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仙君黑化了》
1. 第 1 章
应冬双手掐着江与星的脖子,白嫩宛若新生的肌肤触着滚烫的脖颈,硌手的喉结磨得手心微痛。
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锁住底下这人,透露着无法抑制的兴奋,或许更多的是疯狂。
手上的劲一点儿也不小,明显的凹陷与红痕捆住脖子,江与星的呼吸变得急促,苍白的脸颊因此染上艳色。
“好脆弱,好可怜。”应冬的声音都忍不住颤抖,像是再也遮掩不了,泄露出几声轻微的笑,如气息。
他动作冷厉狠压在江与星的身上,全然不顾身下人一袭白衣已浸满鲜血。
“没想到堂堂第一仙门的大师兄,竟会沦落至此。”应冬松了力度,反手握住了江与星刺来的匕首。
新生的肌肤被划破,却并没有流出血来。
江与星咳嗽几声,压着喘息,哑声道:“要杀要剐,爽快些。”
“呵,杀你剐你也太便宜你了。”应冬夺过匕首,并未扔开,而是颇有心情的旋转刀身,似在把玩。
他注意到刃柄上的刻纹,抿了抿唇,又迅速提起嘴角,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还没等江与星有所防备,应冬便把刀刃穿进了他的手心,将他的右手钉在了地面上。
应冬感受着身下人的颤动,舔了舔唇,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天道都无比偏爱的脸,即便身陷囹圄依旧挺拔如松,气场强大,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他动摇破碎。
可即便如此,同时失去灵根和剑骨后,江与星已然是一个凡人,不,或许现在的他比凡人还不如。
被有心人故意挑断手筋脚筋,浑身是伤的扔在这座野瘴林的崖底,毒瘴气顺着伤口侵入体内,更是损人。
“废人,你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应冬似有些畅快,又敛下眉眼,咬牙切齿,“真可惜,不是我亲手废你。”
江与星忍下一波剧痛,喘了口气,问道:“我何时与你结仇?”
他自认记忆过人,眼前少年容颜姝丽艳绝,若曾见过定不会忘却。可他翻遍乏味可尘的数十载人生,根本没有如此绸丽的色彩。
“仇怨?”应冬闻言一顿,他凑近,鼻尖几乎碰鼻尖的距离,才轻声叹道,“错了,是情怨。”
“是你欠我的情债。”
话音随着唇瓣落下,印在怔住的人嘴角,而后又发疯似的啃咬,直至出血才放过。
等到应冬解开了他的系带,江与星才回过神来,有很多惊讶又有很多不解。
“我……”
应冬已经不想再与他说话,封住他的声音,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
江与星意识到他在做什么,挣扎的更厉害,被钉在地上的右手都蜷缩起来想要握成拳,全然不顾崩裂的伤口。
在他更加伤害自己之前,应冬开口:“你没发现自己还中了艳鬼煞吗?”
挣动一顿,江与星那双寒潭似的眼中泄露出几丝红。
浑身上下滚烫不已,他还以为是因为伤口,没想到竟是……
应冬捏住他的下巴,强迫其抬头,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怎么,想到是谁给你下的了吗?艳鬼煞不解,你最后只能像个畜生一样只知发……”
说到这,想到了什么,又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恨声道:“艳鬼煞由血液传染,就因为你一直压制导致我根本没看出,竟是随意让你的脏血碰我!”
明明是少年先折辱,却说的自己像个受害者。
江与星被打得偏过头,一张俊脸惨不忍睹,但那双眼眸依旧澄澈明亮,从未因惨境而蒙上阴霾。
“我可不想你那么早就变成疯子,那可不好玩。”应冬解完他的后,捏住了自己的系带,顿在那里。
停的时间有些久了,惹得江与星看过去,视线如有实质,似乎想说什么,却并不开口。
“我喜欢你。”
良久的寂静后突然听到这么一句,江与星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曾经便喜欢你,江与星,当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众人拥簇的大师兄时。”应冬神情似怀念,下一秒又变为恶毒,“可是你根本看不到我。”
他一只手按住喉结,似有些畅快道:“真好啊,你被废了,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废物。”
“现在你的眼里只有我。”
应冬笑得格外猖狂,如血玉的眼眸始终盯着他口中的废物。
“认不出我很正常,毕竟当时是伪装进入仙门,怎会用原貌?”
问仙求道的人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曾经的修道天才怎会在意一粒微小的尘埃,除非这粒尘埃狠狠的令他吃个教训。
“都是你的错。”应冬蛮不讲理的总结。
“喜欢你,是你的错,沦落到这地步,更是你的错。”
“……即便到今日,我竟然还喜欢你。”
最后几个字,应冬说的很轻很轻,似乎有些迷茫,只一瞬便恢复。
“江与星,全是你的错!你真该死!”阴晴不定的少年反悔得很快,“不,你该生不如死!”
应冬的爱恨干净利落,不讲道理,字字句句都打得江与星发懵。
等他再回过神来,情况已不受控。
……
一夜之后,应冬揉着腰,还拖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缓慢地在满是毒瘴气的林间移动。
没人知道,面无表情的他正在脑内和系统讨价还价。
“我这个病娇人设可太不好演了,还要牺牲自己的节操,麻烦多给我些积分点。”
系统滴滴两声,然后无情拒绝:“并未要求宿主建立病娇反派人设,也并非任务要求宿主与气运之子xo,请勿碰瓷。”
说到这应冬就来气,反驳道:“你压根没跟我说他中了艳鬼煞,那玩意儿不xo怎么解?你还说系统商店里面没有这种鬼煞的解药!”
“而且是谁一上来就说要对他好又不能让他爱上自己?既要对他好又要对他不好,若非有什么缘由,这个人物行为逻辑就不对,天道肯定一眼看穿,到时候你我都得完蛋!”
一穿越就被抓来迎面遇上一个浑身浴血的废人,还没等应冬理清情况,天道的排斥之力已开始撕扯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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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的疼痛与系统的绑定一起袭来,他能在当时那种情况下立刻接上反派剧情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甚至随机应变地完善了自己的人设,并定好了后续要走的大致剧情。
爱而不得的病娇人设最适合当前需求了,因为有喜爱所以对气运之子好,又因为爱而不得变黑化病娇,所以对气运之子阴阳虐待。
“只要他不是个抖爱慕,一定不会爱上我的!”应冬十分坚定,刚说完又默了一会儿,“……他不是吧?”
系统气得数据流乱窜:“当然不是!”
应冬随意附和两声。
冷静下来后系统又提醒道:“不管你是什么人设,永远记住一点。”
“你是反派,是气运之子成功路上的垫脚石,你的存在只是为了磨砺他,也是变相帮助他。”
不知已经在耳边念叨多少遍的东西,翻来覆去的,令人生厌。
应冬敷衍得很明显:“我知道,一定会好好做新时代反派,绝对不掺和主角的感情线。”
系统冰冷戳破:“第一,气运之子没有感情线;第二,你现在已经与气运之子产生情感纠纷了。”
“是单方面。”应冬强调,“拜托,为了合理化给他解鬼煞和恨他折辱他的剧情,我暂时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系统响了好几声刺耳警报:“气运之子是个认真负责的人,他或许会因此事对待你变得特殊,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应冬浑身酸痛外加脑袋快爆炸,整个人停滞下来,他狠狠地把手中领子往地上一掼。
咚——!
一人一统口中争论的主角江与星,被脸朝地砸在泥土里,发出一阵闷响。
憋下差点脱口而出的脏话,应冬按了按太阳穴,耐着性子与系统解释。
“特殊又如何?别人爱他,他难道就要都爱上吗?病娇病娇,我只要病的厉害,他总不能爱上一个疯子。”
系统其实从应冬打算走强制爱剧情开始,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毕竟气运之子从来没有过感情线。
开启风险评估后,系统后台警报就没停过。
“我认为宿主有不小的概率主观故意,走强制爱路线。此路线不仅能与气运之子有实质性纠缠,而且后续还能得到相当多的好处。”
系统的机械音像根针刺入应冬的大脑,他强忍难耐的刺痛,咧了嘴笑。
“哈,就准你们利用我,还不准我利用你们?”应冬敲了敲神经发疼的脑子,长呼了口气,已是懒得继续掰扯。
系统震惊:“你真的是故意的?”它就那么一计算风险。
应冬蹲下身,把江与星翻过来,伸手拍拍他满是污泥的脸,笑得有些疯。
在脑子里骂道:“狗屁系统,人家穿越带系统是升级自己,我这倒霉催的是当别人垫脚石……爷可不乐意!”
世界中心,气运之子,啧,一定能榨出不少好东西。
从他身上获得了多少东西,他一定会加倍拿回来。
应冬上辈子死前是个商人,从不做亏本买卖。
2. 第 2 章
“那本就是气运之子的!”
系统没想到用风险评估炸鱼炸出个大的,数据流乱响警报,但它现在被困这个世界,无法求援主系统。
应冬拎起狗气运之子的衣领,继续赶路。
一边在脑内骂:“那你绑定我做什么?怎么说你的所有任务都是与升级有关,一看就知道是升级流龙傲天主角系统吧?”
“若你真的绑定我,是个反派系统,绝对不会是这样。任务内容虽然也与主角有关,可不会全是以主角为视角出发吧?至少得有不少损碍伤害主角的任务。可事实却是一个都没有,这太不正常了。”
应冬绑定系统时,因遭受天道规则排斥,导致系统也数据错乱,给他看到了不少现阶段不该看的东西。比如往后的一部分任务。
依靠这些任务,应冬能大致拼凑出未来的剧情,不至于太被动。
原以为是自己走龙傲天剧情,没想到竟然是眼前这个经脉尽断的废人。
应冬立刻怀疑系统有问题,但规则的排斥还在,灵魂撕扯的痛楚令他既癫狂似的疼痛,又像第三视角般冷静清醒。
说不定还要感谢天道让他保持理智,在系统没有能力额外分心的情况下,短时间内,应冬做出了对自己有利的决定。
他选择将一切都交由自己掌控。
现在天道已认可他病娇强制爱的人设,系统也无法逆转他与气运之子发生的事实。
按理说系统最应该将他抹杀,可它没有,说明它确实不对劲。
“你真正的宿主应该是江与星才对吧?”
系统的数据流停滞了数微秒,被说中了。
风险评估告诉它这个时候最好坦白,毕竟现任宿主不是什么善茬。为避免往后剧情不受控,还是力求合作为好。
“重新介绍一下,我是逆袭升级流系统NX003,理应绑定宿主江与星,所有任务与奖励都和气运之子江与星强相关。”
搞了半天,还真不是他的系统。应冬翻了个白眼。
“这是本系统第二次绑定失败,无奈只能开启第二预案,抓取世界内孤魂野鬼创造角色,让他帮助气运之子升级完成任务。”说到这,系统表达了自己的意外,“第二预案的风险很大,但值得一试。不过没想到竟然绑定了非本世界的人。”
应冬闻言皱眉:“第二次?第一次是什么时候,怎么会失败?”系统难道不是强制绑定吗?若是能拒绝他早就踹了这晦气玩意儿。
系统并不隐瞒:“上一世。本世界实际已经是第二次轮回了。”
靠!应冬舔了舔后槽牙,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
据系统所说,上一世不知为何绑定江与星失败,本想强制绑定却被天道雷霆劈个数据错乱,甚至部分丢失。
等它恢复已经是几百年后。
江与星不愧是气运之子,没有系统也靠自己成为了修仙界巅峰,之后没几年便飞升。
系统任务竟然也顺利完成,只是能量还不足以让它回主系统。
所以它就只能陷入沉睡去储存能量。
直到它能量进度99%的时候,突然被强制唤醒——江与星不知什么原因,死了。
“死了?”应冬惊讶,心里嘀咕他都已经无敌了,总不能因为太无聊而自杀吧。
“是的,气运之子死了导致世界崩溃,为了自救,世界意识倒转时间,重开轮回。”系统说,“本身该世界有轮回因果概念,所以重启也在规则中。”
好在重生的气运之子没有记忆,仍是陷入了和上辈子一样的险境。
但系统二次绑定依旧失败,无奈之下,为避免陷入无限轮回中,它不得不开启第二预案。
“请宿主认真完成任务,获得积分点后可在系统商城购买所需物品。等到气运之子飞升,即可解除绑定,在系统商店所得也不会收回。”
“好吧,小三,我和你说……”
系统:“可称呼我为003。”
“行,三儿。”
系统:“……”算了,称呼而已,谁让它确实对宿主有愧呢。
应冬叫的更欢了:“我说小三儿啊,要是完成任务后,这狗,啊不,气运之子,他又死了怎么办?又会开始三周目吗?”
系统也分析过这问题:“在完成任务那一刻会有巨大能量产生,我会借此机会立刻返回主系统。上一世因为能量不足才滞留,这一次绝对不会了。”
至于后面气运之子再做什么,就不关它的事了。
应冬啧啧称奇:“三儿,话说人家气运之子就算没有你们也能逆袭飞升,那你们所谓的作用是什么?能量来源不会就是窃取人家力量的吧?”
系统滴嘟滴嘟响了几秒,机械的回答:“并非窃取,而是合作。”
还没等应冬多问,一直被忽略的气运之子似乎要醒过来了。
他只好先放过系统,投入到人设中。
应冬觉得若是以后有机会再回去,他或许能去投资几部电影要个角色玩玩。
野瘴林常年被毒瘴笼罩,雾气蒙蒙看不清方向,更是许多毒物野兽藏匿之处,平常修士都不敢随意闯入。
既然有生物存在,就必然有水源。
醒来后,他便拖着江与星朝系统导航的方向前进。
应冬原是孤魂野鬼,绑定系统后被赠送了新手大礼包,塑造了具身体,与他原貌一模一样。
新生的身体嫩得不行,据系统说浑身都是好东西,百毒不侵,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灵力,也根本修不了仙。
应冬认为是系统故意防着他,怕他也修仙会抢气运之子的机缘。
系统还说:“你这具身体可是修魔修妖的好胚子。”
应冬还以白眼:“我修个鬼。”
系统顿了几秒:“鬼修其实也行,就是……”
“闭嘴!”
他现在浑身黏腻,只想好好洗个澡。
脑内终于清净了,应冬也找到了系统所说的水源——
是个可尽收眼底的水潭,汩汩水流从山涧奔流而下,在地势凹陷处积攒形成水潭,而后又顺着一条小溪流至别处。
水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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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植物都格外滋润茂盛,就连瘴气都清澈不少。
应冬将手中的人扔在一边,快走几步踏入水潭。
凉意沁入肌肤,令他不自觉得嘶了一声,而后便就着衣衫沉入水中。
江与星睁开眼睛的时候,应冬似有所感,淌着水走到潭边。水潭不深,刚没过他的腰际,湿漉漉的衣衫贴在皮肤上,隐隐约约显出粉色。
干渴的喉咙紧了紧,江与星双眸盯着水面,皲裂的唇微启又抿住。
生物离不开水,更别说已经被废成凡人的江与星。
他想,少年一定不会那么容易让他喝到水。不然也不会将他弃置在水边,应该是想看他的窘迫。
果然不出所料,江与星听到少年干净轻灵的声音吐出恶毒的字句。
“废物醒了?想喝水?爬过来啊。”
江与星离水潭只有两三米的距离,但作为一个经脉尽断的人,昨晚刺出的匕首已是最后的气力。如今的他,趴在地上除了能感受到剧痛,已经是感知不到其他了。
就连爬这个动作都做不到,是货真价实的废人一个。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命大了。
少年的耐心很差,只等了不到几息,便不耐烦了。跳出水潭,赤脚朝一动不动的江与星走去。
他拎起江与星拖行几步,然后用力摔在地上。
江与星闷哼出声,身上的伤口又裂开冒出血色。眼前一阵黑晕,还没等他缓过劲来,脑后便传来触感,力度将他整个脸压入水中。
应冬踩着气运之子的脑袋,颇为嫌弃道:“没用的东西,赏你喝行了吧。”
水面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系统提醒:“他呛到了。”
应冬啧了声,松了劲让他抬起头,咳嗽两声呼吸通畅后,又用劲踩下去。如此反复好几次,觉得腻了才放过。
他将江与星踹翻身,抬脚踩住他脆弱的脖子,稍弯下腰,带着恶意的笑,说:“我的洗澡水好喝吗?”
侮辱性质的话语江与星已经听了不少,但并未免疫,他闭着眼睛不答,睫毛上颤动的水珠泄露了他不平稳的心绪。
白嫩的脚心被硌得难受,还没得到满意的回答,应冬气得直接想抬脚踹他的脸。
还没等实施,应冬瞥到了他通红的耳根,随即像是被烫了一般快速收回脚。还后退几步。
他震惊地对系统说:“你这气运之子,他正吗?”不会给他踩爽了吧?
系统:“包正的。”
“那他脸红什么?!”应冬在脑内大喊。
系统有点被带歪,但努力维持正常:“可能因为他是个纯情小男生?”
应冬比了个友好手势。
系统沉默半晌,也大叫道:“不是,你说的话,你做的动作,你脸红什么?!你不会也是纯情小男生吧!”
虽然昨天它被和谐屏蔽,但一直觉得宿主很会。
应冬骂骂咧咧走远,捂着脸被迫回忆了昨天,觉得病娇强制爱人设似乎也不是最佳选择。
靠!当时一定被那什么鬼煞影响了!
3. 第 3 章
应冬抹了把脸,将情绪抛之脑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说这野瘴林里有不少毒物野兽,怎么都第二天了,我一个也没见着?”
一开始他以为是新手保护外加主角光环加持,毕竟昨天那个情形,再加个与毒物搏斗,估计他俩都活不下来。
系统:“宿主还记得天道排斥吗?昨天因为有天道降临,附近的生物自然避之不及。”
情理之中,应冬点点头,等着系统继续说。
“天道的余威护你顺利来到了这里,经计算,大概两个小时后余威散尽,你得尽快找方法安顿下来。”
系统滴滴两声,发布了几个任务。
“请在野瘴林中找到安身之所,奖励200积分点。”
“请找到白玉蜘蛛巢穴,白玉蛛的丝线可修复经脉,获得后奖励500积分点。成功修复气运之子经脉,奖励1000积分点。”
应冬按了按太阳穴,问:“那什么安身之所在哪儿?”
系统:“请宿主自行寻找。”
应冬忍了忍,“那白玉蜘蛛巢穴在哪?”
系统依旧:“请宿主自行……”
应冬还是没忍住粗口:“你和你的废物气运之子一样,也是个废物吗?让人做任务,还拖个拖油瓶,我怎么做?我还没任何法力,怎么打得过这林子里的妖怪野兽?”
系统被骂得不吭声了。
应冬看了眼装死的江与星,神色不明:“上一世他也是个废人,怎么做到去找白玉蜘蛛还让他修复了经脉的?”
系统的记录不太清晰,被雷劈后它数据错乱,但依旧以休眠状态跟着气运之子,每次江与星开启或完成任务,它才会被激活一瞬,然后又陷入休眠。
根据它被激活一瞬的画面,系统推测道:“他是被白玉蜘蛛抓去做储备粮,被困在茧中,有天另一只毒物出现意图抢占白玉蛛的口粮,两个毒物打起来了,两败俱伤。白玉蛛为了疗伤想将气运之子吃掉,但被他反杀,吃了妖丹后经脉自动修复的。”
应冬有些惊讶:“就他这样还能反杀?”
系统解释:“白玉蛛的丝线也有补养功效,虽然微带毒素,但好歹让气运之子有了力气。”
经脉尽断之人就算有了力气,怎么杀蜘蛛呢?应冬感觉答案他可能不太想听,便也没问。
系统暗戳戳松了口气,据它完成任务时看到的画面。
江与星身边散落着一地白玉蛛的零件,他的嘴角撕裂,唇边和胸口处一片狼藉,绿色的血液和白色的丝线杂乱不堪。
刚才宿主问气运之子他正吗,若是上一世,系统可不敢回答。但这一世还没遭遇那么惨烈的气运之子,应该包的。能被世界意识选中的人,绝对本性包正的。
“如果我放任他被白玉蛛抓走,然后自己躲起来,是不是最后也能完成任务?”应冬挑了下眉。
系统:“是,但不符合你现在的人设。”病娇拥有绝对的占有欲,绝不可能让别人将自己的玩具抢走。
应冬扶了扶额,叹气,本来这人设是想坑系统,没想到还是把自己给坑了。
美色误人啊!
应冬狠狠地剜了躺着的江与星一眼,都是这个狗屁气运之子的错!
突然和人设共情的少年,气呼呼地走到江与星身边,用力踹了他一脚,看见重新崩裂的伤口和发出的痛声喘息,才觉得畅快。
江与星被无由来的踹了,睁开眼看了眼面前的人。
他盯着少年气鼓鼓的脸颊许久。
然后被赏了一巴掌。
应冬的手心都打红了,骂道:“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感觉。
打完后应冬才觉得不对劲,他其实没想动手的,只是刚刚江与星看他的眼神让他有些……
应冬咬了咬唇,觉得系统说气运之子正的保证有很大水分。
一个两个都是狗东西!都不可信!
应冬沉着脸看着自己发红的手心,新生的肌肤嫩得出水,只是稍稍用力便留下红痕。
太弱了。
他必须快点变强。
到时候不管是狗系统还是狗气运之子,通通都踹了,给他滚远点。
应冬呼出浊气,脸上重新挂上笑,格外明媚。
系统见宿主恢复精神,立刻提示道:“距离天道余威消失,还有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应冬却问:“白玉蛛的巢穴在哪儿?”
“请宿主自行……”
“你既然看得到江与星完成任务的画面,一定能看到白玉蛛巢穴的样子。”应冬冷漠地打断道,“说。”
系统一顿,风险评估后还是如实告知了。
“不过宿主,我还是建议先找到合适藏身地的地方,白玉蛛的巢穴并不好找……”
“闭嘴。”
应冬拖着废人开始赶路,回想起任务内容,有些不太一样。
“第二个任务好像只说需要丝线?”
系统:“是的,任务会根据宿主自行调整。其实丝线就可以将气运之子的经脉缝合修复,宿主不用非得杀了白玉蜘蛛,趁它不在家偷点丝线用即可。”
应冬冷笑:“这么说你还挺照顾我?”
系统不敢说话,并且觉得阴晴不定的性格可能不是宿主演的。
还是他自己太弱了。但应冬绝不内耗自己,永远都是平等的创死他人。
白玉蜘蛛的巢穴其实很好找,系统提供了关键信息,离水潭不远。
巨大的榕树周围满布白色丝线,走了不到半刻,便能远远望见。
应冬停下脚步,“报时。”
“还有一个小时二十一分钟。”
应冬用力拽起江与星的衣领,对上他那双深幽的眼眸,在其中印出了自己的身影,满意地笑了下,伸手颇为温柔地拭去他脸上的污泥,露出俊逸不凡的脸庞。
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审视地转动,而后又像是找到了一个适合的角度,停住不动。
在江与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应冬快速下嘴啃上了脸颊,牙齿嗑在眼睫下方,很快渗出血丝。
系统不敢出声,它觉得宿主虽然一直在骂狗,但感觉也挺喜欢狗的。不然怎么那么喜欢咬人。当然,也有可能是人设。系统默默找补。
应冬掐住江与星的脖子,将他又拖又拽的扔在地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江与星浑身伤口没愈合就又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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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血流如注。他被扔的姿势是背对着应冬离开的方向,以他现在的状态,转个头都做不到。
好在这个姿势让耳朵贴着地面,江与星能清晰的听见应冬脚踩在地上的声音,逐渐离他远去。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直至听不见脚步声。
若他还有修为,一定能听得更远。
江与星看着不远处的白色丝线,想着少年将他扔在这里,一定是打算做什么。
大概是当诱饵引出这个蜘蛛。
他想要蜘蛛的妖丹么。
原来他这个废人还是有用的。江与星想着,真奇怪,竟然有些想笑。
如果可以,他还想伸手摸摸脸上的咬痕。
他为什么咬自己?
江与星明明被丢弃在荒地上,心情却很平静。少年的行为总让他感到意外,捉摸不透。
地面又有了响动与沙沙声,是白玉蛛过来了。
当他被白玉蛛注入毒液,被丝线包裹时,想的竟然是少年什么时候会来找他。
“报时。”
“还有二十五分钟。”
应冬花了不少时间绕着蜘蛛巢穴逡巡一圈,然后算好时间,又走回大榕树。
系统大概明白宿主想要做什么了,提醒道:“我不记得另一个毒物去找白玉蜘蛛的时间,你要不再等等,我可以帮你关注气运之子那边的动静。”
应冬握着从江与星手里拔出的匕首,冷哼:“废物闭嘴。”
他可不打算等到那个时候,毕竟气运之子可以美美在茧中修复,但他可不能在毒瘴中独自生存。
提前用天道余威将周围毒物逼退,到时候杀白玉蛛不至于引来别的东西。
趁余威还在,应冬快速返回。白玉蜘蛛感知到威胁,趴在巨大的蛛网上一动不动,或许是余威快散尽它并没有害怕逃离。
应冬要的也是这个结果,毕竟若它真逃了,反而对他不利,到时候可没有余威借用了。
正面迎敌应冬肯定打不过,所以他选择在十米远的地方蛰伏。
毒物可以感知到有威胁,但不会得知具体位置。因为应冬在附近各处都留下了自己的血液,其中含有余威,可用来蒙蔽白玉蛛。
直到系统开始进入倒计时,临近结束那一刻。白玉蛛感知到威胁淡去,松了几秒气时,应冬突然暴起,先将准备好的血液甩向白玉蛛的眼睛,趁它被天道余威烫伤,再将匕首狠狠刺入它的腹部。
计划中,应冬应该能挖出它的妖丹,但总是会有意外发生。
余威散尽了,白玉蛛的足穿透了应冬的脚踝,令他手歪了一下,没有完全切开脆弱的腹部。
应冬疼得闷哼了一声,下手更狠,他甚至觉得匕首已不够锋利,用手去挖开伤口,探入深处寻找妖丹。
白玉蛛被惹怒,尖牙咬向不知死活的人类肩头,注入大量毒液。
好在应冬不怕毒,趁此机会,他已经抓住了那枚妖丹,用力拽出。
白玉蛛在耳边发出尖锐叫声,应冬离得近,耳朵流出鲜血,半边身子被足节扎透。
他拽出妖丹后,直接塞入口中,全然不管白玉蛛穿透他胸膛的前肢。
即便,那里是心脏的位置。
4. 第 4 章
系统说他身体非常适合修魔修妖确实不假。
被扎透了心脏,也能迅速消化妖丹修补自身。
白玉蛛的妖丹大补,与这副身躯极为融合,不到片刻,应冬便感觉伤口愈合,精力恢复。
感受着体内充沛的力量,应冬舔了舔唇。虽然妖丹的血腥味很重很难吃,但是给的力量精纯。不愧是给气运之子准备的东西,没有差的。
应冬觉得一切都在向好发展,除了在脑子里乱响警报的系统。
滴嘟滴嘟——
“严重警告,请宿主勿抢夺气运之子机缘!严重警告,请……”
“闭嘴!”
系统察觉到杀意,立刻捂住风险评估。
应冬心情不错,就不计较了,还解释一句:“你不是说丝线就足够修复经脉了么,那妖丹给我不是正好?现在我和气运之子,得我先有战力才好,不然都完蛋。”
系统不敢bb,沉默表认同。
或许是妖丹的作用,应冬的头发变得更长了。如果说之前长发刚过腰,如今已经长到拖地了。很不方便。
应冬撩起一缕发丝,绸缎般顺滑的触感,又极有韧劲,令他有些意外。
但发质再好,太长总是麻烦,尤其是在这个危机四伏的野瘴林里。
应冬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刀刃还未碰到发丝,手中的黑发竟是一溜地滑开了。
?
他又拽住一把,这回明显感觉到发丝在手中挣扎,犹如活物。
应冬问系统:“三儿,这是妖丹的副作用?”
系统扫描了一下,回答:“你的头发现在相当于白玉蛛的丝线。”
应冬盯着头发蹙眉,追问:“还有其他副作用没?”
系统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
应冬觉得稀奇,松了眉头,“说。免你不死。”
系统才回答:“宿主在完全消化妖丹前,会保留部分白玉蛛习性,但都会转化成人类的行为。”
“比如?”
