。 “咚咚！”她敲响了门。 披着白色睡袍的银发男人打开门，眸光像夕阳下的湖面，隐隐有波光跳动。 茉莉做了个口型：这里安全吗？ 她想确认这里没有被监控。 银发男人点头，神色平和。 茉莉鼓起勇气：“琴酒，我想离开组织。你会跟我走吗？” 想离开组织的人无一例外都被解决了，其中一大部分是琴酒亲自动手的。她承认自已有赌的成分。大不了就是一死，她还有一个复活甲。 琴酒眼里浮起一抹笑意，伸手贴在她的脸颊：“再等等，我会安排好的。”—— 作者有话说：大哥误会了。 最近的留言好少[爆哭] 第74章 试探 请不要沉迷恋爱，忘记任务。…… 银发男人的手掌粗糙却滚烫, 很轻很轻地摩挲着，茉莉微微一愣，这动作好像有点奇怪。 但她很快被对方的话转移了注意力, 琴酒说会安排好。 他已经在安排离开组织的事了吗？果然，只要恢复记忆, 他不会甘心待在组织。可是, 这不是她的最终目的。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来：“宿主，我不是恋爱系统。请不要沉迷恋爱，忘记任务。” 茉莉面上极力保持镇定, 回答系统：“知道了。你别捣乱。想要离开组织，不就要将组织捣毁吗？难道琴酒会甘心一直面对组织的追杀吗？” 要现在对琴酒坦白她是FBI的卧底吗？再等等吧，不然以琴酒的敏锐，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的马甲也保不住。她不能卖队友。 她信任琴酒是一回事，将同伴暴露又是另一回事。成年人的世界，每一句话都要承担风险。她可以赌, 但不能拿同伴的生命去赌。 在一群聪明人中间端水真难。茉莉心念一起, 转而问道：“你为什么讨厌贝尔摩德？” 贴在她脸颊的手顿了一下，琴酒墨绿色的眼睛里像一潭幽静的湖水，轻风吹过, 泛起层层波澜：“她跟你说了什么？” 茉莉露出难以启齿的神色，她真的不好意思问。问出来好像太尴尬了。 “没什么。” 琴酒眯起眼睛，将她脸颊旁边的碎发捋到耳后, 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不管贝尔摩德说过什么, 都忘掉。” 茉莉茫然地注视着那双绿眼睛，这种事情也需要忘掉吗？ 不知想到了什么，琴酒墨绿色的眼睛里浮起一团阴郁：“贝尔摩德带着BOSS的授意，故意接近我, 试探我。” 什么？茉莉脸色一变，琴酒说得很委婉，贝尔摩德能试探琴酒什么？还不是看他对过往记得多少？她一定做了很过分的事，才让琴酒一直记在心里，从不给她好脸色。 贝尔摩德对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蓦然间记起，BOSS派琴酒当宫野志保的监管人，是不是也有试探他记忆的意思。逃离那座小岛时，他们的年纪与宫野志保看上去差不多大。 即使是失去记忆，琴酒也是不被BOSS信赖的棋子。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抱歉，我不该跟贝尔摩德说话。你好好休息。” 那样精通人心的女人，只要寥寥几句话，就能挑拨她的心绪。 她匆匆转身回房，银发男人错愕的看着她的背影。 * 茉莉预约的餐厅是一家法式餐厅。餐厅外形是都铎风格的洋房，进门就能看到复古的格子窗和旋转楼梯。 餐桌旁边的拱形窗户和厚重的天鹅绒窗帘一秒将人带入几十年前。 “很漂亮吧。”茉莉脸上有些小得意。 她可是做了不少功课的。 琴酒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眼神瞟向窗户外对面的高台，那里是最适合狙击餐厅的位置。 服务员微笑着带领他们走向预定的位置。 经过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士和他的儿子时，茉莉还没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男士有一点胡子，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就礼貌地移开。 茉莉没太在意，直到她坐下来，看见一头长卷发的漂亮女性坐到那对父子对面。 她有点疑惑，这一家三口好像有点眼熟。除非人物特征非常明显，就像琴酒的银色长发，不然她很难第一时间认出来。 长卷发的漂亮女人笑问男生：“新一酱，这里的菜色怎么样？” 茉莉面色微微扭曲，啊啊啊，这可是工藤一家，自己今天还能安然无恙地吃完这顿饭吗？ 为什么会在今天碰到他们一家三口出来吃饭？ 琴酒似有所觉，眸光微动：“怎么了？” 茉莉勉强克制住自己逃离的冲动，她好不容易预约好的餐厅啊。算了，能吃一点是一点。 她收敛心神，笑着介绍：“这家餐厅是我在网上找的，好评很多，你好好尝尝看合不合味口。” 法餐的规矩多，餐前酒必不可少，茉莉点了酒精含量非常少的香槟。她的酒量一般，万一喝醉就麻烦了。 每上一道菜品，她都仔细地询问琴酒：“这道菜怎么样，符合你的口味吗？” 她一定能将琴酒养胖一点！ 琴酒轻轻点头，眼神不复往日的锐利：“可以。” “喜欢我们下次还来。”茉莉顿时喜笑颜开，他不讨厌这家餐厅的菜品就好。 品尝到主菜，茉莉起身去洗手间。她转身就看见工藤一家还在品尝甜品。 法餐的上菜速度慢，一顿饭吃两个小时绰绰有余。 希望今天会无事发生。她一走进洗手间，就听到“咚”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茉莉立刻警觉起来，“女士？” 她推了推隔间的门，门被反锁。 以她的力气，踹开这扇木门轻而易举，但是里面的人难免会受伤。她只能从木门顶端翻进去。 她刚爬上去，就看见黑色卷发的女人倒在地上，人事不醒。 茉莉赶紧将女人抱出洗手间，大声喊：“请帮忙打119.” 大厅里一片哗然，无数人开始摸手机。茉莉松了一口气，好险！ 留着小胡子的工藤优作蹲下身查看，面色凝重地说：“她中毒了。” 人群里立刻有人报警。 茉莉：所以还是凶杀案吗？ 警笛声很快响起，茉莉绝望地和琴酒对视一眼。他们身上都有手枪。 霓虹可是禁枪国家。 银发男人冷笑，似乎毫不在意。 茉莉顿时汗流浃背。怎么办？她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暴露卧底身份。 当半长发的紫眸警官走进来时，茉莉才发现自己绝望得太早了—— 作者有话说：你们都没猜到，大半夜去敲人房门，正常人都会想歪。没想到我们茉莉就是这么纯洁地问一个问题。 不好意思，今天有点少，我们下一章继续修罗场。 第75章 五角恋 你喜欢那个警察？ 茉莉诚恳地几乎要落泪：“工藤先生, 你知道是谁给这位女士下毒吗？” 只要快速将这起案子破了，警察们也不会对她搜身。 上一秒，她刚为自己的卧底身份不会暴露而庆幸, 下一秒，她记起琴酒可是和萩原打过照面的, 还差点枪.杀.了对方。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琴酒, 琴酒应该不会记得萩原吧？他不是连死在自己手上的人都不记得吗？ 银发男人随意地瞟了搜查一课的警察们，在看见萩原研二时，瞳孔骤然收缩, 视线久久地停在他脸上。周身的空气都仿佛结了一层冰。 茉莉绝望地捂住脸。 为什么琴酒要记得萩原啊！那天晚上，光线那么暗，不过是他没击中萩原罢了，至于吗！ 似乎是察觉到琴酒的视线，萩原研二转头回看过去，眸光一颤, 目露震惊, 他不由自主地转而看向茉莉。 茉莉已经不想猜测这两人的目光交汇中含有多少信息量了。她今天真的能平安离开这栋餐厅吗？ 明天她就带着琴酒去外地。东京这个地方不能待了！ 工藤优作捏着下巴，看了一圈众人：“稍等，我需要一点证据。” 穿着蓝色西装的初中生工藤新一已经站在了受害者用过的餐桌前, 打量着对方用过的餐具和餐盘里剩下的菜肴。 人群里顿时叽叽喳喳地议论：“是工藤优作先生吗？” “天哪，那一定是工藤优作先生的妻子——有希子女士。” 案发现场立刻变成追星现场。在场的人有推理爱好者，也有藤峰有希子的影迷。两方人马都很狂热地将夫妻俩围在中间。 警方的第一要务成了维持现场秩序, 防止有人趁乱破坏证据。 萩原研二和伊达航站到旁边安抚众人的情绪：“请大家保持冷静。我们需要还这位受害者一个真相。” 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也来了, 齐心协力将中毒的受害者抬上救护床。 萩原研二拿着笔记本，走到茉莉面前，脸上露出一点带着安慰的笑：“听说是海娜女士最先发现受害者，并将她从洗手间抱出来的？” 他的神色和看着其他人时别无二致, 只是那双眼睛隐晦地露着一丝担忧。 你还是先担心自已吧。茉莉心跳如擂鼓，每一下的敲击都宣告着她的不安。 她尽量让面色平静，不带任何个人情感地讲述了自己救人的经过。 银发男人一步步朝他们这边走来，脸上带着一点嘲弄，眼神狠厉。身上强烈的压迫感让周围的人不敢靠近。 搜查一课的警察们全都皱起眉，忍住想要对他拔枪的冲动。 茉莉脑海里顿时警铃大作。琴酒想干什么？不会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吧？ 她忍不住上前拉住琴酒，低声唤道：“琴酒。”语气里带着祈求。 既然你也想脱离组织，能不能放过萩原。 琴酒勾起嘴角，笑容却让人心头发寒：“那天跟你跳舞的男人是他吧。”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很肯定。 啊？茉莉怔了一瞬，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她立即反应过来，难道说贝尔摩德不是告诉琴酒这件事，而是拍下了视频？不然琴酒怎么会一眼认出萩原。 “你不是要我跟贝尔……保持距离吗？怎么她什么事都告诉你？你们有这么熟吗？”她咽下了那个名字。 贝尔摩德特意拍下视频发给琴酒是什么意思？那时候，她和琴酒根本还没相认。贝尔摩德从那时候就发现了什么吗？ 琴酒抬眼看着茉莉，淡淡地说：“我跟她不熟。” 茉莉才不相信，轻哼一声：“你跟她不熟，她会特意这么做？你不是讨厌她吗？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只是讨厌的人，贝尔摩德才不会做这么多小动作。 那天她和萩原跳舞碰到降谷零已经够尴尬了，谁知道还会有后续。