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炼能双开》 第972章 憋屈与折磨 比起萧谦的喋喋不休与松弛感,被强行纳入大阵的武尊,则是面色前所未有的阴沉。 环顾四周,虽看起来空无一物,却处处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阵纹如活物般在虚空中游走,每一道都泛着幽蓝冷光,仿佛正无声吞噬着灵力。 他曾试图掐诀强行破阵,可这个念头刚升起,又被压了下去。 虽如萧谦戏言那般,这九曲黄河阵与原版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可要知道原版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 那可是真正的得道仙人,抬手间便可颠覆乾坤的至高存在。 而且,虽然此阵布置得很是粗糙,但其中夹杂着萧谦自身本源魂力。 这股魂力如附骨之疽,既无法驱散,亦难切断。 它不似灵力可被压制,反倒随武尊每一次呼吸悄然渗入识海,不断侵蚀着他的神魂壁垒。 只是简单走了几步,武尊就能感觉到,一缕阴寒刺骨的魂力已经攀附上自己的神魂,随时有识海被毁的风险。 如此一来,哪怕他再强,也不可避免地遭到重创。 再加上诸葛遒那老东西,还在篡改自己的天命,武尊第一次感到了一丝......真实的恐惧。 想到这里,他越发焦躁起来,有数次试图奋力一搏,可又立马冷静了下来。 “不急,纵使......” 后面的话,武尊咽回了口中,神情再次恢复平静。 仔细打量这处,目光流转间,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的首要目的,应该是将我困于此处。” 眼中精光闪烁,心头大定。 “若不然,操控如此凶阵,该直接镇压我才是。” 不得不说,作为上古的赢家,武尊也并未如表面看起来的那般简单。 在冷静下来后,他展现出惊人的判断力与近乎冷酷的推演本能,以及情绪的压制。 与其猜测得不错,因为先前的交手,萧谦立刻便判断出。 如今的武尊,仅凭他完全没有办法将其杀死,其中关乎一些足以颠覆整个修真界格局的隐秘因果。 所以,困住,才是最优解。 毕竟。 “一个世界的祸事,还是由他们这些原住民解决更为稳妥。” 轻轻呢喃了一声,萧谦便将注意力投向在阵中纹丝不动的武尊,眼眸中闪过一丝期待。 “你会怎么做呢?” 阵纹幽蓝微漾,如活物般随同呼吸明灭。 一缕淡淡的薄雾,在阵中开始弥漫,无色无味,却令人心悸。 武尊第一时间发现异状,瞳孔微缩,眼中终于显露了几分凝重。 他垂首,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摇了摇头,脸上的犹豫,纠结逐渐褪去,化作冷意与一抹癫狂。 “本座修行万年,什么场景没见过,区区阵法,又有何难?” “呵呵,那就试试呗。” 萧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几分期待,几分揶揄,还有一分让人听不懂的味道。 武尊没有继续口舌之争,而是缓缓闭上双眼,盘坐于一处。 随着身躯一沉,气息尽数内敛,连衣角都静止不动。 魔剑悬浮于半空,不断流转,最后在光芒中,分化四剑。 各自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飞去。 一路上无论遇到什么,皆是一剑斩之,一旦被薄雾侵蚀,魔剑便立即自动崩解,幻化万千,继续向前。 而这般近似杂乱无章的举动,却让注视着此处的萧谦挑眉,嘴角不由得上扬。 “果然,你能破。” 无论大小阵法,无论出自何处,都离不开一个“迷”字。 入阵者,最难的一点,便是辨别方位。 九曲黄河阵以“迷”为骨,以“惑”为髓,最擅扭曲空间感知,使东南西北彻底错乱。 武尊却反其道而行,不辨方向,只循魔剑所向。 四剑便如同他的耳目,替他摸清了整个大阵的脉络,与方位。 不远处,阵眼处的萧谦无奈摇头。 拙劣的模仿,终究只是模仿,其中还少了至关重要的一点。 那便是杀伐。 无论是迷,亦或是惑,皆需以杀机斡旋,方能蚀骨入魂。 如今,阵破已是时间问题。 破空声迅速传来,萧谦自不意外,那是四剑之一。 眼瞅着魔剑即将斩来,他张嘴,声音传来。 “这一阵,你破了。” 话落,大阵轰然崩解,一切的布置,化作光点,随风而去,只留下两道对视的身影。 “可惜,我不善杀伐,终是污了九曲之名。” 武尊不为所动,魔剑重新归一,语气冰冷。 “这一阵,本座已破。” 平淡的话语响起,让萧谦的脸上多了几分苦色。 他忽然抬手,一缕幽光缠绕指间——却是极为浓郁的魂力。 见状,武尊的面色骤变,刚才的平静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对面那张重新堆满笑容的脸,他有一种想要将对方立马撕碎的冲动。 “来来来,这是第二阵,希望道友不要让我失望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幽光如蛇游走,倏然化作一方小世界。 小世界中,空无一物,只有一片焦土,与无穷无尽的剑气。 剑气并非外放,而是自焦土之下寸寸裂出,如活物般缠绕升腾。 萧谦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是第二阵,诛仙阵。” 武尊瞳孔骤缩,识海中警兆狂鸣,那焦土之下涌出的剑气,竟无一丝灵力波动,唯余纯粹魂力凝成的锋锐意志。 他驻足片刻,迟迟未动。 此阵与刚才截然相反,舍弃了迷障惑神,而以最纯粹的杀气所铸。 “怎么,你莫不是怕了?” 不知何时,萧谦对武尊的称呼,已悄然从“道友”换作了“你”。 其中深意,武尊不得而知,他也没有功法去揣度。 “本座为何要听你之言,在此浪费时间?” “我随意啊,你可以试着冲出去,不过事先说好,除非我自愿解开,否则,你得被困在里面,至少十年。” “危言耸听,你不过一缕残魂,口气倒是蛮大。” 萧谦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没错,你说得对,我不过是一缕残魂,但是是陪着那小子修行几十年的残魂。” “这方囚笼,我可是构思了十年,专为你设计的。” “而且,你莫不是忘了?我先前说过,若只论魂力,你可还差我一些。” 一字一句,不断刺入武尊耳膜,如冰锥凿识海。 他张嘴欲言,却又被那股子憋屈,将话深深咽了回去。 “哪怕你说得厉害,可若是本座不配合你也拿本座没办法不是吗?” “那我只能牺牲一下,以全部魂力,将你封印个三年五载了。” “你!” 一时语塞,武尊注视那双眸子许久,在确定对方不是说笑后,喉结缓缓滚动,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唯余讥讽。 “你们域外天魔不都喜欢把他们唤作蛮夷吗,怎么,如此行径,可不像。” “对啊,他们是蛮夷不假,可我有说过,不会出手吗?” 萧谦眨了眨眼,脸上是一副“你怎么会这么想”的无辜神情,指尖却已悄然掐出幽光。 一道门户,出现在两人之间。 “我在里面等你,不见不散。” 话落,他便一步迈入其中,身形消失不见。 武尊立在原地,咬牙攥拳,心头满是怒意,是那种想发泄却又无处发泄的怒意。 他盯着那扇幽光未散的门户,指节捏得发白,终是一步踏了进去。 无论萧谦刚才的话,是否虚张声势,亦或真有伏笔。 但仅凭那浩瀚如渊海的魂力波动,武尊便知,对方若是赌命,或许真有可能做到所说的一切。 而自己,不敢赌,也不会赌。 幽光吞没身形的刹那,武尊只觉得身体一沉,仿佛坠入一片杀气凝成的深渊。 无数剑影自四面八方刺来,欢迎这位不速之客。 剑影未至,识海先寒。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其中,不断撕扯着神识,就连灵力的运转,也变得滞涩如冻河。 与此同时,萧谦很贴心地为围观的众人,留了一道半透明的魂力幕布。 如水波般荡漾着,映出武尊在阵中踉跄硬扛的身影。 幕布前,龚虎笑得嘴角都要合不拢了。 “哈哈哈,活该,这狗东西最好死在里面。” “只怕难。” 秦泰却是摇了摇头。 刚才两人的对话,他听得很清楚,这顶着老弟相貌的神秘强者,似乎也只能拖住武尊,而不是真正杀死他。 虽然从结果来看,很成功。 因为诸葛遒的身形,此刻淡得几乎只剩下轮廓,这代表着他所做的事,即将成功。 可即使得到了这样的馈赠,慕婉清能与武尊相抗衡? 这个问题,萦绕在此地所有人的心头,无人敢提。 “相信老师。” 戚凤起突然开口,她粉拳紧紧攥起,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光幕。 “我相信老师应是知晓这一切,这位前辈的苏醒,便是最好的证明。” “可,那位是...” 有尘府修士凑上前,小声嘀咕。 然而连那两个字眼都还未吐出,戚凤起便冷冷地看来,眸光无比幽冷,仿佛他再多说一个字,便会横死当场。 “我曾有令,府中严禁嚼舌根,若有下次,后果自负。” “是。” 那人低头,脊背一僵,额角沁出细汗。 看着大怒的戚凤起,梦萱抿嘴一笑,有意无意地扫过周遭所有人,口中低语。 “那一位,有句话说得不错,那就是你们当中,便有域外来客的后代。” 喜欢我修炼能双开请大家收藏:()我修炼能双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3章 诸葛遒的逝去与遗泽 在戚凤起以绝对威势,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世家代表时,悬浮于半空的诸葛遒,身影越发虚幻。 随时有可能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 而得到这份气运的慕婉清,周身泛起淡金色光晕,眉心忽然被点上一粒朱砂般的印记,如晨曦初染桃花瓣,悄然晕开。 她睫羽微颤,岌岌可危的生机,正被那抹金光温柔托起,如枯枝逢春,不断回温。 萧依依眼眶通红,捂着小嘴,喜极而泣。 梦萱略带欣慰地长舒一口气,嘴角不由得上扬。 一众中天门修士,一个个激动不已,鹤真人更是老泪纵横。 唯有诸葛玉珏,一脸茫然地注视那道即将逸散的虚影,心中满是哀伤。 这个为了诸葛家,耗尽最后一丝神魂的老祖,此刻连指尖都未能再动一分。 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归于虚无,从此,不再存于世间。 似是感受到了后辈的注视,又或是回光返照。 诸葛遒缓缓睁眼,略带欣然地打量了一眼慕婉清,随即看向诸葛玉珏。 对于这个后辈,他一直以来十分满意,不然也不会将毕生所悟倾注于她。 唇角微扬,诸葛遒扫过跪伏在地的诸葛家子弟,目光温厚如古井映月。 他轻轻张嘴,身形如风中残烛,倏然熄灭。 一阵微风拂过,在这片雪原上,是那么的温暖。 “不必哀悼,诸葛家以智谋问世,自该比任何人都要明白,生死本是寻常事,譬如朝露,譬如春雪。” “而我的离去,也代表诸葛家的罪债,从此烟消云散,诸葛家的未来,就在你们手中了。” 话语轻飘飘的,随之漫天星辰散下,簌簌落于慕婉清眉心朱砂之上,华美之中带着一股脱尘出俗。 星尘落定,朱砂微隐,只留下一个小红点,点缀在眉心。 而那双清冷高绝的美眸,忽然一颤,在一道道视线的注视下,缓缓睁开。 “徒儿!” “师姐!” “仙子!” “慕姐姐!” 一声声呼唤,如春溪破冰,清越而微颤。 将慕婉清脸上的迷茫吹散,她环视一周,朝着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一点头。 萧依依含泪带笑,梦萱指尖微蜷,龚虎秦泰喜笑颜开,就连诸葛玉珏,也被这股气氛感染,心头的哀伤淡了几分。 “我无事。” 她声音很轻,像一片未定的雪花。 落在众人耳畔,却又是那么清晰。 目光在此地扫过,最终停驻在诸葛遒消散之处。 雪未融,风已止,唯余一痕淡影,如墨入水,缓缓洇开。 慕婉清默然起身,朝着那个方向躬身一礼,衣袖垂落,雪粒簌簌滑落指尖。 她未言,却又似乎道尽了千言万语。 与此同时,前方的结界内,一缕血光,自门扉中传出。 伴随着一阵怒吼,那血光似被无形之手轻轻一按,骤然收束如线,又这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地的异样,自然逃不过慕婉清的感知,她抬眸望向结界深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顷刻间便烟消云散。 “他,在里面?” “嗯,还有武尊。” 梦萱轻声应着,刚才因为慕婉清醒来的喜色,逐渐收敛,转而化作凝重。 她蹙眉,欲言又止,终是轻轻摇头。 “他并未醒来,如今正在战斗的,是那位萧大哥。” 慕婉清了然,微微颔首,神情一凛,如寒刃出鞘,迈步欲要向前。 却在一只素手忽被轻轻拉住——是萧依依。 “姐姐,那位萧大哥,到底是什么人,洛郎呢?” 虽然明白,此刻纠结这个问题不对,但萧依依心头的疑问越来越深。 在听得两位姐姐的对话后,更是忍不住攥紧了袖角。 慕婉清指尖微凉,却未抽手。 她望着萧依依泛红的眼尾,一时间思绪万千。 萧谦之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得清楚,但慕婉清更明白,这种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的感觉,更令人窒息。 “这两人,绝非一时半会能解释得清,不如待会你自己去问问那小子?” 梦萱微微一笑,忽然开口。 萧依依紧咬红唇,虽然心中各种委屈,但她不是那般不明事理的少女,知晓洛郎绝不是故意瞒着自己。 更何况眼下的局面,并不是自己耍小性子的时候,只能点了点头。 “放心。” 慕婉清的眼中闪过一丝怜爱,轻抚萧依依的小脸。 “他有他的苦衷,并不是有意隐瞒。” “待时机成熟,他自会告知。” 听到这话,萧依依很想问,“时机成熟”是什么时候。 只不过,酝酿了许久,终究未能说出口。 “依依明...” 