“比如蜘蛛爱结网,宿主可能会喜欢……刺绣?”
应冬伸手盖住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系统说完就不敢出声了。
“也是这具身体的缘故?”吸收特别好,竟连原习性都保留了。
应冬说的自己都笑了,“难不成我现在去啃株草,以后我还能进行光合作用?”
系统的音量似乎调小了些:“不会,保留习性其实是强大力量的残留影响,如果吞噬吸收的对象比自身弱,便不会有副作用。”
“宿主放心,这个习性保留等完全消化妖丹,自身力量比白玉蛛强以后,就可以强行压制抹除的。”
应冬放下手,面无表情问道:“多久?”
“根据宿主现在的进度,预计十天便能完全消化。”
十天,有点久。
应冬扫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大榕树上挂着的三个茧上。因着妖丹,他能清楚看到其中一个茧中包裹着江与星,正因毒素沉睡着。
另外两个茧里面的东西已经看不清楚形状了,只能大概感知到是某种毒物,应该是白玉蛛的战利品储备粮。
应冬本着不浪费原则,准备把那两个储备粮吃了。
只不过他刚有想法,头上的发丝就动了,衍生出老长,将榕树上的两个茧拽下来拖到他的面前。
似有些讨好意味的蹭了蹭应冬的脚踝,然后老实本分的待在身后。
有点意思。
暂时没管已经变成宠物似的头发,应冬蹲下身,将手贴在茧上,源源不断的生命力从茧中传入体内,充盈自身。
饱餐一顿后,应冬站起来,心情很好的巡视四周,对系统说:“第一个任务可以完成了。”
系统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惊讶道:“你要在这里暂时安身?”
“白玉蛛的地盘,现在就是我的地盘,很合理。”
系统滴滴两声,机械的恭喜宿主:“寻找安身之所任务完成,奖励200积分点。”
应冬催促:“还有500呢?”他这也算是获得了丝线。
“获得白玉蛛丝线,奖励500积分点。”
应冬看着系统商城里的余额,满意的露了个笑。
系统借机推销产品:“宿主如今获得妖丹,可以开启妖修之路,这本《妖修的一百种锻体方法》和《如何成为一个妖仙》都是销量榜前排,价格更是亲民,打包只需688积分点……”
应冬不为所动,冷漠道:“闭嘴,积分点全部转化为妖力给我。”系统曾说过积分点的用处,除了兑换商城里的东西,还可以直接转化成力量。
系统一顿:“全部吗?宿主不留点备用以防后面有什么……”
应冬咧嘴哈了声,并非在笑:“听不懂人话?”
系统噤声并立刻转化妖力给宿主。
积分点转化的力量与应冬吸收的不同,他闭上眼仔细感受,竟然觉得有一些熟悉。
他猛的睁开眼——是天道!和天道留下的余威力量差不多。
应冬大概摸到了些东西,系统之前说它是和世界意识合作,或许不假。宿主完成任务获得积分点,实际上是这个世界力量的具现化,再通过系统商城消耗,这样就会化为系统它们自身的能量。
看上去各取所需,但应冬看着商城中偏高的价格,觉得系统比他还奸商。
所谓688积分点的两本书,就算兑换了还得自己学,学不成不就白白浪费,不如直接全兑换力量给自己。
如果是即时生效类,比如某些丹药解药,就标价极高。
真坑啊!
应冬关上系统商店,决定以后都不打算兑换东西,除非实在没法。
想到这,应冬看了眼江与星的茧,觉得气运之子的运气确实不错,竟是两次躲过了当冤大头的悲催命运。
随即又想到如今的冤大头是自己,心情又不好了。
发丝已先他想法一步,将茧拖至面前。
应冬甚至想,要不直接把气运之子吃了,他是不是能直接代替他的位置。
系统的风险评估警报又开始在脑内大叫。
应冬呼了口气,觉得迟早要被这系统搞得神经衰弱。
系统见他没有危险想法后便安静如鸡。
发丝听话的帮应冬剥开白茧,露出那张天道偏爱的俊美面孔。
应冬看了好一会儿,觉得江与星闭上眼睛的模样真是又乖又正。冷白的肌肤像是一块寒冰,阖眼平静的面容,带着些悲天悯人的破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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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伸手描摹,还未触碰,那双眼眸睁开,明明十分幽深的眼眸却很沉静明亮,像是夜幕中的星河,直直望入人心。
应冬将额头抵住他的,毫不遮掩眼中的喜爱,轻浅的气息吐在江与星的唇边。
“还是……好喜欢你。”
那一瞬,他看见了星河震荡,好美。
应冬像是一个小动物似的,沉迷于其中,蹭蹭紧贴的肌肤,低声细语道:“你是我的。”
白嫩的指尖划过江与星脸上的咬痕,用力扣了下凹陷,见重新洇出鲜红,随着重力在眼睫下方落下,像是星星在哭泣。
他笑得痴迷,手上却紧紧锢住了江与星脖子上的命脉,感受到汩汩流动的顽强。
叹道:“你怎么还活着呢?”
应冬贴着他往下蹭,直到埋进他的颈项。
江与星感受到脖子处柔嫩的触感,有一瞬间的紧绷,少年下一刻应该会咬上来或直接撕裂血管。
但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
直到感受到少年轻轻浅浅的呼吸,江与星怔住了。
他睡着了。
江与星整个人还坐在茧里,背后抵着结实的茧,而应冬就这么靠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睡着了。
只是白玉蛛的毒素还未代谢,他的外伤虽有部分修复,但依旧不能动作。
身体僵硬,少年睡得不是很舒服,皱着眉,时不时轻微蹭动。
如瀑的长发笼罩二人,缠在江与星身上驱使他的四肢,似乎将他当成巢穴,摆出让应冬能舒服睡觉的姿势。
几息后,少年便睡熟了。
应冬自穿越后就未休息,几番操作都极消耗精力体力,能撑到这个时候才睡过去,已是不易。
更何况这里已是他的地盘,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了些,在气运之子面前巩固下爱而不得的人设,然后美美睡觉。
至于修复经脉的事,等他睡醒再说。气运之子都坚强的活到现在,不差这么一会儿。
江与星的下颌贴着少年的头顶,如果可以,他挺想低头看看少年的睡颜,是不是会很乖。
他一边做枕头,一边回想着,曾经什么时候遇到过少年。
江与星的记忆很好,即便是一面之缘的路人也能回忆起来,可是他在记忆中找不到想找的人。
要么是他在说谎,要么真是他伪装得极好。
江与星莫名的不是很在意这个答案,他更想知道另一件事。
他叫什么名字。
江与星内心十分平静地想知道。
他看不到怀中的人,只能看着夜幕一点点降临,透过蒙蒙的瘴气,隐隐约约看见一弯形状模糊的月亮。
好像很久没有看夜空了,他以前只顾着修炼,从未在意过其他。
从踏入仙门的那一刻便只知修炼,但他一直尊师重道,照顾师弟师妹们,恪尽职守。
直到意外发生,师父因他而死,掌门失望地剜去他的剑骨,挖走他的灵根,同门师弟师妹们也无一不失望又厌恶的看他。
没有人理解他,没有人相信他。
你也是这样吧,只喜欢那个人人羡慕高高在上的大师兄。
江与星内心轻叹。
可惜,这里看不到星星,虽然月亮也很漂亮。
5. 第 5 章
系统看着宿主贴近气运之子,不敢说话。
系统又看着宿主对气运之子表白,还是不敢说话。
直到系统看着宿主整个人嵌进气运之子怀里,熟睡后……仍是不敢说话。
它哪敢说话啊。
它只能在系统空间,不让自己的声音传到宿主脑袋里。
然后,抱着风险评估大喊大叫。
“不会吧,宿主不会真的喜欢气运之子吧?!你看见他刚才那个眼神了没?主系统在上!不可能的,他们之前又没见过,但是宿主的演技也太好了吧?我记得他不是演员啊!救命!气运之子不会喜欢他的吧?一定不会的吧!”
系统想起上一世,语气逐渐变得肯定:“气运之子不会的,他不会的。”
数千年时间,对江与星爱慕示好的追求者甚多,他从来没有动摇过。可谓是性冷淡到了极致。
当初艳鬼煞还是他一个人硬生生忍下来,那柄刺向应冬的匕首,他刺在自己的大腿上,离要害很近。
气运之子永远是冷静的。
系统对此很放心。
但……
应冬醒来的那一刻,就冷不丁听到一句话。
“宿主,你不会假公济私,真的喜欢气运之子,所以才选择这个人设的吧?”
闻言,应冬立刻清醒过来,但并没有从人怀里起来,好笑道:“三儿,有时候听你问出来的问题,我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的。看来我昨天的演技确实不错。”
系统还没松气,便听到接下来一句。
“不过江与星长得好看,我是挺喜欢的。”
系统数据流紊乱了一阵,“请宿主立刻放弃幻想……”
应冬翻了个白眼:“放心吧,我对他没任何幻想,他现在只是我赚积分点的工具而已。”
系统滴滴了好几声,没有再开口。
如果他们不是这么相识的话。
应冬推开江与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眼神冷漠的看着他。
江与星一夜未睡,精神还不错,身上的伤口都结痂了,生命力真是顽强。可以稍稍窥见上一世的他,仅独自一人,是如何不易。
如果他们不是这么相识的话,他应该是会十分敬佩这人,或许有机会成为朋友。
可惜,没有如果。
他们之间只会有互相利用的关系。
等完成任务,他要彻底踹了系统和这人,离得越远越好,然后在这个新世界里潇洒一生。
应冬撇开视线,不想再看这张脸,即便很对他胃口,但一想到现在被掣肘的局面,就越来越生气。
系统还不知死活的提醒:“宿主,请尽快完成任务,帮助气运之子修复经脉。”
应冬语气冷漠:“怎么修,你说。”
系统:“请宿主自行探索。”
应冬轻笑了下,脸上却没有笑意,颇为认真地说:“NX003,你真是个废物东西。”
被叫了大名的系统数据流一震,它突然怀念宿主叫它三儿的时候。昵称好昵称妙,只要宿主不叫大名,喊啥都成。
应冬不去管装死的系统,他用头发把江与星缠绕绑了起来,然后继续挂回大榕树上。和以前相比,白茧变成了黑茧。
发丝也很听话的生长并自我断裂,尽职尽责充当丝线作用。
睡了一觉,在梦中看到了白玉蛛的一生,应冬因此已掌握白玉蛛的能力,自然也知道该如何修复江与星的经脉。
但,还不行。
修复了经脉意味着江与星将恢复行走与动手能力,虽然没有修为是个凡人,但应冬从不小看他。
必须先找到方法控制江与星,不然这个经脉就不能修复。
应冬思考了一会儿,撩起一截顺滑的头发。
他将长发拢至身前,用手攥住,另一只手拿起匕首,刀刃朝向。
发丝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立刻不安分的扭动,却始终不能逃脱应冬的手掌心。
确认逃脱不了后,发丝开始疯狂生长,似乎在努力证明,若是要剪可以剪下面部分的。
但是应冬知道,离根部越近的发丝质量更好,内里蕴含的妖力更精纯。所以,只有断这些才能用作修复经脉。
发丝应声而断,他割得很近,一头长发瞬间变成短发,散落的头发也立刻失去了活力。不过应冬对其并未失去控制力,仍能感受到其中的妖力。
他把断落的头发分成数个小股,每一小股都凝炼出一条丝线,由此而成的线,是金色的,细如蚕丝。
这便是能修复江与星经脉的金丝。
一头秀发,就换来寥寥十几根金丝,应冬手搓不熟练,耗费了几个时辰,好在昨天吃了两顿储备粮,能顶好几天。
想到这,应冬突然想到江与星现在是个凡人,需要进食,除了昨天的水,他至少三天没吃东西了。
系统察觉到他的想法,说:“宿主不必担心,丝线有修补功效,自然也有部分能量输入。”
把搓好的金线收起来,应冬还是准备走出白玉蛛的巢穴,找食物是顺带,主要还是想试试自己的能力掌控。
应冬拨开挡眼的碎发,带着白玉蛛的气息,去巡视自己的领地。
江与星再次看见应冬时,有些诧异,他的头发怎么了?
短发少年正蹲在一堆毒物的尸体面前,有些已经碎成块了,粗略估计大概有七八个,看个头应该和白玉蛛差不多,都是原本盘踞某处的妖兽。
江与星抬起眼正好少年也看了过来。
应冬勾唇一笑,明艳动人的笑容,像是看见什么喜爱之物,无人不会被惊艳。
江与星却想,他可能要作妖。
果不其然,应冬的下一句就是:“饿了吧,刚给你找了不少吃的。”
江与星:“……”
“诶,别嫌弃。”应冬伸手拍了拍某个毒物的硬壳,“这林子条件差,凑合凑合得了。”
江与星:“…………”
“哈哈哈哈哈哈!”应冬忍不住一个爆笑。
笑得整个人都一颤一颤,短碎发也跟着颤,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没想到逗江与星竟然这么有意思,虽然他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应冬觉得他有些疑惑不解和无语,甚至是无奈。
应冬还问系统:“三儿,他上辈子肯定吃过这些玩意儿吧?就算卖相不好,也都是蛋白质啊!”
系统一板一眼的回答:“不知道,没有触发任务,我也不知道气运之子有没有吃过。”
虽然它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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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根据计算气运之子吃毒物的概率不低,记得第二次触发任务时,他已经离开了野瘴林。
不过系统是不会和宿主说的,毕竟它这也只是猜测。而且它认为,宿主不知道这个推测比较会比较快乐,看他现在就逗气运之子逗得自己乐个不行。
左右不会影响任务,系统就没说。
应冬自然也不会全听系统,他知道上一世江与星很有可能吃过,为了生存,但是这一世他还没吃过呢,并不影响他找乐子。
他挑挑拣拣,捡了一块壳里带肉的,就是这肉血呲呼啦的,像是刚从身上拔下来。
走到江与星面前,坐下来与他平视,然后将肉递到他脸上,忍着笑说:“喏,老大一块儿了,新鲜着呢,快吃吧!”
被鲜肉糊了一脸,这肉还抖动——应冬笑得手颤。江与星觉着情绪复杂得很,他从来没有这么波动过,甚至有点想跟着少年笑。
应冬笑够了,把肉拿开,看他俊逸的眉毛上挂着血水,嘴角是压抑不住的上扬。
“怎么、不吃啊?”为了忍笑言语都受影响。
江与星敛了眼眸,应冬还以为他不会接茬,没想到他竟是回了一句:“没熟。”
这下应冬可真没绷住,手上的肉也拿不稳摔落在一边,他用手撑着江与星肩头,将头靠在手臂上,侧着脸看着他大笑。
另一只手还一边拍着他的颈项,一边说:“哈哈哈……没熟……哈哈哈哈!”
虽然不知道少年的笑点在哪儿,但不妨碍江与星也因此染上了笑意,全部好好藏在眼里,不被他察觉。
等应冬笑够了,他仍是拿回了那块肉,上面已经粘了些尘土,他熟练的用妖力清理干净,然后递给江与星。
他一只手撑着脸,说:“吃吧,算是奖励你让我这么开心。”
江与星抬眸看他,眼里一如既往的沉静不可测。
周身的氛围瞬间冷凝,不复之前的欢乐。
应冬仍勾着唇角,可脸上已没有笑意,血玉般的眼睛看着他,说出的话语也归为平静。
“让你吃,不是开玩笑。”
像招狗似的动了两下肉块,漫不经心地诱哄道:“吃了给你奖励,真的。”
江与星看着他,没动。
应冬咧了嘴,下最后通牒:“听话,懂不懂?”
可他没等江与星,说完便用那肉扇了一巴掌,血糊了脸。
“吃了,我就帮你修复经脉。”
江与星这才有动静,他的眼神在说不信。
应冬啧了声,“犟种。你得清楚,现在不是我求着你吃,而是我给你机会,就看你把不把握得住了。”
“乖乖听话,少受罪。”
江与星张了嘴,却说:“没熟。”
应冬瞬间冷下脸,他也像刚听见这句话时的大笑起来,却全然无笑意,甚至阴森。
“行,有种。”
下一秒,他真切笑起来,“我就喜欢你这么有种的。”
话音未落,应冬卸了他的下颌,将手中的肉撕下一块塞进他的嘴里,手指推着血肉进入喉管。
“但是你给我记住一点,我应冬说出的话必做到。”
“让你吃,就算你头都没了,也得给我把肉塞进胃里!”
6. 第 6 章
江与星被抵着唇,喉咙被钳制,不得不吞咽了下去。浓烈的血腥气呛进肺腑似的,令他咳嗽起来,甚至反胃。
可应冬并不管他,继续撕肉强硬投喂,见他吃下会露出一种奇异的满足的神情。
江与星看着他脸颊上浅淡的红晕,有些发怔,机械地做着吞咽动作,似乎没想到少年居然喜欢这个。
系统在他脑子里问:“你是否有点变态了?病娇人设应该没这么变态吧?”
“这就变态了?”应冬不屑道,“你不仅太小看我,还太小看变态了。”
“什么意思?”系统虚心求教,毕竟它上任不是很久,也没有接触过太多变态。
应冬一本正经:“经常当变态的人都知道,我这算不上什么,很明显是属于正常人类范畴。”
系统:“……”它不是很懂人类,也不是很懂变态。
应冬笑得很邪气,一边继续压着江与星吃肉,一边在脑内说:“要不给你看下什么是真正的变态?”
系统连忙阻止:“不用了宿主,还是别崩人设为好,正事要紧。”
应冬塞完最后一块肉,拍了拍江与星的脸,说:“这不还是乖乖吃下去了吗?看来你更喜欢我亲自喂你。”
在脑内:“变态就是正事。”随后又补充,“不,是病态,病娇的娇演不来,病倒是可以多点。”
系统大惊:“宿主你要对气运之子做什么?”
应冬在江与星身上擦了擦手,“知道为什么人类不怎么吃生肉,而是把肉煮熟了吃吗?”
因为生肉里可能有有害细菌或者含有寄生虫。但系统不敢回答,它刚看着气运之子被迫塞下一大块生肉。
宿主这是要做什么?折磨气运之子?
应冬没再管系统想什么,他看着被压在身下的江与星,皱着眉,想伸手却找不到下手的地方,眼里明晃晃的嫌弃。
明明是他自己把人弄得血污满身的。江与星已经开始习惯少年的不讲道理,看他这架势,还要作妖。
应冬施法抹去他身上的脏污,这才展露出满意的神情来。
他伸出白嫩的手指摸着他的牙齿、他的舌头,趁着脱臼不会被咬,摸了个爽。
不愧是气运之子,牙齿好整齐,我靠居然一点瑕疵都没有,完完全全是教科书般的美丽牙齿。
羡慕嫉妒了。
系统都怀疑宿主不会生前是个牙科医生吧,居然对牙齿情有独钟?
噫,人类好奇怪。为了避免正常人类风评被害,这里特指宿主。
江与星就只能感受着这种奇怪的触摸。他以为自己会生气,毕竟这种触碰带着侮辱意味,少年应该是不把他当人,只当个宠物或者玩意儿。
可他看着少年脸颊上越来越漂亮的红晕,和那双亮晶晶含着光的血眸,倒是忘了生气,想的全是他好像真的喜欢这样。
被二十一世纪人类(特指应冬)的XP震惊的气运之子,就这么怔怔的好一会儿。
终于摸到满意的少年收回了手,他看着手上的水液,凝视了许久。
久到江与星都有点着急,虽面上沉静,可耳根都红透了。
不会吧……
好在应冬最终还是用法术抹去了,江与星这才暗自松了口气,又自我反省不该把少年想的那么不堪。
应冬没注意他的复杂心情,而是在脑内调侃系统,“三儿,看到没,刚才我要是真下口了,这才叫变态。”
系统无情滴滴两声:“宿主,还好你没有做,不然真给你打上变态标签,以后你不变态都不行了。要注意天道,别崩人设。”
应冬漫不经心道:“我知道,有分寸的。”
系统借机提醒尽快完成任务。
“别催了,已经在做了。”
应冬掐住江与星的下巴,将其归位,然后凑近他,鼻尖对鼻尖只留不到一指的距离,问道:“怎么样?肉好吃吗?”
似乎没想到这时候还会问他吃后感言,江与星下意识回想起了呛入喉咙的血腥,蹙起了眉。
他不相信少年的目的就是单纯让他吃肉,应该是吃下去的肉里有什么东西,而且看少年的态度,他必须吃下。
江与星知道肉有问题,可一个废人无法拒绝。
他想做什么?
江与星看着少年的短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了动唇,“你的头发……”
应冬在他说话时便立刻拉开距离,听到关键字后手指抵住他的嘴,不让继续说话。
血玉眸中红光流转,应冬表现得十分惊讶与兴奋,他说:“唔,那你猜猜看,我为什么断了发?”
没等江与星开口,自顾自说了下去,“题目有点难,给你几个选项。”
应冬将一根手指按在他的唇上,说:“一,我觉得会动的头发很烦,而且它太长了,更烦。”
第二根手指按住,“二,刚才为了杀掉那些猎物才断了发,或许是被毒侵染,或许是为了困住残杀。”
第三根手指伸了出来,“三,它们……”
眸中毫不掩饰的闪着狡黠,语气轻轻的,像是在和什么人说悄悄话,“被你吃掉了!”
话音刚落,江与星便感觉到体内异常,有什么东西往他四肢百骸中穿过。
剧痛令其肌肤底下的血管都暴起,十分明显,被应冬按住的唇颤抖着。
不亚于剃骨断经脉的疼痛,江与星迎向应冬的眼眸依旧沉静,潭石一般黑重,却仍有光亮,印证着不屈。
应冬笑得灿烈如阳,洁白无瑕的手指很是怜惜地抚摸着他的脸庞,口中却吐出恶毒的字眼。
“看着好疼啊,受不了的话,就……叫什么来着,咬舌自尽,对不对?”
应冬没有再按住,而是用手指挑了下他的唇,“我特意恢复你的咬合能力,怕你忍不住。”
说着又笑起来,笑得很疯。一边笑,一边也没耽误欣赏江与星忍耐痛苦的模样。
应冬似乎是笑累了,将全身的体重都压在他身上,整个人躺在江与星怀里,能明显感受到身下的挣扎与颤抖。
他将耳朵贴在江与星的胸膛,听着那速度略快却又沉稳的跳动,竟是慢慢睡去。
黑沉的梦乡里,应冬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鸟,很小又毛茸茸,可以被人一只手握在掌心里。他这只鸟似乎很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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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那人,使劲了贴贴。
为什么?好像是……他有两分像他哥。
应冬睡了不久,不到一刻,怎么还做了个梦。他回忆梦的内容,陷入了沉默。
系统见宿主状态有点不对劲,立刻询问:“宿主,你怎么了?”
应冬没有回答,他起身看着江与星拧紧的眉头,一直坚持忍耐着不吭声,嘴唇都咬破了。
他仔仔细细看了江与星,得出结论后松了口气。
系统更是不解:“宿主,发生什么事了?”
应冬松懈后心情不错,解释道:“差点以为这本书要禁忌骨科了,还好不是。”
不像,江与星一点儿也不像他哥。
“啊?”这句话对系统冲击很大,一个字的疑问句都说出电音来了。
应冬好笑的安慰道:“别怕,肯定不是。我只是刚刚做了个梦,想我哥了而已。”
系统沉默了一阵,说:“宿主是想回原来的世界了?”
一般来说,大部分宿主都希望能回家,所以会完成系统给的任务,积攒积分点兑换回家。
若是宿主想家想回去,对它来说很有好处,系统商店里有可以回宿主原世界的物品,只要宿主好好完成任务积攒积分点。
应冬也想起了曾经在系统商店里看到的,那个最昂贵数字最大的东西,瞬间明白系统的想法。
他呵笑了声,说:“回去做什么,我家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应冬的父母和哥哥都死了,在他十六岁的时候,之后他独自守着家人的财产,从各方觊觎蚕食中拼杀出来,才成了现在的他。
他守住了财产,并占据商界一角,无人撼动,直到他因病离世,除了家人的死,没什么遗憾。
孤魂来到这异世,意外发现还能另有一生,这可得好好享受生活,俗称养老。
谁知居然绑定个垃圾系统,啧。
NX003系统似乎感受到宿主的嫌弃,没有说话,安静如鸡。
应冬如今可以心平气和的回忆以前的旧事,那么多年过去,仇已报怨已了,自己离世后便放下了。
爸妈还有哥,他们也不希望成为自己的枷锁,还惹他们不放心。
应冬安静又怀念的回忆着。
直到系统突如其来的一句:“放心吧宿主,我刚测过你和气运之子的DNA,百分之一百没有亲缘关系!”
应冬:“…………”
服了,这破玩意儿智商情商都堪忧啊!得赶紧想办法踹了,以免被拉低水平。
系统似乎意识到不对头,生硬的转移话题,问:“宿主之前说已经开始做任务了,是怎么帮助气运之子恢复经脉?”
应冬的目光如像看个智障儿童,儿童不能丢,系统的水平可能还不如。
“我不是让他吃下生肉了吗,生肉里有金线,现在不就已经在修复中了么。”
人气运之子早就猜到了,只是没想过会是修复经脉用的罢了。
不过,他猜的也并非不对。
应冬阴恻恻地想着,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他修复了呢,得要点好处啊!系统积分点可不算。
7. 第 7 章
野瘴林里常年毒瘴满布,灰蒙蒙的分辨不清时辰,只能知晓是白天或黑夜。
应冬就这么坐在江与星身上,欣赏着他修复经脉过程的挣扎与狼狈。
整整一天一夜,江与星硬抗着撑了过去,最后是应冬看不下去了,实际是想安稳睡觉,出手将他打晕。
等第二次夜幕降临之时,江与星睁开了眼睛,他发现手脚竟已恢复知觉,瞳孔微动。
蜷曲手指握成拳,腿脚也能正常感知并动作,被斩断的经脉连上了。
江与星面上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唯一泄露心绪的,便是那令人羡艳的长睫颤动,昭示着内心动荡万分。
目光落到正躺在他怀中的应冬,闭着眼熟睡的模样如预想中的乖,比他醒着的时候多了几分宁和,没有任何攻击性,绸丽的五官精致无比,像个瓷娃娃似的。
江与星看了一秒,赞叹半秒,便伸手扼住了少年的命脉。
与此同时,应冬也醒了。
刚张开的眼睫里水雾蒙蒙,令人呼吸一滞,他似乎没察觉到脖子上的威胁,不知是不是睡蒙了,往江与星的脸上蹭了蹭。
他在撒娇?
江与星莫名觉得很奇妙,但这感觉并不坏。可惜……
“你醒啦,感觉如何?”应冬依旧未察觉自己已经被控制命门似的,打了个小哈欠,眯起眼看他的模样像个慵懒的小猫,尾巴还一直勾着他。
“都和你说了,乖乖吃肉,给你奖励。我说话一直算话。”
江与星等他揉眼完,又在怀里乱动一阵,好不容易停下后,靠着他的肩颈,似乎还想睡个回笼觉,才开口问:“为什么?”
应冬看着近在咫尺的喉结动了两下,莫名有些手痒,他忍住了,说:“原因那可太多了。第一,我可不想一直带着一个废人,太拖后腿。第二,因为我喜欢,我喜欢的人,可不能是个连路都不能自己走的人。第三嘛……你猜?”
江与星不猜,继续问:“你的名字叫应冬?”
“对,应龙的应,冬天的冬。”他是在冬天出生的,应冬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个曾用名来着,应冬这个名字是家人出意外后自己改的。
“我的名字你可要好好记住了。”
江与星念了一次他的名字,然后说:“我从未见过你,即便你有伪装,可一个人的体态行状不会变化太多,我可以肯定没见过你。”
啧,气运之子也太敏锐了,应冬隐约察觉天道的关注,人设必须得立住了。
他抬眼看向江与星,像是在透过他看其他人一般,说:“如果我说,是上辈子呢?你可还记得上一世的事情?”
系统一顿,突然滴滴滴响了三声,立刻查找上一世的画面碎片,确认没出现过类似宿主的人后,才放下心。
应冬专注忽悠气运之子,没精力理会系统,他睁着眼说瞎话,甚至还能睁着眼流出泪来。
系统:靠(学宿主的),宿主有绝活!
