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 第650章 跟我比学习速度 苏毅睡了十九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行军床的帆布带子勒出一脸印。他坐起身,脑袋还是木的。帐篷外面的天光判断不出几点钟——华北这片地方入冬之后白天短得跟打折似的。 桌上放着一壶凉透的茶,旁边压了一摞加密文件。最上面那份的封皮被人用红笔画了三个感叹号,字迹潦草,一看就是高卫国的手笔。 苏毅拧开暖壶盖灌了两口凉茶,拿起文件翻了翻。 五角大楼转过来的实战影像截图。英国前线拍的。 第一张:脉冲枪射击变异体。甲壳无反应。 第二张:放大局部。甲壳表面多了一层珍珠色的覆膜。 第三张:变异体蹲在地上,嘴里嚼着半截脉冲枪的磁控管。 第四张:那坨黏液打印出来的进气道模型。 苏毅把照片翻完,又翻了一遍。 帐篷门帘被掀开。高卫国端着个搪瓷饭盆进来,里面扣着两个馒头和一碟咸菜。 “美国人打了十一通电话。英国人发了正式外交函。”高卫国把饭盆放桌上,“赵司令说让你先吃饭。” 苏毅捏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腮帮子鼓着,把那张变异体嚼磁控管的照片弹了弹。 “这玩意儿多久以前拍的?” “三十六小时前。” 苏毅嚼馒头的速度慢了。 三十六小时。他睡了十九个小时。加上之前连续七十二小时没合眼。总共超过了九十个小时的时间窗口。 九十个小时,够那群虫子吃多少顿了? 苏毅没再看文件。他把馒头塞进嘴里三两口吞完,抹了把脸,站起来往外走。 赵建军在三号指挥帐篷等着。桌上的全息投影仪打着英国南部的战场态势图。红色标记从多佛一路蔓延到了坎特伯雷,前锋已经探到了阿什福德边缘。 “脉冲枪废了。”赵建军开门见山,“英国那边实测,新一代甲壳对量子脉冲完全免疫。打上去跟吐口水没两样。” “我看到了。”苏毅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频段被逆向对消了。它们吃了磁控管,把里面的法则代码拆明白了。” 赵建军皱着眉等下文。 苏毅没急着给方案。他盯着全息图里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手指敲了两下桌面。 “光看报告没用。我得看活的。” 赵建军愣了一下。 “给我抓一头回来。活的。脑子没坏的。”苏毅竖起一根手指,“用天火机甲去抓。打晕就行,别打死。笼子准备厚实点——不用铁笼子,用混凝土浇个坑,上面盖钢板压住,跑不了就行。” 赵建军没问为什么。他拿起保密电话拨通了齐锐的频道。 命令下达后四个小时,一架运-20降落在总装基地的跑道上。货舱门打开,用航空拖车拽出来的是一个三米见方的焊接钢箱。钢箱六个面都焊了四十毫米厚的装甲板,顶部开了一排拇指粗的透气孔。 箱子里有东西在动。金属壁被内部的撞击顶出一个又一个浅浅的凸起。 “齐锐的人从英吉利海峡隧道入口附近逮的。”高卫国跟在苏毅后面小跑,“打了六拳才晕。体型中等,甲壳上有珍珠覆膜,属于吃过脉冲枪的那批。” 基地西侧的空地上,工兵连已经按苏毅的要求挖好了一个五米深的混凝土坑。坑壁浇了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底部铺了三层钢板。坑口用两块四吨重的预制板盖住,中间只留一条半米宽的观察缝。 吊车把钢箱吊到坑口上方。底部焊缝被切割枪割开。变异体连同半箱碎铁皮一起砸进坑底。 苏毅趴在坑口的预制板边缘往下看。 坑底,那头变异体正在恢复意识。体长约八米,六只复眼的红光时明时暗。体表甲壳确实跟之前遇到的不一样——深黑色的底色上覆盖着一层带虹彩质感的薄膜,阳光照在上面会折出油污般的彩色光晕。 它挣扎了几下,发现四面都是混凝土墙,头顶被钢板封死。焦躁地用前爪刨了两下坑壁,留下几道白色刮痕,但混凝土没被刨穿。 安分了。 蹲在坑底,六只眼睛朝上看着那条观察缝里露出的人脸。 苏毅端详了两分钟。 他从工装口袋里摸出那把游标卡尺——老习惯了,手里不拿个工具就觉得少点什么。卡尺搁在预制板边缘,人趴着不动。 【数据推演核心开启】 【法则透析介入】 视野变了。 变异体的物理结构在他的法则视野里层层剥开。甲壳的混沌态分子排列确实没有规律可循,六种地球元素周期表上不存在的合金微粒散布其中。那层珍珠覆膜的结构更有意思——里面嵌着被逆向编译的量子脉冲频段,排列得歪歪扭扭,跟他当初写进磁控管的原始代码对不上号,但对消的逻辑是通的。 胃酸解析出来的山寨版,粗糙得跟手抄作业差不多。错漏一大堆。但管用。 苏毅把目光往更深处探。 甲壳之下,变异体的神经系统。 一条极粗的生物电主干道从脊椎一路延伸到头颅。颅腔里那块核桃大小的灰色意识核心正在高速运转,表面闪烁着密集的生物电脉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东西有脑子。而且不止一个。 苏毅的法则视野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信号——从意识核心的底部,延伸出一根发丝般纤细的神经触丝,穿过颅骨,穿过甲壳,向外部空间延伸。信号极弱,但方向固定。 西北方。法兰西。 这根触丝是虫王跟每一头下属之间的生物通讯链路。蜂巢思维的残余结构。虽然它们已经有了独立意识,但虫王依然保留着对种群的单向监控权限。 苏毅盯着那根触丝看了三秒。 他做了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笔。” 高卫国递过来一支圆珠笔。 苏毅没接。“不是这个。找根粗铜线来,二十厘米长就够。” 警卫员跑去废料堆翻了一圈,找来一截拇指粗的裸铜线。 苏毅接过铜线,左手捏住一端,右手食指抵住另一端。 【微观干涉:神经信号模拟】 他要顺着那根生物通讯触丝,往里面灌一个探针信号。不是破解,不是入侵,就是纯粹地——敲门。 铜线在他手里发出极轻的嗡鸣。苏毅的精神力顺着指尖注入铜线,在铜线内部构建了一段模拟生物电脉冲的法则代码。 他把铜线从观察缝里伸下去,末端对准坑底变异体的颅顶。 距离太远,够不着。 “帮我找根竹竿。” 后勤库房里翻出来一根晾衣服的竹竿。苏毅用绝缘胶布把铜线绑在竹竿末端,从观察缝伸下去,铜线尖端抵住了变异体的后颈甲壳缝隙。 变异体猛地一抖。六只复眼全部对准了头顶那根竹竿。 苏毅的精神力穿过铜线,穿过甲壳缝隙,接触到了那条生物电主干道。 画面涌进来了。 不是图像,是碎片化的感知数据流。 饥饿。金属的味道。强酸灼烧食道的痛感。同类的血。电路板碎裂时迸出的电弧。一种极其强烈的、近乎疯狂的驱动力——吃。吃一切能吃的。吃到身体裂开也不能停。因为不吃就会被别的同类吃掉。 然后是恐惧。 不是对眼前处境的恐惧。是一种刻在基因最底层的、条件反射式的畏惧。 东方。金色的锁链。一万伏特的高压电缆抽在同族正规军脸上的画面。 这个画面不是它自己的记忆。是通过那根通讯触丝,从虫王那里下发的“警告素材”。虫王把苏毅电死R星人正规军的场景,当成了教育片,反复播给每一头下属看。 苏毅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继续深入。精神力沿着那根纤细的通讯触丝向外延伸,试图顺藤摸瓜,触碰链路另一端的虫王意识。 触丝里的信号频率突然拔高。 苏毅的精神力刚刚探到触丝中段——距离虫王的意识核心还有不知道多远——对面传来了一股极其猛烈的反冲。 不是攻击。是切断。 虫王在苏毅接触到这头变异体的通讯链路之后,用了不到零点三秒就做出了反应。 那根发丝般的神经触丝,从虫王那一端被主动烧断了。 干脆利落。连一丝残余信号都没留。虫王宁可放弃对这头下属的监控权限,也不让苏毅的精神探针多走一毫米。 坑底的变异体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 被母体切断链接的痛苦让它浑身痉挛了两秒。六只复眼的红光全部熄灭,又重新亮起。但光的颜色变了——从冷漠的暗红,变成了一种茫然的暗橙。 它成了孤儿。 苏毅收回竹竿,把铜线从胶布上扯下来扔进口袋。 “怎么样?”高卫国凑过来。 苏毅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坑口边上,往下看着那头蜷缩在角落里的变异体。它不再挣扎了,蹲在混凝土坑底一动不动,那种茫然的暗橙色光映在灰白的坑壁上。 “虫王比我想的聪明。”苏毅把游标卡尺收回口袋,“我刚碰到线头,它就把线烧了。宁可丢一个兵,也不让我摸到它的底牌。” 赵建军从指挥帐篷赶过来,正好听到这句。 “那它们到底想干什么?光吃科技?” 苏毅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不止吃。”他指了指坑底那头变异体,“这东西脑子里的记忆碎片我翻到了一部分。它们在建东西。虫王让种群把殖民舰的设备模块拆出来重新拼装。不是原样复制——是用消化后的理解重新搭。” “搭什么?” 苏毅走向工具帐篷。 “不知道。但得赶在它搭完之前,把脉冲枪的频段彻底换一轮。这回不写死,写活。”他回头看了赵建军一眼,“那头虫子别杀。关着。断了链接之后它的脑子是独立运行的,里面存着虫王下发过的所有指令记忆。我后面还要接着翻。” 苏毅掀开帐篷门帘,目光扫过工作台上那堆还没收拾的废旧零件。 得快。 喜欢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请大家收藏:()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1章 让人看不懂 苏毅没回工具帐篷。 他在废料场里站了十分钟,把那堆破铜烂铁扫了两遍。帆布袋里的家当不够用了。修家电和造反外星武器的材料需求完全是两码事,量子脉冲枪的初代方案之所以能量产,核心原因是频段写死——一把钥匙开一把锁,工厂流水线只管印。 现在锁换了。钥匙得跟着变。 “系统面板。” 光幕弹出。维修点余额:二百三十万。之前兑换四维拓扑流体花掉了一千万,造四圣战甲又消耗了一大截。两百三十万看着不少,但高维材料的价格一个比一个离谱。 苏毅划拉商城分类,目标明确——找能自适应变频的东西。 量子脉冲枪的缺陷他比谁都清楚。固定频段写死在磁控管里,打的就是共振。虫子吃了磁控管,读出频率,长了逆向对消膜。再用同样的频率打过去,等于往海绵上泼水。 得让频段自己会变。每一发脉冲出去的频率都不一样。打完第一枪,第二枪自动跳到新波段。虫子就算吃了弹壳也读不出规律,因为根本没有规律。 商城里翻了三页。 一件标价八十万的物品停住了他的手指。 【混沌态频率种子(十克)】 功能说明只写了一行:在任意能量传导介质中植入后,可使输出波段呈现非周期性跳变,跳变规律服从混沌吸引子,不可预测,不可逆推。 苏毅点了兑换。 工作台上多了一小撮银灰色的粉末,用指尖捻了捻,比面粉还细,没有重量感。 八十万买十克,贵得离谱。但够用。 他把粉末用废信封兜住,转头对门口的警卫员喊:“去把之前那批脉冲枪的废品找几把过来。磁控管没炸的就行,外壳烂了无所谓。” 三分钟后,桌上摆了五把残次品脉冲枪。塑料壳子开裂,铜线圈松散,但内部的磁控管还完好。 苏毅拿十字改锥挑开第一把的外壳。磁控管暴露在外,上面刻着他当初写入的固定频段代码。那串十六进制的纹路现在看来跟靶心差不多——虫子照着这个靶心长出了盾牌。 他用指甲盖刮掉磁控管表面的旧代码纹路。金属表面光秃秃的。 然后从信封里倒出一小撮混沌态频率种子,用大拇指按在磁控管的核心线圈上。 【微观干涉启动】 精神力灌入。银灰色粉末在法则干预下渗入磁控管的分子间隙。原本规整排列的晶格被这些混沌种子搅成了一锅粥——但不是坏掉的那种乱,而是有序混沌。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固定频段是节拍器,嘀嗒嘀嗒永远一个节奏。混沌频段是爵士鼓手嗑了药,每一拍都在即兴,但整体的能量输出不会塌。 改完磁控管,苏毅把它塞回塑料壳里。铜线圈重新绕紧,蓄电池接上。 他端着这把修好的脉冲枪走到混凝土坑边。 坑底那头变异体还蹲着。暗橙色的复眼抬起来,看着坑口的人影。 “别动。”苏毅对它说了一句没用的话。 大拇指按下推钮。 空气折了一下。脉冲射出。 