她应该庆幸琴酒不记得萩原是那晚开车追上来的警察吗？ 这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太大了。其他人原本在关心案件，现在纷纷竖起耳朵听他们吵架。 人类对于八卦总是好奇的。 听完全程的伊达航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位海娜女士了。 他之前以为是zero、hagi、海娜女士三角恋，现在看着明显朝着五角恋的方向发展。 这个银发男人看着绝非善类。hagi什么时候跟海娜女士跳舞的？ 幸好zero不在这里，不然都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他看了眼hagi的脸色，虽然对方脸上还是挂着温和的笑，但眼神已经暗了。 糟糕！hagi很受打击。 萩原研二戒备的眼神掠过琴酒的脸，看向茉莉：“海娜女士，这位是？” 茉莉赶紧介绍：“这是我朋友黑泽阵。没什么事我们可以走了吗？” 阵的发音（gin）与琴酒的发音（gin）一模一样。茉莉知道这是琴酒的假名，但她一般不会用这个名字称呼他。 要知道琴酒多在这里留一分钟，萩原就多一分危险。万一萩原没get到她的意思，想要抓琴酒，今天就不好收场了。 “还需要去警视厅做个笔录。”萩原研二轻轻摇头，紫罗兰一样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阴影，眼神有点受伤。 茉莉的脸色立马垮了下来。 她真的要带着枪去搜查一课做笔录吗？更要命的是琴酒不会放她一个人去啊！有时候琴酒也挺粘人的。11年前的11号更粘人，现在他还算收敛。 真要去搜查一课吗？ 那边的工藤优作大声宣布：“我已经解开了这个迷题。凶手就是你岩本先生，不，应该说你只是一半的凶手……” 茉莉大为感动：“不愧是工藤优作！” 太好了，从今天起，她就是工藤优作的粉丝了！ 看见茉莉脸上的表情，萩原研二不禁轻笑：“可以让工藤先生给你一个签名。” 银发男人盯着茉莉，墨绿色的眼睛像望不见底的深渊，十分瘆人。“你喜欢工藤优作？” 茉莉：…… 他看上去想干掉工藤优作。 敏锐地察觉到他话里某种危险的意味，她摇头：“不，我喜欢阿加莎。” 有本事你去干掉阿加莎。 萩原研二又笑了，目光仍旧带着戒备打量琴酒。 似乎察觉到茉莉急燥而担心的眼睛，他将目光重新落到茉莉身上，试探地问：“那位安室先生没有一起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茉莉拼命摇头：“我和安室已经分手了。” 要知道琴酒和降谷零也互相看不顺眼。现在提他，等于火上浇油。 萩原研二脸上露出一点喜色，眼神立即变得明亮澄净，像是被暴雨洗涤过的天空。 茉莉别开眼，你高兴什么？现在是高兴的时候吗？ 嫌疑人已经到了跪地痛哭的场景，不少人还偷偷瞄向茉莉等人。 目暮警官给嫌疑人铐上手铐，整理证物，准备收队。 “萩原警官再见。”茉莉长长松了口气，朝琴酒轻轻点头示意：“我去趟洗手间。” 她刚刚还没来得及解决。出了这种事情，她都要忘了生理反应。 现在萩原安全了，她也放心了。 茉莉从洗手间出来，正好碰上刚刚出来的工藤新一。 她不由得好奇：“小侦探，你不怕死人吗？” 要知道，她第一次在BAU看见尸体时，吐得天昏地暗，惹得霍奇老大直皱眉。吓得她以为自己会被退掉。 工藤新一自信地挺了挺胸膛：“活人才可怕。” 啧，真早熟。茉莉赞同地点点头：“你说得对。所以，小侦探，你破案的时候也要小心哦。” 看见琴酒和别人交易，你还是跑吧。千万别凑上去。 工藤新一犹豫了一下，提醒道：“女士，那个银色头发的男人看上去很危险，你最好换一个男朋友。” 茉莉收起笑意：“他不是我男朋友。你看那走路都黏糊糊抱在一起的人才是情侣。” 普通朋友就不能来里吃饭吗？这里又不是只有小情侣。 她有心想提醒工藤新一看见琴酒之后跑远点，又怕激起对方的好奇心。“阵看上去有点凶而已。” 工藤新一困惑地眨眨眼。 刚一转弯，茉莉就看见那头银发飘荡在空气中，男人眼神不悦地看向工藤新一，似乎想现在就给他喂A药。 茉莉轻咳一声，工藤新一只是说他看上去危险，不用这么记仇吧！ 这是实话，他本来就喜欢用气场压迫人。 “琴酒，我们走吧。”茉莉快步上前与琴酒并肩，双手推着他往外走。 她回头朝工藤新一挥挥手：“工藤新一，期待你成为一名优秀的侦探。” 走出餐厅，她还不忘为工藤新一求情：“琴酒，不要对小孩子那么凶嘛。” 看在她的面子上，千万记得放他一码。 银发男人冷冷一笑，墨绿色的眼睛里凝起一层寒霜。 茉莉叹气，工藤新一你自求多福吧。她尽力了。如果她能在柯学元年前干翻酒厂，或许他还有救。 回到安全屋，茉莉将车停到地下车库。 她刚一下车，银发男人猝不及防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在车上：“你喜欢那个警察？”——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告白！ 第76章 朋友 世界上有三件事无法瞒过别人，咳…… 世界上有三件事无法瞒过别人, 咳嗽、贫穷、和爱。 茉莉虽然有点意外，但觉得可以理解。正如她了解琴酒，琴酒也很了解她。 “只是朋友而已。”她找了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 打算含混过去。 成年人的世界，有些事情不用说得那么清楚。喜欢又怎么样？她有自己的人生, 不可能因为喜欢萩原而停留。 而且, 她的喜欢可能会将萩原拉入万劫不复之地。让萩原知道她还活着就好。这样他也不必背负结城茉莉死在眼前的心理负担。 无数次回忆过往，她都觉得这对萩原来说太过残忍，但那个时候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而琴酒, 也算是不幸中的一点幸运，他被洗掉了当年的记忆。 她也想对琴酒说一句抱歉。 “朋友？”琴酒咀嚼着这两个字。墨绿色的眼睛漆黑一片，仿佛再强烈的光也透不进去。 茉莉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心脏像一只受伤的小鹿，扑通乱跳：“你先放开我。” 他们的姿势太不对劲了，这不是正常朋友之间该有的社交距离。少年时期, 她就很少和11号这么亲密。偶尔的拥抱也是安慰居多。 身高190的男人尽管很瘦, 骨架还是比她大了一圈，几乎能将她包裹起来。 头顶的灯光落在男人黑色的礼帽上，在脸上投下大半阴影, 神色变得晦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乌云密布的天空。 茉莉能接收到琴酒很生气的信号, 但是不明白他在生什么气？从少年时起, 11号就从来不直言自己在气什么，非要等她慢慢发现。 她觉得自己正在悬崖边上，一不小心，就会坠落万丈深渊。 崖底卷起一阵阵冰寒彻骨, 带着湿气的冷风，将她吹得透心凉。 另一边是平坦的大道，只要她往大道上走，就能远离深渊。 她试探地说：“我们先进去再说。” 银发男人垂眼，眼底尽是一片冰凉。他低头吻上茉莉的唇。 唇上温热的触感袭来，茉莉呆了。 男人的唇舌毫无阻碍地侵入她的口腔。 茉莉从没想过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她偏过头想躲开，手上的桎梏瞬间松了。 双手获得自由，她立刻伸手推向琴酒。 琴酒不理会她的反抗，双手揍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上去。 比刚才的吻凶狠上百倍。不像是吻，倒像是咬，男人的不停地向她发起进攻，纠缠她脆弱的舌尖，汲取她的一切。 茉莉仰着头，被迫接受着男人的掠夺，不禁从嘴角泄出一声抗议的呜咽。 这是接吻吗？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像是一团烈火在燃烧，将她的理智烧成灰烬，忘记反抗，全盘接受。她背后是冰凉的车门，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银发男人似是注意到她的不专心，更加用力地掠夺她仅存的氧气。 快要喘不上气了，茉莉挣扎想要逃开，却始终被牢牢地按在车上。 她的唇舌发麻，身体忍不住颤栗，够了够了！ 双手拽紧男人的风衣。 银发男人却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结结实实亲了半晌，银发男人才放开她，茉莉的手都要抓不住男人的衣服。 银发男人低头在她耳边道：“不管你身边有多少个那样的朋友，以后都不允许他们出现在你身边。” * 茉莉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跑到美国。 宫野志保想直接上大学，需要监护人出面。她这才给茉莉发消息。 茉莉看着女孩的眼睛：“你决定了？” 宫野志保：“对他们来说，我只有尽快展现自已的价值，才能跟姐姐在一起。” 茉莉开始反省，她是不是错了？ 她一厢情愿地想让宫野志保远离组织，却让她和姐姐不得相距千里。宫野志保说得没错，只要她有足够的利用价值。组织就会让他们姐妹相聚。 那琴酒呢，他对组织到底是怎么想的？ 琴酒规划的未来有她，她给自己规划好的未来却没有琴酒。 她没有利用自己的人脉，转而将此事告知BOSS和朗姆。推荐信这种东西，就让BOSS是操心吧。她在邮件里对宫野志保的学习能力大加赞赏，并吹嘘一番让宫野志保上名牌大学读博士的好处。 茉莉带着宫野志保去学校办理申请手续。虽然秋季才能入学，但是春季就要开始准备申请资料。 填了半天资料，茉莉头昏脑涨。却见宫野志保的班主任一脸战战兢兢地走过来。“海娜女士，有人找你。” 茉莉转过头，银发男人站在办公室门外，他戴着黑色的礼帽，门框险些不够高。 “啪！”宫野志保全身颤抖，手上的笔都吓掉了。 茉莉：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她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班主任的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脸上写着“怎么回事，海娜女士的男朋友怎么换了”。 茉莉头痛欲裂。 