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曝光:前妻跪求复合》 第1 章 被女人下药了 江州市。 锦江别墅区。 一栋豪华的别墅房间内。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地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萧默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唤醒的,像是有人拿着凿子在他太阳穴上一下下地敲击。 他呻吟一声,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陌生的酸痛感席卷全身。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揉揉额角,手臂却碰到了一片温润滑腻的肌肤。 萧默猛地一僵,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僵硬地转过头,瞳孔骤然收缩——在他身边,熟睡着的,竟然是……。 她侧躺着,面向着他,丝绸薄被只堪堪遮到腰际,露出光滑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长发散落在枕畔,睡颜恬静,脸颊还带着一丝酣睡后的红晕。 平日里那份成熟优雅的风情,在此刻化作了一种毫无防备的、惊心动魄的美。 可萧默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猛地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用力揉着刺痛的太阳穴,昨晚的记忆如同破碎的胶片,断断续续地涌入脑海……庆贺楚璃月生日,她亲自下厨,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和红酒…… 席间她笑靥如花,频频举杯,目光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他身上…… 然后呢?然后他的记忆就变得模糊不清,只残留一些炽热、混乱、令人面红耳赤的片段,以及那蚀骨**的滋味…… 是了,那杯红酒!楚璃月亲自给他倒的那杯红酒,味道似乎有些异样!当时他只以为是好酒特有的涩感,现在想来…… 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堂堂魔影的杀手之王居然被人下药逆推,太恐怖了。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虽然自己没吃亏,但是自己总感觉被侮辱了。 从半年前他与林青羽结婚后,他就隐约察觉到这位风情万种的女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那眼神不像长辈看晚辈,里面掺杂了太多复杂的东西,有欣赏,有探究,有时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渴望。 他只是不愿,也不敢往那方面去想而已! 就在这时,楚璃月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悠悠转醒。 她睁开迷蒙的双眼,对上萧默冰冷刺骨、满是审视的目光时,先是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迅速被一种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羞赧所取代。 “萧…萧默?”她拉高薄被遮住胸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神躲闪,“我们……我们怎么会……天啊,昨晚我们都喝多了……” 萧默死死地盯着她,声音沙哑而冰冷:“喝多了?我酒量没那么差。而且,我记得很清楚,是你,一直在劝我喝那瓶红酒。” 楚璃月避开他锐利的视线,垂下眼帘,纤细的手指绞着被角,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和无措: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是我……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呢!” 她抬起眼,眼圈微微发红,那模样楚楚可怜、我见犹怜。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软。 可萧默的心却如同被冰封。 她否认了下药,还装无辜,这份刻意的撇清和表演,让他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房间里的气氛尴尬而凝滞,空气中还弥漫着昨夜放纵后留下的暧昧气息,与此刻两人之间冰冷的对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达到顶点时,“叮咚——”一声清脆的微信提示音,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骤然响起。 萧默眼神一凛,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他面无表情地抓过床头的手机,解锁屏幕。 三张照片,清晰地映入眼帘。 第一张,蔚蓝海滩,他的妻子林青羽穿着极其暴露的黑色比基尼,与一个陌生男人紧紧相拥,吻得难舍难分。 第二张,赫然就是他们此刻所在的别墅门口,同样的男女,同样的亲密无间,男人的手甚至已经探入了林青羽的衣摆。 第三张,五星级酒店大堂,林青羽依偎在男人怀里,笑容灿烂地走进电梯。 “呵……呵呵……”萧默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从一开始的压抑逐渐变得疯狂,带着无尽的悲凉和讽刺。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因为他的笑声而面露不安的楚璃月,那眼神中的绝望和暴戾,让楚璃月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好,很好……林青羽,你真行……”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原来他所向往的平淡婚姻,早已千疮百孔!原来他真心付出的女人、一心想要过平淡生活的婚姻,早已不甘寂寞在别的男人怀里沉沦了! 他猛地掀开被子下床,一把扯开两人的被子,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熊熊怒火。 楚璃月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怯生生地开口:“萧默,你……你怎么了?那些照片……” 萧默转过身,一把拉过楚璃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楚璃月身体两侧,将她禁锢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 他凑近她的耳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声音却冷得如同数九寒冰: “林青羽,送了我一份天大的‘惊喜’,你说我该怎么回敬她呢?” 他顿了顿,看着楚璃月骤然变得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扭曲的弧度。 “她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一股扭曲的报复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楚璃月纤细的手腕。 萧默的力气大得惊人,楚璃月根本挣脱不开。“萧默!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楚璃月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挣扎着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更多的是被萧默的表情吓到了!内心其实在期待接下可能发生的事。 “你快放手!你弄疼我了。”她的声音自带魅惑天成,酥到萧默骨子里去了。 “我要干什么?”萧默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嘲讽,“林青羽她不仁,别怪我不义?” 他一边说着,一边强行将楚璃月的衣服撕开。 “你疯了!萧默!快放开我!”楚璃月假装花容失色,拼命地扭动着身体,睡裙的肩带在挣扎中滑落,露出了雪白的香肩, “你都给我下药了!” “还装什么矜持”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今天我就满足你。” ……… 楚璃月象征性地抵抗了几下,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嘴角不由得露出得逞的微笑,内心叹了一口气。 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身上的野性和力量,让她沉寂了多年的内心重新燃起了火焰,那种被渴望、被需要的感觉,她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当一切终于平息下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萧默瘫倒在床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刚才的疯狂和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和自责。 他看着身边蜷缩着身体的女人,她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眼角挂着泪痕,肌肤上布满了细密的吻痕,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对不起……。”萧默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歉意,他伸出手,想要抚摸楚璃月的头发,却又有些犹豫。 “我刚才太冲动了,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不该强行对你做这种事……你打我骂我,惩罚我吧!” 楚璃月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复杂地看着萧默,没有愤怒,也没有指责,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没事……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她顿了顿,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其实……我……。” 第 2章萧默的身份 她没说完的话是:“其实这就是我想要的。” 萧默看着她真诚的眼神,欲言又止的模样,内心更加愧疚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拿出手机,找到林青羽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林青羽带着怒气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耐脏:“我不是让你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吗?你不知道我很忙吗?” “林青羽,我艹泥马!”萧默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和刚才对楚璃月的愧疚判若两人,“现在立刻马上来民政局,我们离婚。” 旁边楚璃月身体一颤,内心哀嚎:“你刚刚还没够吗?还想来……” 电话那头的林青羽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萧默,你发什么神经?好端端的离什么婚?” “我发神经?你她妈被人玩烂了,还说我发神经。”萧默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心里清楚。给你半小时,民政局门口见,否则我就去公司,你知道后果。” 说完,他不等林青羽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楚璃月看着他决绝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萧默和林青羽之间,已经彻底完了,只是怎么三句不离她妈呢? 半小时后,萧默独自站在江州民政局门口,身形在初秋的微风中显得格外挺拔孤寂。 一辆黑色奔驰嚣张地刹停在他面前。 车门打开,林青羽率先下车,她今日打扮得格外耀眼,一身名牌,妆容精致。 紧接着,洪天扬也从另一侧下来,自然而然地揽住林青羽的腰肢。 林青羽看到萧默,眼中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扬起下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萧默,你倒是识相。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懒得演戏。” “离婚可以,条件是就是你净身出户。林萧集团,还有家里的一切,都没有你的份。 萧默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尚未开口,洪天扬却嗤笑一声,故意当着萧默的面,猛地将林青羽拉入怀中,低头便是一个吻。 林青羽非但没有抗拒,反而热情回应,双臂环住洪天扬的脖子。 吻毕,她气息微乱,却带着胜利者的姿态看向萧默,语气刻薄:“看明白了么,萧默?我爱的是天扬,你不过是我创业初期的一块垫脚石。” 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让我觉得恶心!没有我林青羽,林萧集团能有今天?你除了会点头附和,还会什么?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洪天扬得意地大笑,手指轻佻地摩挲着林青羽的脸颊,用施舍般的语气对萧默说:“听见了吗,废物?青羽和你结婚,不过是利用你罢了。“ “现在你没了利用价值,就该滚了。看在你把青羽照顾得不错的份上,拿着这五千块,赶紧消失!” 说着,他从钱夹抽出几张钞票,甩向萧默。 钞票散落在地。 萧默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的表演,看着林青羽那张因虚荣而扭曲的俏脸,脑海中闪过这半年来他为“林萧集团”暗中铺平道路、安排投资人、安排订单、扫清障碍的种种。” 他怒极反笑,声音冰寒刺骨:“林青羽,你当真以为林萧集团的今天,是靠你的能力?” “不然呢?难道靠你这个废物?”林青羽讥讽道,“萧默,别再自欺欺人了!” 萧默不再看她,那只会让他觉得曾经的付出更加可笑。 他将冰冷的目光转向洪天扬。 洪天扬被那眼神看得一悸,却强装嚣张:“怎么?想动手?你知道我爸是……” “洪泰?”萧默打断他,身形骤然一动! 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爆响! “啊——!” 洪天扬的手腕被萧默硬生生拧断,惨白的骨茬刺破皮肉,鲜血淋漓。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萧默!你疯了!快放开天扬!” 林青羽吓得尖叫,想冲上来。 萧默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那其中蕴含的杀意让她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分毫—— 他终究没有对她动手,所有的怒火,都必须由这个挑衅他的男人承担。 “你…你敢动我…洪泰集团不会放过你…” 洪天扬疼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语无伦次地威胁。 “洪泰集团?” 萧默语气轻蔑,“蝼蚁罢了。” 话音未落,他抬脚,对着洪天扬的胯下,狠狠踹下! “噗!” “嗷——!!” 更加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响起,洪天扬双眼翻白,身体蜷缩如虾米,瞬间失去了所有气力。 但这仅仅是开始。 萧默眼神冷酷如万年寒冰,再次抬脚,对着洪天扬的四肢,连续四次狠狠踩下!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声连贯的、清脆的骨裂声,如同地狱的节拍,敲在每个人心头。 洪天扬的四肢被彻底废掉,像一摊烂泥般瘫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周围一片死寂,所有围观者都吓得面无人色。 萧默如同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再次落在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的林青羽身上。 “现在,”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进去,签字离婚。” 林青羽看着地上不成人形的洪天扬,再看向如同魔神般的萧默,无边的恐惧吞噬了她。 她终于意识到,这个她一直看不起的前夫,体内蕴藏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她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进民政局,颤抖着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名字。 当萧默拿到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时,心中一片平静。解脱?或许。 但更多的是,游戏才刚刚开始的冰冷。 他会让林青羽亲眼看着,她所依仗、所自豪的一切,是如何在她面前,一点点化为齑粉。 下午三点,婚姻关系正式解除。 而真正的清算,即将开始。 看着救护车带走的洪天扬跟带着恨意的林青羽,萧默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一个电话,这个号码他好久都没打过了。 他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男声:“老大?” “是我。”萧默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和威严,和刚才那个愤怒的年轻人判若两人,“给我把洪泰集团灭了最后收购,还有林萧集团。” “是,老大!保证完成任务!”电话那头的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恭敬地回答道。 “嗯。”萧默淡淡地应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很少有人知道萧默还有一个身份,西方地下世界的王者,是让各国元首闻风丧胆的杀神——影子!全世界最强杀手组织“魔影”的首脑,同时也是龙国昊天集团的幕后老板。 半年前,他厌倦了打打杀杀的生活,想要回到江城过一段普通人的日子, 江州还有一段未了的情缘,那个他十岁被人欺负,为他出头的桃心胎记女孩在这里。 没想到,回来的当天晚上,就阴差阳错就被林青羽逆推。 第二天,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青羽拉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他一生经历过无数的枪林弹雨,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既然结婚了,他就想好好过日子,顺便找那个儿时为他出头的女孩。 林萧集团,也是他暗中动用关系帮林青羽建立起来的,没想到,林青羽在他的扶持下,仅仅用半年时间,林萧集团市值就做到了数十亿。 更没想到这个时候她竟然变得膨胀起来,她以为是她的能力才让林萧集团半年时间市值翻了近百倍。 其实萧默早就察觉到林青羽的不对劲了,只是一直不愿意相信。 直到昨天,他才安排人调查林青羽,果真如他所想。 既然普通人的生活已经被打破,那他就不再伪装了。 敢背叛他杀神影子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洪天扬和林青羽,还有洪泰集团,都将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让他们去当乞丐才是最后的归宿。 萧默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自由和霸气。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林青羽的废物老公,他是杀神影子,是魔影组织的首领,是真正的王者! 第 3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嘀嘟——嘀嘟——”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江州中午的宁静,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这座城市的心脏。 洪天扬昏迷不醒地被抬下救护车,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下身的血迹浸透了担架布。 一张脸惨白如纸,只有喉咙里偶尔溢出的痛苦呻吟,证明他还活着。 “快!快送急救室!病人多处骨折,生殖器严重受损,失血过多,准备输血!” 急诊医生看到洪天扬的惨状,脸色骤变,立刻指挥护士推进急救室,厚重的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焦灼的目光。 洪泰接到电话时,正在自家别墅的花园里打太极,一身白色太极服衬得他气度雍容。 作为洪泰集团的董事长,他在江州商界叱咤风云数十年,早已养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 可当电话里传来保镖带着哭腔的汇报时,他手里的太极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从从容变为铁青。 “你说什么?!天扬被人废了?!”洪泰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响起,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是谁干的?!告诉我!” “是……是林青羽的丈夫——萧默!”保镖的声音带着颤抖,“萧默在民政局门口动手,不仅拧断了少爷的手腕,还……还踹废了少爷的命根子,最后踩断了少爷的四肢……” “萧默?!”洪泰瞳孔骤缩,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不就是林青羽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老公吗?一个吃软饭的家伙,怎么敢对他洪泰的儿子下如此毒手? “废物!一群废物!”洪泰怒不可遏,一脚踹翻了身边的石桌,茶杯摔在地上碎裂开来。 “我养你们这群饭桶干什么用的?连个少爷都保护不了!立刻查!给我把那个萧默的祖宗十八代都查出来!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是!是!”保镖连忙应道,不敢有丝毫怠慢。 洪泰挂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妻子白青雅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丈夫暴怒的样子,连忙上前问道:“老洪,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天扬出事了!”洪泰咬着牙,声音里充满了戾气,“被人废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什么?!”白青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天扬……天扬他怎么会出事?是谁干的?” “还能是谁?就是林青羽那个废物老公!”洪泰狠狠说道,“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白青雅点点头,两人来不及多想,匆匆换上衣服,就要出门。 可就在这时,洪泰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公司副总打来的。 “董事长!不好了!”副总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我们公司的股市遭到不明势力的疯狂狙击!股价已经跌了十个点了!再这样下去,就要跌破发行价了!” “什么?!”洪泰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击中,“怎么回事?是谁在狙击我们?查出来了吗?” “还没……对方来势汹汹,资金量巨大,我们根本抵挡不住!” 副总的声音越来越急,“董事长,您快拿个主意吧!再不想办法,公司就要完了!” 洪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困难。 儿子生死未卜,公司又遭此横祸,这两件事如同两座大山,瞬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了!”洪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组织资金护盘!无论如何,一定要守住股价!我现在就去公司!” 挂了电话,洪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白青雅看着他,担忧地问道:“老洪,公司怎么了?” “公司股市被人狙击了。”洪泰语气沉重,“青雅,你先去医院看看天扬,我去公司处理一下,处理完就过去。” 白青雅点点头,眼里满是焦虑:“那你小心点。” 洪泰嗯了一声,转身急匆匆地朝车库走去。 原本去医院的计划被打乱,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在股市上悄然打响。 奔驰轿车在柏油路上疾驰,引擎轰鸣着掠过街景。 洪泰颤抖着摸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拨通一个加密号码,接通后说道:“李局长!是我洪泰!赶紧……赶紧把萧默那畜生以故意杀人罪抓起来!” 他废了我儿子四肢,可能以后都不能人道,绝不能让他跑了!我洪家不会亏待你!” 与此同时,医院的走廊里,林青羽坐在长椅上,双手紧紧握着拳头,脸上满是惊恐和担忧。 刚才萧默那冷酷无情的样子,还有洪天扬痛苦的惨叫,一直在她脑海里回荡,让她浑身发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平日里对她百依百顺、甚至有些窝囊的萧默,发起火来竟然如此可怕。 他就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就在这时,林青羽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公司财务总监打来的。 “林总!不好了!”财务总监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公司的几个 投资人突然说要撤资,就算付违约金也在所不惜!现在公司的资金链已经断了!” “什么?!”林青羽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怎么会这样?他们之前不是说好了要追加投资的吗?为什么突然要撤资?” “不知道啊!他们态度很坚决,说什么也不肯再合作了!”财务总监的声音越来越急。 “还有,银行那边也打来电话,催我们偿还到期的贷款,要是三天之内还不上,他们就要按照合同执行。” 林青羽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眼前发黑,差点摔倒在地。 她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投资人撤资,银行催贷,这对于林萧集团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林青羽的声音带着颤抖,挂了电话后,她看了一眼急救室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被焦虑取代。 洪天扬虽然重要,但林萧集团是她的心血,是她在江州立足的资本,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倒闭。 “天扬,对不起,我先回公司处理点事,晚点再来看你。” 林青羽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然后转身急匆匆地离开了医院,朝着林萧集团的方向跑去。 可她刚走到医院门口,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公司前台打来的。 “林总!不好了!工商局、消防局、税务局还有食品安全局的人突然来了,说是要联合检查!现在已经闯进各个部门了!”前台的声音充满了恐慌。 林青羽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一股绝望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四大部门联合突袭检查,这分明是有人故意针对她! 她知道,林萧集团这次是真的麻烦了。 林青羽一路狂奔,终于赶到了林萧集团。 刚走进公司大门,就看到一片混乱的景象。 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各个部门翻箱倒柜,公司的员工们一个个面带惶恐,不知所措。 “林总!”财务总监看到林青羽,连忙跑了过来,脸色惨白。 “他们查得很严,说我们公司存在偷税漏税、消防设施不合格、产品质量有问题等多项违规行为,已经出具了整改通知书和罚款单,罚款金额高达五百万!” 林青羽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天旋地转。 偷税漏税?消防不合格?产品质量有问题?这些明明都是小问题,平时塞点钱就能解决,可这次,对方却像是铁了心要置她于死地,一点情面都不留。 第 4章 被抓 “给我拿过来看。”林青羽强撑着身体,接过罚款单,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刺得她鲜血淋漓。 五百万的罚款,对于现在资金链已经断裂的林萧集团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林总,我们现在怎么办?”财务总监焦急地问道。 林青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立刻联系律师,看看能不能上诉。” “另外,再去跟银行沟通一下,能不能宽限几天还款期限。” “可是林总,律师刚才已经联系过了,他们说对方证据确凿,上诉胜诉的可能性很小。 银行那边也态度坚决,说三天之内必须还款,否则就拍卖我们的资产。”财务总监的话,彻底击碎了林青羽最后的希望。 林青羽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浑身无力。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谁,为什么几个小时之间,所有的不幸都降临到了她的头上。 她想起了萧默,想起了他在民政局门口那冰冷的眼神,想起了他说的那句“后果自负”。难道这一切,都是他干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林青羽摇了摇头,萧默只是一个废物,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力,调动四大部门,狙击洪泰集团的股市,还让投资人撤资、银行催贷?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可除了他,又会是谁呢? 林青羽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和恐惧之中。 萧默离开民政局,眼底最后一丝对过往的留恋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影子”的冷冽与张扬。 他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报出江州最顶级的珠宝定制中心地址——“星曜阁”。 车停在鎏金闪烁的店门口,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萧默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威压,让见惯了权贵的店员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类型的珠宝?”店长亲自迎上来,笑容谦卑。 萧默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柜台,最终落在最深处的展柜里,那里一条“星河之泪”钻石项链正散发着璀璨的光芒,鸽血红宝石点缀其间,宛如银河坠落人间。 “这条项链,还有配套的戒指,包起来。”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买一颗糖果。 店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条项链加戒指标价整整三百万,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连价都不还?但他不敢多问,连忙吩咐店员打包。 萧默刷卡付款,全程没有多余的废话,提着精致的丝绒礼盒转身就走,留下一店人暗自惊叹。 离开星曜阁,萧默直奔江州豪车4S店集群区,走进了法拉利专卖店。 “先生,想看哪款车型?”销售顾问热情地迎上来,目光在萧默身上打量,虽看不出他有多富贵,但那股从容不迫的气质却让人不敢小觑。 “最新款的SF90和296GTS,各订一台,全款。”萧默靠在展车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车身,“颜色要一辆哑光黑跟一辆张扬的红,内饰红黑拼接,今天能提车吗?” 销售顾问眼睛瞬间亮了,这两款车加起来近两千万,全款支付还要求当天提车,绝对是大客户! “可以可以!先生您稍等,我马上为您办理手续!”他激动地跑向办公室,生怕慢了这位财神爷就反悔了。 萧默坐在休息区,喝着咖啡,看着销售顾问忙前忙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以前为了伪装普通人,他连车都没买,如今既然要复出,自然要活得随心所欲。 半个多小时后,手续办完,两辆崭新的法拉利被开到店外,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酷的光泽,如同蛰伏的猛兽。 “先生,钥匙给您。”销售顾问双手递上钥匙,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萧默直接爆出楚璃月的别墅区,也报了她的电话:“你们安排人把红色的这辆车送去这小区,让接电的女人来签收拿钥匙,就说萧默买的。” 说完转身离开,走进旁边的生鲜超市,给4S店的一众美女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走进生鲜超市,推着购物车,穿梭在生鲜区,精心挑选着楚璃月爱吃的草莓、蓝莓,还有新鲜的排骨、鲈鱼,以及各种绿色蔬菜。 想到早上楚璃月眼角的泪痕和泛红的脸颊,萧默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怜悯。 狗血剧情,居然这样发展,让萧默感到一丝无奈。 买完东西,萧默提着两大袋食材,慢悠悠走向停车的地方,将东西放进哑光黑色的法拉利的后备箱,然后驾车朝着楚璃月所在的“锦江”别墅区驶去。 车子刚到小区门口,就被一排警车拦住了去路。 警灯闪烁,红蓝交替的光芒映在萧默脸上,却丝毫没让他有半分慌乱。他缓缓停车,目光落在为首的那名女警身上。 那女警身着警服,身姿挺拔如松,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一张鹅蛋脸,皮肤白皙,柳叶眉下是一双清澈却带着锐利的杏眼,鼻梁高挺,唇线分明。 明明是英气逼人的警服,穿在她身上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风情。 “萧默先生,我们是江州刑警队的,我是副队长江晚。”江晚走到车旁,手中拿着一份逮捕令。 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涉嫌一桩故意伤人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萧默眼神平淡,心中了然,想必是之前在民政局门口收拾洪天扬的事惊动了警方。 以他的身份,别说一个江州刑警队,就算是国际刑警,只要他一个电话,也得乖乖放行。 但当他看到江晚那双带着倔强和锐利的眼睛时,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既然要高调复出,不如就从这里开始。 他推开车门下车,将手中的食材袋子提起来,在江晚面前晃了晃,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江警官,我打个电话,安排人下来把东西提回去可以吗?” “如果不允许,麻烦你安排警察送到18栋别墅,交给一个叫楚璃月的女士,就说是我买给她的。” 江晚眉头微蹙,眼前这个男人的淡定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一般涉嫌故意伤人的嫌疑人,见到警察要么惊慌失措,要么极力辩解,可他倒好,居然还惦记着手里的东西? 但看他语气真诚,不像是在耍花样,江晚沉吟片刻,对身边一名女警察吩咐道:“你把东西送过去,务必交到楚璃月女士手上。” “是,江队!”女警察接过袋子,快步走进了别墅区。 萧默看着女警察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里,转过身对江晚伸出双手,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容:“江警官,要不把我拷上?免得等会儿我跑了。” 接着又说了一句:“别忘了,安排人把我车开到警局,不然放在路边有人给我磕了蹭了!我会找你们麻烦的。” 江晚心中翻江倒海,她从特种部队退役后,在刑警队待了五年,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的歹徒,每一个面对警察都或多或少有些慌乱。 唯独眼前这个青年,淡定得不像话,甚至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去刑警队只是去串门一样。 更让她心惊的是,她从这个青年身上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只有在面对特种部队最顶尖的教官时才感受过!江晚压下心中的疑惑,冷声道:“不用,你跟我坐一个车吧。” 萧默挑眉,也不反驳,跟着江晚走向一辆警车。 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刚关上门,一股淡淡的清香就钻进了鼻腔,不是香水味,而是女人身上自带的体香,清新淡雅,让人心情舒畅。 第 5章局长李长安 “江警官,你身上的香味真好闻。”萧默侧过头,目光落在江晚精致的侧脸上,眼神直白而灼热,“像雨后的青草,又像盛开的茉莉。” 江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脸色微沉,没有说话,发动车子就往前开。 萧默却不打算就此罢休,继续说道:“江警官,看你年纪不大,应该还没男朋友吧?也是,像你这么厉害的女警花,一般男人肯定驾驭不了。” “你再废话,我就给你铐上手铐,把你嘴巴缝起来。”江晚终于忍无可忍,冷冷地开口,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警告。 萧默却笑得更欢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挑衅:“我打赌,你做不到。” 江晚的眼色瞬间冷了下来,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别挑战我的底线。” “底线?”萧默突然倾身靠近,伸出手臂,一把搂住了江晚的腰肢。入手处是细腻的布料,底下是紧致而有弹性的腰腹,触感极佳。 江晚浑身一僵,脸上的冷漠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愤怒。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敢在警车上对她动手动脚!“你放肆!” 她猛地侧过头,眼中怒火熊熊,把车靠边停下,反手就从腰间掏出一副手铐,朝着萧默的手腕拷去。 “咔嚓”一声,手铐牢牢地锁在了萧默的手腕上,江晚心中刚松了口气。 接下来一幕让她不淡定了。 他看到萧默手腕轻轻一动,那副被锁死的手铐竟然被他用两根手指夹了起来,在她眼前晃悠着,仿佛那不是坚硬的金属手铐,而是一片羽毛。 “你……”江晚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刚才明明已经把锁扣拧到最紧,怎么可能被他这么轻易就打开了? 她不信邪,一把夺过手铐,再次将萧默的手腕拷住,这次她特意检查了好几遍,确认锁死了才松开手。 可下一秒,萧默手腕又是轻轻一翻,手铐再次被打开,依旧是用两根手指夹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一次,两次,三次……江晚反复试了五次,每一次都确认手铐锁死了,可萧默总能在眨眼间将其打开,动作快得让她根本看不清他是怎么做到的。 江晚彻底不淡定了,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萧默的手腕,仿佛要看出花来,心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有如此诡异的手法? 她不再理会他,警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江州刑警队。 萧默推开车门下车,手腕上还挂着手铐,却依旧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仿佛那不是手铐,而是装饰品。 江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冷声说道:“跟我来。” 萧默跟在她身后,走进刑警队大楼,一路上引来不少警察的目光。 大家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被江队带回来的嫌疑人,明明戴着手铐,却比警察还要从容,甚至还时不时地对着江晚的背影挑眉坏笑。 到了审讯室,江晚将萧默推了进去,关上房门,语气冰冷:“老实交代,刚刚在民政局门口,是不是你把洪天扬打成重伤的?” 萧默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目光落在江晚紧绷的脸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是又怎么样,奸夫淫妇我没有杀人,就是因为这事都市。” “你……你还想杀人?”江晚气得不轻!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故意伤人罪?”江晚拍了一下桌子,怒视着他,“洪天扬现在还在医院抢救,洪家要找你麻烦,会牢底坐穿的。” “江警官,你这是关心我?不会是看着我长得英俊潇洒对我有意思了吧!”萧默突然站起身,一步步朝着江晚走去,眼神带着戏谑,带着赤裸裸审视。 “混蛋,坐下,我让你坐下。”江晚气炸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犯罪嫌疑人。 审讯室的空间不大,他逼近一步,江晚就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萧默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江晚的鼻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却并不难闻。 “江警官,你这么凶,以后真的嫁不出去了。”他语气暧昧,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戏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江晚心跳加速,脸颊不受控制地泛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愤怒和紧张。“你离我远点!”她抬手想要推开萧默,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就在江晚挣扎之际,萧默突然俯身,薄唇直接覆上了她的唇瓣。 柔软的触感传来,江晚瞬间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这个嫌疑人强吻了! 一股怒火瞬间冲昏了她的头脑,她猛地推开萧默,手迅速摸向腰间的配枪,眼神冰冷得能杀人:“你找死!” “砰!”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局长李长安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看到眼前剑拔弩张的一幕。 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上前拉住江晚,对着萧默恭敬地说道:“萧先生,误会!都是误会!您受惊了!” 江晚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长安:“局长,您……” 李长安根本没理会她,对着萧默深深鞠了一躬:“萧先生,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该打扰您,您现在可以走了,我亲自送您出去。” 萧默擦了擦嘴角,眼神玩味地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江晚,对她说道:“江警官,你的嘴唇真甜,真软,真香啊!” “你……你混蛋,以后最好别犯在我手里,不然我让你牢底坐穿。” “江晚,你闭嘴吧!”李长安呵斥了一句江晚,然后又转头对着萧默点头哈腰地在前引路。 萧默跟在后面,路过江晚身边时,故意压低声音说道:“江警官再见了,要不加个微信吧!下次我揍人的时间给你打电话。” “你……”江晚气得浑身发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默潇洒地走出审讯室,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 这个萧默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能让局长如此恭敬? 萧默跟着李长安走出刑警队大楼,李长安一路赔笑着,将他送到门口。 直到看着萧默坐上那辆崭新的法拉利离去,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接到江州市委书记的电话,让他立马放人,并且放低姿态,不然乌纱帽不保。 李长安差点吓尿!最后在心里把洪泰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一遍,是洪泰让他抓人的。 萧默驾车行驶在马路上,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容。“江晚、楚璃月。”接下来的日子,该好好热闹一下了。 江晚看到局长从门口回来赶紧上前问:“局长,他把洪天扬四肢都废了!以后有可能绝后了!就这样放他走……?” 她没把话说完,李长安明白她的意思,他“洪泰集团都自身难保了!还能顾得上他……。” 话没说完李长内心升起一个恐怖的念头:“难道洪泰集团的事跟他有关?” 念头一出,他不敢往下想……。 接下来的三天,对于林青羽和洪泰来说,简直是地狱般的日子。 林萧集团的处境越来越艰难。 四大部门的检查还在继续,查出的问题越来越多,罚款金额也一路飙升,从五百万涨到了八百万。 第 6章 林青羽的末日 投资人彻底断绝了和林青羽的联系,银行也开始着手准备拍卖林萧集团的资产。 林青羽四处奔波,求爷爷告奶奶,想要筹集资金,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曾经那些围着她转的商界大佬,现在一个个都对她避之不及,仿佛她是瘟疫一样。 她终于意识到,有人在背后故意打压她,而且这个人的能力大得惊人,让整个江州商界都不敢轻易得罪。 第四天中午,林青羽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份破产申请书,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知道,林萧集团已经回天乏术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秘书走了进来,脸色复杂地说道:“林总,昊天集团的人来了,他们说……他们要收购我们公司。” “昊天集团?”林青羽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昊天集团是国内顶尖的跨国企业,实力雄厚,怎么会突然想要收购她这个濒临破产的小公司? “是的,他们已经拿出了收购方案,说是可以偿还我们公司的部分债务,但条件是我们必须无条件转让公司的全部股权。”秘书说道。 林青羽苦笑一声,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让他们进来吧。”林青羽擦干眼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很快,一群穿着西装革履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气质沉稳,眼神锐利。 “林总,您好,我是昊天集团的代表,我叫张恒。”中年男人伸出手,礼貌地说道。 林青羽象征性地和他握了握手,语气疲惫:“张总,收购方案我看过了,我同意。” 张恒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林总果然是个爽快人。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可以签订收购合同。” “另外,关于贵公司的债务,我们会偿还八百万,剩下的近千万债务,需要林总你自己承担。” “什么?!”林青羽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剩下的近千万债务让我自己承担?你们这是趁火打劫!” “林总,话不能这么说。”张恒淡淡说道,“现在林萧集团已经资不抵债,我们愿意收购,是按照市场价。” 如果我们不收购,贵公司破产清算后,你不仅要承担全部债务,还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林青羽看着张恒冰冷的眼神,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她无力地坐回椅子上,心里充满了绝望,她已经无力思考一千万的债她要怎么还! 突然她想到萧默,可是四天前两人已经离婚,人家净身出户,这债务跟人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好,我签。”林青羽拿起笔,颤抖着在收购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她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林萧集团正式宣告破产,被昊天集团强行收购。 而林青羽,也从一个市值数十亿公司的老总,变成了一个背负着近千万债务的穷光蛋。 与此同时,洪泰集团的日子也不好过。 洪泰自从那天股市被狙击后,就一直在拼命筹集资金护盘。 他先是将自己的房产、豪车抵押给银行,贷了两百亿,又拿股份抵押了一百亿,好不容易凑够了三百亿,全部投入到股市中。 可他没想到,对方就像是一头贪婪的饿狼,无论他投入多少资金,都被对方无情地吞噬。 股价不仅没有回升,反而继续下跌,短短三天时间,就跌了五十多个点。 洪泰不甘心,他又通过各种关系,借了两百亿高利贷,加上之前凑的三百亿,一共五百亿,再次投入到股市中。 他赌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想要和对方拼一把。 可这一次,他还是输了。 就在他将五百亿投入股市的第二天,昊天集团突然宣布,将以正常的市场价格收购洪泰集团的全部股权。 洪泰这才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对方根本不是想要一下子搞垮洪泰集团,而是想要温水煮青蛙,一点点耗尽他的资金,最后再轻松地将洪泰集团收入囊中。 “好狠的手段!”洪泰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下跌的股价,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的文件。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五百亿的资金投入,不仅没有挽回局面,反而让他陷入了更深的绝境。 现在,他不仅欠了银行和高利贷巨额债务,连洪泰集团也保不住了。 “董事长,昊天集团的人来了,他们说要和我们谈谈收购的事情。”秘书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说道。 洪泰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已经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洪泰这两天给省城洪家自己的亲大哥打了几十个电话,让支援洪泰集团,可是都被人家拒绝了,其实他心里明白是因为什么。 “让他们进来。” 很快,张恒带着人走进了洪泰的办公室,和收购林萧集团时一样,他拿出了收购方案。 “洪董,我们昊天集团愿意以每股三块钱的价格,收购贵公司的全部股权。” “另外,贵公司的债务,我们会承担一部分,但大部分还是需要洪董你自己解决。”张恒淡淡说道。 洪泰死死盯着张恒推过来的那份收购协议,攥紧的拳头指节寸寸泛白,那双墨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滔天的不甘与绝望。 办公室的冷气开得十足,却丝毫吹不散他心头那把灼烧的烈火。 喉头猛地一甜,他没能忍住,一口鲜血喷溅在文件上,那暗红的斑点在白纸黑字间凝固,宛如一朵狰狞而丑陋的花。 “一元……收购?”洪泰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喉咙,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丝。 “张恒!洪泰集团市值最高时超过两千亿!就算现在蒸发了六成,它依然是个庞然大物!你们昊天……竟敢出一元?!这是明抢!是羞辱!” 张恒脸上不见半分波澜,只淡淡抬了抬眼,语气平静得可怕:“洪董,账不是这么算的。集团眼下还背着近千亿的债务,资不抵债,法院一旦清盘,你不但一分也拿不到,还得把牢底坐穿。” 我们昊天愿意承担其中80%,给你留下五十亿——这已是幕后老板格外开恩。一元收购,是依法合规的操作,给你留了体面,也留了后路。” “后路?五十亿的债务,你管这叫后路?!”洪泰猛地一掌拍在红木桌上,震得笔架乱颤,胸口剧烈起伏着,又一股腥甜涌上,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我在江州打拼三十年……三十年啊!从路边摊到洪泰集团,你们不能这样……不能就这样把它夺走!” “夺?”张恒轻轻一笑,那笑意里淬着冰冷的嘲讽,“洪董,商海浮沉,愿赌服输。你若是坚持不签,明天这个时候,等着你的就不是这间办公室,而是检察院的手铐。” “想想你的家人,洪天扬还躺在医院里,后半生离不开轮椅,你忍心让他们陪你一起万劫不复?” 这番话如同一把淬毒的尖刀,精准地捅进了洪泰心底最深的恐惧。 他眼前闪过儿子苍白的面容,妻子忧戚的双眼,还有那些早已虎视眈眈、手段狠辣的高利贷……他整个人像被瞬间抽走了脊梁,肩膀猛地垮塌下去,眼中的火焰一寸寸熄灭,最终只剩一片死寂的灰败。 他颤抖着伸出手,抓起那支沉甸甸的钢笔。 笔尖落下时,他仿佛能听见自己三十年心血碎裂的声音。 每一个笔画都像用尽了残存的全部力气,当名字终于歪歪扭扭地写在纸上,他像一具被掏空的躯壳,颓然瘫进宽大的椅背里。 “签了……都给你们了……”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第 7章洪泰集团易主 “签了……都给你们了……”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张恒利落地收起协议,微微颔首:“洪董是明白人。从现在起,洪泰集团正式归于昊天旗下。” “等等!”洪泰突然用尽最后力气嘶吼出声,眼球布满血丝,“你们昊天……到底为什么?!洪泰哪里得罪了你们?要下这样的死手?!” 张恒在门口驻足回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明天,你自然会知道。” “至于现在,五十亿债务,对洪总您这样的商业奇才而言,东山再起不过弹指间。总好过在铁窗里度过余生,不是吗?” 看着张恒讽刺讥笑的表情!洪泰差点一口老血又喷了出来! 他死死瞪着那扇缓缓合上的门,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魂魄。 四天,仅仅四天!曾经叱咤江州的商业帝国轰然崩塌,三十年的苦心经营化作泡影。 他瘫在冰冷的皮椅上,他知道江州在没有洪家了。 当天下午,江州财经新闻的头版头条,就被一则爆炸性新闻占据:《千亿集团轰然崩塌!洪泰太子被废,洪氏帝国四天瓦解,是预谋还是时代淘汰?》 新闻详细报道了洪天扬在民政局门口被人废去男性功能的事情,直言其是因为招惹了有夫之妇,才遭到对方丈夫的报复。 紧接着,又披露了洪泰集团在四天内股价暴跌五十多个点,最终被昊天集团收购的全过程。 报道中写道:“洪泰集团作为江州本土的商业巨头,市值曾高达两千亿,却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迅速崩塌。” “有人猜测,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商业狙击,而幕后黑手实力雄厚,连洪泰这样的庞然大物都难以抵挡。” “也有人认为,这是时代发展的必然结果,洪泰集团固步自封,最终被新的商业力量拍死在沙滩上。” “而洪家太子洪天扬的遭遇,似乎成为了这场商业风暴的导火索……” 林青羽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这份财经报纸,手指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报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她已经三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眼睛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如纸,曾经精致的妆容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憔悴与疲惫。 