话音至此戛然而止,变故突现。 “原来如此。” 血光自门扉中射出,伴随着武尊冷冷的嘲讽声,一道猩红裂痕骤然撕开结界表层,两道身影顿时出现在众人面前。 萧谦依旧挂着洛千尘的面容,衣袍却已染作暗褐,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正汩汩渗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武尊半边面颊焦黑如炭,浑身大大小小无数个血洞,仿佛被万千利剑洞穿而过。 可就是这么重的伤势,对他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你的魂力虽然无比精纯,哪怕是本座,也有所不及,但终归是一缕残魂,实力上限,难敌这具肉身的桎梏。” 他口中溢出一缕血丝,笑得愈发森然。 “难怪你一直未曾下杀手,本座还当你留有余地,没想到真相竟然如此简单,哈哈哈。” 讥笑声,如同一根根冰锥,刺入所有人的心底。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萧谦,却只是摇了摇头。 “我终究不是主角,这不,女主角已经醒了,我也该退位,将另一位唤出来了。” 话落,萧谦渐渐闭上双眼,待他再次睁开,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已经回到了真正的主人手中。 洛千尘抬眸,眼神凌厉,少了几分沉稳与孤绝,多了一分灼灼如焰的锋芒。 他抬手抹去唇边血迹,冷冷地瞥了一眼武尊,随即看向结界之外的慕婉清等人,嘴角忽而露出一抹笑意。 “抱歉,我来晚了。” 慕婉清微微颔首,眼角闪过一丝晶莹,却未坠落。 梦萱倒是一如既往地笑呵呵,不断上下打量着他,反复检查有没有少了什么零件。 唯有萧依依,再次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心头的委屈与担忧,尽皆消散,露出一个深深的、安心的笑。 朝着其他人点头致意,洛千尘将目光落向面色愕然的武尊,不由得撇嘴一笑。 “武尊大人,第二场,开始了。” 他抬手,在一众修士的注视下,打了个响指。 那片结界,立刻化作灵力,回归天穹。 两人之间,再无半分阻拦。 下一刻,三个不同的方向,三道身影同时暴起。 洛千尘与武尊,如两道撕裂长空的惊雷,悍然对撞。 气浪掀飞积雪,碎玉般迸溅至半空,竟凝而不落,似被无形之力悬停于须臾之间。 慕婉清裙摆飞扬,从侧方,加入战局之中,却让武尊的脸色越发阴沉。 眼下,他对于此女的忌惮,远胜洛千尘。 因为他不清楚,诸葛遒到底做了什么,又改变了什么。 纵然自己不断以神识去探查,但一无所获。 而这种情况,更让人在意。 毕竟,诸葛遒搞出了那么大阵仗,换谁都不对此保持警惕。 这般顾虑之下,面对洛千尘与慕婉清的联手,他竟下意识退了半步。 那一瞬的迟疑,如墨入雪,无声却刺目。 洛千尘眸光一凛,嘴角微扬,双拳裹上金属般的光泽,不断轰向武尊胸口。 慕婉清隐于他的身后,左手掐诀,青绿色的微风,覆盖在洛千尘全身,竟让其攻势再涨三分。 两人虽然第一次联手,但彼此之间早已不分你我。 呼吸同频,步履相契,仿佛两道本就该并行的剑光,此刻终于共鸣。 只不过,对于这一幕,梦萱看得有些不高兴了。 “联手就联手,这搞得好像调情一样是什么意思?当老娘眼瞎啊。” 她不断低声呢喃,眼中满是不爽。 萧依依抿嘴,心中也升起了几分酸楚。 其他人则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在他们眼中,只有两道默契无比的身影,将对手死死压制的画面。 至于儿女情长,那不是此刻该在意的东西。 拳风如刀,割裂空气发出尖啸。 武尊提剑格挡,但因为速度太快,他才刚刚抬手,硕大的拳影已至面前。 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声闷响炸开,胸前那不正常的凹陷与骨裂声同时迸出,血珠自唇角溅起,他的身影被远远轰飞出去。 洛千尘落定虚空,低头打量着自己的双手,眼中同样满是震惊。 刚刚那普普通通的一拳,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诸葛前辈不仅将自己的气运送给了我,还将一丝神魂烙印,悄然融进我的体内。” “神魂烙印?” “嗯。” 慕婉清轻点光洁的下巴,表情中带着几分古怪。 “烙印之中,印刻着上古修行之法,以及大大小小数万种道法传承。” 洛千尘先是一愣,随即瞳孔剧震。 他怎么也没想到,诸葛遒居然还藏了这种底牌,且一言不发地全部赠予了慕婉清。 “对了,还有一缕灵光,只是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说着,慕婉清单手掐诀,一缕银白灵光自她眉心浮出,如朝露悬于叶尖,栩栩如生。 洛千尘仔细打量片刻,同样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就在他试图伸手去触碰之时,体内,传来了萧谦的惊呼。 “一条完整的大道法则?” 喜欢我修炼能双开请大家收藏:()我修炼能双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4章 岁月大道 洛千尘先是一愣,随即幡然醒悟,甚至有些夸张地张大了嘴。 “你...你说啥,这玩意也能送?” 有鸢月,有与她一同经历过的那段历史,自然也对法则不陌生。 可如今,却告诉他,这法则竟能如寻常物件般赠予他人? 洛千尘眉头急跳,心中满是惊疑与震撼交织翻涌。 “你确定这真是一条完整的大道法则?” 哪怕是慕婉清所说,他还是有几分不敢相信,毕竟,这太过于离谱。 慕婉清闻言,眸光一闪,唇角微扬,玉指轻点眉心,一缕银辉悄然浮出,化作游龙般盘旋于掌心。 “此物,便是诸葛前辈赠予我之物,又名岁月大道?” “岁月大道?时间?” 一时间,洛千尘脑子不断嗡鸣作响,对诸葛遒的敬佩再次直线上涨。 不仅送来了完整的大道法则,竟还是这种听起来就令人头皮发麻的顶级法则。 刹那间,他喉结上下滚动不停,眼中的神色忽明忽暗。 不怪洛千尘如此咋咋呼呼,只因法则一说,向来只存于传说与推演之中。 哪怕是武尊,根据推敲,或许也只是感悟到了一丝皮毛,不然在那时间长河中的战斗,自己绝不会是一合之敌。 而眼前这缕银辉,却真实得令人心悸,它无声流淌,周遭空气竟泛起细微涟漪,连光影都迟滞半瞬。 洛千尘下意识屏息,指尖微颤着靠近,尚未触碰。 此刻,他才能够完全肯定,这,确是真实无虚的岁月大道本源! 想到这里,呼吸下意识地一滞,他猛地抬头看向慕婉清,模样无比急切。 “快,快收起来!” 然而慕婉清却只是摇了摇头,面带柔色地递了过来。 “给你。” 洛千尘神色一怔,随即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这是诸葛前辈赠予你的,我不能要。” “可我如今已受大道之伤,今生难有寸进,你拿着,比我更有用。” 话落,他没有再理会那所谓的大道,双手猛地扣住慕婉清手腕,力道沉稳却不容挣脱。 “大道之伤?怎么回事!” 显然对比起这种逆天宝物,洛千尘更在意的,是慕婉清的安危。 慕婉清腕骨微凉,却未挣脱,紧咬着红唇,眸中水光浮动,却倔强地不肯坠落。 “萧谦,怎样?” 洛千尘声音陡然压低,不断地低声呼唤着。 过了片刻,萧谦的嗓音这才响起,虽然依旧很轻,但两人足以听得见。 “很麻烦,她身上的大道之伤,伤到了本源,若治不好,不仅今生不得寸进,甚至还可能随着时间的流逝,实力倒退。”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吗?” “有。” 听着这声回应,洛千尘脸色才好看一些,下意识地长舒一口气。 “是什么办法?” “你个臭小子急什么,到时候就知道了。” 萧谦不耐烦地应了一声,之后便再无回应,任凭洛千尘怎么呼唤,都再未有声音传来。 慕婉清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眼尾却沁出一缕暖意。 虽然她可以肯定,这番话定然是为了劝慰洛千尘,但他却仍固执地信了,甚至连无比珍贵的大道法则都选择了无视。 这份纯粹,竟让她心尖发烫。 慕婉清垂眸,眼中一瞬恍惚,将手继续向前递去。 但洛千尘还是推了回来。 他摇了摇头,目光中一片清明。 “诸葛遒既然送给你了,那想必你比我更合适。” “可...” “而且,事到如今,我们也用不着分你我分得那么清楚,对吗?” 洛千尘眨了眨眼,仍然不肯收下。 却在两人推脱之际,一声冷哼自不远处传来。 “既然你们都不要,那送予本座如何?” 伴随着话语话落,碎石堆被轰然由内向外炸开,武尊略显狼狈的模样,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碎石簌簌滚落,玄袍染尘,他左袖齐肩而断,露出下方遍布狰狞裂纹的肌肤。 洛千尘抓着慕婉清的手,将东西再次推了回去。 做完这些,他柔和地拂开慕婉清额前碎发,冲她微微颔首,随即上前一步,拦在了武尊面前。 玄袍猎猎,洛千尘脊背挺直如剑,袖口微扬间,云和刀不知何时,再次出现在其掌心。 伴随着阵阵颤鸣,两人目光交汇之间,熊熊燃起的烈火,仿佛能灼烧一切。 “先将那东西收了,至于你的大道之伤,将来,一定能治好。” 慕婉清垂眸片刻,终是明白洛千尘的意思,无奈地深深一叹,只能将那团盘旋着的法则轻轻纳入掌心。 下一刻,便见一道银白光晕自她掌心骤然炸开,如潮水般向四野奔涌。 所过之处,万物凋零,枝叶枯槁,青石皲裂,连空气都泛起细密涟漪,仿佛时间本身正被强行抽离、碾碎、重铸。 就连围观修士不幸沾染上,都霎时僵立原地,发丝凝滞半空,瞳孔中倒映的影像竟迟滞三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见此情景,众人纷纷惊退,也不明白发生什么。 直到慕婉清缓缓收拢手掌,将光晕尽数敛入掌心,那银白光晕才如潮退般悄然隐去。 没有理会那一道道惊疑不定的目光,她轻轻低头,凝视着掌心,眼中满是错愕。 显然,这真正的岁月大道,竟比预想中更沉、更冷、更恐怖。 仅仅一缕气息,就剥夺无数事物的时光,甚至只要她有意,连时间本身,都能被她掐断、揉碎、重写。 而对于岁月大道有如此效果,洛千尘与武尊都不怎么惊讶。 因为两人,一个已经见识过,另一个则早已拥有了些许法则感悟。 而且比起这个,他们更惊讶于,诸葛遒是如何,将一个如此浩瀚的法则,凝炼成可赠予之物。 这个问题,萧谦给出了答案。 “若是能将无数人的感悟,自体内生生剥离,日积月累之下,或许真有可能。” “但具体怎么操作,我就不知道。” 洛千尘一怔,不管是不是如这般所说,但至少可以肯定,诸葛遒的这份赠予,分量太重。 慕婉清掌心银辉未散,一缕细如游丝的光正悄然缠上她小指,微微发烫,像初生的脉搏。 她忽然抬眼,望向洛千尘,声音很轻,“我会留着。” 话落,洛千尘神情微变,苦笑着摇头。 刚才萧谦的话,她果然也听见了。 喉结滚动了一下,望着那双盛满银辉的眼眸,洛千尘竟说不出拒绝的话,一时间也痴了。 然而,武尊的声音,在此刻响起,打破了两人间的氛围。 “洛千尘,本座与你做个交易如何?” 洛千尘转身,皱眉。 “将那岁月大道交予本座,本座就此离开这个世界,再不回来。” 武尊双目一片清明,目光却如古井深潭,不见半分贪婪,唯有一片近乎透明的澄澈。 洛千尘陷入了沉默,他不是因为这个交易本身而犹豫,而是因为此时此刻,对方说出这句话,会带来什么后果。 这是诸葛遒留给慕婉清的赠予,于情于理,他不想让这馈赠蒙尘,更不愿见它沦为权柄筹码。 洛千尘还是摇了摇头,云和刀前指,刀尖悬停半寸,寒光映得刃口寒光流转。 “我不会相信你,正如你明知我不会答应。” “不错。” 武尊闻言,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 “那倒也是。” 话落,他的神情骤然一变,一股子寒意如万载玄冰猝然崩裂,寒意自指尖迸发。 冷冷地扫过洛千尘与慕婉清之间,眼神如刀锋刮过冰面,凛冽而精准。 “虽然这是那老东西留给你们的,但本座还是得先说一声谢谢。” “有了这道法则,本座无须再走血祭的路子,也省去了许多麻烦。” 听到这话,洛千尘的眸光骤然缩紧,云和刀嗡鸣震颤——刀未出鞘,杀意已裂空。 脚下渐渐堆积起来的积雪,被震得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青黑冻土。 “怎么,你还想硬抢不成?” 龚虎冷笑一声,自人群中走了出来,神情中带着几分不屑。 “你刚才那狼狈样,我们可都看到了,难不成,你还没使出全力?” 洛千尘没答话,作为此地唯一一个与武尊交手数次的人,在他看来,武尊此人,虽然自大、癫狂,有些神经质。 但绝非蠢货。 而且,对方的实力上限,远比表面所见更深不可测。 每一次自己的实力得到成长,对方总能再次压过他一线。 慕婉清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悄然来到洛千尘身旁,神情凝重,却未退半步。 面对龚虎的嘲讽,武尊沉默许久都未曾回话,直到他忽然抬起右手,重重敲在虚空。 一阵悠久的钟鸣声自虚无中炸开,震得众人耳膜刺痛,灵台嗡鸣。 虚空裂开一道银灰色缝隙,如古卷徐展,内里浮沉着无数细碎光点。 洛千尘认得那东西,那是被截断的时间残片,正缓缓旋转,泛着冷冽而苍凉的微光。 武尊指尖一勾,一缕银辉倏然游出,如活物般缠上他小指,微微跳动。 见此一幕,慕婉清眸中忽然出现了变化。 不只是她,就连洛千尘、梦萱等人,也如此。 因为其中泄出的一缕气息,与慕婉清刚才周身散出的,几乎一模一样。 武尊抬眸,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你莫不是忘了,法则的感悟,本座也有。” 