班主任小声说：“有你那位朋友的推荐信，宫野同学一定没问题的。” 茉莉：问题大了。她凭什么要用FBI的资源帮组织。 她不想在办公室和琴酒说话，往外走去。 路上两名不认识的老师用书挡住脸，小声八卦：“这就是那名天才少女的监护人。她又换男朋友了。” “好厉害。又是一个帅哥。好羡慕，她的男朋友什么类型都有。” 茉莉：虽然你们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她这种五感敏锐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身边的气压越来越低，她不用想都知道琴酒也听见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问：“还有谁？” 茉莉赌气：“你管我还有谁？” 第77章 道德水平 你说过不会用蜂蜜陷阱的？…… 茉莉咬牙切齿地想, 她就算有100个前男友，也不关他的事！ 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琴酒。 如果不是有组织和系统任务的存在，茉莉能在琴酒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他永远找不到。 天知道她当时用了多大的努力才没对琴酒动手。光凭体术, 她打不过琴酒。除非她像她对付那个变态男教官一样，一击毙命。 难道她真的要干.掉琴酒。干掉那个一起在训练营里同甘共苦一起长大的少年。 混蛋！她要怎么面对这份变质的友谊！ 当好朋友不行吗？ 她气冲冲地走出校门, 上车。 “啪”地一声, 重重地关上车门。 茉莉开车回到小别墅，停好车，她的心绪还没平复下来。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系统任务是推翻组织, 她本来打算将红方全部连在一起，大家合作共赢。只要弄到几份《证人保护计划》，再证明琴酒早已被策反，就可以将他从组织这团污泥里捞出来。 至于她，那个时候就可以跟大家好好告别。 她不属于这个世界，不会永远在这里停留。 想到琴酒, 她更头痛了。爱情和友情不一样, 爱情不仅具有排他性，还有更加亲密的接触。 如果她的道德水平不高，对琴酒没有感情, 自然可以利用他的感情干翻组织。但是，她从没考虑过用自己的身体达成目的。也不想利用琴酒对她的感情伤害他。 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别墅不远处，银发男人透过车窗, 望着茉莉的身影, 像隐匿在暗外的大型猛兽，锁定猎物，却不急着狩猎。 茉莉也看到了那辆车，立刻下车进了屋内。她一想到那个吻, 就头皮发麻。 有这样亲吻的吗？琴酒分明是想咬死她。 银发男人始终没有下车。 夜晚，一轮明月升上天空，猎猎寒风吹得树枝摇摇晃晃。 茉莉拨开一点窗帘向外望去，黑色汽车仍停在原地。 这家伙有没有好好吃饭啊？不会又把烟当饭了吧？ 她克制住自己想要送饭的想法，那简直是默认同意对方的话。 她才没有同意呢！ 茉莉飞快买了明天回霓虹的机票，反正宫野志保的申请资料已经填好了。天一亮，她就收拾好东西，开车去机场，坐上了最早的飞机。 飞机上，没有看到琴酒的身影，她长长松了口气。 茉莉刚下飞机，就收到了一封邮件。 “有FBI的的卧底暴露了。很多代号成员都在追杀他。我只能尽力拦截部分。——波本。” 茉莉合上手机，什么感情困扰都见鬼去吧！跟同事的小命比起来，那些事都可以慢慢解决。 她立刻联系自己的联络人。得知FBI这边已经在派人前往营救。但是他们也不清楚那个卧底在哪里？只能根据他留下的线索慢慢找。 茉莉抓狂，就不能在卧底们身上装定位器吗？ 转念一想，她也没办法接受自己的行踪被别人掌握，只能叹气。 白色的马自达停在她身边。她没有犹豫地拉开车门，“现在有多少人在追杀他？” 坐在驾驶位的降谷零瞥了她一眼：“还不清楚，公安这边正在对可疑的人严查。” 茉莉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搜索着东京的地图，对自己去美国的行动开诚布公：“志保可能会在最近加入组织的实验室。” 盟友就要共享组织情报。 降谷零目光微微一顿，又看向茉莉：“你好像不赞成。” 当然不赞成了。茉莉手上的动作没停，一心两用地回答：“如果她陷得太深，我不能保证能够将她捞出来。” 哪个权贵高官不想长生不老，她可没那么大的本事硬杠。 降谷零略一思索：“你要《证人保护计划》是因为她吗？” 茉莉的身体一僵，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她很快反应过来，继续搜索，“不全是。反正能策反一个是一个。” 她最想给的人可能不稀罕什么《证人保护计划》，但这是她能给的全部了。 “我会找机会试探她的。”降谷零点头，眉宇间也染上一丝愁绪。 茉莉不置可否。她知道降谷零和宫野家有渊源，但是降谷零完全没有在她面前表露出来，她也就当作不知道。 找了一晚上，她对着电脑看得眼睛发酸，还是没有头绪，索性直接放下座椅，在汽车上睡了。 再不睡觉，她都要猝死了。 降谷零打开暖气，又将车窗留了两条缝，后来想想还是不放心，将自己的外套盖在茉莉身上。 * 阳光漫过地平线，照亮了天空。 才睡了两个小时的茉莉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琴酒？”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朦胧，语气熟稔而亲近。 降谷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茉莉看清楚身边的人，顿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想逃离地球。 她坐起身，身上的外套滑到腿上。只看了一眼，她就认出这是降谷零的衣服。最后她干巴巴地说：“有、有什么新线索吗？” 一定是她睡得太少了，才会问出这种问题！ 空气都仿佛安静了。 她默默将外套递给降谷零。 沉默了一会，降谷零接过外套：“你说过不会用蜂蜜陷阱和？” 茉莉差点哭出来，她真的没想用蜂蜜陷阱啊！ “我没有。”她语气有些虚弱。 她以为琴酒是因为记起她才会对她另眼相待，从没想过是其它的原因。没有恢复记忆以前，那个混蛋分明还提醒她，不要有多余的心思。 那可是琴酒耶，组织里公认的心里只有任务，没有感情的第一杀.手。 她哪里知道琴酒对她有别样的想法。 不对，如果是这样，岂不是说11号当年就对她…… 降谷零声音艰涩：“不一定非要这种方式。” 茉莉有气无力地说：“我真的没有。” 作为古板保守的种花人，她自己都接受不了蜂蜜陷阱。看到艾米莉为了接近目标成为对方的情人，她都心疼。做卧底的牺牲也太大了。 她绝不可能为了什么狗屁任务，成为谁谁谁的情人。 绝不可能。 “嗡~”降谷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有消息了，目标离我们大概30公里。” 茉莉在心里感谢那个发消息的公安警察。消息来得太及时了！ 区区30公里，她开车用不了多久。 她看着面上微微露出一点疲惫的降谷零，不用想都知道，以这人的工作狂性质，再加上把外套给了她，肯定是一晚上没睡。 真是仗着年轻就不顾身体。 她睡了两个小时，都还有些困倦，提不起什么劲来。“你好像没有休息，要不要我来开车？” 降谷零迅速系好自己的安全带，启动汽车。“不用。你系好安全带。” 茉莉手忙脚乱地系好安全带。她十分有理由相信自己要打上“飞的”了。 果然，一股强大的推背感袭来，马自达汽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射出去。 车上的茉莉拉紧身边的拉环，怪不得BAU的同事们不喜欢坐她的车，自己开车没什么感觉，乘坐这样的车可真要命。 等到他们赶到时，地上只有几滩血迹。 公安警察们正在附近搜寻。 降谷零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件普普通通的黑色连帽外套和口罩递给她：“至少要伪装一下。” 茉莉快速换装，将长发扎成丸子头。她果断与公安警察们分头去找。 她有系统开视野，一定能先一步找到那个卧底。 千万不要死啊！ 不管怎样，她还是没办法接受有好人死在自己面前。 系统的视野很广，她很快就看到一名受伤的中年男人正用身上的衣服当绷带，缠住腿上的伤口。 身边几名持枪的黑衣男子正循着血迹接近他。 茉莉快速朝那边跑过去，一枪一个。瞬间，两名黑衣男子倒下。 黑衣男子们反应过来，立刻反击。 茉莉飞快躲到墙边。几番激烈的交战，她的子弹很快用完。 她爬到楼顶，朝剩下了3人扑下来，立即解决掉一人，凌空一跃，在空中转身一个飞踢，又干掉了另一个。 剩下的那名黑衣男子正朝茉莉举枪。 茉莉心道不好，来不及了。 “砰！”一声枪响，黑衣男子倒下。 远处的降谷零朝她点点头。 她朝受伤的卧底走过去，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我是FBI的molly。” 600米处的高楼上，银发男人单膝跪地，手上的狙击枪瞄准着他们。 墨绿色的眼睛从狙击镜前移开，银发男人放下狙击枪，站起身，习惯性伸入怀里，却摸了个空—— 作者有话说：哦耶，又有一个小小的修罗场。被锁得没脾气了。 第78章 审.讯 混蛋，好好保持社交距离啊！…… 茉莉将受伤的同事安置好, 已经筋疲力尽。她看了眼面色如常的降谷零，简直从心底佩服这种高精力人士。 果然是能打三份工的卧底，跟她这种普通人就是不一样。 她打了个哈欠, “我先回去休息了。”身体实在是熬不住。 降谷零脱口而出：“我送你。” 茉莉困倦地点点头，果断坐上降谷零的车。 她本来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就够累的, 时差还没倒过来, 就要忙着满东京找人。心里崩着一根弦还没感觉到累，现在放松下来之后，困意也迅速袭来。 正在开车的降谷零正想问问她住在哪里, 转过头，茉莉已经沉沉睡去。 他并不清楚茉莉现在住在哪里，只能将车开到自己的安全屋。 “molly？”他略带歉意地叫醒茉莉。 茉莉迷茫地睁开眼睛。入目是有些熟悉的小楼，不是FBI给她安排好的安全屋。 