短短四天时间,她从一个市值数十亿的公司老总,变成了背负近千万债务的穷光蛋,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洪天扬被废……洪泰集团破产……”林青羽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吗?”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萧默的身影。 眼睛盯着财经新闻上那句“洪天扬招惹了有夫之妇,才遭此灭顶之灾。” 眼睛布满了红血丝一脸不信道:“怎么可能是他,不可能……不可能……。” 那个在她眼中窝囊了半年的前夫,那个被她无情背叛、净身出户的男人。 离婚那天,他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容,此刻回想起来,竟然让她浑身发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青羽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个可怕的念头。 “萧默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废了洪天扬是因为力气大。” “弄垮洪泰集团和林萧集团,他靠的是什么?昊天集团跟他怎么可能扯上关系?一定是我想多了,一定是我无意中得罪什么昊天集团的什么人。” 她始终不愿意相信,那个被她踩在脚下的男人,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在她看来,林萧集团能有今天的规模,全是靠她的能力和努力,萧默不过是个吃软饭的累赘。 “离婚时让他净身出户,他答应的那么干脆,没有一丝反抗,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可心底的疑惑却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怎么也拔不掉,这几天发生的太过巧合了,简直是无缝衔接。 刚离婚,牵扯到的两人正好是她跟洪泰集团的洪天扬。 林萧集团和洪泰集团就接连遭遇灭顶之灾?为什么昊天集团会突然出手收购这两家公司?这一切的巧合,实在是太诡异了。 林青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到如今,想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她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还清那近千万的债务,不然等待她的,很可能就是牢狱之灾。 就在洪泰和林青羽各自焦头烂额、濒临崩溃的时候,导致他们灭顶之灾的始作俑者萧默,正在自己新买的别墅内享受着惬意时光。 这座位于江州顶级富人区的别墅——望月山庄别墅区,价值足足五个亿,占地面积广阔,庭院里种满了名贵的花草树木。 中央还有一个巨大的露天泳池,波光粼粼的水面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走进别墅内部,现代简约的装修风格尽显奢华,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窗让阳光洒满每个角落,客厅里摆放着价值百万的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 墙上挂着知名画家的原作,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低调而又张扬的财富。 此刻,萧默正和楚璃月窝在客厅的沙发上,两人刚洗完鸳鸯浴,身上都穿着宽松的真丝浴袍,头发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楚璃月依偎在萧默的怀里,肌肤白皙细腻,像上好的羊脂玉,胸前的沟壑在浴袍的包裹下若隐若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萧默,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这几天以来,两人什么都没干,也没有出门,不是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就是在卧室、厨房、卫生间到处颠鸾倒凤,享受着极致的亲密。 楚璃月这个极品女人,仿佛前世就是一头喂不饱的狼,总是无情地索取,化身为勇猛的女斗士,精力充沛得惊人,让萧默都有些吃不消,却又乐在其中。 “老公,你说说嘛!”楚璃月用手指轻轻划过萧默的胸膛,声音娇媚入骨,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你到底哪里来这么多钱?这套别墅最少都要几个亿吧?还有那辆火红色的法拉利,真的是你给我买的?” “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手,露出手腕上精致的钻石手链,又晃了晃手指上的鸽子蛋钻戒,眼睛里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还有这项链和戒指,真的值三百万?我昨天偷偷去珠宝店问了问,店员说这可是限量款,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呢!” 萧默捂着额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容,语气有些哭笑不得:“你要我说多少次?这些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戴就怎么戴,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可我还是不敢相信嘛!”楚璃月嘟了嘟嘴,往萧默怀里又钻了钻,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 “你以前为什么不坦白你的身份,居然屈尊娶了那个不孝女?。” 萧默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神秘:“至于我的身份,明天我就带你去个地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几天,萧默彻底沉沦在楚璃月这个极品女人的温柔乡中,无法自拔。 楚璃月也向他坦白了,那天晚上是她故意下的药,从半年前萧默和林青羽结婚的那天起。 她第一次见到这个身高一米八、长相俊朗、气质沉稳的二十六岁男人时,就彻底沦陷了,甚至嫉妒了自己的女儿林青羽整整半年。 两人都非常有默契地没有提起林青羽,仿佛那个女人从未在他们的生命中出现过。 而萧默心中早已盘算好,明天要带楚璃月去的地方,正是林萧集团。 第 8章 林青羽的绝望 他要亲自接手这家曾经属于他和林青羽的公司,也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跟林青羽这个前妻摊牌。 一想到林青羽知道真相时,那种震惊、悔恨、绝望的表情,还有她看到自己和她母亲楚璃月在一起时。 那种世界观崩塌的模样,萧默的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精彩的一幕了。 “老公,你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坏。”楚璃月察觉到他的异样,抬起头,好奇地问道,手指不安分地在他的腰上轻轻挠着。 萧默回过神来,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深情的吻,声音低沉而温柔:“没什么,就是在想明天带你去的地方一定很好玩,让你看看你男人真正的身份。” “哼,我就知道你肯定不简单。”楚璃月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主动凑上前,吻上了他的唇,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身体再次发烫起来。 萧默顺势将她搂紧,感受着怀中人的柔软与热情,心中的快意与满足交织在一起。 曾经所受的屈辱和背叛,都将在明天彻底清算,而他在江州的身份会彻底改变!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萧默跟林青羽离婚的第五天早上,林青羽早早地来到了林萧集团的办公室。 这里曾经是她奋斗的战场,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可现在,却即将易主。 她拿起桌上的相框,里面是她和萧默结婚时的照片,照片上的她笑得灿烂,而萧默则一脸温和。 看着照片上萧默的脸,林青羽的心里五味杂陈,有厌恶,有鄙夷,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慌乱。 她用力将相框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就像她破碎的人生。 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几件简单的衣物,一个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私人用品。 每拿起一样东西,都像是在撕扯她的心。 她知道,离开这里之后,她就再也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林总了。 就在她将最后一个箱子拎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林青羽,你现在还不能走。”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林青羽回头一看,是张恒的秘书林晨,他依旧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我为什么不能走?”林青羽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和愤怒,“林萧集团已经被你们收购了,我现在只是个背负巨债的普通人,这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我们昊天集团的老板要来,要求你必须到场。” 林晨淡淡说道,“另外,老板有令,让你以后留在林萧集团做保洁,做够十年,你那近千万的债务,他可以帮你还了。” “什么?!”林青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让我做保洁?我曾经是数十亿集团的老板,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下贱的工作!我死也不会同意的!” 她的情绪瞬间失控,转身就朝着窗户跑去。 窗户很大,外面是江州繁华的街道,只要她纵身一跃,所有的痛苦和债务就都能烟消云散了。 可林晨早就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林青羽的胳膊,力气大得让她无法挣脱。 “放开我!我去死都不可以吗?为什么要拦着我?”林青羽疯狂地挣扎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林晨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冰冷地说道:“还有一出大戏你还没看完呢,怎么能够去死呢?你不是一直好奇,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吗?很快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不顾林青羽的反抗,强行将她拖出了办公室,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昊天集团的高层,林萧集团剩下的老员工,还有一些媒体记者,大家都好奇地打量着被林晨带进来的林青羽,眼神里充满了同情、鄙夷和疑惑。 “那就是林总吗?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唉,真是世事无常啊,前几天还是数十亿集团的老板,今天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你们说,林总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竟然让昊天集团的老板如此针对她?”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针一样扎在林青羽的心上。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那些熟悉或陌生的目光,只觉得浑身冰冷,无地自容。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再次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门口。 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面容英俊,气质卓然,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深邃而冰冷。 是萧默! 萧默进来扫视一圈后,看着林晨说道:“所有人出去,我不出来,不能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林晨点头后,看着所有林萧集团的高层比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大家离开。 三分钟后会议室只剩林青羽跟萧默两人。 她愤怒的抬起头吼道:“连你也特意过来看我笑话吗?我不就是绿了你!跟你离婚了吗?” 萧默不屑道:“你还没有资格让我来看笑话,刚刚听说你想跳楼一死了之?” “从今以后我让你想死都变成奢望。” 林青羽眼神慌乱,歇斯底里道:“你什么意思?你到底什么意思?” 萧默耸耸肩道:“字面意思,我能让洪泰集团几天时间变成我的!我也能让你求死不能。” 林青羽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是昊天集团的老板,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不能能……这不可能,你在骗我是不是,你在骗我。”林青羽的世界观崩塌了。 萧默直接走到首位坐下:“有什么不可能,不然你以为就凭你这个垃圾,就能在短短半年时间把林萧集团翻了一百倍?” 得到肯定回答,林青羽身体开始颤抖,脸色开始扭曲,她怎么都没想到昊天集团的老板竟然会是萧默!那个被她嫌弃、被她背叛、被她净身出户的前夫! 萧默没有管林青羽的歇斯底里,他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带着一个女人进来了。 楚璃月———林青羽的母亲! 楚璃月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风情万种,走过来站在萧默身后。 看到这一幕,林青羽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重锤击中,一片空白。 她的前夫,竟然和她的母亲在一起了!收购公司的竟然是她让净身出户的窝囊废老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青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扶住了身后的桌子,才勉强站稳。 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这一次,里面充满了震惊、愤怒和屈辱。 此时的楚璃月内心也不平静。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她指尖掐进掌心,昂贵的真丝裙摆被攥得发皱,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滞涩。 昨天萧默在她耳边低语“明天带你看个惊喜”时,她只当是男人间的意气张扬。 却从未想过这“惊喜”会劲爆到将她的认知彻底击碎——那个让她沉溺、让她甘愿背弃世俗伦理去奔赴的身影,竟然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昊天集团掌权人! 四天,仅仅四天!这个男人不仅悄无声息地将市值两千亿的洪泰集团碾落成泥,还不动声色地夺回了她亲手创办、却曾被林青羽视作囊中之物的公司。 而这一切雷霆手段的背后,竟然只是为了报复那个眼盲心瞎的前妻! 楚璃月望着萧默挺拔的背影,眸中翻涌着震惊、狂喜与一丝隐秘的灼热—— 她畸形的爱恋,竟投注在了这样一位深藏不露、杀伐果断的王者身上,这份认知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叫嚣。 她没有说话,因为现在还不是她说话的时候。 萧默拉着楚璃月坐到主位旁边的凳子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眼神再次落在林青羽身上。 林青羽再也忍不住了,她疯了一样冲到萧默面前,歇斯底里地吼道:“为什么?萧默,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就因为我出轨?” “你就要弄垮我们两个一手建立起来的公司吗?你到底是谁?你根本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萧默!” 她的声音尖锐而嘶哑,充满了痛苦和不解。 第 9章 林青羽最后的归宿 在她看来,林萧集团是她和萧默一起奋斗的结晶,就算她背叛了他,他也不应该如此狠心,毁了他们共同的心血。 萧默却丝毫没有生气,他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喝了一口,然后缓缓放下,淡定地说道:“难道这还不够吗?” “你错了,林萧集团现在只是回到了它该回到的地方!在你这个废物手里也就只有这样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林青羽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现在想起来,这是我们两个一起建立的公司了?”萧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你背叛我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想?离婚的时候,你让我净身出户,把所有财产都据为己有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想?”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尖刀,直刺林青羽的心脏:“你以为这半年来,林萧集团能发展得这么快,全是靠你的能力?” “林青羽,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如果不是我在暗中帮你铺路,给你安排投资人,那么订单你为是你拉来的?你太天真了。” “轰——” 萧默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林青羽的脑海里炸开。 她浑身一震,呆呆地看着萧默,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她想起了公司几次濒临破产,却总能奇迹般地获得投资;想起了几个看似不可能拿下的项目,最后却都轻松到手。 想起了那些对她趋之若鹜的商界大佬,现在想来,恐怕都是看在萧默的面子上。 原来,她一直引以为傲的成就,竟然都是萧默给她的。她眼中的窝囊废老公,竟然一直在暗中默默扶持着她。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无比的荒谬和屈辱,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指着萧默,声音颤抖地吼道: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隐瞒身份?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还有,你和我妈,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默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我是谁,你还没有资格知道。至于我和你妈……”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楚璃月身上扫过,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当然是在你背叛我,离婚之后,我为了报复你,才和她在一起的。” “说起来,你妈比你会玩多了,也比你够劲,她能变着花样让我开心。” “你!你混蛋!”林青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默和楚璃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妈,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对我?” 林青羽崩溃!什么狗血的剧情在自己身上发生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萧默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报复她,而她的母亲,在前夫身边还一脸幸福的样子。 就在这时,楚璃月从萧默的怀里挣脱出来,走到林青羽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突然爆出了一个更劲爆的消息:“林青羽,你其实不是我亲生的,你是我收养的。” “什么?!” 林青羽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楚璃月,声音颤抖地说道:“妈,你……你说什么?你在开玩笑对不对?我怎么可能是你收养的?” 她一直以来都很疑惑,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而她却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 每次问楚璃月,楚璃月都含糊其辞,不肯告诉她真相。现在想来,原来竟是因为这个! 楚璃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语气冰冷地说道:“我没有开玩笑。当年我因为身体原因,不能生育,就收养了你。这也是为什么你一直问我你父亲是谁,我却无法解释的原因。” 林青羽崩溃,自己居然是别人收养的。 就连萧默也愣住了,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身边的楚璃月,皱了皱眉,问道:“这是真的?你这两天为什么不告诉我?” 楚璃月转头看向萧默,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语气带着一丝委屈:“你也没有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也没有说林萧集团是被你弄垮的。” “既然你今天把我带到这里,公开我们的关系,那我也只能把这件事说出来了,不然我们以后怎么走在阳光下。”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林青羽,语气冰冷地说道:“从今天起,我们断绝母女关系。如果不断绝,按照我和萧默现在的关系,你还得叫他爸爸。” 萧默看着楚璃月泛红的脸颊,突然想起了几天前的那个晚上。 那天楚璃月给他下药,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发现床单上有一抹红色,当时他还以为是楚璃月来了例假,现在想来,恐怕并不是那么简单。 他看着楚璃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问道:“那天早上,床单上的红……是怎么回事?” 楚璃月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地说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萧默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转头看向眼神呆滞、空洞无神的林青羽,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林青羽,你知道吗?洪家那两千亿市值的集团,也因为你和洪天扬的事情,被我收购了。昊天集团背后唯一的老板,就是我。” 他顿了顿,看着林青羽苍白如纸的脸,继续说道:“现在,你后悔了吗?曾经属于你的一切,现在都被你的‘养母’享受了,你有什么感觉?” 林青羽呆呆地站在那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她看着萧默和楚璃月亲密的样子,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嘲笑她的愚蠢和可笑。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女王,以为萧默是依附她生存的废物,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 可到最后才发现,她不过是萧默手中的一枚棋子,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萧默赋予的。 而她的背叛,最终换来的是毁灭性的报复。 萧默对着门口的林晨喊道:“林晨让所有高层都进来开了会。” 当所有人进来之后看到自己的老板居然失魂落魄,内心都在猜测这到底是怎么了? 而萧默没有给他太多时间猜测!直接说道:“接下来林萧集团,不属于林青羽,我跟她离婚了!有想离开今天就打辞职报告!” “今后林萧集团可能还会合并到魔都昊天集团。” 听到这话七八个高层脑海炸雷,林总离婚?被老公踢出去局了!但是这跟昊天集团什么关系? 所有人脑袋都有一个疑问。 萧默仿佛看懂了他们质问说道:“昊天集团实际控股人是我。” 这下七八个高层这疑问更多了。 他们对萧默的印象还停留在“林总的窝囊老公”上,可现在,他们才知道,这个男人竟然是昊天集团的幕后老板,是掌控着他们命运的人。 震惊过后,很多高层都开始干劲十足。 毕竟,以后能背靠昊天集团这样的国际巨头,他们的福利待遇和发展前景都将不可同日而语。 萧默没有再理会失魂落魄的林青羽,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张恒,语气严肃地说道:“张恒,接下来,把林萧集转到楚璃月名下!她有能力管理好!洪泰集团归类到昊天集团旗下子公司,你去单独管理。” 楚璃月听到萧默的话,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她慌忙抓住萧默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惶恐: “不,萧默,这不行!林萧集团这么大,我……我怎么可能管理得了?我什么都不懂啊!我不要,我真管理不了!” 你给我的钱够我花几辈子了,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游山玩水,陪在你身边就好,求你了,别把公司给我!” 萧默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心中暗道麻烦。 他之所以选择楚璃月,正是看中了她此刻的“单纯”和易于掌控,他还要去寻花问柳,怎么可能让她整天黏着自己? 他拍了拍楚璃月的手,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丝肯定:“我相信你的能力。我说你能行,你就能行!“ “游山玩水?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林萧集团需要一个人来掌管,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楚璃月急得快要哭出来:“可是萧默……” 第 10章 萧默的强势 “没有可是!”萧默打断她,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不懂的、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去问张恒。他会辅助你。” 他转头看向张恒,“张恒,听到了吗?楚总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务必全力协助。” 张恒立刻躬身应道:“是,萧先生,我一定竭尽全力辅助楚总。” 萧默点头后又说了一句:“我的身份所有高层保密,如果谁泄露出去,被我查到后果自负。” 随即不顾楚璃月苍白的脸色和几乎要溢出的泪水,直接对旁边的法务人员下令:“立刻办理手续,将林萧集团所有股权,无条件转入楚璃月女士名下。” 这一幕,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入了旁边呆若木鸡的林青羽心中。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视若生命、为之付出一切的公司,就这样被萧默像丢垃圾一样,随手丢给她妈妈、如今更是得知并非生母的楚璃月! 而楚璃月那副“惶恐推拒”的样子,在她看来更是无比的矫情和讽刺! “不——!!!” 林青羽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所有的骄傲、尊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像疯了一样扑到萧默脚边,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双手死死抱住萧默的腿。 “萧默!萧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青羽涕泪横流,妆都花了,狼狈不堪地仰望着那个曾经被她弃如敝履的男人。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背叛你,我不该听信洪天扬的鬼话!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见萧默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心中更加慌乱,口不择言地继续哀求:“我们复婚吧!萧默!我还是爱你的,以前都是我的错!” “你看,我们有过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我们一起创立了林萧集团啊!只要你愿意,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 “公司……公司我可以帮你管理,我比楚璃月有能力,我能帮你赚更多的钱!求你了,别不要我……” 她甚至试图去拉萧默的手,被萧默嫌恶地甩开? 这副毫无尊严、摇尾乞怜的样子,与几天前那个趾高气扬、兴师问罪的她判若两人,看得周围的人都暗自摇头,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萧默俯视着脚下这个哭得几乎晕厥的女人,嘴角只有无尽的嘲讽:“复婚?林青羽,你是不是还没睡醒?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配吗?” 他顿了顿,语气森冷:“在你选择背叛,并让我净身出户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了。 让你活着,亲眼看着你在意的东西被别人拥有,就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 说完,他再也不愿多看林青羽一眼,对着门口的保安厉声道:“保安!把她拉出去!从今天起,她就是林萧集团的保洁员。” “派人给我二十四小时盯着她,我要她在这里工作十年!记住,别让她自杀,也别让她泄露我的身份。” 两名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上前,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哭嚎挣扎的林青羽从地上架起来,拖出了会议室。 她的哭喊声和求饶声在走廊里回荡,渐行渐远,最终消失。 处理完林青羽,萧默的目光转向一旁同样心情复杂的张恒。 张恒此刻内心可谓波涛汹涌,他从昊天集团的一个行政总监,一跃成为执掌千亿市值洪泰集团的负责人,这跨越实在太大了。 他有些忐忑地上前一步:“萧先生,管理洪泰集团……我恐怕能力有限,担心有负您的重托。” 萧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肯定和不容拒绝的意味:“这是你应得的。你在昊天集团的能力和忠诚,我和沈总都看在眼里。” “正是沈啸林那家伙极力向我推荐,说你大局观强,处事稳重,足以独当一面。我相信他的眼光,更相信你自己的能力。放手去做,后面有昊天集团给你撑腰。” 张恒听到是总经理沈啸林的推荐,又见萧默如此信任,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和豪情,他挺直腰板,郑重承诺:“萧先生放心!张恒必定竭尽全力,绝不让您和沈总失望!” “很好。” 萧默满意地点点头,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神色各异的原林萧集团高管们,最后目光落在还在微微发抖、神情复杂的楚璃月身上,“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留恋,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个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天变故的林萧集团。 还有下一场戏要去收尾——洪天扬,他安排的人,把那个洪家大少从医院带回他家了。 洪家彻底垮了。 曾经风光无限的洪泰集团,被昊天集团以一元的羞辱性价格强行收购,四天时间从云端跌落泥沼。 前两天为了挽救股市,洪泰变卖了三栋别墅,四处抵押贷款,甚至借了利滚利的高利贷,可终究回天乏术。 如今一家三口挤在一间不足百平米的两居室里,墙皮斑驳,家具陈旧,与往日里金碧辉煌的豪宅生活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四天,洪泰几乎熬干了心血。 他动用了毕生积累的所有人脉,翻来覆去地追查集团覆灭的真相,可线索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杳无音讯。 唯一的蛛丝马迹是一篇财经报道,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洪家公子招惹了有夫之妇,才引来了灭顶报复! 洪泰心里跟明镜似的,儿子洪天扬的确只招惹过一个女人——林青羽。 而这一切,还是他亲手授意的!他本想让儿子攀附林青羽,借机渗透甚至吞并林萧集团,可万万没料到,竟引来了这样的滔天大祸! 他也曾死死盯着林青羽的丈夫萧默,可那人的履历普通得像一张白纸: 孤儿院长大,中途消失十年,如今看似只是个不起眼的普通人。 无论洪泰怎么查,都找不到萧默与昊天集团有半分关联,这让他如坠雾里,焦躁得几欲发狂。 “李局,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就透露一点消息……”洪泰握着手机,声音沙哑地哀求着,电话那头是市局的李长安。 可对方只敷衍了三句话,便“啪”地挂了电话。 忙音在耳边刺耳地响起,洪泰瞳孔骤缩——李长安一定知道萧默的底细!他不甘心,再次拨号,可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无情挂断,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妻子白青雅正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闻言猛地抬头,脸上闪过一丝警惕,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拉开门。 门外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都在发抖:“天扬?你……你怎么回来了?医生不是说要在医院养伤吗?” 门口,一个面无表情的陌生男人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的正是洪天扬。 曾经意气风发的富家公子,如今四肢无力地耷拉着,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涎水,眼神空洞又绝望—— 他的四肢已被废,这辈子不仅站不起来,更成了不能人道的废人。 第 11章邪恶的萧默 “妈……妈!”洪天扬看到白青雅,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啕大哭,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我是被……被这个人送回来的!他……他是坏人!” 屋里的洪泰听到儿子的哭声,心头一紧,猛地站起身冲了过去。 当他看到轮椅上儿子的惨状,以及旁边那个气场冰冷的陌生男人时,眼底瞬间燃起熊熊怒火,咬牙切齿地喝问: “你是谁?我儿子在医院养伤,为什么要送回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青年正是萧默安排来的,魔影杀手组织五大王牌杀手之一的——暗影,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无视洪泰的怒视,径直推着轮椅走进房间,冰冷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刀子,划破空气:“你们不是一直在查,是谁灭了洪泰集团吗?他,等会儿就来。” “什么?!”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洪泰一家三口的恨意瞬间爆发! 白青雅扑到轮椅边,抱着儿子失声痛哭,一边哭一边嘶吼:“那个杀千刀的!我要跟他同归于尽!” 洪天扬更是哭得撕心裂肺,四肢徒劳地挣扎着,却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含混地骂道:“我要杀了他!我要扒他的皮!喝他的血!” 洪泰气得浑身发抖,青筋暴起,指着门口破口大骂:“狗娘养的!有种就出来!老子跟你拼了!” 暗影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不等洪泰骂完,他突然动了,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啪!啪!啪!” 清脆又响亮的耳光接连落下,每一下都带着千钧之力。 洪泰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就被打得晕头转向,几颗带血的牙齿“噗”地飞了出来,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 “噗通!”洪泰重重地摔在三米外的墙角,胸口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他捂着嘴,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眼神中充满了惊骇和恐惧。 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白青雅和洪天扬的哭喊戛然而止,两人呆呆地看着暗影,仿佛看到了魔鬼。 暗影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依旧冰冷:“在他来之前,最好安分点。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们提前下去陪阎王爷。” 白青雅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将洪天扬往身后护了护,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她能感觉到,这个黑衣青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那是一种真正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才能拥有的气息,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取了他们一家三口的性命。 洪泰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可胸口的剧痛让他动弹不得,只能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怨毒地盯着暗影。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洪泰艰难地开口,声音含糊不清。 暗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找了个靠墙的角落站定,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目光死死盯着门口,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屋里的气氛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洪泰沉重的喘息声和洪天扬压抑的抽泣声。 白青雅蹲在地上,一边给洪泰擦着嘴角的血,一边警惕地看着暗影,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们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那个毁了他们一切的男人。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他们的心头,可与此同时,一股滔天的恨意也在心底蔓延。 他们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摧毁,不甘心就这样任人宰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突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一步步朝着屋里逼近。 暗影的眼神微微一动,身体站直了一些。 洪泰夫妇和洪天扬的目光瞬间汇聚到门口,心脏狂跳不止,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眼神如同万年寒冰,正是萧默。 看到萧默的那一刻,洪泰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力量,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身体的剧痛,朝着萧默冲了过去:“萧默!是你,真的是你?” 萧默人畜无害的看着洪泰说道:“洪董事长想不到吧!在你们眼中废物的我,居然轻易覆灭你们的骗千亿集团。” 洪泰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胸口的剧痛几乎让他窒息,可此刻心中的震惊与愤怒却远远盖过了身体的伤痛。 他死死地盯着萧默,那双曾经充满威严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要喷出火来:“真的是你……怎么可能是你?!” “为什么不可能是我?”萧默挑眉,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难道在你们眼里,我就该一辈子被你们踩在脚下,任由你们算计,任由你儿子睡我的老婆吗?”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洪泰的心上,也让旁边的白青雅和洪天扬浑身一震。 洪天扬原本空洞绝望的眼神瞬间变得怨毒无比,他挣扎着想要从轮椅上扑起来,可四肢无力地耷拉着,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体。 嘴角的涎水混合着泪水往下淌,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是你!是你废了我!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要杀了你!我要扒你的皮!喝你的血!” 萧默的目光落在洪天扬身上,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杀我?你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还想杀我?” “洪天扬,你当初勾搭林青羽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的下场?” “我勾搭她又怎么样?”洪天扬红着眼睛嘶吼,“那个贱人本来就嫌你没用!是她主动勾引我的!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本事,留不住女人!” “闭嘴!”萧默眼神一厉,一股冰冷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洪天扬被这股气势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闭上了嘴,但眼底的恨意却丝毫未减。 白青雅脸色惨白,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被他们视为蝼蚁的男人,如今却像一尊死神般站在那里。 毁了她的家庭,废了她的儿子,心中充满了恐惧,可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颤抖:“萧默……我们洪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赶尽杀绝?” 萧默的目光终于转向了白青雅,这一看,他的眼神微微一滞。 眼前的女人已经四十岁了,却保养得极好,堪称少妇中的天花板。 她不是那种骨感的美女,而是带着恰到好处的微胖,身材曲线玲珑有致,勾勒出成熟女人独有的丰腴韵味。 一身简单的家居服穿在她身上,却丝毫掩盖不住那份岁月沉淀下来的风情。 她的皮肤白皙细腻,脸上没有太多岁月的痕迹,只有眼角淡淡的细纹,反而增添了几分温婉动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此刻带着惊恐和慌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萧默心中竟莫名地升起了一个念头:她居然比楚璃月还有味道。 这个想法一出,连萧默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想法?难道是因为林青羽出轨洪天扬,让他心理扭曲了? 他看着白青雅,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更加荒唐的念头:你洪天扬不是给我戴了绿帽吗?那今天如果我当着你和你父亲的面,侮辱了你母亲,不知道你会作何感想? 第 12章屈辱交易 这个邪恶的念头像藤蔓一样在他心底疯狂滋长,让他眼神中的冰冷多了几分异样的灼热。 白青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怕的。 洪泰注意到萧默的目光落在自己妻子身上,眼神不对劲,顿时怒不可遏:“萧默!你看什么看!不准你这么盯着我老婆!” 萧默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洪董事长,别急着生气。我只是在想,你儿子抢了我老婆,我是不是也该从你这里讨点利息回来?” “你什么意思?”洪泰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警惕地看着萧默。 “没什么意思。”萧默淡淡地说道,“就是觉得,你老婆保养得不错,比林青羽那个贱人有味道多了。” “你找死!”洪泰气得目眦欲裂,再次朝着萧默冲了过去。 可他刚迈出一步,就被暗影一脚踹倒在地。 暗影的动作快如闪电,洪泰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就感觉腹部一阵剧痛,像被重锤砸中一样,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洪董事长,我劝你安分点。”萧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不然,我不介意让你跟你儿子一样,变成一个废人。” 洪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看似普通的萧默,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势力和手段。 “萧默……你到底是谁?”洪泰艰难地开口,声音含糊不清,“你跟昊天集团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就因为林青羽跟洪天扬的事,才收购洪泰集团的吗?” “这难道不够吗?” “至于我是谁?”萧默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神秘,“我就是萧默,那个被你们视为废物,被林青羽抛弃的前夫。” “至于我跟昊天集团的关系,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明白,是我毁了你的一切。” “不可能!”洪天扬嘶吼道,“你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废物,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力?”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帮你!是不是楚璃月出去卖了,给你搭线昊天集团的。” “楚璃月?四十岁了还是处女。离婚那天我为了报复林青羽才把她搞了。”萧默挑眉。 “她现在是林萧集团的董事长,我的女人。不过,毁了你们洪家,跟她没什么关系,她也没有那个能力。” “你撒谎!”洪天扬根本不信,“你一个穷光蛋,怎么可能有能力收购洪泰集团?那可是两千亿市值的公司!” “穷光蛋?”萧默嗤笑一声,“在你们眼里,我或许是个穷光蛋。” “但你们不知道的是,你们引以为傲的洪泰集团,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捏碎的玩具。”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森冷:“还有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勾搭林青羽,这一切都是你父亲洪泰在背后指使的,目的就是吞并林萧集团。” 洪泰浑身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说话。 萧默继续说道:“五天前,我在民政局跟林青羽离婚,废了你之后,洪泰你就立刻吩咐李长安把我抓起来,怕我跑了,对不对?”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洪泰一家三口的耳边炸开。 洪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怎么也想不到,萧默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那天他确实给李长安打了电话,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把萧默抓起来。 可李长安后来却告诉他,萧默已经被他的顶头上司打电话释放了,并且还说:“最好不要招惹他。” 当时他还没当回事,现在看来李长安真知道萧默的身份,只是不敢说。 “你……你怎么知道?”洪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充满了恐惧。 “我怎么知道的,你就不用管了。”萧默淡淡地说道,“我只知道,你们父子俩,还有林青羽,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白青雅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看着萧默,又看了看地上痛苦呻吟的丈夫和轮椅上绝望嘶吼的儿子,心中一片混乱。 她终于明白,洪家这次是真的完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萧默……我们知道错了。”白青雅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道,“求你放过我们吧!洪泰集团已经没了,天扬也变成了这样。” “我们已经付出了代价,求你高抬贵手,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活路?”萧默冷笑一声,“当初你们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一条活路?当初洪天扬勾搭林青羽,让我净身出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一条活路?”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白青雅身上,眼神中的灼热越来越明显:“不过,想要活路也不是不可以。” 洪泰夫妇和洪天扬听到这句话,眼中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 “你想怎么样?”洪泰急切地问道,“只要你放过我们,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我们在国外还有点钱都给你。” “钱?”萧默嗤笑一声,“我不缺钱。” 他顿了顿,看着白青雅,缓缓地说出了自己心中那个邪恶的想法:“我要她。”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砸向白青雅。 她像被一道惊雷劈中,脸颊先涨成充血的红,随即又褪得惨白如纸,睫毛剧烈颤抖。 眼神里翻涌着震惊、羞愤,还有一丝被当众剥光的屈辱,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说什么?” 洪泰如遭重锤,浑身的骨头都在响,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 却被暗影的手死死按在肩头,那力道像焊死的铁钳,让他动弹不得。 他赤红着眼睛,额角青筋暴起:“萧默!你无耻!你休想!” 洪天扬反应过来时,脑子一片空白,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诞的疯话。 他猛地瞪大眼,死死盯着萧默,轮椅都在剧烈晃动,嘶吼道:“你……你混蛋!你竟然想打我妈的主意!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萧默对父子俩的暴怒置若罔闻,指尖轻轻敲着膝盖,看着白青雅的眼神里满是玩味: “白青雅,只要你主动爬上我的床,把我伺候舒服了,我给你一套带花园的江景别墅,让你不用再挤在这个连阳光都照不进的破公寓里。” 接着转头看向洪天扬:“你能睡我老婆,我为什么不能睡你妈妈?你做初一,那我就做十五。” “林青羽都被我贬为乞丐,在林萧集团做清洁工,我还能放过你?” 他话锋一转,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刺向洪家最痛的地方:“你丈夫欠的那五十亿外债,我查过了,你们国外那点钱连零头都不够还,只要你听话,这五十亿,我帮你们凑齐。” 洪泰的胸口像被巨石碾过,气血翻涌得厉害。 可没等他发作,萧默已经蹲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地钻进他耳朵里:“洪泰,你先别急着生气。我问你,女人跟一个男人睡,跟两个男人睡,本质上有什么区别?不就是换了一个人吗?” “你现在拿什么还那五十亿?卖血卖肾?还是等着债主上门,把你们父子俩打断腿扔到海里喂鱼?” 萧默的声音带着嘲讽,“我实话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简单运作一下,让你和你那残废儿子把牢底坐穿,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第 13章屈辱交易2 他拍了拍洪泰的脸,力道不重,却带着极致的羞辱:“可只要你老婆点点头,付出点身体,你们就能住别墅、还清债,安安稳稳过日子。这笔买卖,划算不划算?” 洪泰的嘴唇哆嗦着,萧默的话像一条条毒蛇,钻进他的心里,啃噬着他仅存的尊严。 刚开始,他只觉得这是奇耻大辱,是把他洪泰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可冷静下来一想,五十亿的债务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确实拿不出来。 坐牢?他一想到暗无天日的牢房,想到儿子还要跟着他受苦,心里的防线就开始松动。 尊严固然重要,可活下去,让儿子活下去,似乎更重要。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愤怒已经被挣扎和无奈取代,甚至还多了一丝屈辱的妥协。 他转过头,看向白青雅,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青雅……你……你就答应他吧。” 说完这句话,洪泰仿佛消耗完所有力气了,低着就像一只无助的鸵鸟。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炸开。 白青雅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洪泰,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相信。 这就是她同床共枕了几十年的男人?在危难面前,竟然让自己的妻子用身体去换取苟且偷生的机会?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全身,让她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洪天扬更是目眦欲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洪泰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变调:“洪泰!