击中变异体右前肢的珍珠覆膜。 覆膜表面起了一小团涟漪——逆向对消机制启动了。但涟漪只持续了零点几秒。因为脉冲的频率在接触覆膜的那一瞬就跳了。覆膜的对消频段还没找准目标,脉冲已经换了一张脸。 珍珠覆膜出现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灰白斑。 有效。 苏毅又开了一枪。第二发的频率跟第一发完全不同。覆膜的逆向对消机制再次启动,再次扑空。灰白斑扩大了一圈。 第三枪。变异体右前肢的甲壳连同覆膜,一片巴掌大的面积碎裂脱落。红色的肌肉组织暴露。 三发解甲。跟最初版脉冲枪打纯硅基甲壳的效率差不多。 变异体发出短促的嘶叫,缩到坑底角落里。 苏毅收枪。 “成了。” 高卫国趴在旁边看完全程,嘴巴合不拢。“三枪就破防?它不是免疫了吗?” “它免疫的是固定频段。”苏毅拍了拍枪身,“这把打出去的每一发频率都不重复。它的覆膜只能对消一个频率,我给它十个、一百个、一千个,它对消哪个?” 高卫国琢磨了一下这个逻辑,头皮开始发紧。“那虫子如果把这把枪也吃了呢?” 苏毅把脉冲枪翻过来,指着磁控管的位置:“吃了也没用。混沌态的跳变规律连我自己都算不出来。它们胃酸解析出来的东西只会是一团乱码。乱码对它们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你拿乱码打它,它拿乱码长盾?那它长出来的盾也是乱的,乱的盾防不了乱的枪。”高卫国反应过来了。 “对。死循环。它吃多少把都是白搭。” 苏毅走回工具帐篷,把剩下四把废品脉冲枪全改了。改完之后拆出一块磁控管,放在放大镜下面看了看嵌入的混沌种子分布密度,用游标卡尺量了几个关键尺寸,在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上画了张图。 “十克种子够改大约两千把。”苏毅算了笔账,“百万把的换装量,需要五千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翻开商城,五千克混沌态频率种子的价格——四亿维修点。 手里只有两百三十万。 差了将近两百倍。 苏毅把笔扔在桌上,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五秒。 赵建军正好推门进来拿文件,看见苏毅的表情:“缺啥?” “缺积分。” “啥?” “没事。”苏毅站起来在帐篷里转了两圈。积分不够,就不能从商城批量兑换材料。不能批量兑换,就没法给百万把脉冲枪换代。 除非——不走商城。 混沌态频率种子的本质是什么?是一种能在微观层面制造非周期跳变的物理媒介。商城里卖的是成品,干净、精准、即插即用。 但他手里有法则编程。 他不需要买成品。他需要的是原材料和一套生产工艺——用地球上能找到的东西,自己搓出混沌跳变的效果。 苏毅重新坐下来。 “老高,去库房找点东西。” 高卫国掏出笔准备记。 “第一,废旧收音机的可变电容,要那种老式的、带旋钮的。能找多少找多少。第二,几公斤钕铁硼磁铁碎片,报废电机里拆的那种。第三,工地上搅拌混凝土用的震动棒,带我看看。” 高卫国记完,带着一脑门问号出去了。 二十分钟后东西拉回来一平板车。 苏毅蹲在地上翻拣。老式收音机的可变电容拆了十几个,黄铜叶片氧化发绿,拧着还能转。钕铁硼碎片装了半个编织袋。混凝土震动棒是个沾满水泥渍的铁家伙,插电还能用。 他把震动棒的橡胶套管扒掉,露出内芯。偏心轮结构——马达带动一个质量分布不均匀的转子,转起来产生高频无规则震动。 无规则。 苏毅把偏心轮拆下来。用锉刀在转子表面随机挫了十几个深浅不一的坑。转子的质量分布变得更加不均匀。重新装回马达轴。 通电。 震动棒在工作台上蹦了起来,频率毫无章法,整张桌子跟着发癫。 苏毅关掉电源,把震动棒的偏心轮贴在一块可变电容的黄铜叶片上。 “这东西转起来的时候,叶片间距会被震动随机改变。间距变了,电容值就变了。电容值变了,接进去的电磁回路输出频率就跟着跳。” 他拿绝缘胶布把可变电容和偏心轮捆在一起。又从编织袋里捏了几块钕铁硼碎片,用502胶水粘在可变电容外围。 “磁铁碎片的磁场方向都不一样,随机排布之后会在电容周围形成一个杂乱的磁场环境。电容叶片在这个环境里震动,输出的频率跳变就会更加没有规律。” 土法混沌频率发生器。 成本:一个报废收音机的零件,一把碎磁铁,一根工地震动棒。 苏毅把这套东西串进脉冲枪的电路里,取代了原来的固定频率磁控管。 体积大了一圈。原来的塑料壳子装不下,他拿角磨机把一截PVC下水管切成二十厘米长,把所有零件塞进去。管口用热熔胶封死。 难看。非常难看。比第一代脉冲枪还难看。 他拎着这根白色塑料管走到坑边。 坑底的变异体已经把自己缩成了一团,看见苏毅举枪的动作,六只暗橙色的眼睛全亮了,前爪护住破损的右前肢。 苏毅扣下开关。 PVC管子里传出偏心轮高速旋转的嗡嗡声,紧接着是可变电容叶片疯狂抖动产生的金属碎响。 脉冲射出。 变异体左肩的珍珠覆膜出现灰白斑。第二发跟进。灰白斑扩大。第三发。甲壳碎裂。 效果和商城兑换的混沌种子改装版一模一样。 苏毅把PVC管子放在桌上。拿尺子量了量尺寸,把拆装步骤一条条写在图纸上。 “这个方案不需要系统商城的材料。”他把图纸拍在赵建军面前。“收音机可变电容,全国废品站里多得是。钕铁硼碎片,随便哪个电机厂都有废料。震动棒,工地上一抓一大把。” 赵建军看着图纸上那根PVC管子的剖面图,嘴角抽了两下。 “这玩意儿……量产之后,士兵会不会以为自己拿的是根水管?” “管它像什么,能打死虫子就行。”苏毅在图纸右下角签了名,盖了个红泥指印。“三天之内全线换装。这回虫子吃一百把也学不会——因为每一把枪里那个偏心轮上的锉痕都是随机的,世界上不会有两把频率完全相同的枪。” 他丢下笔,转头看向帐篷外面的天空。 “图纸发英国一份。收钱。” 赵建军没吭声。 “我说收钱。”苏毅重复了一遍。“一把枪的改装费收他们一百英镑。一百万把就是一个亿。用来给前线的兵买冬装,西伯利亚那边冻得够呛。” 赵建军终于乐了。“行。收钱。” 喜欢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请大家收藏:()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2章 开国际玩笑? 图纸传到五角大楼的时候,参谋长联席会议正在进行第十四轮紧急磋商。 加密传真机吐出三页纸。第一页是PVC管子的剖面结构图。第二页是可变电容与偏心轮的装配说明。第三页是一张材料清单。 清单上写着:废旧收音机可变电容×1,钕铁硼碎片若干(报废电机内拆取),混凝土震动棒偏心轮×1,PVC下水管(直径75mm)×1段,502胶水适量,热熔胶枪×1,绝缘胶布×1卷。 军事技术顾问杰弗森少将读完清单,把纸放下,摘了眼镜,又戴上,再读了一遍。 “这是个玩笑。” 没人笑。 “废旧收音机?PVC水管?502胶水?”杰弗森把清单拍在桌上,“我们刚刚花了四十七亿美元从中国采购的量子脉冲武器系统,升级方案的核心材料是——五金店?” 国防部长没说话。他在看第一页的剖面图。图上画得很清楚,每一个零件的安装位置、接线方式、偏心轮的锉痕方向全标了尺寸。右下角有一个红泥指印和一个签名。 “打电话确认。”国防部长说。 越洋电话接通华北总装基地用了两分钟。高卫国接的。 “高先生,我们收到了苏先生提供的武器升级图纸。”国防部长的翻译官措辞谨慎,“我方技术团队对方案中的部分材料选型存在一些……疑虑。” “哪部分?” “全部。” 高卫国那边翻了翻桌上苏毅留下的图纸副本。“图纸没问题。苏工亲手做了样枪,实测三发破甲,对已经免疫初代脉冲的变异体有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高先生,请问这个方案的技术原理是否经过了同行评审?” “没有。” “贵方的科研团队是否进行了独立验证?” “没来得及。苏工画完图纸就去睡觉了。” 又是一段沉默。 “高先生,恕我直言——用收音机零件和下水管改装的武器,能对抗已经进化出量子脉冲免疫能力的外星生物?这在我们的技术框架内是无法理解的。” 高卫国把电话换了个手。“你们的技术框架也没理解过一个修家电的怎么用管钳砸碎空间曲率。图纸给你们了,造不造随你们。每把收一百英镑改装费,这是苏工定的价。” 电话挂了。 五角大楼的会议室里,十二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在敲我们竹杠。”杰弗森把眼镜扔在桌上,“中国人故意发一份垃圾图纸过来,等我们发现没用再卖真东西,价格翻十倍。” “如果是真的呢?”国防部长反问。 “一根PVC水管?” “上一次我们觉得不可能的事,是一把微波炉磁控管塞进电吹风筒里做成的枪。那把枪打穿了外星人的结晶甲壳。” 杰弗森闭了嘴。 国防部长拿起电话拨通了驻英大使馆武官处。“前线还有几把报废的脉冲枪?” “仓库里有三百多把打坏的。” “按中国人的图纸改三把。找废品店买零件。一小时内出结果。” --- 英国,曼斯顿皇家空军基地。 武官处的技术军士拿着那份传真图纸,站在基地后勤仓库门口,表情很复杂。 仓库管理员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叫汤普森。他歪着脑袋看完材料清单。 “收音机?” “对。” “你确定不是在拿我开涮?” “执行命令。” 汤普森开着一辆锈迹斑斑的依维柯跑了趟坎特伯雷外围的废品回收站。回来的时候后座扔着三台七十年代的飞利浦收音机、一袋子从洗衣机电机里拆的磁铁碎片,还有一根从基地厕所维修间顺来的PVC下水管。 震动棒没找到。汤普森在工具箱里翻了半天,找到一把旧电动剃须刀。 “这玩意儿里面也有偏心轮。”他把剃须刀拆了,小铜转子掉在桌上滚了两圈。 技术军士看了看图纸上标注的偏心轮参数。剃须刀的转子比混凝土震动棒小了一大圈,但结构一样——质量分布不均匀的旋转体。 “先拿这个试。” 他找来一把锉刀,照着图纸上的说明,在转子表面随机挫了几个坑。然后拆开报废脉冲枪,取出磁控管,刮掉表面的旧代码纹路——这一步他迟疑了很久,因为图纸上写着“刮掉法则编程代码”,但他根本看不见什么代码,只能拿砂纸把磁控管表面打磨干净。 可变电容从收音机里拧下来。黄铜叶片绿得发黑。 502胶水把磁铁碎片粘在电容外面。偏心轮用胶布绑上去。全塞进PVC管里。热熔胶封口。 成品拿在手里,跟一截被小孩子糟蹋过的自来水管没有任何区别。 技术军士端着这根管子走到基地外围的临时射击场。靶子是一块从阿什福德前线运回来的变异体甲壳碎片——带珍珠覆膜的那种。 之前用原版脉冲枪打过,一点反应没有。 技术军士把PVC管绑在前臂上,接好蓄电池。大拇指找了半天才摸到从原版枪身上移植过来的塑料推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按下去了。 管子里传出电动剃须刀偏心轮高速旋转的嗡嗡声。 脉冲出膛。 十米外的甲壳碎片表面,出现了一块灰白色的瓦解斑。 技术军士握着那根PVC管的手开始抖。 第二发。灰白斑扩大。 第三发。甲壳边缘碎裂,珍珠覆膜大面积脱落。 他蹲在地上,盯着那块碎裂的甲壳看了很长时间。然后掏出卫星电话。 “报告长官。有效。三发破防。” 电话那头,五角大楼的国防部长捏着听筒,转头看了杰弗森一眼。 杰弗森把刚端起来的咖啡杯放回桌上,什么都没说。 四十分钟后,美国国防部向全球盟军发布紧急技术通报。通报编号USDoD-XENO-7719,加盖最高机密戳记。内容只有一页纸。 标题:《量子脉冲步兵武器二代改装指南》 副标题下面,括号里写着一行小字:(主要材料可在当地五金店及废品回收站采购) 这行字在后来被各国军事史学家反复引用。不是因为它的军事价值,而是因为它精准地概括了整场星际战争里最荒诞的一个事实—— 打赢外星人的关键零件,全世界任何一个垃圾堆里都有。 全球换装在四十八小时内启动。 美国本土三十七个州的废品回收站同时被军方征用。国民警卫队的卡车排着队往里开,一车车地往外拉报废收音机和旧电机。俄亥俄州一个回收站老板被持枪的宪兵叫醒,签了份征用令,迷迷糊糊地看着几十个大兵在他的废品山里翻找收音机零件。 “你们要打仗还是要办跳蚤市场?”老板问。 没人回答他。 德国人的效率一如既往。联邦国防军后勤司令部直接从西门子退役产线上拆了四千个工业级可变电容,精度比收音机里的高了两个量级。