自从上次琴酒越过了边界，她就又搬回了自己的安全屋。 降谷零垂眸，眼神微暗：“抱歉, 我不知道你住在哪里, 就带你回了我的安全屋。” 茉莉还没清醒过来，大脑懵懵的。她打开车门：“没事。不管是哪里，我先去休息一下。” 她上次也在这里留宿过一次, 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总不好再麻烦降谷零开车送她回去。降谷零可是一夜没睡。她也没有精力开车。万一犯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降谷零翻出一套日用品递给她：“是全新的。洗衣机可以烘干，只是要多等一会。” 茉莉抖开浴袍, 是成年男子的尺寸, 对她来说，只是稍大一点，勉强可以穿。“谢谢了。我还是睡上次的房间吗？” 天知道她多想立刻爬到床上去，但是满身黏腻的感觉也不好受。 她洗完澡, 换上睡袍，站在浴室镜子前，白色的浴袍只露出她颀长的脖颈和脚踝，其它地方遮得严严实实。 还好，可以接受。如果要穿降谷零的衣服才更奇怪。 她将自己的衣服丢进洗衣机，走出来看见降谷零正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正专注地注视着屏幕。 茉莉瞳孔地震，这种时候他还有精力忙工作？ 金发男人朝她看过来，微微点头示意，便移开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 “你快点洗澡去休息吧。工作永远都做不完。”茉莉本想快速回房，见状忍不住提醒他。 真的不怕自己猝死吗？ 降谷零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敲击，头也不抬：“嗯。我马上就好。” 茉莉摇摇头，不敢苟同。 她还是先去睡觉吧。 没等茉莉休息多久，她的手机就响了。来电人是朗姆。 她立刻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将一切困意抛在九霄云外。“朗姆大人，有什么事？” 朗姆：“你今天在哪里？” 电话那头，朗姆的声音有些失真，茉莉怀疑是他用了变声器的缘故。 她本想说和波本在一起，转念一想，还是不要把他扯进来。“约会。” 朗姆似乎又被噎了一下。过了一会才说：“有一个FBI的卧底被救走了。我怀疑是有人帮忙。” 茉莉声音平静，毫无波澜：“我昨晚才回霓虹，这种事情都没收到消息。” 她的嫌疑超级小，根本不怕朗姆起疑。 朗姆：“你不是跟琴酒一起搭档吗？昨天为什么不在一起？” 茉莉深吸一口气，这是朗姆逼她的。 她满腔委屈地控诉：“朗姆大人，你不知道，琴酒简直是个超级控制狂，不仅要我断开所有朋友的联系，还想时时刻刻把我栓在身边。我绝对不要再跟他搭档。” 电话那头“砰”地一声，似乎是杯子摔碎了。朗姆：“只要你能将琴酒的消息传给我，BOSS那里我会为你美言的。” 茉莉叹息一声：“朗姆大人，我真的不想跟琴酒搭档了。我跟波本当时可是开放式关系。他不限制我，我也不限制他。琴酒这种控制狂，长得再帅也不行。” 啧啧，老年人接受得了她这种生活方式吗？ 朗姆声音抖了一下：“这是BOSS的决定。我也没办法更改。你马上到XX基地来，地址发到了你的邮箱。” 电话被挂断，茉莉打开邮箱，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地址，是一个她从没听说过的组织基地。 这样的□□还有多少个？ 她的衣服还没烘干，即使朗姆要她马上去基地，她也没法去，只好向降谷零借了一套衣服和一辆车，回自己的安全屋换衣服。 降谷零找出一套衣服给茉莉，目光看向地面：“公安前两天刚查到了一批走私来的军火，应该是你之前给的消息，来自意大利黑手党。” “你们动作还挺快。”茉莉拧了下眉，不会跟朗姆今天的电话相关吧？ 因为她上次参与了和黑手党的交易？可是，那次交易她并不清楚走私线路的细节。 降谷零：“组织会怀疑你吗？” 茉莉也不确定。 她安慰道：“没事。他们没有证据，即使是怀疑，也不会轻易杀.死一名代号成员。” 不，组织会杀，但是一般这么做的人是琴酒。琴酒不会杀她。 想起琴酒，她又想叹气了。 降谷零还想说什么，茉莉已经拿着他的衣服回房。 换上降谷零的衣服，她整个人都不自在，衣服上有一股属于降谷零的淡淡香水味，像是被他拥抱着一样。 她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安全屋，换好衣服，来到XX基地。 外表看上去是破旧的工厂，进门之后才大有玄机。守卫核对过茉莉的身份之后，用对讲机放行。 茉莉走进大门，穿过广场，没用系统开视野也知道，暗处至少有两把狙击枪对准了自己。 她进入大楼，来来往往的人眼神都警惕地打量着她这个陌生的面孔。 前台处，一名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人过来，带她进入电梯，直达地下2层。 白炽灯亮得刺眼，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狭长的走廊两侧一扇扇紧闭的房门。茉莉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如果这里有人想解决她，简直像砍瓜切菜一样轻松。 年轻女人打开一扇门，示意茉莉进去。 茉莉刚一进门，就看到4名彪形大汉在里面等着她。她的心沉入谷底，这决不是轻轻松松能混过去的事。 就算她能杀.了这4个人，也逃不出去。 身体最壮实的男人对着电话那头轻声说了句：“歌海娜到了。” 茉莉的手机立刻收到一条短信。 “歌海娜，如果你服用了吐真剂，接受审训，就洗清了嫌疑。——朗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达头顶。 所谓吐真剂，不是什么魔法药水，不过是东莨菪碱或巴比妥类的药物。她可不敢相信这些人的手段，万一有人搞鬼，死都算解脱，他们多得是让她生不如死的手段。 “我要跟BOSS通话。我绝不会服用什么吐真剂，这种能致幻的药物，根本没有可信度。” 11号不是被他们用药物加催眠洗掉记忆成为了琴酒，谁知道他们会对她做什么？ 她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系统身上。 “歌海娜，这是朗姆大人的意思，也是BOSS的意思。” 茉莉抿唇，看来只能杀出去了，大不了就放弃这个身体。反正她还有复活甲。 外面响起一阵喧哗声。 “您不能进……” “砰！” 一声枪响。 茉莉不禁看向门口。 “啪！”门被重重踹开。 银发男人举着伯莱.塔出现在门口。 茉莉怔了一下，琴酒怎么会来？ 琴酒牵起她的手，对着其他道：“人我带走了，有什么问题，尽管找我。” 没有人敢拦他，第一杀.手威名远播。 琴酒带着她穿过走廊，带着一层薄茧的手紧紧握着茉莉的手腕，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悄悄观察他们两人。 直到坐上琴酒的那辆保时捷356A，茉莉才恍若从梦里惊醒。 琴酒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说什么，甚至不敢偷瞄对方。 汽车停到了琴酒的安全屋。琴酒打开车门下车，茉莉连忙也打开车门下车。 她刚一站稳，身后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住她，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鼻腔。 男人的手臂将她拦腰抱住，身上的热意穿过衣衫，沁入她的皮肤。茉莉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甚至能感觉到那风衣之下肌肉的轮廓。不像欧美警察身上夸张得要汹涌的大肌肉，而是精瘦而结实的薄肌。 夏天还没到，他穿这么薄不冷吗？ 要不是刚刚被琴酒救了一命，底气不足，茉莉一定会揍他。 现在欠他一条命，只能忍了。 琴酒低头在她耳边道：“昨天，你在哪里？” 灼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耳畔，一阵麻痒从耳朵直冲大脑，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放开我！” 混蛋，好好保持社交距离啊！ 琴酒没有放开她，而是继续说：“昨天有一个FBI的卧底被救走了。” 茉莉努力忽略身体的异样感觉，声音沉了沉：“你是在怀疑我吗？” 果然还是被他怀疑了吗？ 琴酒：“你是FBI、CIA、MI6、国际刑警还是霓虹警察？” 第79章 药物 也许今天是她这一世的最后一天。…… 如果不是现在的场景太微妙, 茉莉真想说，这重要吗？反正酒厂里也不缺这些地方的卧底。 原著里倒是没有国际刑警的卧底，可是原著还没完结, 谁知道后面会不会有。 她紧咬牙关不说话。琴酒怎么会分辩不出来真话与谎言。不说话才是最好的防御。 琴酒冷笑，将她的身体转过来：“你为他们卖命, 值得吗？有人来救你吗？” 茉莉听出他话里的恨意, 闭了闭眼，心平气和地说：“那又怎么样，我早就有心理准备。” 原著里死得卧底还少吗？她看到这个任务的时候, 就有了心理准备。天上不会掉馅饼，系统不会轻轻松松让她苏醒。至少她有系统可以用积分兑换技能和复活甲。 琴酒：“为什么不敢看我？你身上的香水味是谁的？” 为什么他的鼻子这么灵？茉莉哽了一下，这个她是真不敢说。 她能想像得到自己说是波本衣服上的，然后降谷零就会在某次任务中被狙杀。连努力完成任务的基尔都差点被琴酒在任务中干掉。更不用说她的“前男友”。 那不是摆明让降谷零去死吗？就算他有朗姆撑腰，琴酒也不会放在眼里。 实话不能说，她只能运用一点语言的艺术：“只是借用了别人一点东西。” 她真的只是借了一套衣服。 琴酒墨绿色的眼睛里浮起一抹讥诮：“你们卧底最擅长蜂蜜陷阱。” “你觉得我对你用了蜂蜜陷阱？”茉莉脑海里轰地一声炸开。 她直视着琴酒的眼睛, 水雾悄悄弥漫在那双棕色的眼睛里, 像温润的琥珀落入水潭，在水光的浸润下摄人心魂。 茉莉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的泪水涌出来。琴酒怎么可以这么想她？