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她是我妈!是你的妻子!你竟然让她去伺候那个魔鬼!” “我没有你这样的爸爸!我要跟你断绝父子关系!”洪天扬嘶吼着,眼泪混合着怒火从眼眶里涌出来,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萧默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这小子,倒是比他那个没骨气的爹强多了,还有点血性。 白青雅看着洪泰那副懦弱妥协的样子,又看着儿子气得通红的脸,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曾经以为,洪泰是她可以依靠的天,是能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可现在她才发现,这所谓的天,竟然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真是印证那句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她对这个男人,彻底失望了。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洪天扬轮椅上那有些变形的轮子上,落在他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上,心里的绝望又被一丝牵挂取代。 她不能让儿子跟着洪泰一起受苦,不能让儿子去坐牢。 五十亿的债务,她无力偿还。 洪泰的懦弱,让她心寒。或许,萧默提出的,是目前唯一能让儿子活下去的办法。 屈辱吗?当然屈辱。 可比起让儿子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这点屈辱,似乎又变得可以忍受了。 白青雅的嘴唇被咬得发白,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头,看向萧默,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却异常坚定: “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我伺候好你,你就给我们别墅,还帮洪泰还清那五十亿外债?” 洪泰听到这句话,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有些愧疚,低下头不敢看白青雅的眼睛。 洪天扬则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眼泪流得更凶,声音哽咽着:“妈……你怎么能答应他……你怎么能……” 萧默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掌控一切的得意:“当然是真的。我萧默向来说一不二,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说到做到。” 白青雅又看了一眼洪泰,看了一眼哭得撕心裂肺的洪天扬,心里最后一点对婚姻的幻想彻底破灭。 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眼神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好,我答应你。” 洪泰浑身一松,却又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不敢抬头。 洪天扬气得浑身一僵,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溅在地上,像一朵绝望的花。 他看着白青雅,眼神里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失望、屈辱和绝望。 萧默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冰冷。 他要的不仅仅是毁掉他们的财富和地位,更要毁掉他们的尊严和亲情,让他们在无尽的屈辱和绝望中活着。 这才是对他们最残忍的报复。 萧默站起身,目光如猎鹰般锁定白青雅,嘴角噙着志在必得的笑:“既然答应了,就别磨蹭,跟我进卧室。” 白青雅浑身一颤,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能感觉到洪泰躲闪的目光,能听到儿子压抑的呜咽,可那句“好”字一旦说出口,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某种神圣而屈辱的献祭,缓缓抬起脚步,跟着萧默往卧室走去。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萧默反手关上,隔绝了外面两道复杂至极的目光。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客厅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勾勒出家具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与白青雅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格格不入。 萧默背靠着门,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中年少妇。 四十岁的年纪,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肌肤依旧白皙紧致,只是眼角眉梢染上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像一枚被时光打磨过的玉,带着温润又易碎的质感。 此刻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有些急促。 “怎么?怕了?”萧默的声音带着戏谑,一步步逼近她,强大的压迫感让白青雅忍不住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的身影笼罩在她上方,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白青雅下意识地偏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没有……” “没有?”萧默轻笑一声,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触感细腻光滑,“那为什么发抖?是羞的,还是期待?” 他的指尖带着凉意,划过皮肤时激起一阵战栗。 白青雅的身体绷得更紧了,脸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心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羞耻、恐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异样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软。 萧默看着她这副欲拒还迎的模样,眼底的灼热更盛。 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白青雅,记住,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女人,我的金丝雀,今天下午你跟洪泰就去把婚离了。” 话音未落,他的唇便覆了上去。 那是一个带着侵略性的吻,不像情人间的温柔缠绵,更像是一场宣告主权的掠夺。 白青雅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睛猛地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小男人。 他的吻很霸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撬开她的牙关,肆意地掠夺着她口中的气息。 起初,她还在挣扎,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他,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像一座大山压在她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渐渐地,那股陌生的悸动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驱散了些许羞耻和恐惧。 她想起了洪泰的懦弱妥协,想起了五十亿的巨额债务,想起了儿子绝望的眼神,心中的防线一点点崩塌。 第14 章兑现承诺 罢了,既然已经决定了,何必再自欺欺人?这个男人有钱有势,霸气十足,比起那个在危难时刻把她推出去的丈夫,不知强了多少倍。 女人这辈子,不就是图个安稳,图个依靠吗? 念头通达的瞬间,白青雅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她不再挣扎,反而微微踮起脚尖,主动迎合着萧默的吻。 她的回应像一剂催化剂,彻底点燃了萧默心中的火焰。 他的吻变得更加炽热,从她的嘴唇一路向下,落在她的脖颈上,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印记。 双手也不安分起来,隔着薄薄的衣衫,抚摸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 白青雅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红得像要滴血,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呻吟,再也顾不上外面还有人在。 卧室里的动静越来越大,暧昧的喘息声、衣物摩擦声,透过薄薄的门板,清晰地传到了客厅里。 洪泰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双手抱着头,手指深深插进头发里。 他能清晰地听到每一个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他的心上反复切割,鲜血淋漓。 起初,他还能强撑着,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儿子,可随着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肆无忌惮,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是他的妻子,是他同床共枕了几十年的女人,此刻却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呻吟迎合,而他只能在这里,像个懦夫一样,默默听着这场耻辱的直播。 “混蛋……萧默,你这个混蛋……”他低声咒骂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力和绝望。 可他不敢大声,甚至不敢表现出太多的愤怒,因为他知道,只要萧默一句话,他和儿子就会万劫不复。 五十亿的债务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尊严在生存面前,显得如此廉价和可笑。 他能想象到卧室里正在发生的一切,每一个画面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里,刺进他的心里。 他觉得自己的脸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被人狠狠地踩在脚下,连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可他只能忍,只能受着,这种屈辱和煎熬,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洪天扬坐在轮椅上,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死死地盯着卧室的方向,眼睛赤红,布满了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唇都被咬破了,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妈……你怎么能……怎么能……”他一遍遍地在心里呐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混合着愤怒和绝望。 那声音像一把把尖刀,刺穿了他的耳膜,刺穿了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他一直以为,妈妈是世界上最温柔、最坚强的女人,是他的依靠。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爸爸的怂恿下,在萧默的威逼利诱下,她竟然真的答应了这种无耻的要求。 那个曾经温柔慈祥的妈妈,此刻在他心里,变得如此陌生和不堪。 “萧默!我操你妈!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他在心里疯狂地嘶吼,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流出血来也浑然不觉。 可他只是一个废人,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又怎么能报仇?这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让他几乎窒息。 他恨萧默的无耻和残忍,恨爸爸的懦弱和自私,更恨妈妈的背叛和妥协。 可他最恨的,是自己的无能,是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却什么也做不了。 客厅的角落里,暗影笔直地站着,面无表情,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怎样的风暴。 他跟了萧默十年,从萧默还只是一个小小杀手的时候就跟在他身边。 那时候的萧默,虽然冷酷,虽然杀人如麻,可内心深处还保留着一丝温暖和底线。 他会为了保护无辜的人而冒险,会为了兄弟而两肋插刀,甚至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孤独和温柔。 可自从萧默半年前回国,自从遭遇了林青羽的背叛和洪家的算计,他就彻底变了。 他变得更加冷血,更加残忍,更加不择手段。 他不再有任何底线,只要能报复那些伤害过他的人,他可以做出任何疯狂的事情。 刚才卧室里发生的一切,暗影听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萧默是被彻底刺激到了,那个曾经的影子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一个被仇恨吞噬的魔鬼。 “老大……你真的变了……”暗影在心里无声地哀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担忧,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 他不知道萧默这样下去,最终会走向何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无条件地追随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卧室里的动静依旧没有平息。 一个小时过去了,洪泰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浑身瑟瑟发抖,眼神空洞而麻木,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他不再咒骂,不再挣扎,只是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瘫坐在地上,任由那屈辱的声音不断地冲击着他的耳膜。 两个小时过去了,洪天扬的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恨意。 他死死地盯着卧室门,仿佛要将那扇门看穿,将里面的人碎尸万段。 他的身体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剧烈地颤抖着,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三个小时过去了,卧室里的动静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又过了约莫十分钟,卧室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萧默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衣衫整齐,只是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眼神里的灼热尚未完全褪去。 他伸了个懒腰,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白青雅跟在他身后,头发有些凌乱,脸颊依旧泛着潮红,眼神却变得异常明亮,带着一种被滋润过的光彩。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却异常坚定,看向萧默的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崇拜,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羞耻和犹豫。 萧默走到洪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把你国外账户的钱转回来,转到这个账户,现在就转。” 洪泰浑身一震,从麻木中回过神来,抬起头,看着萧默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只觉得无比刺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艰难地走到旁边打开电脑,开始操作转账。 萧默就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 很快,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萧默知道钱已经到账,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三分钟后挂了电话,萧默把手机扔回给洪泰,语气淡漠:“五十亿,还清了。” 洪泰听到这话,内心五味杂陈,一方面,他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了。 另一方面,这份解脱是用妻子的屈辱换来的,让他觉得无比讽刺和难堪。 萧默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楚璃月的电话:“璃月,把你名下那套带花园的江景别墅过户到白青雅名下,手续尽快办。” 电话那头的楚璃月没有丝毫犹豫,她也没问为什么,人家萧默几十亿的林萧集团说给她就给她,一套别墅全什么:“好的,萧默,我马上安排。” 第 15章 善良的杀手 挂了电话,萧默看向白青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别墅给你了,以后那就是你的家。” “你尽快跟这个男人去离婚,然后去林萧集团上班,至于你的儿子,他已经成年了!如果他能叫我爸爸。我不介意把他蛋蛋给他治好,让他重新做个男人。” 白青雅的眼睛亮了起来,惊讶的问道:“命根子也能恢复?” 萧默肯定的回答道:“看他表现,看我心情,我还有一个身份是神医。” 白青喜极而泣:“谢谢。” “不用谢我,”萧默伸手,在她饱满的臀部上拍了几巴掌,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明显的调笑意味,“这是你应得的。” 然后,他当着洪泰父子的面,一把搂住白青雅的腰,再次吻了上去。 这个吻依旧霸道而炽热,白青雅温顺地迎合着,甚至主动伸出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 洪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几乎要窒息。 他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无数个耳光。 他的心里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麻木和悲哀。他知道,自己和白青雅之间,彻底完了。 洪天扬则是目眦欲裂,死死地盯着他们,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猛地抬起手,想要砸东西,却因为用力过猛,从轮椅上摔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我不要他可怜我,最好别让我找到机会,不然我一定杀了你。”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愤怒。 萧默和白青雅分开,看都没看地上的洪天扬一眼,只是拍了拍白青雅的脸,语气暧昧:“赶紧去离婚,下午就可以搬到锦江别墅18栋去,明天去林萧集团报到给你一个副总职务,楚璃月也是我的女人她是总裁。” 白青雅乖巧地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依恋:“嗯,我尽快处理好这些事,明天就去上班。” 萧默满意地笑了笑,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暗影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临走前,看了一眼客厅里狼藉的景象,又看了一眼白青雅那张带着满足笑容的脸。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跟着萧默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客厅里只剩下洪泰父子和白青雅三个人。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洪天扬粗重的喘息声和洪泰压抑的咳嗽声。 白青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走到洪泰面前,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洪泰,我们离婚吧。” 洪泰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白青雅重复了一遍,眼神里没有丝毫留恋,“我已经受够了这种日子,受够了你这个懦弱无能的男人。 以前我以为你能给我依靠,可到了关键时刻,你却把我推出去,让我用身体换取活路。这样的婚姻,我不想要了。” “还有天扬,”白青雅又看向地上的洪天扬,语气依旧平静,“妈妈不是故意要背叛你,只是妈妈想好好活下去,想让你也活下去。” “你也听到了他能治好你,他能给我想要的生活,洪家的变故都是你们父子俩咎由自取。” 洪天扬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厌恶,声音嘶哑地嘶吼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妈妈!你滚!你给我滚!” 白青雅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自己的包,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充满了屈辱和绝望的家,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她终于解脱了。洪泰的懦弱,让她彻底看清了这个男人。 萧默的强大和霸气,让她找到了新的依靠。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男人没钱没能力,就别怪女人变心。不是不背叛,只是背叛的筹码不够。 萧默给了她足够的筹码,所以她选择了背叛。这就是现实,残酷却真实。 白青雅推开门,走了出去,迎接她的,将是全新的生活。 客厅里,洪泰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洪天扬躺在地上,眼泪再次流了下来,混合着绝望和恨意,无声地嘶吼着。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亮了客厅里的狼藉,却照不进他们心中的黑暗和绝望。 这场报复,萧默赢了,赢得彻彻底底。而洪家,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只剩下无尽的屈辱和悔恨。 萧默的皮鞋碾过公寓楼门口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午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却驱不散周身那层冷冽的戾气。 他今天没有来那辆炫酷都黑色法拉利,而是开了一辆林萧集团的黑色迈巴赫,走到车旁,没有立刻拉开车门,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身后始终沉默的暗影身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了?” 他的声音很淡,像风吹过冰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暗影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攥了一下,又缓缓松开,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这份沉默本身,便是最直白的默认。 萧默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灼热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片深邃的平静,仿佛刚才在卧室里那个失控的男人从未存在过。“放心,我还是那个影子。”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公寓楼的窗户,那里曾映出洪家父子绝望的脸,“你看到的,只是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我没有杀他们,难道还不够仁慈吗?”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我们虽然是杀手,双手沾满鲜血,但骨子里,都藏着一颗未泯的善心,没杀过一个善良可怜的人,不是吗?” 暗影的睫毛颤了颤,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十年光阴,从萧默还是个籍籍无名的杀手时,他就跟在身边。 那些年,他们穿梭在黑暗里,却总在不经意间为无辜者撑起一片微光。 他们会把劫来的黑钱匿名捐给偏远山区的学校,会在暴雨夜救下被遗弃的孩子,会悄悄为绝症患者支付高昂的医药费。 这些事,从未对任何人说起,却成了支撑他们在黑暗中前行的微光。 “这么多年,我们在暗中做了多少慈善事业,你比谁都清楚。”萧默的声音渐渐坚定。 “洪泰集团赚的那些黑心钱,沾满了无数人的血泪,你放心,大部分都会拿去填补那些被他们坑害的家庭,沈啸林那家伙知道该怎么做。” 暗影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他抬起头,眼底的复杂情绪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释然的笑意:“我以为你真的变了,害我担心了一路。”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我们都是孤儿出身,见不得善良的人受苦。” 萧默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去,带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你在这等白青雅吧,她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他的语气沉了沉,“洪泰那家伙,未必会轻易跟她离婚,你上去把他提下来,让他今天必须跟白青雅把离婚手续办了。” “今天你就跟在她身边,保护好她。”萧默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她是无辜的,我只想惩罚那两个算计林萧集团跟林青羽的男人。” 暗影笑着点头,眼里的担忧彻底消失:“你还是你,从未变过。放心吧,我在这里等着她。” 第 16章 萧默化身警察 萧默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引擎发动的瞬间,他揉了揉肚子,刚才的放纵消耗了太多体力,此刻腹中传来阵阵空虚。 他想起江州长江大道上有家老字号的中餐厅,味道正宗,便打了方向盘,朝着长江大道的方向驶去。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柏油马路上,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萧默的思绪却渐渐飘远。 林青羽的背叛,洪家的算计,像两把尖刀,在他心里刻下了深深的伤痕。 他不是天生的魔鬼,只是被仇恨逼到了绝境。 但他始终记得,底线不能丢,善良不能忘,这是他和魔影杀手组在无数个生死瞬间坚守的信念。 半个多小时后,萧默将车停在长江大道旁的停车位上。 这条大道是江州最繁华的地段之一,两侧商铺林立,人流如织,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人们的欢声笑语。 他锁停好车,朝着记忆中的中餐厅走去,脚步刚踏出没几步,一阵刺耳的枪声突然划破了喧闹的午后。 “砰!砰!砰!” 枪声密集而响亮,像惊雷般在人群中炸开。 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瞬间陷入混乱,人们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被恐惧取代。 尖叫声、哭喊声、奔跑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的洪流。 “快跑啊!有人开枪!” “救命!救命啊!” “别挤!别挤!我的孩子!” 人群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有的人为了躲避,直接撞开路边的商铺大门冲了进去,有的则摔倒在地上,被慌乱的人群踩踏,发出痛苦的呻吟。 萧默皱了皱眉,循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十字路口,三个蒙面黑衣男人正与几名警察激烈对峙。 那是一片开阔的广场,中间矗立着一座小型喷泉,此刻喷泉的水花还在飞溅,却被染上了淡淡的血色。 三个黑衣人身形高大,脸上蒙着黑色的头套,只露出一双双凶狠的眼睛,他们背靠着一辆废弃的面包车,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黑洞洞的手枪,枪口正对着对面的警察。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肩上都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背包的带子深深勒进肩膀,看起来异常沉重,显然里面装着不少东西。 警察一方共有五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警服的女人,她身姿挺拔,即使在如此危险的境地,依旧面不改色,手里的手枪稳稳地对准黑衣人,正是江州刑警队的副队长江晚。 她的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紧咬着下唇,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对面的歹徒。 “放下武器投降!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逃不掉了!”江晚的声音清亮而坚定,透过混乱的嘈杂声,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说话不过脑子吗?”其中一个黑衣人冷笑一声,声音沙哑而粗粝,“我们抢了这么多金银珠宝,作案十多年,投降就是死路一条,还不如拼了!” 话音刚落,他又朝着警察的方向开了一枪,子弹擦着江晚的耳边飞过,打在身后的路灯杆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萧默站在人群的缝隙中,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是作恶多端的江洋大盗。 就在这时,他看到两名警察躲闪不及,右手中枪,鲜血瞬间染红了警服,他们闷哼一声。 手里的枪掉落在地上,身体踉跄着后退几步,失去了战斗能力,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现在,警察这边只剩下江晚和另外两名年轻警员,形势岌岌可危。 黑衣人火力凶猛,且占据了有利地形,再这样僵持下去,江晚他们恐怕凶多吉少。 萧默的眼神沉了沉,他向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看着江晚那双倔强而坚定的眼睛,想起五天前在警局里的交锋,终究还是无法袖手旁观。 他深吸一口气,趁着人群混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了出去,瞬间就来到了江晚的身边。 江晚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黑衣人,盘算着如何突围,突然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里的枪就被对方一把夺了过去。 “谁?!”江晚大惊失色,猛地转头,当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是萧默!那个五天前被她亲自抓回警局,却被局长李长安莫名其妙放走的男人!那个调戏她、亲吻她,让她气得咬牙切齿,发誓一定要再次抓住他的男人! 她正要开口怒斥,却见萧默根本没有看她,也没有瞄准,只是随意地抬起手,手指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枪响几乎在同一瞬间响起,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江晚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看得清清楚楚,萧默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随意挥了挥手,夺枪、开枪、还枪,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快得像一场幻觉。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消化眼前发生的一切,手里就被塞回了一把温热的枪。 紧接着,屁股上传来三下清晰的触感,不轻不重,带着明显的调笑意味。 但江晚此刻根本顾不上生气,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震撼。 她愣愣地看着萧默,只见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就朝着江边的餐厅走去,背影洒脱而慵懒,很快就融入了混乱的人群中。 直到萧默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口,江晚才回过神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恼,可心里的震撼却远远盖过了愤怒。 她猛地转头看向那三个黑衣人,眼前的景象让她再次瞳孔地震。 三个蒙面歹徒全都倒在地上,手里的枪掉落在一旁,他们捂着自己的右手和右膝盖,发出痛苦的哀嚎。 江晚走过去仔细一看,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六发子弹,精准地命中了三个人的右手和右膝盖,而且每一个伤口都在同一部位,角度、深度几乎一模一样! “我的天……这、这简直是枪神啊!”旁边的年轻警员小刘目瞪口呆,声音都在颤抖。 另一名警员小孙也一脸不可思议,他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副队,这也太厉害了吧?他到底是谁啊?” 江晚没有回答,她的目光紧紧盯着萧默消失的方向,心里翻江倒海。 五天前,萧默把洪天废了四肢,还废了人家的命根子,她以为他也是一个有点身手纨绔子弟,可局长的态度让她起了疑心。 刚才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枪法,更是让她对萧默的身份充满了好奇。 他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么厉害的身手?为什么局长会放走他?枪法准得离谱? 无数个疑问在江晚的脑海里盘旋,她对萧默的好奇瞬间达到了顶点,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副队?副队?”小刘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 江晚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刘,小孙,你们赶紧把这三个人拷起来,带回刑警队审讯,顺便把受伤的同事送去医院。” “是!”两人齐声应道,连忙上前给歹徒戴上手铐。 江晚将手枪别回腰间,目光再次投向那家江边的餐厅,眼神坚定。 这个男人太神秘,太强大了,她必须弄清楚他的身份。 她整理了一下警服,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而急促。 第 17章再次调戏江晚 江晚推开中餐厅雕花木门时,喧闹的人声与食物香气一同涌来,瞬间驱散了街头枪战残留的肃杀。 她目光扫过满堂食客,很快在靠窗的位置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萧默正支着下巴望着窗外的长江,指尖无意识地轻点桌面,面前的八仙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 热气氤氲中,酱色浓郁的东坡肉、金黄酥脆的糖醋鲤鱼、翠绿爽口的时蔬,还有几盅精致的汤品整齐排列,俨然是一桌足以供四五人享用的盛宴。 江晚刚走近,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声音在相对安静的角落格外清晰。 她脸颊瞬间发烫,下意识地攥紧了警服下摆,正想开口打招呼,就听见萧默低沉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没有抬头,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暖意:“我就知道你还饿着,所以我点了这么一大堆好吃的,特意等你来,还没动筷子,坐下,什么都别问,吃饭就行。” 那语气太过柔和,像春日里拂过江面的微风,与江晚记忆中的萧默判若两人。 五天前在刑警队,他被铐在审讯椅上还能笑得轻佻,眼神里满是桀骜不驯,一句“江警官这么漂亮,不如做我女朋友”气得她差点拍案而起; 他敢当众扯住她的手腕,在她耳边吐气如兰,甚至趁乱在她唇角啄了一下,那流氓模样至今还清晰地刻在她脑海里。 还有刚才街头,他如闪电般夺枪、开枪,动作干脆利落,带着致命的霸气,最后那三下拍在她屁股上的调笑,更是让她又气又窘。 这些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江晚站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眼前这个语气温柔的男人,和那个霸气侧漏、轻佻流氓的萧默,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混乱,拉开椅子缓缓坐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谢谢。” 直到这时,萧默才缓缓抬起头,嘴角瞬间勾起一抹熟悉的贱笑,眼神里的温柔褪去,又染上了几分痞气: “我还是喜欢那天在警局的你,英姿飒爽,霸气侧漏,让我有征服欲望。” “混蛋!”江晚瞬间破防,脸颊“唰”地红透,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故意提高音量吼道: “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再次拷回警局?你是不是有分裂人格症?到底哪一面才是你的本性?” 萧默却丝毫不受影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东坡肉放进自己碗里,漫不经心地说: “先吃饭,我也饿了。吃完你问,我答。我担心我现在把你气到吃不下饭,这么一桌好吃的就浪费了。” 话音刚落,江晚的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像是在附和萧默的话。 她窘迫地低下头,深吸一口气,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拿起筷子就朝着最近的糖醋鲤鱼夹去。 鱼肉外酥里嫩,酸甜的酱汁在舌尖化开,瞬间驱散了大半的紧张与混乱。 萧默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也不再逗她,大口吃了起来。 他吃得不算斯文,却带着一种随性的洒脱,偶尔还会夹起一筷子时蔬或是一块排骨,精准地放进江晚碗里,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江晚看着碗里不断增多的食物,一阵无语,想说不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闷头继续吃。 窗外的长江波光粼粼,餐厅里的人声、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温暖而烟火气的氛围,竟让她暂时忘却了街头的惊险和心中的疑惑,只专注于眼前的美食。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吃着,桌上的菜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江晚起初还顾及形象,后来实在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也彻底放开了,大口吞咽,脸颊被食物塞得鼓鼓的。 像只贪吃的松鼠,完全没了平时刑警副队长的威严。 萧默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时不时地给她递纸巾,或是再夹些她爱吃的菜。 半个小时后,桌上的菜肴已经被扫荡一空,只剩下几个空盘子和见底的汤盅。 江晚放下筷子,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满足感油然而生。 萧默招手叫来了服务员,又点了一杯冰镇杨枝甘露和一碟桂花糕,特意嘱咐:“速度快点,警察很忙!” 江晚看着服务员端上来的甜品和点心,不解地皱起眉:“混蛋,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萧默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没有了之前的贱笑,也没有了刻意的温柔。 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却又夹杂着几分调笑:“我喜欢你,想追求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江晚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脸颊再次升温,她连忙别开视线,假装整理警服,嘴硬道:“谁信你的鬼话!你这种人,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 “哦?”萧默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一些,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到她的耳廓,声音压低,带着磁性的诱惑。 “那江警官觉得,什么是喜欢?是像你这样,明明对我好奇得不行,却还要装作很讨厌我的样子?” 他的靠近让江晚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却被椅背挡住,退无可退。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食物的香气,竟意外地不刺鼻,反而让人有些心慌意乱。 “我才没有好奇你!”江晚梗着脖子反驳,眼神却不敢与他对视,“我只是想弄清楚你的身份,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厉害的身手和枪法?” “我都说了,我当过兵。”萧默直起身,重新靠回椅背上,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她嘴边,语气又恢复了几分温柔。 “身手好、枪法好,都是在部队里练出来的,有什么好稀奇的?” 江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咬了一口桂花糕,甜而不腻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她一边咀嚼,一边追问:“什么部队能练出你这样的身手?你当的是什么兵?为什么会出现在江州?” 萧默却不再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戏谑:“怎么?江警官这么刨根问底,该不会是也喜欢我吧?不然这么好奇我的身份干嘛?” “我才没有!”江晚急得提高了音量,脸颊更红了,“我是警察,对你的身份存疑很正常!谁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秘密嘛,肯定是有的。”萧默拿起杨枝甘露,用勺子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不过,美女爱英雄,这是自古不变的定律。” “我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枪法厉害,身手逆天,你对我动心也是人之常情,不用不好意思承认。” 江晚看着递到嘴边的杨枝甘露,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喝了下去。 冰凉清甜的口感顺着喉咙滑下,缓解了刚才吃饭的油腻,也让她燥热的脸颊稍微降温。 她瞪了萧默一眼,“你要点脸,你除了枪法好一点!哪里英俊潇洒,你简直就是一个臭流氓,还是色胆包天的混蛋。” 萧默被她骂得也不恼,反而笑得越发灿烂,“我这叫真性情,江警官,你可别嘴硬啦。晚上躺床上就没对我意淫过?” 这话说到江晚心坎里!自从那天在警局被萧默调戏亲吻后!晚上回去老是想到他。 她快二十四岁了,从警多年,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却从未遇到过像萧默这样的男人。 第 18章 江浩出事 他神秘、强大,时而温柔,时而霸气,时而轻佻,时而认真,像一本永远读不完的书,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 不知不觉中,这个男人已经在她的脑海里、心里扎了根,生了芽,那种好感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她一直不愿承认。 但她是警察,理性早已深入骨髓,绝不会因为一点好感就失去判断。 内心不停的告诫自己:她只是对自己他的身上的秘密感兴趣。 殊不知,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开始好奇,就是沦陷的开始。 “想什么呢?”萧默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是不是在想,怎么才能让我坦白身份?还是在想,要不要接受我的追求?” 他的触碰让江晚像触电般缩了一下,猛地抬头瞪他:“你干嘛!动手动脚的!”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脸红的样子挺可爱的。”萧默收回手,笑得一脸欠揍,“比你在警局里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好看多了。” “混蛋!”江晚咬着牙,恨不得一拳挥过去,可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拳头却怎么也挥不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别转移话题,快说,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都说了,吃完再回答。”萧默拿起最后一块桂花糕,自己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现在是休息时间,不谈工作,不谈身份,只谈……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我不喜欢!”江晚想也不想地回答,可心里却像有只小鹿在乱撞,跳得越来越快。 萧默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口是心非可不好,江警官。” “其实你不用急着否认,我可以等,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接受我了,我再告诉你所有的秘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让江晚的心再次动摇。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星辰大海,既有玩世不恭的痞气,又有不容小觑的认真,让她越发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你……”江晚张了张嘴,正想再说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江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是警局的号码,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按下接听键,语气瞬间切换回工作状态:“喂,我是江晚。” “江副队!不好了!”电话那头传来小刘焦急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你弟弟江浩在江州大学被人绑架了!” “什么?!”江晚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抖,“你说什么?浩浩被绑架了?什么时候的事?是谁干的?” “就在刚才,江州大学的老师打来电话说江浩不见了,他们调取了监控,发现是被几个蒙面人强行带走的。” 小刘的声音越来越急,“他们刚才还打来了电话,要求我们警局立刻把抓到的那三个人放了,不然就……就对江浩不利!” “混蛋!”江晚气得浑身发抖,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瞬间布满了红血丝。 江浩是她唯一的弟弟,从小到大她都护着他,现在竟然被劫匪绑架,还用他来威胁刑警队,这让她怎么能不着急?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六神无主,平日里的冷静和理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愤怒。 怎么办?浩浩要是出了什么事,她怎么对得起父母? 萧默坐在一旁,将电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他脸上的调笑和玩世不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变得无比凝重,周身的气息也沉了下来。 他看着江晚慌乱无助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抽了一下。 等江晚挂了电话,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身体微微摇晃。 萧默连忙起身,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语气沉稳而有力:“别慌,没事的。” 江晚转过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他们抓走了浩浩,要我放了那三个劫匪,不然就对浩浩不利……我该怎么办?” 看着一向坚强霸气的江晚露出这样脆弱的样子,萧默的心更软了几分。 他握紧她的胳膊,眼神坚定,充满了自信:“让他们把绑匪的地址发来,并且把刚才那三个人带出来,我跟你去救你弟弟,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他的眼神太过笃定,语气太过自信,像一颗定心丸,瞬间让江晚慌乱的心平静了不少。 她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胆怯,只有从容和坚定,让她莫名地感到安心。 “真的……真的可以吗?”江晚的声音还有些颤抖,带着一丝不确定。 “当然。”萧默点头,语气不容置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现在立刻联系刑警队,让他们按照绑匪的要求,把人带过去,我们去交易地点汇合。” 江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浩浩还等着她去救。 她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刑警队的电话,按照萧默的话,让小刘他们立刻带上那三个劫匪,赶往绑匪指定的地点——江州北郊的凤凰山景区。 挂了电话,江晚看着萧默,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谢谢你。” “谢什么?”萧默笑了笑,只是这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调笑,多了几分认真,“我说过,我想追求你,保护你和你的家人,是应该的。” 江晚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身朝着餐厅门口走去。 她的脚步有些沉重,心里却充满了力量。 她不知道萧默能不能真的救回浩浩,但此刻,她愿意相信他。 萧默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同走出餐厅,坐进了萧默的迈巴赫。 车子发动,朝着江州北郊的凤凰山景区驶去。 一路上,车厢里一片沉默。 江晚靠在车窗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既担心弟弟的安危,又对即将到来的交易感到不安。 绑匪既然敢用这种方式威胁警方,肯定有所准备,这次交易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萧默,他正专注地开车,神情严肃,侧脸线条硬朗,与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截然不同。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无论这个男人身上藏着多少秘密,至少此刻,他是值得信赖的。 萧默其实也在思考。 刚才那伙劫匪虽然被制服了,但他们既然有同伙,还敢公然绑架警察的家属来威胁放人,说明他们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势力,或者有更重要的目的。 凤凰山景区地形复杂,树木丛生,很适合埋伏,这次交易,恐怕是一场硬仗。 但他并不怕。 这里面在魔影杀手组,比这更危险的场面他都经历过,这点小阵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江浩的安全,还有江晚的情绪。 他能看出江晚表面冷静,心里其实已经慌到了极点,他必须尽快救回江浩,让她安心。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江州北郊的凤凰山景区。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在连绵的山峰上,给整个景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却也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景区门口空荡荡的,没有游客,也没有绑匪的身影。 萧默将车停在路边,熄了火,转头对江晚说:“别紧张,相信我。” 第19 章 江晚心动 江晚望着萧默深邃的眼眸,刚才被绑架消息搅得一团乱麻的心脏,竟在他沉稳的目光里渐渐安定下来。 她知道自己此刻别无选择,这个男人身上有种让人莫名信服的力量。 哪怕他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可关键时刻流露的靠谱,却比任何承诺都管用。 萧默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却字字清晰,“你在明处,正常跟劫匪交换人质,我隐藏在暗处。” “你也见识过我的枪法,告诉你,我的拳脚比枪法更厉害!我会出其不意从劫匪手里救你弟弟。” “你千万别露出马脚,也别跟你同事说我在暗处,你们按流程交换就行!” 江晚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配枪,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枪身,却犹豫了。 她很想把枪交给萧默,有武器在手,他救人时也多一分保障。 可刑警的纪律早已刻进骨子里,配枪岂能随意交给外人?这种矛盾像针一样扎在心里,让她眉头紧锁。 萧默仿佛看穿了她的纠结,嘴角勾了勾,语气轻松了些:“我不用枪,你别纠结了。警察的枪不能随便给别人,这点规矩我懂。” 说完,他弯腰从脚边捡起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子,指尖一捻,手腕轻扬,那石子便像出膛的子弹般飞了出去,“噗”的一声闷响。 直接没入五六米外一棵大树的树干,只留下一个小小的黑洞。 