喜欢我修炼能双开请大家收藏:()我修炼能双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5章 血色苍穹(下) 虽相比诸葛遒留下那团感悟,略差一筹,但这抹奇妙的波动与道韵,却更显纯粹,更为贴近大道。 比起他人的赠予,显然这种自我感悟所得的大道法则,更契合个人。 武尊深吸一口气,手指缓缓收拢,银辉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眸光如电,扫视四方虚空,在龚虎脸上停留片刻,随即笑容逐渐收敛,寒意骤然弥漫。 “之前的本座,总想着以最低的代价,来达成目的,如今看来,你们的确很难缠。” 淡淡的话语,在所有人耳中回荡,却如冰锥刺入骨髓。 “若是再这般嬉闹下去,只怕你们会生出不该有的侥幸。” “既如此,本座也热血一次,便以雷霆手段,碾碎这所有阻碍。” 话音未落,武尊周身骤然爆发出撕裂苍穹的赤红光焰。 与之前明显不同,此次焰光不再内敛,而是更暴力,更炽烈,如熔岩奔涌、星河倾泻,将整片天穹灼烧出蛛网般的裂痕。 赤焰所至,空间寸寸坍缩,乾坤激荡。 万里雪原骤然变色,积雪蒸腾为混沌白雾,冰川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轰鸣。 天穹之上阴云被灼穿,翻涌成血色旋涡,漩涡中心,一道赤色雷柱轰然劈落。 这非天罚,而是一股股极致的力量,汇聚而成的阴雷。 武尊腾空而起,就这么在虚空踏出一步。 “轰!” 雷光再现,无数道光柱吞噬大地,吞噬一位位修士。 “小心!” 秦泰猛地一拽龚虎,将其带离光柱范围。 然而,其内被锁定的几位尘府修士,却已避无可避,身躯在赤雷中寸寸崩解,神魂未及逸散便被焚为虚无。 这般场景,此刻在各处上演,包括已经退走的大离大燕联军。 赤雷如网,笼罩八荒,每一寸虚空都在震颤哀鸣。 洛千尘心头,自武尊显露出自身法则感悟之时起,他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却没想到,这预感竟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烈。 “是本座太过纵容尔等,从而给了你们错觉。” 武尊抬手撕破衣袍,露出精壮的上身,古铜色肌肤下,虬结的肌肉如山岳隆起,每一道纹路都铭刻着大道符文。 他朝着洛千尘、慕婉清等人咧嘴一笑,那笑容森然如刀,唇角裂至耳根,却又不见半分血色,唯有一片灰白死寂。 “守好那老东西的赠予,莫让它被本座波及。” 话落,武尊双手合十,独立虚空之上闭眼沉吟。 嘴唇不断蠕动,似在诵念一段早已失传的上古咒言。 “吾道苍穹,不借天光,不承地脉,愿以吾心即火,吾血即雷,吾骨为薪,吾魂为引,登临大道!” 赤焰轰然倒卷,自足底逆冲天灵,焚过三万六千根发丝,化作漫天火蝶,笼罩于大地之上。 火蝶振翅,发出滋滋声响,刺入耳膜,直入大脑。 仅仅瞬间,便有三百修士双目爆裂,颅骨内火苗窜出,片刻之间,只余一丝灰烬留在原地。 与此同时,雪原深处,地脉血阵齐齐亮起荧光,宛如末日一般,将阴沉的天空染成一片猩红。 所有人顿时乱作一团,特别是那些被大离大燕征召而来的修士,一个个面如土色,转身便逃。 然而他们却惊恐地发现,脚下的积雪不知何时已经化作血色,黏稠如沥青般裹住脚踝,拖拽着神魂往地底沉沦。 “逃?” 武尊双目骤睁——赤焰未熄,瞳孔深处却已浮起两颗血色六芒星。 “真当本座好脾气不成?” 轻笑间,他的瞳孔骤然炸裂! 六芒星自那双血淋淋的眼眶中飘然而出,无比渗人。 可武尊好似感受不到痛苦一般,言语中仍然满是笑意。 “本想留一手,毕竟尔等苦修至今也不容易,既然如此,那你们干脆都化作养料罢了。” “摩痕天!无垠天!” 一声轻喝,六芒星中,顿时现出两道身形。 一者赤焰焚天,一者阴雷裂地,看样貌,赫然是已经陨落的摩痕天与无垠天! 两具残躯竟裹挟着大道本源,踏碎虚空而来。 赤焰化身踏出一步,雪原瞬间成琉璃火海,万载寒冰未及哀鸣便汽化为猩红雾霭; 阴雷化身屈指轻弹,地脉血阵轰然倒卷,不是崩裂,而是活物般蠕动、绞紧、反向吞噬! 血瞳未闭,武尊喉间滚出低吼。 “以本座之意,祭!” 一道道纹路自脚底下蔓延,瞬间覆盖整个雪原。 直到此刻,洛千尘等人才反应过来。 武尊殿,竟是早就布置好了这一切,无论是脚下的地脉血阵,还是头顶那片被灼穿的血色苍穹。 亦或是死而复生的摩痕天与无垠天,都代表着对方早有准备。 血纹所至,雪原寸寸龟裂,无论何物,但凡孕有生机,皆化作一片枯槁。 苍穹之上,赤色雷焰骤然收束,凝成一柄千丈巨刃,刃尖垂落一缕雷光,尚未触地,整片雪原已轰然塌陷三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天上地下,已经形成了一座天然牢笼,将此地彻底封死。 没有风,没有声,连时间都凝滞成血痂。 武尊悬于半空,脊骨寸寸爆裂,空洞的眼窝中浮现两缕幽光,代替了眼瞳,直勾勾地盯着尘府方向。 “多亏你们,让本座下定了决心。” 轰! 伴随着他的冷笑,赤色狂雷由天际不断轰落,每一次,至少能带走几条性命。 远处,火蝶不断飞舞,翅尖掠过之处,虚空滋滋作响,看似唯美,实则蚀骨销神。 中天门的修士齐齐高举双手,撑开一层道法屏障。 然而,面对火蝶加持下的赤雷,屏障如薄冰遇沸水,连颤三息便寸寸剥落。 不过好在此地聚集了一大批强者,各自联手,勉强护持住了此地千余名修士。 但后方的离燕联军,情况就有些惨烈。 未有仙人护持,且大部分修士的实力,都不高。 在这种足以灭世的天威之下,如麦秆般倾倒。 往往一道雷柱,便犁开百丈焦土,卷起百具残躯,甚至有不少倒霉蛋,不小心触碰到火蝶,瞬间化作青烟,连骨灰都未留下。 “老师,怎么办?” 情急之下,哪怕戚凤起再聪慧,也无能为力,只能侧头看向洛千尘等人。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谋算皆成灰烬,一切退路尽被封死。 可对此,洛千尘只能求助于萧谦,可任凭他怎么呼唤,都只有一句。 “在想办法。” “我...” 洛千尘语塞,脸上满是无奈。 他抬头,望向高空中,宛如厉鬼一般的武尊,心头发颤的同时,还有一丝恐惧。 不是不敢上前与之一战,而是因为在刚刚冒出这个念头的瞬间,萧谦的声音就已在耳旁响起。 并且,用的是所有人能听到的方式。 “他已经达到了那个境界,纵横境之后的境界。” 当时,无论是谁,都下意识地觉得这不过是无稽之谈。 毕竟若是武尊有办法突破,那为何先前还与他们缠斗那么久,不该一只手就将他们灭了吗? 但萧谦给出的解释,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寒。 “他不是不能,而是不愿,刚才的武尊,体内虽然也有生灵本源的气息,但远未达到现在的程度。” “而且,如今的他,给我的感觉,不像人,不似仙,反而与那些先天神魔有着几分相似。” “先天神魔?” 其他人皆是一脸茫然,唯有洛千尘,面色顿时凝重无比。 他旁观过盘古开天,先不论真假,盘古斧下葬送的生灵,那是开天辟地前便游荡于混沌的活体法则! 如今的武尊,居然成为这等存在? “你说得可是真的?” “不错,而且还是其中很高等的存在。” 洛千尘咽了咽唾沫,喉结滚动,扫过武尊可怖的模样,无奈地苦涩一笑。 他简单解释了一下,何为先天神魔,以及自己当初感受到的威压。 虽然不能亲眼看见,但从这番话中,众人听到了一丝畏惧。 对,没错,是畏惧。 他们居然从洛千尘的口中,感受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源自道基崩解边缘的战栗。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高维存在本能的战栗。 一时间,天色骤暗。 一种名为“害怕”的情绪出现在不少人眼中,就连秋莫真、晨决明等一众年轻俊杰,也不由得眼眸微颤。 在天空完全被血色吞没后,整个北境,已经化作了一片血海。 字面意思的血海。 所见之处,除了血,还有从云隙间滴落的,不是雨,而是凝滞的、带着铁锈腥气的赤浆。 大地不断皲裂,蛛网般蔓延,一道道缝隙不断吞噬着坠落的残肢与未冷的魂火,还在向外吞吐血雾。 武尊凌空而立,眼眶中闪烁两点幽光,身后是脚踩六芒星的摩痕天和无垠天。 两人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宛如人偶。 赤色雷柱仍在不断倾泻,不断带走生灵。 却再无人能数清,那雷光里湮灭的是魂还是骨,是名还是姓。 武尊垂眸,黝黑的眼眶朝向慕婉清,嘴角微微上扬,勾起的不是笑意,而是一道撕裂神魂的弧光。 “交出大道法则,本座可答应你一个条件。” 慕婉清清冷的表情没有变化,甚至连话都未多说一句,只是拔出了七星龙渊剑,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剑锋未鸣,血雾已凝成冰晶簌簌坠落,一股寒意,弥漫开来。 萧谦的声音,也在此刻突然响起。 “替我撑一个时辰。” 同样没有遮掩,同样传入此地所有人耳中。 一瞬间,大伙纷纷对视一眼,眸中燃起了几分希望。 不知为何,对于这个先前还被当作“域外天魔”的男子,此刻竟生出一种近乎荒诞的信任。 “好!” 洛千尘拿出被修复好的覆天刃与云和刀,眼中的胆怯瞬间被灼烧成灰烬,眸光直射天穹。 喜欢我修炼能双开请大家收藏:()我修炼能双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6章 儒道援手 雪原之巅,此地本该有上万修士聚集,然今唯见朔风卷雪,血水与雪水混杂在一起,不断流向低洼处,凝成暗红冰晶。 不断有修士踉跄奔逃,衣袍破碎,灵力枯竭,却仍不敢停步。 身后,是不断逼近滔天雷柱,实力弱些的修士但凡触及,便被雷光撕成齑粉。 稍强者亦只余半截残躯,在苦苦支撑。 作为诸葛玉珏走后的统合者,颜梦瑶被一众大燕修士护住,才得以安然无恙。 她眼巴巴地望着这一幕,心头揪紧,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无关私怨,只因这场灾祸下,真正体现了何为强者。 甚至对方无须出手,自己已死伤惨重。 “公主,让我们先护着你离开。” 有人提议,颜梦瑶却缓缓摇头,嘴角满是苦笑。 “逃,又能逃到哪里去了?” 她回头,遥望北方,雷柱正从那里倾泻而下,如天罚垂落,无声却震得雪原寸寸皲裂。 整个北境,此刻已经没有一处净土,无数的雪山,丛林,尽数被血海淹没。 “若是不能在这里,拦下武尊,世界之大,却已无安身之所。” 颜梦瑶呢喃一声,目光随即直直望向那雷柱不断倾泻之处,眼中满是祈求与希冀。 如今,所有人的希望,都落在了那群人身上,若是败了... 她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心底默默祈祷... 风雪早已停下,雷光不断撕裂长空,火蝶飞舞,散出点点焰光,将最后几十人团团围住。 “噗!” 洛千尘仰头喷出一口灼热鲜血,血珠在半空便被雷火蒸作猩红雾气,身形宛如脱线的风筝,径直砸向地面。 慕婉清与梦萱眸子一颤,却都强忍着未离半步,继续压制着摩痕天与无垠天的残躯。 “洛郎!” 远处,被护在爷爷身后的萧依依眼见洛千尘如此惨状,不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挣扎着想要上前,但被所有人拦下。 “放开我,父亲,放开我。” “啪!” 萧依依的哭声戛然而止,洁白如玉的脸颊上,留下一道鲜红指印 安晴雪双眸满含热泪,一只手却悬在半空,未再落下。 她望着女儿眼中碎裂的星光,再也忍不住,泪水不断滚落,砸在冻僵的雪地上,洇开两朵微小的、转瞬即逝的冰花。 “你去做什么?送死?还是说,你想让他们死?” “我...我...” 似是冷静了下来,萧依依垂首,任由泪珠滴下。 安晴雪仰头,试图将水雾散去,但终究没能忍住。 身旁,萧平世无奈一叹,神情无比沉重。 “依依,我们如今能做的,唯有守住这方寸之地,替他们守住最后一息喘息之机。” 话语很轻,轻得仿佛会随时飘散,但又很重,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自从武尊显露全部实力至此,迎战的修士,已经死伤大半。 若不是戚凤起强令这些人退下,不知还会有多少伤亡。 面对武尊,能有一战之力的,除了洛千尘他们,就只剩下那几位纵横境强者。 绝世之战,早已不是凡俗所能仰望的疆域。 哪怕是龚虎秦泰,两人虽已踏足仙人之境,突破到了逐意境,此刻也只能做个看客。 一边护持着其他人,一边远远观望。 “爷爷,他们能赢吗?” 沉默了许久的萧曦儿突然开口,眼中满是惶惑与希冀交织的微光—— 她仰起小脸,睫毛上凝着细碎冰晶,看向身前,那道稍显佝偻却如山岳的背影。 萧青山没有回头,只是传来两个字。 “会的。” 他声音低哑,但无比坚定。 就在这时,赤红色的雷柱再次落下,径直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眼见滚滚天威即将落下,众人瞳孔骤缩。 耳旁却突然响起了轻笑声。 “不错,老东西说得不错。” 那笑声清越如裂冰,沁人心田,宛如一缕阳光,驱散了阴霾。 萧青山、傅国师,鹤真人等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笑容。 只见四面八方,不断有光芒闪烁,宛如一道道清气,照亮了这片炼狱。 “老家伙,我们来得不晚吧?” 一道身形直接落下,出现在面前。 赵千秋抚手抚须,嘴角满是笑意。 下一刻,张值,李守的身影也破空而至,衣袂翻飞如鹤翼掠雪。 “老夫还以为你们被吓破胆了呢。” 傅国师轻哼一声,笑容并未消减。 李守摇了摇头,抹了抹额角并未存在的汗珠。 “聚集人手花了不少时间,抱歉,来晚了一步。” 话音未落,道道流光接连落下,他们身着儒家青衫,袖口绣着墨竹与云纹,腰悬玉珏,脚下一双布鞋。 鞋底未沾半点雪尘,却踏碎了三寸冻土。 为首者老态龙钟,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眼中,满是灼灼不灭的星火。 