谁都可以揣测她的动机, 只有11号不可以。 她利用谁也不会利用琴酒。 粗糙的手指拂过她的眼睛，抹去那滴不小心溢出来的泪水。 琴酒眼前浮现10多年前的小岛上，森林里金发少女握着匕首, 冷然地望着比她大上两倍的成年男人。 背景里浓墨淡彩的绿意, 不及她那双波澜不惊的翠眸。 斑驳的阳光落在那头乱七八糟的金发上，像是加冕的王冠。 即使是在那种绝境之下，她也没有求自己帮忙，而是想到利用森林里的毒蛇, 干掉觊觎她的变态。哪怕她会为此受重伤。哪怕她非常害怕蛇。 他不习惯道歉，低头吻上茉莉咬得发白的唇：“别伤害自己。”轻巧的撬开她紧咬的唇齿，长驱直入，每一处搜刮干净。 细小的呜咽声被他全盘吞下。 他紧紧地抱着怀里温热的身体，颤抖也好，挣扎也好，只有活着的人才会动。 直到怀里的身体无力地倚在他怀里，手臂也失了反抗的力度，他才放开她，转而亲吻她脸上的泪水。 手掌隔着衣衫，一遍一遍从她的肩膀抚到后腰，收获怀里的身体一阵阵颤栗。 茉莉小声骂道：“混蛋！” 琴酒手上的动作不停：“嗯。” 特殊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琴酒，立刻带着歌海娜回基地接受审训。你让我非常失望。”声音非常严厉，带着老年人的虚弱。 “我知道了。”琴酒的声音恢复冷静。 他挂掉电话。 茉莉慌乱地握着他的手：“是BOSS吗？” 琴酒闯入基地带走她，触到了BOSS的底线吗？ “是。”琴酒注视着茉莉的眼睛，心里似乎已经下了某种决断。 茉莉读懂了他的意思，摇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必须去。” 他们现在逃离组织的话，一定会被组织追杀的。她的任务也没有完成。 她双手握着琴酒的手：“相信我，我会没事的。” 未竟之言是，组织杀不死她，她还会回来的。就像上一世她死在小岛上，现在还是回来了。 琴酒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再次低头吻了上去。 茉莉迟疑了一瞬，伸手回抱住琴酒。也许今天是她这一世的最后一天。 但她很快就后悔了。 银发男人似乎受到了鼓励，强势地攻入最深处，丝毫不允许她后退一点。 茉莉的呼吸和理智都被剥夺得一干二净，全身的血液全冲到天灵盖，大脑烧成一团，再想不起任何其它的事。 * 还是那个基地，当茉莉和琴酒重新走进去时，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茉莉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系统，开视野，我要看看有多少人盯着。” 系统在她脑海里浮现整个基地的地图。 楼上的门缝里，狙击枪正对准着她和琴酒。角落里，一队握着冲锋枪的黑衣人正等待着指令。 茉莉不由得咂舌，这么大手笔。 领路的人换成了一名壮实的男人，将他们带进了一间宽阔的会议室。会议室里面坐着两个身材瘦弱的男人，旁边站着一排持枪壮汉。 茉莉有点意外，不是刑讯室，看上去不是想对她下狠手。 一名个子更高的瘦弱男人道：“琴酒大人，请不要为难我们。我们既没有对歌海娜用刑，又没有威胁她，只是按要求给她一瓶吐真剂。” 茉莉露出一个平静的微笑：“琴酒，你出去等我吧。” 不就是致幻药物吗？只要她的运气不像上一世那么差，对药物过敏，活下来的机率还是挺大的。 琴酒没有动，墨绿色的眼睛像刀刃一样切割着会议室里的人。 高个子男人瑟缩了一下，鼓起勇气道：“BOSS说了，你和歌海娜必须有一个人服用吐真剂接受审训。” 矮个子男人拿出一瓶药剂，为难地看着他们。 茉莉一把夺过男人手上的药水。 琴酒伸手想要抢回来，茉莉转了个身，摇摇头：“如果你喝了这瓶药，我可不敢保证能带你安全离开这里。” 这是最好的安排，如果是琴酒喝了这不知道有什么功效的药，她不敢保证自己能活着带琴酒走出去。 BOSS还需要琴酒，他不会轻易放弃这把好用的刀。但是才拿到代号不久的歌海娜，不过是随意可以舍弃的棋子。 茉莉抬头将药剂一饮而尽。“啪”地一声，把空瓶放在桌上。 她双眼扫了一圈，大大咧咧地坐到椅子上：“药什么时候开始生效？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开始问话？” 会议室里至少有4个摄像头，一定还有好几个人在视频里观察着她的表情。 她在心里嗤笑，“系统，将我感知屏蔽。” 有系统这个外挂在，她根本不受药物影响。 “5分钟内就会起效。”高个子男人严谨地看了看手表。 茉莉大脑里迅速对他做出侧写，是研究人员，对时间会精确到秒的那种。这种药物是他参与研发的，他见过不少受试者的反应。 看来她在BAU待了些日子，还是有用的。 5分钟到，正如茉莉所想，高个子男人一秒不差地开始发问：“你的真实姓名叫什么？” 茉莉的声音开始飘忽：“Mia·Chandler。” 米娅·钱德勒是FBI给她做的假身份，有一套完整的经历。 “你为什么会加入组织？” 茉莉：“我为了获得某一任男朋友的遗产，把他弄死了，被FBI盯上，在黑市找人帮忙时，组织派人接触我，说会帮我处理干净证据。” 她非常想吐槽FBI给她的背景人设，但是她当时也没想到更好的办法，只能捏着鼻子答应了。 站在旁边的琴酒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空气压抑得让在场的人喘不上气来。 只有屏蔽了感知的茉莉毫无所觉。 “……” “……” “你是卧底吗？” 听到这个问题，昏昏欲睡的茉莉打起了精神，总算进入正题了。FBI都不用这套老掉牙的问话了。你们落伍了！ 她语气不变，双目无神地答道：“不是。” “FBI的卧底被救走，跟你有关吗？” 茉莉十分淡然：“无关。我才从美国回来，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这件事上，她真的一点破绽都没有。 “组织和意大利黑手党的交易是不是你泄露的？” 茉莉：“不是。我只负责翻译了一场交易，具体的交易地点之类的，根本没有提起过。”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们手脚不利索被霓虹公安抓住了，也要怪到她头上吗？ 同样的话，两名瘦弱的研究人员反复询问了茉莉3遍，没有得出其它的答案，最后朝其他人摇头，使了个眼色。 其他人纷纷离开，茉莉也想站起来，身体却瞬间软倒。 银发男人陡然色变，右手搂着她，左手上的伯莱.塔立刻露出来。黑洞洞地枪口指向刚走到门口的研究人员。 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的研究人员瑟瑟发抖：“是正常反应。一天就能恢复。” 茉莉靠在琴酒怀里，扯了扯他的衣角：“琴酒，我没事。带我走吧。” 她不想在这里多待。多留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琴酒收起伯莱.塔，双手抱起茉莉。 茉莉双脚一空，经过这群面色各异的人时，不由得想起了一句话，如果手上没有剑，我就不能保护你；如果我一直握着剑，我就无法抱紧你。 太傻了！ 只有笨蛋才会这么做。 保时捷356A重新回到琴酒的安全屋，琴酒停好车，偏过头看着茉莉，眉心蹙紧：“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茉莉软软地靠在坐椅上，声音都要哭出来：“我都两天没睡好觉了，让我好好睡一觉吧。” 她现在能理解不让犯罪嫌疑人睡觉是多么严重的酷刑了。 在飞机上就没睡好，下了飞机就在找人、救人，她现在累得想死，只想闭上眼好好休息。但是药物又让她睡不着。 琴酒将她抱下车，径直走进主卧。 茉莉躺在床上，一点也感觉不到床垫的柔软，她好奇地让系统解除感知屏蔽。 霎时，整个人晕晕乎乎，像是在温泉池里泡久了，又像是飘荡在空中。 她大惊失色：“系统，这不是什么毒.品吧？为什么我这么晕？” 禁.毒意识已经刻在她的灵魂里，时时不忘。 系统：“宿主放心，不是。只是药物后遗症而已。” 茉莉这才松了口气。 没等她的心放下来，琴酒粗糙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像是轻微的电流通过一样，酥酥麻麻的感觉直达心脏。 她咬紧牙关才压住嘴里的呻.吟。 不，不对劲。琴酒只不过是摸了一下她的脸，她怎么会这么大反应？ “系统，我的身体怎么回事？这药还有什么后遗症？” 系统：“一部分人的身体会变得更加敏.感。” 茉莉简直想吐血。 她有气无力地对琴酒说：“我要睡了。你回自己的房间吧。” 话音刚落，她记起自己这是在琴酒的卧室里—— 作者有话说：最后一次男主投票，投出你们心里的男主吧！ 如果手上没有剑，我就不能保护你；如果我一直握着剑，我就无法抱紧你。——《死神》 第80章 打扰 这种时候，谁脸皮薄谁尴尬。 下一秒, 茉莉感觉到身边的床垫陷了下去。琴酒坐在了床边。 急急急，她要怎么办？ 琴酒的手指没有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耳边，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 茉莉雪白的耳朵立刻染上红霞。陌生的感觉从她的尾椎骨蹿上来, 身体不自觉抖了一下。 不，不可以。 琴酒的手上顺着脖子一路下来, 激起她一阵阵颤栗。 茉莉再也忍不住, 喊道：“住手！” 她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大，实际上小得几乎听不见。 “宿主需要兑换带神经毒素的匕首吗？”系统声突兀地响起。 茉莉咬牙，她现在要匕首干嘛！ “我要兑换能够快速恢复身体的药。” 系统：“宿主, 很抱歉，这个世界上没有这种药。” 真没用。茉莉愤愤地道：“你现在能不能把自己屏蔽掉？” 至少让她少一点羞耻感。 系统：“宿主请放心，我的程序设置会自动屏蔽掉某些隐私的画面。再次提醒宿主，不要沉迷恋爱。” 茉莉：你才沉迷恋爱！ “脱了衣服，才能好好睡觉。”琴酒面色不变，手指也没停, 一颗颗解开她风衣的扣子。 茉莉脸上热意迅速攀升, 烫得能煎鸡蛋。是她误会了。 她立即提议：“你去睡沙发，或者去客房？” 去哪里都行，只要不在她旁边。 琴酒自顾自在她身边躺下, 伸手将她揽在怀里，盖好被子：“快睡。” 