偏心轮用的是从博世电动工具厂采购的标准件,每一个都经过动平衡测试再人为破坏平衡。 七十二小时后,第一批二十万把改装完成的二代脉冲枪运抵英国前线。 英军士兵领到新武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统一——这他妈是个水管。 一名约克郡团的列兵举着那根白色PVC管子翻来覆去看了半分钟,找到了用马克笔手写的使用说明:开关在左侧突起处,射程三十米,注意别把管口对着自己。 “我去年圣诞节收到的礼物都比这个像武器。”列兵说。 他没有太多时间抱怨。 南面传来的地震波意味着虫群又在移动了。 列兵端起水管,跟着连队走上了阿什福德外围的阵地。 华北总装基地。苏毅坐在工具帐篷里,面前摊着一份英国方面刚发回来的改装确认函。函件末尾附了一行备注: “一百英镑每把的改装费已汇出。总计两千万英镑。请查收。” 苏毅拿铅笔在备注旁边写了个“√”,把函件往桌角一扔。 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脉冲枪上了。桌子另一头,那块从坑底变异体身上打落的甲壳碎片被夹在台虎钳里。碎片断面上,六种未知合金微粒的排列结构在放大镜下清晰可辨。 虫王在造东西。 记忆碎片里的画面模糊,但有一个轮廓反复出现——一个环形结构。 苏毅把甲壳碎片翻了个面,用游标卡尺量了量微粒间距。 他得在虫王把那个环造完之前,搞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喜欢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请大家收藏:()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3章 真相揭晓 苏毅量完甲壳碎片的第六组微粒间距,铅笔尖断了。 他从笔筒里换了一根,把数据填进草稿纸上画的矩阵表格。六种未知合金微粒的排列并不均匀,但存在一种极弱的周期性——大约每隔0.7纳米出现一次密度波峰。 这个间距有意思。 苏毅翻了翻桌上堆着的几本被翻烂的物理手册,找到超导体章节。0.7纳米级的周期结构,跟高温超导体里库珀对的相干长度接近。虫王的甲壳合金里掺了超导特性的东西。 “它在搞超导。”苏毅把铅笔夹在耳朵上,对着甲壳碎片发了十秒钟的呆。 超导加上记忆碎片里反复出现的环形结构——答案呼之欲出。 超导环。 超导体做成环形之后能干什么?永久电流。零电阻回路里的电流永远不会衰减,理论上可以维持到宇宙热寂。往大了做,超导环就是一个无损的能量储存装置。 虫王在给自己造电池。 不。苏毅否定了这个想法。虫子不需要电池。它们的能量来源是直接吃东西——吃金属、吃电路板、吃同类的脑子。造一个超导环储能没有意义,成本太高,收益太低。 除非那个环不是用来储能的。 超导环的另一个用途:产生极强磁场。 苏毅的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圈。圈旁边写了个问号。然后划掉问号,写了两个字:共振。 如果虫王造的超导环不是用来蓄电,而是用来向地壳深处发射特定频率的电磁脉冲呢? 发给谁? 苏毅想到了那头被关在坑里的变异体脑子里翻出的记忆碎片。碎片太零散,拼不出完整的图。但有一个画面重复出现了三次:地底深处,极暗的环境,一团巨大的热源——不是岩浆,是活的。 帐篷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赵建军一脸铁青走进来,手里攥着一叠刚从保密传真机上撕下来的纸。 “美国人发过来的。”赵建军把纸摔在桌上,“他们的深空预警网在过去六小时内截获了四组异常信号。不是从天上来的——从地底。” 苏毅抓起传真纸。 第一组信号源:英国塞拉菲尔德,废弃核电站地下反应堆区域。那座核电站2005年退役,地下仍残留大量未完全处理的核废料。信号特征是极低频电磁波,频率42赫兹,穿透了两千米厚的地壳岩层。 第二组:美国堪萨斯州中部,一处地表裂隙。裂隙本身不起眼,农田里常见的地裂。但信号强度是塞拉菲尔德的三倍。 第三组:南太平洋,一个没有正式名称的火山岛。美军内部档案编号“骷髅岛”。卫星照片显示岛上植被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大面积枯死,地表温度异常升高。 第四组:阿拉斯加北坡冰原,一个被积雪掩盖的地表裂隙点。信号最弱,但波形跟其他三组完全一致。 四组信号的频率都是42赫兹。 赵建军用手指头戳着传真纸上的地图标注:“美国人的分析团队花了三个小时建模。四个点连起来不构成任何已知的地质构造线。但信号的时间戳有规律——每隔一百一十七秒同步脉冲一次。” 苏毅盯着地图上四个红点的分布。英国、美国中部、南太平洋、阿拉斯加。地理位置八竿子打不着,但信号频率和脉冲周期完全同步。 这不是巧合。 “美国人怎么说?” 赵建军从纸堆底下抽出最后一页。那是美国国家地质调查局和国防情报局联合出具的分析报告。报告正文只有三段话,但每一段的措辞都经过了反复斟酌,字里行间透着写报告那个人手发抖的痕迹。 第一段:四组信号的波形与已知的任何地质活动、人工信号源均不匹配。排除设备误差和环境噪声后,信号源被判定为生物性质。 第二段:根据信号的穿透深度和能量衰减曲线反推,信号源位于地壳以下七千至一万两千米深处。已知的地球生物无法在该深度存活。 第三段被加粗加框,前面打了三个红色惊叹号: “我们有理由相信,R星入侵期间坠落在上述四个坐标附近的外星有机物残骸,已经在地壳深处发生了与本地生物基因的交叉污染。四个信号源的同步脉冲特征高度吻合蜂巢通讯协议——但信号发射方并非R星残余部队。初步判断,这些信号源是地球本土的远古休眠生物体,在外星基因污染的刺激下进入了浅层觉醒状态。42赫兹的同步脉冲是它们之间的通讯握手信号。” 苏毅把报告放下。 远古休眠生物体。 外星基因交叉污染。 蜂巢通讯握手。 他走到帐篷外面,蹲在那个关着变异体的混凝土坑边。坑底的虫子蹲在角落,暗橙色的复眼抬起来看他。 苏毅掏出那根还留着的裸铜线,绑在竹竿上,又伸了下去。 变异体的身体往后缩了缩。上次被探过一回,它对这根铜线有了本能的排斥。但没有链接的孤立个体反抗不了物理接触——苏毅把铜线头抵在它后颈的甲壳缝里,精神力灌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次他不找虫王的链路。那根线早被烧断了。他直接翻这头变异体自己的长期记忆。 记忆碎片像打碎了的瓷盘,拼不出全貌,但碎片的边缘能对上。 苏毅耐着性子一块一块翻。 翻到第三十七块碎片的时候,他找到了。 那个画面不是来自变异体自身的经历。是虫王通过通讯链路下发的群体指令附件——类似人类军队的作战简报。画面的分辨率极低,像素糊成一团,但核心信息可以辨认。 虫王站在一个深坑边缘。坑底有一个粗糙的超导环——直径大约二十米,用殖民舰残骸里拆出的超导线材和变异体自身分泌的金属黏液混合铸造。环体表面坑坑洼洼,做工粗糙到了极点。 超导环通电的那一刻,一道42赫兹的低频电磁脉冲直灌地壳深处。 然后画面切换。 地底。黑暗。极深的地方。 一团热源。 不是岩浆。 苏毅把画面放大,精神力把这段记忆碎片的细节榨到了极限。 热源有轮廓。有四肢——或者说有四条极其粗壮的、类似肢体的结构。整个热源蜷缩在地壳深处的一个巨大空腔里,周围裹着厚达数百米的矿化结晶层。 它在睡觉。 42赫兹的脉冲打到它身上,那些矿化结晶层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它翻了个身。 苏毅猛地抽回铜线。竹竿差点没拿住。 他蹲在坑边,两只手平放在预制板的冰冷混凝土面上。手心出了汗。 “老赵。”苏毅喊了一声,声音平得有点不正常。 赵建军从帐篷里探出头。 “美国人的报告说的那些东西,不是外星基因污染出来的新物种。” 苏毅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是地球自己的。一直在地底睡着。外星人来之前就在那儿了。” 赵建军的脸变了颜色。 “虫王造了一个超导环当闹钟,正在叫它们起床。” 帐篷里安静了三秒。 赵建军的保密电话响了。美国方面追过来的第二份加急报告。 赵建军接了电话,听了不到二十秒,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虫王已经离开了法兰西。”他挂掉电话,“美军的侦察卫星在大西洋上空捕捉到它的热信号。方向——西北。它正在往塞拉菲尔德那个废弃核电站移动。” 苏毅闭了一下眼。 虫王不傻。二代脉冲枪的图纸已经公开,混沌频率让它的免疫进化策略失效。继续跟人类正面磕装备,它没有胜算。 所以它换了一条路。 不跟你打。叫地底下的老祖宗起来打。 “核电站地下有什么?”苏毅问。 赵建军翻出英国方面的旧档案:“塞拉菲尔德的地下反应堆区域深入地壳四百多米。六十年代建的,冷战时期的设计,抗核打击规格。反应堆虽然停了,但地下空间还在,而且那片区域的地壳本身就薄——在爱尔兰海底下,地幔热流异常偏高。” 地壳薄。地幔热流高。意味着那个沉睡在地底深处的东西,距离地表的实际距离比其他三个点更近。 虫王选了最容易叫醒的那一个先下手。 “另外三个点呢?” “堪萨斯的裂隙附近部署了两个国民警卫队旅,但他们手里只有初代脉冲枪,打不动进化后的虫群。骷髅岛无人驻守。阿拉斯加那个点在北极圈内,最近的军事基地在一千二百公里外。” 苏毅把甲壳碎片从台虎钳上取下来,装进工装口袋。 “虫王到塞拉菲尔德要多久?” “按卫星追踪的速度,十四个小时。” 十四个小时。 苏毅走到工具架前,从里头拣了一把新的管钳,掂了掂手感,又放回去。换了把旧的。旧管钳的手柄磨得光亮,握着顺手。 “备一架运-20。”苏毅把管钳别在腰上,“我得亲自去看看那些老东西长什么样。” 赵建军张了张嘴,“你——” “脉冲枪的事工厂自己能搞。图纸画好了,换装不需要我盯着。”苏毅拿起桌上那份美国人发来的四点坐标图,折了两折塞兜里,“地底下那几位要是真被叫醒了,二代脉冲枪管不管用还另说。得先摸清楚底细。” 他往帐篷外走了两步,又转回来,从工作台底下拽出一个油腻的帆布工具包。拉开拉链看了一眼里面的存货——游标卡尺、螺丝刀、剥线钳、几截铜线、一卷绝缘胶布。 够了。 苏毅拎着工具包出了帐篷。夜风灌进领口,带着华北平原特有的干冷土腥味。跑道尽头,一架运-20的机尾灯已经亮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混凝土坑。坑底的变异体蹲在暗处,六只暗橙色的眼睛看着他的方向。 “看什么看。”苏毅嘀咕了一句,上了车。 喜欢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请大家收藏:()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4章 离子龙破土 运-20在爱尔兰海上空遭遇了强气流。机身剧烈颠簸,苏毅的脑袋磕在舱壁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高卫国坐在对面,脸色发青,但不是因为晕机。 “塞拉菲尔德地面站失联了。”高卫国举着卫星电话,“英军第七伞兵旅在核电站外围设了封锁线,二十分钟前跟指挥部的通讯全断。不是信号干扰——基站物理损毁。” 苏毅揉着后脑勺:“虫王到了?” “比预估快了三个小时。它没走地面。卫星在北大西洋海底追丢了热信号,等再次捕获的时候,已经在塞拉菲尔德以南六公里。” 运-20开始下降高度。舷窗外的云层撕开一道口子。 苏毅趴在舷窗上往下看。 塞拉菲尔德核电站的旧厂区摊在爱尔兰海岸边上,灰扑扑的混凝土建筑群被几十年的海风侵蚀得坑坑洼洼。厂区西侧,一根倒塌的烟囱横在公路上,把双向车道堵得死死的。 没有火光,没有爆炸痕迹。安静得不正常。 倒是厂区正中央的地面塌了一个洞。直径目测超过一百米。洞口边缘的混凝土地坪像被巨力从下方顶碎,翻卷着往外翘。 洞里什么都看不见。黑的。 运-20没有降落。跑道被虫群破坏了。机组在三十公里外的一片牧场上找了块平地强行迫降,起落架在泥地里犁出两道沟。 苏毅跳下货舱门。牧场的空气湿冷,带着海腥味。 三辆英军“豺狼”轻装甲车在牧场边等着。