江晚惊得瞳孔骤缩,下意识走上前摸了摸树干上的孔洞,石子竟嵌得极深,她用了点力气都没能抠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还有这石子……怎么能有这么大威力?” 她的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前的男人就像一个无底洞,越探究越觉得神秘。 萧默直起身,凑到她耳边,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调笑:“等救出小舅子,你陪我去开房,我就告诉你所有秘密,怎么样?” “你……”江晚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泛起了热意,心里更是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狂跳不止。 可奇怪的是,刚才那种濒临崩溃的紧张感,竟被他这欠揍的话冲得烟消云散,连呼吸都顺畅了些。 看着她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萧默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一本正经地说:“看来我的话还挺管用。”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凤凰山景区的树林里,只留下一道残影,瞬间就消失在茂密的枝叶间。 江晚愣在原地,过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说那种话缓解她的压力!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羞恼,有无奈。 但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好感,像破土而出的嫩芽,在心底悄悄滋长。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整理了一下警服,朝着景区深处走去。 十分钟后,两辆警车沿着蜿蜒的山路驶入凤凰山森林公园深处,最终停在一片相对开阔的草坪空地上。 时值下午五点,夕阳斜挂,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透过稀疏的林木,在草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远处依稀传来游客的谈笑声,更反衬出此地的僻静。 车门打开,刑警队的四人押解着三名在长江大道落网的劫匪下车。 为首的秦怀民队长,年约三十,身形挺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 他身后除了小刘和小孙,还有一个狙击手王雷,在半山腰已经下车隐藏在山林中了,寻找最佳的狙击点位。 空地另一端,两名头戴黑色头套的绑匪押着一名年轻男孩。 男孩双手被反绑,嘴塞布条,正是江晚的弟弟江浩。 男性绑匪身材魁梧,手持一把手枪,枪口死死顶在江浩的太阳穴上。 女性绑匪则手持匕首,警惕地环视四周,刀刃时不时在江浩颈侧比划。 “江副队,你来了。”小刘见到快步走来的江晚,压低声音,“队长刚到。绑匪非常警惕,只允许我们带这三个俘虏交换,多一个人都不行,而且要求我们全部现身,他们才肯露头。” 秦怀民转头看向江晚,语气沉稳中带着关切:“小晚,冷静。对方很专业,我们按他们的要求来,先确保江浩的安全。 王雷已经就位,我们在外围也布置了便衣,但不敢靠太近,怕他们狗急跳墙。” 江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看到弟弟虽然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但似乎没有明显外伤,悬着的心稍定。 “我明白,队长。”她走到秦怀民身边站定,目光紧紧锁在江浩身上。 这时,那蒙面男人开口了,声音沙哑扭曲,显然是用了变声器:“人带来了?很好!立刻放了我们的人!然后你们所有人,退后五十米,别耍花样,我手里的枪可不长眼睛!” 他的手指紧扣在扳机上,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这个细节让所有警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秦怀民上前一步,双手微微前伸,示意没有武器,语气尽量平和:“人我们可以放,但你们必须同时释放人质。” “这孩子是无辜的,别伤害他。大家各取所需,把事情控制在可挽回的范围内。” “少废话!”蒙面女人尖声打断,她的声音也同样经过处理,异常刺耳,“先放我们的人!不然我立刻在他脸上开个口子!” 说着,她手中的匕首向前一递,冰冷的刀锋紧贴江浩的脸颊,一丝血痕瞬间显现。 江浩吓得浑身剧烈一颤,发出模糊的呜咽,眼中充满了绝望。 “别!别动他!”江晚失声喊道,声音因恐惧而变调,“我们放!我们这就放人!”她焦急地看向秦怀民。 秦怀民眉头紧锁,形势比预想的更棘手。 绑匪情绪极不稳定,人质危在旦夕。 他深吸一口气,对小刘和小孙做了一个极其缓慢、清晰的手势。 两人会意,小心翼翼地解开了三名劫匪的手铐。 那三名劫匪一获自由,立刻连滚爬爬地冲向同伙,口中激动地喊着:“大哥!二姐!救我们了!” 秦怀民眼神一凛——果然是同伙!这证实了他们之前的猜测,这是一个组织严密的犯罪团伙。 “现在!退后!五十米!立刻!”蒙面男人见同伙跑近,情绪更加激动,枪口用力抵着江浩的头,嘶吼道。 秦怀民抬起手,示意所有人保持节奏,缓缓向后退去。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刃上,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绑匪和人质,生怕任何一个刺激对方的举动。 隐藏在树丛中的王雷,通过狙击镜死死锁定着男性绑匪的头部,但对方始终将头紧贴在江浩脑后,几乎没有射击角度。 就在警方人员退到大约三十米,绑匪们面露松懈,准备带着江浩和刚汇合的同伙向林子深处撤退的刹那—— 异变陡生! “砰!” 一声清脆响声划破空地的寂静!并非来自绑匪,也非来自警察! 那是一块石子击碎女人的手腕声音。 只见那名持刀的女性绑匪突然惨叫一声,手腕处爆出一团血花,匕首应声落地。她捂住鲜血淋漓的手腕,痛得弯下腰去。 “谁?!操!”男性绑匪大惊失色,几乎是本能地朝着子弹来袭的大致方向——侧方的树林,盲目地连开三枪!“砰!砰!砰!” 枪声在空旷的林间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第 20章 众人的震撼 然而,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另一侧的灌木丛中疾射而出,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秦怀民等人只觉眼前一花,那道黑影已利用绑匪开枪产生的短暂注意力分散,贴近了男性绑匪! 男性绑匪刚想调转枪口,膝窝处传来一阵钻心剧痛,仿佛被铁锤砸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枪也脱手飞出。 他还想挣扎,后脑便遭到一记重击,眼前一黑,瘫软下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过两三秒钟! 那三名刚刚获释、还没来得及庆幸的劫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要逃跑,同时下意识地伸手要去捡掉落在附近的手枪! “小心!他们抢枪!”小刘惊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道身影——正是萧默,他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弯腰从地上抓起几块边缘锋利的碎石,手腕猛地一抖! “嗖!嗖!嗖!” 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啊!”“呃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 那三名劫匪的手刚要触碰到武器,便分别被石子击中持枪的手腕、肩膀等要害部位!石子蕴含的力量极大,打得他们骨断筋折,惨叫着倒地翻滚,瞬间失去了夺枪和反抗的能力。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个被打伤手腕的女性绑匪,眼中凶光一闪,竟用未受伤的左手再次捡起匕首,状若疯狂地扑向离她最近的、刚刚摆脱挟持、还愣在原地的江浩! “小浩!”江晚魂飞魄散。 萧默眼神一寒,没有任何犹豫,反手又是一颗石子射出!这一次,目标直指对方持械攻击的左手手臂! “噗!”一声闷响,石子深深嵌入对方小臂,几乎对穿!女性绑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匕首再次落地,整个人因为前冲的惯性和剧痛向前扑倒。 然而,就在她倒地的过程中,她的头颈部不幸重重地撞在一块凸起的尖锐岩石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她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鲜血迅速从头部蔓延开来。 而那个被击晕的男性绑匪,在倒地的过程中,脖颈也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扭曲,恰好磕在了另一块石头上,再也没有声息。 空地上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风吹过树林,带来沙沙的声响,混合着远处隐约的鸟鸣和游客的模糊喧闹,更显得此地的寂静诡异。 秦怀民、小刘、小孙全都惊呆了,嘴巴微张,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从萧默现身到五名匪徒全部倒地,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这种非人的速度、精准到恐怖的手法,以及瞬间判断并瓦解威胁的能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王雷也从隐藏点缓缓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撼,他甚至没能找到完全清晰的狙击时机,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江晚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她知道萧默不简单,但眼前这雷霆万钧、瞬息制敌的一幕,还是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和一丝…心悸。 萧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缓步走到吓呆了的江浩身边,动作利落地解开他身上的绳索,拿掉他嘴里的布条,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了,小子。”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慵懒。 江浩惊魂未定,脸色惨白如纸,看着萧默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崇拜。 “谢…谢谢…大哥…”他声音颤抖。 就在这时,秦怀民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怒意,快步走到萧默面前,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你!立刻双手抱头,靠边站好!”他的声音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小刘,小孙,检查匪徒情况!呼叫救护车和支援!” 他随即死死盯住萧默,质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那是五条人命!就算他们是匪徒,也应由法律审判!你有什么权力当场格杀?!” 秦怀民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情绪激动。 作为警察,他无法接受这种未经法律程序的私刑,即便对方救了人质。 小刘和小孙迅速检查了五名匪徒,脸色难看地回报:“队长…两个(蒙面男女)确认死亡,撞击导致颅脑损伤和颈椎断裂。另外三个…重伤,失去意识,生命体征尚存。” 萧默面对秦怀民的质问,并没有慌乱,只是平静地指了指地上匪徒掉落的手枪和匕首,又指了指刚才女性绑匪扑向江浩的方向,语气淡然: “秦队长,我正当防卫,加上紧急救助人质。那个女人,手腕中枪后还想持刀攻击已经自由的人质。” “那三个,试图抢夺地上的枪支。至于那两个…抱歉,情急之下,力度没控制好,他们倒地时撞到了石头。” “如果我不出手,现在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江浩,或者你们中的任何一位。” 他的解释条理清晰,点明了每一个动作都是在对方构成直接、致命威胁时做出的反应。 秦怀民一窒,他回想起刚才电光火石间的细节: 女性绑匪确实二次持刀扑向江浩,那三名匪徒也确实试图捡枪。 在法律上,这确实构成了无限防卫权的条件。至于死亡结果,混战中的意外也确实难以完全避免。 但他依旧眉头紧锁,萧默那非人的能力和狠辣果决的手段,让他无法轻易释怀。 江晚此时也跑了过来,站到萧默和秦怀民中间,急切地解释道:“队长,他是我朋友!叫萧默!就是五天前那个……故意伤人罪被我抓回警局!” “当时是李局亲自处理的,他还把他亲自送出去的!”她省略了萧默调侃她的细节,重点强调了李局长的态度。 秦怀民愣住了。 李局长亲自处理并礼送出门?这其中的意味就深长了。 他再次审视萧默,目光中的严厉稍减,但疑惑和审视更深。 这时,萧默却忽然伸手,自然地揽住了江晚的肩膀,对着秦怀民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 “秦队长,别紧张。其实真没想闹这么大,我是江晚的男朋友,刚从部队退伍回来不久。” “今天正好跟她在一起吃饭,听说小舅子出事,就跟着过来看看情况。刚才看到绑匪要伤人,没想那么多,就动了手。给各位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男……男朋友?!”江晚猛地抬头,脸颊瞬间绯红,刚想挣脱反驳,就听到旁边惊魂初定的江浩,用带着哭腔却无比肯定的语气喊了一声:“姐夫!谢谢你救了我!” 江晚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这下真是彻底说不清了! 这时小刘、小孙走了过来,他们俩把今天在长江大道萧默出手开枪把那三名劫匪打伤的事说了一遍。 萧默不好意思的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当时我看到两名警察受伤,江晚他们属于可能有危险,就没忍住出手了。” 说完他顺势拍了拍江浩的肩膀,对秦怀民说:“秦队长,情况就是这样。人质安全,匪徒失去威胁,后续就辛苦你们处理了。” “我和我女朋友,还有受了惊吓的小舅子,就先走一步,需要压压惊。” 秦怀民看着萧默,眼神闪烁。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萧默的真实身份、他那恐怖的身手、他与李局长的关系、以及他和江晚到底怎么回事。” 第 21章 十六年的牵挂 但他也清楚,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感谢你的援手。” “不过,关于今天的具体情况,尤其是你出手的细节,我们后续还需要找你正式做个笔录。” “没问题,随叫随到。”萧默爽快答应,然后揽着还在试图消化“女朋友”这个身份的江晚,招呼着江浩: “走了,小舅子,姐夫带你去吃顿好的,给你压惊。” 江浩用力点头,紧紧跟在萧默身边,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依赖和毫不掩饰的崇拜。 江晚被萧默半搂半抱着带走,挣扎无力,反驳的话语在弟弟那声“姐夫”和刚才惊心动魄的救援面前也显得苍白。 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江晚偷偷抬眼看向身旁的男人,他侧脸在夕阳余晖下显得轮廓分明,带着一丝慵懒,一丝神秘,还有刚才未曾完全散去的凌厉。 感受到她的目光,萧默低下头,对她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江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脸颊滚烫。 晚风吹拂着她的发丝,也吹乱了她的心湖。 恐惧渐渐消退,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悄然滋生——有震撼,有后怕,有一丝埋怨,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一丝隐秘的悸动。 身后,秦怀民等人开始忙碌地处理现场,拉起警戒线,等待后续部队。 每个人的脸上都残留着未散的震惊和凝重。 夕阳沉入远山,凤凰山森林公园渐渐被暮色笼罩,恢复了表面的宁静,只有那空地上残留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惊魂一幕。 萧默踩着夕阳的余晖,半搂半抱着还在神游的江晚,身后跟着寸步不离的江浩,三人径直走向停车的地方。 当那辆黑色迈巴赫S级缓缓映入眼帘时,江浩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刚才的惊魂未定瞬间被狂喜取代,嘴里“哇”地一声叫了出来。 “姐夫!这……这是迈巴赫?!”江浩冲到车旁,围着车身转了两圈,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光滑的车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崇拜。 “天呐!我只在网上见过,没想到现实中这么帅!这得多少钱啊?” 萧默挑眉笑了笑,按下钥匙解锁,车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不贵,代步用的。”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绅士地对江晚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脸颊更烫,刚才在空地上的混乱还没理清,现在又被弟弟一口一个“姐夫”叫得头皮发麻。 她瞪了萧默一眼,没好气地坐进副驾驶,嘴里嘟囔着:“谁要坐你的车……” 萧默不以为意,关上车门又绕到后座,打开车门拍了拍江浩的肩膀:“上来吧,小舅子,带你去吃点好的,压压惊。” “好嘞!姐夫!”江浩兴高采烈地钻进后座,刚坐稳就迫不及待地摸向车内的真皮座椅,手指在中控屏上轻轻点着。 “姐夫,这内饰也太豪华了吧!这个音响是柏林之声音响吗?还有这个氛围灯,能换颜色不?” “可以,”萧默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而平稳的轰鸣声,“想换什么颜色自己调,中控屏上有设置。” 江浩立刻兴奋地研究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太牛了!姐夫,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啊?退伍军人这么有钱吗?” 萧默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身边气鼓鼓的江晚,笑着说道:“退伍后做点小生意,混口饭吃而已。” “小生意能开迈巴赫?”江浩显然不信,又追问了几句,“姐夫,你做什么生意的啊?以后我大学毕业了能不能跟着你干?我学习成绩可好了!” “你这孩子,能不能别乱说话!”江晚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转头瞪着后座的江浩,语气严肃: “谁告诉你他是你姐夫了?我都说了,他就是我一个朋友,你别瞎叫!” 江浩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我懂”的表情,小声嘀咕道: “姐,你就别掩饰了,掩饰就是确有其事。刚才在山上,姐夫那么护着你,还说你是他女朋友,不是姐夫是什么?” “我……”江晚被他怼得哑口无言,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只能转头瞪向萧默,“都怪你!乱说话干什么?” 萧默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嘴角却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我没乱说话啊,我确实想让你当我女朋友。” “你!”江晚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别过脸看向窗外,假装欣赏路边的风景,心跳却像打鼓一样“咚咚”直响。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江浩在后排时不时发出惊叹声,一会儿研究音响,一会儿摆弄氛围灯,忙得不亦乐乎。 萧默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副驾驶的江晚,准确地落在了她左耳后面那一小块桃红色的胎记上。 那胎记不大,像一颗小小的桃心,隐藏在发丝之间,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但萧默看得无比清晰,就像十六年前那个傍晚,在江州孤儿院门口,那个挡在他身前的小女孩,耳朵后面也有这样一颗一模一样的胎记。 十六年前,他还是个十岁的孤儿,因为身材瘦小,经常被孤儿院的大孩子欺负。 那天,一群半大的孩子把他堵在孤儿院门口的墙角,抢他仅有的一块面包,还对他拳打脚踢。 他蜷缩在地上,感觉浑身都疼,以为自己就要被打死了。 就在这时,一个比他还矮一头的小女孩冲了过来,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豹子,对着那群大孩子大喊:“你们不许欺负人!” 那女孩只有九岁,个子小小的,却异常勇敢,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就朝那群大孩子扔去。 大孩子们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愣了愣之后就想对她动手。 可她一点也不怕,梗着脖子说:“我已经叫我爸爸了,他是警察,马上就来!” 那群孩子都是孤儿,最怕的就是警察,一听这话,立刻骂骂咧咧地跑了。 女孩这才转过身,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用手帕包着的糖,递到他手里:“给你,吃了就不疼了。” 他抬起头,看着女孩脏兮兮的小脸上那双明亮的眼睛,还有她耳朵后面那颗小小的桃心胎记,心里第一次感受到了温暖。 他想说谢谢,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后来,他被那个神秘老头收为徒弟,从此就和那个女孩失去了联系。 这些年来,他一直没有忘记她,那颗桃心胎记,就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五天前,江晚带着警察来抓他,他本来可以轻松逃走,可当他看到江晚耳朵后面那颗熟悉的胎记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一刻,他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察,就是当年那个救了他的小女孩。 所以他没有反抗,乖乖地跟她回了警局,甚至故意逗她、调戏她,只是想多靠近她一点,多亲近她一点。 此刻,看着那颗近在咫尺的胎记,萧默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尘封在内心深处的那一处柔软,被彻底扒开,暖流涌遍全身。 第 22章 双向牵挂 江晚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后,脸颊微红,有些不自在地说道:“这个是胎记,从小就有。” 萧默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语气无比认真:“我知道,你小时候就有,我只是觉得非常美。”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江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惊讶地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她的胎记位置比较隐蔽,平时头发遮住,很少有人会注意到,就算知道的人,也只是偶然看到,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小时候就有? 萧默嘴角微微上扬,故意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胎记不是从小就有,难道是长大后生出来的吗?” “………”江晚瞬间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内心直接咆哮:“钢铁直男!绝对是钢铁直男!” 她本来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浪漫的话,结果来了这么一句,真是气死人了! 江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转头继续看向窗外,只是脸颊的温度却久久没有降下来。 后座的江浩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开车的萧默说道:“姐夫,其实我知道,你跟我姐现在还不是男女朋友。” 萧默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哦?那你还叫我姐夫?” “因为我希望你们能真正走在一起啊!”江浩的语气无比认真,“我姐人很好的,就是有点嘴硬,其实她内心很柔软的。” 萧默心中一动,问道:“为什么这么希望我们在一起?” 江浩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因为我姐心里装着一个人,装了十六年了。” 萧默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哦?什么样的人,能让你姐记这么久?” 江晚听到这里,脸色瞬间变了,急忙转头对着后座的江浩吼道:“江浩!你闭嘴!谁让你乱说话的?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瞎说!” “姐,我没有瞎说!”江浩不服气地说道,“你明明就记得那个小男孩,记得了十六年!我都知道!” “你……”江晚气得浑身发抖,眼眶微微泛红,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慌乱地看向萧默,生怕他多想。 萧默从她的慌乱中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他看着后视镜里的江浩,语气尽量平静:“小舅子,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浩看了一眼江晚,见她虽然生气,但并没有真的阻止自己,便鼓起勇气说道:“姐夫,我姐九岁的时候,在江州孤儿院救过一个小男孩。” “那时候那个小男孩被一群大孩子欺负,我姐冲上去把他救了下来,还给他吃了糖。” “从那以后,我姐就一直记着那个小男孩,记了十六年。 她总说,那个小男孩眼睛大大的,很可怜,她想找到他,看看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后来我姐当了警察,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找他。她利用工作之便,查了很多资料,找了七八年,可一直都没有音讯。” “我姐今年都二十五岁了,身边一直没有男朋友,家里人催了她好多次,她都不愿意相亲,就是因为心里一直装着那个小男孩。 她说,她想等找到他,再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 江浩的话像一颗炸弹,在萧默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轰—— 他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江浩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九岁……江州孤儿院……救了一个小男孩…… 原来,她记得!她一直都记得自己,牵挂着自己! 十六年前那个傍晚,他以为只有自己记得那个勇敢的小女孩,以为只有自己在寻找。 没想到,她也记得,她也在找他,找了整整十六年,甚至为了他当了警察,耽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一股巨大的暖流涌遍萧默的全身,眼眶微微发热,他看着副驾驶上慌乱不安的江晚,心中充满了感动和愧疚。 原来,你记得我啊…… 原来,我们都在互相寻找,只是错过了这么多年。 萧默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本来以为,自己只是单方面的执念,没想到,这份执念竟然是双向的。 江晚被江浩说得面红耳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狠狠地瞪着江浩:“你够了!江浩!” “谁让你把这些说出来的?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跟别人提这件事!” “姐,我只是觉得姐夫是个好人,他值得你托付终身,我不想你再等下去了!” 江浩委屈地说道,“那个小男孩说不定早就忘了你了,就算没忘,这么多年都找不到,说不定已经不在江州了,你何必一直等下去呢?” “闭嘴!”江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不会忘的!我知道他不会忘的!就算找不到,我也愿意等!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看着江晚倔强的侧脸,萧默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她嘴上说得坚定,心里肯定也有过迷茫和无助,这十六年的等待,一定很辛苦。 他多想立刻告诉她,我就是那个小男孩,我就是你找了十六年的人! 可是,他又忍住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的世界很危险,很复杂,也很危险,他不能让江晚卷入这些危险之中,他想等自己把一切都处理好,再以最好的姿态站在她面前,告诉她真相。 所以,他只能压下心中的激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对着后视镜里的江浩笑了笑: “小舅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姐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女孩,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江晚听到这话,脸颊更红了,狠狠瞪了他一眼:“谁要你照顾!少臭美了!” 萧默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温柔了:“好好好,不要我照顾,那我就陪着你,行不行?” 江晚被他这句话说得心跳加速,再也不敢看他,只能把头扭向窗外,假装看风景,可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后座的江浩看到这一幕,偷偷地笑了起来,觉得自己这个“助攻”当得太成功了。 他又开始兴致勃勃地跟萧默聊起了车,聊起了美食,问他等会儿要带自己去吃什么。 “带你去吃江州最好的私房菜——江小厨。”萧默说道,“那家店的老板是我的朋友,做的菜味道很不错,保证让你满意。” “江小厨,太好了!谢谢姐夫!”江浩兴奋地说道,“我听同学说起过这家私房菜馆,可是听说很难预约,而且价格很贵,我姐一直舍不得带我去。” 江晚听到这里,忍不住反驳道:“那是因为你还在上学,花那么多钱去吃一顿饭不值得,又不是什么山珍海味。” “姐,话不能这么说,”江浩说道,“偶尔吃一次好的怎么了?而且姐夫请客,又不用你花钱,你就别心疼了。” “我才没有心疼!”江晚嘴硬地说道,心里却有些无奈。 她确实舍不得花钱去那种高档餐厅,平时除了必要的开支,她的工资大部分都存了起来,还有一部分用来打听那个小男孩的消息。 萧默从后视镜里看到江晚微微蹙起的眉头,心中微微一疼。 第 23章燕京萧家 他知道,这些年她过得肯定不容易,一个女孩子,为了一个儿时见过一面的男孩,坚守了十六年,实在太傻,也太让人心疼了。 “别担心,”萧默转头对江晚笑了笑,“今天这顿我请客,以后想吃什么,随时告诉我,我带你去吃。” 江晚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看着萧默温柔的眼神,脸颊发烫,小声说道:“不用了,我自己有钱。” “你的钱留着自己用,”萧默说道,“以后有我在,不用你那么辛苦。”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像一股暖流,缓缓流入江晚的心田。 江晚的眼眶微微泛红,转过头,不敢再看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江浩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话,江晚却有些沉默,萧默偶尔会说几句话,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江晚身上,落在她耳朵后面那颗小小的桃心胎记上。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夕阳渐渐沉入远山,天空被染成了一片绚丽的橘红色。 路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像一颗颗星星,点缀着这座城市的夜晚。 萧默看着身边的江晚,看着后座兴奋的江浩,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 这一次,他不会再错过了,他要把最好的都给她,“林青羽,谢谢你的背叛,让我找到了她。” “如果不是你的背叛,我怎么可能暴揍洪天扬,不暴揍洪天扬,警察就不会找上自己,就不会再次见到桃心胎记的女孩。” “难道这就是命中注定?” “姐夫,快到了吗?我都有点饿了。”江浩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快了,前面左转就到了。”萧默说道,脚下轻轻踩了踩油门。 车子转过一个弯,一栋古色古香的小楼出现在眼前,门口挂着一块木质的牌匾,上面写着“江小厨”三个大字。 小楼周围种满了花草树木,环境十分清幽,与周围的繁华都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萧默把车停在门口的停车位,带着江晚和江浩走了进去。门口的服务员看到萧默,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萧先生,您来了,里面请。” “嗯,订好的包厢。”萧默点了点头。 “已经给您准备好了,在二楼的雅竹轩,请跟我来。”服务员领着他们上了二楼,推开了一扇木质的门。 包厢里布置得古色古香,桌椅都是红木的,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摆放着一盆青翠的竹子,环境十分雅致。 “哇,这里也太漂亮了吧!”江浩兴奋地说道,迫不及待地坐到了椅子上,“姐夫,这里的菜真的很好吃吗?” “放心吧,不会让你失望的。”萧默笑了笑,示意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服务员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江晚坐在椅子上,看着包厢里的布置,忍不住说道:“这里消费肯定很贵吧?其实不用这么破费的,随便找个地方吃点就行。” “难得小舅子受惊了,肯定要吃点好的。”萧默说道,给她倒了一杯茶,“而且,我也想请你吃顿饭,感谢你那天‘手下留情’,没有真的把我关起来。” 提到那天的事,江晚的脸颊又红了,她瞪了他一眼:“谁手下留情了?是李局亲自放你走的,跟我没关系。” “好好好,跟你没关系。”萧默笑着说道,“那就算是我感谢你陪我去警局‘一日游’好了。” “你!”江晚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端起茶杯,小口地喝着茶,掩饰自己的尴尬。 江浩看着他们俩斗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姐,姐夫,你们俩真有意思,像一对欢喜冤家。” “谁跟他是欢喜冤家!”江晚立刻反驳道。 萧默却笑着说道:“我觉得这个称呼不错,欢喜冤家,挺好的。” 江晚不再理他,转头看向窗外,夜色渐浓,窗外的灯光点点,景色十分优美。 她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从抢劫珠宝店的劫匪,再到弟弟被绑架到被救。 从萧默的突然出现到他那雷霆万钧的身手,再到弟弟说出自己埋藏了十六年的心事,一切都像一场梦。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萧默,他正坐在对面,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温柔地看着自己。 那一刻,江晚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她知道,自己对这个男人,好像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菜走了进来,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在桌子上,香气扑鼻。 江浩的注意力立刻被美食吸引,拿起筷子就迫不及待地尝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赞叹:“太好吃了!姐夫,这也太好吃了吧!比我想象中还要好吃!” 萧默笑了笑,给江晚夹了一块她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尝尝这个,味道很不错。” 江晚看着碗里的排骨,脸颊微红,小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拿起筷子,小口地吃了起来。 饭菜的香味弥漫在包厢里,江浩吃得不亦乐乎,时不时地给萧默夹菜,一口一个“姐夫”叫得无比亲热。 江晚虽然还是有些别扭,但也渐渐放松下来,偶尔会和他们聊上几句。 萧默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温暖。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他和江晚之间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画面切换。 就在萧默三人吃饭的同时。 燕京二环,青砖灰瓦的萧家老宅静静矗立在夜色初临的街巷中。 堂屋内,老式留声机正缓缓流淌着《霸王别姬》的经典京剧。 萧远山端坐在梨花木太师椅上,双眼微闭,手指随着旋律轻轻敲击着扶手,花白的胡须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位曾经抗美援朝的老老帅,虽然年事已高,周身仍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场。 脚步声由远及近,萧千羽身着笔挺的墨绿色军装,高挑的身影带着一身风尘踏入堂屋。 她手中紧攥着一沓厚厚的资料,军靴在青石板上踏出沉稳的声响,却在靠近堂屋中央时刻意放轻了脚步。 看到老爷子沉醉在京剧旋律中的模样,她便静静立在紫檀木屏风旁,目光落在留声机的铜质喇叭上,耐心等候。 唱段终了,留声机发出“嘶啦”的余韵,萧震山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锐利:“千羽来了?站多久了?” “刚到十分钟,见您听得入神,没敢打扰。”萧千羽上前一步,将资料递到老爷子面前,声音清脆而恭敬。 萧远山接过资料,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目光落在“江州孤儿院”几个字上时,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查的怎么样?” “爸,我查了一点线索,十年前江州孤儿院有一个孩子跟大哥的孩子很像!他也叫萧默!” 萧千羽俯身说道,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只是十年前突然消失,龙国境内再也没有他任何踪迹!” 听到“突然消失”四个字,萧远山原本平静的眼神骤然亮起,精芒四射,他猛地抬头看向女儿:“你的意思是,十年前又失去了踪迹,线索断了?” 萧千羽重重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惋惜:“是,查遍了全国的户籍、学籍、交通记录,都没有他离开江州后的任何信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堂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掠过屋檐。 萧远山手指摩挲着资料上“萧默”的名字,沉吟片刻,沉声道:“那就去国外查!十年时间在龙国没有踪迹,要么是不在了,要么是出国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期盼,“十年前如果是他的话,现在已经二十六岁了,这么大的人,总会留下痕迹。” 第 24章洪泰自杀 萧千羽闻言,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一拍额头:“我怎么没想到呢!我这就去办!” 她语气坚定,“以龙组的情报网,只要他出了国,不管是留学、定居还是隐姓埋名,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说完,她拿起资料,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堂屋,军靴的声响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萧远山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天边的残月,喃喃自语:“小默,我的孙儿,你到底在哪里……” 画面转回江州,“江小厨”的雅竹轩内,饭菜的香气仍未散去。 江浩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坐在红木椅子上,一脸满足:“姐夫,这顿饭也太绝了!尤其是那个糖醋排骨,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萧默笑了笑,给江晚递过一张纸巾:“喜欢就好,以后想吃随时来。” 江晚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脸颊微红:“其实……不用这么破费的,太麻烦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萧默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恢复了几分戏谑,“何况,能请我们江警官吃饭,是我的荣幸。” 江浩在一旁偷笑:“姐,你就别嘴硬了,姐夫对你多好啊,你看这一桌子菜,都是你爱吃的。” “我……”江晚刚想反驳,却被萧默打断:“好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家。” 三人起身离开包厢,服务员恭敬地送他们到门口。 萧默打开迈巴赫的车门,江浩率先钻进后座,还不忘给萧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好好把握机会。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的江州街头,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以往总是爱调戏江晚的萧默,此刻却异常安静,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晚坐在副驾驶座上,偶尔偷偷瞥他一眼,见他神色凝重,也没好意思开口,心中却有些莫名的不习惯—— 这个不耍流氓的萧默,反而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江浩在后座玩了一会儿手机,见两人都不说话,忍不住开口:“姐夫,你今天怎么不跟我姐斗嘴了?之前你俩不是挺热闹的吗?” 萧默回过神,笑了笑:“小舅子,我这是怕把你姐惹生气了,回头又要给我开罚单。” 江晚瞪了他一眼:“谁会给你开罚单?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虽然嘴上反驳,但江晚心中的别扭感却消散了几分,原来他只是在想别的事,不是故意冷落自己。 车子很快抵达江州刑警队安排的公寓楼下,路灯的光线洒在公寓楼的墙壁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江浩率先下车,给萧默挤了挤眼睛,小声说:“姐夫,加油!我先上去了!”说完,一溜烟跑进了公寓楼。 萧默看着江浩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对江晚说:“我也该走了,你上去吧,注意安全。” 江晚点点头,推开车门,刚走了两步,却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萧默:“萧默,今天谢谢你。” 不管是救了江浩,还是请他们吃饭,这份情谊,她都记在心里。 萧默原本已经发动了车子,听到这话,动作一顿,随即关掉引擎,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几步走到江晚面前,眼神灼热,不等她反应过来,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便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猛,带着萧默独有的霸道与炙热,江晚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到他温热的唇瓣和有力的心跳。 直到萧默松开她,她才缓过神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怒目圆睁:“混蛋!你又亲我!” 萧默后退一步,靠在车身上,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你要感谢我,口头谢谢没有诚意,要有实际行动!” “我……”江晚气得浑身发抖,眼眶微微泛红,“我有喜欢的人!你以后离我远一点!” 萧默挑眉,语气带着一丝了然:“是你九岁帮忙出头的那个男孩吗?” 江晚一愣,脸色一红:“是又怎么样?” “没怎么样。”萧默收敛了笑容,眼神认真了几分,“等你找到他的时候,我就不亲你了,也不骚扰你了。” 说完,他转身钻进车里,一脚油门踩下,迈巴赫如离弦之箭般驶离了公寓楼下。 江晚站在原地,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脑海中回荡着萧默的话,一阵凌乱。 萧默驾车行驶在夜色中,脸上的戏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饭桌期间他收到一条暗影发来的短信消息。 短信内容很简单:“洪泰已离婚,归家后自杀。洪天扬失踪,现场留有樱花社标记及纸条,称将培养其复仇。” 看到“樱花社”三个字时,萧默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个岛国杀手组织,与他们魔影杀手组斗了这么多年,明里暗里给他制造了无数麻烦,没想到这次竟然盯上了洪天扬。 中午的时候,他已经吩咐暗影保护白青雅,顺便处理洪泰与她的离婚事宜。 他本以为洪泰只是个贪生怕死的废物,离婚后顶多一蹶不振,没想到竟然会自杀。 而洪天扬,那个被他废了四肢和生殖器官的纨绔子弟,竟然被樱花社带走了。 “哼,想利用洪天扬来对付我?樱花社,你们还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萧默冷笑一声,脚下加大油门,朝着洪泰的公寓方向驶去。 洪泰的公寓位于江州郊区的一个中档小区,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小区内一片寂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微弱的光线。 萧默将车停在小区门口,来到洪泰居住的单元楼下,萧默抬头望去,只见洪泰家的窗户一片漆黑,楼下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名警察正在现场勘查。 显然,洪泰自杀的消息已经传开,警方也已经介入调查。 警灯闪烁的红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将围观人群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原本寂静的小区此刻人声鼎沸,单元楼下挤得水泄不通,议论声、惊叹声夹杂着尖锐的指责声,像一锅煮沸的开水般翻涌不休。 萧默刚走到小区门口,就被这阵仗拦住了脚步。 他隐在人群后方的阴影里,目光扫过围观者,大多是穿着睡衣、踩着拖鞋的小区住户,脸上都带着看热闹的兴奋与窃窃私语的好奇。 “听说了吗?12栋的有人自杀了!” “可不是嘛!下午好像刚跟老婆离婚了。” “我看跟他老婆脱不了干系!刚才那家人骂得可难听了,说她外面有人,联合外人图谋家产!” “好像是江州洪泰集团,那个千亿集团,说垮就垮,可能赚了黑心钱!做了亏心事了吧” “还有他儿子,听说也失踪了,这一家人真是祸不单行……” “那女的长得挺漂亮,没想到心思这么毒,连自己儿子都能算计?” 议论声像细密的针,扎得人群前方的白青雅浑身发颤。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花了大半,眼眶红肿,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显得狼狈又脆弱。 暗影就站在她身侧,一身黑色劲装,面色冷峻如冰,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周围想上前推搡的人都下意识退了半步—— 若不是他护着,白青雅恐怕早已被对面的人撕成碎片。 对面站着八个人,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头顶有些谢顶,脸上布满横肉。 一双小眼睛里满是阴鸷,身上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掩饰不了他那猥琐的表情。 他身边的妇人也约莫五十岁左右,保养得还算不错,眼角却堆着刻薄的纹路,涂着大红口红的嘴一张一合,唾沫星子飞溅。 第 25章洪家人的嘴脸 两人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女孩二十出头,穿着超短裙和露脐装,染着栗色卷发,眼神轻蔑,双手抱胸。 男孩二十五六岁,身材高瘦,戴着金丝眼镜,看似斯文,眼底却藏着算计。 再往后,是四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站姿笔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白青雅!你这个贱人!”中年妇人叉着腰,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我弟弟怎么就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个毒妇!外面勾三搭四。” “还联合外人把洪泰集团搞垮,把我弟弟逼得自杀!我侄子失踪,是不是也是你搞的鬼?你安的什么心!” “就是!”中年男人往前迈了一步,肥厚的手掌指着白青雅,语气凶狠,“白青雅,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联合外人吞噬洪泰集团的?我弟弟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这么狼心狗肺!” 白青雅气得浑身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咬着唇反驳:“不是我!洪泰集团垮台是洪泰自己一手造成的!” “是他让天扬去招惹林萧集团的总裁林青羽,被人家老公知道了才出事的!你们不去找惹事的根源,反而来怪我?” “还敢狡辩!”女孩娇喝一声,她上下打量着白青雅,眼神里满是嫉妒与鄙夷。 “我看你就是被外面的野男人迷昏了头!我叔叔那么疼你,你却不知足,非要毁了我们洪泰集团!” “瑶瑶说得对!”青年男子推了推眼镜,语气阴恻恻的,“婶婶,你就别装可怜了。” “我舅舅自杀,表哥失踪,你是最大的受益者吧?说不定你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白青雅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扭曲的脸,只觉得心凉透了:“你们简直不可理喻!收购洪泰集团的是魔都昊天集团。” “有本事你们去找他们啊!对着我一个女人吼有什么用?” “找昊天集团?”中年男人洪峰冷笑一声,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直勾勾地盯着白青雅的胸口,那目光赤裸裸的。 像饿狼盯着猎物,“我们洪家的事,先得从你这个内鬼查起!谁知道你是不是跟昊天集团串通好了?” 萧默在人群后看得一清二楚,心中冷笑: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洪峰那赤裸裸的眼神,恨不得立即把白青雅吃了。 这洪峰,弟弟刚死,就对弟媳妇动了这种心思,真是龌龊至极。他算是听明白了,这几人是省城洪家的人—— 女人叫洪欣——洪泰都姐姐,男人叫洪峰—洪泰的哥哥,年轻女子叫洪瑶,是洪峰的女儿年轻男子叫林兵,是洪欣儿子。 省城洪家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根基深厚,难怪洪泰能在江州一手建立起千亿集团,背靠这么大的家族,是条狗也能混出名堂。 白青雅被洪峰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暗影身边靠了靠,。 声音带着哀求:“我没有串通任何人,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为什么就是不信?” “信你?”洪欣呸了一声,“你这种女人的话能信吗?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她说着就要上前动手,却被暗影冷冷一瞥,吓得缩了回去。 洪峰见状,脸色一沉,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把她给我带走!带回警局好好调查,我就不信审不出真相!”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白青雅的胳膊。白青雅拼命挣扎,尖叫道:“放开我!我不去!洪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暗影正要上前拦截,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不用管,让他们带走她,我们在后面跟着,看看他们想玩什么花样。” 暗影浑身一僵,立刻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人群后,萧默靠在一棵老槐树上,双手插兜,眼神深邃如夜,见暗影看来,他微微点了点头。 暗影虽有不解,但还是依言停下了脚步,只是目光紧紧锁住白青雅,随时准备行动。 白青雅的挣扎在保镖的蛮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她被硬生生拖向路边的一辆黑色奔驰。 “放开我!暗影!救我!”她绝望地嘶吼着,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暗影,他们要带我去的不是警局!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你快救我啊!” 她太清楚洪家人的德行,贪婪、自私、毫无底线。 洪峰看她的眼神,那是想吃掉她的眼神。 可无论她怎么喊,暗影都只是站在原地,这让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内心在嚎叫:“萧默,连你也不管我了吗?” 洪峰看着被拖上车的白青雅,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容,转头对洪欣、洪瑶和林兵吩咐道: “你们先回去,这里的事交给我处理。我带她去警局好好调查,有结果了再通知你们。” 洪欣三人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洪瑶撇了撇嘴,没说话,林兵则推了推眼镜,笑道:“舅舅,那就辛苦你了,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放心吧。”洪峰拍了拍胸脯,眼神里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 萧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冷笑更甚。 果然,这洪家人个个都是一路货色,难怪洪泰会教出洪天扬那样的纨绔子弟,上梁不正下梁歪。 黑色奔驰很快驶离了小区,洪峰坐在副驾驶座上,时不时回头看向后座被控制住的白青雅,眼神贪婪。 萧默和暗影则开着迈巴赫,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老大,”暗影一边开车,一边不解地问,“她毕竟是你的人了,就这么让洪峰带走,会不会……” “放心,”萧默看着前方奔驰的尾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洪峰根本不是去警局,他是要带白青雅去酒店。” 暗影一愣,随后恍然大悟道:“难怪要支开自己的妹妹跟小辈,还真是人渣。” “嗯,”萧默点头,“刚刚我从他看白青雅的眼神就看出来他的心思了。” “我们只要把他的丑态录下来,保管吼洪家喝一壶了。只有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白青雅的麻烦。” 暗影恍然大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原来老大你想的这么远。” “不然怎么当你老大?”萧默淡淡道,“樱花社已经盯上了洪天扬,洪家现在就是个火药桶,我们正好借这个机会,把他们推到风口浪尖。” “虽然我不惧怕洪家,但是能用最小的力量,撬动他们不更好吗。” 