一滴清泪从血瞳中落下,坠在江与星的手上,啪嗒,一股奇异的感觉从那一小块湿润的地方蔓延开来,他盯着少年,沉默不语。
良久,应冬觉得眼睛都快干了,他也挤不出第二滴泪来,决定把刚现编的感人故事说出来的时候,江与星开口了。
“我不信。”
“哦。”应冬对此很冷淡,毕竟他自己都不信,气运之子又不是傻的,但他必须自认为是,不是也得是。毕竟,天道还看着呢。
“信不信随你,你不信,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江与星沉默了,面对少年的无赖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办法,两个人就僵在了那儿。
应冬最先失去耐心,握住他扼住自己喉咙的手,拉了拉没拉动,意识到了什么,皱起眉,血玉瞳中满是震惊与控诉:“你想杀我?我明明救了你!”
没有听到回答,更是将自己的弱点送到他手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说:“不如直接穿心,哦不对,应该直接挖了丹田,白玉蛛的妖丹还在我体内呢。”
江与星仍是维持一开始的动作,没有为少年的话所动。
但没有动作也是一种反应。
应冬心下好笑,没想到气运之子真为他这几句话动摇了,没有直接杀他,反而是听他在这里胡说八道。当然,也很可能是因为他帮他修复了经脉。
他眨了眨眼睛,露出十分纯良无辜的表情,继续输出:“那你来杀我吧,我保证不反抗,谁让我那么喜欢你。”
说完,应冬还凑上去想亲江与星,被他按住了。
江与星终于有了动静,一双深黑又明亮的眼睛专注的看着一个人:“为什么,喜欢我?”
不是哥们,这都第几章了,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是他演技差,表现的不够爱吗?明明他俩什么都做过了。
应冬心里吐槽万分,面上一点儿不显。
他这时倒是能挤出第二滴眼泪来了,晶莹的水珠滑落,挂在下巴尖上要坠不坠的。
“那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呢?”言语中偏执意味浓重,“是我长得不好看吗?是我对你不好吗?明明我们都已经……”
“我这么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这名叫应冬的少年,似乎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出些许脆弱来,令江与星呼吸紊乱一瞬。
江与星又问了一遍:“为什么喜欢我?”
应冬依旧以问题回答问题:“为什么不能喜欢你?你长得那么好看,实力又那么强,合该有许多人爱慕喜欢。”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如今我只是个废人。”
应冬伸手抚上他的脸颊,说:“多好,现在的你只属于我。”
江与星用力将粘在他身上的人撕开着距离,重复第三遍问题:“最后一次。为什么,喜欢我?”
在少年开口前,又说:“你有何所图?”
应冬呼了口气,觉得气运之子也太难忽悠,即便因经脉修复而动摇,却根本没信他。
他收起脸上的表情,血瞳近乎冷酷地看着他,“你长得像我哥。”
系统大惊失色:不是,这是可以说的吗?
应冬仔细看了看,又说:“可离近了又发现不像,一点儿都不像。”
说完,他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气似的,靠着江与星的肩颈,“他很早就死了,我很想他。所以才伪装接近你,虽然知道你不是他,但我还是……”
“不想。”不想什么他没有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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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嗯,适当的空白,可以留下想象空间。
应冬抹了把眼睛,用了力把眼眶揉红,却故作坚强似的撇过头不让人看。
江与星放在他脖子上的手动了动。
“喜欢上你真的很容易,你很好。”应冬闷闷地说,“非要问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为什么,心动的感觉只有自己最清楚。”
靠啊,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说过这么肉麻的情话,再演下去他就快破功了。
还好,江与星说:“我知道了。”
没有说相信还是不相信,但姑且放过了这个问题。不过应冬可不管他,只要天道信了就行,他这人设可不能崩。
系统在脑内咋咋呼呼:“宿主你好厉害,但是你怎么把你哥的事说出来了?等等,之前和我说的时候,难道不是逗我玩的吗?难道你是知道气运之子会有这么一问吗?”
应冬拍了拍江与星依旧扣着自己脖颈的手,语气亲昵:“知道了还不放开我?”
话没说完,失重感突如其来,他被整个人掀翻在地上,粗粝的地面硌着肌肤不舒服得很。
江与星压在他身上,一只手控制着他的双手,另一只手握住他脆弱的脖子,缓缓使力。
“真要杀我啊……咳咳……”逐渐稀薄的氧气令他呼吸不畅,应冬的脸因此透出艳丽的红色。
系统看着这一幕担心得不得了,他怕气运之子真把宿主给嘎了,一边又怀疑宿主不会这么简单就让气运之子动手。
等等,风险评估系统居然没叫!
江与星在极限时刻松了手,看着咳嗽得狼狈的少年,问:“为什么不反抗?”
应冬好容易缓过来了,才道:“因为你根本没有要杀我。”
接着换上一副笑容,不怕死的凑近刚刚令他近乎窒息的凶手:“你不忍心杀我的,对不对?”
气运之子的视线很深很沉,但应冬一点破绽未露,依旧扮演着为爱痴狂的人设。
江与星说:“我不会杀你。”
因为少年至今为止对他做了两件事,一是帮他解鬼煞,二便是帮他修复经脉。不论应冬的目的是什么,不论喜欢是否为真,就结果而言,都是对他有利的。
“你帮了我两次,我会答应你两件事,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
应冬微微瞪大双眼,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够了才说:“我是真的喜欢你了,你能不能也喜欢我?”
“不行。”江与星答得很快。
“那就算了,你并不欠我什么。”应冬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我说过,你只欠我一件事,那就是情债。”
江与星看着他沉默不语。
系统在脑内终于敢发声:“宿主,其实你可以答应的,那可是气运之子给的承诺。”
应冬面上笑得偏执,似乎只想要对面人的爱,脑内却大骂:“狗屁!你看不出来他在试探我?一旦我答应了,这个狗就能肯定我不是真的喜欢他,但确实为他而来。等你明白过来,我这个为爱病娇的人设早塌完了!”
系统懵懵的“啊”了一声。
应冬还嫌不够,继续骂骂咧咧:“这个人,太狗了,差点就被他扒掉人设了。”
8. 第 8 章
应冬顶着颇有分量的视线良久,没有放弃自己的人设,拉开衣领,冲他嫣然一笑,说:“要做吗?”
江与星似乎被冲击到了,黑色的瞳孔里闪过震惊,立刻将他的领子拉回去:“请自重。”
“哈哈哈哈!”调戏气运之子还是挺有意思的,应冬笑弯了眼。
趁他分神之时,江与星快速卸掉了他的两条胳膊,并封了他几处大穴,令他体内运气紊乱,无法施展法力。
“唔!”应冬被瞬间的疼痛惊出一头汗,看着罪魁祸首的眼里带着惊讶,“你……”
就连系统都被气运之子这一手突如其来弄得猝不及防:?!?!
“我要走了。”江与星说。
“不许!你不能离开我!”应冬咬牙忍痛,十分尽责扮演人设道。
江与星点点头:“所以我只能这么做。”
应冬:“……”他很想对这人比个国际友好手势,可惜没那个能力。
只好在脑内和系统输出:“靠,这人是狗吧,绝对是!”后面夹杂着一堆系统屏蔽词。
江与星将瞪着他生气的少年从地上抱了起来,小心地放置在较为柔软的丝线巢穴之上,说:“放心,以你的恢复速度,一个时辰便能全好。”
附近的毒物也都被少年清理过,这段时间内不会有其他危险。
一个时辰足够他摆脱偏执的少年了。
“你休想!你永远都摆脱不了我的!”应冬大声道,却引得体内气息乱窜,五脏内府生疼。
江与星扫过附近的毒物血肉,捡了一块血淋淋的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
应冬蹙眉嫌恶道:“呵,准备以眼还眼了?”
早知道气运之子这么小心眼,就不用那种方式喂他金线了。
应冬死死盯着那块皮,神情冷漠。
江与星见少年十分排斥,动作顿了顿,最后还是转变了方向,将皮贴到了他垂落无力的手上。
像是被蚂蚁啃咬,手背一块瞬间变成紫红色,快速蔓延开来。应冬虽被卸了双臂,但能感知到这股酸麻。
江与星看着少年瞪着他的眼里泛起水光,他避开视线,道:“以防你提前能行动,这蛇毒可短暂麻痹,减缓恢复。我有控制毒量,过段时间便可代谢掉,不会有后患,别怕。”
“你不如杀了我。”应冬闭了闭眼,硬挤出了两颗泪。
一边脑内和系统说:“他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居然愿意做这么多都没杀我。”
系统打开风险评估,警报又开始乱叫:“提醒宿主,不可以让气运之子喜欢上你。”
应冬立刻收回刚才的话,“他肯定是因为我有恩于他,绝对不是喜欢我!”
风险评估依旧没停。
应冬身上痛,脑子里也被叫得痛,他用尽全力一头撞进江与星怀里,在他伸来手时,低头一口咬住他的手掌。
用了十足劲,齿间渗出血来,尝到了腥甜的味道。
也不知道风险评估是什么时候停的,应冬的下巴也被卸了。
嘴唇上全是鲜红,像个吃人的艳鬼。
江与星捏着他的脸,看着他发疯的模样,黑沉的眼中平静如水,却能看得出他展露出来的疑惑。
“为何如此执着?”
应冬啊了两声,说不出话来,然后就只笑,笑得格外瘆人。
江与星将他的下颌归位。
“要走就杀了我。”应冬收起所有情绪,血玉瞳中一片冰冷,“不然你会后悔的。”
在他开口前,应冬又说:“什么帮了你两次,都不是。第一个,我也中了鬼煞,不解我也要死,并不是为你,如果当时我没中,我肯定会看着你沦落成野兽。第二个……”
应冬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我也是为了自己。”
“所以,你只有两个选择。”
明明身处弱势,应冬依旧一副尽在掌控的模样:“要么杀了我,要么就乖乖待在我身边。”
江与星看了眼手掌上的齿痕,低声道:“你就这么想死?”
闻言,应冬又大笑起来,颤动引起疼痛,却意外令他觉得爽快。
气运之子果然有意思,应冬感觉到他是真的会杀了自己。
系统见状在脑海里滴滴响道:“宿主,你不能被气运之子杀死!我已经没有那么多能量再给你造一副躯体了,而且后面你该如何完成任务?宿主!”
应冬无视系统的话,牢牢盯住江与星,劝道:“来,杀我。”
“好。”江与星应的很快,他拿了应冬原本带在身上的匕首,这也是他的匕首。
熟悉的刀刃贴上了他的心口,然后干净利落地扎了进去。
系统:不是?气运之子你真动手啊?!!
难怪风险评估不叫了,真没一点喜欢吗?
“宿主!宿主你别死!救命啊!”
系统觉得自己的数据流要疯了,怎么回事,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一步?宿主发疯怎么就要死了,气运之子怎么会真动手呢……
应冬感受着胸口的剧痛,紧拧着眉,无言的张合嘴唇,说了两个字:“错了。”
没有发出声音,但江与星看到了,他的眼睫微颤了下,放开了手中的匕首。
系统都觉得气运之子太无情了,着急慌忙地在脑内乱叫:“宿主,宿主,怎么办?之前就说让你留些积分点了,现在这种情况怎么……”
“宿主,是否同意预支积分点修复目前所有伤势?只需1000积分点,不过到时候还需要额外支付100积分点手续费,一共需还1100积分点。”
应冬冷笑一声,“不同意。”真坑啊,还要10%手续费,比他还黑。
系统滴嘟滴嘟,还想多劝几句,就被宿主冰冷的一句“闭嘴”堵了回去,抱住风险评估开始数据流乱窜。
江与星扎完心后没有选择把匕首拿出来,而是伸手抹掉少年额头上的冷汗,却忘了手上有血,把人脸都弄花了。
他像是叹了口气,说:“抱歉了。”
应冬略无语地看他,还觉得有一丝好笑,心里嘀咕着并未表现出来,然后继续人设,艰难地发出声音道:“你会后悔的。”
江与星没有回答,而是移开视线,扫视四周,确认了什么后便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了。
“不杀我,你会后悔的!”应冬挣扎着大喊出声,确保他听得到这句话后,便开始像个鬼一样笑。
系统看着这样的画面,觉得这里不是什么妖窟,更像个鬼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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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盯着气运之子的背影,好像个被抛弃的怨气很大的男鬼。
直到看不见江与星挺拔的背影。
系统忍不住开口问:“宿主,气运之子走了,现在怎么办?你这伤势……”
应冬半靠在柔软的丝线上,呸呸两下,吐掉口中的血液,然后闭上眼小憩。
系统小心翼翼:“……宿主?”虽然宿主现在虚弱得快死了,但它依旧觉得他不好惹。
不好惹的宿主终于有了回应:“等。”
“等他回来。”应冬略微挪了挪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系统:“气运之子真的会回来吗?”
“会的。”应冬脸上的笑容很盛,却只看得出阴森瘆人,“他会带着后悔没杀我的念头回来。”
似乎是想到了那样的场景,应冬忍不住笑出了声,惹得还插在心脏上的匕首动了下,伤口又破开了些,顿时血流如注。
系统大叫:“宿主,救命!”
应冬喘了口气,说:“别大惊小怪,死不了。心脏现在都不是要害了,白玉蛛的妖丹还在,恢复是迟早的事。”
气运之子还是太善良了,没有朝致命处下手,要是给妖丹挖出来,那才能真正杀了他。
明明还特意告诉他自己的弱点了。
应冬闭着眼,感受着身上的疼痛,其实因着毒素麻木,并不是特别痛,还在能忍受范围。
江与星说是让他麻痹,实际也是想减轻他的疼痛吧。果然还是在意自己救了他两次,下手轻了。
明明被人卸了双臂还捅了一刀,应冬却觉得自己好像被照顾了。
这说明自己已经成功在气运之子心里有了一点点位置,而且有小小的特殊。
不过,仅此而已,只是一个较为特殊的印象,不然也不会丢下他就离开了。
但已经足够。
应冬扬起唇角,觉得兴奋起来了。
足够让他因此产生悔恨。
会有多少悔多少恨呢?唔,照他这么心软的样子,估计还是悔比较多。
应冬激动地又吐了口血。
系统:“……”
救命啊,宿主不用救,该救命的是它!
虽然宿主说气运之子会回来,但真的可能吗?刚刚为了不让风险评估系统影响宿主的计划,它特意把情感评估范围缩小到气运之子的感情上,毕竟宿主对气运之子的情感如何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气运之子自己的感情态度。
现在风险评估安静如鸡,说明气运之子对宿主一点感情倾向都没有啊!
系统忍不住将这事告诉了宿主,应冬听完觉得很不错:“挺好,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对他好,又不能让他爱上我。”
说完又让系统把风险评估还原设置,“恢复默认设置,虽然很吵但是至少能有个提醒。”这可算个保命的提示。
系统照做了,“可……可是宿主也太惨了点。”
应冬觉得意外:“终于不心疼你家气运之子,开始心疼我了?”
“不过你心疼的太早了,惨的绝对不会是我。”
系统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就看见远处从浓雾中逐渐显现的身影。
“他、他真的回来了?!”
9. 第 9 章
应冬其实挺喜欢江与星的,他的外貌一直是他的菜,尤其是那双黑沉却又明亮的眼睛。
只可惜这种喜欢太少太轻太脆弱,抵不过他想要的自由与无束,当然,也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得过。
他半靠着,忍着痛,睁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逐渐清晰的身影,等待着那双他喜欢的眼睛里盛满愤怒与杀意。
那人起初走得很慢,近了后便走得很快,一转眼便又站在了他面前。
高大的身影极有压迫力。
逆着光,阴影成为他最好的描摹,极具魄力的暗面,如浓重又锋利的一笔。
应冬艰难地抬头看他,一眼便犹如被摄魂。
那双深黑的眼眸中总有光,可这光太冷了,明明熠熠,却如寒铁。
应冬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柄冰冷的刀刃划开,凉得透彻,切入灵魂。
凉气从后颈蹿上天灵盖,仿佛已是死了一回。
等应冬回过神来,才猛吸了一口气,像是缺氧似的大喘气,一边捂着胸口一边咳嗽。
砰砰砰——这是心脏剧烈的跳动,浑身的血液因面前之人凝结后又燃烧,灵魂都在战栗。
要死。
应冬垂下眼眸,咳出惊人的血,躯壳因失血过多逐渐冰冷,而五脏六腑却十分火热。
一半因妖丹流转修复,而另一半……
他不知道,不好说,也不敢说。
有病吧!应冬咬着后槽牙骂自己,竟然因为这个充满杀意的眼神心动了!
不可理喻!他自己都不懂为什么。
但,仅仅心动而已,只是一瞬的喜欢,谈不上爱,更不觉得自己会沦陷其中。
应冬一身反骨,不服气自己被他一个眼神就压倒气势,梗着脖子,带着命令式的语气说:“跪下!”
系统被这句话惊得数据流不稳了一瞬。
它盯着气运之子的一举一动,生怕他又给宿主猝不及防来几下。
没想到他竟是很听话的跪下了,虽然只是单膝跪地,但这已经足够令人诧异了。
还没等系统多惊讶一会儿,它担忧的事情同时发生了——
那把还插在宿主胸口的匕首,被气运之子拔了出来,鲜红瞬间喷涌而出,宿主的身躯还因此颤抖起来,看起来十分的痛。
在系统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时,风险评估系统大叫起来。
随后它便看见那把匕首又转向刺进了宿主所说的弱点,他的丹田,妖丹所在之处。气运之子那力道,是来真的!是真的要把宿主杀死!
系统:不是?!啊?
它是不是被黑客入侵了,少看了好几集,怎么它都跟不上这个剧情发展速度了?!
激烈的数据流窜过反而令003冷静下来,它去调取了风险评估的警报提示,就两个标签。
【情感之患99.9%,生命之忧0.1%】
系统:…………
系统:不是?!这不是更看不懂了吗?!!是谁,是谁的情感之患?!!宿主的生命之忧怎么只有0.1%?
它抓耳挠腮的偷摸把风险评估范围又调了一下,范围定在宿主身上后,得到如下。
【情感之患100%】
系统:…………??不是?!合着你被杀还能对气运之子boki吗?你不会是真变态吧!等等,那个0.1%的生命之忧不是指宿主吗?啊?
应冬喉咙中溢满了从五脏内腑涌上来的血,令他说不出话来,但那双血红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看着江与星,里面的光彩十分招人,亮晶晶的。
这份情感倒是比之前的更为真实些,可惜,对面的人并不为之动容。
“你骗我。”江与星的动作一顿,语气冰冷,寒潭似的眼眸中是一片漆黑,印不出任何东西。
闻言应冬激动了一下,吐了好几口血,咳干净后才极为沙哑地说:“对,我骗你,那又怎样?”
系统一头雾水:什么?它又少看了多少集,什么骗不骗的?难道是气运之子看出来宿主的偏执病娇人设是演的了?不可能啊,不然天道早来劈宿主了!
江与星凝视着那张艳丽面容,即便下半张脸全被鲜血涂抹覆盖,依旧美艳惑人。
他伸出另一只手,掐住少年的下颌,说:“你究竟想要什么?”
应冬笑得断断续续,说话也只剩气音:“我……早就说过……只想要一样东西。”
“不可能。”江与星这次回答的比上次还快还利落还冷酷。
应冬只笑也不反驳。
那可太好了。
他喘息着,试图平复心绪,却收效甚微。
身体因失血过多而冰凉逐渐失去感知,可他觉得胸膛里燃烧着一簇火焰,滚烫热烈,灼烧着四肢百骸。
江与星抽出匕首,红色不要命的涌出来。
系统在一旁瑟瑟发抖地旁观,看着这血流如注,担心宿主失血过多嘎了,就算是有妖丹恢复也不能这么……
等等!
气运之子怎么没挖宿主的妖丹?
正当系统疑惑之际,应冬开口了:“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帮你恢复经脉之后,你说不定第一个就要杀我,即便不杀我,也会从我身边离开。”
江与星将匕首抵上应冬的脖子,却意外没有再进一步,道:“你打着为我修复经脉的旗号,实则是想借此控制我。”
“对。”应冬干脆地承认,“我没有其他办法,这是我能想到对你对我都好的办法。金线会修复你的经脉,不过,残存其中的力量由我控制。”
而你,也会由我控制。
这藏在舌底未吐出的话语,二人都心知肚明。
系统大惊,警报瞬间响彻应冬脑海。不过如今他哪哪都痛,已经不差这会儿了。
“宿主,你怎么能这么做?!”系统没想到宿主竟然敢在金线中动手脚!
不是还没完全消化妖丹吗?怎么可能控制力如此恐怖?!
应冬看着一动不动的江与星,心情异常的好,但并没有对系统多做解释。
直到现在,应冬也能感应到江与星身上的脉络,可以说,他整个人都由自己控制。
这种感觉真好。
应冬慢慢缓着呼吸,看着江与星带着冰冷杀意的眼眸,压制不住上扬的唇角,同样也压制不住火焰烧的更旺。
系统忍了忍,还是提醒道:“请宿主注意规范自己的行为,不可阻碍气运之子的修仙道路!”
“再次提醒宿主,你的定位是反派,是气运之子的垫……”
“闭嘴!”应冬冷下脸来,他最讨厌系统提起这个,连带着风险评估都不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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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与星眼见着少年原本愉悦的神情在一瞬之间变得冷漠无情,同时,自己的手也不听话的动了。
咚——这是他松开匕首后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咔咔两下,这是他给应冬接回脱臼的手臂的声音。
这几个动作都非江与星所愿,皆是由应冬控制着做的。
应冬揉了揉手臂僵硬的肌肉,感受到气运之子冷冽的眼神,又兴起逗弄的心思。
他捡起匕首,将沾着他血的刀刃贴在江与星的脸上,说:“我和你说过,不杀了我你会后悔的。”
“唔,这是第二次了吧?不听我的话,可是要吃大亏的。”
应冬用刀刃拍了拍他的脸颊,“这次的教训总足够深刻了吧?以后会不会听我的话了?”
“是我错了。”
江与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如刀:“是我错了,不该相信你的任何话。”
“你说你的弱点在丹田也是骗我,你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他第二次冲着挖出妖丹去的,可捅进丹田后,却没能找到妖丹。
应冬笑起来:“哈哈哈哈,不然呢,我也怕死呀,怎么会真的告诉你弱点?”
他知道等他回来后肯定会来杀他,妖丹在丹田处并不安全,早被他藏了起来。
当然,第一次说的时候是真的,可惜那个时候江与星没有下手。
“而且,我怎么会舍得死呢,还没有得到你的爱,不,还没有玩够你,我怎么会死。”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现在是真有那么一点点了。
江与星对此无动于衷,只说:“我不会再信你。”
应冬眨了下眼,颇为冷淡地哦了一声:“你的信任对我来说,毫无用处。”
扎心是吧?他也挺会扎心的。
应冬用匕首挑起他的下巴,“很后悔吧?是不是觉得被我控制,还不如当一个经脉尽断的废物?”
江与星的唇抿着一条冷冽疏远的线,并不答话。
系统看着宿主风轻云淡的模样,心里却不以为然,因为风险评估又开始叫了。
都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宿主的情感之患。
不是,到底为什么啊?
系统还是没忍住,问道:“宿主,你怎么这时候喜欢气运之子了?”
宿主说了一句令它数据流打结的话。
“他想杀我的样子太令人心动了。”
系统:……是你不懂喜欢,还是我不懂人类?
宿主,还说你不是变态?!你可太是变态了!
应冬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才说:“你真相信了?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哈。”
“说实话,如果天道巅峰的位置就在我面前,我也心动。所以,这算不了什么。”
这算不了什么,他在内心重复着。
“仅此而已,也到此为止。”
他摸着仍旧滚烫的胸口,又默念一遍。
这火要是再烧下去就不好看了,他刚往江与星心中那个特殊的角落抹了一笔血污。
系统见他沉默良久,捂住风险评估,弱弱地问:“宿主你没事吧?”
应冬颇为深沉地来了一句:“唉,我真得评个年度尽职反派。”
系统:……嘎?
10. 第 10 章
应冬彻底消化妖丹之时,便是他们离开野瘴林之日。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挺快,应冬还有些可惜。
系统读到他的想法后,冷漠地吐槽道:“宿主,再不走,这林子里的活物都快被你杀干净了。”
闻言应冬也不反驳,很是惋惜地叹了口气:“唉,还是没能杀干净,不过剩下那些歪瓜裂枣看上去口感不太行,放过也没什么。”
系统不说话了,它这几天被迫记录了一长串关于各种毒物野兽肉质的资料,已经能编出一本《修仙界毒物烹饪大全》了。
对此,系统表示:醒醒啊宿主,咱们可没有美食标签!没必要啊!!
应冬对系统指挥道:“三儿,开始导航野瘴林出口吧。”
系统滴滴两声回应:“请宿主自行寻找出路。”
当它说完这话,果然听到宿主熟悉的一句骂声,“废物。”
废物系统:……这时候装死就对了。
应冬本来也没指望这破系统,得亏他这几天杀怪摸清野瘴林的范围,实际上这个林子不大,只是毒雾笼罩视野遮盖,让人分辨不出方向。
唯一让他觉得棘手的就是封闭自己的江与星了。
自从那天过后,江与星便留在白玉蛛的巢穴里没再离开过,白天捡着一根树枝枯燥地挥剑,晚上在丝线上打坐吐纳,对于应冬扔过去的毒物血肉没再拒绝。
他好像彻底无视了应冬,当不存在,可若有杀他的机会,江与星也从不放过。
有天与毒物奋战血拼回来,应冬看都没看江与星一眼,便仰面躺倒在柔软的丝线上。
原本按照惯例,他这时候应该去调戏气运之子,争夺注意力,刷一下人设kpi,但他实在是太累了。
系统都说他没必要这么拼,杀光野瘴林的毒物并非任务。
应冬却说:“不是你的任务,但是我的任务。”
是他适应这个以强者为尊世界的必要任务。
适者生存,他已经不在那个和平的法治社会,这里是修仙界,恃强凌弱者比比皆是,更何况他现在算半个妖。
趁现在还在新手村,抓紧机会锻炼自己,提升实力才是要紧事。
就当应冬沉入黑甜睡梦中时,心脏处传来剧痛,刚要睁眼时便感受到眼皮一热,喉管割裂的凉意比痛觉更早抵达大脑。
转瞬间,他便眼看不见,口不能言,胸口被捅个对穿。
此时,应冬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他应该先废四肢的。
结果没等他想完,脖子后贴上了冷意,然后便再也感知不到任何东西。
他切断了神经中枢。
哇哦,有点意思。
系统在脑内惊慌大叫,应冬却格外冷静:“嘘,别吵。”
他等这个机会应该等了很久了,应冬想着,下手干净利落,不愧是气运之子。
江与星的呼吸声很轻,但应冬听到了他收刀时衣料摩擦的细微颤抖。
看来,他也意识到了。
“动作不错,但时机选的太晚了。”他的喉管还在漏气,声音借由身畔血泊的震动传来,“你已经杀不了我了。”
血珠从那柄匕首锋利的刀刃滑落,在地面汇聚成细小溪流,突然倒流攀上他的脚踝。
原来是丝线裹着血缠绕而上,勒住江与星的腿、腰、手腕与脖子,饮下他滚烫又不屈的血。
应冬被捅穿的胸口开始蠕动,碎骨如活物般重新拼接。
江与星的手突然抬起,笔直的将刀刃插入自己的胸口——正是方才贯穿应冬心脏的位置。
“对于你的行动,给予的小礼物,喜欢吗?”应冬抹去糊在眼皮上的红色,露出一双比血还艳的红瞳,诡异的丝线在其中游弋,令人汗毛直竖。
“说真的,比起之前废物一样的你,还是这样的你更美味。”应冬扣住江与星的下颌,拇指刮了刮他脸上被丝线划开的伤口,继续大反派发言,“挣扎吧,你总是这么令人喜欢。”
他将额头抵住他的,血红色的诡异眼瞳深深望入那双依旧明亮如星的眼眸,真漂亮,太美了。
“你怎么总能让我这么喜欢?”