他抬手,袖中滑出一卷泛黄竹简,一手捧着竹简,一手背在身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清朗的笑声,瞬间传遍北方大地。 “儒家修士,圣人门下,来赴这北境最后一课!” 雪原骤然一静,白色温暖的光芒,自这一位位儒家修士体内轰然绽发。 “但为任志,无求生,无求死,琅琅苍天,唯道可求。” 在阵阵呼唤声中,在一双双满是决然的眼眸中,天地之间忽然吹来一缕清风。 风过处,白光笼罩,血海褪去,冻土之下竟有青芽顶裂冰壳,怯怯探出一点微绿。 “儒家?” 一掌逼退欺身而来的聿正御与擎向天,武尊黑漆漆的眼窝看向各处,口中发出一声惊叹。 钱富拍了拍有些凹陷的大肚子,接下阴山老祖递来的药丹,不顾脸上的血污,咧嘴一笑。 “呵呵,前辈竟然还知道儒家?” 武尊眉头微皱,并没有理会他的讥讽,抬手,凝出无数血矛,射向那些儒家修士。 伴随着冷笑,让人心头剧震。 “看来当初本座的决定,并没有错,儒家,果然是个大麻烦。” 然而下一刻,一股草木清香突然弥漫在这片雪原,那清香如初春第一缕晨雾,悄然浸透血煞之气。 一捧捧竹简无风自动,页页翻飞间,墨迹化作青藤缠绕血矛,寸寸消融于无形。 一位中年儒士垂眸轻诵:“仁者不忧,智者不惑,勇者不惧。” 如今的儒家圣人,于此刻,来到这处战场。 “你是何人?” 武尊望向那飘然而至的木灵,眼眶中的两团幽光不断闪烁,似是在辨认来人的身份。 木灵微微颔首,弯腰行了一个古朴礼,袖角拂过雷光,竟未有半分损伤。 “在下木灵,当代儒家圣人,在此见过前辈。” “儒家圣人?找一个草木之灵?” 武尊冷冷一笑,夹杂着些许嘲讽之意。 “吾,受人之托,护佑儒道千年。” 木灵不卑不亢地摇了摇头,指尖轻抚竹简边缘,裂痕里渗出温润青光。 “今,前辈欲成魔,屠戮众生,为护人道,儒道自立。” 话落,他抬起右手,一股浩然正气,瞬间挥洒大地。 天穹之上,无数赤色红雷轰然炸散,留下一缕缕纯粹的灵力,归于天地。 武尊能感受得到,此地自己设下的结界,正在一点一点被侵蚀。 他猛地向前一点,指尖迸出一道漆黑雷弧,直取木灵眉心。 “草木有灵,尚知向阳而生;尔等儒者,却偏要向死而立?” 木灵却是面无表情地抚过手中玉简,随即抛向高空。 一股浓郁得几乎要将血气压成青雾的浩然气,骤然炸开。 玉简碎作千片,不断抵消着雷光,将其湮灭。 而他的到来,让刚才几乎一触即碎的局面,顿时迎来了转机。 “你们放心施为,他们再无危险。” 木灵的声音,如青风渐温,不灼不冷,却令冻土之下的根脉悄然舒展。 伴随着浩然正气的入体,钱富等人心头大定。 阴山老祖趁此机会,丢来几个瓷瓶,药香混着青气蒸腾而起,众人喉头腥甜渐退,指节重新泛出温润血色。 一声怒吼,洛千尘自地底轰然破土而出,覆天刃闪烁着寒光,刃锋直指武尊心口。 “武尊!” 武尊瞳中幽火骤缩,嘴角化出一抹冷笑,左掌翻覆,一道血色雷柱自裂地而起。 却还未升至半空,轰然溃散,如墨入雪,似焰遇冰。 洛千尘刃尖寒芒暴涨三尺,顺势强冲。 “苍穹引,天诛!” 武尊左掌未收,右臂如枯藤爆裂,黑血喷涌成一面巨大黑盾。 “咔嚓,咔嚓。” 崩碎声,在耳旁响起,覆天刃的锋芒,无视一切遮挡,越过黑盾,刺向武尊心口。 顿时,黑血如墨雨泼洒,心口裂开一道幽光涌动的缝隙。 武尊低头,看着那截森寒刃尖,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诡异至极的笑容。 他竟未退半步,反将心口伤口猛然撕开,一团血水炸成薄雾,将洛千尘包裹进其中。 此般异象,明显超乎所有人预料,钱富脸色一变,与聿正御几人,不顾自身伤势,齐齐向前。 灵力灌注掌心,凝成几道青白光束直射血雾。 木灵却出现在血雾之前,面色平静地将光束一一拂散,袖角轻扬间青光如帘垂落。 “你做什么!” 喜欢我修炼能双开请大家收藏:()我修炼能双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7章 武尊的手段 梦萱面色不善地看着木灵,慕婉清眸光微冷,指尖悄然凝起一缕银芒,一副随时动手的架势。 却见木灵轻轻摇了摇头,“你们的攻击,只会加快这小子被侵蚀的速度。” 他抬手一挥,一道洁白的光晕自掌心漫开,如涟漪般融入血雾之中。 两者相触,血雾竟如遇烈阳般嘶嘶退散,露出洛千尘苍白的面容。 “其内混杂着大量煞气,若是强行驱散,反会激其暴烈反噬。” “唯有以浩然正气镇压,方能引其归正,化煞为养。” 木灵指尖轻点洛千尘眉心,一缕温润白光自指尖透入,如春风化雪,悄然涤荡经脉中翻涌的戾气。 洛千尘眉间紧锁渐松,呼吸由急促转为平缓,双眼缓缓睁开,其内的血色退散,唯余一片澄澈清明。 他下意识地抬头,目光落在木灵脸上,声音微哑却清朗:“多谢前辈援手。” 木灵摇了摇头,侧头看向武尊,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道友此举何意?” 武尊负手而立,玄袍无风自动,完全没有手段被破的窘境,反而唇角微扬,眸中幽光如刃。 “本座只是想试一试,这所谓的浩然正气罢了。” 他袖袍骤然一震,滔天红焰自虚空中奔涌而出,焰心翻滚着无数凄厉鬼面,径直扑向木灵面门! 木灵神色不变,袖中竹简倏然飘出,其上绽开一朵白莲,莲瓣层层舒展,竟将黑焰尽数裹入其中。 莲心微震,合拢的刹那,鬼面哀鸣,红焰寸寸湮灭,化作点点灰烬簌簌飘落。 眼见灰烬未落,武尊微微颔首,眸中划过一丝了然,随即笑意倏然敛尽,手指轻轻点在虚空。 “浩然正气,的确麻烦,不过,也不是不能对付。” 话落,他轻轻抬手一挥,摩痕天与无垠天的残躯,忽然出现在下方武尊殿强者之上。 两具残躯眼窝空洞,齐齐张嘴,喉间发出低沉嗡鸣。 那不是尸傀的僵硬操控,也不是囚困神魂的血傀,而是一种更为简单粗暴的操控。 当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木灵瞳孔骤然一缩,袖中竹简嗡鸣震颤,白莲再现,径直掠向下方。 然而,这一次,被武尊手持魔剑直接拦下。 “道友还真是见多识广,居然明白本座想做什么。” 木灵没有理会,看向其他人,张了张,语气平淡,但藏着一丝担忧。 “拦下他。” 洛千尘点头应下,身形如电掠出,越过武尊,直扑那两具嗡鸣震颤的残躯。 慕婉清梦萱,钱富聿正御等人齐齐跟上,一时间,剑光如瀑,掌风似潮,几道身影呈合围之势靠拢残躯。 对此,武尊只是扬了扬唇角,表情中带着几分嘲讽。 “晚了。” 随着这两个字落下,武尊殿众强者,一个个开始面露痛苦之色,浑身开始浮现一道道血痕。 “砰。” 一团团血雾炸开,残肢四散迸溅,却未落地便被摩痕天无垠天吸尽。 血雾重聚成丝,自口中飘然而出,化作两颗血珠,悬浮于面前。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所有人脊背发寒。 谁也没有想到,武尊竟会对殿中强者下手,且如此果断。 一时间,武尊殿数十人,顷刻间折损大半,只剩寥寥数人,反应过来,奋力朝着远处奔逃。 但见武尊指尖轻弹,血珠骤然爆开。 一道猩红锁链自虚无中抽出,如毒蛇缠喉,瞬间勒紧逃遁者脖颈。 血链一颤,这几道身影戛然定格,瞳孔随之泛起灰白,四肢关节反向扭曲,竟自行折断又接续,发出令人牙酸的骨响。 “魂引初成。” 武尊低语,声如锈刃刮过青砖。 那猩红锁链倏然回卷,带着这几人,没入两具残躯,片刻后,便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不要怪本座,这一切,都是他们逼得太紧。” 武尊眼中幽光闪烁,在那儿自言自语。 木灵眉头紧皱,哪怕他是先天宝材得灵,对于人世间的是非观很淡,但也知此景已逾天理常纲。 “道友,你当真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 武尊扬了扬眉,一副想笑又笑不出的模样,“天谴?不过是弱者跪着时仰望的雷云罢了。” 随着他浑身气势猛地一震,无数猩红血气翻涌,模样甚是可怕。 下一刻,两具残躯在吞下血珠之后,猛地睁眼。 眼瞳深处,无半点活人神采,唯余两簇幽暗血焰,静静燃烧。 血焰一跳,残躯骤然暴起! 无垠天左掌撕开虚空,凝出三道凄厉鬼面;右臂崩裂,白骨刺破皮肉,化作一柄滴血长戟。 摩痕天右袖尽碎,露出森然铁骨,指节暴长三寸,化作九枚寒光凛凛的骨钉;左袖翻卷如墨,一缕墨色骤凝成刃。 一瞬间,两具残躯同时调转方向,不顾其他人的攻击,直扑洛千尘! “小心!” 洛千尘反应很快,在听到提醒的时候,便强行在空中一蹬,身形骤然倒退数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他还是小瞧了这两具残躯。 哪怕原主的意识神魂已经泯灭,但战斗的本能,仍然烙印在骨血深处。 他们硬扛数道攻击,衣袍撕裂,血线迸溅,却连半息迟滞也未换来,一副眼中只有洛千尘的模样。 而此时,洛千尘足尖未稳,望着那迎面撕来的骨钉与滴血长戟,瞳孔骤然收缩。 千钧一发之际,木灵袖袍翻卷如云,撇开武尊,竹简落于掌心,白光骤然炸开。 庞大的浩然正气,宛如一条巨龙,轰然撞向两具残躯! 轰——! 白龙撞上血焰,竟发出金铁交鸣之音。 两具残躯齐齐一滞,骨钉崩裂三枚,长戟嗡鸣震颤,幽焰剧烈摇曳,几欲熄灭。 然而,正当木灵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之时,武尊唇角忽扬,魔剑骤然迸发出一道刺目寒光! 剑锋未至,剑意已如万载玄冰刺入。 木灵瞳孔骤缩,书简脱手飞旋,白光急敛成盾。 可那魔剑劈落处,并非斩向他,而是斜掠向面前盾牌。 剑锋擦盾而过,寒光却骤然炸开——不是斩人,而是斩“气”! 浩然正气所凝白盾应声裂出蛛网般的黑痕,嗡鸣一滞,旋即寸寸剥落,如雪遇骄阳,无声消融。 木灵喉头一甜,一口腥甜涌至唇边,他的脸上浮现苍白之色。 见此一幕,众人皆是一愣,无论是武尊的突然出手,灭掉自家强者,亦或是刚才的变阵,都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更别说此刻,突然出手偷袭木灵。 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些令人猝不及防。 武尊,到底想做什么? 洛千尘心底,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又找不到源头,只得死死盯住武尊,以防有什么变故。 其他人也是如此,纷纷开始戒备,目光如刀,不断在两具残躯和武尊之间来回逡巡。 就在这时,武尊忽而仰天长啸,一缕清气自远处而来,直贯其天灵,竟是方才散逸未尽的浩然正气! 那清气入体,武尊周身黑焰竟如沸水翻腾,蒸腾出缕缕青烟——烟中隐现白莲虚影,转瞬又被撕碎。 他喉结滚动,吞下那缕浩然正气,唇角缓缓溢出一线血丝,却笑得愈发森然, “与本座预想的一样,浩然正气原来也能炼话。” 话音未落,武尊的身形骤然消失。 再出现时,已是此地各个儒家修士的身后。 寒光乍现,血光滔天,魔剑所过,人头滚落如秋果,颈腔喷涌的鲜血尚未落地,便被武尊袖中飞出的血线缠绕、提拽、凝缩。 刹那间,十二颗猩红血珠悬于半空,滴溜旋转,其内红色不断褪去,只剩精纯至极的白。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顿时齐齐色变,儒家修士齐齐后退三步,脸上满是惊骇与悲愤交织的惨白。 那珠子中翻涌的,分明是同门至亲临终前最后一息未散的浩然正气! “快撤!” 赵千秋见状,不断招呼着众人,声音嘶哑如裂帛。 对此,武尊却未追击,五指一收,十二颗白珠轰然炸裂,化作十二道流光,汇入自己体内。 “啊!” 他陶醉地低吟一声,胸膛鼓荡如雷,脊骨节节爆响。 浩然正气入体,化作了世间最极致的灵力,不断滋补、温养着那被血煞之气腐蚀的躯壳。 “这种感觉,当真不错。” 武尊眯眼轻声赞叹了两句,面容也从这时开始发生改变。 空洞的眼窝,幽光逐渐熄灭,瞳孔重新凝聚,漆黑褪尽,泛出温润玉色。 额心裂开一道细痕,金纹蜿蜒而下,模糊之间,好似一个“仁”字。 这般模样,竟是那么的讽刺,一个为了一己私欲,堕落为上古魔神的人,如今竟披上了儒门圣者的皮相。 瞳仁微转,映出满地尸骸。 武尊回头,冲着木灵微微一笑。 洛千尘心底的不安越发浓郁,他不知该怎么办,只能大声警示。 “退!” 可为时已晚, 只见武尊越过重重阻碍,径直出现在木灵身后,染上金色的魔剑,一剑洞穿。 “本座是不是没告诉过你们,谋算,预支之能,本座也会。” 话语于此处顿住,剑尖透胸而出,青绿色的血液洒落,伴随着他的低笑,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旁。 “虽然略有不如,但至少,将你给引出来了,天地间,最后一颗灵泉果。” 喜欢我修炼能双开请大家收藏:()我修炼能双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8章 犹如天堑 夹杂着些许笑意的戏谑声,在天地间响起,引得一道道目光都集中在了武尊与木灵身上。 望着那从自己胸前透体而出的手臂,木灵瞳孔不断颤抖。 “你...” “呵呵,很惊讶本座为何知晓你的身份?” 武尊玩味地冷笑一声,指尖缓缓搅动,木灵胸前伤口竟泛起青白光晕。 “上古时期,本座就一直在关注灵泉果,偶然从旁处听说,有一株已有灵性,只不过被儒家圣人护住了,才免遭他人觊觎。” “不然,你认为本座为什么要选在这里,与你们正面相接?” 说着,他猛地握紧双手,从木灵胸口处,硬生生拽出一枚青翠欲滴的灵泉果胚。 果身缠绕着细微血丝与儒道金纹,其上蕴含着无尽本源,似是一枚就能匹敌一整座灵山的生机。 木灵身躯骤然干瘪,双目失神,喉间只余嗬嗬之声。 武尊将果胚托于掌心,掂量了几下,抽身后退,看都不看一眼从空中跌落的木灵。 “老祖!” 赵千秋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与张值、李守一同飞奔而去,伸手欲接。 