黑色奔驰一路向南,驶进了江州南郊商圈,最终停在了一家名为“博悦酒店”的五星级酒店门口。 萧默和暗影对视一眼,暗影给萧默竖起了大拇指:“老大你真牛。” 奔驰车直接开进了地下车库,萧默和暗影也跟着将车停在不远处,悄悄跟了上去。 只见洪峰带着两个保镖,押着白青雅走进了电梯。 两人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先绕到酒店大堂。 前台处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梳着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柳叶眉下是双水汪汪的杏眼,鼻尖小巧挺翘,唇瓣像刚剥壳的荔枝,透着粉嫩的色泽。 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制服衬得她身姿纤细,带着几分青涩又甜美的气质。 萧默走上前,语气随意地问:“麻烦问下,洪峰先生住在哪个房间,我们是他朋友,他让我们过来找他,他手机却关机了。” 前台小妹闻言,脸上露出警惕的神情:“先生不好意思,泄露客人房间信息是违规的,我不方便告诉你。” 第 26章洪峰的嘴脸 萧默早有预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从口袋拿出一沓现金,最少都有七八千,轻轻拍在台面上,钞票碰撞的清脆声响让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大堂里没什么人注意这边,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小妹妹,通融一下,”萧默俯身靠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你看这钱,够你一个月工资了吧?” “再说,我又不是什么坏人,就是找他谈点生意。”他的目光在女孩泛红的脸颊上扫过,笑道,“长得这么漂亮,在这里当前台太屈才了。” 女孩被他看得脸颊更烫,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抵不过现金的诱惑,左右看看,小声地对萧默说:“洪董在18楼有一间自己的专属房间——1808。” “洪董?”萧默不解,“难道这是他自家的酒店?” “对,这是洪家的产业,洪董经常带不同女人来这里。”女孩说完眼睛左右看看,害怕别人知道是她透露的消息。 听到这话,萧默心里“咯噔”一下,生怕白青雅出什么事,赶紧带着着暗影快速钻进了电梯。 走出18楼都电梯,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萧默和暗影沿着走廊走到1808房间门口,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隐约能听到白青雅的哀求声。 萧默示意暗影留在门口警戒,自己从快速的撬开隔壁没有住人的房间走了进去。 每个房间都有一个阳台,萧默身形如鬼魅般跃起,手指扣住阳台边缘,轻轻一用力,就翻了过去,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躲在总统套房阳台玻璃门的窗帘后面,透过缝隙看向房间内。 房间里装修奢华,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地上铺着昂贵的波斯地毯,沙发、茶几都是顶级材质。 白青雅被推倒在沙发上,头发凌乱,裙摆被扯得有些变形,脸上满是泪痕,楚楚可怜。 洪峰站在她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的欲望毫不掩饰:“白青雅,你看你,何必呢?跟我好好配合,我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怎么样?” 白青雅缩在沙发角落,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声音带着哭腔:“洪峰,你别做梦了!我是你弟媳妇,你弟弟刚死,你怎么能对我做这种事?你还有没有人性?” “人性?”洪峰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摸白青雅的脸,被她偏头躲开。 “在我们洪家,有钱有权才叫人性!你以为洪泰为什么能娶到你?还不是因为我们洪家有钱?现在洪泰死了,洪泰集团垮了,你除了依靠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就算死,也不会从你的!”白青雅咬牙道,眼神里满是倔强。 “死?”洪峰脸色一沉,语气变得凶狠起来,“你以为你死得了吗?只要我一句话,你就能身败名裂,让你在江州无立足之地!你别忘了,你还有父母,你想让他们因为你而抬不起头吗?” 白青雅浑身一颤,父母是她的软肋。 她知道洪峰说得出来做得到,洪家在江州的势力太大了,想要毁掉一个人太容易了。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洪峰逼近一步,语气带着威胁,“乖乖从了我,我不仅可以保你父母平安,还可以帮你找洪天扬。” “你想想,只要你听我的,什么都有了,何必这么固执?” “找天扬?”白青雅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随即又黯淡下去,“你真的能找到天扬?” “当然,”洪峰见她动摇,立刻趁热打铁道,“我们洪家在全国各地都有人脉,找一个人还不是小事?只要你听话,我马上让人动用所有关系去找洪天扬,保证让你们母子团聚。” 白青雅看着洪峰虚伪的嘴脸,心中充满了矛盾。 她想救天扬,想保护父母,可她又不能忍受洪峰的侮辱。“你骗我,”她哽咽道,“你根本就不想找天扬,你只是想霸占我!” “我没骗你!”洪峰急了,一把抓住白青雅的手腕 “我发誓,只要你从了我,我一定说到做到!你想想,你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没人能救你,没人帮你,只有我可以!” 白青雅拼命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抓得更紧:“放开我!你这个畜生!我就算找不到天扬,就算父母受牵连,也不会让你得逞!” “敬酒不吃吃罚酒!”洪峰终于失去了耐心,脸上的伪装彻底撕碎,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用强的!我告诉你,今天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他说着,就伸手去撕扯白青雅的连衣裙,白青雅吓得尖叫起来,拼命挣扎,哭声绝望而凄厉。 躲在窗帘后的萧默眼神一冷,收起录制视频的手机,她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他缓缓站起身,手指搭在玻璃门上,轻轻一推,无声无息地走了进去。 暗影也从门口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尊死神,冷冷地盯着房间中央的洪峰。 洪峰正撕扯得起劲,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两股强大的压迫感,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到萧默和暗影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如刀,顿时吓得浑身一僵,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你……你们是谁?”洪峰色厉内荏地喝道,心脏狂跳不止。 他能感觉到,这两个人不好惹,尤其是从阳台进来的男人,眼神里的杀气几乎要将他冻结。 萧默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向他,每一步都像踩在洪峰的心脏上。 暗影则走到白青雅身边,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将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白青雅看到萧默,像是看到了救星,泪水汹涌而出,哽咽道:“萧默……” 萧默没有看她,目光始终锁定在洪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洪峰,你弟弟刚死,你就迫不及待地对弟媳妇下手,真是好本事啊。” 洪峰脸色煞白,强装镇定道:“你……你别胡说八道!我只是在审问她,她是害死我弟弟的凶手!” “审问?”萧默嗤笑一声,指了自己手里的手机,“刚才你威逼利诱、威胁恐吓的样子,我都录下来了。” “你说,如果把这段视频发给省城洪家的老爷子,他会怎么处置你?” “或者我直接曝光出去,让全世界人都知道洪家大公子都嘴脸!” 洪峰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失:“你……你们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萧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些人,不是你能惹的。洪家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你会因为今天的逼迫自己弟媳妇都举动害了整个洪家。” 他话音刚落,暗影就上前一步,一拳砸在洪峰的脸上。洪峰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鼻血瞬间流了出来。 “把他绑起来,”萧默淡淡吩咐道,“我们还有好戏要上演。” 暗影立刻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将洪峰死死地绑在沙发上。 洪峰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绝望地看着萧默,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第 27章白青雅投名状 萧默走到白青雅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语气缓和了一些:“没事了,其实我早就到那个小区了,我猜到洪峰会对你有想法。” “当时保镖控制你时暗影打算出手的,被我阻止了!我就是想要抓洪家的把柄,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他的语气温柔眼神透露着关切。 “不委屈,谢谢,谢谢你还记得我。” 白青雅浑身还在微微发颤,苍白的脸颊上挂着未干的泪痕,可那双眸子里却燃起了两簇炽热的火焰。 她猛地站起身,不顾身上凌乱的衣衫,一把抓住萧默的衣领,踮起脚尖便吻了上去。 那吻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更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没有丝毫犹豫,只有近乎贪婪的索取。 她的唇齿激烈地辗转,舌尖蛮横地撬开他的牙关,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委屈与感激都倾注在这一吻里。 她完全无视了一旁暗影紧绷的身影,更不在乎被绑在沙发上的洪峰,甚至故意将身体贴得更紧,发出细碎又暧昧的喘息—— 她就是要当着这个侮辱自己的男人的面,撕碎他的狂妄,让他亲眼看着,他觊觎的女人,正死心塌地地属于另一个人。 “婊子!你这个贱货!”洪峰目眦欲裂,被绑住的身体疯狂挣扎,绳索勒得他手腕通红,“白青雅,你敢背叛洪家?混蛋,你给我放开她!我们洪家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辱骂像淬毒的针,却丝毫没影响到吻中的两人。 白青雅反而吻得更凶,直到气息紊乱才缓缓松开萧默,额头抵着他的,泪水再次滑落,却带着释然的笑意:“萧默,谢谢你……若不是你,我今天……” 她话没说完,又主动贴上他的唇,这一吻少了几分疯狂,多了几分郑重。 她知道,这一吻不仅是感谢,更是递出的投名状——从今往后,她白青雅,与洪家恩断义绝,唯萧默是从。 萧默抬手拭去她脸颊的泪,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怜惜,更有赞许。 他揽住她的腰,对着洪峰冷冷一笑:“洪家?从你动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配再威胁任何人了。” 洪峰气得浑身发抖,口鼻溢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绝望与愤怒几乎将他吞噬。 暗影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就在这时,房间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一个服务员的声音响起:“洪董,您吩咐的晚餐准备好了,请问现在可以送进来吗?” 萧默眼神一动,对暗影使了个眼色。暗影立刻走到门口,打开一条缝,将服务员拉了进来,捂住了他的嘴。 服务员吓得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惊恐。 萧默看着他,微笑道:“别害怕,只要你配合我们,我们不会伤害你。” 他说着,指了指被绑在沙发上的洪峰,对服务员说:“把晚餐送进来,然后你就可以走了,记住,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不准对任何人说,否则,后果自负。” 服务员连连点头,吓得浑身都在打颤。 暗影松开手,他立刻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很快推着餐车走了进来,放下晚餐后,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房间。 萧默看着桌上的晚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洪峰,看来你早就准备好了,可惜啊,这晚餐,你恐怕是吃不上了。” 洪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却又不敢多说一句话,他知道,自己这次是栽了,而且栽得很惨。 如果刚刚的视频曝光出去,洪家会万劫不复,老爷子也会打断他的腿,甚至逐出洪家都有可能! 洪峰被绳索勒得手腕生疼,口鼻间还残留着鼻血的腥气,看着萧默与白青雅亲密的模样,再想到那段足以毁掉他的视频,恐惧像冰水般浇透了全身。 他猛地扭动着身体,绳索摩擦着皮肤发出刺耳的声响,原本色厉内荏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慌乱,声音带着哭腔嘶吼:“你到底是谁?!” 这声质问打破了房间里短暂的暧昧,白青雅下意识地往萧默身后靠了靠,萧默则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目光依旧锁定在洪峰身上,带着几分玩味的冷漠。 洪峰见他不答,急得眼眶通红,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连连摇头:“我不管你是谁!白青雅我不要了!她爱跟谁跟谁,跟我洪家没关系。” “我弟弟的死、我侄子的失踪,我都不管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他说着,声音里满是卑微的哀求,刚才那副贪婪狰狞的嘴脸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与慌乱。 他太清楚这段视频的威力了,若是传到老爷子手里,以老爷子的脾气,定会打断他的腿,将他逐出洪家。 若是曝光出去,洪家的名声将彻底扫地,他也会成为整个江南省城的笑柄,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相比之下,白青雅的美色、弟弟和侄子的死活,都变得无关紧要,唯有保住自己跟洪家的名声才是最重要的。 萧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缓缓松开揽着白青雅腰的手,转身拉过一旁的真皮座椅,在洪峰面前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将手机随意地放在腿上,屏幕上还停留在刚才录制的画面,仿佛在时刻提醒洪峰他的把柄就握在别人手中。 “我能让两千亿市值的洪泰集团四天时间易主,就没怕过你们洪家。” 萧默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洪峰的心上,“至于我的身份,你现在没必要知道。” 洪峰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失。 洪泰集团垮台的速度之快,在商界引起了轩然大波,所有人都以为是经营不善或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却没想到竟是眼前这个男人一手操控。 更重要的是他的私心没有支援自己的弟弟,洪泰给他打了你那么多电话,都被他拒绝了!这也是四天时间千亿帝国倒塌这么快的原因。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的选择非常明智!如果家族支援,可能会把洪家也拖进黑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萧默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只能乖乖闭上嘴,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萧默收起了严肃看着洪峰问道:“我们聊一个题外话,洪泰集团被攻击。你弟弟肯定向省城求援了吧?那为什么你们洪家没有下场帮助洪泰呢?” 洪峰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想要开口说话,被萧默制止了:“你别说话,让我来猜一猜原因。” “洪家现在是你当家做主,你弟弟洪泰在江州这边发展的越好,是不是会威胁到你以后做家主的地位,所以你不想帮他,这是其一。” “其二……”萧默转头看了一眼白青雅继续说道:“其二就是因为白青雅,你的弟媳,你很早以前就对她有想法,你想借别人的手弄垮洪泰集团,你还有可能满足你那变态的欲望,是不是这样?” 洪峰也内心震撼,这个年轻太可怕,推理都能把整件事还原。 萧默笃定的语气跟自信的话,让白青雅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啪!啪!啪!”她走上前就是几个巴掌甩在洪泰脸上:“畜牲,洪家人都是这么自私自利吗? 看到洪峰的表情,萧默知道自己分析对了。 没等洪泰开口萧默接着说:“接下来你给我听好了。”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第 28章洪峰的憋屈 “这个酒店归我了,今天就准备转让合同。至于你回到省城怎么给你家老爷子交代,那是你的事。” “不可能!”洪峰像是被踩到了痛处,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抗拒,嘶吼道: “博悦酒店!每年纯利润两个亿!是我们洪家在江州的重要产业,我不可能给你!” 他深知这家酒店的价值,不仅能带来丰厚的收益,更是洪家在江州彰显实力的象征。 若是拱手让人,就算老爷子不怪罪他,他在洪家也彻底没有立足之地了。 萧默微微抬手,做了个禁止的手势,眼神骤然变冷:“你别急,我还没说完。”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让洪峰瞬间噤声,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你弟弟洪泰,的确是跳楼自杀。”萧默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原因,大概就是受不了洪泰集团垮台的打击,跟我逼迫她跟白青离婚,一时想不开。” 洪峰愣住了,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他其实一直知道弟弟的承受能力不强,只是没想到他会真的走到这一步。 “而你侄子洪天扬,”萧默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被岛国樱花社的杀手组织绑走了,这个消息,千真万确。” “樱花社?!”洪峰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震惊,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他当然知道樱花社的名号,那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国际杀手组织,手段残忍,势力庞大。 没想到侄子竟然落到了他们手里。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突然觉得,相比之下,酒店被夺走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还有,”萧默的目光落在白青雅身上,语气柔和了几分,随即又转向洪峰,变得冰冷刺骨: “以后,白青雅女士与你们洪家再无任何关系,不准再找她的麻烦。这件事,也需要你回去自己解决。” 他顿了顿,拿起腿上的手机,在洪峰眼前晃了晃,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如果你做不到这些,我不仅会把刚才的视频交给你家老爷子,还会直接公布出去。后果有多严重,你自己好好想想。” “我萧默,从来不怕事。洪家的确厉害,根基深厚,但我也未必会怕。” 萧默的声音掷地有声,充满了绝对的自信,“若是真要开战,我奉陪到底,只是到时候,洪家能不能承受得起后果,就难说了。” 话音刚落,萧默周身突然释放出一股强大的气息,那气息冰冷而霸道,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冻结了一般,温度骤降,原本温暖舒适的房间竟让人感觉像是置身于寒冬腊月,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洪峰被这股气息压迫得几乎喘不过气,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萧默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有与洪家抗衡的实力,若是自己再不妥协,等待他的,必将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白青雅站在萧默身后,也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气息,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觉得无比安心。 她看着萧默挺拔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动与震撼。 这个男人,不仅救了她,还为她扫清了所有障碍,将洪家的威胁彻底挡在门外。 他就像一座巍峨的大山,为她撑起了一片安全的天空。 想到自己之前所受的委屈、恐惧与绝望,再看看眼前萧默为她所做的一切,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双眼,这一次,却是感动与幸福的泪水。 她在心中默默发誓,从今往后,她一定会紧紧跟在萧默身边,为他付出一切,绝不辜负他的深情与保护。 良久,萧默才收回气息,房间里的温度渐渐恢复正常。 洪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空洞而绝望。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好……我答应你……”洪峰的声音微弱而沙哑,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酒店我给你,我会回去跟老爷子交代,也会让洪家不再找白青雅的麻烦……” 他低着头,不敢再看萧默的眼睛,脸上满是屈辱与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萧默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暗影使了个眼色:“解开他。” 暗影立刻上前,麻利地解开了绑在洪峰身上的绳索。 洪峰揉了揉被勒得通红的手腕,手腕上已经留下了深深的红痕,火辣辣地疼,却丝毫不敢有怨言。 他站起身,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等待着萧默的进一步指示。 “现在,给我召集酒店所有高层,开个会。”萧默语气平淡地吩咐道,“我要你亲自宣布,博悦酒店易主。” 洪峰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却还是点了点头: “好……”他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酒店总经理的电话,语气僵硬地吩咐道: “立刻通知财务总监和后勤部长,到1808房间开会,马上!” 挂了电话,洪峰垂着头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洪峰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白青雅偶尔的抽泣声。 萧默则走到白青雅身边,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水,柔声说道:“以后,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白青雅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萧默,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道:“萧默,谢谢你……”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一句感谢,却包含了她所有的深情与感激。 没过多久,房间门口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暗影打开门,门外站着三位穿着职业装的女性,个个气质干练,神色中带着几分疑惑与不安。 为首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套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沉稳而专业。 她是博悦酒店的总经理,林晚晴。 站在她左边的是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女人,穿着粉色衬衫和白色西装裤,脸上带着几分精明,眼神锐利,她是酒店的财务总监,苏曼丽。 右边的则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灰色职业装,看起来温和而朴实,她是酒店的后勤部长,赵淑芬。 三人走进房间,看到房间里的景象,都愣住了。 洪峰脸色惨白,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神色狼狈。 萧默则坐在沙发上,气场强大,眼神冰冷。 白青雅依偎在萧默身边,脸上带着泪痕,却眼神坚定。 暗影则站在门口,像一尊门神,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 林晚晴最先反应过来,她推了推眼镜,看向洪峰,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疑惑:“洪董,您找我们来……” 洪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却还是难掩一丝颤抖: “今天召集你们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布。”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萧默,眼神中充满了无奈: “从今天起,博悦酒店正式易主,这位萧先生,就是酒店的新老板。” “什么?!”林晚晴、苏曼丽和赵淑芬三人同时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苏曼丽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问道:“洪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酒店好好的,为什么要易主?” 博悦酒店每年的利润丰厚,是洪家的优质资产,怎么会突然易主?她实在无法理解。 第 29章 签合同 赵淑芬也皱起了眉头,语气担忧地说道:“洪董,这可不是小事啊,您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她在酒店工作了十几年,对酒店感情深厚,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充满了不安。 林晚晴则相对冷静一些,她看了看萧默,又看了看洪峰,敏锐地察觉到了事情的不简单。 洪峰的狼狈模样,萧默强大的气场,都让她意识到,这件事恐怕不是洪峰自愿的。 但她并没有多问,只是恭敬地说道:“洪董,既然您已经决定了,我们会服从安排。” 洪峰摆了摆手,语气疲惫地说道:“具体情况,你们就不用问了。以后,酒店就交给萧先生管理,你们要好好配合。” 他实在没脸再多说什么,说完,便低着头,像是逃离一般,快步走出了房间。 洪峰走后,林晚晴三人将目光投向萧默,等待着他的指示。 萧默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语气平淡地说道:“从今天起,博悦酒店由白青雅女士负责管理,你们以后直接向她汇报工作。” “什么?”三人再次愣住了,惊讶地看向白青雅。 她们都认识白青雅,知道她是洪泰的遗孀,洪峰的弟媳妇,怎么也没想到,新老板竟然会让她来管理酒店。 白青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紧张,走到三人面前,眼神坚定地说道:“林总、苏总监、赵部长,以后请多指教。” “我知道,大家可能对我有些怀疑,但我向你们保证,我一定会尽全力管理好酒店,不会让大家失望。” 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哽咽,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经历了今天的一切,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软弱可欺的洪家少奶奶,而是要成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女人,不辜负萧默对她的信任与期望。 林晚晴看着白青雅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语气恭敬地说道:“白总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她知道,萧默既然敢让白青雅管理酒店,就一定有他的理由,而且以萧默的实力,她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不如乖乖服从安排。 苏曼丽也收起了脸上的惊讶,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笑道:“白总年轻有为,相信在您的带领下,酒店一定会发展得更好。以后财务方面的事情,您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力做好。” 她是个识时务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既然白青雅成了她们的上司,她自然要好好巴结。 赵淑芬也温和地笑了笑,说道:“白总,后勤方面的事情您不用担心,我会打理好一切,保证酒店的正常运营。” 她性格朴实,只知道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既然上级已经决定,她就会全力配合。 白青雅看着三人恭敬的态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萧默给她的,是他让她重新找回了尊严,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事业。 她转头看向萧默,眼中满是感激与爱意。 萧默对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鼓励。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白青雅,但他相信,她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成为一个优秀的管理者。 “好了,”萧默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对三人说道,“现在,你们先回去各自整理一下工作汇报,明天一早交给白总。从明天开始,酒店的一切事务,都由白总全权负责。” “是,萧先生!”三人齐声应道,随后恭敬地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萧默、白青雅和暗影三人。 白青雅走到萧默身边,紧紧抱住了他,声音哽咽道:“萧默,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萧默轻轻回抱住她,柔声说道:“这是你应得的。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 白青雅用力点了点头,将头埋在萧默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强大的心跳,心中充满了安全感与幸福感。 她知道,她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将彻底改写。 暗影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面无表情地说道:“老大,酒店转让合同已经让洪峰去准备了,等会去他办公室就能签了。” 萧默点了点头:“好。另外,派人去查一下樱花社在江州的下落,看看他们的人离开了吗?” 他不想以后让洪天扬给他制造麻烦。 “是,老大!”暗影立刻应道,转身退出了房间,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房间里,白青雅抬起头,看着萧默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萧默,我一定会管理好酒店,不让你失望。” 萧默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微微一笑:“我相信你。” 窗外,夜色正浓,星光璀璨。 博悦酒店的灯光依旧明亮,只是从今天起,这里将迎来新的主人,开启新的篇章。 博悦酒店十八层,除了洪峰专用的套房,隔壁便是他的办公室。 萧默带着白青雅推门而入时,转让合同已经整整齐齐摆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刚刚打印出来的。 洪峰背对着门口,正弯腰收拾桌角的私人物品,一只价值不菲的钢笔被他狠狠塞进皮质公文包,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脊背绷得笔直,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怒火,却半点没有外露—— 萧默手里的视频是他的软肋,那是能让他跟洪家万劫不复的铁证,只要拿不到原件,他就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吞。 “合同准备好了。”洪峰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依旧没回头。 萧默拉着白青雅走到办公桌前,目光扫过合同条款,字迹清晰,权责明确,没有任何猫腻。 “洪董倒是爽快。”他拿起笔,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干脆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 白青雅站在他身侧,看着萧默挺拔的侧脸,眼神里满是依赖与爱慕。 经历了今天的一切,她早已心甘情愿跟着这个比自己年轻的男人,不光是因为他雷霆万钧的手段、不畏强权的魄力。 更因为萧默已经从生理到心理,彻底征服了她,让她找到了久违的安全感与满足感。 洪峰转过身,看着合同上萧默的签名,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开口:“视频……” 萧默放下笔,走到他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玩味:“洪董,别着急?”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等你回到省城安抚好洪家人,不再找我和白总的麻烦,也不再惦记这家酒店,我自然会把视频删除。” “你也知道,洪家不是阿猫阿狗,根基深厚,我总得留个把柄在手,才能睡得安稳,不是吗?”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带着威胁:“放心,只要我们和气生财,在这期间,我绝不会把视频曝光出去。” “毕竟,我现在是酒店的新老板,也不想惹太多麻烦。” 洪峰死死盯着萧默,眼中满是不甘,却最终只能颓然点头:“那好,你记住你说的话。” 他拿起公文包,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像是多待一秒都觉得屈辱。 办公室的门被他“砰”地一声带上,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麻。 白青雅轻轻靠在萧默肩头,柔声说:“萧默,谢谢你。” 第 30章 师父 萧默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跟我不用这么客气。”他抬眼看向站在门口的暗影,吩咐道:“你接下来就住锦江别墅,跟白总住一起,负责她的安全,每天跟她一起上下班。” “还有你给魅影和光影打电话,让她们也尽快回国。” 暗影躬身应道:“是,老大。” “我们在国外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也该结束了。”萧默眼神悠远,带着几分释然,“接下来,慢慢把重心放在国内,回归普通人的生活吧。” 没有哪个杀手天生喜欢黑暗,当初他和暗影他们一群志同道合的孤儿,为了活下去,也为了守护心里那点仅存的柔软,才走上了杀手这条路。 如今有了能力,自然想在阳光下生活,顺便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暗影心中了然,这是魔影杀手组最后的归宿,也是他们一直以来默默期盼的未来。他再次点头:“我明白,老大。” 萧默转头看向白青雅,柔声道:“酒店的事情,你先慢慢熟悉,有暗影在身边,我也放心。我还有点事,先离开一趟。” 白青雅乖巧点头:“你去吧,注意安全,我会好好打理酒店的。” 她非常懂事没有询问魔影、杀手之类的问题,既然萧默当着她的面说!那么就不怕她知道,也是把她当做自己人!她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萧默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走出办公室。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夜色如墨,江州的街道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他坐进停在酒店门口的迈巴赫,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穿梭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 回国半年,结婚又离婚,经历了这么多事,就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楚璃月今晚没给他打电话,应该还没回去,他想着反正没事,便打算去林萧集团看看。 车子一路疾驰,眼看就要接近林萧集团所在的商圈,突然,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从路边窜了出来,直直挡在了极速行驶的迈巴赫面前。 “找死!”萧默下意识地猛踩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车子在距离那人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 他心头火起,刚准备摇下车窗开口大骂,看清那人的模样时,瞳孔骤然收缩,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脱口而出:“师……师父!” 他赶紧把车子靠边停稳,推开车门快速下车,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站在车前的是个老头,放在人群中,绝对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那种。 个头一米六八左右,不算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褂,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粗布裤子,脚上踩着一双旧布鞋,沾满了尘土。 脸上布满了细密的皱纹,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子,微微翘起,一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脸上永远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猥琐表情,怎么看都像是街边随处可见的糟老头子。 可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老头,却有着神出鬼没的本事。 三年没见,他一点没变,还是那个样子,一点都没苍老,仿佛岁月格外照顾他一样。 “小兔崽子,这么多年没见,开口就盼着我死呢?”老头一开口,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带着几分戏谑。 抬手就往萧默头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教训不听话的晚辈。 萧默下意识地偏头躲开,随即咧嘴一笑,上前两步,拍了拍老头的肩膀:“老不死的,我这不是以为你早就入土了吗?毕竟你这把老骨头,三年前就说自己快不行了,要去阎王殿报到呢。” “你个混小子!”老头眼睛一瞪,抬手又是一下,这次萧默没躲,硬生生受了下来。 “阎王那老小子敢收我?他还不够格!”老头挺了挺胸膛,那副猥琐的表情配上这霸气的话,显得格外滑稽。 萧默哈哈大笑起来:“也是,就你这老不正经的样子,阎王见了都得头疼,哪里敢收你。” 他上下打量着老头,三年没见,对方看起来还是老样子,除了皱纹似乎多了几条。 精神头依旧十足,“说真的,师父,你怎么突然冒出来了?还搞这么一出,差点没把我吓出心脏病。” “我乐意!”老头翻了个白眼,走到萧默身边,拍了拍迈巴赫的车门,啧啧两声,“行啊小兔崽子,回国才半年,就混上这么好的车了,看来是发大财了?” “还行吧,勉强够糊口,还能给你养老送终,”萧默谦虚道,他知道老头子是打趣他,这么神通广大的老头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底细。 “勉强糊口?”老头斜了他一眼,“你这糊口的标准可真够高的。”他凑近萧默,压低声音,猥琐的笑容又浮了上来,“怎么样?回国之后?有没有去足浴店?跟师父说说,有没有比国外那些更带劲的?” 萧默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师父什么都好,就是一辈子改不了这毛病。“师父,你能不能正经点?” “正经能当饭吃?”老头撇撇嘴,“我告诉你小兔崽子,人生在世,及时行乐才是正道。我这把年纪了,就好这一口,怎么了?” 他拍了拍萧默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别废话了,既然你现在发达了,赶紧带我去潇洒潇洒。” “我听说江州的洗浴按摩不错,带我去洗脚,去按摩,最好再找两个漂亮姑娘陪着,好好放松放松。” 这是老头这么多年来唯一的爱好,他对吃穿没有任何要求,粗茶淡饭、布衣布鞋就满足了,唯独对女人和按摩洗脚情有独钟。 萧默早就习惯了他的脾性,无奈地摇了摇头:“就知道你找我没别的事。行吧,我带你去,保证让你满意。” 虽然老头表面看起来不正经,但萧默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师父有多恐怖。 龙国战部的高层见到他,都会恭敬地喊一声“前辈”,龙国五大战区的五个兵王,全都是他的徒弟。” 至于老头的真实身份,萧默活成为他徒弟都十多年了,一直都还没有搞清楚,就连真实名字都还不知道。 只知道他深不可测,人脉遍布天下,只要他想,没有办不成的事。 他们师徒俩的关系,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师徒,亦师亦友。 见面就互怼,说话没大没小,萧默敢骂他“老不死的”,他也一直叫萧默“小兔崽子”。 可一旦对方有事,另一个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豁出命去拯救。 五年前萧默在西方被仇家追杀,身受重伤被抓,是老头单枪匹马闯进人家老巢,硬生生从几百个人手里把他救了出来,自己也因此受了重伤,养了大半年才恢复。 “这还差不多。”老头满意地点点头,搓了搓手,眼神里满是期待,“快,上车,别耽误时间,我都快憋坏了。” 萧默打开车门,老头弯腰坐了进去,嘴里还念念有词:“这车子是不错,比我之前坐的那些舒服多了。小兔崽子,以后可得多孝敬孝敬你师父,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老色鬼。”萧默无奈地应着,坐进驾驶座,一脚油门踩下去,迈巴赫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朝着江州长江大道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里有江州最大的洗浴按摩中心——御足阁洗浴中心,也是萧默能想到的,最符合老头要求的地方。 夜色中,迈巴赫的车灯划破黑暗,载着一对互怼不停却感情深厚的师徒,朝着目的地驶去。 第 31章御足阁洗浴中心 半个小时后,御足阁足浴中心二楼的帝尊阁包间里,暖黄的灯光洒在柔软的按摩床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艾草香。 萧默刚躺下,就见老头已经舒舒服服地陷在对面的床位里,身边围了四个身着统一粉色制服的绝色美女,黑丝大长腿,个个明眸皓齿、身段窈窕。 “左边那个手劲再重点,对,就这儿!”老头眯着眼睛,一脸陶醉,左手在捏他胳膊的女孩大腿上轻轻摸了一把。 右手又在另一个女孩的手背上捏了捏,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摘菜。 那女孩脸颊一红,却敢怒不敢言,只能加快手上的动作掩饰尴尬。 萧默这边则简单得多,只有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大姐给他按背,大姐手法沉稳,力道均匀,倒也让人放松。 “先生,力道还合适吗?”大姐的声音温和,不带丝毫多余的情绪。 “挺好的,谢谢。”萧默闭着眼睛应了一声,脑子里还在回想白天和江晚相处的片段,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女人低沉呻吟声,断断续续,带着难以言喻的暧昧。 声音不算大,却足够让包间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老头身边的四个女孩瞬间红了脸颊,眼神躲闪,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拍,神色格外不自然。 唯独老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籁之音,眼睛一下子睁了开来,小眼珠滴溜溜转着。 嘴角的山羊胡子都跟着翘了起来,脸上的猥琐笑容更浓了,还故意伸长了脖子往隔壁的方向凑了凑。 “啧啧,年轻就是好啊。”老头咂咂嘴,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女孩们说,“你们听听,多有活力。” 女孩们被他说得更加羞涩,一个个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默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让服务员提醒一下隔壁,却见老头已经摆了摆手:“别管别管,难得这么热闹,听听也无妨。” 萧默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师父果然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改不了这毛病。 他索性闭上眼,强迫自己忽略那扰人的声音,任由按摩大姐的手在背上揉捏,渐渐有了几分困意。 又过了半个小时,老头突然坐起身,对着身边的四个女孩招了招手。 四个女孩对视一眼,纷纷凑了过去。 老头压低声音,不知道跟她们说了些什么,只见四个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羞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向往,一个个不停点头。 “真的能拿到那么多?”其中一个短发女孩忍不住小声确认。 “那还有假?我徒弟有的是钱。”老头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跟我走,保证你们不吃亏。” 说完,老头一骨碌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洗得发白的短褂,对着萧默摆了摆手:“小兔崽子,我先去楼上转转,你慢慢享受。” 萧默刚睁开眼,就见老头已经带着四个女孩快步走出了包间,门“咔哒”一声关上,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哭笑不得。 “这老头,真是一刻都闲不住。”他嘟囔了一句,重新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被按摩大姐沉稳的手法哄得沉沉睡去。 按摩大姐见他睡熟了,动作放得更轻,又按了十分钟,便轻轻起身,拿起自己的工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包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一个小时后,萧默还在呼呼大睡。 而御足阁五楼的一间豪华大床房内,景象却和楼下截然不同。 房间里的灯光昏暗,是那种暧昧的粉色灯光,大床上的被褥凌乱不堪,老头正坐在床上,而那四个女孩衣衫不整,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潮红,都一脸惊叹的表情。 “不许动!警察!”突然,房门被猛地踹开,江晚带着三个身着警服的同事冲了进来,手中的手电筒光束直指房间中央。 江晚穿着一身干练的警服,长发束成马尾,眼神锐利如刀,看到房间里的景象时,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都蹲下!双手抱头!”她厉声喝道,声音清脆而威严。 三个同事立刻上前,将老头和四个女孩分开控制。 女孩们吓得瑟瑟发抖,纷纷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不敢说话。 老头却显得异常镇定,不仅没蹲下,反而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上下打量着江晚,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小姑娘,长得挺标志啊,是警察同志?”老头搓了搓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和邻居聊天。 “少废话!”江晚冷冷地看着他,“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有人进行色情交易,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哎,误会,纯属误会啊!”老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我就是带这几个小姑娘上来聊聊天,探讨一下人生理想,没做别的啊。” “聊人生理想需要衣衫不整?”江晚挑眉,语气里满是讥讽,“跟我们走,有什么话到警局再说。” 老头看了一眼身边吓得发抖的女孩们,又看了看江晚坚定的眼神,知道硬抗是没用的,于是眼珠一转,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警察同志,能不能通融一下?我想给我徒弟打个电话,他就在楼下按摩呢,让他上来跟你交涉,罚款还是做笔录,他完全可以代替我,告诉你他特别有钱。” 江晚愣了一下,没想到这老头还有徒弟在楼下。 她看着老头脸上的皱纹和那双不算浑浊的眼睛,心里莫名地生出一丝不忍—— 这老头看起来年纪不小了,真要是带回警局,说不定还得折腾一番。 而且看他的样子,不像是那种穷凶极恶的惯犯,或许真的是有什么误会。 “行,我给你一次机会。”江晚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电话给你,只准打给你徒弟,不许耍花样。” “谢谢警察同志!你真是菩萨心肠!”老头喜出望外,连忙接过江晚递过来的手机,熟练地拨通了萧默的电话。 此时,萧默正睡得香甜,手机铃声突然在安静的包间里响起,吓得他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看到是个陌生号码,随手接了起来:“喂,谁啊?” “小兔崽子,是我!”电话里传来老头的声音,声音非常淡定。 “我在五楼508房间,你赶紧上来一趟,有警察同志找你交涉点事。” 萧默一下子清醒了大半,皱着眉问道:“怎么回事?你又惹什么麻烦了?” “哎呀,一言难尽,你快来就对了,记得态度好点!”老头说完,不等萧默再问,就匆匆挂了电话。 萧默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赶紧起身,穿上鞋子就往五楼跑。 御足阁的楼梯铺着地毯,脚步声很轻,但他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师父是什么德行他最清楚,千万别是干了什么出格的事。 等他冲到508房间门口,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警察,还有房间里熟悉的身影时,脸色瞬间绿了,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房间里,江晚正背对着门口整理笔录,那挺拔的背影和熟悉的侧颜,不是白天他刚表白过的江晚是谁? 而他的师父,正被一个警察看着,一脸无辜地站在原地,身边还蹲着四个衣衫不整的女孩。 萧默只觉得眼前一黑,心里把老头骂了个狗血淋头:“老不死的!你真是要害死我!扫黄居然扫到你头上了,还偏偏是江晚带队!” 第 32章扫黄抓现行 “白天刚跟人家说喜欢她,晚上就被她抓个现行,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江晚听到门口的动静,转过身来,看到是萧默时,也是一脸惊讶,随即眼神就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萧默?你个混蛋怎么在这里?。” 萧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硬着头皮走上前。 对着江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江警官,这么巧啊,你也在这里执行任务?” “巧吗?”江晚挑眉,目光在他和老头之间转了一圈,“我看是不巧吧,这位是你师父?” “是是是,他就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师父。”萧默连忙点头,一边给老头使眼色,一边厚着脸皮对江晚说。 “晚晚,你听我解释,这绝对是个误会!我师父他就是个老顽童,平时就喜欢开玩笑,我们今天就是来正经按摩的,真没别的意思。” 江晚眼神一黑:“严肃点,晚晚是你叫的吗,叫江警官。” 萧默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老头却又连忙附和:“对对对,徒媳妇,哦不,江警官,我跟我徒弟真是来按摩的!” “刚才在楼下,隔壁传来点奇怪的声音,我一时糊涂,就跟这几个小姑娘上来聊了聊,真没做违法乱纪的事!” “徒媳妇?”江晚愣了一下,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随即又板起脸,“谁是你徒媳妇!你少在这里乱认亲戚!” 萧默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捂住老头的嘴:“师父!你别乱说,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老头眯着眼睛看了看萧默,又看了看江晚,露出了然的笑容。 “原来是朋友啊,那更得通融了!江警官,我这徒弟人不错,就是嘴笨,既然你们认识可以发展一下,他非常有钱哦!” 好家伙这是开始给徒弟找老婆,在这种氛围下还能说出这么逆天的话,江晚非常确定这是真师父、真徒弟!一样流氓无耻下流。 看到江晚脸色不好接着说:“我发誓,我以前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今天真是被隔壁的声音影响了,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就能带四个衣衫不整的女孩进房间?”江晚语气严肃,眼神却忍不住往萧默身上瞟,心里早就把他骂了千百遍: “混蛋白天跟我表白,说什么喜欢我,晚上就跑到这种地方来按摩,还被我扫黄抓住!你怎么不去死呢!这可是我第二个动心的男人,居然这么不靠谱!” 萧默看出江晚虽然生气,但眼神里并没有真的厌恶,连忙趁热打铁:“江警官,我真的是无辜的!我师父他一辈子就这么个爱好,喜欢跟小姑娘聊聊天,我也是为了孝敬他,才带他来这里的。” “我真不知道他会做出这种事,早知道我肯定拦着他了!还有你去楼下看监控,给我按摩的那个大姐又老又丑,你觉得我会做什么吗?” 还好那个大姐不在,不然非要撕烂他的这张嘴。 “你孝敬师父就是带他来这种地方?”江晚反问,语气里带着故意的刁难,“萧默,你这孝敬的方式,还真是特别啊。” “我……”萧默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江晚,“你不知道这老头他就喜欢来这种地方,我怎么办?” “以后我一定不带他来这里了。” “你就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马吧,他这么大年纪了,经不起警局的折腾。” 