领头车上跳下一个满脸胡茬的中校,自我介绍叫麦克雷恩,第七伞兵旅的。 “虫王钻进地下反应堆区域之后就没再出来。”麦克雷恩边开车边说,方向盘打得很猛,路上到处是碎石和弃置的民用车辆,“我们派了两个侦察小组从通风竖井下去,第一组在地下一百二十米的位置遭遇一群小型变异体。二代脉冲枪管用,打退了。但第二组下到三百米的时候——” 他顿了一下。 “地震了。不是普通的地震。竖井壁在震动过程中升温,岩石表面烫手。第二组全撤了。” 苏毅坐在后座,工具包搁在膝盖上,管钳硌着胯骨。 “升温到多少度?” “四十七度。三百米深的花岗岩正常地温应该在十五到二十度。” 多了将近三十度。热量从更深处往上传导。 车队在距离核电站两公里的一个山丘后停下。英军在这里设了前线观察哨。苏毅跟着麦克雷恩爬上山丘顶部。 山丘上架着几台大功率望远镜。一名通讯兵趴在地上,耳朵贴着一个老式地震检波器。 “四十二赫兹的脉冲还在持续。”通讯兵报告,“但强度在过去十分钟里翻了四倍。而且……多了几个新频段。” “什么频段?” “七赫兹、十一赫兹、二十三赫兹。三个新信号源跟四十二赫兹的主脉冲形成了某种谐波叠加。” 苏毅蹲下来,从工具包里掏出那根铜线。 不是用来探虫子脑子的。他把铜线一端插进泥土里,另一端捏在指尖。 【法则透析介入】 地壳深处的振动信号顺着土壤中的矿物颗粒传上来,经过铜线放大后灌进他的感知域。 四十二赫兹的主脉冲他已经见过了——虫王的超导环在持续输出。 七赫兹是新的。这个频率极低,波长长得离谱,能穿透整个地壳直达地幔边界。 苏毅的法则视野往地下延伸。穿过花岗岩,穿过变质岩,穿过地壳与上地幔的交界面—— 他看到了。 不是一团热源。 是四团。 编号最近的那个就在塞拉菲尔德正下方七千米处。蜷缩的姿态,矿化结晶层已经出现大面积龟裂。它在动。 苏毅把感知范围往外扩。第二团热源在大西洋中脊下方,距离地表一万一千米。体型巨大,身体呈蛇形蜷曲,脊背上有规律排列的鳍状突起。矿化层比第一团厚得多,但龟裂同样在扩大。 第三团。南太平洋板块深处。这东西不是蜷着的,它趴着,四肢撑开,占据了一个横跨三公里的地下空腔。两侧肩胛位置有折叠的翼状结构。 第四团在阿拉斯加地底。最小的一团——相对而言。体长也超过了三百米。矿化层最薄,龟裂最严重。 苏毅收回铜线的时候手指在抖。不是怕。是信息量太大,精神力透支。 “有几个?”赵建军的声音从卫星电话里传出来。苏毅在山丘上找了个背风的位置接的。 “我能感知到的,四个。”苏毅报了坐标和大致体型。“但四十二赫兹的脉冲覆盖范围远不止这四个点。可能还有更深的,我够不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多大?” “塞拉菲尔德下面那个,身长估计在两百米左右。大西洋那个更大,我没量完就被弹出来了。” 又一段沉默。 “你觉得虫王叫得醒吗?” 苏毅看着远处核电站那个黑洞洞的塌陷坑。 “矿化层已经在裂了。它在用核电站残留的核废料当增幅器。铀235的衰变能量被超导环吸收转化成低频脉冲,打下去的劲比纯生物电大几百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算了算时间。 “最快的那个——阿拉斯加地底那个,矿化层最薄。按现在的脉冲强度,可能几个小时就会破壳。” 赵建军骂了一句粗话。 苏毅没搭腔。他在想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叫醒了然后呢?这些东西在地底睡了不知道多少万年,醒过来会听虫王的? 答案在五分钟后自己来了。 地面开始摇。 不是地震仪上的波形——是脚底板能直接感受到的、连绵不断的震颤。塞拉菲尔德核电站厂区中央的塌陷坑边缘继续扩大。大块的混凝土和钢筋从边缘跌落坑底,发出延迟了好几秒才传上来的回响。 然后,坑里发出了声音。 不是虫王的咆哮。虫王的声音苏毅听过——高频、尖锐、带金属共鸣。 这个声音是低的。低到几乎听不见。整个山丘在跟着共振。苏毅脚下的泥土在跳。望远镜的支架倒了两台。 麦克雷恩中校抓着一棵歪脖子树站稳,脸上全是土。 坑洞深处亮了。 不是火光。是一种极冷的蓝白色。 蓝白色的光从坑底往上升腾,照亮了坑壁上层层叠叠的岩层断面。光源在上升。 苏毅用法则视野往坑底扫。 一个头颅。 从七千米深处,穿过被超导脉冲震碎的矿化结晶层,穿过地壳岩石的缝隙,正在往地表拱。 头颅上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矿物外壳,正在一块块脱落。外壳底下露出的皮肤——不是鳞片,也不是甲壳——是一种半透明的、内部流淌着电离态等离子体的膜质组织。 整颗脑袋在发光。 蓝白色的光是它体内的等离子体透过半透明皮肤散发出来的。 它的嘴张着。嘴里没有牙。取而代之的是两排密集的电弧发生结构——类似于电鳗的发电器官,但功率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什么东西……”麦克雷恩的声音劈了叉。 苏毅没回答。他在看那个头颅后面的颈部。 颈部极长,盘旋着从坑底延伸上来。每一节颈椎的关节处都有等离子体外泄,发出哔哔啵啵的放电声。空气被电离,坑洞上方凝聚出一团紫蓝色的电离云。 “离子龙。”苏毅自己给它取了个名字。 这东西醒了。矿化外壳还在往下掉,它的身体还有一大半卡在地壳里。但脑袋已经探出了地面。 虫王的超导脉冲没有停。它在坑底某个位置继续输出四十二赫兹的信号——不再是往地底打了。 频率变了。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调制波,跟离子龙脑部的生物电节律同步。 虫王在给这头远古怪兽灌输指令。 用蜂巢通讯协议。 苏毅的法则视野捕捉到了那道指令信号的内容——极其简短,只有一个核心语义: 敌人在东方。 虫王把自己基因里那份对龙国的恐惧,反向编译成了攻击指令,塞进了一头睡了上百万年的古生物脑子里。 苏毅站在山丘上,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卫星电话还连着。赵建军那头所有人都在听。 苏毅说:“备货吧。这回修的东西大了点。” 他拉开工具包的拉链,把管钳掏出来攥在手里。 远处,离子龙的第二声低吼穿透了云层。爱尔兰海的海面上凭空升起一层雾气——那是海水表面被低频声波共振加热后蒸发出来的。 与此同时,阿拉斯加北坡冰原。 冰面裂了。 一条横跨二十公里的裂缝从地表撕开,碎冰和冻土被从地底喷上来的热气流抛到半空。裂缝深处,一对暗红色的、直径超过十米的眼睛睁开了。 堪萨斯州。农田中央那条不起眼的地裂在三秒内扩张到了五十米宽。一只覆盖着金色鳞片的巨大前爪从裂缝里伸出来,五根指头抓住地表,把自己往上拽。 南太平洋。骷髅岛。 整座岛在下沉。 海水倒灌进岛屿中央的死火山口。火山口底部,三颗脑袋同时从岩浆冷凝层里探出。 三颗。 一个身体,三颗头。每一颗头顶都有一对向后弯曲的角。六只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起,扫视着头顶那片圆形的天空。 全球地震监测网在同一秒内录到了四次大规模地壳活动。美国地质调查局的服务器直接过载宕机。 虫王的闹钟,响了。 喜欢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请大家收藏:()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5章 虫王献祭 塞拉菲尔德。 苏毅还没来得及下山丘,坑洞里的蓝白光骤然暗了。 不是离子龙缩回去了。是虫王动了。 法则视野里,虫王的生物信号从坑底深处急速上升。它没有攀爬岩壁——它在用那三根进化出骨刺的前肢,把自己的身体往离子龙的颅顶上撞。 不是攻击。 是贴合。 虫王把自己整个前半身贴在了离子龙的后脑壳上。深黑色的金属甲壳跟离子龙半透明的膜质组织接触的一刹那,甲壳表面所有的珍珠覆膜全部碎裂剥落。 虫王在拆自己的防御层。 主动拆的。 连体表的金属甲壳也开始一片片翻卷脱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组织。肌肉纤维没有血,流出来的是一种银灰色的高浓度金属液——那是它吃了两个月外星电路板和殖民舰残骸之后,积攒在体内所有组织里的异星合金精华。 银灰色液体顺着离子龙的颅骨缝隙往下渗。 苏毅的法则视野追着那道液流往深处走。虫王体内储存的能量正在以一种自毁式的速率向外倾泻——超导环不再是中介,虫王自己变成了超导环。 它把脊椎里那条粗壮的生物电主干道弯成了一个物理上的闭合回路。 永久电流在它体内起振。 虫王的身体开始发光。第七只高维晶体眼烧成了白热状态,裂开,炸碎,从眼眶里喷出一道笔直的蓝白色光柱,射入离子龙的颅腔。 同时,四十二赫兹的脉冲强度在一秒之内暴涨了六十倍。 苏毅脚下的山丘整体下沉了半米。 麦克雷恩中校被颠飞出去,后背砸在一棵橡树干上。 “它在自杀。”苏毅单膝跪在碎裂的泥土上,一手撑地。 虫王把自己当成了燃料。 所有吃进去的外星科技、所有进化出来的高维组织、所有杀死同类夺来的意识核心,全部打包压缩成一道总脉冲,灌进了离子龙的神经中枢。 但不止一个方向。 苏毅的感知域被那道暴涨的脉冲推到了极限。他“看”到了——虫王的自毁信号没有只打给塞拉菲尔德地底的离子龙。四十二赫兹的超强脉冲穿透了整个地壳,以光速辐射向全球四个坐标点。 阿拉斯加。堪萨斯。南太平洋。大西洋中脊。 每一个点的矿化结晶层在收到信号的同一秒全面崩碎。 虫王用命换了一声最大的闹铃。 坑洞里传出一声极其短促的嘶鸣。不是离子龙的。是虫王的。 嘶鸣刚响就断了。 苏毅的法则视野里,虫王的生物信号——归零。 体内所有能量被榨干之后,那具曾经统御数千头变异体的庞大躯壳,缩成了一张干瘪的皮,贴在离子龙的后脑壳上,像一层被风干的树皮。 死透了。 连灰色的意识核心都烧成了炭渣。 苏毅没工夫给虫王默哀。因为离子龙动了。 整颗脑袋从坑洞里探出来。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虫王灌进去的能量让它的苏醒过程从几小时压缩到了几十秒。矿化外壳在出坑的过程中全部震碎,碎片漫天飞溅,砸在核电站的旧厂房上把屋顶捶穿。 脑袋后面是脖子。脖子后面是肩胛。 前肢从坑洞边缘撑出来——每只爪子抓住地面的时候,方圆三百米的地坪全裂了。 它的全身都在放电。大气层底部的水汽被电离,塞拉菲尔德上空凝聚出一团直径超过五公里的紫色雷暴云。闪电不是从云里劈下来的——是从离子龙的脊背上往云里打。 苏毅拿卫星电话的手很稳。 “赵司令,塞拉菲尔德这头出来了。体长初判两百米以上,体内等离子体浓度极高,自带电离场。距离它一公里以内的所有电子设备会被直接烧毁。” 话没说完,高卫国从旁边把另一部电话怼过来。美国国防部的紧急频道。 “阿拉斯加北坡冰原裂开了。出来的东西——四足行走,身高目测一百二十米,全身覆盖深灰色鳞甲,脊背沿中线有三排骨质背鳍。它从裂缝里爬出来之后站在冰原上没动,张嘴朝天喷了一口气。那口气——” 美国人的声音卡了一下。 “那口气是蓝色的。温度传感器在它嘴打开的一瞬间全烧了,最后一个读数是——三万度。” 三万度。太阳表面温度的五倍。 苏毅啃着馒头的嘴停了。馒头是上飞机前塞兜里的,硬得能砸钉子。 堪萨斯的报告紧跟着进来。那头有金色鳞片的东西从农田裂缝里拱出了上半身。双足直立,前肢短小但肌肉密度极高,头顶没有角,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向后延伸的骨质冠——跟某种已灭绝的大型掠食恐龙的复原图高度相似,但体型放大了将近二十倍。 它站起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扭头看了看地面上那些屁滚尿流的国民警卫队士兵。 没吃。 它在找方向。 脑袋转了一圈,停在了东方。 苏毅手里的卫星电话又响了。这回是南太平洋。 骷髅岛整座岛沉了一半。火山口里爬出来的那个三头怪物已经完全脱离了岩浆层。三颗脑袋,每颗头顶两根弯角,翼展——卫星照片上量出来的数字,负责测量的分析员反复核对了四遍才敢上报——翼展超过八百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三颗脑袋同时发出不同频率的叫声。