应冬咬住了江与星紧抿的唇,柔软又耐心的舔舐。
过了一会儿后,应冬推开江与星,仍由他踉跄跪地,一边舔去唇边残血,一边心情愉悦道:“继续保持,我等着你来杀我,好让我多多欣赏一下,每次失败后你这样令人无比愉悦的表情。”
说完,应冬忍不住在脑内打了个哆嗦,“三儿,我是不是演得有点过了?感觉好像确实有点变态了。”
系统沉默又沉默,然后才说:“宿主,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不懂人类,也不懂变态。”
应冬有点后悔问废物系统了。
后来好几天应冬又去杀了不少毒物,他在下意识避免接触江与星,他得让病娇偏执人设冷静会儿,不然他现在看见这人就浑身发烫,热血上头老想压倒对方。
应冬察觉自己状态不对劲,立刻自查,怀疑是否是接触太多毒物导致中毒了。
系统扫描宿主身体,得出结论:“宿主吸收太好,各种毒素交织,会有热血沸腾的感觉是正常的,因为这是你体内各种毒在打架。”
应冬有点庆幸又有点失望。
系统:不是,你在失望什么?
假装没听懂系统的腹诽,应冬说:“检查下江与星的血,估计有交叉感染。”
果然,结果不出所料,江与星的血里也不可避免拥有多种毒素——源于应冬的投喂和某次“血肉交融”的暗杀。
“他还挺能抗啊,一点没看出来。”
江与星自从那次杀他失败后,便又回归自律且自闭的作息,静若止水,眼中无波无澜,即便应冬现在他眼前都激不起一点涟漪。
应冬所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决定离开野瘴林之前,搞一波大的。
系统对此毫不知情,还在分析血液毒素的成分与利弊:“宿主,这些毒虽然有害,但完全消化后就十分有用,血液含毒量高,能当武器,甚至抗毒率提升80%……”
应冬突然发问:“我体内的毒素和他体内的有多少不同?互相感染会有什么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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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卡顿一秒,然后尽职回答道:“宿主体内毒素超百种,情况更复杂,再加上吸收能力强,基本毒素的特征都能80%以上完全保留。而气运之子体内,因为各种代谢和其他原因,毒素特征与活性都在40%以下,再加上经脉使用白玉蛛丝线修复,强韧无比,预计再过几天就能完全代谢,且气运之子的耐毒性也会增强。”
“至于相互感染的后果……根据第一次感染的情况(指那次暗杀),宿主的血液已经是各种毒素的斗兽场,再感染情况可能会更糟,相当于又给毒素补兵。”
应冬冷淡的应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结果不感兴趣,他更在意后面的,“那江与星呢?他会不会更差?”
系统终于意识到宿主好像又要搞事,慢吞吞地说:“不一定,或许会更差,也可能更好。”
“更好是指什么?”应冬挑眉,来了点兴趣,“莫非是主角光环,绝境反击那种,类似爆种?”
系统实话实说:“有这种可能,宿主,你想喂气运之子更多毒的操作,存在太多不确定性。以现在他凡人身躯,不一定能耐得住更多的毒,但也有可能让气运之子突破某种临界值。”
应冬跃跃欲试:“这么刺激,赌一手!”
系统憋了一会,才克制住自己爆粗:“宿主,结果不可控,气运之子没死还好,万一搞残了影响任务进度怎么办?!”
它可不想又重来一遍!
“再不说影响任务,如果气运之子真的绝境翻盘,你觉得他脱离控制后第一个要做的事是什么?”
应冬利落地接话:“杀我。”
他舔了舔唇,“这不挺好的?”
系统:“宿主,你现在被毒素影响,热血上头了,建议冷静以后再做选择。”
“不冷静,不选择。”
系统:?!
应冬从来随心所欲,他走到靠在树旁小憩的江与星面前,还没走近几步,那双眼睛便睁开,露出黑沉的瞳。
深不见底,印不出来人。
好像他面前没有站着任何人,只当是空气。
应冬笑了,身上的血液异常滚烫,他都能感知到脉络流动,一双血瞳红得艳丽。
“无视我?”
原本没什么,或许是毒素影响,令他觉得格外忍耐不了。
他伸手掐住江与星的脖颈,强迫他低下头,手心热的冒汗导致有些黏腻,贴上他冰冷干燥的肌肤,竟是格外舒服。
应冬唔了一声,然后一把将人掼在地上,坐到他腰上,贴近他的脸,仔细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一抹红色,才满意道:“记住,你要永远看着我。”
紧接着,系统看到宿主的手往下摸了下去,然后就被屏蔽了。
系统:…………
系统:???不是哥们!!!你要对气运之子做什么??!这和它好像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被关小黑屋的系统疯狂哀嚎:怎么是这么个交叉感染?救命!这就是热血上头吗?不,这分明是下头啊!
可惜,没有人回应系统,毕竟都忙着呢。
11. 第 11 章
发泄过后果然神清气爽,应冬觉得这波不亏。
体内毒素虽然得到了补充,增强了一波,但他能感觉到消化吸收变快了,热血终于冷静下去。
应冬靠着坚实的胸膛,咂摸着嘴,觉得睡气运之子的作用挺大的,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双修?
终于被放出来的系统听到这么一句,立刻应激:“大误啊宿主!这只是你吸收好!”
等等,怎么有点不对劲。
应冬捏了捏自己红润的肌肤,算是默认了系统的反驳,确实吸收好消化快。
热血降下去后,理智终于重新占领高地,应冬毫无留恋地起身,去水里爽快的洗了个澡,穿好衣服才回来看仍在昏迷中的另一个人。
江与星自律形成的漂亮肌肉上留着不少印子,看得人眼热,但用完就扔的应冬毫无兴趣,扒拉几下残破的衣服遮上。
一边问系统:“他这是被我注入太多毒素了?”
系统:……这话怎么有点黄黄的。
努力维持正常的系统扫描了下气运之子,有些惊讶道:“他身上已经没有毒了。”
应冬同款惊讶:“他也吸收好?”
“不是,是全部代谢掉了。”系统说完默默扫了下宿主的身体,然后又陷入了沉默。
应冬似乎从这个沉默中品出一点东西,“……你不会是想说,是我把他体内的毒素全部吸收掉了吧?”
系统:我不想说。
应冬看着自己白嫩红润的双手,然后默默地捂脸。
小声又有些咬牙切齿道:“这吸收未免也太好了点。”
系统哪敢说话。
意识到什么,应冬敏锐地抬头,抓住系统逼问道:“你不会给我一具鼎炉的身体吧?”
系统立刻澄清:“绝对不是!我都怕宿主和气运之子纠缠,怎么可能给宿主这么好的……咳咳,反正绝对不是鼎炉体质,宿主你也能感觉到的吧,如果是,你体内力量应该缺少而不是增加。”
应冬追问:“所以,你究竟给了一具什么身体?”
再好不过的机会了解这具躯体,他可不会放过,之前旁敲侧击,系统都不肯多说。
系统滴滴响了好几下,最后妥协道:“是补天石。”
此刻风险评估系统疯狂报警。
应冬按住太阳穴,强忍着烦躁,意识到这个答案似乎会影响主线任务。
补天石……是指女娲补天的补天石吗?
难怪系统总说他是垫脚石,还真是块石头。
应冬咬着牙,在疯狂的警报声中思考着,系统支支吾吾不肯说来源,风险评估又狂叫,说明这个补天石很重要。
再结合他快速扫过一眼的后续任务,想到江与星最后飞升是重铸了登仙梯,那么用什么原料铸的呢?结果不言而喻。
哦豁,原来系统给我的设定结局最后是被气运之子拿来做梯子,真是……
令人厌恶。
应冬掩下眸中晦暗,强压着不爽,毕竟他现在还反抗不了系统,不过提早知道自己结局,也好早做打算。
他呼了口气,缓了心神,令人神经抽痛的警报声才停歇。
系统小心翼翼地说:“宿主不必担心,等气运之子顺利飞升,他必定成为仙道至尊,到时候完成任务,巨额积分点可以兑换更好的躯体,甚至可以为宿主打造天灵之体。”
应冬哦了一声,知道系统在转移话题,便强撑着感兴趣的样子,问:“这个天灵之体又是什么东西?比补天石还好?”
系统立刻推销道:“天灵之体万年才出一个,是极好的塑造躯体,可以根据宿主自我想法养成,只要给的材料顶级,就能养出顶级躯体,成长能力超乎想象!”
“能超过气运之子不?”
系统犹豫了一会儿,说:“可以。”
应冬像是来了精神,语气上挑:“这么牛啊?”
系统知道宿主现在兑换不起,等他能兑换了,它早完成任务回系统世界了,才敢继续推销:“没错,天灵之体就是拥有无限的可能性,只要你想让它多强,它就有多强!但这取决于如何喂养,需要的资源也是很多的。”
应冬懒懒呵笑了声:“跟我这儿画大饼,三儿你还不够格,闭嘴吧。”
废物系统干啥啥没用,画饼推销糊弄宿主倒是一套一套的,可惜遇上的是应冬,自个儿就是个商人,根本不吃这垃圾玩意儿。
系统说得再天花乱坠,也掩盖不了他浑身上下都要被利用个遍的事实。
给好处就能抵消这其实是个强制交易的事实吗?强买强卖,他根本没有拒绝的选择。
就连给他的躯体也都是算计好的。
应冬翻了个白眼,评价为都是狗屁。
他不想搭理狗系统,去观察了下昏迷不醒的气运之子,感叹这人不愧是气运之子,运气就是好,没被垃圾系统强制绑定,还是靠着自己登仙。
江与星在应冬这儿虽然也是狗字辈的,但比起狗系统,地位还是高不少的。
经过傻逼系统一顿刷负好感的操作后,应冬对江与星的好感反而提升不少。
越看越觉得这人顺眼。
应冬都怀疑这不会是系统反向操作吧?但考虑到系统的智商,否定了这个答案。
以后对气运之子好点吧,毕竟同为被系统迫害者。
这么想着,应冬朝昏迷的人扇了一巴掌。
红印很快出现在那张俊脸上。
“这都不醒?”
不是说毒素都被他代谢掉了吗?按理说应该不至于陷入沉睡。
系统运转了一会儿分析,才说:“气运之子在入定顿悟。”
“啊?”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应冬捏着那张脸,瞪大眼睛:“他在顿悟什么东西?”
系统拼尽全力阻止话题变黄:“是因为毒素代谢!完全代谢后提升了体质,他顿悟了某种……”
应冬疯狂摇晃紧闭双眼的江与星,破天荒地大喊道:“不准顿悟!给我醒来!你悟了个什么玩意儿!”
靠!顿悟别挑这种时候啊!很难不让人误解啊!
应冬气得浑身上下都红了。
系统:……偶遇宿主变黄,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我要杀了他!”应冬狠狠地砍下一刀。
挡路的毒藤应声而断,系统也跟着一哆嗦。
它抱住风险评估,祈祷着气运之子赶紧醒来吧,它怕宿主还没拖着气运之子走出野瘴林,气运之子得先被宿主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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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江与星陷入昏迷状态不在应冬的计划中,但这也是他热血上头造成的后果,他不得不咽下。
应冬一边拖着这个狗东西离开野瘴林,一边思索着等狗东西醒来后要怎么折磨他泄愤。
心里已经实施了不下千百种酷刑,可依旧没能令他平息愤怒。
当然,他自己也清楚,除了愤怒,更多的是羞耻。
应冬再次后悔,该死的热血上头,该死的美色误人,他再对江与星下手他就是狗!
不行,明明是对方的问题,怎么能诅咒自己?
应冬撤回了一条诅咒,修改成,他再对江与星下手江与星就不得好死!
嗯,很不错。
都怪江与星!
当他跨出野瘴林边缘的瞬间,眼前陡然明亮。远处炊烟袅袅,眼力颇好的他能看见孩童举着风车跑过石板路。
应冬眯起眼:“真吵。”
明明耳边只有平和气息,却觉得皮肉下躁动不安,仿佛与这世间格格不入。
啧,非人感还是太强了,没转换过来。
应冬转身回望,果然来时的路已不见,身后只是一片普通的树林,没有毒瘴笼罩,也没有毒藤遍地。
他又看了眼仍旧沉睡的江与星,觉得有些棘手。
这么大个人,怎么一起混入人类社会?
根据系统发布的任务地点,是在一个叫作青浦镇的小城镇上,具体任务细节不知道,只知道最后气运之子会在这里得到灵根,应冬的任务就是协助他得到灵根,奖励积分点是五千。
要知道修复经脉也才一千积分点,这个任务居然有五千,说明难度并不低。
而且……应冬摸着下巴,“得到灵根”这个说法感觉有点坑在里面,但系统不肯透露更多,不过就系统这态度来说,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有了灵根后江与星就能修炼了,届时他用丝线控制对方的手段也很快会失效,必须寻找新的办法。
应冬觉得自己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不仅要考虑完成系统任务,还要考虑自身安全与利益。
唉,真是太难了。
应冬不想为难自己,决定为难气运之子。
在系统目瞪口呆之下,应冬给江与星换了套衣服,然后给他们二人都易了容,才背着昏迷的人下山。
逢人好奇询问,就说:“唉,拙荆害了怪病,正四处奔波求医,有人说青浦镇上有神医,便前去瞧瞧。”
“是啊,我很爱我的妻子,可惜……”
“哦,你说这个嫁衣,我内人与我成亲后便一睡不醒,合卺酒都没来得及喝,我想着等他醒来,便继续成亲仪式……”
一番捏造之下,应冬已成了情深不悔的老实人,带妻寻医不离不弃。
“没听说青浦镇上有神医啊?只听说那里闹妖。”
应冬立刻抓着这位好心的路人追问更多的情报,言辞恳切仿佛真的是全心为妻求医。
路人十分感动并尽数告知。
系统默然地看着宿主这般骚操作,觉得气运之子醒来发现自己“被女装”“被嫁人”不知有何感想。
这就是宿主想出来的羞辱大法吗?竟然莫名觉得可行,毕竟气运之子还是个纯情小男生……嗯。
12. 第 12 章
酒杯重重磕在榆木桌上,酒液在烛光里晃出琥珀色漩涡。
“要我说,就该当场诛杀!天生剑骨算个屁!”疤脸修士捏碎花生壳,一掌拍在案上,好算留了力,只震起邻座酒碗,“弑师就该挫骨扬灰!”
与他同座的年轻修士连忙说道:“江师兄并未弑师,你可别听岔了胡讲,是春生长老为保下徒弟性命才自绝于前。”
疤脸修士并不觉得有错,竖眉看他:“我岂不知春生长老疯了多年,还是收下那畜生之后被他逼疯的?真是倒了大霉了,收了个白眼狼徒弟不说,被硬生生逼疯,疯了后也没个安生,竟是要因这狗玩意儿而死!我倒是觉得春生长老未必是自杀,说不定是那腌臜东西给逼的!如此大逆不道之人,早该挫骨扬灰!”
年轻修士不知是被他的脏话惊到,红了半张脸,嗫嚅几声,才道:“江、江师兄也没有你说的那般不堪……人、人总有行差踏错之时……”
“你怎么还维护上他了?”疤脸修士似是恨铁不成钢,“就因为几年前他在秘境中救了你一次,你就对他死心塌地了?你那好江师兄都不知道还记不记得你这么个小人物呢!”
年轻修士的脸皮薄得很,这下可是全红透了。
疤脸修士见他这副模样,还想教训几句,却被一句清朗干净的声音打断。
“这位大哥勿动怒,我看这位小兄弟维护几句也情有可原。”
一精瘦却满脸络腮胡的黑个落座在他俩对面,边说着话,边用和相貌不符的轻柔动作,将一身着繁复红色衣裳的女子置于身边,那女子头盖红帕,看不到脸。
“你是何人?”疤脸修士皱眉,竟是分辨不出来人的修为,但也看出并非凡人,所以警惕地看他。
这人正是乔装打扮的应冬,他背着江与星走了大老远,终于是来到了这离青浦镇不远的客栈中。没想到这客栈人少,仅仅俩人于其中喝酒闲聊,他刚走进便听到这么一番对话,言语中的人似乎还是他的“熟人”。
应冬一手搂着女装江与星,一边用满是胡子的大黑脸露出个憨厚的笑容,道:“没想到能在此地遇见二人,也是缘分。我原是青山派的外门弟子,后来为了吾妻退出宗门做一散修,奈何拙荆身患怪病,于拜堂成亲之日昏迷不醒,我便携妻四处求医……唉,此事不说也罢,我名李大东,二位可唤我大东。”
“青山派?没听说过。”疤脸修士语气中透着质疑。
应冬早有后手,他拿出一刻有李大东名字的令牌,其上有青色山脉纹路,坠着一白色穗子,毫不犹豫地放在桌上,推向二人。
“这是我的门派令符,只是我已退出青山派,所以上面已被消除灵气。”
疤脸修士拿起令牌仔细查看,探入一股灵力,果然能查到青山派的简述与门派地址云云,可证明此门派令符不假。
但疤脸修士依旧存疑,将令符扔回应冬怀里,道:“都说被逐出青山派了,你怎地还会有这门派令符?”
应冬握着令牌,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符文,“我师尊感念我一心向妻,特意没有收回令符,说若是我走投无路,可凭此令符向师尊求援一次,我一直收着不敢用。”
疤脸修士冷哼一声,却也没再多问,应该是已经相信了他这说辞。
系统早在应冬说出青山派一词时,开始大呼小叫:“宿主,说错了,这个世界没有青山派,该叫青城派!”
应冬却理都不理。
当他拿出那什么令符的时候,系统突然顿住了,看着疤脸修士居然认同了这个假得不行的令牌,十分震惊。
等宿主开始胡说八道什么师尊感念的时候,系统已经不说话了。
直到应冬将假令牌收起来,察觉到脑内没声的时候,他才好心地开口问:“怎么不说话了?”言外之意就是快来问,他还想智商碾压一下系统,虽然对比来说没什么乐子,但好歹显得系统更傻嘛。
系统如他所愿地问他:“宿主是怎么做到的?用妖力?”
“说你笨你还真傻啊!用妖力不就暴露我不是人了么?”应冬嘲讽了几句,才解释道,“我现在最多的是什么?是毒啊!我在令牌上沾了毒,他一拿到就中毒了,后续不管他怎么探查,神经毒素混淆他的大脑,只会相信我说的话。”
“而且,刚才从那番对话中可以看出,这个疤脸男很看重师徒之情,我胡诌几句师尊,还不妥妥拿捏?”
系统默默领悟,捧场地赞叹道:“宿主可真聪明!”
“可是宿主怎么肯定毒素能对修仙者起作用?”
应冬笑了笑:“当我这一路上问人都只是为了伪装和搜集青浦镇线索的吗?”
系统暗自默默道:难道不是?
“当然是顺手还在实验毒素对普通人和修仙者的影响咯。”
如今他身上的百种毒素也算是他的能力之一,他必须加以掌握。
一路上他们询问了凡人也拦路问过修仙人士,应冬悄咪咪都落了点毒素试试,基本上都能有影响,且不易被发现。
系统突然又想起什么,说:“难怪宿主不用妖力易容,反而是用了一些材料涂黑肌肤加了胡子,原来是怕遇上别的修士看出你的身份。”
应冬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没错,我不知道我的修为现在算什么,但走在路上总会遇上境界比自己高的,一眼就能看穿,还不如返璞归真,他们习惯了用灵力之类改换面貌,一定不会想到还有人用原始技巧。”
系统好奇:“宿主,你这都是从哪里学的易容技巧?”
应冬好像被问住了,思考了一会儿,说:“哦,电视剧吧。”
系统:我信你个鬼。
“你刚才为何插话?”疤脸男将话题引回刚才的地方。
应冬看了看已经恢复但脸上仍有薄红的年轻修士,笑着说:“我也曾见过第一仙门的大师兄江与星,虽远远瞥见一眼,但那仙人般的风姿令人印象深刻,恐怕这位小兄弟也是仰慕那副样貌吧。”
“怎么会!”年轻修士急急答话像极了掩饰,又补充道,“不是,江师兄确实风姿卓越,但是、但是他为人和善亲切……”
偏偏这时候,应冬搂着的江与星一动似是要醒来了。
应冬立刻借机换了个姿势,将江与星岔开腿放在自己腿上,让他整个人倒在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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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间顺势用丝线控制,不让他再乱动。
“不好意思,我怕娘子一个姿势久了体态僵硬,换一下动作。小兄弟不必管我,继续说。”
一醒来,江与星便看见眼前遮盖的大红色,又觉得姿势怪得很,然后便听到一句“娘子”云云。
江与星:“…………”这人又在发什么疯。
疤脸男的警惕心并未消失,见应冬有了动作又是一阵试探,但那嫁衣女子确实再未有动作,便不再关注。
本来就算那女子是这人强掳来的又如何,和他们没什么关系,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年轻修士被打断后却是说不下去了:“也、也没什么了,江师兄于我有恩,他、他……”
他了半天,没他出来了个什么,也就没继续说了。
应冬却追问道:“难道你不是钦慕那个江师兄?”
年轻修士顿时通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连说没有,但疤脸修士一看怎么会不知,狠狠道:“师弟,你怎么能喜欢这种人?就算没出这档子事前,他可是干出逼疯自己师尊,将自己师妹逼退师门之人,此等小人即便再生的好,即便再天赋异禀又如何?”
应冬劝阻道:“好了好了,这位兄弟不必生气,我娘子也曾见到过那天仙似的人,我还同她吃醋呢,毕竟人长得确实好看,哪像我们这样的大老粗。”
闻言,江与星便感觉到自己的背上传来一阵抚摸,紧抿住唇线。
“不过我倒是没听说过逼疯师尊还有逼退师妹这些事,可能跟我讲讲?”应冬问道。
他能明显感觉怀中人的呼吸滞了下,很短暂,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疤脸修士眯起眼睛,反问道:“你既然见过那江与星,怎会不知?他的这些事可谓是修仙界人尽皆知,同他那修仙奇才的头衔一般。”
应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说:“我当时正吃味呢,注意着娘子,只想着怎么拉回娘子的视线,怎么还会去理会他人。”
“不对。”疤脸修士追着问,“你这么爱你娘子,她喜欢上江与星了,你怎么会不去了解你的情敌呢?”
他紧盯着应冬,仿佛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
应冬顿了顿,压低了眉眼,看向二人的眼神转为危险,似乎凶相毕露,低声反问:“你真想知道?”
疤脸修士冷笑一声:“不必,你和你娘子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手却从桌上放到桌下,遮掩了动作。
气氛逐渐变得有些焦灼,似乎是要动手。
应冬双手都护着自己身前的人,然后大笑一声,目光中闪过一丝晦暗,说:“倒也无妨,那时我吃味得紧,把我娘子抓起来关在屋子里了,后面哪有闲工夫去了解那什么江与星。”
说着,一边用很下流的手法摸了下身前人的屁股。
别说,手感还不错。没忍住,又摸了一把。
江与星:“…………”
他身体略显僵硬,垂下的眼睫止不住轻颤着。
疤脸修士也笑了,说:“原来如此,倒是误会李兄了。”
系统:……啊?!这也有用?!
13. 第 13 章
应冬笑了下,和气道:“没事,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明白。”
另一边的年轻修士耐不住性子,又经历太少,瞪大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说:“你、你怎么能强迫人家姑娘呢?”
应冬瞬间沉下脸。
疤脸修士立刻拍了下同伴的后脑勺,呵斥道:“怎么说话呢?人家那是两情相悦!”
随后催着年轻修士赶紧回房,“吃完就赶紧上去呆着,别在这儿瞎碍眼了。”
应冬趁着空叫小二上酒菜,让多拿了个酒碗。
疤脸见状朝应冬说:“李兄弟,既然有缘相见,这一顿我请了。”
“那怎么成?”应冬摆手劝退对方好意,“不如和我继续说说这江与星的事。”
疤脸挑眉,还没等他说话,应冬又说:“情敌有难,我不得好好了解一下,晚上睡觉都睡得舒服。”
他十分熟练地单手倒满两碗酒,将其中一只推到对方面前,接着拿起另一只酒碗,碰了一下疤脸的,然后一口饮尽。
“李兄弟是爽快人!”
本来就是修仙界人尽皆知的八卦,疤脸并不打算隐瞒,但见到这人如此上道,心情畅快起来,他正愁没人一起喝酒。
疤脸也将那碗酒饮尽,抹了把嘴,便捏着花生和应冬说起这事。
“春生长老修为境界如此高,怎么会被一个低阶逼疯呢?”
疤脸将一粒花生扔进嘴里,说:“还不是那个江与星天赋异禀,据说入门时才五岁,春生长老教养了他五年,在十岁那年教他剑法时,被逼疯了。”
应冬将酒碗又倒满。
疤脸继续说:“那时候春生长老正尝试第十九次渡劫飞升,还是失败了,回来后又被那畜生缠着要学剑,然后没教几天人就疯了。”
应冬轻抚着怀中人的脊背,感受到他轻微的颤动,问道:“这么说,这个逼疯师尊实则是因为春生长老渡劫失败,心境不稳又去教剑,才导致疯了。”
“他生而知之,怎会看不出自己师尊的状态?”疤脸竖眉,“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早不学晚不学,怎么非要挑这种关键时候?”
应冬没有反驳,又追问了许多,但得到的都是比较离谱的猜测,遂作罢。
其实他怀疑这个渡劫失败后教剑,可能没那么简单。
他脑内问系统:“气运之子真的逼疯他师尊?”
系统滴滴两声,机械回答:“请宿主自行探索。”
应冬突然一顿,“你这意思,是说逼疯师尊的事和主线有关?”
系统依旧重复上述回答不再多言。
“那他逼退师妹又是怎么回事?”
疤脸豪饮一大碗酒,才道:“那倒是十年前的事了,在春生长老还没疯之前,除了他,还收过两名弟子,一男一女,这师妹表示排行最小的。”
应冬又给他斟满,眼睛里是抑制不住的好奇。
疤脸似乎很受用,继续讲:“听说,这小师妹身体不好,修炼极为不容易,可这个江与星呢,不能照顾着师妹也就算了,竟然还把师妹骂哭,非逼得柔弱的小师妹主动退出了师门!”
“你说说,多遭人恨呢!”
应冬连连称是,注意力却全在怀中人身上,他似乎对这个话题没有任何反应,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为什么这么做?没理由啊。”应冬十分捧场地接话道。
疤脸道:“怎么没理由?要我说,这畜生肯定是嫉妒他师妹独一无二的天灵根了!”
应冬立刻问系统这天灵根又是什么东西。
系统答:和天灵之体一样的好东西,拥有天灵根的人只要喂养足够的资源,就能塑造最强灵根。
原来灵根还有养成系,这说明师妹的修仙潜力不低啊,怎么会因为玻璃心而退出师门呢?
“我看那江与星也没吹得那么厉害,修为高又如何,这做人就不会做!我说,他……”
疤脸喝大了,开始滔滔不绝,说得东一嘴西一嘴。
应冬只一味地倒酒,偶尔嗯啊应付过去。
等他带着江与星回到客栈厢房,已经是深夜了。
应冬将扛着的人放到床上,掀开盖头,见到那张容易一见钟情的脸,不禁自满面笑容。
他坐到床边,看着一身嫁衣的江与星,极为有意思地说:“夫人感觉如何?”
江与星紧抿着唇,一双深黑的眼只盯着他,并不说话。
“别害羞。”应冬伸手用指尖触碰了几下他的眉眼,然后是脸颊,最后落到了淡色的薄唇上。
“唔,怪我,忘记给你涂些脂粉,也难怪夫人会生气。”
江与星像是难以忍耐,拧着眉,从齿间挤出两个字:“无耻。”
应冬笑了起来,“不无耻怎么娶到夫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勾开衣襟,露出锁骨处点点红痕,指尖一顿。
……不是,那晚有这么激烈吗?
应冬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像是被烫到似的,立刻合拢衣襟,又觉察不妥,欲盖弥彰地贴近,才发现江与星的耳尖像是被嫁衣映得泛红。
哦豁,纯情小男生。
系统内心默默:宿主别光嘴上逞能,我看你耳根也红。
应冬咳了两声清嗓,“说正事,刚刚那个修士说得可都是真的?”