却见那干瘪躯壳在半空被一阵光芒包裹,还未落地,便已化作点点青芒,如萤火升空,倏忽散尽。 唯余一缕残香,似雨后松针,又似陈年竹简,在风里飘了三息,便被无情吹散。 洛千尘眉头皱得极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儒家圣人这才刚刚登场,就落得个神形俱灭的下场。 更令人想不到的,居然是武尊。 对方居然早就将目标锁定了木灵身上,一切,似乎都是为了刺激他现身。 “老祖!” 赵千秋指尖堪堪触到那缕残香,却只攥住一捧虚空。 他僵在半空,脸上满是悲怆与茫然交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立于高空之上,武尊捧着那枚青翠果胚,任其在掌心微微搏动,如初生之心。 儒道金纹寸寸崩解,血丝悄然褪作灰白。 他屈指一弹,果胚腾空三寸,悬于眉心之前。 一道幽光自武尊瞳中射出,刺入果核深处。 刹那间,枯木逢春之相在虚空中轮转。 春芽破土、夏荫蔽日、秋叶翻飞、冬枝虬结。 四时轮转,不过一息。 下一刻,果胚青芒骤然内敛,缩成一点幽幽青光。 武尊满足地笑了笑,最后张嘴,就这么吞了下去。 霎那间,天地卷起一股狂风,仿佛一瞬间,所有的生机都被夺走,只留下一片荒芜。 洛千尘捏了捏拳头,神情逐渐变得无比凝重,他默默地落在武尊的面前。 云和刀一声尖啸,骤然出鞘,悬浮于周身,不断嗡鸣。 右手握紧覆天刃,目光前所未有的锐利。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拔剑,剑气如霜,凝而不发。 风停了,天暗了。 连远处山涧的溪流声也哑了。 武尊喉结微动,闭目——吞咽声清晰可闻。 他缓缓睁眼,似在回味,瞳底青芒流转,似有万木枯荣在其中生灭一瞬。 “本座,历经了万年,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话落,天地轰鸣,无数雷霆自苍穹而下,劈向那此界异端。 然而现在的武尊,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雷光撞上周身三尺,便如雪遇沸汤,无声湮灭。 他只是抬手一挥,万里阴云顿时散去,天空再次放晴。 “如今,本座登临真仙之境,众生芸芸,不过脚下蝼蚁,万界苍生,不过手中微尘。” “尔等,若俯首,本座尚可留一线生机,助你们转世,从头再来,不然...” 剩下的话,武尊没有说完,双眸猛地一瞪,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如寒潮倒灌,直透骨髓。 顿时,众人面色大变,只觉得自头顶而来,巨大的重力,逼迫得他们不断歪腰。 修为较弱的擎向天甚至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这股压力,不仅仅是直面武尊的他们感受到了,就连万里之外逃窜的修士,都感受到了。 有人浑身一颤,丹田灵脉寸寸冻结,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心脏。 有人当场喷出青黑淤血,血珠未落地便化作飞灰。 有人仰天嘶吼,声带却骤然撕裂,只余嗬嗬之音。 更远处,一座仙山轰然倾斜,琉璃瓦片簌簌剥落,如泪坠渊。 武尊手掌轻抬,仅仅点在洛千尘等人的头顶,瞬间天地变色。 一座巨大的山岳凭空而下,朝着他们重重砸下。 近乎窒息般的阴影覆盖了方圆百里,这便是真正的仙人之威? 洛千尘眼眸不断闪烁,瞳孔骤缩如针。 如今再看,凡世中定的那所谓仙人,与之相比,不过萤火之于烈日,微光之于长夜。 覆天刃嗡然震颤,大地不断出现道道裂隙,如蛛网般蔓延至地平线尽头。 面对如此恐怖的威势,没有一人逃走,哪怕他们能做得到。 “合力!” 洛千尘仰头发出一声怒吼,覆天刃绽放出无比璀璨的光芒,将刀尖包裹进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慕婉清、梦萱,随之纷纷动手。 刀光未起,山影已压碎三寸虚空,眼瞅着就要压下。 轰! 刀光炸裂——并非碰撞带来的轰鸣,而是洛千尘径直跃去,高高举起的长枪洞穿山岳带来的震颤。 岩层崩解如朽纸,碎石未及迸溅,在其他人的助力下,更是直接化作齑粉。 只是,山岳崩解的刹那,武尊唇角微扬,那抹弧度尚未凝定,洛千尘喉间已涌上腥甜,七窍渗出金线般的血丝。 仅仅只是交手一回合,双方之间的差距,就已经彰显出来。 面对所谓的真正仙人,凡俗之力,不过蚍蜉撼树。 动则搬山填海,静则四时轮转,仅仅展露出来的些许实力,远远超过先前的任何一场战斗。 这也间接地印证着一个冰冷的事实。 方才的武尊,与现在的武尊,判若云泥,灵泉果胚,果然助其突破了桎梏。 此情此景,对比之下,洛千尘甚至看不到一丝希望。 但他的性子,从来不是那种认命之人。 枪尖垂地,血丝自指缝蜿蜒而下,浑身开始浮现一阵又一阵血色薄雾。 血雾晶莹剔透,象征着无尽生机。 “咚,咚,咚。” 心脏声,如战鼓般擂在众人耳膜深处。 黑白二气,与血雾交织在一起,呈现出一种莫名的混沌之色。 “咚咚,咚咚。” 鼓声越来越急,震得牙关打颤、耳道渗血,但洛千尘对此毫不在意,而是举起覆天刃,以枪尖指向苍穹。 一股锋芒,直刺云霄。 “以躯为薪!燃魂为火!苍穹引,舍身!” 一声怒吼,伴随着他化作流光径直响起,寒光,可破九重天阙。 慕婉清手执七星龙渊剑,北斗七星大阵逆转,化作无穷无尽的星辰之力,倒灌入洛千尘体内,为其披上一层璀璨星光。 梦萱一声娇笑,粉红色的薄雾,顿时化作一个个狐族女子,向着武尊靠拢。 妩媚风情之下,藏着致命的杀机。 这还不算完,钱富等人也齐齐祭出最强杀招,几乎同时攻向苍穹之下,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 然而... “雕虫小技。” 一语轻笑,仿佛是对众人努力的最大讽刺。 只见武尊一动不动,就那般背负双手地站在那。 其身后,虚空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一尊巨大古朴的青铜巨鼎现世。 鼎身铭刻四时轮转图,鼎口朝天,青芒如瀑倾泻。 刹那间,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四象轮转,四只龙首喷吐青、赤、金、玄四色龙息,化作实质洪流倾泻而下。 洛千尘撞入其中,竟如雪落沸油,未及近身便开始寸寸崩解,覆天刃嗡鸣,似是在悲鸣。 “呃......啊!” 忍耐到极致的怒吼,带着他的不甘与愤慨,直贯天穹。 血肉崩解,骨骼寸断,一道道繁杂的劫纹,浮现,又立马黯淡下去。 就这般反复——崩解、重塑、再崩解。 洛千尘终于来到了武尊面前。 面对他几乎搏命的一击,对方只伸出一根食指,轻轻点在覆天刃锋尖。 “铛。” 精铁相交的脆响,在天地间响起,却让人不由得眉头紧皱。 “呵,的确很强。” 裂纹自枪尖开始扩散,直至整把长枪化作碎片。 洛千尘再也坚持不住,从高空跌落。 与此同时,钱富等人的攻势,接踵而至。 一轮轮纯粹的能量,在武尊身上爆开,掀起了千层巨浪。 可那浪尖之上,武尊衣袂未扬,发丝不乱,宛如主宰世间的神明,魔剑反手斩出一束剑光。 玉制算盘炸成粉末,长剑、长戟齐根而断,拐杖、法器也皆化作齑粉。 “老师,败了...” 看着那一个个被震落的身影,戚凤起柳眉一颤,眸中满是凝重。 以她的视角来看,哪怕洛千尘等人整出来的声势再浩大,却连武尊的一缕发丝都未曾拂动。 整个过程,不过是在对方随意一挥之下,胜负结果就已然注定。 武尊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边界。 犹如普通人仰望修士一般,有过之而无不及。 “砰。” 洛千尘重重地砸在一块凸起的青石上,喉头腥甜翻涌,却硬生生咽下。 他挣扎着撑起半身,左臂垂落,白骨刺破皮肉,眼中第一次流露出迷茫。 如此可怕的实力差距,真的......还有路可走吗? 就在心头冒出这个念头之时,慕婉清与梦萱同时出现在身旁,靠了过来。 她们眼下的状况,比起洛千尘,也好不到哪里去。 体内经脉如枯藤缠绕朽木,灵力断续如游丝,甚至连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 但她们此时却将染血的手掌,轻轻覆上他颤抖的掌心。 两张风格截然不同,但同样颠倒众生的脸蛋,缓缓放在洛千尘的肩头,一左一右,相偎相依。 在最后关头,她们至少希望能在一起——哪怕共赴黄泉。 风骤停,血未落,三道残影在青石上缓缓交叠。 “咳咳,咳咳。” 就在这时,突如其来的轻咳,打破了这有些窒息的寂静。 喜欢我修炼能双开请大家收藏:()我修炼能双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9章 一切有我 一道看起来有些不正经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或许是因为少了肉身,他看起来虚幻无比,宛如梦中人一般,一触便碎。 “你们啊,就别在我面前秀恩爱了,这不是刺激人吗?” 萧谦回头,盯着这三人,无奈一叹。 “你,你怎么...” 洛千尘有些语塞,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若是往常,萧谦的出现,他定会欣喜异常,心底也会特别踏实。 然而眼下这种状况,他并不觉得多一分助力,会有什么用。 “前辈...” 慕婉清与梦萱也能明白洛千尘的欲言又止,两人垂眸轻唤,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萧谦闻言,却只是笑了笑。 他轻轻一跃,越过败退的钱富几人,身形已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衣袖微扬如云舒卷。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轻描淡写的口吻,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跳都为之一滞。 唯有洛千尘,眸光微颤,怔怔地注视着那道熟悉又缥缈的背影,此刻仿佛隔了一层薄雾,看不真切。 仰头,望着面容越来越清晰的武尊,萧谦微微一笑。 “恭喜道友终于登仙,就是不知,感觉如何?” 武尊冷漠地注视着他,嘴角勾勒起一抹嘲讽的味道。 “你是来求饶的?” 萧谦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未敛,挂着满满的笑容,好似面前之人,是自己亲朋好友。 “求饶倒是不必了,这样就太难看,我只是好奇,道友能否就此停手?” “停手?凭什么?” 忽而玩味一笑,武尊背负双手,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又似洞悉一切的了然。 他指尖微抬,未触虚空,却见几缕青烟自洛千尘、慕婉清、梦萱额间悄然浮起。 青烟如丝,缠绕着极致的毁灭之力,将凝未散。 萧谦目光一沉,笑意却未减半分。 “你既已成仙,何必留恋凡俗,不如离去,探索那星空宇宙?” “与凡人较真,又有什么意义呢?” 话落,武尊嘴角扬,讥笑声不断入耳。 “现在知道求饶,是不是有点晚了?” “而且。” 话语一顿,他脸上划过一丝莫名的笑意。 “本座为何要离去?偏安一隅不好吗?” 萧谦垂眸,望着那几缕青烟,随即抬手,下一刻,青烟倏然消散,如墨入水,不留半点痕迹。 他指尖未落,而是施展魂力,凝聚出一只大手,将洛千尘等人,轻轻托起,放在尘府众修士面前。 整个过程,武尊自始至终都没有阻止。 “奉劝道友一句,莫要再白费心思,如今本座已成真仙,一切谋算,对我来说,不过虚妄。” “道友多虑了。” 萧谦摇头,古井无波地望着武尊,眸中映着星火微光,却无半分波澜。 “此时此刻,我比他们都清楚道友之强,所谓的智谋,只有双方实力对等之时,才有用。” “那你想做什么?” 武尊双手抱胸,眸中满是嘲弄,看萧谦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小丑。 如今的他,已凌驾于规则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不介意多给这些人一点时间,欣赏一下他们的临死挣扎。 戚凤起站在众人之前,目光锁定上方的两道人影,两道柳叶眉紧紧地皱在一起。 她的想法,其实和武尊差不多。 也想知道,此刻,这位“域外天魔”还想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回头,看向那被萧家医师与中天门修士紧急施救的众人,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老实说,到了这般地步,其实已经没有胜算。 敌我差距太大,大到她对老师的信心,竟第一次掺进了近乎悲凉的动摇。 可天生的倔强,不容许她选择放弃。 难道,还有什么奇迹吗? 面对一个抬手就能击退所有纵横境强者的恐怖存在,那人,还有什么底牌? 希望,就如同一个种子,悄然种在所有人心头。 包括赵千秋,萧青山等一众老牌修士。 “我来帮你!” 龚虎不是老老实实等死的性子,他提刀,便要上前,哪怕实力悬殊太大,也要搏那一丝并不存在的可能。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阻拦他的不是武尊,而是萧谦。 那个男人,他忽然出现在龚虎身旁,一记手刀将其劈在颈侧。 龚虎连哼都未及发出,便软软倒下,被萧谦单手托住后背递给了秦泰。 “这并不是你们的战斗。” 平静的嗓音,在他们耳旁响起,压下了其他人蠢蠢欲动的心思。 旋即,萧谦抬头,冲着上方微微一笑,留下一句传音,便自顾自地走向洛千尘。 