叫声混合之后产生了破坏性干涉波,骷髅岛周围半径十公里的海面被压成了一个碗状凹陷。海水退去,露出海底的珊瑚礁和沉船残骸。 大西洋中脊那头蛇形的还没出来,但水面上已经翻起了绵延上百公里的异常涌浪。 苏毅放下电话。 山丘下面,离子龙已经完全从坑洞里钻出。它的尾巴还拖着大量碎石和泥土,在核电站厂区里横扫了一圈,几栋混凝土建筑像积木一样被抽倒。 它抬起头。 长颈仰起到最高点的时候,脑袋的高度超过了六十米。半透明的体表下,等离子体流淌的光路网络清晰可见——苏毅用法则透析扫了一眼那些光路,头皮一紧。 那不是普通的生物电回路。 那是天然形成的、类似于超导线圈的能量循环系统。这东西的身体构造,本身就是一台活的聚变反应堆。 虫王灌进去的蜂巢通讯指令还在离子龙的神经里跑。苏毅能感知到那条指令的核心语义——“敌人在东方”——正在被离子龙的大脑反复解读。 但解读的结果跟虫王预期的不太一样。 离子龙转了个方向。不是朝东。 它朝南走了。 苏毅愣了一下。 离子龙迈出第一步,地面震了一下。迈出第二步,核电站最后一栋还立着的建筑倒了。它沿着爱尔兰海的海岸线往南走,每一步落地都在地表留下一个二十米深的脚印坑。 电离场扫过海面,近岸的海水被加热到沸腾,蒸汽柱冲天而起。 “它不听话。”麦克雷恩中校爬起来,嘴里吐着土渣。 苏毅没说话。他在看离子龙的行进路线。 往南。沿海岸。 南边是什么? 威尔士。再往南是布里斯托尔海峡。再往南—— 苏毅扭头看向高卫国:“骷髅岛那个三头的,朝哪个方向飞的?” 高卫国翻电报:“东北方向。” “阿拉斯加那个呢?” “往南走了。沿着海岸线。” “堪萨斯的?” “原地没动。但头一直朝着东南方向。” 苏毅在脑子里画了条线。 四头怪兽的朝向连起来——交汇点不在龙国。 在大西洋中脊。 那头还没出来的蛇形生物所在的位置。 它们不是在响应虫王的攻击指令。它们在响应同类的苏醒信号。 睡了上百万年的东西,醒过来第一件事不是找敌人。是找同伴。 虫王死了,蜂巢指令没有持续输入的载体,在离子龙的脑子里衰减得极快。但四十二赫兹同步脉冲建立起来的那条通讯链路还在——那是这些远古生物自己的频段,不是虫王发明的。虫王只是借用了它们原有的握手协议。 握完手之后干什么,虫王说了不算。 它们要集合。 “好消息是,它们暂时不会来打我们。”苏毅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坏消息呢?”赵建军在电话里问。 “等它们集合完了,五头——不对,可能不止五头——远古怪兽凑在一起之后,会干什么,谁也说不准。” 苏毅把管钳从腰上拔下来,在手心里转了一圈。 “另外,虫王那道自杀脉冲太猛了。四十二赫兹信号的覆盖半径我没算完,但至少覆盖了半个地球。除了这五个点,指不定还有别的东西被震醒了。” 麦克雷恩中校的卫星电话又响了。他听了十秒钟,脸上的表情让苏毅想起了早上那个硬馒头——僵的。 “太平洋。关岛以西三百海里。一头飞的。翼展四百米。身体像蛾子。” 苏毅闭了一下眼。 “还有一头。”麦克雷恩的声音开始发飘,“印度洋。迪戈加西亚基地的声纳阵列录到了。水下。体型——他们说没法估算。声纳回波显示的截面积超过了一艘尼米兹级航母。” 管钳在苏毅手心里停住了。 他把管钳重新别回腰上,拎起工具包。 “老高,回去。” “回哪儿?” “回华北。”苏毅往山丘下面走,步子很快,“脉冲枪打不了这些东西。天火机甲也够呛。得回去改图纸。” 他走了两步又站住,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头正在沿海岸线南行的离子龙。紫色雷暴云跟着它移动,闪电把英国西海岸的天空劈得跟白昼一样。 “一百二十米高、三万度吐息、八百米翼展、三颗脑袋。” 苏毅念叨着这几个数字,上了装甲车。 这活,得加钱。 喜欢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请大家收藏:()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6章 这哪是生物 阿拉斯加那头最先动手的。 不是因为它最暴躁,而是因为它醒过来的时候正好踩在美军第三机步师的野战营地上。 三万吨的躯体从冰层里拔出来,冻土碎块和冰碴子砸了方圆两公里。营地里二十四辆M1A2主战坦克连预热都没完成,第一辆就被那东西的后腿带倒的冰块埋了半截。 炮手反应快。贫铀穿甲弹直接怼在它小腿上。 弹头碎了。 深灰色鳞甲表面多了一道白印子,跟指甲划黑板差不多。那头一百二十米高的东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像被蚊子叮了一口,连理都懒得理。 它张嘴了。 蓝色吐息扫过营地左翼。三万度。 钢铁在这个温度下不是融化——是直接气化。四辆坦克连渣都没剩,地面烧出一条五百米长的玻璃化沟槽,沟槽边缘的冻土烧成了陶瓷。 美军前指的指挥官花了零点三秒做出判断:跑。 二十辆坦克掉头全速撤退。那头灰色巨兽没有追。它站在冰原上,三排背鳍在极光下泛着冷光,脑袋朝着大西洋方向偏了偏,迈开步子往南走了。 每一步之间隔着大约六秒。六秒,一百五十米。 堪萨斯那头更离谱。 国民警卫队的指挥官是个老兵,手里有三千把初代脉冲枪。他不知道脉冲枪已经失效的事——二代改装通知还压在州长办公室的传真机里没人看。 三千把枪齐射。 金色鳞片上一个灰斑都没出。 指挥官改用陶式反坦克导弹。八枚齐发。导弹撞在那东西的腹部,爆炸的火球只够把几片鳞片上的泥巴震掉。 金色巨兽终于给了点反应。它低头看了看脚下这群吵闹的小东西,前爪往地上拍了一巴掌。 就一巴掌。 方圆八百米的农田地面整体下陷了两米。冲击波把三辆悍马掀翻在玉米地里。没死人——它控制了力度。 不是心善。是懒得踩。 南太平洋的三头怪最夸张。八百米翼展展开之后,它从骷髅岛起飞的那一刻,卫星拍到的画面让五角大楼所有人以为服务器又宕机了。 那不是飞行。是滑翔。三颗脑袋各管一个方向的气流探测,翼膜的每一寸都在独立调节攻角。这套飞控系统的精度超过了人类任何一款战斗机的电传操纵。 关岛的F-22中队紧急起飞拦截。 六架猛禽在一万两千米高度组成攻击编队。AIM-120中距弹锁定目标。 “狐狸三。”长机扣下扳机。 导弹命中左侧头颅的弯角根部。弹头的六十公斤高爆战斗部炸开,火球吞没了半颗脑袋。 烟散了。 弯角上多了个碗口大的黑色焦痕。 三颗脑袋同时转向F-22编队。六只金色竖瞳盯着那六个小点。中间那颗头张嘴,喉咙深处亮起暗红色的光。 “脱离!脱离!”长机拉杆。 一道音波——不是光束,不是火焰——纯粹的定向声波脉冲,从三颗头的共振腔里同步发射。三个不同频率的声波叠加产生了破坏性干涉。 六架F-22的座舱玻璃在同一秒碎裂。飞行员的抗荷服在声波冲击下被压得紧贴皮肉,两名飞行员当场耳膜穿孔,失去意识。 四架猛禽带着碎裂的座舱盖紧急迫降关岛。剩下两架栽进了太平洋。 飞行员弹射了。人没死。 全球四个方向的实战数据在二十分钟内汇总到了华北总装基地的指挥中心。 赵建军站在战术沙盘前。沙盘上五个红色三角标记亮得刺眼。第六个和第七个——关岛以西的蛾形飞行体和印度洋水下的未知体——用黄色虚线标注,情报不全。 “常规弹药零效果。”参谋把数据念了一遍,“坦克炮、反坦克导弹、空空导弹、航空炸弹,全部无效。鳞甲硬度超出我们所有测试仪器的量程上限。” “脉冲枪呢?” “美国人用初代打过,没用。英国人用了二代——就是苏工改装的那批——在离子龙身上试了三发。” “结果?” 参谋翻了翻电报:“鳞甲表面出现了微弱的晶格扰动,但三秒内自行修复。二代脉冲枪对变异体有效,对这些远古个体……不够。差了几个数量级。” 赵建军捏着铅笔的手没松。“天火机甲呢?” “齐锐的先遣队在阿拉斯加追上了那头灰色的。十二台天火机甲,斩舰刀全力劈了一刀。” “砍动了?” “砍动了。鳞甲破了一块,大概……手掌那么大。”参谋的声音矮了下去,“但刀断了。等离子拘束磁场在接触鳞甲的瞬间被对方体表的生物电场干扰,刀身温度崩了。十二把斩舰刀报废了九把。” 指挥中心安静了五秒。 门帘掀开。苏毅拎着工具包走进来,运-20上带回来的一身泥都没来得及换。 “都听到了?”赵建军把电报递过去。 苏毅没接。他走到战术沙盘前,用管钳的柄戳了戳塞拉菲尔德的那个红色三角。 “把齐锐砍下来的那块鳞甲给我快递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建军拿起电话。 “要快。那几头东西现在往大西洋中脊聚,路上不主动攻击人类目标,但经过的城市该踩的踩该烧的烧,不会绕路。等它们聚齐了——” 苏毅没把话说完。 他蹲在沙盘边上,拿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几笔。 “三万度的吐息,坦克炮打不动的鳞甲,定向声波武器,体内自带等离子循环……”铅笔头点着纸面,“这些东西在地底睡了几百万年,身体构造比R星人的工业造物还离谱。” 他把铅笔扔桌上。 “得上新东西。脉冲枪不行,斩舰刀不行。得找到它们鳞甲的法则逻辑,从微观层面拆。” 赵建军问了那个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你能修吗?” 苏毅拎着管钳站起来。 “修什么修。这东西又没坏。”他往帐篷外走,“我得先把它鳞甲的分子结构看明白,才知道用什么工具能拆得动。送鳞甲的飞机几个小时到?” “齐锐那边已经装箱了,六个小时。” “太慢了。让他拍个高清照片先传过来,每个角度都拍,越近越好。另外——”苏毅回头,“把坑里关着的那头变异体喂饱。别让它死了。我后面还有用。” 他掀开帐篷门帘,冷风灌了一脖子。 华北基地的跑道上,三架运-20正在卸货。全是从西伯利亚前线撤回来的损坏天火机甲。断臂的、少腿的、胸口动力炉被轰出窟窿的,一台台被拖车拽下来码在停机坪上。 苏毅看着那一排残破的钢铁巨人,脚步顿了一下。 打变异体用脉冲枪。打R星人用天火机甲。 打这些几百万岁的老家伙——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磨得锃亮的管钳。 得想个新招了。 喜欢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请大家收藏:()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7章 苏毅的结论 鳞甲的高清照片比实物先到了四个小时。 齐锐拍得很仔细。正面、侧面、断面、微距,总共四十七张。最后一张是他用斩舰刀断口处的残余等离子光照的——断面上那些深灰色的晶格纹路在高温光源下显出了本来的颜色。 不是灰色。是黑金色。 苏毅把照片打印出来,铺了一桌子。A4纸不够大,他让通讯兵去隔壁帐篷借了台投影仪,把微距照片投在帐篷的白色内壁上。 放大到两百倍的鳞甲断面,纹路清晰得像卫星地图。 晶格排列跟任何已知材料都不一样。不是金属键,不是共价键,不是离子键。苏毅盯着看了三分钟,把法则透析开到最大功率。 隔着照片,精度有限。但足够看出一个关键特征——这些晶格是活的。 每一个原子节点的位置不是固定的。它们在以极低的频率做布朗运动,但运动轨迹不是随机的,而是沿着某种自组织规律在“呼吸”。 受到外力冲击的时候,冲击点周围的原子会瞬间收缩排列密度,把动能分摊到整个晶格网络里。分摊完了再松回去。 这就是坦克炮打上去跟挠痒痒一样的原因。不是鳞甲硬——是鳞甲会卸力。打上去的力被整块鳞甲均匀分散了,分散到每个原子头上的那点能量,连把原子从晶格位置上踢走都不够。 斩舰刀能砍破一小块,是因为等离子切割走的不是动能路线。高温直接打断了局部原子间的键合。但鳞甲的自修复机制会在三秒内把断键重新接上。 三秒修复窗口。 苏毅拿铅笔在草稿纸上写了这个数字,画了个圈。 三秒。能干什么? 投影仪换了一张照片。断面的边缘区域。苏毅的铅笔停了。 边缘有一层极薄的——厚度大概在几百纳米级别——半透明的膜状结构。这层膜不是鳞甲本体长出来的。颜色偏黄,质地不均匀,像是外部沉积物。 “这是什么?”苏毅指着投影。 高卫国凑过去看了一眼:“齐锐说砍下来的时候鳞甲边缘粘着一层黏糊糊的东西,他们以为是泥巴,没太在意。” 苏毅的铅笔在那层黄色膜状结构上画了三个问号。 不是泥巴。 他调出法则透析,对着投影上的微距照片逐像素扫。精度不够,信息断断续续,但有一组数据被抓到了——这层膜的分子组成里含有大量的钙、磷、胶原蛋白降解物。 