江与星敛下眼眸不语。
应冬舔了舔牙,轻轻哼笑了一声,说:“相处这么久了,你也应该知道我的脾性。我想做的事一定会做到,而我想知道的事,也一定会知道。”
他伸手掐住江与星的下颌,凑得极近,“问你是给你面子,别不知好歹。”
江与星闻言,抬起那双星眸对上伪装成褐瞳的眼,深黑幽邃,里面拥有未知的吸引力,同时也有未知的毁灭欲。
这对应冬来说简直是诱惑。
他无法抵抗这种诱惑,伸手盖住他的眼睛,手指还有些轻微的颤抖,但又迅速的克制住了。
艰难地吞咽了下,转头问系统:“之前那个什么鬼煞,难道还有后遗症吗?”
系统不明所以:“啊?不会有的,宿主你怎么了?”
应冬沉下脸,说:“应该是有后遗症的,我发觉我突然得了x瘾,怎么看见江与星老是想……”
系统嘟嘟嘟警报响起,和之前的警报声全然不同。
“怎么了?”应冬懵了一下。
回答他的不是熟悉的机械音,而是一个标准的温柔女声:“尊敬的宿主您好,您言语中有未成年不适合了解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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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就这句话对系统进行屏蔽。”
应冬:“……”
几秒后才响起系统的声音:“宿主,你刚刚说了啥?我好像卡了一下。”
应冬叹了口气,略带幽怨地说:“未成年系统别听。”
系统:?
知道问不出什么,应冬一把将江与星推倒在床榻上,勾唇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睡觉吧。”
江与星看着这人大咧地坐到自己身上,然后开始解腰带,忍了又忍,才说:“此处不是安全之地,不能做这种事。”
闻言应冬愣了一下,然后发出大笑:“哈哈哈哈哈,你……你竟然是这么想的吗?”
笑够了,他伸手摸上江与星那张脸,温柔又深情地说:“虽然我很想,但我刚刚说的是真的睡觉,不是……”
应冬将最后两个字含在嘴里,消弭于江与星的耳边,满意的看到整个耳朵都变红了。
他把江与星推进床铺最里面,然后自己躺在外侧,闭上了眼睛。
脑内和系统交流,“刚刚那两个人是什么修为?”
系统:“疤脸是筑基后期,年轻点的是筑基初期。”
应冬啧啧两声:“原来才筑基,照这样,我应该比那个疤脸强,应该能打两个他,算是金丹期?”
系统冷漠地说:“不知道,无法按照人类修士的等级测算宿主,但宿主可以用妖修的等阶,大概是在二阶后期,提示,最高是九阶,十阶相当于飞升成仙。”
“原来如此,你怎么不早和我说?”
系统:“宿主没问。”
应冬嫌弃道:“还得主动触发,真不智能。”
系统,系统不想说话。
月光漫过檐角时,应冬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他先确定了身边人的存在,而后将目光投向了屋里唯一的一扇窗户。
窗纸外忽然掠过一道虚影,像是被风吹折的竹枝。
吱呀——
木轴转动的声响比蛛丝还轻,月光顺着窗缝爬进来,在地砖上淌成一道银溪。
应冬闭上眼睛,保持着绵长的呼吸,假意入睡。
过去了许久,再也没任何动静,就在他要忍不住再次睁眼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床前站了个黑影。
这时候,他闻到了一股清新的兰花香味,很淡,但还是被捕捉到了。
寒光一现,应冬立刻反击。
不出几秒,来人就被他拿下了。
应冬皱眉看着被毒素麻痹的人,俨然是那个年轻修士。
他奇怪道:“你想做什么?”
年轻修士没想到自己败得这么快,憋红了一张脸,义愤填膺道:“我、我是想救这位姑娘!你这是强抢民女!”
应冬有点无语的扶额。
也对,唯一能拦着他的疤脸喝醉了,这人竟真和表面上看起来一样单纯天真。
应冬颇为无奈地把这位义者丢出门外,回来关上门后却发现屋里的兰花香味比之前浓了一些。
不对劲!
床幔被夜风掀起一角,本该躺在锦被里的江与星不见踪影,枕上残留的兰香浓得发苦。
雕花窗棂仍在微微震颤。
应冬:“靠!”
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偷人!
14. 第 14 章
被扔出来的年轻修士咬牙努力站起来,还没等他如何,紧闭的门又被粗鲁地踹开。
应冬沉着一张脸,反手扣住年轻修士的咽喉,指腹下搏动的血脉烫得惊人。他颈间隐约浮出淡青色纹路,竟是朵半开的墨兰刺青。
“什么东西?”应冬瞳孔骤缩,指节又收紧三分,“你身上的刺青何时有的?”
年轻修士不明所以:“咳……什么刺青?根本……没有……啊啊!!”
话没说完,他开始剧烈挣扎起来,颈间的刺青越来越鲜艳,随后“噗”得一声,整个人炸了开来,血肉横飞。
系统震惊:宿主怎么突然这么残暴?!
应冬抹了把脸,“不是我做的。”他明明是突然就炸了!
“师弟——!”撕心裂肺的吼声响彻客栈,是那个疤脸修士,他红着眼朝应冬举剑杀来。
“该死。”应冬明知是有人故意陷害他,但现在的情况他又不得不接下。
算了,正好也试试如何与人类修士打。
本以为还能过几招,谁知疤脸修士身上也出现了兰花刺青,不过几息又炸成了一朵血花。
应冬低头看着满身的血肉,满地的残渣,心情十分不爽。
他感应着江与星体内的丝线,正离他快速远去。
系统疑惑:“宿主,你怎么不追啊?”
应冬清理着身上的脏污,说:“追屁,等他到了那东西的老巢,直接找过去不就行了?”
他将两团血肉和衣服碎片整理起来,在客栈外找了个地方埋了。
系统说:“没想到宿主还挺善良的。”
应冬却道:“我这叫毁尸灭迹。让这两滩肉摆着,我才要倒大霉好不好?”
做完这些,应冬拍了拍手中并不存在的灰尘,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神情凝重地皱起眉。
系统问:“怎么了宿主?”
应冬撑着下颌,说:“他停了,不远,甚至没有进入青浦镇,我记得那一片好像是……”
是沼泽地。
应冬的鞋子碾碎落叶时,血色的光在那双眼眸中流转。
他望着沼泽地里面扑腾的白衣女子,又对上江与星那双深幽的眼睛,明显看到了其中的无奈。
应冬忍住上扬的嘴角,强作魔头样子,屈指将扑到眼前的飞虫弹开,那虫瞬间化成青烟。
“江仙君真是好兴致,我不过一刻没看你,你就带着新欢投沼泽殉情了?”
泥浆已经漫过江与星胸口,压迫着他,但他并未开口接话。
身侧的白衣少女突然扬起沾满泥巴的脸,她梗着脖子举起一柄剑,指着应冬,“你这妖孽,满嘴胡言!掳走我师兄不说,还将他害成这样,我绝不饶你!”
应冬嗤笑地勾动指尖,点了点他们身处的泥潭,“你打算怎么个不饶法?总要先从泥里出来吧?”
少女气得羞红了脸,但那双明亮灼灼的视线未从应冬身上挪开。
应冬走到沼泽界限边上,蹲下身,说:“诶,你是江与星的师妹?”
少女戒备地看着他:“是又怎样?”
“你叫什么名字?”
“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孟红鱼!你想怎么样?”
应冬笑了笑,明知故问道:“你好歹也是江与星的师妹,怎么连个沼泽地都出不来?你只是退出师门了,可不是退出修仙界了吧?”
孟红鱼还未说话,江与星道:“这沼泽地会吸收灵力。”
嚯,帮师妹说话是吧。
应冬当然知道,毕竟他控制着江与星,能感知到这沼泽里面有东西正在吸收江与星经脉中的力量。
系统在旁解说:“宿主,这沼泽里面死过不少修仙者,不是闷死的,而是被吸干。”
吸干灵力之后便是吸干血肉。
应冬脑内“哦”了一声,不以为意,照他俩的情况还能撑上好一会儿。
他捡了根树枝,戳了戳孟红鱼,被她作势要咬,新奇道:“师妹,你倒是一点儿都不介意,连树枝都咬啊。”
应冬知道泥浆禁锢了孟红鱼的双手,动不了一点,但并不妨碍他嘴上幸灾乐祸。
孟红鱼磨了磨牙齿,凶狠道:“谁是你师妹?我咬死你!”
应冬大笑起来,又用树枝戳了戳她的脸蛋,躲过一次袭击,说:“师妹,你师兄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叫你一声师妹不也正常。”
“啊啊啊!”孟红鱼大叫起来,“你胡说!我师兄怎么可能……”
应冬挑眉,啧啧两声,道:“不相信?问你师兄啊,这不在旁边呢,你问问。”
被点名的江与星对上师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愣是没说出话来。
孟红鱼立刻气势嚣张,说:“我就知道你这魔头胡言乱语!”
应冬叹息着摇头:“没想到第一仙门的江师兄,竟然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明明我俩都水r……”
“啊啊啊啊不听不听!”孟红鱼的脸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红成一片,她大喊着打断应冬的污言秽语,“你这魔头真是不知害臊!别再胡言乱语了,要杀要剐都随你!”
“既然如此。”应冬突然压低声线,手中的树枝兀地变成锋利的刀刃,对准孟红鱼脖颈处细嫩的皮肉,眸光犀利,“那二人的兰花刺青是否是你所为?”
孟红鱼皱起眉,“什么兰花刺青,你这魔头又在说什么鬼话了。”
应冬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竟无一点作伪,压了压眉眼,说:“酒馆中除了我,还有两人是不是你动手杀的?”
闻言,一直沉默的江与星眨了下眼睫,也悄然皱了下眉,随后又很快松开,寒潭似的眸不动声色看了眼身边的少女,然后继续盯着岸上的人。
孟红鱼更是瞪大了眼睛,道:“你这魔头,自己杀了人还要嫁祸给我!我哪里知道客栈里还有其他人?什么酒馆,我是从客栈里面救出的师兄!”
酒馆自然是应冬下的语言陷阱,他们所在是个客栈,孟红鱼并没有上当,但并不能洗清她的嫌疑。
系统滴滴两声提示:“宿主,他们快被吸完灵力了。”
“快是什么意思?给个准确时间。”
“十分钟。”
他舔了舔牙,又审视了骂骂咧咧的孟红鱼几分钟,然后才用丝线将快沉下去的二人拉了起来。
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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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的两人,只有孟红鱼被白色丝线五花大绑,她眼睁睁看着自家师兄被某个魔头公主抱起来。
“你这个魔头想做什么?别对我师兄出手!”孟红鱼拼命挣扎着。
应冬抱着身着嫁衣的江与星,看到他眼里闪烁的星点,笑着说:“你不说点什么?师妹这么挣扎也只会伤到她自己罢了。”
江与星看了他一会儿,低沉的嗓音说:“放开我。”
应冬应声将他放下来,任他走到孟红鱼面前。至于为什么如此放心,毕竟现在还控制着他呢。
江与星解开束缚孟红鱼的丝线,道:“师妹,你走吧,我没有危险。”
“师兄!我怎么能走?”孟红鱼急切地抓住他的袖子,语速很快地说道,“是不是被那魔头威胁了?他给你下了什么咒控制你?”
江与星抬起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耐心地问道:“师妹,我没事。不过,为了救我,你可是杀人了?”
孟红鱼突然沉默下去,双眼渐红,颤抖着嘴唇说:“……没,我没有。”
江与星皱起眉,神情严肃。
孟红鱼嗫嚅几声,在师兄面前像是犯错的孩子似的,“师兄……真不是我,他们二人从进入客栈时就已经……”
闻言,应冬神色稍变。
进入客栈时?那么早,他居然没看出来。
但孟红鱼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还问系统:“师妹是什么修为?”
“检测显示为金丹初期。”
应冬嚯了声,“是不是有点低了?”
难怪他这个二阶后期能压制她。
系统说:“她身上有修为倒退的痕迹,原来可能已经元婴期了。”
“还能修为倒退?你不是说天灵根是最强灵根么?”
系统也看不出原因。
孟红鱼身上太多疑点了。
应冬出声:“听闻青浦镇上闹妖,你不会是想说这些都是那个什么妖做的吧?”
孟红鱼抬头看他,开口便要应是,结果又听到下一句话。
“那妖应该就是你吧?”
孟红鱼立刻反驳,“我没有杀人!”
应冬见状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便暂且搁置,主动转移了话题。
“我听说,是江与星逼你退出师门的,你又为何来救他?”
孟红鱼瞪大眼睛,说:“谁说的?是我自己不想继续修炼的,和师兄没关系!”
应冬见她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追问道:“为什么,你不是天灵根么?”
闻言,孟红鱼眼睛里快速闪过一丝血红,应冬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再仔细看只能见到清澈见底的褐瞳。
“我身子弱,担不起这个极品灵根。”
应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进一步逼问道:“那又如何,天地宝材那么多,总有能治好你体弱的药。天灵根在修仙界可是不可多得的资质,你难道真就因为这个就放弃了这么多年的修行?”
孟红鱼突然爆发,大声道:“你懂什么!师兄为了我做了太多了,可是我还是……”
说着便狼狈的哭了起来。
系统:“哦豁。”
15. 第 15 章
应冬按了按太阳穴,接收到江与星不赞同的目光,心里更是烦躁,“既然是你自己放弃的,那你还哭什么?哭不就说明你还是想要修仙?”
孟红鱼停止了哭泣,她带着迷茫与泪水看了看这个满脸络腮胡的魔头,又看向穿着红衣的师兄,脸上满是无措:“师兄,我……”
江与星伸手摸摸师妹的头,“没关系,你真的还想修仙吗?”
孟红鱼沉默了很久,才摇头道:“不,我不要修仙了。”
“那又为什么修为倒退了?”应冬问。
孟红鱼愣住了,似乎很诧异他怎么看出来的。
“哦,你师兄和我说的。”
江与星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拆穿。
“既然不继续修炼了,修为倒退不就是正常的。”
“不,是你刻意损失。”
应冬十分笃定的态度让孟红鱼咽了口口水,说:“修为越高,我的身子就越弱,为了能活得更久,自然要舍弃修为境界了。更何况我已经退出师门,已经不再是修仙者了……”
“既然是你自己主动退出师门,为何谣言会传是江与星逼你退出的?”
应冬走近几步,伸手搭在江与星肩膀上,见他依旧情绪稳定,暗啧了声。
转头对孟红鱼说:“其实你是恨你师兄的吧?”
孟红鱼愣住了,刚要开口反驳,就被打断。
“你嫉妒他修仙的天赋,明明自己也是天灵根极好的资质,却因为自身累赘导致最终无法修仙。”
应冬一边说着一边也观察者二人的反应。
“所以,当你和你师兄说你要放弃的时候,他没有反对而是赞同了,那时,你是恨他的对不对?”
江与星没有看孟红鱼的反应,反而转头看向身侧带着伪装的少年,眼眸深沉。
“没有,我没有!”孟红鱼双颊红彤,咬牙切齿道,“师兄为了做了那么多,我哪有资格责怪师兄!”
应冬就等着这句话呢,他放下手,语气随意:“是么,他做过什么?说不定就是敷衍你,根本没有认真去找,不然你怎么还会退出师门?”
孟红鱼虽然生气,却没有因此冲昏头脑,她说:“师兄为我做的事我都心里有数,与你又有何关系!”
应冬啧了声,本想套一套关于这对师兄妹的事,到时候好做任务。可惜没中激将法,看来只能换种方式了。
他摆出一副正宫的架势,十分夸张地说:“我超级喜欢你师兄,当然想知道他为你究竟做过什么。”
江与星:“……”他又发病了。
孟红鱼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甚至有些结巴道:“你……你这魔头,又、又在说什么鬼话?”
应冬伸手掐住江与星的脸,用指腹揉按他的唇,还没等他凑近,就听见一阵尖叫声。
“啊——!你走开,不许碰我师兄!”孟红鱼觉得眼前的场景格外辣眼睛,主要还是这魔头长得太丑,根本配不上她的师兄。
应冬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假胡子,用胳膊勾住江与星的腰,让他靠向自己,不过他比自己高了半个头还多,所以场面看上去有些滑稽。
江与星:“……”
孟红鱼:“……”
应冬默默把江与星挪开一点,然后道:“麻烦你认清现实,现在你和你师兄都在我手上。”
他走进几步,伸手掐住她的脖颈,眼神凶狠道:“我不喜欢我的人为别人做什么,就算你是他曾经的师妹。不说也可以,我就当他为你上过刀山下过火海,这样的话,我可要在他面前一刀一刀刮了你。”
江与星突然伸手按住应冬的肩膀,但他没有进一步动作,因为经脉中的丝线已先一步控制了他。
“别动她。”他的声音很冷。
应冬抿了唇,显然不开心了。
他放开孟红鱼,转身冲上去狠狠咬住了江与星的脖颈,红色的血液顺着锁骨浸染衣衫。
孟红鱼被吓住了似的,呆愣地看着眼前的二人。
怎、怎么还咬人的……
“让你说话了吗?”应冬松口,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江与星的脸,眸光又冷又锐利。
“想要英雄救美?”贴着他的耳边,低声道,“我很不喜欢,你这么在意别人。”
他抬眸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笑得有些疯:“你只能在意我。”
应冬瞥了眼手上沾到的血,漫不经心地抹到江与星那张俊脸上,语气随意:“这笔账等会再和你算,别急。”
转过身,孟红鱼清楚看到了应冬那双眼睛逐渐被鲜红覆盖,她不自觉抖了一下,咬住下唇。
应冬笑得格外和蔼又十分瘆人,“说吧,趁我还有点耐心。我想知道他为你都做了什么。”
孟红鱼咽了咽口水,说:“为什么想知道?”
应冬眯起眼睛,“这将决定你是怎么死的。”
孟红鱼不说话了。
“他若是为你做了那么多,让我吃醋了,我就让你死得不那么痛快。”
“蛮不讲理。”孟红鱼小声道。
应冬笑了声,说:“我是个魔头,讲什么理。”
孟红鱼说:“你又不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随口胡诌你都不知道。”
“是么。”应冬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担心,“没关系,我可以搜魂,若你所言有假,就别怪我无情了。”
搜魂极为损害魂魄,一般搜魂过后,不死也成智障了。
“既然要杀我,为何不直接搜魂?”
应冬勾唇,“因为要留着你折磨江与星。”
“混蛋魔头!”孟红鱼怒骂着。
应冬的眼神阴森冰冷,“再骂一句。”
孟红鱼缩了缩脖子,仍是嘴硬道:“反正不管如何我都要死,我就骂,就骂!”
“哈。”应冬嗤笑一声,拿出匕首对准江与星。
“你骂我一句,我就插|你亲爱的师兄一刀。”
孟红鱼气急:“你插|我啊!别插|我师兄!”
系统:怎么感觉怪怪的。
应冬:“……咳。”
他捏了捏鼻梁,努力绷住魔头形象,目露凶光,道:“我快没耐心了,你到底说不说?”
孟红鱼想骂又不敢,动了动嘴唇,最后妥协道:“我说。”
“等等。”应冬又道,“这荒郊野岭的,不适合叙旧听故事,换个地方。”
说完,他给江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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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止了血,然后抗到肩上,丝线拖着孟红鱼回到原先的客栈中。
一进门,应冬稍顿了顿,兰花香味淡淡的还在,他恍若未觉将江与星放在床上,又把孟红鱼五花大绑在椅子上。
做完这些,他又打了个响指,白色的丝线瞬间蔓延包裹整个屋子,这样就不会有人来打扰了。
孟红鱼看着丝线,有些出神:“你是妖修。”
“你可以这么认为。”应冬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撑着下巴看着已经冷静下来的孟红鱼,“现在可以说了。”
孟红鱼咽了咽有些干渴的喉咙,说:“师兄每月下山都会为我找寻治疗的丹药或灵植,那些年我能撑下来全靠师兄。若是没有师兄,我根本……都无法修炼至元婴期。”
说到这,她的眼神有些黯淡,“但也到此为止了,你或许不能想象,元婴期的我一步能吐一口血。我的灵根虽为极品,可我的身体就算堆再多的丹药也撑不住,元婴期的我,只能靠灵力勉强维持身体不崩溃。”
应冬见她虽神情恍惚,但语气十分冷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孟红鱼苦笑道,“原本修炼就是为了长生不老,可我越修炼寿命就越短,既然如此,自然是不再修仙了。”
应冬抬眸,“只是这样?”
“对。”孟红鱼点头。
应冬手中多了把匕首,挑起她的下巴,说:“不对,应该还有别的。”
孟红鱼蹙眉:“你不信就算了。”
应冬冷笑道:“你是如何知道江与星在我手上?你不都退出师门了么,修为又倒退至金丹初期,哪里来的勇气敢劫我的人?”
孟红鱼眼神游移,看向应冬身后,说:“我……我听说师兄被逐出师门的事情,就一直在打听此事,找寻师兄的下落。师兄曾帮助我,我知道如今到了报恩的时候了。”
闻言,应冬立刻问系统:“帮江与星重新获得灵根的任务,不会就是拿师妹的天灵根给他吧?”
系统似乎顿了一下,然后道:“请宿主自行探索,不过可以给宿主一些提示,确实与孟红鱼的天灵根有关。”
应冬皱起眉,“先不说灵根能不能给其他人用,难道江与星自己能心无隔阂的挖自家师妹的灵根来用吗?气运之子是这种人?”
系统依旧重复自行探索的话。
应冬十分嫌弃。
系统抱住自己,不敢说话。
谁知,应冬竟转头就对孟红鱼说:“如今你师兄被挖了灵根成为废人无法修炼,你又因体弱撑不起那天灵根。那么,不如你把灵根挖给你师兄,他总是担得起天灵根的,你说我这建议怎么样?”
话音刚落,屋子里的兰花香气渐浓,应冬就知道自己找对方向了。
孟红鱼瞪大眼睛,全然愣住了。
“不行。”
一直没有说话躺尸的江与星出声了,应冬感觉到一股极有威胁的压迫感。
他转过头去,对上那双幽邃的深黑眼眸,勾唇笑了下,“你说了不算,得听听师妹的意见。”
应冬又去看怔住的孟红鱼,低声诱惑道:“我的提议如何?天灵根如此好的资质,给你也浪费,不如给你亲爱的师兄,也权当报答了。”
16. 第 16 章
系统忍不住道:“宿主,你刚不是还在说挖灵根给气运之子用不好么,怎么转头自己就建议上了?”
应冬内心冷笑道:“原本你就打算借我的手把天灵根塞给气运之子吧,一边不用脏他的手,一边还能获得极品灵根,这不刚刚好?”
“宿主请注意言辞。”系统滴滴两声提醒,“郑重声明,本系统绝不会发布损害气运之子的任务。”
应冬好歹从系统那里套了点话,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又装作一副不信的样子,企图掏更多信息:“所以才借我这个反派的手咯,反正挖灵根也是我挖,气运之子是‘被迫’承受,因果到时候只会报应在我这个反派身上。”
系统滴嘟滴嘟,“再次声明,本系统绝不会……”
可惜的是,后面的话都是重复说辞,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应冬用舌头顶了顶上颚,诱劝道:“我可不信你,不如直接把主线任务摊开来和我说,到底要怎么让江与星获得灵根,不然的话,我可真会做出挖灵根给他用的事。”
系统沉默了,像是在进行快速计算,数据流都发出了细微的噪音。
“抱歉,系统权限不足,也连接不上主系统,无法展露主线任务详情。”
应冬无语了,知道指望不上系统后,他将注意力又放回孟红鱼身上。
至少,她目前是个突破点。
“怎么样,师妹,你考虑好了吗?”应冬用匕首拍了拍愣神的孟红鱼。
“不……”孟红鱼似乎不自觉发出了一个音,又很快吞回去。
但应冬听见了她的抗拒,也清楚看见她整个人正开始轻微颤抖,仿佛在忍耐着什么。
哦豁,真有些什么。
他往火里添了些柴,“看来,你对你师兄的报答,也不过如此嘛。”
孟红鱼猛得抖了一下,然后很快平静下来,语气又变得坚定起来:“你说得好听,真正觊觎天灵根的人,是你才对吧?”
啧,要是这么说,也不是不对。
应冬的确觊觎这天灵根,不过并非想占为己有,而是想看看它是否是完成任务的关键。
孟红鱼明显想转移话题。
“你这妖修,竟然还满嘴冠冕堂皇之词,你的真实目的我早就看破了!”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应冬眼神一凛,手上的动作很快,就要刺入孟红鱼稚嫩的脖颈之时,兰花香气骤浓。
终于要出来了么。
缠绕着整个房间的丝线似乎动了动,但过于细微,很难被察觉。
下一瞬,应冬感觉到包裹屋子的无数丝线全部被割断,一刹那,像是落雪般,白丝纷纷扬扬。
应冬瞳孔骤缩,不可能!
同一时间,他感应到冰冷的杀意裹挟锋利的刀刃,划开他身上每一寸肌肤,短短一秒内便成了血人。
兰花香气淡了,但杀意渐浓。
风险评估的警报声有些滞后的响起,系统大喊道:“宿主,生命之忧90%!”
一阵劲风刮过,应冬的发丝应激疯狂蔓延,顶开了原本的伪装,白丝落在黑丝上被顷刻吞噬消融。
应冬感受着伤口愈合的痛楚,突然意识到什么,没去管震惊不已的孟红鱼,转头看向已经站起来的江与星。
那一身红衣被不知名的风吹得猎猎作响,明明是嫁衣却穿出了肃穆的意味。
他静立不动,周身却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
风掠过江与星的发梢,青丝翻飞,掩藏不住他眼中的冰冷与肃杀。
那一刻,应冬的心脏又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了。
太帅了吧!
应冬感叹道。
不过,也该轮到他耍帅了。
一念之间,乌黑坚韧的发丝充斥了整个房间,与无形的利刃拼刀,发出清脆的声音。
逐渐的,应冬发现江与星身上慢慢渗出了血丝,看来使用这力量还要对抗经脉中的丝线,也要付出不少代价。
他抹了把脸,擦去血痕,露出新愈合的鲜嫩肌肤,红玉似的眼瞳闪着兴奋的亮光。
“这就是你的顿悟?”应冬饶有兴趣地道,“剑意……唔,真有意思,明明你现在只是个凡人……不,或许也不算。”
毕竟丝线重塑了他的经脉,又有极佳修复能力,即便没有灵根,江与星现在也比一个普通人强很多,毕竟修炼的底子还在。
这就是气运之子么。
原本是想钓出兰花刺青,没想到钓到了意外之人。
应冬叹了一秒,然后扬起那张明艳的脸,笑得有些猖狂:“但也不过如此了!”
话音未落,丝线力量暴涨,无孔不入地穿过无形利刃,即使被砍断也立刻疯长,斩的速度远跟不上生长的速度,丝线立刻扎透了江与星的几处要害。
他闷哼一声,身上各处都渗出鲜血,染得红衣更是艳丽,剑意也逐渐弱了下来。
“养出这些剑意应该很不容易吧?”应冬走近江与星,伸手掐住他的脖颈,说,“原本应该是再多养些时日,找个机会杀我对不对?可惜,竟然这么早就暴露了,还是为了你亲爱的师妹……”
说到此处,应冬有些咬牙切齿,神情很是不虞,“你就这么喜欢你师妹?为了她竟是连自己的筹谋都顾不上了?”
那双星眸依旧坚定,凝着霜寒印出应冬的身影,他道:“别动她。”
应冬有些气笑了,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颊,说:“你越是这么在意她,我就越是吃醋,师妹的处境就越是危险,这个道理你不懂?”
江与星看着他,失血与剑意消耗,令他嗓音低哑,吐字艰难:“别、动、她。”
“啪——”清脆的响声出现,右脸显现出红痕,视线被打歪几寸。
江与星看着少年周身因愤怒涌动的丝线,似乎下一秒它们就要扑杀过来撕咬吞噬他,眼眸在看不见的地方依旧一片死水,平静无波。
他等着少年动作。
一秒,两秒……竟然全然无动静。
直至几息后,他看见一滴水珠从眼前坠落,晶莹剔透,摔碎在地面上。
江与星猛地抬头,看见了血玉的眸中那片潋滟水光,不由得屏住呼吸,蹙起了眉。
他真的是,不懂。
不懂这人,也不懂自己莫名被牵扯的情绪。
系统在一旁也惊了,小心翼翼地问:“宿主,你哭什么?”