茉莉整个身体贴在他怀里，两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交汇, 每一寸肌肉的轮廓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鼻间满是他带着强烈占有.欲的气息。 这样她能睡着才怪。 但是她真的太累了。 茉莉让系统屏蔽了她的感知，鸵鸟一样钻进系统空间睡觉。此刻天塌了也跟她无关。 银发男人听见她的呼吸平缓，闭上眼睛一动不动，手下意识放在她的颈动脉上。 是温热的, 在跳动的。 但是没有一点颤抖，没有不舒服的挣扎，和上次感冒昏睡完全不一样。仿佛此刻他怀里的只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全身的血液瞬间凉了。 他险些喊出molly这个名字，眼前浮现对方祈求的眼神，在最后一刻咽了回去。那是molly最大的秘密。 是他不能知道的禁忌。 “mia？”他喊出了这个假名。 怀里的人毫无动静。 琴酒一遍遍抚摸着怀里的身体，她真的回来了吗？ * 茉莉从系统空间醒来，回到身体时，还有一点茫然。过了一会儿才记起自己屏障了身体的感知。 “系统，解除屏蔽。” 下一秒，她感觉身体被紧紧地抱住，丝毫动弹不得。 琴酒将额头贴在她耳边：“你回来了。” 茉莉有种异样的感觉，为什么琴酒说的是回来了，而不是醒来了。琴酒发现了什么？ “我不是一直在这里吗？” 她的身体不再软弱无力，手臂上的力量也已经恢复。系统没有骗她。真的睡一觉就好。 “呜~”她试图推开旁边的男人，却再次被堵住唇。 搞什么，又亲？ 身躯和双腿被牢牢压制住，她深深地陷入床垫里，动弹不得。 热意重新涌上大脑，她脑子里乱哄哄的，嘴角溢出几声破碎的，手指不自觉揪住男人的衬衫。 银色的长发和浅棕色长发纠缠在一起。 “大哥？” 门口响起伏特加高亢的声音。 伏特加没听到回答，他狐疑地看看窗外，朝霞渐渐淡去，早就到了琴酒大哥平时起床的时间。 他又敲了敲门：“大哥，你不在吗？我给你买了早餐。” “闭嘴！”门内传来琴酒低哑的怒喝。 伏特加正茫然无措，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带着泣音的呜咽。 他后知后觉，里面有女人？ 等会，他是不是打扰大哥了？ “我、我马上走。” 他从没在琴酒大哥这里遇到过其他人，没想到自己这次过来会撞到这种事。 房间里，茉莉回过神来，脸烫得快要爆.炸。她羞恼地推开琴酒，“我饿了，我要去吃早餐。” 呜呜，伏特加你来得太是时候了。不仅打断了琴酒，还送来了早餐。她都要饿死了。 怪不得琴酒喜欢伏特加，她也喜欢这种好下属。 她将衬衫扣子重新扣好，跳下床，拿起衣帽架的风衣穿上。全程不敢看琴酒的眼神。 茉莉推开门准备回客卧，却正好撞上客厅里的伏特加。 伏特加一脸错愕，下巴都要惊掉了。 茉莉懊恼，伏特加怎么走得这么慢？ 这种时候，谁脸皮薄谁尴尬。茉莉一脸镇定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身后传来伏特加吞吞吐吐的声音，“大、大哥，今天晚上的任务……你注意身体。” 随即他又提高了声音，“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从美国回来就开始做任务，现在又……” 茉莉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盯着琴酒：“你什么时候从美国回来的？” 她目光落在琴酒眼底的青黑上，皮肤越白的人，黑眼圈也会更明显。明明昨天还没有的。琴酒不会是一夜没睡吧？ 如果琴酒跟她差不多时间回霓虹的，那岂不是几天都没好好休息？ 伏特加不解地看向茉莉，又看看大哥，在琴酒冰冷如铁的眼神下缩了缩脖子。“大哥，我先走了。” 他像是身后有恶狗在追一样，飞快地跑出去，还不忘重重关上门。 茉莉凝视着琴酒的眼睛：“你到底有几天没睡了？” 他是不是也参加了追捕FBI卧底的任务？这样算来，他至少36个小时没有睡觉了。他当自己是什么人？刚刚居然还想…… 真不怕自己猝死！ 琴酒避而不答：“先去吃早餐。” 茉莉肚子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悻悻走向餐厅。 伏特加买的早餐不多，一个鸡蛋火腿三明治、两个紫菜饭团、一杯咖啡。 茉莉把三明治递给琴酒，自己捡着两个紫菜饭团吃了，又从冰箱里翻出牛奶，加热。勉强填了个半饱。 她回房洗澡，镜子里映出她雪白的脖子上，一片醒目的红痕，那是衬衫领遮不住的高度。 啊啊啊！ 难怪伏特加的眼神那么震惊。她居然顶着一脖子吻痕出去的。还在琴酒面前吃早餐。 茉莉捂住脸，都是琴酒的错！过了半晌，她脸上的热度才消退。 她穿着浴袍走出浴室，银发男人坐在她床上，墨绿色的眼睛朝她看过来。 浴袍V型的领口露出少部分肌肤，红色的吻痕像雪地的红梅一样艳丽。 茉莉被他的眼神看得不自在，“晚上有任务，你还不去睡觉？” 琴酒：“你是FBI？” 茉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个问题重要吗？不管我是什么人，你都会在我这边，对吗？” 反正她一定是在组织的对立面。 琴酒没有反对，换了话题：“新任务在长野县。你跟我一起去。” 新任务要去长野，茉莉立刻一滴冷汗滴下来。天哪，那可是诸伏高明所在的地方。万一让琴酒和伏特加看到诸伏高明，那苏格兰分分钟掉马。 十万火急，要赶紧通知降谷零。 “知道了，你先去睡觉。”她把琴酒推回房。 趁着琴酒去睡觉，茉莉立刻给降谷零发邮件。“我们的新任务地点在长野，你快想办法让诸伏高明离开长野，要是撞上琴酒和伏特加，你幼驯染就只能赶紧跑了。——歌海娜。” 她发了邮件还不放心，又给降谷零发短信，“快看邮件！” 这消息太重要了。直接发短信有一定的机率被别人看到，邮件更加保险。 坐上去长野的新干线，茉莉心里担心诸伏高明，连话都少了许多。 琴酒瞥了她一眼：“不想去？” 茉莉双手托腮，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你每次去做任务都会兴高采烈吗？” 上班久了连猫猫狗狗都会抑郁。 琴酒状似漫不经心道：“长野有温泉。” “什么？”茉莉一时没反应过来。长野有温泉关她什么事？ 琴酒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茉莉终于反应过来，惊喜地问：“你订了温泉酒店？” 终于会享受生活了！出来干活，就要对自己好一点。 相信降谷零一定会想办法把诸伏高明调开。 坐在他们对面的伏特加一个字都不敢说。 * 酒店内是温馨的浅黄色，灯光也是淡黄的，墙面上铺着实木板，很有氛围感。 他们订的是温泉套房，每套房的阳台上都有一个独立的温泉池，不用去泡大众的温泉池，也能享受到温泉。 听到服务员介绍完，茉莉脸上不免露出一点雀跃：“这次谁订的酒店，很上道嘛。”—— 作者有话说：你们说谁订的酒店？ 大哥的票数也太夸张了。后面还有修罗场。《 》 第81章【VIP】 第81章 泡温泉 别离开我。 服务员将他们带到房间门口, 伏特加接过房卡刷开门。琴酒也拿了一张房卡。 茉莉弯起嘴角，满心欢喜地期待着泡温泉，伸手等着服务员将自己房卡拿出来。服务员却后退两步离开。 她一脸莫名其妙：“等等, 我的房卡呢？”服务员怎么走了？ 琴酒一把揽过她，将她拉进房。“你跟我一起。” 茉莉：什么？ 他订的房？ 琴酒：“我只订了两套房。” 用心险恶！茉莉目光扫过卧室里唯一的大床, 哼道：“那我再去订一套。” 除非是旅游旺季, 不然一般温泉酒店很少会住满。 她的手腕被琴酒紧紧抓住。 男人的手并没有用多大的力，但茉莉却怎么也挣不开。 茉莉打定主意，这次琴酒要是再敢强吻, 自己一定不会客气。不狠狠揍他一顿，他一定会得寸进尺。 银发男人只是抱住她。熟悉的气息从四面八方侵入她的身体。 明明是无声的拥抱，茉莉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别离开我。 茉莉闭上眼睛，对不起，她做不到。 她是没有双足的鸟, 注定不会在这个世界停留。 只差最后一个任务, 她就能回去。 直到她身上都染上琴酒的温度，对方还是没有放开她的打算。 她推了推琴酒的胸口：“你先休息一下，晚上还有任务。我要去开间房泡澡, 你不许打扰我。” 难得来一次温泉酒店，不泡澡也太可惜了。 银发男人不置可否，倒是放开了她。 茉莉从前台那开了另一间房, 也是有私人温泉池的温泉套房。 温泉, 她来了！ 她笑盈盈地站在门口刷卡，鼻间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刹那间，属于FBI的经验冒了出来，有人受伤了？ 茉莉的目光在走廊里扫了一遍, 所有的门都紧闭着。 能够从紧闭的房间内传出来，门里的血不会太少。 她循着血腥味站在一间门外。没错，是从里面传来的，站在这里更加明显了。 “你好，麻烦过来一下。”她朝路过的服务员招招手。 路过的服务生温声询问：“女士，您需要什么？” 茉莉指指房间门：“这里面有很浓的血腥味。我建议你们立刻确认里面的顾客是否安全。” 当经理用备用房卡打开门时，浓烈的血腥味喷涌而出，穿着白色上衣的男人静静地躺在地板上，一双眼睛凸出来，肚子上和后背的白衣已经染成了红色 “呕~”服务员和经理不禁弯腰在一旁吐了起来。 茉莉只扫了一眼，就知道那个倒在血泊中的男人没救了。失血量太大了。 她心惊胆战地等待着警方到来。诸伏高明可千万别出现。 长野县警们很快赶到。茉莉看了又看，确定自己没有看到和诸伏景光相像的人，才放下心来。 银发男人被这吵闹声惊动，一身煞气地推开门。看见警察们中间的茉莉，眼神当即沉了下来。 茉莉小跑过去，“琴酒，我没事。在酒店里发现了一具尸体。你回去休息。” 她捏了捏琴酒的手腕，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 琴酒不悦地盯着她。在她“拜托了”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关上房门。 茉莉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车熟路地做笔录，向警方描述自己发现尸体的经过。 