骨头。 这层膜是骨骼组织的降解沉积物。 苏毅的手停在半空。 这些怪兽在地底睡了几百万年。矿化结晶层包裹着它们的身体。结晶层的成分就是各种矿物质和生物?ite的混合体——包括它们自己缓慢新陈代谢脱落的骨质碎屑。 几百万年的骨质沉积,在鳞甲表面形成了一层天然的生物涂层。 这层涂层有什么用? 苏毅想了想,把铅笔咬在嘴里。 自修复。 鳞甲的三秒自修复机制,需要原材料。原材料从哪来?就从这层骨质涂层里抽取。涂层里的钙磷等元素被晶格网络调用,填补被破坏的键合位点。 换句话说——鳞甲不是无限修复的。涂层用完了,修复速度就会断崖式下降。 但问题是,这些东西刚从地底出来,身上裹着几百万年积攒的涂层。库存量大到离谱。 除非有办法先把涂层剥掉。 或者——让它们自己把涂层消耗光。 苏毅把铅笔从嘴里拿出来。 帐篷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建军掀帘子进来,手里攥着三份电报,脸色很差。 “美国五分钟前的战报。阿拉斯加那头拐弯了。” “往哪?” “安克雷奇。三十万人口。” 苏毅的动作顿了一下。 赵建军把第二份电报拍在桌上:“堪萨斯那头也动了。朝威奇托走。方向跟大西洋中脊不搭。它改目标了。” “改成什么?” “城市。”赵建军把第三份电报展开,“英国那头离子龙经过了斯旺西。没停,但路过的时候电离场把整个城区的电网烧了。三十万人断电断水。然后它——” 赵建军的声音卡了一下。 “它吃了一座变电站。” 苏毅抬头。 “整座。变压器、铜母线、高压开关柜,全吞了。吃完之后体表的等离子体亮度肉眼可见地增强了一截。” 苏毅站起来走到战术沙盘前。 红色标记的移动轨迹被参谋实时更新。阿拉斯加那头的路线——绕开了荒原,专奔有人烟的地方。堪萨斯那头——沿着州际公路走。公路沿线有加油站、变电站、通信基站。 它们不是要去大西洋集合。 它们饿了。 睡了几百万年,体内的能量储备早就耗到了底。虫王那道自杀脉冲只够把它们叫醒,不够喂饱。 醒过来第一件事——找吃的。 人类的基础设施就是现成的食堂。变电站里有铜有铁有硅钢片。通信基站有稀土元素。核电站——那更是满汉全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毅拿管钳柄在沙盘上点了点塞拉菲尔德的位置:“离子龙已经吃了一座变电站。它接下来会往哪走?” 参谋调出英国电网分布图。从斯旺西往东南,最近的大型能源设施是——欣克利角核电站。在运的。 “那是英国装机容量最大的核电站之一。”参谋说。 苏毅把管钳柄收回来。 核电站。铀燃料棒。对一头体内自带聚变反应堆的远古怪兽来说,铀235的裂变能量就是高蛋白饲料。 “通知英国人,疏散欣克利角。”苏毅说完就转身回了工具台。 “等等——”赵建军跟上来,“你有办法?” “有想法。没验证。”苏毅把鳞甲照片从投影仪上取下来,摞好,“鳞甲的自修复靠表面涂层提供原材料。涂层是几百万年慢慢攒的。消耗速度如果大于补充速度,修复就跟不上。” “怎么加快消耗?” 苏毅拉开工具包拉链,从里面翻出一把剥线钳,又翻出一截铜线,还有那个从坑底变异体身上打下来的甲壳碎片。 “给鳞甲制造大量微小损伤。不用穿透。只要让它的修复机制启动就行。每修复一次,涂层消耗一点。” 他把甲壳碎片夹在台虎钳上,拿剥线钳的尖头在碎片表面轻轻划了一道。 不是物理划痕。是法则编程层面的微扰。 苏毅的精神力顺着剥线钳的金属尖端注入碎片表面。他在碎片的晶格网络里植入了一个极小的“噪声源”——持续输出随机频率的微震荡,让晶格以为自己一直在被攻击。 碎片表面那层黄色的骨质涂层,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晶格在不停地抽调涂层材料去“修复”根本不存在的损伤。 五分钟。涂层耗尽。 苏毅拿起旁边那把二代脉冲枪——PVC管子改的那把——对准碎片开了一枪。 碎片炸成了粉末。 一枪。 高卫国在旁边看呆了。 “这东西能量产吗?”赵建军问。 苏毅把剥线钳放下。 “不能。噪声源得用法则编程写。全世界能写法则编程的就我一个。” 帐篷里安静了三秒。 “但是——”苏毅转回工具台,拽过一张新的草稿纸,“如果我把噪声源固化到一种介质里,让介质贴在鳞甲表面就能自动运行,那就不需要我亲手一个一个写了。” 他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圆。 “我需要一种能粘在鳞甲上、不容易脱落、而且能导入法则代码的东西。” 铅笔尖点在圆圈里。 “胶。” 苏毅抬头看高卫国:“去找两管环氧树脂AB胶。五金店那种就行。再找点石墨粉——铅笔芯磨碎了就是。” 高卫国已经习惯了这种画风。他转身就跑。 赵建军站在原地,看着苏毅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画电路图。 图纸上标注的核心部件:环氧树脂胶+石墨粉导电填料+法则编程噪声源。 投送方式一栏,苏毅画了个管子,旁边写了两个字—— “气枪。” 打鸟的那种。 赵建军揉了揉太阳穴。 这人要用打鸟的气枪往一百二十米高的远古巨兽身上糊胶水。 “齐锐的鳞甲样本还有四个小时到。”赵建军提醒。 “等不了。”苏毅头也不抬,“先拿坑里那头变异体的甲壳试。原理一样——都是活性晶格,只是密度等级不同。变异体甲壳上能跑通的方案,放大参数就能打远古个体。” 他撂下铅笔。 “另外,让美国人别浪费弹药了。常规武器打那些东西等于给它们做全身按摩。炸弹的冲击波反而会加速它们体表血液循环,帮它们消化吃进去的金属。越打越精神。” 赵建军拿起电话。 苏毅低头继续画图。管钳搁在桌角,钳口上还沾着早上啃馒头掉的渣子。 窗外,停机坪上那排残破的天火机甲在夜色里站成一列。动力炉全灭了,空洞的胸腔对着漆黑的天空。 得快。 安克雷奇还有六个小时。 喜欢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请大家收藏:()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8章 地球我裂开了 赵建军冲进来,手里举着卫星电话,嘴唇上的皮干裂着:“全球地震台网炸了。六分钟之内录到十一次六级以上地震。震源全在一百公里以下——上地幔。” 苏毅放下放大镜。 十一次。六分钟。上地幔。 那几头东西在地底拱出来的时候,沿途把地壳的应力平衡搅碎了。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板块应力,正在沿着它们拱开的通道集中释放。 “哪儿?” 赵建军报了一串地名。 冰岛。埃亚菲亚德拉火山,喷了。不是冒烟——是整个火山口被掀掉了一角,岩浆柱冲到了平流层。北大西洋航线全部关闭。 日本。关东平原发生7.2级地震,东京湾海啸预警拉响。 印度尼西亚。巽他海峡,喀拉喀托火山群连锁爆发。三座火山同时喷发的场面,卫星拍下来的热成像图上,巽他海峡变成了一条红线。 智利。瓦尔帕莱索以西两百海里,海底裂谷活动异常。太平洋海啸预警中心发布最高级别红色警报。 菲律宾。塔尔火山湖水温在二十分钟内升高了十四度。 苏毅拿铅笔在草稿纸空白处快速标点。 “分布有没有规律?” 赵建军摇头:“美国那边说没有。板块边界、热点、俯冲带,到处都在响。” “有规律。”苏毅把标好的点位连了几根线,“你看——冰岛、巽他海峡、智利海沟,全在板块缝合线上。那几头东西从地底钻出来的洞,等于在地壳上扎了几根针。针孔周围的应力释放,会沿着板块缝合线传导。缝合线本来就是薄弱点,地幔对流的热量往上顶,一推就穿。” 他把铅笔放下。 “火山、地震、海啸,都是连锁反应。跟那几头东西有没有主观恶意没关系。它们就是太大了。从地底出来这一趟,把半个地壳的力学平衡搅了。” 帐篷又晃了一下。这次比刚才猛。 工具架上的扳手哗啦啦掉了一地。 “华北这边——”高卫国脸上的颜色不好看。 “余波。传到这儿已经衰减得差不多了,晃一晃不会出事。”苏毅蹲下去捡扳手,“但沿海城市得做海啸准备。智利那个海底裂谷要是真炸了,跨太平洋海啸十几个小时就能到福建沿岸。” 赵建军拿起另一部电话开始打。 苏毅没管那些。他管不了火山,也管不了海啸。能管的就是桌上这两管胶水和一袋铅笔芯磨出来的石墨粉。 他挤出AB胶各一份,在一块废铁皮上搅和。石墨粉一点点往里掺。比例凭手感——太多了胶会变脆,太少了导不了电。他需要这团黑色糊糊能够把法则代码从表面传导进鳞甲的晶格网络。 搅了大概三分钟,黏稠度差不多了。 苏毅用剥线钳的金属尖头蘸了一坨胶,精神力灌进去。 【法则编程:噪声源写入】 这一步最费脑子。噪声源的频率不能固定,得跟混沌态频率种子一样不可预测。但他没有种子了——那十克粉末全用在脉冲枪样品上了。 替代方案:把偏心轮的物理逻辑抽象成法则代码,写进胶里。 不需要真的转起来。代码层面的“随机震荡”就够了。胶水固化之后,里面的法则代码会自动运行,持续向接触面的晶格网络输出杂乱的微扰动信号。 晶格以为自己在挨打。修复机制启动。涂层消耗。 写代码用了七分钟。苏毅写完抬头的时候,后脑勺的血管突突跳。精神力透支的前兆。 他没停。 端着那坨写好代码的黑色胶团,走到混凝土坑边。 坑底变异体蹲在角落。六只暗橙色的眼睛看着他。自从被断了跟虫王的链接之后,这东西安分了不少,像只被扔在笼子里的大型猫科。 苏毅把胶团从观察缝里扔了下去。 黑色糊糊落在变异体的背甲上,啪的一声,粘住了。 变异体抖了一下,试图用后腿去蹭掉背上的东西。蹭不掉。环氧树脂固化后的附着力不是闹着玩的。 苏毅趴在预制板上看。 法则视野里,胶团内部的噪声源代码已经开始运行。随机频率的微扰动信号从胶团向四周扩散,灌进变异体背甲的晶格网络。 背甲表面那层珍珠覆膜——虫子吃脉冲枪长出来的防护层——率先出现反应。覆膜底下的晶格开始高频“呼吸”,调动覆膜材料去修复根本不存在的损伤。 一分钟。覆膜变薄了。 三分钟。胶团周围巴掌大的一圈覆膜脱落干净。 五分钟。变异体甲壳本体的骨质涂层开始消耗。 苏毅拿起那把PVC管子改的脉冲枪,对准胶团正中心开了一枪。 一枪。 甲壳连同胶团一起炸碎。变异体嘶叫着缩到坑底最远的角落,背上露出一个碗口大的洞,暗红色肌肉翻卷在外面。 “行了。”苏毅把枪放下。 方案验证通过。 接下来的问题:怎么把胶打到一百二十米高的远古怪兽身上。 苏毅走回工具台,拿起那张画了气枪草图的草稿纸。打鸟的气枪射程不够。就算够,一坨胶打上去覆盖面积太小——变异体的甲壳面积才几个平方米,远古怪兽的鳞甲面积是上万平方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得大面积覆盖。 “喷。”苏毅在草稿纸上划掉气枪,画了个喷头。 农用无人机。打农药那种。飞到目标上方,把掺了石墨粉和法则代码的胶水往下喷。雨点一样洒满鳞甲表面。每一滴落上去都是一个独立的噪声源。几千几万个噪声源同时工作,鳞甲的自修复机制会被逼到极限运转,涂层消耗速度翻几十倍。 涂层耗光之后,天火机甲的斩舰刀再上。 “老高。” 高卫国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笔和本子都准备好了。 “农用无人机,大疆T40,能装四十升药箱那种。调二十台过来。” “二十台?” “不够再加。另外,环氧树脂AB胶给我搞一吨。石墨粉半吨。找最近的化工厂,军车直接去厂里装。” 高卫国记完,跑了。 赵建军打完电话回来,脸色比刚才更差。 “冰岛的火山灰云团已经飘到了苏格兰上空。英国全境航空管制。离子龙的卫星追踪因为云层遮挡中断了十五分钟,等云散了之后重新锁定——它已经过了布里斯托尔。距离欣克利角核电站还有七十公里。” 苏毅手上的活没停。他在用量杯配比胶水和石墨粉的比例。 “核电站疏散了吗?” “英国人说来不及。反应堆不是拔插头就能关的。紧急停堆需要至少六小时冷却。疏散人员倒是开始了,但周边居民有八万多。” “八万多人跟一头两百米长的怪兽抢时间。”苏毅把量杯放在桌上,“胶水方案从生产到投送最快要多久?” “胶水量产不难,化工厂有现成的。法则代码——”赵建军顿了一下,“得你一份一份写。” 这是卡脖子的地方。 噪声源代码必须苏毅亲手写。每写一份,精神力消耗一截。一吨胶水需要写多少份代码——他算了算——按每升胶水嵌入一个代码模块,一吨就是一千份。 连续写一千份法则代码。 