应冬像是这才回神一般,“啊”了一声,然后摸了摸自己有些湿润的眼眶,不解道:“我哭了?”
系统不敢说是,只以沉默回应。
应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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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沉默了,一股很奇怪的情绪突然涌上来,导致他不受控制地扇了江与星一巴掌,现在回过味来,或许是入戏太深了,这个病娇强制爱人设也在影响着他。
有病吧,他暗骂了声自己,却意识到什么,不敢深想。
应冬已经收起了莫名其妙而来的情绪,红着眼和江与星对视着,突然又揍了他一拳,第一句话说得很轻:“你让我不高兴了。”
“我不高兴了!”
紧接着便是不讲道理地高声道:“我明明那么喜欢你,为什么非要在我面前表现得这么在乎别人?!!”
他用双手掐着江与星的脖子,像个疯子似的低声呐喊:“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应该只在乎我一个人!”
趁着演戏时发疯,同时也是在宣泄自己的情绪。
应冬将江与星压倒在床上,坐在他身上,左一巴掌右一拳的打他。
只是下手的动作越来越轻。
“我好羡慕她。”应冬突然停下所有动作,用很轻的声音说,“羡慕她有个这么不顾生死护她的人。”
曾经他也有,为他遮风挡雨的家人。
他眨了眨带着晶莹的眼睫,浅浅呼出一口气。
他是应冬,已不是原来那个爱哭的幼稚鬼了,他已经长大了。
只是,有时候也会忍不住羡慕。
应冬十分冷漠地用审视的目光看了江与星良久,才从床上下来,转身背对着他,说:“既然你这么在意你亲爱的师妹,那么她就不得不死了。”
那个死字刚说出口,江与星的剑意又有复生之意。
应冬呵了声,丝线毫不留情地将剑意压下。
被丝线淹没的孟红鱼只露出了一个头,嘴巴都被紧紧缠绕捂住,一双杏眼瞪得大大的。
应冬挥了挥手,扫去了她嘴上的丝线,还没开口说话,就被孟红鱼抢先开口道:“你、你原来长得这么好看啊……你之前说超级喜欢我师兄,也、也是真的啊……”
应冬:“…………?”
气氛突然不受控地朝不知名小路上狂奔。
他挑了下眉,凑近道:“你还是个颜控,看人下碟?”
被一个大美人这么近距离看着,孟红鱼红了脸颊,说:“也没有,只是前后差距太大,有些不适应。”
“这么说,现在的我算是配得上你师兄了?”
孟红鱼嗫嚅着说不出话。
“哦,还是介意我是妖修是吧?”应冬退开了些距离。
孟红鱼喘了口气,又偷瞄了一眼,才轻声道:“也、也不是。”
应冬问系统:“师妹她一直是这个颜控的性子吗?”
系统表示:“我不到啊。”
孟红鱼连忙说:“你别杀我,我知道你是吃醋,但是我一直把师兄当作兄长敬仰,绝没有一点不敬的心思!”
应冬觉得颇有意思,问:“之前还不是一口一句魔头魔头的骂我么,怎么变了样貌之后就换了个态度了?”
“之前是觉得你在说谎,现在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师兄……”同一房间里,孟红鱼将刚才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她红着脸道,“想来,你劫走师兄,还给他穿上嫁衣,也是、也是有原因了。”
应冬对系统说:“鉴定完毕,纯颜控。”
系统:还真是。
17. 第 17 章
应冬一时间不知道该拿这个颜控师妹怎么办,要说杀她其实也不是,只是为了逼出幕后兰花刺青之人,但如今的氛围,已然不能继续走原来安排的剧本了。
“你别杀我,师兄就不用救我,也不会惹你生气,反正我都被你抓住了,也翻不出什么水花,对不对?”孟红鱼还在小声劝说着。
应冬想了个招,“这样,你祝福我和你师兄在一起,说些好听的,我若是听高兴了,就不杀你。”
正努力抵抗经脉内撕扯疼痛的江与星听到这话,动作一顿,半坐在床边,看着应冬的背影,深黑的眼眸中情绪复杂。
孟红鱼懵了几秒,然后咽了咽口水,瞥了眼沉默盯人的师兄。
既然师兄都没有反对的话,也就是可以的意思了?
别说,眼前这俩人颜值上来说,还挺配的。
应冬催促道:“需要想这么久吗?”
孟红鱼有些嗫嚅道:“我、我其实不太会说好话,但以我的眼光来看,你和我师兄很登对。”
应冬扬起嘴角:“哦?如何登对,说来听听。”
“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师兄又是天人之姿,世上再也找不到你们俩这么好看的人了。”孟红鱼说起颜倒是不结巴了,头头是道。
说了好一堆夸人外貌的话,偶尔再加几句二人相配的话,成功把应冬哄开心了。
“想不到师妹你还挺有眼光的。”应冬很是满意。
江与星:“……”
应冬收起了包裹房间的丝线,不过并没有解开孟红鱼身上的束缚。
“师妹,你退出师门后,便一直在青浦镇?”
话题突然转变,让孟红鱼有些措手不及,“啊、啊,是的。”
应冬问:“那你应该知道传言镇上闹妖的事情吧?”
江与星看他,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
孟红鱼点点头:“是的,镇上有妖,不过我也不太清楚……我一直待在家里,得知师兄的消息后才出门。”
“你可知是什么妖?”
孟红鱼颤了颤眼睫,说:“不知道,我没有关注过。”
应冬看着她,显然不相信孟红鱼的话。
但他没有过多追问,反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既然你一直待在青浦镇,怎么附近有沼泽你都不清楚?救人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话题又迅速转变,孟红鱼只好下意识回答:“我,我不怎么出门,没有来过外边这圈,本来是怕你追过来,想绕路回家的,没想到……”
这理由显然漏洞百出,但他面上还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我想去师妹家里拜访,方便吗?”
孟红鱼又懵了,道:“能、能说不方便吗?”
应冬和善地微笑,说:“不能。”
“那就、方便的吧。”孟红鱼小声说。
晨曦破晓,薄雾缭绕在青瓦白墙间,朦胧又带着些许潮湿。
应冬依旧带着伪装背上江与星,走在青浦镇的街道上,为了不引人注目,江与星的那身嫁衣已经换成普通衣衫。
孟红鱼低垂着头走在他们前面,视线只看着地面,根本不看四周一眼。
应冬注意到她的异常,并没有说话,只光明正大扫视周围。
行人与摊贩来来往往,吆喝叫卖声没有停歇,偶尔能听见争吵,一副普通小镇的模样。
渐渐的,周围的声音远去,孟红鱼将他们带入了一处偏僻安静的地方,这儿的人很少,房屋也稀疏。
直到在一间比较破旧的屋子前停下,孟红鱼出声:“到了。”
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后是一片前院空地,空地上种着一些蔬菜,绿油油的看上去格外鲜嫩。
应冬看着孟红鱼走进了前面的主屋,脚步却停下没有跟上。
因为他闻到了熟悉的兰花香味。
背上的江与星开口道:“放我下来。”
应冬顺势放下,不过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意思是不会让他离开身边。
江与星看了眼手腕上白嫩的手指,都握不全,指尖泛着粉色,看上去既脆弱又容易挣脱。
他抬眸逡巡一圈,眸色渐深。
这里被精心打理过,十分有生活气息。
应冬抬手,放出丝线如活物般游弋进入各个屋内探查。
这时,孟红鱼像是突然想起落下了俩人,回头走到门前,蹙眉看着四处散落游移的丝线,有些不满道:“你这是怕我这里有什么埋伏?”
应冬哼笑一声:“谨慎为上。”
孟红鱼伸出双手,袖子滑落,露出缠绕其上的白色丝线,“都已经被你控制了各处命脉,若是真有什么,你大可以直接取我性命。”
应冬直言道:“这个屋子就你一个人住吗?”
孟红鱼放下手,抿了抿唇,声音有些低沉,“原本是我和我父母一起。”
还没等应冬再追问,孟红鱼接着说:“但是自从他们被孟家逼死后,这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应冬胸口一闷,他想起了他的父母。
江与星手腕上一紧,那指尖用力得泛白,他看向身边的少年,竟是在他脸上看出一些悲伤与落寞。
但那情绪消失得很快,他差点以为是错觉。
难道,他的父母也……
应冬用另一只手将丝线收拢于掌心,这间房屋的情况皆了然于心。
孟红鱼没有说谎,这里只有她一人居住的痕迹,而且还能看见正堂里摆着她双亲的牌位。
但是,那兰花气味依旧,每一处角落都有。
应冬看了孟红鱼很久,看得她都有些紧张了,才展颜一笑,道:“看来你没有撒谎,是我多虑了。”
孟红鱼这才松了口气。
总共三间房,孟红鱼自己一间,孟父母一间,剩下便是一间客房。
孟红鱼看着应冬,说:“不可以动我父母的房间,我的房间可以……”
应冬眼神也没给一个,直接拽着江与星去了客房。
客房虽小但胜在干净,应冬扫了一圈后,放出丝线开始筑巢。
经历气运之子半夜被劫走之事后,他决定以后睡觉都要在自己巢里,这样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迅速得知。
干活的丝线仿佛有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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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时不时有丝线悄咪咪飘到江与星身上,勾勾他的手指,缠缠他的发丝。
正卸完伪装的应冬瞧见这一幕,突然来气了,一把拽住那根偷懒的丝线,像个捉奸在床的原配似的瞪了沉默的江与星一眼,然后塞进嘴里,一口咬断吞下。
毕竟丝线也是上好补品,属于自产自用了。
江与星见状,垂下眼睫,用指腹搓了搓被勾过的地方,有些烫。
“你来青浦镇的目的。”
应冬正指挥着丝线,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他转头便对上一双纯黑的眼眸。
他狡黠地一笑:“你猜。”
江与星自讨没趣,撇开视线,没再开口。
应冬却是被他挑起了兴致,靠近几步,将他逼至墙边,退无可退时,突然凑近,说:“自然是来帮你恢复灵根。”
闻言,江与星看着他那双澄澈的血瞳里倒影着自己,有那么一瞬说不出话来,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自己问:“为什么帮我?”
应冬笑嘻嘻地退开几步:“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啦!可惜你不想要孟红鱼的天灵根,不过我会帮你找到更好的。”
系统有些震惊宿主居然直接坦白了目的,连忙提醒:“请宿主注意分寸,不要刷气运之子的好感度。”
应冬没管它,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人。
“为什么?”江与星好像只剩下这一个问题,但又不止。
应冬看着那张天妒人怨的俊脸,忍不住亲了上去,江与星侧了脸,只吻到唇角。
没得手,应冬也没有生气,而是像偷腥的猫似的,舔了舔唇,一把将江与星按在墙上,掌心感受着他坚实的胸膛。
说实话,真有点美滋滋。
“你懂不懂养成?”
应冬伸手钳住江与星的下颌,气息吐在他唇边,说:“亲手把一个废物养成起来,也是很有意思的,何况你还是我喜欢的人。”
“我真的很喜欢你。”眼眸闪着光。
江与星的喉结动了动。
“只不过,这一切都得在我的掌控之下。”应冬眯起眼睛,血色眼瞳展露出危险的意味,“我不喜欢废物,但更不喜欢你离开我。所以,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帮你,反之,就如我可以直接抽出你经脉中的丝线,到时候你依旧还是个废物。”
当然,这话只是说说,他没办法再收回丝线了,已经融合得相当好。
但气运之子不知道,就随便他胡说了。
江与星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强硬地将钳制下巴的手挪开,握在自己手里。
少年的手很小,可以全然包裹,肌肤也很嫩,稍一用力就留下红痕。
应冬睁大眼睛,有些意外他的动作,接下来听到他的话,更是吃惊。
“和我说说你的事。”
江与星将他惊讶的神情全收入眼中,“我想了解你。”
应冬后退一步,想挣开他的手,却纹丝不动,气运之子的力气原来有这么大吗?
江与星反而凑近了些,低沉好听的声音道:“不是说,喜欢我么。”
应冬噌地一下,十分不争气地脸红了。
18. 第 18 章
风险评估猛地尖叫起来,系统一看,果然情感之患百分百。
系统正要提醒宿主,却听见宿主脑海里吐出一连串屏蔽词,好像是在骂人。
一时间给系统打蒙了:……啊?这是当下该有的反应吗?
应冬应该是骂爽了,才停下来,还念念不忘:“狗东西!”
系统选择不懂就问。
应冬正气头上,连带着系统一起骂:“你看不出这个情感之患不是因为气运之子吗?这个狗居然企图用美男计色诱我!!我这个人设可能还真不一定抵挡得住,失策了,靠!”
系统:……啊?
等等,既然这个情感之患不是气运之子,那不就是宿主的吗?
你个纯情小男生怎么还是心动了!
“呵,说什么想更了解我,不就是套话么!”
不行,他不能输!
应冬决不允许自己因此输给江与星,他便顶着滚烫的双颊,用那双熠熠生辉的血瞳望着眼前人,语气暧昧道:“我以为,你已经很了解我了,里里外外。”
成功看到江与星耳根逐渐变红的全过程。
小样,还治不了你。
应冬内心得意地更进一步,气息吐在他唇边,似触非触,说:“如果还不够的话,我不介意……”
说着便用另一只没被控制的手去扯腰带,结果又被抓住了手腕。
看吧,他就知道,纯情小男生,还不好拿捏吗?
应冬等着江与星说出拒绝的话语,没成想竟是听到一句:“好。”
?
那双寒潭似的黑眸没有一丝动摇。
眼见着气氛烧起来,应冬率先破功了,他这时用力就轻易挣开控制,后退几步,思绪有一瞬间的混乱,但又很快镇定下来,冷下脸用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江与星。
“我记得,之前你都不愿意和我多说一句话,不觉得现在说这个,太突兀了么?”
应冬十分冷静地分析道:“是隐藏的力量被发现后,才改用其他策略,想要迷惑我让我放下戒心么?”
他又走近几步,眯起眼睛打量着江与星,勾着唇却没有带笑,“对一个没脑子的狂热迷恋者来说,这改变确实令人欣喜,不过你若是打着哄骗我好让我解除你经脉中束缚的主意……我只能说,你算计错了。”
“我是喜欢你,可我还没有没脑子到那份上。”
应冬抬起下巴,说:“我现在有些不高兴了。你眼中的我,难道是会因这点拙劣的勾引而心动不已的恋爱脑蠢货吗?”
系统看了眼停下来的风险评估,觉得宿主骂自己骂得挺狠的。
害羞的时候话会多起来。
江与星一直将目光落在开始有些恼羞成怒的少年身上,心中如一潭死水的水面开始出现小小的波纹。
他好像真的喜欢我。
意识到这点,江与星的手指不自觉动了下,似乎还能感受到掌心残留的温度。
应冬在他沉沉的视线下,慢慢不说话了,一只手背过身后,手腕上被桎梏的痕迹还在隐隐发烫,他蜷了蜷手指。
靠,人设还是有漏洞被气运之子抓住了。
“真让我吃惊。”应冬嘲讽道,“没想到堂堂第一仙门的天骄之子,竟然也会利用自己仅剩的价值——一副好看的皮囊,去讨好引诱自己的敌人。”
还好,漏洞可以打补丁。
应冬说出来的话更是恶毒:“如果我现在就把你经脉中的丝线抽走,你会不会趴在地上舔我的脚,求我让你再站起来呢?”
很过分,他知道,但必须这么做,留一分好感都不行。
这些刺耳的话语并没有激起江与星的愤怒,反而他很疑惑:若是少年真的喜欢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讨人厌的话?他究竟是想我喜欢,还是不喜欢?
矛盾,他总在应冬身上看到矛盾。
江与星长久的沉默令应冬不适,他皱着眉说:“哑巴了?”
似乎听到一声浅淡的轻叹,“我确实别有用心。”
还没来得及惊讶于他的坦诚,应冬便察觉到一阵剧烈的震动,整个屋子都摇晃起来。
他正要收拢丝线应对,却发现身边的丝线不知何时已经断落在地,了无生息。
身体里的妖力竟是一点儿都使不出来!
“你做了什么?!”应冬猛地看向江与星。
江与星依旧用那双沉静的眼眸看着他,没有任何情绪显现在脸上。
回应他的是墙面上陡然出现的咒文,看不懂的复杂纹路闪着淡金色的光芒,刺得应冬内脏生疼。
强大的压制力令他几乎站不住,半跪在地上,整个人浑身发抖,竭力抵抗着。
系统在脑内大叫:“宿主,这是锁妖阵!救命啊!”
应冬抹去嘴角的血迹,抬头不屈地凝视着始终一动不动的江与星,了然道:“你早就知道这里有锁妖阵,是孟红鱼布下的。”
他就说孟红鱼来救人,怎么可能会弱智的卡在沼泽里,看来在他不在的时候,这二人早已联手定下杀他的计划。
“你竟是赌我不会杀孟红鱼吗?”应冬的眼前开始花斑看不清人。
江与星终于开口:“是。”
“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我喜欢你?”应冬艰难地扯着嘴角,语气讽刺。
江与星说:“因为你本心良善。”
闻言,应冬吐出一大口血,天道居然没有瞥视过来,他这人设可行,但……不能刷好感,反而还是拖累。
一时间应冬竟是觉得有些复杂,压下万般心绪,目光锋利起来:“你在羞辱我?”
江与星抬起手,看着掌心,道:“你终究是救了我。”
耗尽心力为他重塑经脉,即便少年嘴上说得再难听,他也知道,为一个废人重塑所有经脉有多不容易。
应冬像是气笑了,哈了一声,“所以你就要杀你的救命恩人?”
使用所谓美人计吸引他的注意力,好让孟红鱼在外面布下锁妖阵。
没等江与星开口,一道清丽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屋内。
她踩着白丝,神情冷厉:“用妖法控制人经脉,算什么救命之恩,分明是傀儡邪术!”
应冬撑在满地白丝上的手握成拳,将目光移向站在江与星身侧的孟红鱼。
“你并非修为倒退。”应冬此时说话已经有些艰难了,“你竟是……转修妖道!”
孟红鱼并不遮掩自己的妖气,兰花香浓郁的散在周身。
真不可思议,她竟是以兰花入妖道,怎么做到的?
心中立刻浮出一个名字。
应冬又看向江与星,即便此刻他话音减弱,但他知道眼前的人听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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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让你的师妹入妖道。”
应冬都不禁想为气运之子鼓掌了,没想到是他这个来自后世之人保守了。
竟是他故步自封,还想着用世间奇珍去修复躯体,结果人家直接看透本质。
若是盛水的碗太小太脆弱处处漏洞,又不能换,与其补漏,不如直接在外面套个更大又完好。
孟红鱼的身体孱弱撑不起天灵根,那就抛却修补人身,转借外力,与灵植同修。灵植吸纳天地灵气,与天灵根可谓同源,皆由天地孕育,更为适合。
只是,此后便只能修妖了,甚至会是半人半妖。
一般来说,很难会有修士主动去成为一个半妖,可谓闻所未闻,没想到孟红鱼竟有如此魄力。
修妖后,人的修为可不就倒退了么,他们甚至借此来让自己放低戒心,将孟红鱼同样控制起来带在身边。
一旦找到机会,便会像现在这样二人配合着对付他。
应冬身上的血越来越多,他的眼睛已经糊了一层血雾,看不清眼前的二人。
说实话不意外,但会有一点点难受,只有一点点。
“师兄,你快动手呀!”
他朦胧中听见孟红鱼催促的声音。
五感在逐渐丧失,仅凭着脑海里系统尖锐的报警声,努力支撑着没有倒下。
这一回是他输了。
应冬想着,他还是小瞧了气运之子,之前被逼出剑意,恐怕也是为了麻痹自己,好让自己觉得这就是他最后的底牌了。
真行啊,江与星。
应冬只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了,此时此刻,他竟还产生了些笑意,笑自己,因为他居然还更喜欢这人了。
他眨了眨眼睛,感受到脸上流下两行血泪,然后像是再也坚持不住似的,往前倒去。
意料之外,没有碰到冰冷的地面,而是倒入了一个带着好闻气息的怀抱。
什么味道呢,应冬已经闻不出来了。
“师兄?!”
好像听到孟红鱼在说话,但已听不清楚。
应该是江与星抱住了他,为什么这么做?
应冬屏息凝神去感受这人接下来的动作。
后颈被暖意覆盖,然后脑袋被拉远,江与星似乎看了他狼狈的神态好一会儿,期间耳边嗡鸣,不知道他是说话了还是没说。
紧接着应冬便感觉到左胸下方肋骨处一凉,是剑意划开了他的皮肉,带着霜雪冰凉气息的刀刃,不,是手指,将他藏在肋下的妖丹挖了出来。
是啊,在危急时刻,妖丹会主动运转修复其主,很好找对地方。
应冬没忍直接吐了江与星一身血,想着,哈,果然气运之子的东西不好抢,抢了还要被拿回去。
那就不要了吧。
他伸手抓住这人胸前的衣衫,用力一拽,不知是他没想到自己还有力气,竟是轻易顺着力道过来了。
应冬便抬头撞了上去,借着磕到鼻子的方位判断,硬是迅速将唇贴对了地方。
他能明显感受到这人的停顿或者是惊讶,然后他便随心意伸出舌头,将他藏的还有一半的妖丹送入对方口中。
被捏住的后颈一痛,应冬笑了。
哈!没想到吧!该死的胜负欲让他选择扳回一筹。
失去意识前,他在脑内大喊:“NX003!”
19. 第 19 章
系统一激灵:“在!”
“结算修复经脉任务积分点!”
系统立刻明白宿主的意思,说:“恭喜宿主完成修复经脉任务,获得1000积分点。”
停顿一下,又继续:“检测到宿主生命正遭受危险,是否使用1000积分点恢复致命伤势?”
应冬已经回答不了它了。
它便自作主张,“滴滴,已自动为宿主扣除1000积分点,鉴于此情境下不便于恢复伤势,暂缓修复,预计等主线人物离开后开始恢复。”
安排好程序任务后,系统才总算放下心来,它看见宿主竟把藏匿的真妖丹送回时,吓了一跳。
虽说宿主如今体质少了妖丹也不会死,但是在这锁妖阵下,误入的凡人都能化成一滩血水,离了妖丹的宿主就更难活过了。
好在宿主还记得有一千点救命积分没结算。
等等……难道说,这都是宿主计算好的?
若是不送回妖丹,气运之子经脉中的丝线不会这么快就完美融合,也就不能结算积分救命了!
系统小心翼翼地看着倒在气运之子怀里的血人宿主,觉得他能带自己通关二周目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随着宿主陷入深度黑暗,系统也进入沉眠。
“师兄,你难道也对他……”
孟红鱼皱着眉,吃惊地望着他俩,直到应冬失去生息,江与星都还没放开手。
沉默伴随着阵法的光芒散去,江与星抱着闭上眼睛停止呼吸的少年站起来。
孟红鱼提高声音,唤道:“师兄!”
江与星像是才听到一般,将怀里的少年轻放在铺满白丝的床上后,才转身看向师妹。
他的眸子深黑,问道:“你是不是手染杀孽了?”
以妖再入道本就极为需要坚定心智,否则会反被其妖影响,嗜血嗜杀成性。
所以,当初江与星帮助孟红鱼转入妖道前,就将利弊与她说清,全看她自己决定。不过,若是她有天守不住心变成了嗜血的妖物,他也定会亲手杀了她。
孟红鱼一瞬间就红了眼睛,没有了刚才的冷厉,像是找到依靠似的,整个人一颤,跪了下来。
“请师兄救我!”
江与星面无表情地看着师妹跪在地上,无声叹了口气,“什么境界?”
“四阶了,师兄,‘我’已经四阶大圆满了!”孟红鱼哽咽道。
江与星说:“所以你试图继续修仙,想要压制妖力?”
孟红鱼点点头,又摇头:“做不到了,我已经做不到了,师兄,我做什么都影响不了‘我’了。”
江与星看着师妹痛苦的神情,道:“即便拿到妖丹,我也很难与四阶大妖抗衡。”
孟红鱼俯下身子,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师兄,只有你能杀了‘我’,只有你能。你说过,若我做错事,一定会阻止我,若我伤害无辜,一定会教训我,若我手染血债,一定会手刃我……”
“师兄,我求你,求你救救我,杀了‘我’吧!”
字字泣血。
江与星沉默了很久,才将孟红鱼扶起来,然后把手里一直紧握的,那颗从应冬肋下掏出来的妖丹,交给她。
孟红鱼眼中挂着泪水也难掩震惊,“这……”这是什么意思?
“应冬会醒过来的,把妖丹还给他,告诉他你的事,他自会来找我,也会一同帮你。”
孟红鱼几乎有些没听懂,“师兄,我们刚刚夺了他的妖丹,他怎么还会帮我们?”
“而且,他醒来后若是再用经脉控制你怎么办!到时候就……”
后面的话因江与星黑沉的眼眸渐渐说不下去了。
那是孟红鱼第一次在自己仰慕的师兄脸上,看到近似后悔哀恸的情绪。
“是我错了。”
闻言,孟红鱼屏住了呼吸,觉得是不是听错了。
其实江与星并不打算杀了少年,甚至他知道他会留有后手,亦甘愿承受其盛怒,只是没想到……
喉结滚动,咽下难言的艰涩。
在妖丹渡给他的那一刻,江与星瞬间就明白过来,所谓永远控制不过是脆弱的谎言,如今丝线已与经脉完全融合,妖丹也无法影响他了。
少年只是想借此机会,强留他一会儿,若非此遭,过上几天,等丝线融合,他也会发现。
江与星没想到少年的爱如此偏执,也嘴硬好强到如此地步。
从未见过,闻所未闻。
汹涌的情绪浪潮打得他措手不及。
感受着少年的体温在怀中降低,生命逝去的感觉,令他心脏被攥紧似的抽痛。
他不得不承认,他对这个名为应冬的少年已是极为在意。
江与星闭了闭眼,说:“他会帮忙的,还有,帮我带句话给他。”
在师兄走后很久,孟红鱼才反应过来,捧着手里滚烫的妖丹,往前膝行几步至床畔,看着那张即便惨白失色却依旧稠艳好看的脸,又落下泪来。
“原来……”
原来师兄也是喜欢你的,他好像直到现在才发现,或者,又没有真的发现那在意就是喜欢。
孟红鱼小心翼翼地将妖丹塞回应冬伤口处,师兄把妖丹交给她,也是因为她同为妖可以用妖力修复。
施展术法将他身上血污清理干净,又掏出几瓶灵露抹在伤口处,看着伤势逐渐愈合,才松了松紧绷的神经。
“对不起。”
但如果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若是师兄不肯杀她,她甚至会抓着应冬威胁师兄。
因为这世上,只有师兄能彻底杀了她。
应冬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孟红鱼欣喜的脸,他瞬间神色紧绷。
孟红鱼看出来了,连忙说:“对不起,之前是我做错了,别紧张,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我们不是敌人。”
应冬将信将疑地从床上坐起来,感受着体内流转的熟悉的妖力,皱起眉:“既然都布阵杀我了,怎么又把妖丹还给我了?”
一边又在脑内呼叫系统:“这算扣了1000积分吗?”
系统也刚醒来,有点懵,数据流窜了一会儿,检查宿主全身后,说:“宿主是因为妖丹恢复回来的,并没有消耗设定好的积分,不过这一千积分已被锁定在复活程序中,暂时拿不出来了。”
还好,不算浪费了救命积分。
应冬稍稍放下心。
“对不起,是因为我,师兄才想从你那里夺妖丹恢复经脉掌控力的。”孟红鱼有些着急地解释道,“你别记恨师兄,要怪都怪我!”
“等等。”应冬打断她有些语无伦次的表达,伸手按了按太阳穴,“能不能从头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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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自从知道师兄被废逐出师门后,孟红鱼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没想到竟能在青浦镇外遇见。
那日,应冬他们在客栈中喝酒时,她便隐秘踪迹在一旁观察,等待时机将师兄救出。
“没想到刚好你被其他人吸引注意力,我便趁机将师兄带走。”
“兰花刺青真不是你做的?”应冬问。
“不是。”
应冬唔了声,不知在想什么。
孟红鱼继续诉说。
当她将师兄带出很远时,师兄叫住了她。
“师妹,你身上的妖气更浓了。”
孟红鱼一怔,立刻将人放下来,转身便朝他跪下来,低着头道:“是,请师兄按照约定,杀了我吧。”
“此身并非你的本体。”江与星看出来了。
孟红鱼眼眶一红,道:“没错,我是‘我’舍弃的无用分身,所以才有机会从‘我’身边离开,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师兄,只是没想到师兄你竟会……”
说到这儿,忍不住落下泪来,“师兄,你受苦了。”
江与星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你相信我?”