老头也跟着帮腔,对着江晚作揖:“江警官,求你高抬贵手!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要是再犯,你直接把我抓起来,我绝无二话!”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萧默使眼色,那意思是让他再加把劲。 江晚看着萧默一脸哀求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 她本来就觉得老头不像是惯犯,再加上萧默这么求情,又想到他白天救自己的弟弟,还帮忙抓劫匪,对自己流氓行为,心里也不想把老头抓回去。 而且真要把老头带回警局,又能怎样,关几天?不现实,李局长对萧默的态度,前脚刚抓回去,后脚又得放人。 “行,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放他一马。”江晚沉吟片刻,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是,这四个女孩我们必须带回去教育。” “谢谢晚晚!哦不对谢谢江警官!”萧默喜出望外,连忙拉着老头道谢。 老头也跟着眉开眼笑:“谢谢徒媳妇,哦不,谢谢江警官!你真是好人,以后肯定能找个好归宿!” “谁是你徒媳妇!”江晚脸一红,瞪了老头一眼,随即转头看向萧默,语气严肃起来。 “放过你师父可以,你得跟我走一趟。” 萧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啊?我要去啊?” “怎么?不乐意?”江晚挑眉,“还是说你心里有鬼,不敢跟我走?”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不乐意呢。”萧默心里叫苦不迭,却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他心里把老头骂得更狠了:“都是你这个老色鬼!害我在江晚面前的形象彻底毁了!” 四个女孩被江晚的同事带走时,还一个劲的感谢老头。 老头站在门口,对着她们挥了挥手:“以后好好找份正经工作,别再干这种事了!” 萧默则一脸生无可恋地跟在江晚身后,心里郁闷得快要吐血。 好好的一个晚上,本来是要回去睡觉的,结果闹出这么一出,不仅被抓了个现行,并且还是未来的媳妇,太特么丢人了。 帝尊阁包间里的消费自然也不了了之,经理听说出了扫黄的事,早就吓得躲了起来,哪里还敢来要账。 半个小时后,凌晨的钟声敲响,萧默坐在江晚警车的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灯。 还在不停地解释:“晚晚,我真的是无辜的!我就是单纯陪我师父来按摩的,我连身边的按摩大姐都没多说一句话,你要相信我!我还是清白之身。” 江晚握着方向盘,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没说你怎样了啊!再说你就算乱搞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我未来老婆,我得证明我自己!”萧默哭丧着脸。 “我这形象啊,全毁了。都怪我那个师父,他一辈子就这么个爱好,就喜欢跟小姑娘打交道,我也是没办法,他毕竟是我师父,我总不能不孝敬他吧?” “孝敬师父就是带他来这种地方?”江晚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笑意,却故意板着脸,“萧默,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白天还跟我说喜欢我,晚上就跑到洗浴中心来,还被我扫黄抓住,你可真行啊。” “这是意外,我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如果不是老头,一辈子我也不会来一次。” “意外?”江晚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我看你是常客吧。” “绝对没有!”萧默急得差点跳起来,“我对天发誓,我要常客,就让我以后看到女人不举!” “别动不动就发誓。”江晚白了他一眼,心里却偷偷乐开了花。“你不举了,我咋办?” 其实她心里清楚,萧默应该是无辜的,看他那慌乱又委屈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只是一想到白天对着弟弟称自己一口一个姐夫,晚上就出现在这种地方,就想给他一点颜色看看,顺便发泄一下自己莫名的醋意。 第 33章 相认 警车的警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流动的光带,引擎的轰鸣打破了凌晨的静谧,一路疾驰却没有驶向市警局的方向。 萧默坐在副驾驶座上,眼角的余光瞥见江晚转动方向盘的动作,心里已然有了数——这女人,终究还是对自己动了心思。 这车子竟然不是去警局的!而是像脱缰的野马一般,向着刑警队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果然,几分钟后,警车稳稳停在了长江大道旁的江边公园入口。 晚秋的夜风带着江水的湿凉,吹得人脖颈微痒,公园深处的阑珊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在江面上投下粼粼波光。 江晚熄了火,拔下车钥匙,率先推门下了车,警用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默紧随其后,看着她径直走向江边的护栏,便也快步跟上。 两人并排站定,面对着宽阔的江面,江水拍打着堤岸,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无人知晓的秘密。 夜风掀起江晚的发丝,几缕碎发贴在她光洁的额角,平日里英气逼人的女警,此刻在朦胧灯火下竟多了几分柔和。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片刻,江晚率先转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萧默脸上,褪去了刚刚强装的嘲讽与怒意,只剩下纯粹的疑惑与探究:“萧默,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的声音被夜风揉得有些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身手好得不像话,丢出的石子都能击杀人,枪法准得堪称神枪手,就连你那个看起来猥琐兮兮的师父,也是一个高人吧!” “你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退伍军人,更不是什么做点小生意的老板。” 萧默的心猛地咯噔一下,暗道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尖微微泛白。 他早就料到江晚迟早都会有这么一问,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会是在今晚这样的情况下。 告诉她?还是继续隐瞒? 这个问题在他脑海里激烈地交战着。 如果不说,以江晚的性子,必然会一直追查下去,两人之间永远隔着一层隔阂,他想要靠近她、保护她的心思也无从谈起。 可如果说了,他的身份太过特殊,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敌人、那些血腥的过往,会不会给她带来灭顶之灾?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当年那个照亮他黑暗童年的小女孩,绝不能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萧默脸上的嬉皮笑脸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江晚从未见过的挣扎与凝重。 他眉头微蹙,眼神深邃得像是望不到底的江水,里面翻涌着纠结、犹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江晚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心里藏着太多的秘密,而这些秘密,或许沉重到让他难以启齿。 她不想逼迫他,只想等他心甘情愿地说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大概过了三分钟,萧默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缓缓转过身。 他伸出双手,轻轻握住江晚的肩膀,将她也掰过来面向自己,两手稳稳地搭在她的肩头,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两人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萧默的眼神格外认真,仿佛要将江晚的模样刻进骨子里,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看着我的眼睛,江晚,你仔细感受一下,对我有没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决定了,说出部分真相。 与其日后被她发现真相而质问,不如现在就坦白,至少他能光明正大地告诉她,他找了她多少年,惦记了她多少年。 江晚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心头一跳,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 她被迫迎上他灼热的目光,那目光太过深邃,太过专注,里面翻涌的情绪让她有些慌乱。 她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可肩膀被他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她只能硬着头皮看了他三秒钟,那三秒钟里,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隐隐作祟,却又模糊不清。 她连忙转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什么意思?五天前我抓你那次,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我对你没有任何熟悉的感觉。” “看来我变化还真大,你居然认不出我了。”萧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却又很快被释然取代。 他松开一只手,轻轻撩起自己的裤腿,露出膝盖内侧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胎记。 “十六年前,江州孤儿院,你为了保护一个被欺负的小男孩,挺身而出。” “你当时给了他一个小铃铛,一根棒棒糖,还蹲下来,帮他穿上了沾满泥巴的鞋子。” “你明明比他还小一岁,却像个大姐姐一样护着他。你看我膝盖上这个胎记,你还记得吗?” “江州孤儿院……”江晚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萧默膝盖上的黑色胎记,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十六年前的记忆,如同被尘封的画卷,在这一刻轰然展开。 那个阴雨绵绵的傍晚,孤儿院门口的墙角,一群半大的孩子围着一个瘦小的男孩拳打脚踢。 男孩蜷缩在地上,怀里紧紧护着一块干硬的面包,脸上满是泪水和泥土。 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冲了上去,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对着那群大孩子大喊大叫,谎称自己的警察爸爸马上就到。 那群孩子被吓跑后,她扶起那个男孩。 他浑身是伤,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流着血,混着泥巴,狼狈不堪。 她从口袋里掏出妈妈留给她的最后一根棒棒糖,还有那个挂在书包上的小铃铛,小心翼翼地递给她。 她记得他当时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怯懦和感激,还有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睛。 她还蹲下来,帮他把被扯掉的鞋子重新穿好,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说:“以后他们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保护你。” 那是她童年记忆里最深刻的一段插曲,那个有着明亮眼睛、膝盖上带着黑色胎记的小男孩,她一直记挂着,却再也没有见过。 后来他不知所踪,便彻底失去了他的消息。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让她惦记了十六年的小男孩,竟然就是眼前这个身手不凡、总是嬉皮笑脸调戏她的男人! “是你……真的是你?”江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碰那块胎记,却又怕这只是一场梦,一碰就碎。 惊喜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冲垮了所有的理智和防线。 十六年的等待,十六年的牵挂,竟然在这样猝不及防的时刻,以这样不可思议的方式实现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轮廓早已没有了当年的稚嫩,变得高大挺拔,可那双眼睛,依旧明亮,依旧带着当年的温度。 不可置信的惊讶、失而复得的喜悦、久别重逢的激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她猛地踮起脚尖,双手勾住萧默的脖颈,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泪水的咸味,带着压抑了十六年的思念,带着突如其来的狂喜,疯狂而炽热。 她像是要将这十六年的空白都弥补回来,吻得毫无章法,却格外投入。 萧默被她突如其来的主动弄得一怔,随即心中涌起滔天的巨浪。 他紧紧地抱住她的腰,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回应着她的吻。 唇齿相依间,是彼此急促的呼吸,是抑制不住的心跳,是跨越了十六年时光的深情与眷恋。 江晚的吻带着一丝笨拙,却异常执着。 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萧默的脖颈上,冰凉刺骨,却又滚烫入心。 第 34章江晚的疯狂 萧默感受到她的颤抖,感受到她的喜悦,心中的愧疚和思念也一并爆发出来。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这个吻,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直到两人都快要喘不过气,江晚才缓缓松开手,嘴唇微微红肿,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 她靠在萧默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泪水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流,不是伤心难过,而是喜极而泣。 萧默紧紧抱着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出国了十年,半年前回国,就是来找你的。” 江晚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带着一丝委屈和质问:“既然是你,为什么五天前我抓你的时候,你不说出来?” “还有白天,你救出我弟弟江浩,在车里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越说越激动。 “如果不是我今晚问你,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是不是永远都不打算告诉我真相?” 萧默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一阵刺痛。 他知道,这些问题,她迟早会问。 他硬着头皮,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沉重地说道:“我不是故意要瞒你,只是时机不到。” “时机不到?什么叫时机不到?”江晚推开他一点,眼神里带着不解和委屈。 “我们重逢了,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还有什么时机不到的?” “跟我走得太近,对你没有好处。”萧默的眼神暗了暗,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 “我的身份很特殊,身边充满了危险,如果你跟我牵扯太深,可能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我不能让你冒险,不能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江晚追问,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有多危险,我都不怕。当年我能保护你,现在我也能。” 萧默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感动不已。 他知道,他再也瞒不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是西方世界魔影杀手组的影子杀手,也是这个杀手组的首领。” “杀手组?首领?”江晚瞳孔骤缩,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当年怯懦无助的小男孩,竟然会成为一个杀手组的首领。 “你为什么要做杀手?”江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担忧。 “杀手……那不是要杀人吗?你怎么会走上这条路?” “我从来没有杀过一个好人、没杀过一个无辜的人。”萧默连忙解释,语气无比认真。 “每次执行任务之前,我都会详细调查目标的身份和所作所为。我杀的,都是那些双手沾满鲜血、作恶多端、法律无法制裁的人。” 他没有说太多关于杀手组的细节,也没有说出自己龙国万亿集团昊天集团老板的身份,更没有提及白青雅和楚璃月,以及他与省城洪家的恩怨。 他知道,这些事情太过复杂,现在还不是告诉她的时候。 说出杀手的身份,就能解释他的身手、他的枪法、他那个看似猥琐实则恐怖的师父,都能通过这个身份得到合理的解释。 江晚怔怔地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杀手这个身份,太过遥远,太过危险,与她的警察身份更是格格不入。 可她看着萧默真诚的眼神,看着他膝盖上那块熟悉的胎记,想起十六年前那个瘦弱却坚韧的小男孩,心中的担忧渐渐被理解取代。 她知道,这些年,他一定过得很不容易。 能从当年那个无助的孤儿,成长为如今的杀手组首领,他经历的苦难和危险,是她无法想象的。 “所以,你师父也是杀手?”江晚定了定神,问道。 萧默点了点头:“是他把我从孤儿院门口带走的,教我身手,教我枪法,带我走进了那个世界。” “他看起来不靠谱,但其实很厉害,他有很多身份,杀手是其中之一!我也没有完全摸清他的底细。” 话锋一转,萧默郑重其事的说道:“但是他是好人,天底下最善良的老人。” “那你这些年,一直都在国外?” “嗯,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执行任务,直到半年前才回到国内。” 萧默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我回来,一方面是为了处理一些事情,另一方面,也是想找找你。” “我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你,只是没想到,我们会以那样的方式重逢。” 想起五天前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江晚的脸颊又红了起来。 她当时带着警察去抓他,他却没有反抗,反而一直在调戏她。 现在想来,他当时一定早就认出了她,所以才会那样做。 “所以,五天前在锦江小区,你第一眼就认出我了,对不对?” 江晚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嗔怪,“所以你才故意不反抗,还一直调戏我,甚至强吻我?” 萧默看着她娇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点了点头:“是,第一眼就认出你了。” “我看到你耳朵后面那颗桃心胎记,就确定是你了。”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耳后的发丝,指尖温柔地触碰了一下那颗小小的桃红色胎记,“这么多年,它一点都没变。” 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江晚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想起那天在刑警队,他突然靠近,强吻她的画面,脸颊更红了。 “你真讨厌,明明认出了我,却不告诉我,还故意耍我。”江晚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怒意,反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我不是故意耍你。”萧默握住她的手,眼神无比认真: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口。我怕你知道我的身份后,会害怕,会远离我。” “我想慢慢靠近你,让你重新认识我,接受我,而不是因为过去的情谊,勉强自己。” “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调戏你的时候,看你又气又恼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你还说!”江晚脸一红,伸手捶了他一下,“我当时都快气死了,还以为你是个流氓无赖。” “我对你,确实是流氓了点。”萧默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但我只对你一个人流氓。” 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深情的眼神,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再次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萧默,”她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我只知道,你是那个我惦记了十六年的小男孩,是那个救了我弟弟江浩、保护我的男人。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萧默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安定: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溜走。我会保护你,保护浩浩,保护我们在乎的所有人。” 夜风依旧微凉,江水依旧潺潺流淌,江边的阑珊灯火映照着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 十六年的等待,十六年的牵挂,终于在这个深秋的夜晚,有了最美的归宿。 江晚靠在萧默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所有的不安和担忧都烟消云散。 她知道,未来的路或许充满了危险和挑战,但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萧默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心中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护她一世周全。 那些潜藏的敌人,那些未了的恩怨,他都会一一解决,为她撑起一片安稳的天空。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任凭时间流逝,感受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和失而复得的珍贵。 江边的风,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吹拂着他们的发丝,诉说着跨越时光的深情。 第 35章 师父、龙组 夜色渐深,时针悄悄滑过凌晨一点的刻度。 江边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浓得化不开的缱绻。 萧默松开相拥的手臂,指尖轻轻摩挲着江晚泛红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揉进夜色里:“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江晚眼底还带着未褪尽的水汽,闻言点了点头,指尖下意识地攥了攥他的衣角,带着几分不舍。 两人并肩走向警车,一路无话,却能感受到彼此间流淌的默契。 萧默替她拉开车门,看着她坐进副驾驶,才绕到驾驶座一侧发动车子。 警车平稳地行驶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车内只听得见引擎的轻微轰鸣。 江晚侧头看着萧默专注开车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明明灭灭,想起刚才江边的吻、十六年的重逢,心跳依旧不争气地加速。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觉得此刻的安静也格外珍贵。 很快,车子停在了刑警队公寓楼下。 这是一栋老旧的六层小楼,楼道里还亮着几盏昏黄的声控灯。 今天是萧默第二次来这里了。 江晚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推开车门,转头看向萧默,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到了。” “嗯。”萧默点点头,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上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江晚看着他那如同平静湖面般坦然的眼神,以及那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架势,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如潮水般的失落。 她咬了咬下唇,想说什么,却见萧默已经抬手示意她下车:“快上去吧,我去看看我师傅。” 无奈之下,江晚如同一个被遗弃的孩子般,只能缓缓地推开车门,脚步沉重得仿佛每一步都要陷入深深的泥沼,艰难地走向楼道口。 她走了两步,忍不住回过头去,却见萧默的身影如同一个冷漠的雕塑,已然背对她渐行渐远,没有丝毫要目送她上楼的意思。 江晚站在楼道口的阴影里,看着他拦到一辆出租车,干脆利落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瞬间汇入夜色,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直到出租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街角,江晚才缓缓收回目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她转身走进楼道,声控灯随着脚步亮起又熄灭。 回到自己的房间,江晚甩上门,将自己摔在沙发上,胸口的情绪翻涌不止。 “这家伙!”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脸颊依旧发烫,“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摸也摸了,到公寓楼下就这么走了?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更多的却是疑惑和不自信。 “是我魅力不够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警服,虽然有些褶皱,却也难掩挺拔的身姿。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自己泛红的脸颊、明亮的眼睛,皮肤白皙,五官清秀,算不上惊艳,却也耐看。“明明长得也不算丑啊!”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各种念头在脑海里盘旋。“难道他只是一时兴起?” “还是说,他心里根本就没把刚才的重逢和亲吻当真?” “或者,他其实嫌弃我是警察,觉得我们身份不一样,不想再进一步?” 一个个猜测让她心烦意乱,像极了陷入恋爱中的小女生,患得患失。 她自己都觉得好笑,一向冷静理智的刑警江晚,竟然也会有这样“恋爱脑”的时刻。 可一想到萧默干脆离开的背影,心里的失落就怎么也压不下去,翻来覆去睡不着。 而另一边,出租车里的萧默,却完全没有江晚这般纠结。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刚才之所以走得干脆,可不是因为江晚魅力不够,恰恰相反,这个又飒又软的女人,早已让他心动不已。 只是,有些事情,他必须提前说清楚。 他不想等到两人关系更进一步,甚至跨越那层界限之后,再爆出自己离过婚的事实,更不想隐瞒楚璃月她们的存在。 那样对江晚太不公平,也显得他太过卑劣。 “不过,”萧默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主动一点的女人,似乎更有味道。等她忍不住主动找我,或者我再稍微推一把。” “让她先开口,到时候再把一切和盘托出,她接受起来或许更容易些。” 他心里盘算着,又忍不住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萧默啊萧默,还真是个渣男。不过就算是渣男,面对喜欢的女人,坦白很重要吧!先上车后补票这种事,有点不地道。” 当然,心底深处也有个小小的声音在作祟:“其实,先把她睡了,再慢慢解释,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不行,江晚是他惦记了十六年的人,不能这么草率。 出租车很快抵达了御足阁洗浴中心门口。 萧默付了车费下车,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停车场角落里的迈巴赫。 车身线条流畅,黑色的车漆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低调又奢华。 他快步走过去,心里还在琢磨:“师傅那老东西,不知道又去哪里鬼混了。”一边想着遥控开锁,一边伸手去拉车门。 “咔哒”一声,车门解锁。 萧默刚拉开一条缝,就听到车内传来一阵均匀的“咕噜”声,伴随着轻微的鼾声。 他愣了一下,猛地拉开车门,只见他那看起来猥琐兮兮、头发花白的师傅,正蜷缩在副驾驶座上,脑袋歪在一边,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身上还盖着一件萧默落在车上的外套。 “我靠!”萧默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老东西,竟然偷开我的车锁,还在我车里睡着了?真是服了他了。” 可能是开车门的动静太大,惊扰了熟睡的老头。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了揉眼睛,看清是萧默,立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臭小子,你可算回来了!怎么着?被你那个警察大美女赶下床了?” 果然是冤家师徒,三句话离不开女人。 萧默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我像你啊?见到女人就想往上扑,不管丑的老的一概不放过,我看你迟早会死在女人肚皮上。” 老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伸了个懒腰,从副驾驶座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说道:“年轻人,不懂风情。” “人生在世,及时行乐才是王道。再说了,你师傅我眼光可高着呢,不是什么女人都能入我的眼。” 萧默懒得跟他废话,打断他的话,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说吧,这次找我到底什么事?三年不见,你这老东西突然冒出来,肯定没好事。”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师傅了,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一旦主动找上门,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老头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一改往日的老顽童模样,语气郑重地说道:“我这次来,是代表上面来跟你谈的。” “上面?”萧默挑了挑眉,心里隐隐有了一丝猜测。 “没错,龙组。”老头点了点头,声音压低了几分,“上面希望你能让魔影杀手组回归,带领你的人加入龙组,新成立一个特别行动组,由你担任组长。” 第36章 魔影的刀光剑影 萧默的眼神微微一动,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老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最近岛国那边不太安分,奔达得很厉害,小动作不断,暗中搞了不少事情,损害了我们龙国的利益。” “你小子不是一向最讨厌那个国度。所以上面给你的任务是,带着你的人秘密前往岛国,把那里搅个天翻地覆,让他无心在骚扰龙国边境,给我们争取时间部署其他的。” “龙国给你兜底,无论你们在那边做了什么,一切后果由上面承担。” 老头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诱惑,“当然,能不暴露身份最好,毕竟暗中行事,更方便你们展开行动。” 萧默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岛国,那个他从小就深恶痛绝的地方,这些年更是在国际上频频挑衅龙国,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让他带人去搅乱岛国,这简直是正中他下怀。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沉吟道:“这事我不能一个人做主。魔影杀手组的兄弟们,跟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我们是兄弟姐妹,不是上下级关系。” “我得征求他们的意见,看看他们愿不愿意加入龙组,愿不愿意去岛国执行这个任务。” 老头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必须给我答复。” “如果你们同意了,三天后你带着核心成员来燕京龙组报到,上面会给你们所有人更换全新的身份,录入官方档案,以后你们就是龙组的人了,明面上也能有个正当的身份。” 说完,老头不再多言,拉开车门,动作麻利地跳了下去。 他回头冲萧默挥了挥手,嘴角又露出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臭小子,好好考虑考虑,这可是个好机会。” “我先走了,有事再联系你。”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如同鬼魅一般,迅速融入了旁边的黑暗小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老东西,每次都这么酷,就不能正常告个别吗?”萧默看着空荡荡的小巷,一阵无语。 不过,他也知道,师父向来如此,行踪不定,神出鬼没。 摇了摇头,萧默坐进驾驶座,拿出手机。 他没有直接给魔影的兄弟们打电话,而是打开了一个加密的邮件客户端,开始编辑邮件。 魔影杀手组,一共有三十六人,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其中有五大王牌杀手,分别是刀影、光影、剑影、魅影、暗影每个人都身怀绝技,各有所长。 五大王牌各自带领六个成员,组成五个七人小组,剩下的就是自己这个杀手组头目影子。 每个小组里,都配备了情报人员、黑客、侦查员、格斗高手、狙击手等,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这么多年来,魔影杀手组执行过无数次危险任务,从未有过败绩,在国际地下世界名声赫赫,令人闻风丧胆。 萧默在邮件里详细说明了龙组的邀请、加入后的待遇,以及前往岛国执行任务的具体情况,最后明确表示,是否加入龙组、是否接受任务,全凭自愿,绝不勉强。 编辑完邮件后,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便点击了群发,发送给了魔影杀手组的三十六名成员。 发完邮件,萧默将手机收好,发动了迈巴赫。 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朝着望月山庄别墅区的方向驶去。 望月山庄是江州市顶尖的别墅区,依山傍水,环境清幽,安保措施严密。 这是跟林青羽离婚后在这里购置了一栋独栋别墅,作为自己的落脚点。 此刻,他心里惦记着一个人——楚璃月。 这个女人,今天一整天竟然没有给自己打一个电话,也没有发一条信息。 按理说,以她的性格,就算再忙,也会抽空给自己打个电话的。 难道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还是说,真的忙得连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了? 带着一丝疑惑和淡淡的牵挂,萧默驱车来到了望月山庄。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经过严格的安保检查后,停在了一栋气派的独栋别墅前。 萧默熄了火,推开车门,拿出钥匙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客厅里没有开灯,但是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灯光闪耀。 萧默皱了皱眉,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顺手按下了门口的灯光开关。 柔和的水晶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客厅,也照亮了坐在沙发上的一道身影。 萧默愣了一下。 只见楚璃月正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她竟然还没休息。 她穿着一身丝质的黑色睡衣,领口是简约的V领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睡衣的材质轻薄顺滑,紧紧贴合着她成熟丰满的身体曲线,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既不失端庄,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袖口是宽松的喇叭袖设计,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块简单的银色手表,更添了几分知性美。 长长的头发没有束起,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胸前,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微微晃动。 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熬夜熬了很久。 长长的睫毛微微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鼻梁高挺,嘴唇因为缺水而显得有些干燥,却依旧红润饱满。 即便带着疲惫,她的容颜依旧美艳动人,那种经过岁月沉淀后的成熟韵味,如同醇厚的美酒,让人越品越有味道。 楚璃月太过专注于电脑屏幕上的内容,萧默打开房门、按下灯光开关的动静,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哒哒”声,眼神紧紧盯着屏幕,眉头微蹙,似乎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情。 萧默站在门口处,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灯光下,这个四十岁的女人,褪去了职场的干练,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和脆弱,那种反差感,让她显得更加迷人。 萧默放轻脚步,如同幽灵般悄然靠近沙发。 水晶灯的柔光倾泻而下,将楚璃月专注的侧影勾勒得格外清晰,她紧蹙的眉头、飞快敲击键盘的指尖,都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他俯身望去,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企业管理相关的内容—— 从现代企业组织架构解析到数字化经营模式案例,从绩效考核体系设计到团队激励方案实操,甚至还有好几页标注着红色批注的行业报告,显然她已经钻研了很久。 看着那些略显生涩却标注得格外认真的笔记,萧默眼底瞬间漫起温柔的笑意。 他忽然想起楚璃月曾提过,年轻时她也是外企高管,只是从二十多岁知道自己不能生育,就离职不想工作。 如今的商业环境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 自己今天一时兴起,把林萧集团这么大的摊子直接丢给她,确实太为难这个久离职场的女人了。 她当时的反对不是没有道理的,现在却默默熬夜恶补知识,这份坚韧和用心,让萧默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怕突然出声惊吓到她,萧默悄悄退回别墅大门口,轻轻拍了两下门板,声音温和却清晰:“楚璃月女神,我回来了。” 第 37章 如狼似虎 键盘敲击声骤然停住,楚璃月猛地抬头,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看清门口的身影后,瞬间被狂喜和激动填满。 但下一秒,那股激动又化作难以言喻的委屈,眼圈唰地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她一把合上笔记本电脑,几乎是踉跄着起身,快步冲向萧默,不等他反应,就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柔软的唇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 她的吻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和委屈,热烈又急切,像是要将今天的疲惫和不安都宣泄出来。 萧默被她吻得呼吸一滞,抬手扶住她纤细的腰肢,含糊地问道:“这都凌晨两点了,怎么还不睡?不用那么拼命,大不了我明天把林萧集团交给张恒,让他安排合适的人来管。” 楚璃月的嘴唇离开他的唇,眼底亮得惊人,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真的?” 话音刚落,她不等萧默回应,就再次吻了上去,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的渴求:“别谈工作,摸我,要我,疯狂地要我!我好空虚……” 这句话如同火星落入油锅,瞬间点燃了萧默心底的火焰。 先前在江边与江晚相处时强压下去的欲望,此刻被楚璃月直白又热烈的渴求彻底引燃,在体内疯狂沸腾。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的炽热和脆弱,心中暗叹:这就是四十岁的女人吗?果然够疯狂,如狼似虎的年纪,还真让人招架不住。 接下来的一切,都在沉默又热烈的氛围中展开,两人狂热的吻,从别墅门口到客厅,然后又从客厅到卧室,再从卧室门口到床边。 呼吸声渐渐急促,衣衫散落一地,勾勒出成年人之间最原始的缱绻与缠绵,最后到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顺着楚璃月光洁的脊背蜿蜒而下,冲刷着她鬓角的汗湿,却浇不灭体内灼烧般的燥热。 她反手勾住萧默的脖颈,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紧实的肩头,呼吸滚烫得如同要融化彼此的肌肤。 先前在客厅强撑着处理工作的冷静、独自等待时的孤寂,此刻全都化作相思悸动。 相像是要把这些年积压的委屈、空落,还有对他近乎偏执的依赖,都通过这种极致的亲密宣泄出来。 水珠顺着她颤抖的睫毛滑落,混着眼角未干的泪痕,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激动。 她仰头望着萧默,眼底没有了平日的端庄自持,只剩下赤裸裸的狂热与迷离,他是驱散她所有空虚的光。 “萧默……别离开我……” 她一遍遍呢喃,吻得又急又狠,从他的唇瓣到下颌,再到颈侧的动脉,像是要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永不磨灭的印记。可心底的空落似乎还未被完全抚平。 “我好怕……怕你嫌弃我年龄大不要我……丢下我。”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混杂着喘息,既是宣泄,也是卑微的祈求。 水流越急,她非常疯狂,仿佛要将这漫长夜晚所有的孤寂都碾碎在这极致的缠绵里。 接下来的画面,读者大大们自己想象一下。 ……… 一个半小时后,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三点半。楚璃月呼吸均匀而沉重,已然沉沉睡去。 萧默身为武者,此刻依旧元气满满。 他轻轻起身,拿起手机打开加密邮件客户端,给张恒发了一封简短的邮件: “将林萧集团全面合并至洪泰集团,统一更名为萧氏集团,相关交接事宜尽快推进,务必在一周内完成所有手续。” 发送完毕,他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带走了疲惫和情欲的余温,萧默看着镜子中自己挺拔的身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等他洗漱完毕回到卧室,小心翼翼地将楚璃月搂进怀里,感受着怀中人柔软的身体和均匀的呼吸,才安心地闭上双眼,坠入梦乡。 一夜无话。 萧默睁开眼睛时,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卧室,暖洋洋地落在身上。 他抬手看了眼手机,已经是上午十点整。 身旁的楚璃月依旧睡得香甜,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脸上带着的红晕,想来是昨晚睡得太晚,又折腾了半宿,此刻还未苏醒。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拿起手机点开加密邮件,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三十多封已读回执,每一封的回复内容都大同小异—— “愿意归队,跟随老大为龙国官方效力,为人民服务,随时待命加入龙组!” 看着这些整齐划一的回复,萧默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结果早在他预料之中。 魔影的兄弟姐妹们,从来都是同生共死的战友,只要他一声令下,无论刀山火海,都会义无反顾地追随。 心情愉悦的萧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走进洗漱间简单收拾了一番,然后径直钻进了厨房。 别墅的厨房设施齐全,食材也储备充足,他挽起袖子,动作麻利地开始准备早餐。 煎蛋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三明治层层叠叠地码好,旁边还挤上了酸甜可口的番茄酱。 两杯温热的牛奶也恰到好处地端上了餐盘,两份简单却精致的爱心早餐很快就准备好了。 萧默端着餐盘走进卧室时,浓郁的食物香气已经飘了过去。 楚璃月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就看到萧默端着三明治、煎蛋和牛奶在她眼前晃了晃。 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醒了?就起来吃早餐,都快凉了。” 一瞬间,楚璃月的眼眶就红了。 她收养林青羽二十多年,从前林青羽不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从小到大都是她悉心照料,却从未给她做过一次早餐。 如今她年逾四十,经历少女到中年的鸿沟,却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细致入微的关怀。 这份突如其来的幸福,如同温暖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整个心灵。 她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问道:“干嘛对我这么好?我都这个年纪了,又不能给你生孩子……怎么办?” 萧默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俯身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这半年来给我的感动还少吗?跟林青羽结婚到离婚都是你在照顾我。” “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是你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我要的从来不是孩子,你本身就是上天赐予我最好的礼物。” 话音未落,楚璃月再也忍不住,伸手搂住萧默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吻,比昨夜更多了几分依赖和深情,热烈而缠绵,从唇瓣蔓延到脖颈,卧室里的温度再次升高,衣衫再次散落,凌乱的被褥间,尽是成年人之间毫不掩饰的爱意与渴求。 第 38章 美人如酒 四十岁的女人,如同尘封多年的美酒,一旦开封,便是极致的浓烈与炽热,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又一番颠鸾倒凤后,两人才气喘吁吁地相拥着躺了一会儿。 楚璃月靠在萧默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萧默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好了,再不起床早餐真的凉了,吃完了我还有事。” 楚璃月点了点头,乖巧地起身穿衣。 两人洗漱完毕后,坐在餐厅里享用早餐。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餐桌上,暖洋洋的,气氛温馨而惬意。 萧默看着楚璃月小口吃着三明治,忽然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不想管理公司,昨天晚上我已经给张恒发邮件了,让他把林萧集团合并到洪泰集团,以后统一改名为萧氏集团。” 楚璃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那我以后就不用再对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报表了?” “当然是真的,”萧默笑了笑,继续说道,“接下来你就好好享受生活,没事出去旅旅游,跟你的小姐妹们打打麻将、喝喝下午茶,不用再为公司的事情操心。 要是实在闲不住,你可以去博悦酒店跟白青雅一起玩,博悦酒店现在也是我们的产业,她在那边负责管理。” “白青雅?”楚璃月脸上的笑容一顿,惊讶地问道,“你说的是洪泰集团老板洪泰的老婆?她怎么会给你管理公司?” “昨天洪泰集团被你收购的时候,动静闹得很大,听说洪泰最后自杀了。” 萧默喝了一口牛奶,语气平淡地说道:“洪泰集团是我弄垮的。” “当初他儿子洪天扬勾搭林青羽,也是洪泰的主意,目的就是吞并林萧集团,只有林青羽那个傻逼以为自己魅力大,洪天扬真的喜欢她。” “我只能弄垮洪泰集团,最后达到收购的目的,昨天在他们加入,我为了报复洪天扬勾搭林青羽。” “当着父子俩的面上了白青雅,而洪泰受不了打击就自杀了,洪天扬也不知所踪,留下白青雅一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事后我觉得白青雅是无辜的,她对洪天扬和洪泰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一个女人带着一身债务,下半辈子也不好过,我看着可怜,就把她留下了。”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跟你一样漂亮,又风情万种,还很会来事,让她管理博悦酒店再合适不过了。” 楚璃月听完,手里的叉子都差点掉在地上,整个人直接石化在原地。 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多岁的男人,心里满是震惊:这家伙,怎么专挑年龄大的成熟女人下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笑着说道:“既然白青雅也这么合你心意,要不改天我们三个一起玩玩?也好满足一下你的特殊癖好?” 萧默闻言,眼神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算了吧!你一个人就够我受的了,再加上一个白青雅,我可不想英年早逝,被你们两个榨干最后一滴血。” “噗嗤”一声,楚璃月被他逗得笑了出来,眼角的余光瞥见萧默嘴角的坏笑。 又忍不住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你这家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萧默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话题一转,问道:“对了,说起林青羽,她昨天在公司当保洁,又没闹脾气?” 提到林青羽,楚璃月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平淡地说道:“她能有今天,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她背叛你,怎么不想想林萧是她跟你一起成立的!” “不过你要是想知道她的情况,等会儿吃完早餐,我们一起去公司看看不就知道了。” 萧默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也好,我倒要看看,我这位前前妻,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有没有变得聪明一点。” “如果她有悔改之意,我不介意放过她,一千万的债务我还了就是。” “如果还不懂事,那就继续做保洁改造吧!” 早餐在两人的闲聊中慢慢结束。 萧默收拾好餐桌,又陪楚璃月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 楚璃月选了一条香槟色的连衣裙,勾勒出成熟丰满的身材曲线,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小西装,既端庄又不失风情。 萧默则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看起来魅力十足。 两人并肩走出别墅,萧默打开迈巴赫的车门,绅士地请楚璃月上车。 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车子平稳地驶出望月山庄,朝着林萧集团的方向驶去。 路上,楚璃月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开口问道:“你真是昊天集团的老板?” “这还有假。” 楚璃月深吸一口气,仿佛在问,又好像是自言自语:“那你可能还有其他的身份吧!” 说完又接着补了一句,“你可以不用说了,我只是好奇,并不是特别想知道。” 萧默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向楚璃月,见她眼神里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连问话的语气都带着几分不确定,心里瞬间软成一片。 他腾出右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指尖顺着她的指缝穿插进去,与她十指紧紧相扣,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去:“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你是想着我的身份都在对你隐瞒,担心我会离你而去对吗?” “月姐姐你的直觉很准,我的身份真的很复杂,不是不能对你说,而是说了对你没有半点好处。” “反而会让你整天提心吊胆,徒增烦恼。等有一天,我彻底扫清了身边的所有威胁,确认我们没有任何危险了,我一定把所有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你,绝不隐瞒。” 楚璃月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指腹的粗糙纹理,听着他情真意切的话语,眼眶微微发热,先前心里的那点疑虑和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她轻轻点了点头,转头望向萧默轮廓分明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酸涩的笑容,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相信你。”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知道你的那些身份,我只是……只是怕自己配不上你。” “你这么优秀,年轻有为,身边肯定不缺年轻漂亮的姑娘,而我都四十多岁了,连个孩子都不能给你生。”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眼神变得格外认真。 “萧默,你听我说,你赶紧找一个年轻健康、能生孩子的女人,生个属于你的孩子,到时候我来帮你们带孩子。” “我会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疼,绝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 “月姐姐!”萧默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在路边平稳停下,他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楚璃月,眼底翻涌着心疼、动容和一丝怒意。 “你别一天胡思乱想,你一天是我的女人,那就是我一辈子的女人?”他握紧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就算未来我身边女人万千,也有你一席之地,不管多少女人只要是我认可的,我一定会一碗水端平。” 萧默知道,楚璃月心中的担心跟忐忑,四十岁的女人,虽然非常漂亮,又比自己大这么多,她没有自信能一直就在自己身边,容颜会老去,花朵迟早会凋零。 第39章 林青羽的变化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楚璃月的脸颊,指腹擦过她眼角滑落的泪珠,声音放柔了许多,带着浓浓的心疼:“你用二十年的时间养活一个收养的孤儿。” “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到最后却因为我们的事落得这样的下场。” “现在你又愿意为了我,接受我跟其他女人生孩子,还要帮我带孩子,你把自己放得这么低,低到尘埃里,你让我怎么忍心?”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跟心疼,“月姐姐,我心疼你。这辈子,我萧默绝不会抛弃你,除非有一天你主动要离开我,这是我对你的第一个承诺,也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承诺。” 楚璃月再也忍不住,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她扑进萧默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哽咽着:“萧默……谢谢你……谢谢你不嫌弃我……” 萧默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着:“傻瓜,我怎么会嫌弃你?你是上天赐予我最好的礼物,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两人在路边相拥了许久,楚璃月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萧默重新发动车子,继续朝着萧氏集团的方向驶去。 半个小时后,迈巴赫稳稳地停在了萧氏集团广场前的停车场。 萧默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旁,绅士地为楚璃月打开车门。 楚璃月挽着萧默的胳膊,两人并肩走进了萧氏集团的大门。 集团里的员工们看到萧默和楚璃月,都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打招呼:“楚总好!” 对于萧默这些底层员工并不认识,所以直接忽视了他。 楚璃月微微点头示意,带着萧默径直朝着后勤部走去。 后勤部的办公室里,几个保洁阿姨正在整理工具,而林青羽正提着一个沉重的水桶,手里拿着抹布和墩布,准备去打扫卫生。 当林青羽抬起头,看到萧默和楚璃月亲密地挽着胳膊走进来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她的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浓浓的愤怒填满。她曾经的老公,现在却跟她的养母如此亲密,这让她觉得无比讽刺和难堪。 但愤怒过后,更多的是深深的后悔和心酸。 她想起自己以前对萧默的百般嫌弃,想起自己出轨洪天扬,想起自己亲手葬送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 曾经,她是林萧集团的总裁,是风光无限的女王,而萧默在她眼里只是一个窝囊废老公。 可离婚后,萧默却摇身一变,成为了世界五百强财团的幕后老板,而她自己却从云端跌落泥潭,变成了一个背负着千万债务的清洁工。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她恨自己的贪得无厌,恨自己看男人的眼光太差,也恨萧默没有提前让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让她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一个人。 但她没有像昨天那样,上前去哀求萧默原谅她,因为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卑微的祈求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林青羽深深看了萧默和楚璃月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后悔,有嫉妒,还有一丝释然。 她收回目光,转身就要离开。 “林青羽,”萧默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现在有什么感想?说来听听。” 萧默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他跟林青羽毕竟一起生活了半年,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她背叛了他,他愤怒过,现在也已经报复过了,心里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如果林青羽能表现出真正的悔改之意,他不介意放过她,帮她还清那一千万的债务。毕竟,轻易就能原谅的,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人或事,她以后跟他最多只是陌生人。 林青羽的脚步顿住了,她没有转身,背对着萧默,声音冰冷而平静:“萧总,我现在没有什么感想。” 她顿了顿,仿佛陷入了回忆的旋涡,又好似在反思自己曾经的过往。 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沙哑:“如果真有什么感想的话,那就是倘若时光能够倒流,哪怕我们初次相见便如干柴烈火般相拥而眠,我也绝不会死缠烂打地拉着你步入婚姻的殿堂。” “即便我们步入了婚姻的殿堂,我也绝不会让你与我一同创建林萧集团。” “是金钱和权力让我膨胀,让我迷失了自我,蒙蔽了我的双眼,才让我做出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她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自责,“说真的,我不恨你,我只恨我自己。恨我自己太愚蠢,太贪心,错过了一个真正对我好的人。” 说完这番话,林青羽没有再停留,径直提着水桶,拿着抹布和墩布,转身走出了后勤部的办公室,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萧默看着林青羽远去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林青羽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没有哀求,没有辩解,只有深深的自责和反思。 这让他心里的那点芥蒂也彻底释然了。他想,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吧。 楚璃月站在一旁,看着林青羽的背影,心里也五味杂陈。 如果没有发生这么多事情,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告诉林青羽她不是亲生的这个秘密。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萧默拿出手机,拨通了张恒的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对面传来张恒恭敬的声音:“萧董,您有什么吩咐?” “张恒,”萧默的声音平静而沉稳,“你去把林青羽的一千万负债清零了,然后让她离开萧氏集团吧,不用再让她做保洁了。” “好的老大,我马上就去办。”张恒毫不犹豫地答应道。 “嗯。”萧默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刚挂完电话,手机又响了起来。 萧默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江浩打来的。 他转头看向楚璃月,说道:“我有事要离开,你自己在这儿活动吧。你要是想回家,就让公司的司机送你回去。” “要是想在公司里转转,就随便看看;或者你也可以去找林青羽谈谈心,她现在心里肯定不好受,你开导开导她,别让她想不开寻短见。” 楚璃月闻言,眼神一亮,立刻点头说道:“好!保证完成任务!你放心去吧,我会好好开导她的。” 萧默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后勤部。 走到走廊里,萧默才接起了江浩的电话。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江浩焦急的声音:“姐夫!不好了!出大事了!” 萧默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姐夫,我爸妈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非要逼着我姐去相亲!”江浩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满和焦急。 “我姐本来不愿意去的,可是我爸妈一直在旁边唠叨,说什么她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个人嫁了,还说那个相亲对象条件特别好,是个富二代,让她一定要去见见。我姐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在长江大道的“云水间”咖啡馆了,姐夫你赶紧过去看看吧!那个富二代我见过,油头粉面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千万别让他把我姐拐跑了!” 第40章江晚相亲 萧默闻言,也是一脸意外。 他没想到,江晚的父母竟然会逼着她去相亲。 他跟江晚虽然没有明确确立关系,但彼此之间都有好感。 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一档子事,确实有点让人始料未及。 “知道了。”萧默沉声说道,“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萧默立刻加快脚步,朝着集团大门走去。 他心里暗暗想着:“江晚,你可千万不能答应那个什么富二代,就算你答应了我也给你搅黄。” 萧氏集团广场上,萧默将迈巴赫停进地下车库,转身走向另一侧的专属车位——那里停着一辆黑色法拉利LaFerrari,流线型的车身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哑光黑的车漆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这是她前几天买了两辆,一辆红色给楚璃月了,昨天停在萧氏集团地下车库了!今天张扬一次,给那个富二代一点颜色看看。 “嗡——!” 发动引擎的瞬间,低沉而狂暴的轰鸣声如同惊雷炸响,瞬间撕裂了广场的宁静。 萧默一脚油门下去,法拉利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黑色的车身化作一道残影,在城市道路上疯狂疾驰。 流畅的线条切割着空气,巨大的轰鸣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有人驻足惊叹,也有人带着嫉妒的语气低声咒骂:“这是谁啊?开这么快,显摆什么!” 萧默极速狂奔对于路人的反应他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在意。 他的眼里只有前方的道路,脑子里全是待会儿怎么狠狠打那个富二代的脸。 长江大道到云水间咖啡馆原本需要半小时的路程,他硬生生踩着油门,闯过了好几个红灯,只用15分钟就抵达了目的地。 “吱——!” 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青烟,萧默一个漂亮的漂移,将法拉利稳稳停在云水间咖啡馆的门口。 车身甩动的瞬间,引来路边行人的一阵尖叫,几个年轻女孩捂着嘴,眼里满是痴迷:“我的天!是最新款的限量版LaFerrari!全球才一百多辆!”“开车的帅哥也太帅了吧!” 萧默推开车门下车,一身黑色休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无视周围的目光,径直走进了云水间咖啡馆。 一进门,温暖的气息夹杂着浓郁的咖啡香扑面而来。 咖啡馆的装修极具格调,墙壁上挂着复古的油画,天花板上垂落着暖黄色的水晶吊灯,光线柔和而温馨。 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一小束新鲜的雏菊,淡雅的花香与咖啡香交织在一起。 背景音乐是舒缓的钢琴曲,旋律温柔浪漫,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萧默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很快就锁定了东南角的位置。 那里坐着两个人,正是江晚和她的相亲对象。 江晚今天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勾勒出她匀称修长的身材。 腰间一条同色系的腰带,更显得她腰肢纤细。 她的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柳叶眉下的杏眼清澈明亮,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 平日里干练飒爽的刑警副队长,此刻多了几分温婉,却依旧难掩骨子里的英气。 而坐在她对面的那个富二代,模样倒是有几分清秀,可惜被一身打扮毁得彻底。 他留着一头杀马特发型,头顶的头发染成了耀眼的金黄色,两侧剃得极短,刘海故意挑染了几缕紫色,像极了村口托尼老师的失败作品。 身上穿了一件亮绿色的紧身T恤,上面印着一个大大的骷髅头图案,搭配一条破洞牛仔裤,裤脚卷得参差不齐,露出脚踝上一串银色的链子。 手腕上戴着一块金灿灿的手表,表盘大得夸张,手指上还套着两个骷髅头戒指,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上不了台面的浮夸。 萧默看着江晚眼里毫不掩饰的厌恶,心里一阵好笑:就这德行的富二代,也敢来相亲刑警队的副队长?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找了一个靠近江晚身后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咖啡,假装悠闲地翻阅着桌上的杂志,耳朵却紧紧捕捉着两人的对话。 “江小姐,你知道吗?我们家在江州建材市场可是龙头老大,资产早就过亿了!”张兵刚坐下没多久。 就迫不及待地开始炫耀,一边说一边故意挺了挺胸膛,还不忘甩了甩头上的杀马特发型,紫色的刘海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江晚端起面前的柠檬水抿了一口,勉强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张先生,我对这些不太感兴趣。” “不感兴趣没关系,以后都是我们两个的嘛!”张兵不以为意,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眼神里满是得意。 “我爸说了,只要我们结婚,他立刻在滨江别墅区给我们买一套独栋别墅,面积至少三百平,带花园和游泳池的那种!” 江晚皱了皱眉,语气冷淡了几分:“张先生,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今天来相亲也是被家里人逼着来的。” “有喜欢的人?”张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金表,表盘反射的光线晃得人眼睛疼。 “江小姐,不是我说你,现在的男人都不靠谱,还是得看实际条件。你说的那个人,能给你买别墅吗?能给你买跑车吗?能让你不用上班,天天逛街购物吗?” 他顿了顿,不等江晚回答,又自顾自地说道:“我看悬!你看我,刚满二十五岁,我爸就给我买了一辆保时捷911,平时开着出去兜风,别提多有面子了!” 说着,他把桌上的车钥匙拿起来,在手里把玩着,钥匙上的保时捷标志故意对着江晚的方向。 江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的厌恶又多了几分:“张先生,我工作是因为我喜欢,不是为了钱。而且我男朋友很好,我们在一起很开心。” “开心能当饭吃吗?”张兵撇了撇嘴,一脸不屑,“江小姐,我知道你是刑警队的副队长,听起来挺威风的,但那工作多危险啊!天天跟罪犯打交道,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所以我觉得,我们结婚以后你就辞职,安心在家做全职太太,相夫教子。女人嘛,终究还是要以家庭为重。” 江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张先生,我的工作是我的底线,我不可能辞职。” “底线?”张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杀马特发型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江小姐,这世上哪有什么不能变通的底线?等你嫁给我,住上大别墅,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自然就不会想做那种危险的工作了。” 他越说越兴奋,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说真的,我觉得我们俩特别般配。” 第 41章奇葩的相亲男 “我已经想好了,我们结婚以后,生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就叫张富贵,女孩就叫张翠花,多接地气,又有福气!” 江晚听到这两个名字,差点没把嘴里的柠檬水喷出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强忍着不适,语气冰冷到了极点:“张先生,请你自重。” “我已经明确告诉你了,我有男朋友,而且我绝对不会辞职,更不可能跟你结婚生孩子。” “哎呀,江小姐,你怎么这么固执呢?”张兵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你说的那个男朋友,肯定就是个普通人,跟我根本没法比。我劝你还是现实一点,别错过了我这么好的条件。” 他一边说,一边又开始摆弄手里的车钥匙,时不时还抬手捋一捋自己的杀马特发型,那副搔首弄姿的样子,看得江晚一阵恶心。 “我再强调一遍,我有男朋友,我很爱他,不会跟他分手的。”江晚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爱?”张兵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嘲讽,“江小姐,你都快三十岁了,怎么还这么天真?爱情能当饭吃吗?能给你带来什么?我告诉你,只有金钱和权力才是最可靠的。” 他顿了顿,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实不相瞒,追我的女人能从建材市场排到江边。” “我之所以选择跟你相亲,是因为觉得你长得漂亮,又是个副队长,带出去有面子。不然你以为我会看得上你?” 江晚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心里的厌恶已经到达了顶峰。 她站起身,语气冰冷地说道:“张先生,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再聊下去了。祝你早日找到合适的人。” “哎,江小姐,你别走啊!”张兵连忙拉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一丝急切,“我话还没说完呢!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不适应,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了解。” “我给你时间考虑,三天,就三天,你好好想想,到底是选择你那个穷酸男朋友,还是选择我这个能给你一切的富二代!” 江晚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鄙夷:“张先生,我不会考虑的。请你放手。” “你……”张兵被她的态度惹恼了,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江晚,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能嫁给我是你的福气!多少女人想嫁到张家都嫁不进来呢!”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引得咖啡馆里其他客人纷纷侧目。江晚的脸颊一阵发烫,又羞又气,恨不得立刻转身离开。 萧默坐在后面,听了十多分钟,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张兵真是个奇葩,从头到尾都在炫耀自己的财富,还自作多情地规划着结婚生子的事情,完全无视江晚的拒绝。 尤其是听到他给孩子起的名字,萧默更是憋得难受,这品味也太独特了。 他知道,自己该出场了。 萧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径直朝着江晚和张兵的桌子走去。 走到桌旁,他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搂住江晚的腰,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语气亲昵地说道:“老婆,你怎么在这儿啊?我找你半天了。” 江晚被突然出现的萧默吓了一跳,身体瞬间僵硬。 当她看清来人是萧默时,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涌上浓浓的喜悦和激动。她怎么也没想到,萧默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可是,下一秒,她就意识到自己正在相亲,心里顿时紧张起来,生怕萧误会。 她刚想开口解释,就听到萧默继续说道:“老婆,你是不是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啊?我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嘛。”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凑近江晚,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柔软的触感传来,江晚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又羞又急,想推开他,却被他搂得更紧了。 旁边的张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愣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萧默,又看了看江晚,语气不善地问道:“你是谁啊?你干什么呢!” 萧默这才像是刚看到张兵一样,故作惊讶地说道:“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看到这里还有位先生。” 他松开江晚,假装疑惑地看着她:“老婆,这位是?” 江晚张了张嘴,刚想说话,萧默却抢先一步,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对着张兵说道:“先生,实在对不起。” “我跟我老婆闹了点小矛盾,她还在跟我赌气呢。没想到打扰到你了。” “老婆?”张兵皱着眉头,看向江晚,“江小姐,他是你老公?” 江晚的脸更红了,刚想解释,萧默又开口了,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委屈”:“先生,其实也不算老公,我们还没结婚呢。” “不过,我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而且……”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扫过江晚的小腹,语气变得有些沉重:“而且她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子,都快两个月了。” “本来我们打算下个月结婚的,结果昨天因为一点小事吵了架,她就跑出来了。” 江晚听到这话,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震惊地看着萧默。她什么时候怀孕了?这家伙简直是胡说八道! 可是,看着萧默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江晚瞬间明白了,他是来帮自己搅局的。 想到这里,她心里的紧张和担忧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甜蜜和笑意。 这家伙,还真是走到哪儿都这么不正经。 张兵听到“怀孕”两个字,脸色瞬间变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晚的小腹,又看了看萧默,语气带着一丝慌乱:“怀……怀孕了?” “是啊。”萧默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遗憾”,“本来我还在发愁,这孩子到底要不要呢,毕竟我们现在还没结婚。” “不过既然这位先生这么喜欢我女朋友,愿意接盘,那我也乐意至极!” 他拍了拍张兵的肩膀,一脸“诚恳”地说道:“先生,我女朋友人很好,长得漂亮,又能干,就是脾气有点倔。” 你要是不嫌弃她怀了我的孩子,我可以成全你们。彩礼什么的我都不要了,只要你好好对她和孩子就行。” 江晚被萧默的话逗得哭笑不得,她忍不住伸手在萧默的腰上轻轻掐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嗔怪,心里却甜滋滋的。 张兵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犹豫。 第 42章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看着江晚说道:“江小姐,没关系!怀孕了而已,孩子可以打掉!” “我不介意你不是处女,也不介意你怀过别人的孩子,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还是会对你好的!” 萧默和江晚都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萧默心里暗自吐槽:好家伙,这张兵不按剧本来出牌啊!一般人听到这话,不应该愤怒地转身离开吗?他竟然还愿意接盘?这脑回路也太清奇了吧! 江晚更是觉得荒谬至极,她怎么也没想到,张兵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强忍着笑意,脸色却依旧冰冷:“张先生,你愿意,我还不愿意让我的孩子叫别人后爸,这辈子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孩子只能有一个父亲,那就是他。” 说着还主动在萧默脸上亲了一口。 “你怎么这么冥顽不灵呢!”张兵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眼神坚定地看着萧默。 语气带着一丝威胁,“小子,我告诉你,江小姐我看上了!你赶紧跟她分手,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萧默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不客气?你想怎么不客气?” “我告诉你!”张兵猛地站起身,胸膛拍得砰砰响,“我们家在江州黑白两道都有关系!你要是识相点,赶紧离开江小姐,我可以放你一马。不然的话,我让我爸找人打断你的腿!” 他一边说,一边又甩了甩头上的杀马特发型,试图用这种方式威慑萧默。 萧默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搂过江晚的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语气嚣张地说道:“打断我的腿?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看着张兵,眼神里满是嘲讽:“还有,我再说一遍,你要么接盘孩子,跟他结婚,你们结了婚以后我还能跟她来往,比如去开个房嗨皮一下。” 萧默直接把一个渣男,混蛋,不负责任男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自己的女朋友怀孕了,他不要了,让别给他养孩子,居然还想跟人家藕断丝连。 这直接把江晚气笑了在萧默腰上拧了一把,“你好好的,到处都是人,或许有认识我的怎么办啊!” “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张兵被萧默的态度惹恼了,脸色涨得通红,指着萧默的鼻子骂道,“小子,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分不分手?孩子到底打不打掉?” “分手可以,孩子不打。”萧默毫不犹豫地说道,语气斩钉截铁。 他的表情好像太真的,简直是影帝级别的。江晚都有一种错觉自己好像真怀孕了。 “好!好得很!”张兵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要往外走,“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叫人来收拾你!” “等等!”萧默突然开口叫住他,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张先生,你别急着走啊。你要是真叫人来,我怕你爸的建材市场明天就开不下去了。” 张兵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萧默,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屑:“你吓唬谁呢?就凭你?” 萧默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掏出手机,当着张兵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萧默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张恒,安排人帮我查一下江州建材市场的张老板,看看他最近有没有什么违规操作,或者以次充好的事件发生。如果有的话,直接让他的市场关门整顿。” 电话那头传来张恒恭敬的声音:“好的萧董,我马上安排人去办。” 萧默挂了电话,看着一脸震惊的张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吓唬你吗?” 张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萧默,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知道,能随便一句话就让他爸的建材市场关门的人,绝对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江晚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既解气又觉得好笑。她知道萧默的实力,张兵在他面前,简直就是蝼蚁撼树。 她拉了拉萧默的胳膊,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好了,别耍他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张兵,语气平静地说道:“张先生,我跟你说实话吧!我跟他真的在交往,我也没怀孕,他是逗你的!今天来相亲,是因为我爸妈不知道他的存在,逼着我来的。”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坚定:“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喜欢你,更不会跟你结婚。我根本不喜欢你,就算你身价万亿,我一样不喜欢。” “反之,就算我男朋友是一个乞丐,我也非他不嫁,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 张兵看着江晚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萧默冰冷的表情,知道自己今天是彻底没戏了。 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萧默一眼,转身灰溜溜地离开了咖啡馆。 看着张兵狼狈的背影,江晚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萧默搂紧她的腰,低头看着她,语气宠溺地说道:“你真非我不嫁?那走吧我们去领证。” 江晚红着脸,“你想多了,你都还没追求我呢!我怎么可能非你不嫁,只是说给张兵听的。” 她顿了顿,伸手捶了捶他的胸口,语气带着一丝嗔怪:“不过,你刚才胡说八道什么呢?还说我怀孕了,万一传到我父母耳朵怎么办。” 萧默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这不是为了帮你摆脱那个奇葩吗?你看,效果多好。” 江晚看着他坏笑的样子,心里甜滋滋的。她知道,萧默是为了她才这么做的。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江晚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 “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江晚好奇地问道。 “是你弟弟给我打的电话,说你被你爸妈逼着来相亲,让我赶紧过来看看,让你车被人拐走了。”萧默笑着说道,“还好那个情敌我一点压力都没有。” 提到江浩,江晚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我爸妈也是,整天就知道催我结婚,总觉得我年纪大了,该找个人嫁了。” “没关系!”萧默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地说道,“等合适的机会,我跟你一起回家见你爸妈,让他们知道你的身边有我,以后就不会再逼你相亲了。” 第43章 打算坦白 萧默的话音刚落,江晚突然抬起头,清澈的杏眼里满是认真,语气带着一丝狡黠的追问:“为什么要等合适的机会?为什么不是今天呢?” 这话像一颗突如其来的石子,狠狠砸在萧默的心湖里,让他瞬间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原本想好的诸多理由突然卡在喉咙里。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对啊,为什么不是今天?明明早就想让她的家人知道自己的存在,明明早想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为什么要拖延? 看着萧默一脸懵逼、不知所措的样子,江晚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昨晚你走得那么干脆,该不会是去见别的女人了吧?所以才不敢今天跟我回家见爸妈?” “咯噔——” 江晚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刺中了萧默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复杂,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心里五味杂陈。 见别的女人? 严格来说,还真是。 林青羽是他的前妻,林青羽的养母楚璃月、洪天扬的母亲白青雅,这两个四十岁出头的女人,又确实和他有肌肤之亲。 这些事,昨晚没有告诉江晚,不是故意欺骗,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一个是绿帽男的母亲,一个是给自己下药、强行逆推自己的前岳母,这混乱的关系,说出来恐怕只会让江晚觉得震惊和恶心吧? 萧默的内心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不说吧,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永远扎在他心里,让他无法坦然面对江晚。 说了吧,他又怕江晚无法接受这复杂的过往,怕她会因此跟自己拉开距离。 毕竟,没有哪个女人能轻易接受自己喜欢的人,和两个年纪比他大不少的女人有牵扯,更何况其中还牵扯到如此狗血的恩怨。 纠结、忐忑、不安,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萧默的眉头越皱越紧,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低头看着桌前的咖啡,杯壁上的水珠缓缓滑落,就像他此刻乱成一团的思绪。 江晚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怎么了?是不是我说中了?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萧默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江晚。 她的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担忧和好奇,那温柔的目光像一股暖流,瞬间抚平了他心中的部分不安。 是啊,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这些事迟早要面对,与其一直隐瞒,不如早点坦白。 如果江晚真的在意这些,就算现在瞒住了,以后迟早也会知道,到时候只会更难收场。 如果她能接受,那他们才能真正毫无隔阂地走下去。 下定了决心,萧默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江晚的手,语气坚定地说:“跟我走。” “啊?去哪?”江晚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问道。 “去一个能让我安心告诉你一切的地方。”萧默没有过多解释,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江晚下意识地跟上他的脚步,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两人快步走出云水间咖啡馆,江晚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门口那辆惹眼的黑色法拉利LaFerrari。 心想:“这家伙昨天开的是迈巴赫,今天法拉利,身边肯定有其他女人,难道昨晚真的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江晚开始胡思乱想,忐忑不安了。 萧默没有开车,而是拉着江晚朝着不远处的江边走去。 那里正是昨晚两人情不自禁接吻的地方,江风拂面,带着淡淡的水汽,远处的江面上,几艘小型游艇正载着游客缓缓驶过,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水痕。 萧默的目光落在那些游艇上,脚步一顿,随即拉着江晚朝着江边的游艇租赁点走去。 “老板,租一艘游艇,要最快的那种,时间不限。”萧默掏出手机,直接扫码支付了定金。 “好嘞!先生小姐,这艘‘逐浪号’刚保养完,性能绝对没问题,救生设备都齐全,你们放心用!”老板麻利地办完手续,把钥匙递给了萧默。 萧默接过钥匙,拉着江晚就登上了游艇。 江晚站在甲板上,看着周围缓缓后退的岸边,脸上满是惊讶:“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等会儿我还要去刑警队上班呢,队里还有一堆事没处理完!” 萧默启动游艇,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游艇缓缓驶离岸边,朝着江中心驶去。 设置自动驾驶后,他走到江晚身边,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语气低沉而认真:“你不是一直好奇,这十多年我的经历吗?今天,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一五一十,毫无隐瞒。” 江晚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靠在他的怀里,轻声问道:“那我上班怎么办?” “我给你们局长李长安打个电话说一声吧!”萧默说完直接拿出电话开始拨号!江晚也没有阻止他。 那边电话接通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萧默?” 萧默回道:“是我,李局长!刑警队副队长的江晚,最近半个月都不会上班,要跟我去结婚度蜜月。给你请个假可以吗?” 对面李长安惊讶道:“你要跟江晚结婚?什么时候怎么没听说呢?你的婚礼我必须得参加,赶紧告诉我时间地点。” 萧默哭笑不得:“今天才跟她表白呢!还不确定,就这样先挂了,你给你们刑警队那边说一声。” 找你那次江晚把自己抓回警局,萧默找人给李长安打电话把自己放了,萧默就知道以后肯定得麻烦人家,那天就相互留了电话。 “你……”江晚有些哭笑不得,这家伙竟然这么自作主张,谁……谁要跟你结婚了!但心里却莫名地感到一丝安心。 萧默转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面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郑重:“江晚,我要告诉你的事,可能会让你觉得震惊。” “甚至难以接受。但这些都是事实,是我这十多年真实经历的一切。”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坦白之后,我们俩的关系,由你自己决定。你要是能接受我的过去,愿意跟我在一起,那我们现在就掉头回去,去见你爸妈,让他们知道我们的事。” 第44章 坦白局 “你要是觉得无法接受,不想再跟我有牵扯,那我就在这江面把你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关在小黑屋,给我生几个孩子之后在把你放出来。” 江晚听到萧默霸道且不着调的话!她听出来了,自己就算不愿意,他也不愿意放弃的誓言。 这让她脸微微发烫,耳尖红透却没移开目光,心跳乱了节拍。 轻捶了他一下,声音带着羞赧的软糯:“说正经的,别扯没用的!” 萧默喉结滚动,低沉的笑裹着宠溺:“我从不说废话。”他抬手拭去她鼻尖的细汗,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这十年,不管是深陷险峻还是命悬一线,我心里始终没有放下你!有时候自己感觉很累,想要放弃自己的时候,是你出现在我脑海,一步一步化险为夷。。” 江晚睫毛轻颤,主动攥住他的手腕,声音轻却坚定:“我信你。不管过去是什么,我都听。但你要是敢真关我,我就……”话没说完,已被他低头吻住,江面的风都带着甜意。 游艇缓缓行驶在江面上,江风轻轻吹拂着两人的头发,远处的城市渐渐变得模糊,只剩下耳边的风声和游艇的轰鸣声。 萧默松开江晚的手,走到游艇的栏杆边,望着滔滔江水,陷入了回忆之中,语气也变得悠远起来。 “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这你知道。”萧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十二岁那年,我从孤儿院出来,一无所有,连吃饭都成问题。” “为了生存,我做过最底层的工作,搬过砖,洗过碗,受过无数的白眼和欺负。”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被昨晚你见到的那个老头收养,教我武功,教我医术、杀人术,还有经商之道,十四岁我就学会老头所有的技能。” “十五岁他把我带到国外,他就离开了,那是最黑暗的时光。”萧默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血腥和杀戮的训练营。 “每天都在生死边缘挣扎,高强度的训练,残酷的淘汰机制,身边的人今天还在一起训练,明天可能就因为一点失误丢了性命。” “我不止一次想过放弃,但每次想到自己不能就这么窝囊地死去,想到总有一天要出人头地,就咬牙坚持了下来。” 江晚静静地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隐隐作痛。 她能想象到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能想象到萧默当时所承受的痛苦和恐惧,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她看着萧默问道:“你不恨他吗?他把十四岁的你丢在国外杀手训练营。” 萧默转过头来看着江晚说道:“当时恨,后来就不恨了!我明白那是对我的磨练跟教育,现在只剩下感激。” “十八岁我脱颖而出,成那个杀手组织头目,才知道那个杀手组织是师父建立的。” “四年时间没跟他见过面,十八岁他把杀手组织交给了我,也给了我几辈子花不完的财富,让我在经营杀手组的同时,拿着钱回国创业,开公司。” “于是我十九岁回到家魔都,用手里的钱做启动资金,创建了昊天集团。” 江晚猛地从快艇上弹起,瞳孔骤缩,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颤:“你说什么?” 她双手撑在膝上,身子微微前倾,眼眶泛红却亮得惊人,声音都带着颤音:“昊天集团?就是那个世界五百强、龙国顶尖的昊天集团,是你建立的?” 萧默微微点头:“这事我能说假话。” 见萧默默认,她呼吸一滞,又急切追问:“那……前段时间吞下洪泰集团的神秘人,也是你?” 震惊、崇拜与心疼交织在脸上,指尖都忍不住微微发抖。 萧默搂着她颤抖的身体说道:“接下我就要说收购洪泰集团的原因了。”他的鼻尖摩擦着江晚的鼻尖,暧昧氛围越来越浓郁了。 “经过八年时间的沉淀昊天集团才有今天规模,但我心里一直有个遗憾,就是没能找到你。” “当年从孤儿院分开后,我就一直惦记着你,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放弃过寻找你的消息,于是我半年时间又从国外回来江州,看能不能找到你。“ “回到江州的当天晚上,我遇到了林青羽,阴差阳错跟人家睡了,第二天莫名其妙的就被她拉去领了结婚证。” 江晚浑身一僵,撑在膝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落与不可置信,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你……你结婚了?” 那语气里,有心疼,像珍藏多年的心爱之物突然被人夺走的空落,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她垂下眼睫,不敢再看萧默,鼻尖微微发酸。 萧默见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住她微凉的唇瓣,辗转轻啄片刻,才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别着急,听我说完,故事你都没听完,你吃哪门子的醋。” 江晚这才收起失落的心情认真听他讲。 “结婚后我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林萧集团的运营中,利用昊天集团的资源暗中扶持,暗中安排订单,很多产品都专利都是昊天集团的,短短半年时间,林萧集团就从一个新公司,做到了几十亿的市值。” “我以为我们的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甚至还想过,等找到你把你一起娶了。” 江晚红着脸道:“这是一妻一夫制的法治社会,你怎么这么贪心?” 萧默厚着脸皮说道:“社会是这样,有能力的男人那个不是三妻四妾,情人无数。” 这也算是为接下来的话做个铺垫,也为男人犯错做铺垫。 “呸!”江晚碎了他一口说道:“不要脸。” 接下来萧默把林青羽出轨洪天扬,跟林青羽离婚,让他自己净身出户的事,跟报复洪家,收购洪泰集团,以及自己曝光身份,把林萧集团也收了回来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 江晚听到这里,已经彻底惊呆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萧默竟然有着如此传奇的经历,从孤儿院的孤儿,到国外的杀手,再到万亿集团的董事长,这简直比小说还要离奇。 而林青羽的背叛,也让她感到愤怒不已,为萧默感到不值。直接开骂:“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第45章 江晚的爱意 萧默接着说道:“还有两件事,我也必须告诉你。”他的语气变得有些犹豫,但还是咬牙说了出来,“第一件事,是林青羽的养母,楚璃月。” “她对我一见钟情,一起生活了半年对我的想法日益渐增,在我跟林青羽提离婚的前一晚,她竟然给我下了药,趁我意识不清的时候,强行跟我发生了关系。” “什么?”江晚惊呼一声,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她怎么能这么做?” 萧默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这就是四十岁女人渴望被滋润的欲望作祟吧!她自己知道不是林青羽的亲生母亲,所以才这么大胆的吧!“ “第二件事,是洪天扬的母亲,白青雅。”萧默的脸色更加复杂,“洪天扬和林青羽出轨的事败露后,我弄垮洪泰集团后。 “去她们家,我强烈的报复欲作祟,加上那女人还风情万种,保养得非常好,风韵犹存,当着她她老公跟她儿子在家,把她给睡了。” “现在,白青雅和楚璃月,这两个四十岁的女人,都算是我的女人。”萧默说完,紧紧地盯着江晚,眼神里满是忐忑和不安。 “江晚,这些就是我这十多年来的全部经历,有辉煌,有不堪,有痛苦,有遗憾。” “我知道这些事很狗血,也很混乱,你可能很难接受,尤其是我和楚璃月、白青雅的事更是违背了常理。但我已经全部告诉你了,没有任何隐瞒。” 萧默的话音落下,游艇上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江风的呼啸声。 江晚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她呆呆地看着萧默,脑子里一片空白,萧默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她的心里炸开。 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孩子,用十多年的时间,创建了市值万亿的昊天集团,这是什么概念?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的情节,竟然真实地发生在了萧默身上。 她震惊于他的传奇经历,震撼于他的坚韧和魄力,更心疼他这么多年来所承受的痛苦和委屈。 至于他和楚璃月、白青雅的关系,她心里虽然有些别扭,但更多的却是理解和心疼。 她能想象到,萧默这么多年来,一直独自承受着所有的压力和孤独,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在遭遇林青羽的背叛后,他的内心一定充满了痛苦和绝望,楚璃月的趁虚而入、白青雅是他报复洪家才那么做的!或许这只是他在极度脆弱时的一时糊涂。 她没有责怪他为什么会和两个年纪比他大的女人有牵扯,也没有质问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自己这些事。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这十多年来,他到底经历了多少生死考验,吃了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苦,受了多少委屈和背叛。 想到他在杀手组织里生死挣扎的日子,想到他创业时的艰难险阻,想到他被林青羽背叛时的痛苦绝望,江晚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她快步走到萧默面前,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萧默,这十多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啊?是不是很苦,很累?是不是有很多次,你都觉得撑不下去了?” 感受着怀里柔软的身躯,听着她哽咽的声音,萧默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预想过江晚会愤怒地质问他,会失望地转身离开,甚至会厌恶地唾骂他,但他唯独没有想到,江晚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心疼他。 她没有在意他复杂的感情纠葛,没有在意他不堪的过往,只在意他这些年过得苦不苦、累不累。 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瞬间席卷了萧默的全身,驱散了他心中所有的阴霾和不安。 他紧紧地回抱住江晚,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眼眶也忍不住红了。 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不苦,不累,只要能再次找到你,所有的苦和累都值得。” “傻瓜,怎么会不苦呢?”江晚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这么多年,受了那么多委屈,遭遇了那么多危险,却从来没有人陪在你身边,没有人安慰你,你一定很孤独吧?” 萧默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里浓浓的心疼,心里一软,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不像昨晚在江边那样带着一丝试探和克制,而是充满了压抑多年的思念、委屈和珍惜。 江晚闭上眼,主动回应着他,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传递给他。 江风拂面,带着淡淡的水汽,游艇在江面上缓缓漂浮,远处的夕阳洒下金色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 吻得难舍难分,直到两人都快要窒息,才缓缓分开。 萧默额头抵着江晚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眼神里满是深情:“江晚,谢谢你。谢谢你不嫌弃我的过去,谢谢你心疼我。” “这辈子,我萧默发誓,一定会好好待你,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我要明媒正娶你,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江晚的脸颊泛红,泪水还挂在眼角,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却无比坚定:“我相信你。萧默,我不在乎你的过去,不在乎你曾经经历过什么,也不在乎你和那些女人的纠葛,我只在乎现在的你,只在乎我们的未来。” “我愿意跟你在一起,也愿意跟你回家见我爸妈。”江晚的眼神里满是认真,“至于刑警队的工作,我挺喜欢的,我不想就这么放弃。” “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你担心的。” 萧默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里充满了幸福感,他再次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这一次的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期许。 游艇在江面上缓缓行驶,江风轻轻吹拂着,两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过往的阴霾已经散去,未来的道路充满了光明,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彼此身边,携手走向属于他们的幸福。 第46章 又是石子杀人 江风裹挟着落日的余晖,温柔地舔舐着游艇的甲板,萧默和江晚相拥而立,唇齿间还残留着彼此的温度。 江晚靠在萧默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背,声音软糯如江南春雨:“真没想到,你竟然是昊天集团的创始人,以前在新闻上看到过无数次,却从没想过会和你有这么深的纠葛。” 萧默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宠溺的笑意:“现在知道也不晚,以后你的世界里,我会一直都在。” 他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指尖的温度让江晚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轰鸣声突然从江面远处传来,打破了这份温馨旖旎。 那声音如同惊雷滚过,震得人耳膜发颤,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萧默的身体瞬间绷紧,作为曾经的顶尖杀手,他的感官远比常人敏锐数倍,危险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江风悄然蔓延过来。 他猛地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远处的江面上,十多艘快艇如同离弦之箭般极速驶来,每一艘都和他们乘坐游玩快艇相似,但速度却快得惊人,如同陆地上时速一百多迈的跑车,艇身劈开江水,掀起巨大的白色浪花,轰鸣声震耳欲聋。 “不好!”萧默的声音瞬间变得凝重,一把将江晚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那些快速逼近的快艇,“这些人是冲着我们来的!” 江晚也瞬间收起了所有柔情,作为刑警队副队长的职业本能让她立刻进入戒备状态。 她顺着萧默的目光望去,看着那些来势汹汹的快艇,脸色也沉了下来:“看这架势,来者不善。” “坐好,系好安全带!”