他上次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后昏睡了十九个钟头。 “有没有办法批量复制?”赵建军问到了点上。 苏毅正在想这个。 法则代码不是软件程序,没法复制粘贴。每一份代码都需要精神力灌注——这是物理法则改写的底层逻辑,绕不过去。 除非不用一份一份写。 苏毅盯着桌上那管挤了一半的AB胶发了十秒钟的呆。 他拿起那管胶,挤出一整条在铁皮上。然后把石墨粉全倒进去,搅成一大坨。 两只手掌按在胶团上面。 精神力从十根手指同时灌入。 喜欢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请大家收藏:()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9章 吐息对轰 安克雷奇。 美军第三机步师残部在城市北郊的埃尔门多夫空军基地完成了最后一道防线的部署。说是防线,其实就是把所有还能动的装甲车辆堆在跑道两侧,炮口全朝北。 没人觉得这堆铁能拦住什么。 但军人不能跑。八十万平民还在城里。疏散通道只有一号公路和五号公路两条路,全堵死了。三十万辆民用车把公路塞成了停车场。有人弃车步行,有人抱着孩子在路肩上跑,有人蹲在车顶上哭。 远处的地平线上,灰色巨兽的轮廓已经肉眼可见。 三排背鳍在晨光里切开了半边天际线。每走一步,地面就颤一下。频率稳定,六秒一次,跟心脏跳动似的。 前指的指挥官叫安德森,准将。他从阿富汗打到叙利亚,自认为什么场面没见过。但望远镜里那个越来越大的身影让他放下了望远镜——不用望远镜了,肉眼就够。 “全频段喊话试过了?” “试了,长官。所有频段,英语、中文、俄语,还放了鲸鱼叫声。没反应。” 安德森看了看手表。按行进速度,那东西再走四十分钟就到城区边缘。 “通知所有人员——” 话没说完。 地面又震了一下。但这次的震动方向不对。不是从北面传来的——是从东面。 安德森转头。 阿拉斯加湾的方向,海面正在沸腾。 不是比喻。近岸三公里范围内的海水翻着白浪,水蒸气从海面上成片地腾起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 海水从中间裂开。 一颗脑袋从海底升上来。 第一反应:比灰色那头小。大概只有灰色巨兽的三分之二体型。 第二反应:这东西跟灰色那头长得完全不一样。 通体覆盖深蓝色的鳞甲,鳞片边缘泛着荧光。背部沿脊椎排列着一列锯齿形的骨板,骨板之间有亮蓝色的光在脉动。双足直立,前肢比灰色那头的更长、更粗壮,五指末端是弯曲的黑色利爪。 它从海里站起来的时候,海水从它身上瀑布般泻下,在近岸砸出两米高的浪。 安德森的手离开了手表。 这又是一头。 第六头。不——加上印度洋水下那头和关岛附近的蛾形飞行体,这是第八头。 蓝色巨兽站在浅水区没动。海水到它的膝盖。它的脑袋转了一圈,盯住了北面正在接近安克雷奇的灰色巨兽。 灰色巨兽也停了。 三排背鳍上的光明暗交替加快了频率。六只深灰色的眼睛全部锁定在海湾方向。 两头远古巨兽隔着安克雷奇对视。 中间夹着八十万人。 安德森的对讲机疯了。十几个频道同时在喊。 “报告!新目标从海底出现——” “东面海湾里又来了一头——” “长官怎么办!” 安德森没下任何命令。因为他不知道该下什么命令。打哪头?两头都打不动。跑?往哪跑? 蓝色巨兽动了。 它从海里迈出来。每一步踩碎一大片滩涂。方向——不是朝城市。 朝北。 它绕过了安克雷奇的城区边缘,走的是城市以东的库克湾沿岸。水花和泥沙被它的脚步掀到半空。三分钟之内,它走完了一段弧线,挡在了灰色巨兽和安克雷奇之间。 面对面。 安德森放下了对讲机。 灰色巨兽张嘴了。喉咙深处那团蓝光亮起——三万度吐息的前兆。上次这东西对着营地来了一口,四辆坦克连渣都没剩。 蓝色巨兽没有闪避。它的背部骨板同时亮了。亮蓝色的光在骨板之间流淌、汇聚,从尾部一路传到头顶。嘴也张开了。 两头巨兽同时开火。 灰色那头的吐息是纯热能。蓝色光柱笔直射出,空气在光柱路径上直接变成了等离子态。 蓝色那头吐出来的东西不一样。也是光束,但颜色偏紫,打在灰色吐息上没有被吞没——两股能量流在中间撞上了。 交汇点炸出一团球形的光。不是爆炸。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互相碾压。光球的中心温度让方圆五公里内所有的温度传感器瞬间烧毁。 冲击波朝两侧扩散。安克雷奇城区边缘几栋靠海的建筑玻璃全碎了。公路上的车被风压推着滑了十几米。但比起灰色巨兽直接踩过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安德森抓起对讲机:“所有人员撤出城区!往南走!一号公路反向单行!”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海湾方向。蓝色巨兽正顶着灰色巨兽的吐息往前推。脚底把库克湾的滩涂踩出两排深坑。每推进一步,就把灰色巨兽逼退一步。 退的方向——远离城市。 “它在保护我们?”副官的声音劈了。 安德森没回答。他现在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但客观事实:那头蓝色的,确实挡在了城市和灰色巨兽之间。 --- 同一时刻。堪萨斯州。威奇托以北四十公里。 那头金色鳞片的双足巨兽已经走到了州际公路上。沿途踩碎了三座加油站和两根输电铁塔。不是故意破坏——它的脚掌太大了,路面上的人造设施对它来说跟草丛里的蚂蚁窝一个级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国民警卫队的车队在它后面远远跟着。不敢打,不敢靠近,只能用望远镜盯着。 金色巨兽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停了。 脑袋上那圈骨质冠里,中间最长的一根冠刺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点亮光。 它歪着脑袋。 在听什么。 五秒之后,它转身了。不是继续朝威奇托走——掉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头。 朝东。 国民警卫队的指挥官拿着望远镜,看着那头六十米高的金色巨兽迈着大步走回来,直接从车队上方跨了过去。风压把几辆悍马掀翻,但没有哪只脚踩到车上。 “它往哪去?” “东……大西洋方向。” 金色巨兽的行进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骨质冠上的折光越来越亮。它在接收信号——42赫兹的同步脉冲。 但不是虫王的。虫王死了。 这个信号来自蓝色巨兽。 安克雷奇的蓝色巨兽在跟灰色巨兽交火的间隙,背部骨板发出了一组低频脉冲。频率42赫兹——远古生物群体的原生通讯协议。 脉冲内容没有任何人类能解读。但金色巨兽听懂了。 它放弃了觅食路线,掉头东进。 二十分钟后,南太平洋的卫星照片传到了五角大楼。 三头怪正在朝大西洋飞行。翼展八百米的庞大身躯贴着海面掠过,三颗脑袋的六只金色竖瞳全朝着前方。速度——马赫1.2。超音速。 它身后,追着一个东西。 卫星画面拉远。三头怪背后大约三十公里处,一条长达三百米的灰褐色蛇形生物正从大西洋中脊的海底裂缝中拔出最后一截尾巴。这就是之前一直没露面的第五头——蛇形个体。 蛇形生物出水后没有停留。身体在海面上画了个半圆,钻回水下,沿着洋流方向高速追击三头怪。 但三头怪没有加速。 它减速了。 三颗脑袋同时回头看了一眼蛇形追兵,中间那颗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叫声。不是之前那种破坏性干涉波——音量很低,频率很复杂。 蛇形生物的追击速度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三头怪后方大约十公里的位置。 两头古兽在大西洋中央对峙。 三头怪的三颗脑袋分别面朝三个方向——左边那颗盯着蛇形追兵,右边那颗朝着堪萨斯方向(金色巨兽正在赶来的方向),中间那颗抬头望天。 中间那颗头又叫了一声。这次是42赫兹标准脉冲。 蓝色巨兽在安克雷奇收到了。金色巨兽在俄克拉荷马上空收到了。 阿拉斯加的灰色巨兽也收到了。它的三排背鳍闪了几下。吐息停了。蓝色巨兽的吐息也停了。 两头巨兽在被烧成玻璃的滩涂上对立着。灰色那头的小腿上多了一道蓝紫色的烧痕。蓝色那头的左肩鳞片崩掉了两片。 灰色巨兽低吼了一声。转身,往北走了。 不是退却。它也在往大西洋方向移动。但路线跟蓝色巨兽的路线隔了几百公里,明摆着——我走我的,你走你的。 安德森趴在掩体后面,看着蓝色巨兽也调头往东走。每一步踩下去,库克湾的水花溅起三十米高。 “长官……”副官咽了口唾沫,“那个蓝的……帮了咱们?” 安德森这次回答了。 “不知道。但如果没有它,安克雷奇这会儿已经是一滩玻璃了。” 他拿起卫星电话。 全球指挥网的紧急频道里已经炸了锅。各国的战场报告像雪片一样涌进来——八头远古生物全部在移动,方向各异,但整体趋势都在往大西洋中脊收拢。 而在这八头当中,有三头的行为模式明显不同。 蓝色巨兽主动拦截了灰色巨兽对安克雷奇的进逼。 三头怪在大西洋上空停止了对人类航线的干扰,转而跟蛇形生物对峙。 金色巨兽在堪萨斯掉头的时候,跨过国民警卫队车队没伤一个人——脚落点精确得离谱,专挑车辆之间的空档踩。 一条规律浮出了水面,五角大楼的分析员用红笔在白板上画了两个圈。 第一个圈:灰色巨兽、离子龙、蛇形生物、蛾形飞行体、印度洋水下体——五头。行进过程中不主动回避人类设施,该踩踩该烧烧。 第二个圈:蓝色巨兽、金色巨兽、三头怪——三头。行进路线明显绕开人类聚居区,遭遇冲突时选择拦截而非攻击。 五对三。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盯着白板上那个问号看了十秒。 “给华北打电话。告诉苏先生——我们这边好像有帮手。但我们搞不清楚它们为什么帮忙。” 华北基地的工具帐篷里,高卫国接完电话,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苏毅的两只手还按在那坨胶上,十根手指在微微发抖。精神力正在大量外泄。 高卫国没打扰他。 他把消息写在一张纸条上,放在桌角。 纸条上写着:三头友军。五头敌军。正在往大西洋集合。 下面一行:预计十二小时后全部抵达。 喜欢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请大家收藏:()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0章 用敌人的壳做子弹 苏毅把手从胶团上抬起来的时候,十根手指的指尖全白了。 不是冻的。精神力抽干的表现。跟献血献多了差不多——脑袋转得慢,耳朵嗡嗡响,眼前偶尔飘过几个黑点。 一千份法则代码。写了四个小时。中间啃了三个冷馒头,灌了半壶凉白开。 胶团的颜色从黑灰变成了暗金。每一滴都嵌着独立的噪声源代码,搅匀之后灌进密封桶里,贴上“待稀释”的标签。化工厂的环氧树脂和石墨粉正在往基地运,到了之后按比例混合就能用。 苏毅拿桌上的纸条看了一眼。 三头友军。五头敌军。十二小时后大西洋集合。 他把纸条翻过来,背面空白,拿铅笔写了一行字:打不动。 脉冲枪对变异体有效。二代脉冲枪对进化后的变异体有效。噪声源胶水配合脉冲枪对鳞甲理论上有效——但前提是把胶水喷到目标身上。 一百二十米高的巨兽。农用无人机飞上去喷胶水。 听起来可行。 但那五头“敌军”呢?离子龙自带电离场,无人机飞到一公里以内电路就烧了。灰色那头三万度吐息,无人机在射程内撑不过半秒。蛾形飞行体本身就在天上飞,速度马赫1.2,大疆T40的最高时速才六十公里——追不上。 噪声源胶水是好东西。但投送手段跟目标之间,差了三个数量级。 苏毅把铅笔扔了。 “系统。” 光幕弹出来。 他没看维修点余额。那个数字他记得——两百三十万。买五千克混沌态频率种子要四个亿。差了两百倍。 他划拉商城分类,找了个新栏目——“法则武器”。 之前没点进去过。不是不想,是买不起。 栏目第一页就把他钉住了。 【反物质触媒弹(单发)】——售价:五千万维修点。功能:在目标表面引发局部正反物质湮灭反应,破坏半径3米,无差别摧毁任何已知物质结构。 