一名警察状似不经意地道：“海娜女士好像并不害怕。” 茉莉沉痛地说：“我可是在米花町住过的人。就算再害怕尸体，见得多了，都习惯了。” 其实是在FBI当侧写师见识了各种各样的尸体，但米花町实在够有名。 一听是在大名鼎鼎的米花町住过，长野县警察们都一脸恍然大悟。 好不容易做完笔录，茉莉换上泳衣，踏入阳台的温泉池。 从阳台往下望去，窗外片片飞舞的樱花像是下了一阵樱花雨，路上的行人也不禁陶醉在这早春的秀丽风景中。 她靠在温泉池边，将大半身体沉入水中，手上摇晃着玻璃杯里的橙汁。 好不惬意。 “叮咚！”门铃响了。 茉莉晕晕乎乎地起身，披上浴袍。好像泡得有点久了。 是琴酒来了吗？ 她走到门口，听见外面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海娜女士，我是长野县警诸伏高明，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天哪！茉莉全身一个激灵，头脑瞬间清醒，迅速打开门，一把捂住诸伏高明的嘴，将他强行拉进房间。 对付这种并不擅长体术的人，茉莉没费多大的力气。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都通风报信了，怎么还是看到了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困惑地眨了下眼睛，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过这位女士。“我们认识吗？” 茉莉太阳穴跳得厉害：“没有人提醒你最近两天最好待在家里别出来吗？” 降谷零怎么办事的？怎么能让诸伏高明出现在这家酒店？ 琴酒和伏特加就在这层楼的房间里，只要他们看见诸伏高明的脸，苏格兰就得跑路。嗯，只有琴酒看见，还能赌一把。但是诸伏景光不会想要暴露的。 诸伏高明若有所思：“确实有人说要拜访我，让我在家等他，不过我放心不下这起案子。” 原来如此。茉莉抚额，看来降谷零派来的人还没到。估计降谷零也没想到他们刚到酒店就发生命案。这都什么运气！ 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她门口。 “叮咚~”门铃声再次响起。 茉莉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轻轻地后退几步，“谁呀？” “是我。开门。”琴酒低沉的声音响起。 茉莉捂着头，她要把诸伏高明藏哪儿呢？ “等会，我在泡温泉。” 她不顾诸伏高明疑惑的眼神，推着他躲进衣柜，用气声道：“千万不能让他发现你，不然你弟弟就危险了。” 听到这句话，本来还有点抗拒的诸伏高明立刻僵住了。 茉莉关好柜门，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银发男人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在看见茉莉时，瞬间变得阴沉。他进门之后，反手带上门。 墨绿色的眼睛凝视着茉莉的脸：“泡了多久？” “不记得。”茉莉本就没有记时间，此时心烦意乱，更不清楚琴酒此刻的问题有什么含义。 银发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受伤，目光扫过地毯上的水渍，视线停在衣柜前。 茉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一阵懊恼。自己怎么忘了注意脚下！ 琴酒停在衣柜前，手伸向柜门。 茉莉急切地抓住他的手：“琴酒，不要。你就当没看见好吗？” 琴酒转过身，一步步走向茉莉，鞋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敲击在茉莉心里。茉莉一步步后退，最后退无可退，几乎贴到墙上。 头顶的灯光在琴酒身上投下一片阴影，将茉莉完全笼罩。 墨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愤怒：“这次是FBI还是其他什么人？” 茉莉抬头，直视着他的目光：“琴酒，不止是FBI的生命重要，每一条生命都很重要。” 她不说自己是FBI，是希望琴酒能够放过每一个卧底。而不仅仅是FBI的卧底。 这句话像重锤击在琴酒身上。他的脸色霎时雪白，曾经金发少女恳切地望着他，你不要变得跟他们一样。 他终究没有做到。“在你心里，是我更重要，还是他们更重要？” 茉莉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作者有话说：作者没去过长野泡温泉。私汤温泉体验是在其他温泉酒店。《 》 第82章【VIP】 第82章 终极修罗场 醉酒 琴酒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浮起一抹冰冷的讥诮，猛然转过身，大步走向门口。 意识自己的表现有些伤人, 茉莉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从他身后抱住他, “我不想你有危险。” 生命是没办法放在天平上称重的。她无法看着任何一条无辜的生命在眼前消逝。 不管是她的三观还是系统任务, 都没法忍受组织的存在。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铲除组织。到那个时候，身为组织第一杀手的琴酒，一定会被各个国家机构视为眼中钉。 只有毁灭组织的同时, 拿到各个国家机构的《证人保护计划》，才能让琴酒安全的脱离各个国家的视线。 琴酒的身体顿住，转过身，灯光落进他墨绿色的眼睛，像火光在跳动。 滚烫的手指插.进她洇湿的头发里，男人低下头吻上她。就像之前那样, 强势、霸道、不容拒绝。 “呜~”茉莉的唇被堵住, 呆了呆，别动不动就亲啊！ 她想要后退，却被腰间的手臂死死桎梏。 等会, 诸伏高明还在衣柜里呢。意识到这点，她不由得挣扎起来。 她细微的反抗很快被琴酒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吞没，无暇再顾及。 好不容易被放开, 茉莉靠在他怀里喘息。男人轻柔地拨开她脸边的碎发。 茉莉只想咬他, 混蛋，明明知道房间里有其他人，他就是故意的！ 琴酒拢了拢她因动作激烈而敞开的裕袍，朝衣柜瞥了一眼：“自己处理好。” 茉莉脸色爆红。更想咬他了！ 等琴酒离开, 她打开柜门，看着面色平静的诸伏高明。 她用上“演技”技能，脸上一派风轻云淡地拉他出来。一定是刚才忘了用上“演技”技能，才会让琴酒看出不对。 不过酒店房间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藏了，总不能让诸伏高明藏到床底吧。 诸伏高明站稳，抚了抚西服上的褶皱：“我会记得保密的。” 茉莉“和善”的笑道：“当然，我相信你的人品。毕竟你弟弟在我身边，我会好好照看他的。” 句句不提威胁，但句句都是威胁。她早已过了天真的年纪，好人就一定会百分百站在她的处境为她考虑吗？ 不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只因为对方是好人，就付诸全部的信任，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诸伏高明没有表示出不满，反而轻轻点头：“谢谢！”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茉莉又翻出一个一次性口罩递给他：“注意不要让其他人看到你的脸。” 让琴酒看到还有转圜的余地。让伏特加看到，那就只能送伏特加去FBI或霓虹公安了。 新的代号成员需要跟琴酒磨合，未知的才是最麻烦的。 诸伏高明掏出笔和本子：“现在能说一下你看到案发现场的情况了吗？” 茉莉大为震憾，好敬业的警察！他都有生命危险了，还在关注案子。 “应该是仇杀。从伤口的位置看，凶手离受害者非常近，受害者并没有对他设防。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很大……”她一股脑将自己的发现全部说了。 有一些线索她没有对长野县警说的也全说了。反正对方都知道她是FBI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她递给诸伏高明一个口罩：“为了你弟弟的安全，你出去小心点。这几天别乱跑，假装感冒在家休息两天。” 就算诸伏高明出门撞见伏特加，伏特加也不能从戴着口罩的诸伏高明脸上看出和苏格兰相似。 晚上，他们用一箱子钱从某个男人手上拿到一个U盘。交易结束回到酒店，茉莉打着哈欠回房，没有多看那个U盘一眼。 银发男人看着茉莉的背影，沉默不语。 伏特加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大哥，我先回去了。” 没等琴酒说话，他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里。 “叮咚！”琴酒按响茉莉的门铃。 茉莉打开门，却堵在门口：“我要睡了。” 她绝对不会放人进来的！ 琴酒上前一步，避开走廊里的摄像头，将U盘丢给茉莉，转身回房。 茉莉惊喜交加，琴酒这是同意她的证人保护计划了吗？ 她将U盘里的资料复制了一份。第二天，她将U盘还给琴酒。 * 刚回到东京，茉莉就接到宫野志保的电话。宫野志保获得准许来霓虹和姐姐团聚，同时想见见茉莉。她姐姐也想来对茉莉道谢。 茉莉立刻在一家可带儿童的居酒屋订了位置。那家居酒屋的菜色不错。 晚上，宫野姐妹的身影出现在居酒屋门口，茉莉脸上立刻露出笑意，她由衷地为这对姐妹团聚而高兴。等她看到伏特加的身影时，轻轻蹙眉，原来志保在霓虹的保镖是他。 当看到赤井秀一的身影也出现时，茉莉差点被口水呛住。 这两人还在一起吗？ 赤井秀一看见茉莉时，脸上还是一惯的面无表情，眼神里倒是微微露出一点讶异。 几人在茉莉面前的桌子上坐下，宫野明美浅浅地笑道：“志保说她在美国多亏了你照顾。” 茉莉注意到她全程没有看赤井秀一，身体也离他很远。看来赤井秀一对她摊牌了。 说不上是谁更惨。不过这两人现在肯定都很别扭。 