众人不清楚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见武尊眸光微敛,刚才那副轻描淡写的笑意尽皆褪去,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萧谦步履不疾不徐,白袍下摆拂过焦黑龟裂的地面,如履平川。 洛千尘仰起脸,望着那渐渐走来的身影,喉间微动,却未发出半句言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哪怕与对方相处这么多年,他仍读不懂对方眼中的平静。 “伤势如何了?” 走到近前,萧谦蹲下身子,目光扫过洛千尘左肩深可见骨的裂口,血已凝成暗褐薄痂,却仍在细微渗出。 指尖悬停半寸,未触,只一缕青烟自他掌中逸出,如活物般缠绕伤口。 仅仅瞬息,新生的皮肉悄然蠕动,断骨无声归位。 “做得不错。” 洛千尘欲要起身,却被这一句话按回原地。 萧谦轻按在他肩头,左右打量着其他人。 有为洛千尘等人担忧者,有为接下来的局势焦灼者,亦有悄然攥紧剑柄、指节泛白的沉默者。 萧谦目光掠过每一张脸,眼底的笑意逐渐浓郁。 “这些年,你还是交到了不少朋友,比我强。” “喂,你...” 再次将洛千尘的话压下,他环视一周,最后落在萧家人的身上,落在那些一路走来,对洛千尘助力颇大的人身上。 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对这小子的帮助。” 萧青山与老国师神色一怔,有些复杂地盯着面前这道人影,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与对方毫无交集。 甚至连一句“不必”都未能出口。 萧谦直起身,再次向着慕婉清、梦萱、萧依依点了点头。 “还有你们,谢谢你们能一直陪在这小子左右。” “当然,也有你们。” 他笑了笑,看向那一个个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自己的龚虎等人。 “能与这小子做朋友,我很是感谢。” 话落,萧谦走到众人面前,双手抱拳,歪腰九十度郑重地行了一礼。 “这一路走来,你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我都看在眼里,虽然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我老家有句老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今日,或许就是我报恩的时候了。” “你要干什么!” 然而话音未落,洛千尘不顾旁人的阻拦,欲起身冲向萧谦。 却见一道无形屏障骤然升起,将他禁锢在原地。 “放心,一切有我。” 萧谦简短地留下六个字,越发透明的身形一闪,站在了武尊面前。 而此刻的洛千尘,就如同疯了一般,不断拍打着薄如蝉翼般透明的屏障,却震不开分毫。 他眼眶发红,喉结剧烈滚动,牙关咬至渗血。 萧依依抓着洛千尘不断发颤的胳膊,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爷爷,那人,他...想做什么?” 萧青山沉默无言,鹤真人却是替他做了解释。 “无论他想做什么,结果,也只会是魂飞魄散。” 萧依依似懂非懂地望向高空,却见萧谦的身形,越发虚幻,仿佛晨雾遇朝阳,轮廓正一寸寸消融于天光之中。 这一幕,如同压倒洛千尘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心头最后的希冀彻底崩塌。 他试图破开屏障,可眼下的自己,哪里还有半分力气? ...... 两道身影悬于半空,一实一虚,如墨染宣纸与未干朱砂。 武尊垂眸,让人瞧不见面色。 萧谦负手而立,只剩下轮廓的右臂轻轻抬起,一柄由魂力凝成的长剑,落在掌心。 剑身无锋,却映出他眉宇间那亘古的平静。 风过处,魂力疯狂地从他袖口逸出,缠上剑刃,如青烟织就的细密丝线,在剑脊上无声游走,泛起微澜般的幽光。 武尊终于抬眼,脸上没有波澜,只有一道极淡、近乎悲悯的弧度。 “虽然不知道你从何处知晓了此事,但又能怎样?” 萧谦摇了摇头,笑容逐渐消失,换上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悲悯。 “道...朋友,你应该知道,仙之道之极,非争胜,乃承重。” 他声音轻得像一缕未散的魂息,却字字凿入虚空。 “而你,贪嗔痴太盛,执念太深,早已失却承重之本,如今更像个魔。” “魔,又如何?这个世界一直以来,不都是如此?” 武尊眯眼冷笑。 “力量为王,弱肉强食,胜者为尊。” 听到这话,萧谦摇了摇头,指向脚下的焦黑大地,指向天穹。 “他们如何,我无法评说,但你不该如此。” “笑话!天道如此,天意如此。” 眼见他还要开口,武尊提起魔剑,便要斩下。 “垂死挣扎,假如这就是你的余兴节目,那未免太无聊了些。” “唉...” 一声长叹,萧谦未避,亦未挡。 那柄魂剑悄然散作万千光点,如萤火升腾,又似星屑坠落。 随着他轻轻挥手,化作一柄巨大无比的虚影巨剑。 而萧谦本尊,在顷刻间,身形骤然膨胀,脚踏大地,头顶苍穹,衣袍鼓荡如帆,却无半分血肉之实。 唯余一道通天彻地的魂影,脊梁笔直如初生剑胚。 “或许,这才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吧。” 巨人虚影的话语,响彻寰宇。 “有些错误,不能继续了。” 喜欢我修炼能双开请大家收藏:()我修炼能双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0章 撤退 淡淡的呢喃传遍整个世间,在无数人心底回荡,却又宛如一缕微风拂过耳畔便悄然消逝。 武尊立于云海之巅,衣袍猎猎,目光如炬穿透苍穹。 他注视着面前的巨人,眼底的光芒逐渐炽烈,平静之中,带着些许癫狂,又带着些许歇斯底里。 “若有错,那错的也是这个世界,而不是我!” 伴随着阵阵怒吼声,武尊双臂猛然张开,周身爆发出刺目金光,仿佛撕裂了天地经纬。 云海翻涌,大地震颤,山岳崩摧,碎石腾空而起。 在那道巨人的面前,又出现了一位巨人。 只是比起萧谦所化的虚影,那巨人更为凝实,有一种活生生的重量。 天幕,不知何时,已被金光遮蔽,看起来绚烂无比的天空,给人一种窒息感。 而处在风暴中心的众人,只觉耳畔轰鸣如钟,五脏六腑皆在金光中震颤、剥离、重组。 “我们怎么办?” 秋莫真单膝跪地,长剑拄地,指节泛白。 他猛地抬头,眉宇间几乎要拧成一个“川”字,视线不断随着两道巨影的动作,上下转动。 此刻,两名巨人正在大战,一道道余波不断扩散,周遭无论山岳亦或是湖泊河流,皆在余波中寸寸剥落、汽化、重归混沌。 相较于他们,一众修士顿感自身的渺小,仿佛一粒尘埃悬于飓风之眼,连呼吸都成了僭越。 鹤真人面色难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化作一声长叹。 这声叹息,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老国师皱眉,侧头投来目光。 “你,又算到了什么?” “唉,人力终有穷尽时,事不可为啊...” 老国师眉头皱得更深了,眼中光芒闪烁,显然在思考这话是什么意思。 然而,有几道目光,投向了洛千尘身后的慕婉清。 作为当时道家最强修士,哪怕她此刻受到了大道之伤,其实力也远超鹤真人。 既然鹤真人有所未言之语,那是不是说明慕婉清早已知晓? 带着这样的疑问,越来越多的视线悄然汇聚,但无一人开口。 原因很简单,不熟。 哪怕是尘府中人,对这位洛府主的道侣,印象也不深,只是有过几面之缘,无一人与之交谈过。 “师姐,你是否也算到了什么?” 当然,作为慕婉清的师弟,晨决明自然与其他人不同。 只不过,令人没有想到的是,慕婉清仿若没有听到一般,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洛千尘,眼中写满了怜惜。 这时,一声低沉的嗓音,自角落中响起。 “那人本就是一抹残魂,如今更是燃烧魂力,强行对敌,时间一到...” 擎向天盘坐于一处矮坡后,长戟横放于膝盖上,身上缠了一层又一层的白色绷带,渗出暗红血迹。 实力达到他这个层次的修士,受伤一般只会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死,一种是得到治疗后,片刻就能好转。 而如今这样,如常人般缠裹绷带、渗血不止。 分明是伤势已经深入骨髓,连本源都受到了不可逆的侵蚀。 “怕什么?我龚虎这辈子就没怕过。” 龚虎撇了撇嘴,显然对这番话很是不感冒。 可话音未落,就见洛千尘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转身看向众人。 他面色惨白,唇角凝着未干的血痂,双眼涨得通红,却不见泪花。 “你们现在赶紧走,否则,就来不及了!” “我不走!” 相处过这么久,龚虎自然发现了老弟的不对劲,第一次唱起了反调。 然而此时洛千尘的精神状况,已濒临崩溃。 他猛地一把揪起龚虎的衣领,指节泛白,青筋在苍白皮肤下如虬龙暴起。 “走!” “老子让你们走!” 声如裂帛,震得近处雪下枯叶都露了出来。 一把将龚虎甩向秦泰,洛千尘转身,不再多言。 “我不想说第二遍!” “老...” 龚虎欲要张嘴,却见戚凤起脸色无比凝重地走了出来。 她走到洛千尘身后,声音低沉,有些发颤。 “老师,学生先行一步。” 话落,前方的那道背影依旧没有动作,还是那般,如一尊雕像默不作声。 戚凤起没有多耽搁,雷厉风行四个字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转身开始发号施令,指挥剩下的修士,准备撤离此地。 对此,众人也十分配合,一个个沉默不言,带着伤员御空而去。 片刻后,本来几百号人,已经走了大半。 而这些,都是与尘府或者说洛千尘有交情的,比如傅国师。 但他们也只是深深一叹,摇头离去。 “爷爷,我不走!” 萧依依一把甩开娘亲的手,倔强地仰起头。 “胡闹,你留在这里有什么用,当累赘吗?” 虽然知道这话说得很对,但依旧刺得萧依依眼眶发烫。 此刻,她的心中满是不安,有种自己若是转身离去,便永远再难见那道背影的预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盏即将熄灭的灯,在风雪尽头固执燃烧,只为替所有人撑开最后一寸生路。 “你这丫头,胆儿肥了是吧!” 安晴雪阴沉的脸上燃起一丝怒意与怜惜,右手刚刚扬起,便要扇下,却在半空骤然顿住,指尖微微发颤。 她望着女儿通红的眼眶和倔强抿紧的唇,心头一软,终是没有落下那一巴掌。 萧依依见状,猛地扑进母亲怀里,肩膀剧烈耸动。 “对不起,对不起,女儿已经离不开他了,哪怕只是能站在他身边看上一眼,女儿就满足了。” 哭诉一阵,她挣脱怀抱,不顾泪花迷失视线,向一直默不作声的爷爷重重一礼。 “爷爷,对不起,请原谅依依的任性。” 萧青山微微抬眸,看向自家孙女逐渐远去的背影,心头泛起一阵钝痛,以及一阵欣慰。 “走吧,依依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选择了。” 阴沉得天幕低垂,萧谦与武尊之间的战斗仍在继续,只是不曾想,一缕微风吹来,天空,竟然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 一时间,本就压抑的气氛,越发沉闷。 “走!” 戚凤起一声令下,余下修士如离弦之箭疾掠而去。 风雪愈急,卷起她染血的衣角,却压不住眼中决绝。 最后回望一眼洛千尘孤峭的背影,喉间微动,终未吐一字,转身踏雪而行,每一步都似踩在冰刃之上,却稳如磐石。 雪愈密,洛千尘仍伫立如初,肩头已覆薄霜,发梢凝出细碎冰晶,衣袍猎猎,却未见半分动摇。 身侧忽然响起一声轻笑。 “大家都走了,现在就剩我们了。” 是梦萱,她此刻笑意盈盈,青丝未乱,素手轻拂额前碎雪,仿佛眼前这漫天风雪、生死危局,不过是一场雪罢了。 另一侧,慕婉清牵着萧依依正欲靠过来。 洛千尘的一句话,让她脚步一顿。 “你们也走吧。” 慕婉清没有回话,只是将萧依依的手,轻轻放到洛千尘掌心。 指尖冰凉,掌心却骤然一暖,那凉意正被一股极细微的、近乎错觉的暖流悄然包裹,似初春冰面下暗涌的活水。 洛千尘垂眸,只见萧依依眼眶红肿,一滴未落的泪悬在睫尖,将坠未坠。 随着那滴泪终于坠下,在雪地上砸出微不可察的深痕,他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仿佛要攥住那滴坠落的泪。 “何必。” “我不要!” 萧依依突然扑进洛千尘怀里。 “我不要,我不要!” “你...” “我不要!” 望着那张满是哀戚的脸,他终是没有忍下心来。 “唉,何必呢。” 一声长叹,让慕婉清与梦萱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眸子中满是笑意。 雪光映着萧依依颤抖的肩头,洛千尘抬手,欲为她拂去鬓边雪粒,大地忽然一颤。 一道虚幻的巨人虚影轰然倒在面前,雪沫炸开如碎玉迸溅,虚影崩解的余波掀飞洛千尘额前碎发。 随着一缕缕微光散去,虚影化作了漫天星屑。 洛千尘喉结一滚,眼中满是害怕,他到处张望、打量,就连武尊的接近都未察觉。 直至慕婉清与梦萱同时出手,将其拦了下来。 两女一左一右,长剑与长绫交错如银虹贯日,剑气与绫光在半空绞出一道凛冽旋涡,硬生生将武尊逼停在了原地。 武尊手掌反握,魔剑出现在手上。 “让开。” 他此时面目狰狞如裂谷,额角青筋虬结似活蛇游走,似乎不像刚才在战斗中那般从容。 剑光绰绰,未退半分,星光自成大阵,将三人一同圈了进去。 “别逼本座现在就送你们上路。” 慕婉清不语,梦萱摇头娇笑,面对武尊,她们想做得,能做得,唯有拖延一阵。 与此同时,洛千尘迷茫地跪坐在地上,张望着空无一物的各处,神色逐渐黯然下来。 萧依依能感受到他内心的颤抖与空茫,仿佛被抽去魂魄的纸鸢,风一吹便要散作齑粉。 