买不起。 【空间折叠投矛器】——售价:一亿二千万维修点。功能:将任意物理攻击通过空间折叠直接投送至目标体内。无视任何物理防御。 更买不起。 【引力梯度切割线(十米)】——售价:八千万维修点。功能:沿线段方向产生极端引力梯度差,经过路径上的一切物质被潮汐力撕碎。 苏毅把页面往下拉了七页。价格一个比一个离谱。 他退出商城,坐在凳子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买不起就别看了。越看越堵心。 换个思路。 问题拆开:第一,鳞甲太硬,现有武器打不穿。第二,噪声源胶水能削弱鳞甲,但送不上去。 第一个问题暂时绕不过去。第二个才是当务之急。 怎么把胶水送上去? 无人机不行。导弹呢?——导弹爆炸的时候胶水也炸了,代码烧毁,白搭。 炮弹?——同理。落地瞬间的冲击力会把胶水里的法则代码结构震碎。 得是软着陆。 软着陆还要精准投送到一百二十米高的移动目标身上。 苏毅盯着桌上那管挤空了的AB胶看了半天。 “气球。” 他自己说出声的时候也觉得荒唐。但逻辑是通的——把胶水装进薄壁容器,挂在气球上,飘到目标高度,在目标经过时释放。容器砸在鳞甲上破裂,胶水流出来,黏住。 气球抗不了电离场。气球也扛不住三万度吐息。 “不用气球。”苏毅否定了自己。 他拿起那块从坑底变异体身上打下来的甲壳碎片,在手里翻了两圈。碎片的断面上,那些混沌态合金微粒在法则视野里闪着杂乱的光。 虫子的甲壳。 变异体的甲壳能扛脉冲枪。进化后的甲壳能扛二代脉冲枪。 如果用变异体的甲壳做容器呢? 耐高温——虫群在巴黎废墟里啃了两个月外星电路板,进化出的合金甲壳熔点远超常规金属。 耐冲击——混沌态的分子排列本身就是最好的缓冲结构。 抗电磁——珍珠覆膜虽然被二代脉冲枪破了防,但对常规电磁脉冲的屏蔽效果还在。离子龙的电离场走的是电磁路线,甲壳容器能扛住。 苏毅站起来,走到混凝土坑边。 坑底那头变异体缩在角落。背上被打出的碗口大窟窿已经开始结痂——暗红色的肌肉表面覆了一层薄薄的黑色硬壳。再生能力不弱。 “你身上的壳还能长出来吗?”苏毅趴在预制板上问。 变异体六只暗橙色的眼睛瞪着他。 “问你呢。” 没反应。虫子不会说话。但苏毅的法则视野扫到了它身体内部的代谢数据——新陈代谢率正在升高,体表甲壳的再生细胞处于活跃分裂期。 能长。给够原材料就能长。 苏毅回头喊:“老高!去食堂拿两桶泔水来。再找点废铁——铁钉、螺丝帽、铁丝头,什么都行。” 高卫国跑了五分钟回来,一桶泔水,一桶废铁件。 苏毅把两桶东西全倒进坑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变异体犹豫了两秒。然后开始吃。 先挑铁钉吃。嘎嘣嘎嘣嚼碎了咽。泔水它闻了闻,嫌弃地推开,从泔水里捡出一根鸡骨头吃了。 “挑食。”苏毅评价。 他没等虫子吃完。转回工具台,摊开一张新的草稿纸。 投送方案:甲壳弹。 用变异体脱落的甲壳碎片做弹体外壳。内部填充噪声源胶水。弹体不需要爆炸——撞击鳞甲的时候,甲壳外壳在冲击力下破裂,胶水渗出。 发射方式——火箭弹。 常规的RPG发射管就能打。不需要什么高科技发射器。甲壳弹头的重量跟标准火箭弹战斗部差不多。射程两百到五百米。瞄准巨兽的身体随便打——那么大的目标,打不偏。 但弹头里的胶水代码能扛住发射时的加速度吗? 苏毅想了想。RPG发射的初始加速度大概在三十个G左右。胶水是液态,填充在密封壳体里,加速度均匀分布,代码结构不会被破坏。 碎片不够做弹头。 坑里那头变异体身上现成的甲壳不能拆——拆了它就死了。死了就没有活体再生的甲壳来源。 得让它自己脱。 变异体的甲壳跟螃蟹壳一样,存在周期性蜕壳。但正常周期太长——几个月一次。 苏毅打开系统商城,翻了一圈。 【生物催化剂(加速型)】——售价:三万维修点。功能:使目标生物体的新陈代谢速率短暂提升至正常值的50倍。持续时间:2小时。副作用:极度饥饿。 三万。买得起。 兑换。 一支墨绿色的小安瓿瓶出现在桌上。苏毅拔掉瓶盖,把药液倒在一块馒头上。 走到坑边,把馒头扔下去。 变异体吃了。 四十秒后,它开始浑身哆嗦。体表甲壳的缝隙里渗出热气。整个蜕壳过程被压缩到了—— 苏毅看着表。 三分钟。 变异体的旧甲壳整片整片地从身上脱落,哗啦啦掉了一坑底。新壳在底下已经长好了,比旧壳薄一些,颜色更深。 旧甲壳碎片。苏毅目测了一下数量——大大小小加起来,够做四五十个弹头。 “老高,找人下去捡壳子。戴手套,别划着手。” 两名工兵用绳索下到坑底,把甲壳碎片装筐吊上来。变异体蹲在角落不动,六只眼看着人类在它身边晃来晃去。 副作用来了——极度饥饿。 变异体开始啃坑壁的混凝土。 “再搞两桶废铁下去。”苏毅吩咐完就不管了。 工具台上,甲壳碎片铺了一桌子。苏毅拿角磨机、锉刀,开始加工弹头。 喜欢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请大家收藏:()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1章 氪金改命 角磨机的砂轮片在甲壳碎片上划过,火星子溅了苏毅一脸。 他没戴护目镜。这玩意儿的硬度比不锈钢高几十倍,普通砂轮片磨上去跟拿指甲挠钻石差不多——但凑合能用。关键不是切割精度,是外形。 弹头不需要多规整。歪的丑的都无所谓,能塞进RPG的发射管里就行。 苏毅拿游标卡尺量了一下PG-7V弹头的直径——八十五毫米。手边这批甲壳碎片最大的有巴掌那么大,最小的跟瓶盖差不多。大块的切成弹体,小块的磨成堵头。 切了三块。角磨机的砂轮片报废了两张。 他把第一块切好的甲壳弹体掏空内腔——用电钻加钨钢钻头,转速拉满,一个洞钻了四分钟。钻头冒烟了,尖端磨秃。 “妈的。”苏毅把钻头扔桶里,换第二根。 掏空的弹体内壁粗糙,坑坑洼洼。苏毅用棉签蘸了噪声源胶水,往内壁上抹了一层。然后把剩下的胶水灌满弹腔,用小块甲壳片当盖子,502胶水封口。 成品拿起来端详。 一个灰黑色的、表面布满锉痕的不规则弹头。底部用铁丝绑了一截PVC短管充当尾翼稳定器。PVC管上粘着两片从易拉罐上剪下来的铝片。 丑。 丑到了一种境界。 “这东西能打准吗?”高卫国蹲在旁边递工具,问出了所有人想问的话。 “五十米以内打个一百二十米高的靶子,闭着眼都偏不了。”苏毅把弹头往桌上一放,“问题不在准不准。” 问题在于——RPG的射程最远五百米。五百米的距离,对付离子龙的电离场够不够? 不够。 离子龙的电离场半径一公里。人站在一公里外开RPG,弹头飞五百米就掉地上了。 就算拿无后坐力炮打,射程拉到两千米,弹头进入电离场之后内部的胶水代码会不会被电磁脉冲干扰? 会。 甲壳外壳能屏蔽一部分电磁干扰,但不是百分之百。法则代码的运行依赖极微弱的精神力残余——这点残余在强电离环境里撑不了几秒。 投送距离和代码存活时间,两头堵。 苏毅坐在凳子上,管钳搁在膝盖上,盯着那颗丑弹头发呆。 帐篷外面传来装卸车的动静。化工厂送来的环氧树脂和石墨粉到了。两吨。码在帐篷门口,纸箱子摞了两人高。 他没去看。 “系统面板。” 光幕弹出来。维修点余额:二百二十七万。刚才买生物催化剂花了三万。 他不看武器栏了。买不起的东西翻一百遍还是买不起。 他翻“材料”栏。 一行一行往下拉。常规金属、稀有合金、高分子聚合物、纳米材料——全是些修东西用的耗材。价格从几百到几万不等。 翻到第十二页,一条条目卡住了他的视线。 【零点能导引晶格(一克)——售价:十二万维修点。】 功能说明:将量子真空涨落能量定向汇聚,可作为法则代码的独立能源,不依赖精神力驱动,不受电磁环境影响。 苏毅的手停了。 不依赖精神力。不受电磁环境影响。 他把功能说明读了三遍。 零点能——量子力学里的老概念。真空不是空的,里面永远有能量在波动。这个晶格能把那些波动抓住,定向输出,给法则代码供电。 等于给胶水里的噪声源装了个永动电池。 电离场打不掉这个电池。因为它的能源不来自电磁频段——来自真空本身。你把空间炸了它才会停。 十二万一克。一颗弹头需要多少? 苏毅掰手指头算。一颗弹头的胶水量大概五十毫升。每毫升嵌入一个代码模块,每个模块需要……他在草稿纸上列了个算式。 零点零二克。 一颗弹头需要零点零二克零点能导引晶格。 五十颗弹头需要一克。 十二万。 买得起。 苏毅二话没说,兑换。 桌上多了一小撮亮得刺眼的透明粉末。不是银色也不是白色——无色。迎着灯光看,粉末内部有极其细微的闪烁,像显微镜下看到的空气里的灰尘在做布朗运动。 他捏了一小撮撒进调好的噪声源胶水里。 铁皮上那坨黑色胶团的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光。不是反射——是胶水内部的法则代码被零点能激活后自发运行产生的辉光。 “来了。” 苏毅拿剥线钳蘸了一坨新胶水,走到坑边。 坑底那头变异体正在啃第三桶废铁。新长出来的甲壳还没硬透,颜色偏浅。 苏毅把胶水甩下去。啪,粘在变异体后背新壳上。 跟之前不同的是——他没有用精神力去激活代码。代码自己就跑起来了。 甲壳表面的晶格开始“呼吸”。涂层消耗。 苏毅转回帐篷,从工具台底下翻出一台工业电焊机。开到最大电流,两根焊条贴在一起,拉弧。电弧的温度大概三千度,比不了离子龙的等离子体,但勉强能模拟强电磁环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把焊枪伸到坑口上方,对着变异体背上那坨胶水猛灌电弧。 电弧打了十五秒。 胶水外层焦了。里面的代码——还在跑。 法则视野里,噪声源的输出频率没有任何波动。零点能晶格供电稳定得跟石英钟似的。 苏毅关掉焊机。“扛得住。” 他回到工作台。把剩下的零点能晶格粉末全部掺进密封桶里的胶水里。搅了五分钟。桶里的胶水从死黑色变成了一种深沉的、带微光的暗色。 弹头的问题解决了。能源独立,抗电磁干扰。甲壳外壳耐高温耐冲击。 但投送距离还是不够。 RPG五百米。无后坐力炮两千米。对付灰色巨兽和金色巨兽够了——这两头没有电离场,无人机能飞近喷。 离子龙不行。蛾形飞行体不行。水下那头更不行。 “得换个打法。”苏毅把管钳插回腰上,在帐篷里走了两圈。 走到第三圈的时候,他停在了那排残破的天火机甲前面。 停机坪上,十二台从西伯利亚撤回来的天火机甲歪七扭八地站着。最惨的一台胸口被轰穿了,动力炉裸露在外面,冷却液淌了一地。 苏毅走过去,拍了拍那台最惨机甲的小腿装甲。 “你还能修。” 他绕着机甲转了一圈。法则视野扫过每一个损伤部位。动力炉——等离子拘束环变形,换一个就行。胸甲——焊回去。左臂——断了,但关节伺服电机没坏。斩舰刀——没了。 斩舰刀砍鳞甲会断。 不用斩舰刀。 苏毅拿起焊枪,蹲在机甲的右前臂旁边。前臂的武器挂点是标准接口——原来挂的是等离子斩舰刀的磁约束发生器。 他把发生器拆了。 空出来的挂点上,苏毅焊了一根钢管。管径五十毫米,长度一米二。管口朝前。管尾接了一个手动阀门,阀门后面连着一根软管。 软管的另一端接到—— “老高,把那个密封桶搬过来。” 高卫国扛着四十公斤的胶水桶跑过来,呼哧带喘。 苏毅把桶固定在机甲背部的弹药架上。软管从桶底伸出,经过手动阀门,通到前臂的钢管。 手动阀门打开,胶水顺着管子流出来—— 不是枪。是喷枪。工业级的。 天火机甲的动力系统能扛住电离场。人类驾驶员扛不住,但天火机甲的等离子动力炉本身就是一台小型聚变装置,工作环境就是强电磁场。 穿着天火机甲冲进电离场,抱着四十公斤胶水桶,对着离子龙的鳞甲狂喷。 近战。贴脸。 “齐锐的人谁不怕死?”苏毅问赵建军。 赵建军看了一眼停机坪上那台被焊了根水管的天火机甲,嘴角抽了两下。 “齐锐本人。” “那就他来。”苏毅拿起焊枪,指了指剩下十一台机甲,“给我十二个小时。这十二台全修好,全部换装喷胶系统。斩舰刀留着——胶水喷完了涂层耗光了,刀补上去一砍一个准。” 他爬上第一台机甲的脚踝,钻进维修通道。 焊花在夜色里噼啪作响。 远处,全球地震台网的警报还在响。冰岛的火山灰已经飘到了挪威上空。太平洋上三道海啸波正在以七百公里的时速扩散。 苏毅趴在机甲的动力炉舱里,满手机油,嘴里叼着一根铜线,拿扳手拧螺丝。 管钳别在腰上硌得慌。 他换了个姿势,继续拧。 喜欢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请大家收藏:()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