倒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宫野志保脸上多了一些笑意。她真切地为见到姐姐而高兴。 茉莉抿了一口清酒：“不用谢。当志保的监护人对我来说也是很轻松的任务。” 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任务。太轻松了！ 现在跟在琴酒身边，虽然能接触到更多组织机密，却实打实地累。琴酒对她管得也很严，要不是宫野志保约她，她都没法单独出门。 这里没法聊一些敏感的事，她将话题转到服饰、饮食上。不出她所料，宫野明美很快接上话头。全程没有踩到组织的敏感点。 又是一个聪明人。 赤井秀一和伏特加一声不吭，仿佛是两个哑巴。 茉莉其实有很多话想问赤井秀一，只可惜时机不对。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夜色深沉，路上的行人少了许多，只有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依旧闪亮。 伏特加终于不耐烦了，看了看手表，怒道：“你们还要聊多久？” 宫野志保吓了一大跳。 茉莉当即不高兴地瞪了伏特加一眼：“伏特加，你可别吓坏了志保。要知道志保马上就要上常青藤大学了。13岁的少年天才，10个你也比不上。毕竟会开车的司机到处都是，天才可是万里挑一。” 伏特加脸色黑了又黑，想要反驳，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终究闭上了嘴。 茉莉此时已经喝了两瓶清酒，脸上飞起两团红晕，有些醉醺醺地对着宫野志保感叹：“智者不入爱河，寡王一路硕博。祝志保早日成为博士！” 千万别谈恋爱。看看你姐姐，有情人终成表兄妹。这也太惨了。 萩原研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海娜女士，太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茉莉有点茫然地看着他。 宫野志保站起身：“我给安室先生发了消息，他快到了。” 伏特加震惊：“我刚给琴酒大哥发了消息，他马上来。” 茉莉：你们这是想要她的命吗？ 她真的能理解这些人磕CP，毕竟她在BAU的时候，也经常嗑同事们之间的CP，比如摩根和加西亚等等。比如她当年看名柯时，也经常嗑新兰。 但是，如果自己是女主角，那就很糟糕了。如果自己的CP有好几个，那就更糟糕了。　—— 作者有话说：抱歉，今天迟了5分钟。 本来是想把地点放在类似音乐餐厅的小酒馆，查了一下才知道霓虹这方面管得很严，未成年人不允许去，只好放在了居酒屋。文案的修罗场稍稍改了一下，那句话由志保来说更合适，不算文案诈骗吧？《 》 第83章【终章】 第83章 前任 那个所谓的前女友，是…… 茉莉略一思索, 不能从门口走，万一刚好撞见他们怎么办？ 她看向窗户的位置，虽然窗户没有打开, 但是，窗户上有把手, 是可以打开的。区区二楼而已, 她没问题的。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茉莉已经蹿到窗户旁边，按下把手, 推开窗户，爬上狭窄的窗台。 全场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萩原研二反应极快，冲过去抓住她。“这里是二楼。” 茉莉大急：“你快松手，才二楼而已。”为了找情报，她都从六楼爬下去过。 没等萩原研二再说话，另外两只手几乎同时抓住了茉莉。 茉莉看着出现在这里的琴酒和降谷零, 脑海里浮现几个大字“吾命休矣”。 为什么她就不能再快一点呢, 就差一点点！ 茉莉被从窗台上拖下来。3个男人不自觉将她围在了中间，堵住了她所有的逃跑路线。 萩原研二上下打量着茉莉：“有没有哪里受伤？” “这怎么可能受伤？”茉莉摆摆手。萩原还当她是当年手无缚鸡之力的结城茉莉。她早已是身经百战的FBI探员了。 降谷零视线落在茉莉的高领针织衫上。 molly喜欢V领、方领、一字领等露出脖子的衣服，特别是领口处有独特设计的。那件斜领的连衣裙, 她穿过好几次。除非天气实在太冷，她才会穿高领衣服。 此时春暖花开，怎么也不算冷。更何况居酒屋里空调开得很足。 这件深色的针织衫, 不是她平时喜欢的风格。是为了遮住什么吗？ 他的视线回到茉莉脸上：“你爬到窗户上干什么？” 茉莉清了清嗓子：“没什么, 里面太热了，吹吹风。” 傻子才会承认想跑路。这几个撞到一起，把她拆了都有可能。 琴酒脸上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慢条斯理地问：“今天玩得很开心？” 茉莉：这种时候既不能答开心, 也不能答不开心。她要是说开心，琴酒肯定会不高兴。她要是说不开心，琴酒下次就有理由不放她出来。 她咳嗽一声：“出来喝两杯而已。伏特加跟你说什么了？” 伏特加要是敢乱告状，别怪她不客气。她只是和宫野姐妹聊天而已。 琴酒冷笑一声，墨绿色的眼睛凝结了一层冰霜。 降谷零眉心拧了拧：“喝了多少？你酒量不行，头晕吗？” 他不着痕迹地瞟了眼琴酒。 谢谢，已经被你们吓得清醒了。茉莉听见这句关心，顿时汗流浃背，这种时候就不要让温柔的“安室透”出场了！ 没看琴酒已经开始生气了。她真怕琴酒拆了这间居酒屋。 琴酒抬眸，揽过茉莉的肩膀：“喝完了就回去。” 这个占有欲十足的动作让萩原研二和降谷零同时皱起眉。连远远看着这边的赤井秀一都惊了一下。 茉莉刚要反抗，却对上琴酒的眼睛，滚烫的眼神几乎能将她灼伤，脸上写着“你敢动，我就抱你”。 不敢动不敢动。 她完全相信琴酒能做得出来。 “我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她朝萩原研二和降谷零微笑点头道别。 路过宫野姐妹身边时，她摸措宫野志保的头：“这几天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和你姐姐出去玩一玩。” 最快今年她就会进组织的实验室了。那个时候，再想出来玩，保镖就不会只有伏特加了。 她披上椅子上的外套，全程没有和赤井秀一有任何眼神交流，心里已经盘算好晚上要给赤井秀一发邮件。 看见琴酒的车，茉莉主动钻进副驾驶。 银发男人坐上驾驶位，眼神像燃烧的恒星，闪着炽热的光。他侧过身，靠向茉莉。 茉莉疑惑地低头，她系了安全带啊？ 下一秒，银发男人扶着她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上去。 又搞突然袭击！茉莉咬紧牙关拒绝。 银发男人一遍遍吮吸她的唇，直到她放松警惕，被攻城夺寨。 她不自觉抬头回应男人的吻，手指抓紧男人的衣角。 松开的时候，黑色的风衣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琴酒手指擦拭着茉莉唇边晕开的口红，“波本吻过你多少回？” 茉莉眼里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像隔着一层轻纱，朦朦胧胧的看不清。她一时有些茫然，波本什么时候吻过她？ 这种时候当然不能说没有，毕竟波本可是她的“前男友”。 “你要翻旧帐吗？贝尔摩德说你也有前女友。” 琴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茉莉一瞬间明白了，那个所谓的前女友，是她的前世。 等会，琴酒以前就表现得这么明显吗？她怎么没发现？ 心跳不受控制地提速，像是要冲破胸膛。她耳根有些发热，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宽大而粗砺的手掌托起她的下巴，茉莉脸颊涌上两团红潮，银发男人再次吻了上来。 漫长的吻之后，茉莉好不容易平息脸上的热意，却从车窗看见外面几辆熟悉的汽车。 驾驶位上分别是萩原研二、降谷零、赤井秀一…… 这也太齐全了，她没法见人了！茉莉羞恼地锤在琴酒手臂上：“你够了。还不回去。” 琴酒餍足地扫了一圈，像是示威，才启动汽车。 茉莉捂着脸，不敢想自己在他们心里是什么形象。这下她再怎么说自己没用蜂蜜陷阱也没人会信。 酒意渐渐上来，她闭上眼神，双手垂落，陷入香甜的梦。 昏黄的灯光洒下来，温暖柔和。男人冷硬的心像是被泡在温泉里，一下子变得柔软。 墨绿色的眼睛时不时落在她脸上。 回到安全屋，琴酒毫不犹豫将她抱回主卧床上。 * 茉莉醒来时，室内一片漆黑，令人分不清白天黑夜，腰间一只手臂紧紧抱着她，身后是火热的、结实的异性身体。 她只用了0秒就猜到身后是谁。 她哭笑不得，在降谷零面前睡着，会得到一床毛毯。在琴酒面前睡着，会被当成抱枕。 “醒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完美的气泡音。 这是犯规！ 她一动也不敢动，轻轻嗯了一声，觉得自己的意志力岌岌可危。 身后的手抚上她的肩膀，滚烫的热意从肩膀蔓延至心口。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酥痒的感觉直达头顶，她的耳朵迅速红透。 茉莉抿紧唇，只是离近了些而已，不要想太多。 耳朵一阵湿润，脆弱的耳垂被含住。 “啊！”茉莉忍不住尖声叫道。身体里闪过陌生的快.感。 耳鬓厮磨，银色的长发垂在她身前。 茉莉眼前什么也看不清楚，但熟悉的气息从四肢百骸侵入。 带着薄茧的手指滑过光滑的皮肤，激起一阵颤栗。 嘴角溢出几声喘息和呜咽，很快被堵住，只剩破碎不堪的声音。 茉莉觉得自己像风雨里的一艘小船，随着波浪起起伏伏，丝毫由不得自己做主。 * 茉莉睁开眼睛，室内仍是一片漆黑，但身边的热源已经消失。估计离开有一会儿了。 潮湿的被子贴在她赤.裸的身体上，有些难受。她轻轻活动了一下四肢，有些酸涨，可以忍受。 那个混蛋，一点都不温柔。 她摸索着打开床头灯，坐起身，被子滑到胸口，露出大片的红痕。 茉莉不由得磨牙，混蛋！ 她喜欢的漏肩衣服都没法穿了。 想起自己昨晚曾狠狠咬在对方肩膀上，她心里才稍微好受一点。 怎么能只她一个人难受。 系统的提示再次响起：“宿主请不要沉迷恋爱。” 茉莉这次没法反驳系统。 她顿时心烦意乱，待她完成推翻组织的任务，离开这个世界，琴酒会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