孟红鱼抬起头,擦了擦眼泪,说:“师兄,我相信你。”
“即便师尊因我而死?”
她呼吸一滞,“是,我信你师兄,就像当年我知道师尊绝不会是被你逼疯的一样。”
江与星没再问,伸手将她扶起来,“我如今被人所控制,且修为尽失,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孟红鱼瞪大眼睛:“师兄,是不是因为那人?我去杀了他!”
说着就要回去杀人。
“慢着。”
应冬撑着下巴,“所以你们设计了这么个锁妖阵,准备夺我妖丹,让江与星暂时恢复一定战力,好去帮你杀了你的本体?”
孟红鱼颔首:“师兄他并非想要你的性命,他知道你会藏妖丹,所以目的只是解除经脉控制,并借一部分你的力量。”
这么说,他其实算到自己会留有后手,即便是一部分的妖丹也足够……
应冬眯起眼睛,看来气运之子还有隐藏实力,那剑意估计比他目前展现出来的要厉害更多。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竟会把藏的后手都还给他了。
“师兄他并非想让你死,只是没料到……”孟红鱼说,“所以他把妖丹还给你,还让我留下来用妖力助你恢复。”
应冬审视着孟红鱼,救他可不是平白无故,肯定有所图。
“你想让我帮忙?”语气中满是嘲讽。
她咬了咬下唇,“是的,我希望你能帮帮我,去杀了‘我’。”
“杀你当然要杀。”应冬冷笑,“挖妖丹的仇我肯定是要找你们师兄妹好好算算的,但,不是帮你,明白了吗?”
他得挽救一下他的反派人设。
“我会杀了你,然后挖走你的天灵根。”
孟红鱼从那双血瞳中感受到彻骨的寒意,有些不明白师兄怎么会觉得这人本心良善。
她嗫嚅着,小声道:“师兄让我给你带句话。”
应冬挑了下眉:“说。”
“此事过后,他会尝试还债。”
孟红鱼不太懂,“师兄是欠你什么债了吗?”
应冬愣住了,然后捂住脸,紧咬着牙根,良久才挤出一个字,“靠!”
20. 第 20 章
自己挖的坑还是把自己埋了。
江与星能欠他什么债?只有他之前一直说的情债了。
应冬能想象到,到时候见到江与星,怕不是风险评估能在他脑袋里炸开花。
这下得轮到他说救命了。
系统似乎也反应过来了,说:“气运之子难道是……”
“不,绝对不会。”应冬立刻反驳。
系统:……它还什么都没说呢。
既然是绝对不会,宿主你耳根怎么通红了啊?不会是在一边懊悔一边暗爽吧?
“还有挽救的机会。”应冬想到了什么,“到时候把孟红鱼杀了,然后挖她的天灵根,强行塞给气运之子,这样他肯定也会讨厌我。”
系统滴嘟了几声:“请宿主谨慎行事。”
“你怕什么,有因果也是报应到我身上来。”
应冬虽然自己这么说,但实际觉得格外别扭,别扭的是本来他没有这么计划的,甚至还调侃嫌弃,但最终的走向怎么还是往这个方向走了?
他抬头望向窗外,难道是天道算计?
算了,不想了,把藏的妖丹给江与星的是他自己,这一举动令气运之子无比震撼是没错,但没想到竟是让他对自己有了好感,这并不在应冬的预料中。
不过,或许并不是坏事,或许也不一定要用这个办法才能降低好感。
刷好感很难,但降好感可太简单了。
应冬略微思索,便做了决定。
他又将视线落到孟红鱼身上,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为什么你说这世上只有江与星一人能杀了你?”
“转修妖道之时,师兄便与我约定,若我乱杀无辜造下恶孽,他会亲手杀了我。”孟红鱼解释道,“曾有不少修士前来除妖,其中不乏修为高的,他能杀死‘我’,可是‘我’还是复活了……”
应冬蹙眉:“复活?”
“是的,那时我便知道了,这世上只有师兄才能真正杀了‘我’。”
孟红鱼眼眶湿润,“是我们造下的因果,只有我们能解开。”
察觉到她情绪不稳,应冬看了她一眼:“你后悔了?”
孟红鱼有些呆愣的抬起头,眼神中显露出迷茫。
“你是不是后悔变成一个半人半妖的鬼东西了?一开始以为自己一定能不受妖气影响,可最后还是因为自己心性不坚定,导致祸患。”
应冬语气犀利,毫不遮掩恶意的揣测讽刺道。
“事到如今,才想起还有人能给你兜底,即便他是个经脉尽断修为尽失的废人,也要因为你这个因果不得不去送死?”
这话像是当头一棒,孟红鱼猛地抖了一下,立刻道:“不是!不是的……我,是真的,我说的都是实话,只有师兄才能……”
“那你就是后悔了。”
“不、不是……”孟红鱼握紧拳,整个人发颤,随后一松,跌坐在地上,“你说得对,是我后悔了……”
她闭上眼,无声地落泪痛哭。
“所以你恨江与星,恨是他提出了这个办法,恨他帮你转修了妖道。”
闻言,孟红鱼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应冬,嗓音沙哑道:“不,没有,我没……”
应冬没什么耐心,打断道:“你说,你只是一个分身而已,被你自己分离出来后一直寻找着江与星,希望把他带回去杀了你自己。”
“可是,你只是一个分身,那你的本体难道会不知道?”
“那二人的兰花刺青应该就是本体的手笔,她在帮你接近江与星。”
红瞳闪着晦暗不明的光,“你目的是为了杀死本体,可是如今江与星没有能杀死本体的能力了,但你还无脑的相信,哈,相信!相信就能让一个连筑基都没有的人杀死一个四阶大妖了?”
“所以,所谓你的任务,找到江与星才是目的,不是让江与星杀死本体,而是你的本体知道有这个因果,她要杀死江与星!”
孟红鱼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应冬的话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震得她心神俱裂。
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许久才发出一点:“……不,师兄……”
应冬又抛出一个问题:“本体为什么要把你分离出来?即便是舍弃无用情绪,那么把你关起来,也比放在外面省心。”
孟红鱼咬着唇,答不上来。
“你虽是分身,但你也最了解你自己。”应冬放缓语气,“当然,也不排除本体也有自毁倾向,想让江与星杀了她。”
亦或者,两者都有。
应冬没有明说,但他知道孟红鱼会想明白的。现在他所说,只不过基于她给的信息猜测,真实情况只有她自己才了解。
他必须知道更多的东西,毕竟现在他只有一次复活的机会,而对方却可以无限复活。
孟红鱼抹了把脸,擦去泪水,道:“师兄,我们要去救师兄!”
说着,她看向应冬,语气哀求:“你会去救他的,对不对?”
应冬走近孟红鱼,捏住她的脸颊,说:“我当然会去找江与星,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知道更多信息,所以……”
孟红鱼大抵知道他想做什么,顺从地说:“可以,你搜魂吧,反正我只是一个分身。”死了也无所谓。
应冬看了她很久,松开手,问了另一个问题:“本体手染血债,是否跟你父母去世有关?”
孟红鱼睁大的眼里止不住落下泪,突然,她抱住自己的头,整个人缩成一团,似乎痛极了。
她颤抖着带着哭腔的嗓音说:“……是孟家的人逼死了我的父母!”
应冬抱着怀疑的态度,继续问:“所以你杀了他们?你还做了什么?”
孟红鱼只摇头,脑子里混乱不堪,神经发痛,脸色苍白,已经说不出话来。
“孟家的人……他们,都该死!”
一瞬间,妖气暴涨,汹涌的杀意散溢而出,逼得他都后退两步。
应冬紧紧捏住手指,顺着她的话说:“他们是该死。”
孟红鱼一顿,有些呆呆地抬头。
应冬拽住她的衣领,将其拉起来,说:“看来是利益纠纷或者其他什么,导致害了你父母,所以你才抑制不住妖气,开了杀戒。”
“可惜,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就再也压制不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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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被妖气裹挟侵蚀,成了真正的妖孽。”
这个修仙界,对妖修虽然不友好,但是只要并非造孽,也不会如何。
若是为父母报仇,不至于此。
“你还杀了其他无辜的人,是不是?”
孟红鱼的唇瓣已经被咬出血来,声音沙哑:“……是。”
“孟家其他无辜的人?还是……”应冬望向窗外。
“整个青浦镇?”
“整个青浦镇!”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沉静平稳,一个哽咽痛苦。
应冬眸光晦暗,内心震动,他之前一路走来,并未觉察出镇民不对劲,四阶大妖实力竟是如此强悍!
孟红鱼瘫坐在地上,她说:“‘我’最强的能力便是幻术。”
“如今青浦镇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你所看到的那些人也不过是幻术打造,无数魂魄也在幻术之中,以为他们还活着罢了。”
“所以很多修士自踏入青浦镇就输了。”
“不。”她突然否定自己的话,笑得惨烈,“是已经死了。”
应冬看向将自己抱成一团的少女,说:“本体已经知道我们来了,可她没有朝我们出手。”
孟红鱼解释:“如果‘我’出手,牵动因果,青浦镇的幻术就将不稳,一瞬间这里就会变成荒土废墟。”
应冬听出里头的意思:“她不想引起注意,招来更高阶的修士。”
一旦整个镇子从大陆地图上被抹去,修仙界一定会得到消息,届时会派更高阶的修士前来诛妖。
不死又如何,有的是困住折磨的法子。
“是的,四阶妖修实力介于金丹大圆满和元婴初期之间,若是来了元婴期修士,‘我’即便不死,仍会吃大亏,或许会被关起来或者怎么样,‘我’肯定不愿。”
应冬疑惑,脑内问系统:“三儿,难道从来没有元婴期以上的修士来过青浦镇吗?他们看不破这幻术?”
他不了解这个世界的战力,但这件事他不想暴露给其他人,所以只能问系统。
系统回答:“宿主,四阶妖修实力虽逊于元婴期修士,但是这是在他们在同等条件下战斗的基础上,如果妖修提前布局,并非不能战胜元婴期。”
应冬摸着下巴,“原来这个世界存在越级杀,我还以为只是气运之子的特权呢。”
系统突然漏了一句话:“这个世界是自主运行的,并非只为气运之子一人存在,但是他很特殊,牵动影响着整个世界。”
“特殊在什么地方?”应冬顺着话问。
系统像是卡顿了一下,才出声:“他是仙道之巅,是最强的。”
“所以呢?”应冬追问,“身为最强怎么还是死了?”
他上辈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实话实说:“不知道。”
应冬皱了下眉,问了另一个问题:“仙界是什么样的?会有很多仙人吗?”
系统滴滴两声:“抱歉宿主,我的记忆模块不完整,想不起来仙界的画面了。”
他长叹了口气:“真是要啥没啥。”
废物系统缩了缩数据流。
21. 第 21 章
日光忽暗。
应冬询问孟红鱼的话还凝在唇边,窗外树叶突然毫无征兆地簌簌狂抖。
他伸手握住孟红鱼的手腕,猛将她拉起。
“怎么了?”孟红鱼挂着泪抬头,下一秒意识到什么瞬间脸色苍白。
方才还如春水般和煦的丝线,骤然显露杀意,缠住她四肢的力道几乎要捏碎骨头。
还没等应冬做什么,一股强大的妖气涌向孟红鱼,顷刻间,她便被蚕食鲸吞。
应冬的袖子动了下,无数的白色丝线破空而出,他被剪短的长发蜿蜒生长后又被斩落,在掌心凝出一柄墨色长剑。
划破指尖血色沾染剑身,裹挟着腥风,应冬一剑朝窗外劈去。
“粗鲁,刚见面就这样对一个女孩子,是不是不太礼貌?”
话音未落,他刚凝出的长剑被打散,一名长相和孟红鱼一模一样的少女出现在应冬眼前。
只是,她的脸上刻满了可怖的妖纹。
应冬:“你就是孟红鱼的本体?”
“孟红鱼这个名字已经被我废弃,如今新生的我名唤红耀!”
自称红耀的女子似乎并没有杀他的意思,“你便是师兄在意的人?”
应冬听她提起江与星,追问他的情况。
红耀审视了他好一会儿:“原来你们已经做过了……你身上有师兄的气息。”
这也能看出来?
应冬抿了抿唇,眼神不善:“这与你无关,你把他怎么了?”
红耀的性格和孟红鱼完全不一样,她很有耐心,也很恶趣味,笑道:“别急,师兄能杀我,可我杀不了师兄,所以你不必担心,我只是把他困了起来。”
“这也是因果的原因?”
“看来你已经知道不少事情了。”红耀露出苦恼的表情,“她真是多事。”
“既然你杀不了他,为什么还要将他引至此处?”
“你这么聪明,猜猜看?”
应冬拨了下额前的碎发,说:“你打算借他人的手杀他。”
“回答正确!”红耀的眼瞳亮亮的,“那你再猜猜,我打算借谁的手?”
应冬呵笑了下:“或许之前还有其他人选,现在嘛……这个人一定是我。”
嘴角上扬但全无笑意,“所以,你来找我了。”
“你真的很厉害。”红耀捂着嘴,像是个被说中心思的少女似的笑了几下。
应冬:“如果我拒绝呢?”
红耀露出可惜的神情:“那就算了。”
应冬惊讶,没想到她会这么快放弃。
“你是妖,我也是妖。”红耀说,“我们才是一边的。”
应冬并不相信这句话,“如果我说我要你的天灵根呢?”
气氛瞬间冷滞,他的指尖勾上一根透明的丝线。
“哈哈哈!”红耀大笑起来,连带着脸上的妖纹狰狞。
“那我如果让你选呢?”红耀突然问道,“天灵根和我师兄之间,你选择哪一个?”
应冬冷笑一声:“为什么要选?江与星我要,天灵根我也要。”
“哎呀,没想到你对师兄的感情这么深。”红耀按住嘴角,心情很愉悦的样子,“我们果然是一边的。”
“你喜欢江与星?”
这个问题成功让红耀分神一瞬,而应冬抓住这个机会,勾起丝线,无数透明丝线裹住了妖纹少女,势要将她切成片。
不料,极为锋利的丝线竟被一层薄膜阻挡,无法近身一寸。
没等应冬转变攻势,红耀突然原地消失,而后一只柔软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满屋丝线瞬间像失去了主人,散落在地上。
“你难道是吃醋了?”红耀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应冬尝试动,却动不了一点,对于她的调侃并不答话。
“看来你真的对师兄情根深种。”红耀虽然控制住他,但没有杀他的打算,“不过,我并不觉得你是那种能为爱人去死的人。”
应冬对于她不知所谓的话语感到厌烦了,他皱眉道:“你到底想做什么?要杀便杀,啰嗦。”
红耀瞬移到他眼前,用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长得这么漂亮,耐性却极差,明明小命还握在我手里呢。”
“废话少说。”
话音刚落,应冬便感觉眉心一凉,周遭场景瞬间扭曲成漩涡。
幻术!
当视线再次清晰后,他发现自己似乎正站在某个家族祠堂里。
血色月光浸染着雕梁画栋,令人十分不安。
他在脑内询问:“系统?”
系统滴滴声响起:“宿主别慌,我看到你还在原地,应该是意识进入幻境了,不过我看不到幻境,请宿主小心!”
应冬下意识松了口气,“好,若我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强制唤醒我的意识。”
“强制唤醒会伤害宿主识海,不建议这么做。”
他不在意:“总比死了或当个傀儡好。”
系统滴嘟一声算是答应了。
做完这些,应冬才真正开始查看四周。
祠堂供桌上的牌位都姓孟,这是孟家的祠堂,红耀让他看这些有什么用?
很快,一些上了年纪的声音从牌位后传来:“天灵根怎么就在她身上了呢?若是在我儿身上,也不会这么……”
“唉,真是暴殄天物!极品天灵根竟是受困于一病弱女子躯体,真是……!”
“我们在她身上投入了那么多资源,只出个元婴,哪里对得起列祖列宗?”
“要不然,还是按我说的,去换十枚避雷丹,届时族内有渡雷劫突破,也好……”
“十枚哪里够?不成不成,咱们投下去的东西可比避雷丹多多了,这买卖不划算!”
应冬拧着眉,嫌恶地看着那些牌位,像是看到了一张张贪婪丑陋的嘴脸,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看作成物品,可以随意分割屠宰,好换取更多的利益。
一股怒火冲上心头,他不受控的走上前,一把将供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推落在地。
烦人的噪音却并没有消失,更是变本加厉。
“既然要争取最大利益,不如去拍卖会上碰碰运气,兴许就会有识货的人。”
“大哥说的有道理!我知道地下黑市最大的一个拍卖会,他们对妖魔都来者不拒,恐怕最想要天灵根的反而是那些人。”
“很好,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办好了好处少不了你。”
应冬咬破舌尖压下控制不住的怒意,这是幻境本身在影响着他,汹涌的情绪铺天盖地想要将他整个淹没。
“系统,放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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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懵逼:“放什么歌?”
应冬吼道:“随便!”
几秒后,脑内传来一首《好运来》。
应冬:“……”
他能感觉到,这是当时孟红鱼知道自己被卖的情绪,难怪控制不住妖气。
但他知道,还不止这些。
果然,暗色的画面骤亮,周围又变了。
可惜,系统的歌声还是被屏蔽了。
应冬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浑身疼痛,血液滚烫,呼吸都无比艰难。
嗓子突然产生痒意,他忍不住咳了几声,引起内脏疼痛,眼前昏花一片,慢慢恢复视线后,才看到自己咳了一身血。
没想到孟红鱼说的病弱竟是如此严重,他能感受到这具身体的破碎,即便有着元婴期修为,可实际比凡人还弱。
应冬尝试动用法力,却在牵引那一刻,察觉到识海变成了一片火海,灼烧神经的疼痛令他不得不放弃。
——为什么要修仙?修仙到底有什么好的?
——好痛苦,我不想继续修仙了。
应冬粗喘着气,看向床边突然出现的两个身影,虽眼前模糊看不清相貌,他却能清晰知道他们是孟红鱼的父母。
“囡囡,你要是不想修仙我们就不修了,我和你爹去和族长说,啊。”
“是啊,咱们做个普通人也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不会……”
两个佝偻的老者相依靠着,说着说着便哽咽。
应冬的眼角流下一行泪,他听见自己发出了孟红鱼的声音。
“爹娘,我没事的,毕竟我已经是仙人了,这点小病痛没关系的,就是看起来严重而已。”
他感觉到一双布满老茧又皱皮的手握住了他,那一刻,应冬忍不住流泪了。
“囡囡,不要因为担忧我们才勉强自己,就算他们断了供给又如何,大不了我们回去乡下种田,也能养活一家三口。”
“没事的,爹娘,我还坚持的住,而且是我自己想修仙的。”孟红鱼说,“修仙多好啊……”
应冬有些听不下去了,没过多久,手中粗糙但熨心的温暖瞬间消逝。
他发现自己跪在两具尸首面前,十指扣进青砖缝中,指甲翻卷时淌出的血与两位老人的血融在一处,脸上骤然生出滚烫的痕迹。
是妖纹,父母的死令孟红鱼崩溃,彻底陷入癫狂妖气之中。
“为什么?我已经找到办法了,我可以继续活着,天灵根也可以继续修炼,只要……为什么……为什么不等我呢……那些人真是短视又愚蠢!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
痛彻心扉的恸哭与嚎叫,令一个大妖就此诞生。
应冬看到孟红鱼杀了很多人和妖,或许还有魔,他们都看不清样貌,不知晓身份,她只埋头杀,杀完就吞吃血肉恢复能量,继续杀,直到耳边聒噪声全部消失,才停下。
至此,青浦镇已是一片血海。
“哈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
孟红鱼躺在父母尸首中间,将二人的手臂都环抱在胸前,想要感受温暖,却只有黏腻的冰冷。
“爹娘,我不想修仙了,我们回家吧……”
可是,像是杀不完似的,人、妖、魔都陆续出现,应冬只能看着孟红鱼继续杀戮。
22. 第 22 章
尖锐的疼痛从识海传出,嗡鸣声中,应冬听到了系统急促的呼唤:“宿主,醒醒!你现在在攻击气运之子!”
攻击江与星?怎么会!
应冬眼前仍蒙了一层厚厚的血雾,看不清被他扣着脖颈的生物,那模糊不清的形状,看上去就不像人。
他记得,这是一只海妖来着,会用奇怪的触手攻击自己。
而且他其实没有动手,一直都是意识所在的躯体自动行动,他以为是孟红鱼的记忆重现。
但系统绝不会欺骗他。
看来,这所谓的记忆,也是一个圈套,红耀的目的还是想借他的手杀了江与星。
应冬立刻尝试掌控自己的身体,结果并不理想,两方对抗之下,他只好用力将手中的不明生物重重摔了出去。
“系统,那红耀人呢?”
脑内的系统没有给他回答,反而是响起红耀的声音。
“诶呀,你的识海中竟然有另一个意识,真是意外,不过……不可以作弊哦。”
应冬沉下脸,呼啸的暴风雪在识海中形成,将红耀的神识驱赶而出。
红耀很惊讶:“没想到你竟然能做到这一步,明明只是个二阶妖修,不,又和妖修不一样……你,究竟是什么?”
应冬又聚起剑朝红耀砍去,“你废话真的太多了!”
红耀没有因此生气,反而笑了起来,轻松躲过毫无章法的剑招,一边还点评道:“你这剑势太差了,肯定不是师兄教你的,连我幼时的剑招都比你厉害。”
毕竟他又没有真正学过剑,最多是电视剧小说中看来的,只是凭直觉出手而已。
应冬见碰不到红耀,立刻放弃剑法,瞬间又化成无数丝线朝她袭去。
而这一次,红耀居然没有躲,应冬立刻察觉不对劲。
果然,在将将触碰的那一刻,红耀的身影变得模糊,而从她身后出现多股锋利剑意,一头冲向了丝线,斩落又复生,无尽循环消耗。
是江与星!
应冬反应过来,还是红耀的幻术,她想让他们俩个互相攻击。
但他偏不如她意!
红耀意识到他有放弃攻击的打算,立马瞬移到他眼前,模糊的影子对他说:“若是这么早就放弃了,你可是会死的。”
应冬勾起唇角,笑得有些邪气,说:“你不是知道我对江与星情根深种么?能死在他手中,可是我所愿。”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红耀蹙起秀眉:“我可不认为你是为了爱情能甘愿赴死的人。”
应冬看着身后的剑意继续被“丝线”阻挡攻击,明明他已不再控制,但他也清楚,红耀不能主动杀江与星,所以反而他不动手是更好的选择。
他挑了下眉,回答:“我确实不是,但我最讨厌别人强迫我去做什么事。”
“即便不做就要死?”
“对。”
应冬当然不想死,他有一次复活的机会,而且他在赌,赌红耀不会轻易让他死。
因为红耀等解决这个因果等太久了,在无尽的屠杀中他甚至能体会到本体的情绪,他能感觉到红耀的厌烦,她太想结束这一切了。
并不是她困着青浦镇,而是青浦镇困住了她,让她永远无法离开这里,所以她才分出分身去寻找江与星,她应该是想着只要了解因果,就能得到解脱。
红耀沉默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真是很少见这种把性命看得这么轻的人了,你真的很合我心意。”
笑得时候,脸上的妖纹灿灿发光,而后她伸手掏进了自己的体内,拿出了一颗浑圆的光球。
她说:“这就是天灵根,世人、妖魔都趋之若鹜的世间至宝。”
不是?天灵根是能直接拿出来的吗?
应冬不解她突然这样是想要做什么,但总觉得对他不利。
下一刻,红耀便把那颗光球递到少年面前,说:“你不是想要天灵根吗?我给你。”
应冬谨慎地看着她以及那颗光球,后退半步,“你怎么会这么好心?”一定是有阴谋。
红耀笑得灿烂,脸上的妖纹都生动起来,道:“是,我是有阴谋,但你会拒绝这个天灵根吗?”
“当然拒绝,这里是你的幻境,你就算拿根草充当天灵根我也看不出来。”
“我可以对天道发誓,这确实是真正的天灵根。”
应冬依旧拒绝,“你到底想做什么?”
红耀却自顾自道:“你拒绝也没用,我偏要给你。”
说着,便控制住他的身体不让他乱动。
红耀五指刺入应冬丹田,天灵根裹着金光撞碎妖丹。
应冬脊椎发出玉器碎裂的脆响,喉间喷出的血雾染红了她脸上的妖纹。
两股气劲在经脉里撕咬,应冬紧咬着牙齿栽倒在地,指甲抠着地面划出十道血痕,脊椎骨节接二连三爆开金红相间的火花。
“不知道你撑不撑得下来,若是撑不过三息便会爆体而亡呢。”
红耀蹲下身看着他痛苦的喘息。
应冬因疼痛有些涣散的瞳孔突然收缩,竟伸手抓住她的脚腕借力翻身,喉间发出低沉的如野兽般的闷吼。
妖丹残片与天灵根在气海相撞的刹那,他看清了幻境里的江与星,他一身质朴的衣衫,右手握着一柄剑意凝成的剑,神情冷漠地斩落纷飞的丝线。
那一刻,他淌血的赤瞳对上了那双黑沉的眼眸,像是望入了深渊。
呵,原来红耀做了这么个打算,真是……有意思。
剑气破空时带起龙吟,应冬后仰的瞬间,三寸青锋擦着鼻尖削断他鬓角发丝。
江与星双目黑沉却映不出任何东西,他也仍在幻境中,将应冬认成其他生物,剑脊映出他丹田处流转的金光——正是天灵根独有的气息。
应冬体力不支又狼狈躲过剑意,哈,谁能想到红耀竟然这么疯,居然敢把天灵根塞给他,恐怕连江与星都想不到。
但是,就是因为他被强行塞了天灵根,应冬这下不能死了。
“等等!”他旋身躲开穿心一剑,聚起丝线凝结的长剑格挡,却见对方剑势突变,七星连点封死退路。
江与星剑招毫无滞涩,仿佛回到经脉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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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的巅峰时期,剑风扫过之处,砖石寸寸化为齑粉。
应冬虽拥有天灵根与妖丹,实力暴涨,但他还掌控不了这股力量,只能勉强抵挡江与星的剑意,身上已不知不觉多了许多伤口。
一旁看戏的红耀心情十分愉悦,还明知故问:“怎么了,不是说对师兄情根深种,愿意死在他剑下么?怎么这回反而不想死了?”
“你将天灵根给我,不过就是想让我承你的因果。”应冬抬手,无数丝线汇聚缠住刺向心口的剑刃,退开很远,“若是我被江与星杀了,你就能对他动手了。”
红耀捂着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说:“你猜的不错,不过你与我还是不一样,你可以对师兄动手。所以现在,不论是你杀了师兄,还是师兄杀了你,都对我有好处。”
然后她又兴奋地睁大眼睛,看着二人的战局,“怎么样,这回你打算如何破局呢?”
“好心提醒你一下,不用白费力气叫醒师兄,他也不会认出你来。”
应冬硬吃了一记剑气,血雾翻涌又被重新吸收恢复,这是妖丹和天灵根同时作用,恢复力惊人,可皮肉下的剧痛依旧永恒伴随。
还没等他喘口气,剑光犹如银河倒灌,汹涌袭来。
“靠!”