只是,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她只能更紧地攥住洛千尘衣襟,指节泛白,仿佛一松手,他便会随那消散的星屑一同湮灭。 雪越下越大,雪花簌簌而落,覆盖了一切。 血海,赤土,荒芜,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雪幕中悄然退隐,唯余绝望,在心头无声蔓延,如墨汁滴入清水。 就在此时,一缕微光凝聚,伴随着一声轻笑,一道人影自雪幕中缓步而出。 白袍完美融入风雪,身形修长如松,稍显普通的面容却于眉宇间透出几分难以言喻的释然与从容。 “怎么,我不在,就这么难过吗?” 喜欢我修炼能双开请大家收藏:()我修炼能双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1章 一个人 天幕,被灰色的灵魂之力缓缓撕开一道微光的裂隙,仿佛久闭的窗棂终于透进一丝温热。 裂隙中漏下的光束,如银针般刺穿巨人虚影,直直地映照在洛千尘的脸上。 他睫毛微颤,眼眶微微发烫,却继续跪坐在那里,呆呆地望着前方。 在那里,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从光中缓步走来——长袍未改,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 “萧...萧...” 萧依依并不知晓面前男人的身份,但看得出两人之间的羁绊。 她下意识地起身,将时间留给了他们。 萧谦缓步走近,虚幻的手指,轻轻拂过洛千尘的发顶,指尖微光如露水般悄然消散。 “怎么了,这么大个男人,还哭鼻子?” 洛千尘眼眸一颤,嘴巴微微翕动。 “你,我...” 萧谦摇了摇头,忽然仰头,望向阴沉的天穹,“天总会亮的,哪怕此刻云层厚重如铁。” “就如我一般,早晚要离开。”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明知道你神魂不稳,明知道你的出手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可还是一直依靠你。” 洛千尘低头,声音发颤,不敢直视那道目光,心头如被巨石压住,酸楚翻涌而上。 他想过很多次,萧谦假如不在了,自己该如何独自面对这崩塌的世界。 本以为自己早已筑起铜墙铁壁,可此刻才知,那不过是用他的影子一砖一瓦垒成的幻城。 一路同行几十年,彼此的关系,早已不是用前世今生所能界定。 两人亦师亦友亦知己,很多时候,洛千尘甚至将对方当作了自己的兄长。 无论什么艰难险阻,只要一想到有萧谦在,他就仿佛握住了整片山河的支点。 可如今支点松动,山河倾颓,连呼吸都带着碎石刮过心口的钝痛。 下意识伸出手,指尖穿过萧谦虚影的衣袖,只留下一朵晶莹的雪花,缓缓融化。 “并不是你的错,而是我,倔强地想让你,活成我所期盼的样子。” 萧谦的声音轻如风过竹林,却字字戳进洛千尘的心口里。 “你看——” 他抬手一指,远处山峦轮廓正悄然泛起淡青,晨光正一寸寸刺破灰霭。 一缕风掠过,吹散衣角残影,也拂起洛千尘额前碎发。 “你已不必再追随谁的光而行,也不用再按我的意志而活,因为你的体内,本就住着光。” “不是的,不是的。” 洛千尘无助地摇头,视线中的白色逐渐模糊起来。 “都是因为你,我才能一直遵循自己的心,因为你,我才能一次次挺过绝境,都是因为你...” “啪嗒,啪嗒...” 风雪骤停,一滴温热的泪砸在冻土上,腾起微不可察的白气。 萧谦笑着蹲下身子,下意识地伸手,又收了回去。 “我本就是一缕残魂,如今见证了你精彩的人生,已经够了。” “接下来路,你要一个人走了。” “而我,也有我的路。” 洛千尘仍在不断摇头,声音沙哑。 “可我,可我...” “洛千尘!” 突如其来的大喝,将剩下的话,硬生生钉在喉头。 他怔了怔,随即抬起头。 萧谦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眼底燃烧起熊熊烈火,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灼灼目光,直刺入他灵魂最怯懦的深处。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那声音很轻很轻,却似惊雷劈开冻云,震得雪粒簌簌坠落。 “你已经三十岁,在我的世界,是个大人了。” “而且,你还有这么多,关心爱护你的人,还有这么多需要保护的人,难道,就因我这一缕残魂,去寻死觅活?” “以前我怎么告诉你的?” 萧谦眼神冰冷,指了指萧依依,又指向天空。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她们,他们,不都在吗?” 言罢,他的表情带着一种释然的、近乎悲壮的温柔,缓缓漫过眉梢。 “而且,我说到底只是一个异界来客,这个世界的生死与我何干?” “但对你来说,这个世界又是怎样的?” “这是你的世界,若是你自己都不努力,难不成还期望别人去保护不成?” 洛千尘喉头一哽,呆呆地注视着这个男人。 “对你来说,从此之后,不再有退路,不再有底牌,唯有信念,唯有你亲手点燃的火种。” “这才是真正的大人,真正的修行者,真正的洛千尘!” 说完这些,萧谦的表情忽然转柔,带着前所未见的温润笑意,如春水初生,悄然漫过。 他抬手,拍了拍洛千尘的肩头,随即看向空无一物的天穹。 “好了,擦干你的眼泪,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 “老子最后再帮你一次,算是你我的饯别礼。” 话落,萧谦甚至没给洛千尘留下开口的机会,身形已然出现在半空中。 一道又一道银白光束自他体内迸发,如千柄长剑,刺破天幕裂隙,直贯云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着光芒越发炽烈,阴沉的天空被撕开,大地,开始放晴。 洛千尘仰着脸,睫毛被强光刺得不住颤动,一滴泪未落,已在颊边蒸作微痕。 他下意识抬手去抓,指尖只穿过一道温热的虚影,衣袖空荡荡地垂落。 萧谦的身影正一寸寸化为光尘,却未消散,而是化作几滴光泪,射向不同的方向。 “小子,以后,你就得靠自己了。” “嗯,不过这样说也不对,算了,我不喜欢你哭唧唧的样子,走了。” “记住,你所走过的旅程,就是我所期盼的全部,哈哈,哈哈哈...” 释然的笑声,响彻人间,余音未散,光尘已如星雨倾泻而下... 望着这一幕,洛千尘嘴角挂上笑容,心头却是空落落的。 他攥紧了手中的那一滴泪,眼中划过一丝哀愁,感受着那仅存的温暖与湿意,意识却在起伏中,轰然沉下。 “洛郎!” 看着洛千尘昏倒的身影,萧依依猛地一扑,不顾衣角被碎石划破,紧紧抱住那滚烫的身躯。 她低头凝视着这张脸,又哭又笑,指尖颤抖着拂过额角,泪水滴落在紧闭的眼睫上。 “洛郎,你还有我们...” 话落,天空逐渐恢复晴朗,阳光温柔地洒落,为两人染上一层淡金轮廓。 空间忽然扭曲,三道身影,从其中显现出来。 慕婉清与梦萱身上都带着轻伤,衣袂翻飞间犹有未散的灵压。 而在她们对面的武尊,依旧毫发无伤,只是打量着这片天地,眼中掠过一丝玩味。 “他死了?” 简短的三个字,却让空气骤然凝滞。 慕婉清抿了抿唇,感受到掌心的温润逐渐融入体内,七星龙渊剑嗡鸣一声轻颤,悬浮于身前。 剑锋微扬,映出她眼底的寒光,与冷冽。 同样的,梦萱也得到了馈赠,她张开手掌,打量着那一滴小水珠,眉眼间满是愕然。 水珠在掌心缓缓旋转,折射出七彩光晕,仿佛蕴藏着整片星河的倒影。 看似普通,却让武尊大为震惊。 “他竟然将自身神魂,化作魂力,送了你们,呵,真是不知死活。” 慕婉清与梦萱齐齐抬眸,目光如刃刺向武尊。 这份馈赠太过沉重,沉重到萧谦很有可能已经魂飞魄散。 意识沉落的深渊里,洛千尘忽然触到一缕微光,下意识地去触碰,却见面前的光景,不断交错。 那一幅幅画面,是萧谦的记忆,也是他幼时觉醒的记忆残片。 如今,光影破碎,又再次拼合。 反复,又反复,像打碎的琉璃镜,映出无数个自己,或者说无数个萧谦。 有他的一生,也有自己的一生。 在一段段记忆的冲击、洗刷下,洛千尘的意识如潮水退去,耳畔却响起萧谦的声音,轻柔,又无比坚定。 “光不在天上,而在你睁眼时瞳孔里。” 临别前的话语,不断回荡,最后化作一声低语。 “愿新生的你,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光骤然熄灭... ...... 天穹之下,慕婉清与梦萱并肩而立,正欲迎战武尊。 风停了。 雪粒悬在半空,晶莹如碎钻。 一股莫名的悸动,自心底涌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 三人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洛千尘。 下一刻,两道划破星河的光芒,从那双缓缓睁开的眼眸中一闪而过。 眸光如初生之刃,冷冽而澄明,映照出天地间最本真的秩序。 洛千尘缓缓起身,衣袍无风自动,发梢掠过额际,似有万千愿力自虚空中悄然汇聚,凝成一道清越低吟。 他神色僵硬,表情木然,只是微微抬手,便听一阵破空声传来。 早已折断的云和刀,不知何时,已经被握住。 伴随着其上蕴含的肃杀与寂灭之意,刀身竟泛起幽蓝微光,锋芒所至,苍穹崩裂; 刀锋所指,时空静滞。 萧依依捂着嘴,脸上满是激动的泪水。 “洛郎...” 话音未落,洛千尘却已然消失在原地。 刀光如电,人未至,锋芒已先至。 感受到这股凛冽的杀意,武尊瞳孔骤缩,周身气焰轰然暴涨,黑金巨鼎,重新出现在他脚下。 “不可能...” 他一手持魔剑,一手死死抓着刺向自己的刀刃,任由血珠顺着刀刃滑落,染红袖口。 “你居然也突破了?” 喜欢我修炼能双开请大家收藏:()我修炼能双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2章 心病 幽深的月光,透过纸窗渗入房间,洒在洛千尘平静的面容上,不知为何,有那么一丝令人心疼。 “呃...” 一声沉闷的闷哼从喉间溢出,那紧闭的眼睫微微颤动,有要苏醒的征兆。 下一刻,眼帘缓缓掀开,往日明晃晃的眸中映着清冷月色,却无半分生机,仿佛一泓枯井,映着月光却照不进半点光。 他怔怔地望着屋顶,表情麻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唯有指尖的抖动,证明他仍活着,像个被抽走了魂魄的纸人。 “啪嗒。” 碎瓷四溅,几片锋利的弧光在月色下倏然一闪,伴随着清脆的裂响,在这间略显局促的小屋内响起。 门口,萧依依正捂着嘴,泪水止不住地滑落,手中青瓷药碗碎在脚边,汤药泼洒一地,苦涩气息弥漫开来。 她想开口,喉头却像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无声的呜咽,身子晃了晃,几乎栽倒。 “洛郎!” 一声哽咽撕裂黑夜,萧依依踉跄扑上前,猛地扑向洛千尘单薄的胸膛,指尖上残留的药渍在素白衣襟上洇开深色痕迹。 “哇...” 眼见心上人醒来,她仿佛这些天积压的委屈与恐惧终于决堤,哇的一声,泪水如断线珠子滚落,打湿了床幔。 然而,纵使萧依依哭得再怎么撕心裂肺,洛千尘只是静静地躺着,目光空洞地越过她颤抖的肩头,投向窗外那轮冷月。 它圆满如初,却照不亮他心底寸寸荒芜。 似是一直守在周围,慕婉清、梦萱,水清秋等等,他们的身影接连出现在门口。 “依依,发生...什么...了...” 梦萱第一个冲进来,还未说几个字,便猛地捂嘴,把剩下来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望着洛千尘,眼中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唇角微微上扬,又哭又笑。 “小弟弟...” 水清秋默默上前,将一件素色外袍轻轻披在萧依依颤抖的肩头。 慕婉清美眸剧颤,本是光洁无瑕的脸蛋上,此刻写满了疲惫。 只不过,瞧见这一幕,鼻尖仍是一酸,眼眶一热,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她迅速别过脸去,才没让哽咽溢出喉间。 月光悄然漫过窗棂,将屋内照得一片银白,也刻下了那一道道赶来的身影。 有龚虎秦泰,有秋怀柔洛青川,有戚凤起...... 此刻,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他们的脸上,或庆幸,或懊恼,各种神情皆有,但,都为洛千尘的苏醒而高兴。 “阴山前辈来了,阴山前辈来了。” 不知是谁高声喊了一句,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一道枯瘦的身影踏月而至。 靠近床榻,阴山老祖未语,只将枯枝般的手指缓缓覆上洛千尘额角。 众人屏息凝神,谁都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阴山老祖发出一声叹息,满是无奈地转身面对那一道道期盼的目光。 “伤病可医,心病难救......” 他摇了摇头,拿出一个青瓷小瓶,瓶身冰凉。 “这是凝神丹,可保他心神不散,至于此心之荒,恕老夫无能为力了。” 将瓷瓶交于慕婉清,阴山老祖转身离去,毕竟,他还有大量的伤员没有治疗,片刻都耽误不得。 望着那道踏着月色而去的背影,众人下意识地沉默了。 “既然老弟醒了,那咱们也就放心了,先去养伤吧。” 每当遇到这种情况,龚虎总会第一个拍着胸脯大喊大叫,但这一次,他却开始安慰起大家。 秦泰见状,赞同地点点头。 他环视一周,随声附和道: “有些事情,需要时间,把这里留给老弟他们吧。” “嗯,不错,我们走吧。” 洛青川点了点头,看向身旁的妻子劝慰道: 可作为母亲,秋怀柔哪里舍得在这个时候离开。 她很想冲进去,陪在孩子的身边。 却只在门槛外驻足,死死攥着门框边缘,脸色泛白如霜。 望着床榻上那具单薄的躯壳,泪珠不断滚落,砸在青砖地上,碎成八瓣。 “嗯。” 秋怀柔终究没踏进那道门,被洛青川搀扶着带离了此处。 本来拥挤的小院,一下子便冷清了下来。 只剩下慕婉清几女,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要不我...” 水清秋自觉与洛千尘的关系还没那么亲密,下意识地想要退开,却被梦萱一把拉住。 “我们一起留在这里陪着他吧。” 闻言,她心头一颤,想要说些什么,但看着那双通红的眸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月光渐渐偏移,屋内仍是死一般的寂静。 慕婉清与梦萱倚在门口地梁柱上,沉默不语。 萧依依跪坐在床沿,拿着湿巾擦拭着洛千尘的手背,动作轻得像怕惊散一缕游魂。 湿巾划过一道道伤疤,差点让她眼中的泪珠再次坠落。 不过好在有水清秋在旁递来的素帕,才不至于视线被泪雾彻底吞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只不过,当她们将洛千尘上衣褪去,瞧见那上半身密密麻麻的血痂之时,终是忍不住,一同崩溃地失声痛哭。 不是为那皮肉之伤,而是为他胸膛下那颗跳得极慢、极轻、仿佛随时会停摆的心。 “洛郎,你醒醒啊,洛郎...” “洛公子...阿牛...” 压抑的啜泣声,在这片天空下,不断回荡,震得人心神剧震。 一夜将尽,晨光洒入这间小院,照亮了屋内,却照不亮洛千尘眼底那口枯井。 接下来的日子,几女日日夜夜守在床前,喂药、换帕、理鬓、掖被——寸步未离。 然而洛千尘始终没有一丝好转,就这么空洞洞地望着窗外。 仿佛在数着檐角垂落的蛛网,数着窗棂间游移的尘粒,数着自己胸腔里那点微弱到几不可察的搏动。 他眼珠不动,睫毛不颤,瞳孔如两枚蒙尘的墨玉,映不出光芒,放不进任何活物。 期间,阴山老祖来过三次,但每次都是摇头离去,只留下一只青瓷瓶,内盛三粒凝神丹。 其他人,也来过这个小院子。 比如诸葛玉珏,比如颜梦瑶,又比如萧青山、赵千秋,但都被慕婉清与梦萱拦在了门外。 哪怕是戚凤起,也只能远远地看一眼,便默默转身。 “姐姐。” 萧依依忽然开口,看向身旁闭目凝神的慕婉清,眼中的光芒,越来越黯淡下去。 “我好害怕,洛郎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永远不愿醒来,我们怎么办...” 听到这话,慕婉清缓缓睁眼,看着双肩不断颤抖的萧依依,眸中闪过一丝痛色。 洛千尘一直这副模样,她也很痛苦,但她同样也明白。 若是她也垮了,这盏灯就真灭了。 莫说萧依依,就连那看起来很坚强的梦萱,也渐渐失了笑影,只将鬓边散落的碎发别得更勤些,把窗缝漏进的风挡得更严些。 “放心,他不会丢下我们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给他一点时间。” 说着,她将萧依依搂入怀中,轻抚过单薄的脊背,像抚一截将折未折的竹枝。 屋门从内被打开,水清秋红着眼眶端起空碗走了出来,在她身后,则是憔悴了许多的梦萱。 若是有妖族在此,定会大吃一惊。 他们平日里艳光四射、倾国倾城的公主殿下,此刻,竟给人一种随时会碎掉的错觉。 那无光的瞳孔,黯然的眸子,令人有些心疼。 “你也休息一下吧,这么多天,太辛苦了。” 慕婉清强忍着鼻尖的酸涩,开口劝道。 梦萱摇了摇头,默默坐下,仰头,强颜欢笑。 “多少天了?” “半个月,或许更多吧。” “呵...” 她嘴角,忽然露出一抹苦笑,看向遥远天际,若有所思。 不知过了多久,梦萱就这么呆呆地望着,也没有再开口。 直到三天后,戚凤起面色无比黯淡地来到了此处。 见到几人,她先是默默行了一礼。 “师娘。” “小凤起,怎么了?我们好得很,你不用太担心。” 梦萱挤出一丝笑容,不曾想戚凤起接下来的话却如惊雷劈落。 “他们,马上要来了。” 闻言,慕婉清立马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杀意,梦萱亦是如此。 其实那日大战并没有分出胜负,洛千尘的最后一击,纵然重伤了武尊,可在那之后他便昏迷倒地,无论怎么呼唤都叫不醒。 若不是白柒带着北方幸存下来的修士刚好赶到,并在付出了无比沉重的代价后,他们全都会被留在那里。 其结果,虽然让武尊逃了,但他也绝不会轻松。 毕竟洛千尘那最后一刀,说能劈开天地都不为过。 而戚凤起所言,必是武尊再次有了动静。 只不过瞧见两女就要有所动作之时,她却摇了摇头,嗓音中有化不开的疲惫。 “经过各处势力的探子找寻,还是一无所获,不过线索有了。” “在何处?” 戚凤起面色凝滞如墨,喉间似堵着半截冷铁。 “前几日,中天门外,有几座山脉,出现了大面积的生灵陨灭的迹象,应是武尊殿的动作无疑。” “不过师娘们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告知了中天门,并在周围设置好了警戒,若是武尊真的藏身于此,必能第一时间察觉异动。”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在安抚慕婉清与梦萱。 因为一旦武尊真的再次现身,似乎,已经无人能挡了。 想到这里,戚凤起嘴角就不免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目光试图落在洛千尘沉睡的榻前。 “老师他,还没有醒来吗?” 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 喜欢我修炼能双开请大家收藏:()我修炼能双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3章 真正的成长 日夜轮转,在这片小院中,仿佛隔绝了一切,唯有檐角风铃轻响,与青砖缝里悄然钻出的嫩芽,默默见证着时光的刻度。 又过了几日,慕婉清与梦萱闭目凝神,水清秋站在院中老树下,指尖轻抚斑驳树皮,目光却一直注视着那间小屋。 眼中希冀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交织。 她多希望,会有一张笑脸,突然推门而出,带着晨光与久别重逢的暖意。 可终究一切,都是奢望。 在这般寂静里,风铃忽而一颤,院门外传来一阵清越的叩门声,不疾不徐,却如惊雷落进三人心底。 门轴轻响,来人一袭素衣,眉宇间写满了抹不去的风霜,却掩不住眼底灼灼如初的光。 正是洛青川。 他朝着三女微微颔首,便径直向小屋走去,步履沉稳却微颤。 梦萱睁眼,眉头一皱,欲要起身阻拦,却被慕婉清轻轻按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 水清秋垂眸未语,眼中的希冀忽然浓郁了起来。 眼下,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门扉被轻轻推开,吱呀一声,萧依依抿着薄唇,将洛青川让进屋内,自己则是走出小屋,将门轻轻掩上。 屋内光线微暗,洛青川在床前驻足,目光落在那道静卧的身影上。 苍白如纸的面容,呼吸浅得几不可闻,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眸,早已闭上。 他缓缓蹲下身,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随即化作决绝。 “洛千尘!” 洛青川的低喝如刃,斩开沉寂。 “你在做什么!” “装死避世?还是畏怯不敢直面这残局!” “你这样,对得起他吗!” 萧谦的身份,对于这些洛千尘的亲友来说,已经不是秘密了。 在这段时间,慕婉清将两者的关系尽数道出,而她这么做,不仅仅是告诉其他人,那位萧谦对他有多重要。 更是希望有人,能真正叩开这扇门。 “若他瞧见你这副懦弱的模样,又会做何感想?” 洛千尘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般细节,自然被洛青川看在了眼里,他心头大定,开始持续输出。 “若你,真正是值得他如此牺牲的男人,就给为父站起来!” “我洛青川的血脉,绝不会是你这种只知道逃避的人。” “站起来!洛千尘!” 伴随着两声怒吼,洛千尘的眼皮一颤,终是睁开。 不过,与先前一样,仍是那般无神。 “说起来,赵院长和我说起过,你小子在睢阳书院的所作所为。” “本来,作为一个父亲,做一个长辈,我本不该问这些,但现在的你,很让老子怀疑,所以必须问。” 洛青川清了清嗓子,嘴角露出一丝讥讽,与那双死寂的眸子对视。 “你当初在石碑上题的字,难道都是唬人的?还是说,这都是那位萧谦故意替你写下的。” “若真是如此,我就很怀疑你们的动机,难不成只是为了给自己赚个好名声?” 听到这话,洛千尘忽然有了动作,他无比缓慢地摇了摇头,干涸的嘴唇微微翕动。 “不...是...” “不是?我看很像,不过也对,作为域外天魔,他肯定比我们更知道如何粉饰这虚名——可你连替他守灵的力气都没有。” 洛青川冷笑一声,言语中,满是对萧谦的不屑。 “说到底,这些人根本不值得信任,想法那么多,又满肚子坏水。” “没有...没有...” 洛千尘摇头的频率快了起来,喉间滚出一声喑哑的嘶鸣,像枯枝猝然折断。 眼中的光芒逐渐被点亮,双拳死死攥起。 “他...不是...域外天魔!” 洛青川忽地收声,目光如刃劈开满室沉灰。 他一步踏前,袖袍带风,竟将案上那只蒙尘的青铜风铃震得嗡鸣。 清越一声,似裂冰,似破茧。 “那你说,他是谁?” 风铃余韵未散,洛青川的声音却沉如古井,一字一顿,砸在青砖地上。 洛千尘喉结剧烈上下,唇色泛白,仿佛那三个字重逾千钧,须以血气托举。 “我可能没资格说这话,但我还是要说。” “他从你还是孩童之时,就一路陪着你成长,陪着你出生入死,如今,你若是不振作起来,那连为父都要看不下去了。” “他所希望的,与为父一样,那就是你要幸福。” “可你如今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再给谁看?” “给婉清她们看?还是给那武尊看?” 洛青川一把揪起了他的衣领,指节泛白,青筋如虬枝暴起。 洛千尘被拽得踉跄前倾,额角撞上父亲肩骨,闷响如叩钟。 他忽然呛出一声笑,极轻、极哑,却震得风铃又颤了一颤。 一滴泪砸在洛青川手背,滚烫,未及渗开,便被粗粝掌纹吸尽。 “......爹。” 这声唤得极低,却像嫩芽顶开冻土。 “我好难受啊,我真的真的好难受啊,他对我来说就好像兄长一样,可现在,他不在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洛青川的手,缓缓松开了。 他未拭那滴泪,只将掌心翻转,覆上洛千尘的脊背,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弧度,却似初春解冻的溪流。 那不是笑,是欣慰与释然。 他喉头微动,声音低而稳。 “千尘,人活一世,总会面对悲欢离合,无论是谁,都是如此。” “你总要学会面对,哪怕对方于你而言多么重要。” 洛千尘低头不语,双拳狠狠攥起,指尖刺入掌心不自知。 “如今的你,已是站在人间顶点的强者,肩上扛着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有千千万万个需要你守护的人。” “所以你,更不能轻易停下脚步。” “为父相信,那位萧先生,也是这么想的。” “当然,为父更欣慰,你这一路,能有他相伴。” 洛青川微微一笑,眼中有水雾弥漫。 “要是有机会,为父更想当面致谢一番,只是可惜。” 话到此处,他摇头轻笑。 “而你,就该遵循着他的意志走下去,不然,他在这个世界存在过的痕迹,不就没了吗?” 风铃忽然静了。 小院骤然空寂,连风也屏息。 洛青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转身打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门。 “现在,你该让这些日日夜夜担心你的人,看见你重新站直的样子。” 洛千尘站在原地,脑海中闪过萧谦最后的话语,深深吸了一口气,脊背一挺,抬腿迈步,在父亲鼓励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他的身形出现在院中,顿时引起了阵阵惊呼。 “你...” “洛郎!” “小弟弟!” “阿牛!” ...... 大离,中天门,一处山谷之中。 山雾如纱,虚空突然震颤,裂开一道缺口。 自内幽光涌现,一道道身影踏出裂隙。 玄衣猎猎,眼中满是猩红煞气。 为首者足尖点地,未扬一尘,身后数人垂首,影子却诡异地浮在半空。 “屠尽百里生灵,为大人攫取本源。” “记住,一旦有意外,立刻自焚。” 为首之人冷冷地下令,声音如冰锥刺入山雾。 其余人齐齐点头应是,随即身形一晃,已化作数道残影掠向各处。 霎那间,天穹之下,响起了各种凄厉的啼哭、惨嚎与骤然熄灭的灯火。 而在他的身后,裂隙之中。 是一个绿意葱葱的世界,青草摇曳,溪水澄澈,几只白鹭掠过水面,一栋巨大的宫殿,悬浮于半空之中。 宫殿最华丽的房间内,武尊闭目盘坐调息。 不知过了多久,睫毛微颤,他缓缓睁开眼。 “呼,该死,该死!” “这么一只蝼蚁,凭什么能站在与本座同样的高度,萧谦!” 武尊双手紧紧攥拳,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脸上的表情几近扭曲。 随即猛地一掌劈向虚空,一道漆黑裂痕骤然撕开虚空,狂暴气流卷起他束发的玉簪,碎成齑粉。 青丝散落肩头,如墨泼雪。 他喉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下,只从齿缝里挤出一声低笑。 “......好一个‘域外天魔’。” 话落,眼中的光芒闪烁,忽明忽暗,诡异异常。 喜欢我修炼能双开请大家收藏:()我修炼能双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