应冬骂了句脏话,脚尖一点,咳着血借力飞身躲过,丝线又缠绕剑意而上,阻挡剑势。
再这么下去不行,应冬的思绪飞速转着,在瞥见江与星的袖口沾染星点血迹时,他瞳孔微缩,身形停顿了下来。
他快到极限了。
应冬听见红耀清脆的笑声,似乎也在等这一刻。
他冷笑一声,而后放弃挣扎,任凭剑意将他整个淹没。
锋利冰冷的剑刃切割着他的身体,应冬却极力逼迫这具身体,在强烈的求生欲下,由补天石打造的身躯拥有极强的吸收能力,他能感受到那些伤口在不断切开又愈合,天灵根和妖丹的力量同时被吸收转化。
时间其实很短,几瞬,他便经历了好几次生死。
但并未触发系统设定好的复活,这一刻,应冬便知道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你想做什么?”观战的红耀察觉到不对劲。
她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应冬将天灵根与妖丹融合成一团金红色的光球,他正想大笑之时,江与星的剑穿过了他的胸膛,很冷。
他伸手握住剑刃,不顾涌出的鲜血,把江与星拉近身边,这时,他终于看到那双如渊的眼睛里有了他的身影。
“!”江与星神情震惊不已,似乎想和他说什么。
应冬却朝他挑眉一笑,说:“给你的东西,就是给你了。”
话音未落,他将那团金红色的光球塞进了江与星的体内,瞬间爆发出强烈刺眼的金红色光芒,整个幻境都在颤动,似乎马上就要裂开了。
真是麻烦,希望气运之子不会辜负自己的期望。
毕竟只有他能真正杀了红耀。
应冬眼前瞬间暗下去,感觉到胸口的剑消散成一股暖流汇入经脉,然后便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23. 第 23 章
幻境崩塌,青浦镇显露出它原来荒废的模样。
“应冬!”江与星喊他的声音很低很沉,但能明显听出其中的不稳。
他在生气?
应冬有些意外,他在气谁?大概是气红耀或者他自己吧,反正总不能是可怜巴巴的自己。
“杀了她。”应冬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大,没想到听着已经极为虚弱,特别小声,他甚至怀疑自己没发出声音。
回应他的是江与星环住他的腰,将他整个柔若无骨的虚弱身体抱起来,脚尖一点,瞬间离开原地。
破空声快速窜过,原来的地面已经成了一个深深的凹坑。
“哈哈哈哈哈!”红耀的笑声传来,她似乎并不意外应冬会将天灵根给江与星。
“我可是时刻牢记着,你对师兄的情意,只不过,我虽有准备,但真的很惊讶,没想到这个为了利益亲兄弟都能反目成仇的修仙界,还能出你这么个大圣人,竟把唾手可得的力量拱手他人!”
应冬扯了扯嘴角,想回几句,可惜他能发出声音都要耗费大量精力。
但是他还是想回,所以他将脸靠近江与星的脖颈,用最省力的气声在耳垂旁说话。
小小的气流拍打着凝白的耳垂,似乎是将它烘成了暖色。
江与星颤了下眼睫,帮应冬传话:“他相信我所以才将天灵根给我,而且,他不想掺和我们二人的因果。”
红耀笑容不变,依旧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道:“哦?原来如此,天灵根毕竟是人修的,给师兄更能如虎添翼。”
“不过……”她的眼里显露出恶意,“你真当我给你的天灵根只是为了让师兄误认为你是我,或者白白提升你的实力让你杀了师兄?”
“当然不是,或者说不只是。”
与此同时,应冬也在江与星耳边说了句当然不是,引得江与星侧头想看他,却意外将耳垂送到了应冬唇上,他顺势并非自主的用牙齿蹭了一下。
江与星立刻转回去,还好应冬半瞎,看不见他整个耳后都染红了一片。
红耀没有错过这个小动作,有些无语,甚至气笑了,说:“你们还真是以为有了天灵根就能赢我了?竟是在这种关头都亲亲我我,应冬,我是不是有些高看了你,你其实真的是恋爱脑上头,所以才将天灵根给了师兄?”
应冬能感受到抱着他的江与星体温不断升高,他看上去十分平静,实际内里已经快爆炸了吧。
虽然气运之子很强,但融合力量依旧需要一些时间,他得想办法拖一会儿,幸好红耀似乎并不着急杀他们……
不对,红耀为什么不急着杀他们?
她也在等,等江与星融合天灵根?
应冬让江与星继续传话:“你在天灵根中做了手脚?”
红耀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说:“没错,师兄以你的能力,应该再过不久就能完全融合了吧?哈哈哈哈!”
江与星一手抱着柔软的少年,另一只手握紧了剑,说:“你做了什么?”
话音未落,就感觉到耳边的气息,“你会怪我么?”
他低声答:“不会。”
毕竟也是为了他,或者只是为了更快地解决此事。
应冬无声的笑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后面可不许再怪我了。
红耀十分好心地解释道:“我只不过在里面加了一点,类似你控制师兄的东西。这还要归功于你应冬,不然我还想不到这出,可真是太方便了。”
应冬笑得一颤一颤,即便他已经半瞎了,依旧朝红耀展露出讥讽的神情。
“你以为我会这么单纯,没有意识到天灵根是个陷阱?”他恢复了些力气,说话还是小声,但不必江与星,红耀也能听得见。
闻言,红耀眯起眼睛,有些意外:“哦?那你怎么还将陷阱给了师兄?”
“谁说我将天灵根给了他?”
应冬抬手,按进自己的胸膛,挖开血肉,露出里面闪着金光的光球——赫然是天灵根!
红耀震惊无比:“你?!”
江与星并不惊讶,他作为受体在被给予的那刻就知道,给他的只有妖丹,只是这个妖丹有些特别,似乎还加了其他东西。
或许是作为天灵根的遮掩,带着一些类似的气息,但他相信应冬。
“不可能!我在师兄身上感受到天灵根的气息,绝不会错!”
应冬勾唇反问:“你确定是天灵根的气息?错了,那是同源的天地灵宝的气息,你再仔细看看?”
说着,应冬将胸膛中的天灵根挖出,倏然握拳,捏碎了那颗光球。
“啪啦——”
天灵根的破碎散成了无数金点,红耀猛然攥紧胸口,闷闷地吐了口血。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应冬说的竟是真的,而且他居然、居然还敢毁了天灵根!!
虽然她只给了一半的天灵根,但那也是货真价实的!
“你!你竟然……!”
应冬推开身边的人自己勉力站着,也同样吐了好几口血,被挖开的胸膛黑洞洞的,里面该是心脏的位置却仅剩半颗脏器。
江与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丹田处滚烫的妖丹像是喷发的火山,灼烧炙烤着他的经脉与血液。
“应冬!”
又被叫名字的应冬,朝着声源处望去,却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点黑影,真是瞎完了。
他咧开嘴笑,还无声地说:“说好,不怪我的。”
只不过是将自己的妖丹和一半心脏融合,然后给了江与星罢了,大惊小怪。最后还是会拿回来的。
说完又转头看着红耀的方向,大声宣示主权:“能控制江与星的只有我!只能是我!”
说着,他喘了口气,“哈,你想都别想!”
应冬捂着有些空荡荡的胸口,艰难地想着,为了人设他可真是太拼命了。
“疯子!!”
红耀知道自己优势不再,直接省了废话打了过来。
展开几十米长的枝条伴随着浓郁的妖力袭来,江与星执剑迎上,二人就此打起来。
应冬慢慢坐在地上,用丝线将漏风的胸口补上。
“系统?三儿?”
幻境已崩溃,系统应该能说话了。
其实系统在幻境崩塌那一刻就连接上应冬了,只是一时间得知宿主状态后,差点给整宕机了。
系统:我了个天呐!宿主究竟是干了什么事把自己搞得破破烂烂的,甚至这样了都还没激活复活程序?!
它只敢弱弱地问:“宿主,你还好吗?”
“当然不好。”应冬直入主题,“你帮我个忙,让我再多撑一会儿,等到江与星把红耀杀了,我拿回妖丹和心脏就不用死一次浪费复活机会了。”
“啊?”系统没想到宿主竟然想的是这么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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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别说,还真有操作空间。
数据流快速飞窜,系统找到了方法,说:“宿主你现在的状态……可以先假死,我可以……”
应冬还没来得及听完系统的长篇大论,就被爆炸波及,整个人横飞了出去。
一道温暖的金光护住了他,让他平稳落地。
应冬在接触到那道金光时,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这是……灵力?!
江与星有灵力了?
“不是,他怎么有的灵根?”
这完全超乎应冬想象,他本来还打算解决了红耀,把她的一半天灵根给江与星的。
他都想好了,到时候拿回妖丹和半颗心脏,江与星只有一半灵根,那么还是自己更强一些,依旧可以压制他。
甚至考虑到妖丹真的被江与星融合,所以他才加了半颗心脏,为的就是届时可以继续控制他。
不然仅为了遮掩天灵根就切半颗心,他还没做过这么亏的买卖。
加上可以继续控制这个结果,算差强人意。
但,怎么这时候气运之子还能爆种自己长出灵根来?!
有灵根的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二人差距就被拉大了!
系统滴滴也在扫描情况,说:“宿主,你把半个心脏和妖丹都给了气运之子,还记得我和你说你的身体是补天石吗?你的心脏就相当于补天石最核心的东西,你给了气运之子,而且你提前融合得太好了,就……转化成他的灵根了。”
应冬:“…………???”
不是,哥们?!还能这么转化的吗?
“那我还能拿回来吗?”后悔了行不行。
“……估计很难。”
应冬捂着脸,痛苦面具,突然又气势汹汹质问系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核心能变成他的灵根?!”
系统连忙解释:“不是的,上一世,气运之子是靠妖丹加上天灵根催化,使得自己发生异变,生出的假灵根,后来才靠机缘换成真灵根。”
应冬抹了把脸:“那他怎么杀死的红耀?”
“就是用妖丹加上顿悟的剑意。”
“红耀没在天灵根里做手脚?”
“她上辈子没遇到你,根本想不到这茬。”
应冬一阵无语。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系统弱弱:“完成任务后我才解锁相关信息。”
应冬表示:我日你大爷的!!
他捂着有点半空的胸口,觉得自己确实考虑得不够多,把气运之子本身这个变态的因素给忽略了。
谁能想得到自己的半颗心还能融成灵根了?靠!本来他其实没想着要完成这破任务,结果阴差阳错快完成了……
既然有了灵根,那天灵根他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早知道不捏碎那一半了,没想到这玩意儿还能是自己的。
后悔,就是后悔!
应冬又有些庆幸给了半颗心,至少他对江与星仍有控制能力,即便如当初经脉一样,等彻底融合后会失去控制,但至少目前局势还可以掌控。
以后的事,就让以后的应冬去想。
突然感叹:“我还是对江与星太好了。”
系统:“?”
应冬擦去嘴角流出的血。
不能心软,喜欢一个人的情绪还是影响到他了。
要做大事,还得断情绝爱!
24. 第 24 章
不知过去了多久。
系统出声:“宿主,你快死了,要抢救一下吗?”
应冬这才想起自己这半死不活的情况,疼得都麻木了,他眯起眼睛看向打斗方向,仍旧黑糊糊一片。
索性放弃,说:“死一次好了,让我有机会断情绝爱。”
系统:?
不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从对气运之子太好了再跳到要断情绝爱的?!也没有要那么极端吧!
红耀袖中飞出白色花瓣,兰花香味浓郁极了,呛得应冬咳嗽几声,带动伤处又吐了血。
剑光无情绞碎花瓣,清冽的味道拢在他身侧,使他免受红耀妖气的影响。
红耀立刻凝出无数幻想朝江与星攻去,破空声与剑鸣声响彻四周。
打得好像很激烈。
应冬似有察觉抬头,模糊的光影中他看到了一股刺眼的冷光,呼吸间,便听到钝器入肉的声响。
“真是感人啊!”红耀踩着江与星流出的血靠近几步,妖纹从地底浮现,“师兄,你也能看得出他快死了,竟然还为他挡刀,用你的半条命换他苟活三刻,值得么?”
妖纹密密麻麻攀着江与星而上,剑意被妖纹控住,刺入的枝条更是整个吸取着他的灵力。
红耀靠近应冬,用枝叶将他抓至身前,捏住他的脸,说:“看来你这张脸还真的把师兄给迷住了。不过,确实漂亮。”
看来这人即便变成妖修了,颜控属性依旧很顽强。
应冬胡思乱想着,听到一声空气爆鸣声,便知是江与星脱困了。
“师兄,你!”红耀很是惊讶,她看着已经成一个血人的江与星,倏然一笑,“师兄,既然你也有了妖丹,不如也同我一道修妖,这样我便放过你。”
江与星甩了下剑,撇去剑上血污与花瓣残片,声音依旧沉稳:“我会杀了你。”
话音与铺天盖地的剑意汹涌而来。
红耀将应冬置于身前,扣住他的脖颈,威胁道:“师兄,想要杀我,那你可得先踩着你相好的尸体!”
剑意将她围住,并未贸然攻击。
应冬却开口道:“别顾虑我,反正我都快死了,没必要救,杀了她要紧。”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红耀有些意外,但看着师兄沉下去的脸色,觉得十分有意思,“可惜啊,师兄舍不得你呢。”
应冬看不见江与星,他只是用那双蒙着血雾的双瞳,直直瞪着前面,说:“杀了我,不然你会后悔的。”
似曾相识的话语令江与星十分触动。
系统记得宿主上次说这话的时候……
对峙的时间有些久了,应冬没想到自己被当人质还能硬控江与星好几分钟。
不知道是气运之子真喜欢上他了,还是真太善良不敢伤害救命恩人。
但不管是哪个,他都觉得不行。
“别磨磨唧唧的,让我瞧不起你,是男人就给我一剑,然后杀了她!”
红耀扣住他脖颈的手稍稍用力,令他呼吸不顺,而后又放开,引得他一阵咳嗽。
然后啧啧一声,道:“瞧瞧这可怜样儿,师兄这是心疼你呢。”
应冬觉得在自己死之前,必须把红耀也拉下去垫背。
他的身体情况坚持不了多久了,便勾唇道:“你不想杀,那我来杀。”
系统没听懂宿主这句话:这叫什么?我杀我自己?
江与星握剑的手腕动了动,他黑沉的眼眸一凝,体内燃烧的灵根忽然传来痛感,然后手便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
剑意灌注二人,红耀早有防备,枝叶与花瓣齐飞抵挡。
还没等她开口冷嘲热讽,胸口便一痛。
噗呲——
一柄剑刃穿透了她的胸膛,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应冬,他竟是双手握着江与星的剑,往自己胸口再进几寸,而后穿过他再刺向身后之人。
系统虽然知道宿主有复活,但仍是慌张,还通知宿主说:“宿主,再忍忍,启动复活程序得你意识完全消失一段时间。”
应冬竟还有心情开玩笑:“三儿你看,这是不是就是二人串?哈!”
系统:“……”这笑话有点地狱了。
但很快,应冬便收敛了笑颜,因为他感觉到了手中剑刃细微的颤抖——是江与星的手在抖。
他抬头看去,依旧看不清,只看得见一团深黑的浓雾似人影在他面前,里面好似藏着深渊,想将他吸进去。
突然,应冬用剩下的半颗心感受到了江与星猛烈的情绪浪潮,劈头盖脸将他打蒙了。
他好像很生气,又很难过,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混杂着一些沉重,让应冬笑不出来了。
不是……他反正可以复活的啊,所以……
哦,江与星他不知道。
应冬抿住了唇,有些不知所措,现在倒有些庆幸他看不见了,真怕看到江与星脸上的表情,也怕直视那双深沉的眼眸。
风险评估十分不解风情的响起来了,刺耳的提示音让应冬从情绪旋涡中脱出。
他深吸口气,又将剑刃推进几寸。
红耀一大口血吐在了他的脊背和后脑上,仍是带着笑,道:“好,是我输了,我也想到过这个结局,只不过没想到还能带着师兄喜欢的人一起走,也是……挺不错的。”
应冬松了控制,灵力凝出的剑立刻消散成点点金光汇入他的身体,只不过已于事无补了。
红耀没了支持,向后倒去,应冬却埋头砸进了江与星的怀里,整个人陷进了浓郁的灵气之中。
他有些意外,因为他明显感受到了从背后的推力。
红耀躺在地上,看着灰暗的天空,看着周围破败的残垣,脸上带着笑容:“终于……结束了。”
她支起最后一丝力气,将体内剩余的一半天灵根掏出来,学着应冬的样子攥紧捏碎。
看着破碎的天灵根,她哈哈大笑,又哭又笑,“早知道,捏碎它,就没那么多事了……”
明明天灵根这么脆弱,明明造成她如此艰难痛苦一生的东西,其实这么脆弱。
她怎么就……
算了,她的人生也就到此为止了。
应冬转头想去看她,看自己逝去的天灵根,也痛苦得流泪。
他筹谋半天,都快死了,竟是连半根天灵根都没捞着啊!
系统也有点微死的感觉:怎么办,宿主和气运之子的情感之患都百分百了!救命啊!
应冬想站起来,但是按在江与星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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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甚至能感觉到不停输送的灵气一直在往外漏,根本进不了体内。
“别做无用功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他知道江与星能听得见。
回应他的是按在他脑后的一只大手,将他的脸按在了左胸位置,那里整蓬勃跳动着一颗心脏,再仔细听,还能听到另一个节奏的心音。
那好像是他的半颗心脏。
应冬皱起眉,不是说他的半颗心脏融成灵根了吗?怎么还能听到声音?
他将疑问抛给系统,系统回答:“只是幻影,实际核心已经转化成灵根了,只要等气运之子完全消化完,你的心音和控制都会一起消失。”
应冬突然咬了口江与星的胸,嘶,硌牙,太硬了。
惊得江与星稍稍松了力气,应冬有机会后撤抬头,说:“我不会死的,因为你还没爱上我呢,对不对?”
他明显感觉到江与星起伏的胸膛,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说:“对。”
应冬眯起眼睛,满意地点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在江与星怀里。
“不用浪费灵力了。”
“好。”
气运之子牌枕头,真不错。
应冬便听着二重心音慢慢沉睡,当他就要沉入黑暗之时,心音猛烈地跳动起来。
他感受到了极度不适,眼前金光骤然亮起,甚至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
依旧看不清情况,连忙问系统发生什么事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说:“他正在把妖丹分离出来。”
“?!”
江与星终是没忍住,徒手撕开丹田,妖丹裹着血丝被硬拽出来。
应冬感应到了,瞳孔骤缩,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死死扣住他的腕骨,说:“你有病吧?我都说了不要的东西就是不要了,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它是你的。”
江与星想把妖丹按回应冬体内,二重心音止不住的跳动着,越来越快,应冬死死止住不让他动,明明力气很小,却还是抵住了。
“我说过不要!”
江与星说:“那你要什么?”
应冬嘴一扁,血雾蒙蒙的眼睛透出几滴晶莹来,说:“我不要。”
“要灵根么?”
“不要。”
“要心脏么?”
“不要。”
应冬气得打了他一下,说:“你能不能好好听我的话?”
但看着江与星的神情,又心软。
他问系统:“复活要多久?”
“经计算,大概30分钟,已经是最快了。”
应冬双手按住江与星的手,想将妖丹塞回去,一边说:“听话,没有妖丹我也不会死。”
江与星看着他,视线极为有力,像是穿透皮囊望入灵魂深处。
“真的?”
应冬抬起头,露出一个骄矜笑容:“我从来说话算话!”
“好。”
正当应冬松了口气的空档,竟是让江与星捏住下颌,手指撑开口腔,把妖丹趁机塞入喉中。
应冬:“?!”
小巧的喉结被他拇指一按,就这么猝不及防咽下了。
应冬:“???”
25. 第 25 章
应冬捂着喉咙,瞪大双眼犹如受惊的猫,一脸不可置信。
“咳、唔……你、你干什么啊!”
江与星一只手捧着他的脸,另一只手控在他脊背后,看着他红润饱满的唇,确定他将妖丹咽下后,也没有松懈分毫。
应冬感受到一股强悍的灵力从妖丹中溢出,游走巡视自己的经脉四处——那是江与星的灵力。
被迫侵入内里的感觉很不好,应冬拧着眉,张口就咬住了颊边的手指,没有留力,尖锐的齿咬破指尖,尝到一丝血腥味。
他伸手推了下江与星,没推开,更是生气道:“放开!”
那股不可忽视的灵力将内里全部跑了一遍,把所有的暗伤、损耗都修复完成,最后停留在胸口那半颗心脏周围,不敢靠近。
按理说,人只有半颗心脏不太能活,但毕竟这是修仙界。
可心脏作为人类十分重要的脏器,遭遇如此大损害,修复也极为不易。
更何况另外半颗已经被融成了灵根,就算江与星想把灵根挖下来还给他,也修补不了。
或许是因为灵力修复让应冬恢复了些精力,也或许是江与星过于专注感受少年体内灵力,让他将自己推开了一步。
“我说的话,你都不听!”
不过想了想,江与星本来也没多听过他的话。
但那股灵力太过分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在体内乱窜,一寸寸摸过内里,好像整个灵魂都被触碰了一遍似的,令应冬极其不适且羞耻。
热气涌上头,他整个人的肌肤都泛着红,红着眼尾,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与星的眸色暗了暗,看了应冬很久,才低声道:“你又一次救了我,我不会让你死的。”
怎么可能再让你在我眼前……
为此,不论是什么,江与星想着,他也做好了承受少年抗拒与怒火的准备。
应冬攥着胸口,呼吸有些急促,要不是他眼睛还看不清楚,他早就揍他了。
“你的灵力赶紧撤走!”
“不行。”江与星语气变得轻缓了些,“你的心脏是因为我才……”
应冬没有意识到这点变化,只想让那股蛮横的灵力离开他的身体,大声道:“我说,撤走!”
说完又咬着唇补了一句,“别逼我。”
也没等他有动作,应冬就没耐心地动用另外半颗心脏,强迫江与星收回灵力。
胸口处因此引发剧烈疼痛,应冬唔一声吐了口血,有些体力不支地又要倒下去,但勉强撑住了。
回归的妖丹尽职尽责地散出力量,修复残破不堪的身体。
他现在又瞎又少半颗心脏,有点力量都拿来恢复了,根本没办法拿出来揍江与星。
可真是把他气坏了。
应冬问系统:“我还会死不?”
系统滴滴两声,老实说:“有气运之子在,宿主死掉的概率很低。”
很低,但不是没有。
应冬眯起眼,不过,他也并不是非要死不可,就是不知道这好感度还有没有救回来的可能了。
“那妖丹我可还给他了,是他不要硬给我塞回来的。”
别说,妖丹经过江与星二手运转了下,里面的力量更是精纯,比之前可强太多了,内视一看,连大小都比之前圆了一圈。
这算什么?气运之子是妖丹加强器?出去转了一手后回来竟还升值了!
应冬琢磨着他可能快要比得上红耀的境界了。
“三儿,你看看我是不是突破了?”
系统尽职地扫描了一圈,惊讶道:“宿主,你现在已经三阶中期了,不,或许等宿主完全恢复,可能会到三阶后期!”
应冬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毕竟他可是为这任务出了不少力,还搭进去半颗核心,修为直接升三四级可以接受,本来妖修想要进阶就比较难。
江与星看着又不知因为什么笑起来的少年,疑惑,但他只看着,并没有说话。
他感受到了二重心音的另一重,逐渐地,由缓慢拖沓变得有活力起来。
江与星伸手按住了胸口,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松。
而就在此时,被忽视已久的红耀尸体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怨气。
数以万计的怨魂从红耀的身体里爬出,有人类有妖魔,若是应冬此时看得见,肯定会看出来这和他在幻境中看到的那些一模一样。
“什么东西?!”
应冬敏锐察觉到不对劲,还没等他运起妖力,腰间一紧,他被人抱住带着飞离了地面。
他没看到,就在脚离地那一瞬,浓稠乌黑的怨气笼罩了整个地面。
江与星飞至半空安全处,往下望去,整片青浦镇很快都被浓郁的怨气笼罩。
“发生什么事了?”应冬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是很不好的东西。
温热的气息吐在他的耳边,“是师妹体内锁着的怨气,她吞噬的那些人和妖魔。”
应冬很是惊讶,还没等他询问,就听到系统又发布了任务。
“请宿主协助气运之子解决青浦镇之患,恢复青浦镇安和,奖励1000积分点。”
应冬:“青浦镇之患就是这些怨气?”
系统解释道:“是的,红耀身为妖修,杀了这么多人和妖魔,极易产生怨气。而她为了维持青浦镇幻境,便用自身作为幻境基础,困住这些怨气作为维持幻境的材料。但始终不解决怨气,会致使怨气积累越来越多,即便幻境消耗,也同样会生出另外的怨气。”
“如今红耀身死,幻境崩塌,这些怨气就没了束缚。现在只是笼罩青浦镇,未来等怨气壮大,将会给修仙界产生很大的麻烦。”
应冬挑眉:“当初的江与星用伪灵根都能解决这个麻烦,现在的他是真正的灵根,应该用不着我出手吧?”
系统滴滴两声,说:“这个请宿主自行斟酌,不论宿主是否有协助,只要最后解决青浦镇之患,都算是完成任务。”
“这还差不多。”应冬决定先观察,看看江与星会怎么做。
说实话,他还生着气呢,不是很想帮这人。
只是情势所迫,没办法欺负回去。
应冬可是给江与星狠狠记了一笔,准备之后找机会还回去。
不过现在嘛,他拍了下江与星的手臂,说:“我现在没事了,这也是你师妹结下的果,早点去解决吧。”
江与星没有动作,应冬却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明白他在顾虑自己的眼睛。
他皱眉:“别小看我,我能自己顾好自己。”
江与星“嗯”了一声,但环着他腰的手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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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抬起了另一只手。
万千剑意化作星河倾巢而下,怨气凝成的各色面孔撞在剑网上发出尖啸,而后被剑气轰杀粉碎。
应冬感应到他的动作,知道他这是在回应他的那句话——也别小看他了。
这时候,他忽然又觉得看不见不好,现在他真的很想看看江与星。
怨气似乎有意识一般,突然凝聚起来,朝二人所在之处袭来。
三丈长的怨气巨兽咆哮着冲杀而来,江与星抱着应冬旋身挥出的剑气提前截断攻势。
两股力量碰撞引发的气劲扫平了四周残垣,扬起一阵尘雾飞沙。
江与星的衣角翻飞,用灵力化解了周身气劲沙尘。
应冬让系统在他脑内实时转播,虽然没有画面,但系统的描述足够准确,倒也想象得出。
啧,真是好好让他出了一把风头,羡慕。
怨气仍没有灭尽,又卷土重来,与剑意互相厮杀。
江与星剑势骤变,将剑直直钉入地脉,金色剑纹如蛛网蔓延全镇。怨气触到剑纹便燃起青火,映得他黑沉的眼眸中带着荧光。
虽然他没有说一句话,但应冬能感觉得到他是动真格的了。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道怨气被剑光绞碎时,朝阳恰巧刺破云层,带着些许温度的光芒洒在残破的地面上,青浦镇终于回归了安宁。
“滴滴!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积分点1000!”
系统的播报即时到来,也预示着青浦镇的故事落下了帷幕。
脚再次踩在地上,耳边只余微微风声,确实安静很多。
应冬感觉到眼睛前有一片温热,是江与星的手盖在了他的眼前,掌心贴着眼皮,烫得如翼的睫毛颤抖着。
还没等他开口,江与星便放下了手,说:“无碍,会自然恢复。”
应冬突然问:“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江与星动作一顿,没有说话。
应冬伸手想要拽住他,却只是在半空中胡乱挥了几下,其实也没想能抓住。
“说话呀!”催促道,“我瞎了,难不成你还哑了吗?”
说着把自己逗笑了,“也行,瞎子和哑巴,也挺配的。”
江与星看着少年无暇的笑颜,抓住他的手握在手心里,也忍不住弯了嘴角,但他只是静静注视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应冬巴不得他没回答,赶紧和系统说:“你看吧,人家也没喜欢我,所以能不能别让风险评估再继续叫了?”
系统:“…………”
宿主,你是瞎了,但我还没瞎呢。
风险评估上明晃晃的两个情感之患,刺得它数据流都疼。
还好没连上主系统,不然早降下惩罚了。
“宿主,你不会就和气运之子谈上了吧?”
应冬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说:“不会的,我现在可是反派,他的垫脚石,怎么可能和他谈恋爱。”
系统听出了些许讽刺。
应冬清楚自己是有点喜欢江与星,但他不是恋爱脑,如今的主要任务还是赶紧完成任务,拿到好处踹掉系统。
听宿主这么说,系统妥协了,关闭了风险评估。
嗯,气运之子没说喜欢宿主,就是没喜欢上的意思!自欺欺统模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