萧默不容置疑地说道,一边快速将江晚按到座位上,帮她系好安全带,一边自己快步冲到驾驶位,系上安全带后,猛踩油门。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游艇如同受惊的野马,调转方向,朝着与那些快艇相通的方向疾驰而去,把他们甩在身后。 江晚紧紧抓着扶手,感受着游艇高速行驶带来的颠簸,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发动机的轰鸣。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些快艇果然向着他们紧紧跟了上来,如同饿狼扑食般,紧追不舍。 萧默一边操控着游艇躲避着江面上的暗涌,一边观察着身后的快艇,眉头越皱越紧。 行驶了约莫十分钟,那些快艇不仅没有被甩开,反而越来越近,双方的距离从最初的五百百米,快速缩减到四百米,三百米。 “该死!”萧默在心里暗骂一声,心里充满了疑惑,“到底是冲我来的,还是冲江晚来的?” 他这些年在西方地下世界树敌无数,国外的杀手组织、商业上的竞争对手,都有可能对他痛下杀手。 可江晚作为刑警队副队长,抓捕过不少亡命之徒,那些犯罪团伙的余孽,也很可能会对她进行报复。 江晚也看出了情况不妙,那些快艇的速度明显比他们租的这艘快上不少,照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她看着萧默紧绷的侧脸,声音带着一丝焦急:“怎么办?他们的速度比我们快太多了。” 萧默咬了咬牙,目光快速扫过仪表盘,脸色更加难看:“这艘游艇的油箱本来就不算满,这么高速行驶,很快就会没油了,这么跑不是办法!” 他猛地转头看向江晚,“你去快艇的储物仓里找找,有没有石子、铁棍之类能丢的东西,越多越好!” 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叮”声传来,紧接着是“噗嗤”一声闷响,一颗子弹擦着游艇的栏杆飞过,嵌入了旁边的甲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孔。 “对方有枪!”萧默大惊失色,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杀气毕露。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肆无忌惮,敢在江州江面公然开枪。 就在这时,江晚突然眼前一亮,从储物仓里钻了出来,手里捧着一堆大拇指大小的石子。 脸上带着惊喜:“有!这里有好多石子,都是之前游客用来打水漂的,攒了不少!” 萧默心中一喜,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太好了!你来开快艇,我来解决他们!”他说着,快速和江晚交换了位置。 江晚坐到驾驶位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虽然没有开过快艇,但在萧默的简单指导下,很快就掌握了操控技巧。“往哪开?”她问道,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 “走S形路线!”萧默一边说着,一边抓起一把石子,手指紧紧攥着,运转体内的内劲,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隆起。 “这样他们很难瞄准我们,你尽量保持速度,别让他们靠太近!” 江晚点了点头,猛地打方向盘,游艇瞬间改变方向,朝着左边疾驰而去,紧接着又快速右转,在江面上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身后的快艇上,枪声不断响起,子弹如同雨点般朝着他们飞来,但由于江晚驾驶的游艇路线飘忽不定,那些子弹不是打空,就是擦着游艇飞过,根本伤不到他们分毫。 萧默站在甲板上,身体如同标枪般挺拔,眼神死死锁定着越来越近的快艇。 此时,双方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五十米,对方的面容已经清晰可见,每一艘快艇上都坐着两个人,一个负责驾驶,一个手持枪械,正朝着他们疯狂射击。 “找死!”萧默低喝一声,手臂猛地一甩,手中的一颗石子如同出膛的子弹般,带着破空之声,朝着最前面那艘快艇上的枪手射去。 “噗通!”一声闷响,那名枪手甚至没来得及反应,额头就被石子击穿一个血洞,鲜血和脑浆瞬间喷涌而出,身体直挺挺地倒在了快艇上。 驾驶快艇的人吓得脸色惨白,双手一抖,快艇差点失控。 江晚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萧默石子杀人,之前自己的弟弟被人绑架,在凤凰山森林公园也是拿石子击杀绑匪的。 第47章 江面惊魂 但是内心还是震惊的不轻!这可是两辆极速狂奔的游艇,速度都在一百迈。 “别分心!继续保持路线!”萧默的声音传来,让江晚瞬间回过神来。她定了定神,继续操控着游艇,不断变换方向。 萧默没有停顿,手中的石子如同连珠炮般射出,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声闷响和一名枪手的倒下。 四十米、三十米,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那些快艇上的人看着萧默如同死神般的手段,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脸上写满了恐惧。 “这是什么怪物!石子都能杀人!” “太可怕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他到底是什么人?” 快艇上的人议论纷纷,射击的节奏也慢了下来,眼神中充满了忌惮。 他们只是来抓那个女警的,却没想到遇到了萧默这样的狠角色,人家石子比枪好用。 当萧默又一颗石子射出,第六名枪手轰然倒地时,对面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喊话了。 一名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中年男人站在最前面的快艇上,朝着萧默大声吼道:“朋友,我们的目标是那个警察,跟你没关系!” “我们不开枪了,你把她控制住交给我们,我们给你五百万!你看怎么样?” 听到这话,江晚浑身一震,脸上充满了惊讶和疑惑:“冲我来的?”她脑海中快速闪过自己抓捕过的那些犯罪团伙。 “一定是之前端掉的那个贩毒集团的余孽,他们老大还在江州监狱关着呢!” 萧默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稳:“别怕,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江晚看着萧默坚定的眼神,心中一暖,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担忧地说道:“他们有枪,人又多,你就算再厉害,也架不住子弹啊!” “要不……你把我交出去吧,我是警察,这是我的职责,不能连累你。” 萧默闻言,突然眼睛一亮,玩心大起,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好啊!” 江晚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萧默扯开嗓门,朝着对面的人吼道:“五百万太少了!这女人长得这么漂亮,又是刑警队副队长。” “身价可不低!一千万,少一分都不行!不然你们也看到了,我杀你们所有人,也不是不可能!” 他想的却是既然这些可能是毒枭的手下,那么今天他们可能不会杀江晚,可能是想绑架她交换人质的! 但是他别无选择,只能这样,游艇的油不多了!人家有备而来,速度没人家的快,人家有枪,游艇没油了,还不是活靶子。 萧默只能赌一把,见机行事。 江晚瞬间明白了萧默的意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但还是配合着他,猛地踩下油门,游艇的速度瞬间加快,看起来就像是因为害怕而想要逃离一样。 萧默见状,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他突然转身,抬手对着江晚的后颈轻轻一击。 江晚配合着他,眼睛一闭,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看起来像是被打晕了过去。 萧默顺势将她抱到座位上,然后松开了油门。 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减弱,游艇的速度越来越慢,三分钟后,彻底停在了江面上,随着江水轻轻漂浮。 江风裹挟着浓烈的火药味扑面而来,十多艘快艇呈扇形铺开,乌黑的枪口如同蛰伏的毒蛇,死死锁定着漂浮在江面的游艇。 萧默缓缓举起左手,掌心朝前示意无害,右手则稳稳托着江晚的腰肢,让她脑袋歪靠在自己肩头,长发遮住大半张脸,乍一看确实像被打晕失去意识的模样。 “兄弟,有话好说!”萧默故意让语气带着几分慌乱,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围上来的十八个人。 将每个人的站位、握枪姿势都记在心底,“我就是一个跟着爷爷学过几年武术的普通人,今天跟这位警官相亲,纯属倒霉撞上了你们。” “不过话说回来,大白天就敢袭击警察,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吧?” 之前喊话的中年男人站在最前方的快艇上,他留着寸头,左脸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听到萧默的话,他嗤笑一声,枪口微微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普通上班族?能随手用石子杀了我六个兄弟,你当我是傻子?” 刀疤男的声音粗哑刺耳,带着血腥味:“识相的就把这女人交出来,你杀了我们六个人的账,我可以既往不咎。” “不然你好好想想,你一个人能不能扛住十八支枪?只要我一声令下,你立刻就会被打成筛子!” 他身后的人纷纷附和,枪口晃动着,子弹上膛的“咔嚓”声此起彼伏,江面上的空气仿佛都被这杀气凝固。 萧默托着江晚的手微微用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看清这些人了吗?认识吗?能判断他们是要杀你,还是绑架你做人质?” 江晚保持着昏迷的姿势,眼皮微动,声音压得极低:“不认识,但敢这么肆无忌惮在江面动警察,除了蔡斌那个毒枭的余孽,不可能有别人。” 萧默眼底寒光一闪,随即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强硬,对着刀疤男朗声道:“你刚刚说给我五百万,现在又想既往不咎?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江晚的脸颊,“这女人长得漂亮,又是刑警队副队长,身价怎么也得一千万!少一分都不行,还有把你们的游艇给我一辆,必须要加满油的。” “不然你也看到了,我杀你们所有人,虽然麻烦点。但是如果我要一命换一命,击杀你一人还是非常简单的。” 刀疤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枪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身后的一个小弟忍不住吼道:“大哥,别跟他废话!直接开枪杀了他,把那女的抢过来!” “闭嘴!”刀疤男厉声呵斥,眼神死死盯着萧默。 他心里清楚,萧默刚才用石子杀人的手段太过诡异,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要是真逼急了,对方临死前拉自己垫背,那可就亏大了。 而且他们的目的是用江晚做人质,交换关押在监狱里的老大蔡斌,要是江晚死了,整个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第48 章萧默再次震惊江晚 萧默看出了他的犹豫,继续施压:“你们刚才追了这么久,都没下死手,不就是想抓活的吗?要是她死了,你们救人的计划也就落空了,得不偿失吧?” 这句话正好戳中了刀疤男的要害,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才咬牙说道:“好!我答应你!一千万,外加一艘满油的快艇!但你必须保证,把人完好无损地交给我们!” “痛快!”萧默咧嘴一笑,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先转账,再给我快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萧默从不食言。” 说完萧默报出自己的境外账户。 刀疤男立刻示意身边的小弟操作转账,同时让人把旁边一艘快艇加满油,开到萧默的游艇旁边。 几分钟后,萧默的手机传来转账到账的提示音,他低头看了一眼,确认是一千万后,才点了点头:“钱到了,现在可以了。” 他弯腰抱起江晚,故意放慢脚步,一步步朝着那艘满油的快艇走去。 江面上的风越来越大,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围在周围的快艇上,所有人都握着枪对准他,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贪婪,却没人敢轻易开枪。 就在萧默的脚踏上加满油快艇甲板的瞬间,他原本抱着江晚的手臂突然发力,将江晚往快艇的驾驶位后面一推,同时右手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早已攥紧的石子,手臂如同拉满的弓弦,猛地一甩! “咻咻咻!”石子带着破空的锐响,如同密集的子弹般射向周围的快艇。 那些人根本没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听到一连串的闷响。 “噗通!”最靠近萧默的一艘快艇上,两名枪手额头瞬间被石子击穿,鲜血喷涌而出,身体直挺挺地倒在甲板上,眼睛还保持着惊恐的神色。 紧接着,又是四声闷响,另外四艘快艇上的枪手也纷纷倒地,眉心或额头都有一个细小的血洞,死不瞑目。 前后不过两秒钟,就有六人毙命!剩下的人都惊呆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握着枪的手都开始发抖。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萧默竟然会突然发难,而且出手速度快到极致,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杀了他!快杀了他!”刀疤男又惊又怒,嘶吼着扣动了扳机。 然而萧默早已预判了他的动作,在他开枪的瞬间,身体如同猎豹般扑了出去,脚下踩着快艇的栏杆,借力一跃,朝着刀疤男所在的快艇扑去。 子弹擦着萧默的后背飞过,打在江面上溅起巨大的水花。 萧默在空中调整姿势,右手再次甩出几颗石子,精准地击中了刀疤男身边的两名小弟,两人应声倒地。 紧接着,他落在刀疤男的快艇上,脚尖一点,身体如同鬼魅般欺近刀疤男,左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了他持枪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伴随着刀疤男的惨叫响起,他手中的枪“哐当”一声掉在甲板上。 萧默没有停顿,右手成拳,带着凌厉的风声砸向旁边一名想要开枪的小弟,那小弟的脑袋如同西瓜般被打爆,鲜血和脑浆溅了刀疤男一身。 “魔鬼!你是魔鬼!”刀疤男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混迹江湖多年,见过无数狠角色,但从来没见过像萧默这样的人,出手狠辣,速度快得超出人类极限,杀人如同切菜一般简单。 萧默不理会他的惨叫,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手臂挥舞间,石子不断射出,每一颗都精准命中目标。 又有四名小弟相继倒地,他们到死都保持着惊恐的表情,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而在萧默发难的瞬间,江晚也瞬间清醒过来,她快速翻滚到驾驶位下方,避开了零星的子弹,同时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看到一名小弟因为惊慌失措,枪口偏离了萧默,正对着自己这边,她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双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猛地一拉一拧,将枪夺了过来。 “砰!”江晚顺势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那名小弟的胸口,对方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紧接着,她转身瞄准另一艘快艇上的枪手,又是一枪,那名枪手刚要开枪,就被击中眉心,当场毙命。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江面上惨叫连连,鲜血染红了大片江水。 原本十八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刀疤男和另外三名小弟,这三个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握着枪却根本不敢开枪,双腿不停地发抖,甚至有人想要跳江逃跑。 “别跑!跑了也没用!”江晚厉声呵斥,手中的枪对准了想要逃跑的小弟。 那小弟吓得浑身一僵,瘫倒在甲板上,嘴里不停念叨着:“饶命!饶命!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不关我们的事!” 萧默此时已经控制住了刀疤男,他一只手掐着刀疤男的脖子,将他按在快艇的栏杆上,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枪,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刀疤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刚才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到底是什么人?”刀疤男声音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问道,“你不是警察!警察系统里根本没有你这么一号人!” “难道你是军部派来的?你们早就识破了我们的计划,你们两个是故意出来钓我们的?” 他接连抛出几个问题,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看似普通的相亲男人,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身手,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实力。 萧默还没来得及回答,江晚已经提着枪走了过来,她目光冰冷地看着剩下的三名小弟,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砰砰砰!”三声枪响,三名小弟应声倒地,彻底断绝了生机。 江面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江风的呼啸和江水拍打快艇的声音。 鲜血顺着快艇的甲板流淌,滴入江中,引来一群小鱼争抢,江面泛起阵阵红色的涟漪。 第49章 毒枭蔡坤 江晚走到刀疤男面前,枪口对准他的胸口,冷声问道:“你们是蔡斌的人吗?” 刀疤男低着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过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颓然: “看来你们真的是出来钓鱼的,既然落在你们手里,我认栽了。”他没有直接回答,但这默认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萧默松开掐着刀疤男脖子的手,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说!你们的具体计划是什么?除了你们,还有多少人参与?” 刀疤男趴在甲板上,咳嗽了几声,抬起头看着萧默和江晚,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你们别想从我嘴里问出任何东西!老大说了,计划一旦暴露,我们要么成功,要么死!” “死?”江晚冷笑一声,“你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蔡斌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就算你不说,我们也能查到所有参与的人。但如果你现在坦白,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刀疤男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有些动摇,但很快又坚定起来:“别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说的!”萧默蹲下身,一把揪住刀疤男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抬起来,眼神锐利如刀:“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没办法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不过我劝你识相点,主动交代,免受皮肉之苦。” 刀疤男看着萧默眼中的寒意,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说到做到,刚才那杀人不眨眼的模样,已经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里。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我真的不知道太多!我只是负责带人抓这个女警察,然后用她去监狱交换老大。具体还有多少人参与,我不清楚,都是上面的人直接指挥的。” “上面的人是谁?”江晚追问道。 “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只知道他代号‘幽灵’,所有指令都是他通过电话传达的。”刀疤男说道。 “我们本来计划在江面拦截你,没想到遇到了他……”他说着,看了一眼萧默,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萧默和江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代号“幽灵”?看来这个贩毒集团的余孽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背后还有更神秘的人物在操控。 “你知道‘幽灵’的联系方式吗?或者你见过他的样子?”萧默问道。 刀疤男摇了摇头:“没有!他每次打电话都是用的变声器,而且从来没有见过面,所有的指令都是通过短信和电话传达的。” 而且电话都是用一次换一次号码,只有人家能联系我们,我们根本不知道怎么联系对方。 萧默皱了皱眉,看来想要通过刀疤男找到“幽灵”并不容易。他站起身,对江晚说道:“先把他带回警局,好好审讯,或许能问出更多线索。” 江晚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铐,将刀疤男的双手铐了起来。然后给刑警队队长——秦怀民,打了一个电话,让安排人来处理快艇上的尸体! 看着江晚收起电话,萧默看向她问道:“说说看毒枭头目蔡斌的案子方便吗?或许我能帮你们分析一点线索出来!” 江晚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平淡道:“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 两人分头行动,将十几艘快艇一一开启原地锚定模式,江面上的水流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般静止不动,那些快艇稳稳地停在原地,丝毫不用担心被江水冲走。 萧默把被手铐锁住的刀疤男拖到其中一艘游艇的尾部,确保他够不到任何操控装置,又退到几十米外的另一艘快艇上,江晚也跟着走了过来,两人刻意与刀疤男保持着安全距离。 做好这一切后,江晚才缓缓开口,将案情娓娓道来:“蔡斌是三个月前从金三角潜入江州的,我们是一个月前成功将他抓获的,现在他被关押在江州监狱的重刑犯区。” 他来江州的两个月里,疯狂发展势力,收服了十位直系下属,专门帮他在江州境内贩卖毒品,网络已经蔓延到周边几个区县了。” “更麻烦的是,他本人是金三角大毒枭蔡坤的亲弟弟,这次来龙国内陆,就是受蔡坤指使,想要在江州开辟新的贩毒通道。” “我们审讯时查到,江州已经有三个官员被他用金钱和美色拖下了水,其中还有一个是区政府的实权人物,现在这三个人已经被纪委带走调查了。” 她顿了顿,喝了一口随身携带的矿泉水,继续说道:“其实这案子原本是交给缉毒大队负责的,跟我们刑警队没什么关系。” “但三天前缉毒队传来紧急消息,说通过线人掌握了线索,蔡坤很可能会采取极端行动,绑架警职人员或者江州的政府官员,用来交换被关押的蔡斌。” “我们所有人都加强了戒备,可没想到,他们第一个目标竟然是我!” 萧默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快艇的甲板,眼神深邃地分析道:“我觉得他们的目标恐怕不止你一个。” “如果我是幕后策划者,最少会安排三到五组人员同时进行绑架,多抓几个人质,交换时筹码才更足。” “除了警队人员,江州一些有头有脸的企业家、政府高官,都有可能成为他们的目标。” 江晚眉头紧锁,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目前来看,我这是第一起绑架案。” “如果真像你分析的这样,那接下来警局可有的忙了,我们得赶紧通知相关人员加强防范。” “放心,不会让你们孤军奋战的。”萧默语气笃定地说道,“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我的人就会全部回国。” “这次回来,我会带他们一起加入龙组,他们当中有顶尖的黑客,能破解任何加密通讯。” “有顶尖的侦查人员,就算是蛛丝马迹也能揪出来。” “还有顶尖的追踪高手,只要被他们盯上,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能找到。到时候我给你们借两个过来协助破案,效率肯定能提高不少。” 萧默的话如同平地惊雷,让江晚瞬间震惊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杀手出身的人竟然要加入龙组?作为刑警队副队长,她比谁都清楚龙组的分量。 第50章 幽灵 那是龙国最顶尖的特殊组织,汇聚了全国各地的兵王精英,是无数军人和警察梦寐以求的圣地,堪比古代的御林军。 龙组执行的全是最危险、最机密的境外任务,是龙国官方插在黑暗中的一把利刃,其成员的选拔标准之严苛,简直令人发指。 她猛地想起昨天晚上那个看似猥琐的老头——萧默的师傅,瞬间恍然大悟,这肯定是他师傅的安排,否则凭借萧默他们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接触到龙组的入门门槛。 江晚定了定神,用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问道:“你师父昨天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还有,你们加入龙组,是不是要执行什么重要任务?” 萧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挑眉看着她:“这你都能猜到?” 江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试探着问道:“这任务,跟最近岛国的一些异常行为有关,是吧?” 萧默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关于任务的细节,他也不知道,因为还没正式加入龙组呢! 就算知道任务内容,属于高度机密,她也不便透露。 江晚也很识趣,没有继续追问,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该问的就不能问。 就在这时,远处的江面上出现了一艘水警船的身影,正缓缓向他们这边驶来。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甲板上的人影逐渐清晰,江晚一眼就看到了刑警队队长秦怀民,还有萧默见过两次的警员小孙、小刘,另外还有七八名身着警服的警察。 当水警船靠近,秦怀民和一众警察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表情如同凝固了一般。 只见十几艘快艇密密麻麻地停在江面上,每一艘快艇的甲板上都躺着尸体,有的额头有细小的血洞,鲜血已经凝固发黑。 有的胸口中弹,伤口狰狞可怖。 粗略一数,竟然有二十三具尸体!而不远处的一艘游艇尾部,还拷着一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刀疤男。 随着警员把一具具尸体集中在水警船上,秦怀民倒吸一口凉气,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见到萧默出手,上一次凤凰山公园救江晚的弟弟江浩时,他就见识过萧默用石子杀人的恐怖手段,当时已经让他心惊胆战。 可这一次,面对的是二十多个手持枪械的亡命之徒,萧默竟然和江晚两个人就解决了所有敌人,而且看现场的情况,有二十人都是被石子击穿要害毙命的,只有三人是被枪杀的。 这样的战斗力,简直超出了人类的认知!旁边的小孙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警棍都差点掉在地上,喃喃自语道:“我的天……这也太夸张了吧?二十多个人,还有枪,就这么……全没了?” 小刘也是一脸震撼,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咽了口唾沫说道:“萧先生这身手,简直比电影里的超级英雄还厉害!石当子弹用,还百发百中,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其他警察也纷纷议论起来,脸上满是敬畏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强悍的人,简直是战神啊!” “有枪的情况下还能做到零伤亡,这战斗力也太恐怖了,幸好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你们看那些尸体的伤口,全是精准命中眉心或者额头,这手法也太专业了,比狙击手还厉害!” 秦怀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走到江晚身边。 江晚没有浪费时间,立刻把萧默刚才的分析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秦怀民。 听完之后,秦怀民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沉声道:“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如果他们真的计划绑架市委的那些大佬,一旦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部署,让所有人都提高警惕,尤其是那些重点保护对象,必须加派警力守护。” 说完,他转过身,对着萧默伸出了手,语气诚恳地说道:“萧先生,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 “如果不是你,江晚她恐怕……而且你还帮我们识破了对方的阴谋,避免了更大的损失。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任何需要我们警方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萧默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淡淡一笑道:“举手之劳而已,为人民服务而已!正好跟江晚约会碰到了。” 秦怀民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立刻安排手下的警察处理现场。 一部分警察负责将刀疤男押上水警船,一部分警察开始清理快艇上的尸体,还有人负责检查每一艘快艇的情况,准备将这些快艇都开回警局封存。 就在这时,萧默开口说道:“秦队长,这些快艇你们也是开走处理了,不过能不能留一艘给我?万一用得到,也省得再特意租船了。” 秦怀民毫不犹豫地答应道:“没问题!萧先生想要哪一艘,随便选,这都是你的功劳。” 萧默目光扫过那些快艇,指了指刀疤给自己准备都那一辆,说道:“就那艘吧!” “好嘞!”秦怀民立刻吩咐手下,把那艘游艇单独留下来,其余的快艇和水警船一起,浩浩荡荡地朝着岸边驶去。 江面上的尸体被清理干净,只剩下那艘留下的游艇,静静地停在原地,江风拂过,掀起阵阵涟漪,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从未发生过一般。 江晚看着逐渐远去的警船,转头对萧默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要加入龙组,以后我们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萧默笑了笑:“说不定呢。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尽快抓住那个代号‘幽灵’的幕后黑手,阻止他们接下来的绑架计划。” 江晚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放心,秦队长他知道怎么做到,我们会立刻展开排查,争取在他们动手之前,把所有潜在的危险都扼杀在摇篮。你的人什么时候到?我们这边也能提前做好配合。” “快了,最多明天中午就能全部到齐。”萧默说道,“到时候我让黑客先破解一下蔡斌和他手下的通讯记录,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幽灵’的线索。” 第51章 我想吃你 “另外,侦查人员也能帮你们排查一下江州的可疑人员,说不定能有所发现。” “那就太好了。”江晚松了口气,有了萧默手下的助力,她心里也更有底了,“对了,你师傅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让龙组同意你们加入,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萧默神秘地笑了笑:“说实话,我都不是很了解那个老家伙,昨天晚上是我们三年来第一次见面。” 听到萧默的话,江晚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追问下去。 两人各自登上一艘快艇,引擎轰鸣着划破江面的平静,朝着岸边驶去。 把租来的快艇还给码头老板时,萧默特意让江晚亮了警察证件,将刚另外那艘快艇也暂存在这里。 反复叮嘱老板帮忙照看,老板见是警察交代的事,连连点头应下,拍着胸脯保证绝不会出问题。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溜走,不知不觉已到了下午,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街道上,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 两人奔波了一上午,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萧默握着法拉利方向盘,侧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江晚,笑着问道:“饿坏了吧?想吃点什么?我们去吃饭吧!” 江晚揉了揉肚子,眼神带着几分狡黠,沉吟片刻后突然开口:“我想吃你!” 话音刚落,她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连忙转过头看向窗外,生硬地转移话题:“前面好像有几家餐馆,我们看看哪家合适。” 萧默被她突如其来的话逗得哈哈大笑,脚下轻轻点了点刹车,打趣道:“哦?想吃我?还是说,你其实是想睡我?要是真想,晚上我倒是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江晚咬着唇,没有接话,只是在看到路边一家挂着“湘味居”招牌的餐馆时,直接推开车门走了进去。萧默笑着摇摇头,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江晚低头专注地看着,手指在菜单上滑动,点了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腊肉炒烟笋几道菜,都是湘菜馆的经典菜式。 萧默收起玩笑的神色,也添了一道蒜蓉时蔬和一份汤,等服务员走后,他又忍不住提起刚才的话题:“刚才你说想吃我,是认真的?” 江晚抬眼瞪了他一下,伸手打断他:“别再说这个了,吃饭呢。” 萧默不肯罢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怎么不能说?你看你脸都红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心思?” 无论他怎么追问,江晚都只是自顾自地喝着茶水,要么就是把玩着桌上的餐具,完全无视他的调侃。 萧默讨了个没趣,只好暂时作罢,心里却暗暗觉得,这女人口是心非的样子还挺可爱。 半个多小时后,一桌子菜被吃得七七八八,两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萧默结完账,看着站起身整理衣服的江晚,再次开口:“吃饱了,接下来去哪?要不,去见见你父母?免得改天他们又给你安排相亲,到时候你又得头疼。” 江晚动作一顿,脸上的神色认真起来,思索了片刻后,轻轻点头:“也好,迟早都要见的。” 两人离开餐厅,开着那辆惹眼的法拉利,在就近的高端商场里逛了起来,先是挑了好几条名贵的香烟和几瓶年份久远的台子。 又在化妆品专柜给江晚的母亲选了两套国际大牌的高档护肤品,一套主打抗衰修复,一套侧重保湿提亮,都是柜员推荐的热门款式,价格不菲。 江晚眼看萧默这个举动,她没有说什么,萧默有的是钱,她也没反对。 就在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打算离开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了他们身旁。 江晚的目光被这辆熟悉的车吸引,转头看向萧默:“这不是你昨天开的那辆车吗?怎么会在这里?” 萧默淡淡一笑,解释道:“应该是萧氏集团安排给我送东西的人来了。” 说话间,迈巴赫稳稳停好,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看起来年轻干练的帅哥走了下来。 他快步跑到萧默面前,恭敬地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几分敬畏说道:“萧董,我叫苏锐,是张总安排我给您送钥匙过来的。” 说完,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串精致的钥匙,双手递给萧默。 萧默接过钥匙,拍了拍苏锐的肩膀,语气平和地说道:“辛苦了,跑这一趟。” “应该的,萧董。”苏锐恭敬地回应道,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的江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直接开口叫:“嫂子。” 这把江晚又闹了个大红脸,但是心里非常受用,也可是的说了一句:“辛苦了。” 萧默收起钥匙,便带着江晚转身离开。 江晚看着他手中那串还带着金属凉意的钥匙,心里有些好奇,但见萧默没有细说的意思,便也没有多问,只是心里隐隐有所猜测。 两人重新坐上法拉利,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朝着江州南城区驶去。 江晚的父母住在江南小区,这是一个有着五六十年历史的老旧小区,属于典型的老城区,街道两旁的梧桐树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江晚之前就跟萧默说过,她的父亲江淮安是退休的老警察,母亲林梅是中学退休教师,两人如今都六十岁了,生活过得平淡而充实。 按照导航,半个小时就到了江州老城区,法拉利的出现,在这个老旧小区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原本在楼下晒太阳、聊天的老街坊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地打量着这辆价值不菲的豪车,议论纷纷。 “这是谁家的车啊?这么气派,得不少钱吧?” “看着像是法拉利,咱们小区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大人物?” “会不会是来找哪家的?” 萧默没有在意周围的目光,稳稳地将车停在小区门口的空地上,然后和江晚一起下车。 “哟,这不是江家丫头吗!”张大妈眯着眼瞅着江晚,手里的毛线针都停了。 第52章 回家见父母 “我说这豪车是冲谁家来的,原来是你带男朋友回来了!” 江晚刚走到楼栋口,就被围上来的老街坊们堵住了路,脸上立马泛起红晕,笑着挨个打招呼:“张大妈你们真悠闲,李大爷您今天晒太阳呢?孙大姑,您这新织的毛衣真好看!”她嘴甜得发齁,眼神却不自觉瞟向萧默,带着点羞涩。 李大爷磕了磕手里的烟斗,打量着萧默,又看向江晚:“晚丫头,你妈早上还跟我念叨,说催你去相亲呢,这是……成了?” “可不是嘛!”孙大姑拍着手笑,“林梅跟老江这两口子,整天盼着闺女成家,这下可算有戏了!这小伙子看着精神,跟晚晚丫头真般配!” 周围的叔叔阿姨们跟着起哄,萧默见状,默默拆开手里的一条华子,走到人群中,不管男女老少,每人递过去一包:“各位长辈,初次见面,一点心意,大家尝尝。” “哎哟,这孩子真懂事!”张大妈接过烟,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还这么大方,晚丫头,你可得抓紧了!” “就是就是!”李大爷掂了掂手里的烟,对着萧默竖大拇指,“小伙子会来事!我们晚晚丫头可是好姑娘,你可别辜负了她。啥时候能喝到你们的喜酒啊?” 江晚的脸更红了,捂着嘴小声说:“叔叔阿姨,还早呢,我们八字还没一撇呢,现在还不知道呢。” “定下来就赶紧结婚,你爸妈可是盼望着抱外孙呢!”孙大姑打趣道,“你看这小伙子,对你多上心,还特意给我们带礼物,肯定是真心喜欢你!” 萧默站在一旁,看着江晚跟老街坊们热络地聊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真诚的笑意,心里暗暗点头。 他看得出来,江家在这小区里的人缘是真不错,长辈们提起江淮安和林梅,满是夸赞。 想想也是,一个退休老警察,一个退休中学教师,都是实打实为街坊邻里着想的人,为人正直和善,人缘能不好吗? 他递烟的动作没停,不管是抽烟的大爷,还是不抽烟的大妈,都一一送到手里:“大家别客气,一点小东西。” 老人们拿着烟,笑得合不拢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江晚有福气,追问着两人的进展,江晚被问得手足无措。 只能一个劲地笑,萧默则在一旁帮她打圆场,气氛热闹又温馨,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在众人身上,满是烟火气。 江晚家住在三楼,没有电梯,两人沿着狭窄的楼梯一步步往上走。走到门口,江晚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屋里传来林梅温和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打开。 门口站着一对头发已有些花白的老人,正是江晚的父母。 江淮安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身形挺拔,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神依旧锐利,带着老警察特有的沉稳气场。 林梅则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书卷气十足,一看就是教书育人多年的老师。 看到江晚和萧默,又看到他们手里提着的一大堆东西,林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忙侧身让他们进屋:“快进来快进来。” 江淮安也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在萧默身上打量了一番,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却也不失礼貌。6 进屋后,萧默将东西放在门口的鞋柜旁,笑着打招呼:“叔叔阿姨好,我叫萧默,是江晚的男朋友。” “哎,好,好,快坐快坐。”林梅热情地招呼着,给两人倒了水,然后看着江晚,眼神带着几分调侃:“你这孩子,上午还不想去相亲,下午就把人带回来了,看来这相亲进度不错啊?” 江晚闻言,脸颊一红,连忙摆手:“妈,您误会了,这不是相亲的那个人。我之前就跟你们说过,我有男朋友了,就是他,今天特意带回来让你们看看。” 说到这里,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坚定地补充道:“你们不是一直想抱孙子吗?要是觉得他合适,今天我就跟他去领证,晚上洞房,给你们生几个孩子出来带!” 这话有赌气的成分,但也是江晚的真心话!她今年二十五岁了,父母又催的紧,加上这个人是萧默,所以有这想法也正常。 其实这话也是说给萧默听的。 这话一出,不仅江淮安和林梅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就连萧默也一脸懵逼地看向江晚,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这女人,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林梅反应过来后,连忙拉着江晚的手,嗔怪道:“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婚姻是大事,怎么能这么草率?” 江淮安也皱了皱眉,看向江晚:“晚晚,别胡闹,有话好好说。” 江晚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刚才的话确实有些冲动,便不再说话,只是坐在一旁,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萧默。 萧默定了定神,笑着打圆场:“叔叔阿姨,江晚她可能没开玩笑,我和她是认真的,今天来,就是想确定我们俩的关系,免得你们着急。” 林梅和江淮安对视一眼,脸上的神色渐渐恢复了平静,但看向萧默的目光却多了几分认真。 林梅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地问道:“萧默是吧?听晚晚说,你们认识挺久了?” “是啊阿姨,我和江晚十六年前就认识了。”萧默点点头,如实回答。 “十六年前?”江淮安有些惊讶,“那时候你们都还小吧?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啊?” “我自己做点小生意,主要是涉及一些投资和产业运营。”萧默没有说得太详细,毕竟萧氏集团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林梅接着问道:“那你的父母呢?是做什么的?家在哪里啊?” 提到父母,萧默的眼神微微暗了暗,语气平静地说道:“叔叔阿姨,我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见过父母。” 江淮安和林梅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同情的神色。 第53章 萧默大手笔 林梅连忙说道:“对不起啊,孩子,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没事阿姨,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早就习惯了。”萧默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道,“其实我还要感谢江晚,十六年前,我在孤儿院附近被几个大孩子欺负。” “是江晚站出来帮我打跑了他们,那时候我就记住她了,找了她很多年,直到前段时间才重新遇到。” 江晚坐在一旁,听着萧默的话,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脑海中也浮现出当年的画面,那时候她才九岁,看到萧默被欺负,一时冲动就冲了上去,没想到竟然被他记了这么多年。 林梅转头看向江晚,眼神中带着询问,江晚轻轻点了点头:“妈,他说的是真的,我那时候确实帮过他一次,没想到他一直记得,并且这么多年没有放弃过找我。” 确认了萧默的话,林梅和江淮安对萧默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江淮安接着问道:“那你现在的收入怎么样?有房子吗?存款大概有多少?” 这些问题虽然有些现实,但萧默能看出来,他们并没有恶意,只是出于对女儿的疼爱,想了解清楚他的情况,确保女儿以后能过得好。 萧默没有丝毫犹豫,从口袋里拿出之前苏锐送来的那串钥匙,放在桌上,语气认真地说道:“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是关心江晚,担心她跟着我受委屈。” “这串钥匙,是望月山庄别墅区一栋八百平米别墅的钥匙,我已经把房产证办好了,上面只写了江晚一个人的名字,明天就会送过来。” “还有外面那辆法拉利,也是我送给江晚的,钥匙她也有。” “什么?!” 江淮安和林梅瞬间被萧默的话惊得目瞪口呆,眼睛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钥匙,脸上的表情充满了震撼。 就连江晚也有些意外,她知道萧默有钱,但没想到他会如此大手笔,直接送一栋价值上亿的别墅和一辆法拉利。 望月山庄别墅区在江州可是大名鼎鼎,那是江州最顶级的富人区,里面的别墅动辄几千万上亿。 八百平米带花园游泳池的别墅,价格至少在一个亿以上!江淮安和林梅一辈子节俭,住的是老旧小区的小房子,怎么也想不到,萧默竟然能随手送出这么贵重的礼物。 林梅反应过来后,连忙把钥匙推回给萧默,语气有些急切地说道:“萧默,你这孩子,太冲动了!” “我们问你这些问题,不是想要你的房子和车子,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下你的情况,只要你对晚晚好,踏踏实实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江淮安也点点头,神色严肃地说道:“是啊,萧默,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你有这份心意我们领了,但房子和车子,你还是收回去吧。” 萧默看着两人真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他把钥匙重新推到江晚面前,语气真挚地说道:“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但这些东西,是我真心想送给江晚的。” “我找了她十六年,能再次遇到她,和她在一起,我很珍惜。我没有父母,也没有亲人,以后江晚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只想让她过得好,让你们放心。” ”这些东西不算什么,只要江晚开心,我什么都愿意给她,在说这些东西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这下两个老人都不淡定,在脑海里开始脑补,萧默到底做的什么生意居然这么有钱,但是也没有继续详细去问。 江晚看着桌上的钥匙,又看了看萧默认真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没有再推辞,默默拿起钥匙收了起来。 林梅和江淮安见萧默态度坚决,又看江晚已经收下了钥匙,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看向萧默的眼神中充满了认可和满意。 气氛渐渐变得融洽起来,江淮安突然说道:“萧默,会下象棋吗?陪我下两盘?” “会一点,叔叔您要是不嫌弃,我就陪您玩玩。”萧默笑着答应道。 江淮安立刻从柜子里拿出象棋,摆好棋盘。两人相对而坐,江晚和林梅则坐在一旁看着。 一开始,萧默想着第一次上门,不能太不给老丈人面子,便故意放水,几步棋走得有些保守。 没想到江淮安是个象棋高手,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地说道:“萧默,下棋就得认真下,你这么放水,是看不起我老头子吗?拿出真本事来!” 萧默闻言,笑了笑:“好,那叔叔您可别怪我不留情了。” 接下来,萧默不再放水,每一步棋都走得精准狠辣,思路清晰,布局严谨。 江淮安一开始还能应对自如,但渐渐的,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吃力,萧默的棋艺简直高出他不止一个档次。 第一盘棋,萧默只用了十几分钟就赢了下来。 江淮安不服气,又摆开第二盘,结果依旧是惨败。 第三盘,江淮安拼尽全力,依旧没能挽回败局,被萧默杀得片甲不留。 放下棋子,江淮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小子,棋艺不错,脑子也灵活,是个有本事的人。” 他这才发现,萧默不仅有钱,有担当,还这么有才华,心里对这个未来女婿是彻底满意了。 萧默谦虚地笑了笑:“叔叔您过奖了,我也就是瞎玩。” 林梅端来水果,笑着说道:“好了好了,下棋累了,吃点水果歇歇。” “萧默啊,以后常来家里坐坐,你叔叔这辈子就喜欢下棋,难得遇到个对手。” “好的阿姨,以后我会常来陪叔叔下棋的。”萧默点点头,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 江晚坐在一旁,看着眼前和睦的景象,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知道,父母已经认可萧默了,而她自己,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深深爱上了这个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深情又有担当的男人。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温暖而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温馨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放慢了脚步。 第54章 博悦酒店出事 阳光在客厅地板上淌成暖金色,萧默陪着江淮安又复盘了半盘棋,林梅在厨房收拾着残局,江晚坐在一旁剥着橘子,偶尔插两句嘴,笑声顺着窗户飘到楼下。 “这步马跳得好啊!”江淮安拍了拍棋盘,“萧默你这脑子,不光会赚钱,下棋也这么厉害。” 萧默刚要谦虚两句,裤兜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博悦酒店-苏魅”的名字。 他眼神微凝,起身走到阳台接起电话:“喂,苏魅。” “老板!不好了!”电话那头的苏魅声音带着哭腔,语速快得像打鼓,“省城洪家的人来了!来了七八个年轻人,凶得很,说酒店是他们洪家的,今天非要拿回去不可!还……还骂白总,骂得特别难听!” 萧默指尖微微用力,握紧拳头,声音冷得像冰:“他们现在在哪?没对你们动手吧?” “没……没对我们前台动手,但他们直奔十八楼白总办公室了!”苏魅带着哭腔说道,“他们说要找白总算账,还说要让白总好看!老板,你快回来吧,太吓人了!” “知道了,我马上到。”萧默挂了电话,转身走进客厅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底深处的寒意却没散去。 江淮安见他神色不对,连忙问道:“萧默,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有点急事,得赶紧过去一趟。”萧默看向江晚,又转头对二老说道,“叔叔阿姨,望月山庄的别墅你们尽快搬过去,家具家电都齐全,直接拎包就能住。” 林梅连忙说道:“是不是出什么麻烦了?要不要报警?或者我们跟你一起去?” “不用,小事而已,我能处理。”萧默笑了笑,话锋一转,故意说得暧昧,“不过叔叔阿姨,你们要是想快点抱外孙,可得抓紧搬过去,我和晚晚今晚就打算去造人了。” “好!好!我们明天就搬!”江淮安眼睛一亮,立刻拍板,林梅也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对对对,早搬早好,早搬早抱外孙!” 江晚脸瞬间红透了,伸手在萧默腰间狠狠拧了一把,咬牙切齿地说道:“萧默!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哎哟!”萧默夸张地叫了一声,握住她的手笑道,“我说的是实话啊,难道你不想?” “别贫了,赶紧走吧!”江晚又气又羞,拉着他就往门口走。 “叔叔阿姨,我们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萧默回头喊了一声,跟着江晚出了门。 楼下,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如同烈火般疾驰而出,引擎的轰鸣声划破小区的宁静。 江晚坐在副驾驶上,忍不住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跟你之前说的洪家有关?” “嗯,他们找上门了。”萧默目视前方,方向盘在他手中稳如泰山,“博悦酒店刚签下来时,我就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要不要我联系局里的人?”江晚拿出手机,“多带点人过去,安全点。” “不用,对付几个跳梁小丑,还不用兴师动众。你忘记了我是高手,拿枪的毒贩都拿我没办法。”萧默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江晚担心则乱,她真忘记了身边男人却是杀人不眨眼的可存在。 法拉利的速度快得惊人,原本需要半小时的路程,只用了十五分钟就抵达了博悦酒店门口。 车子刚停稳,穿着前台制服的苏魅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老板!你可来了!”苏魅跑到车边,气喘吁吁地说道,“太吓人了,那些人简直跟疯子一样!” 萧默推开车门下车,身高腿长的身影往那一站,就自带一股强大的气场。 他看着苏魅,沉声道:“别怕,天塌了有我顶着。他们现在在哪?” “在……在十八楼白总的办公室!”苏魅指着电梯方向,“来了七八个年轻人,带头的是一男一女,说是洪家的人。” “他们上去就砸东西,还骂白总,说酒店是洪家的产业,白总是用不正当手段抢来的,骂得特别难听,还动手打了白总!” “动手了?”萧默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们骂什么?” 苏魅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他们……他们骂白总是贱人、婊子,还说白总不知廉耻,勾搭的野男人还没他儿子大。” “找死。”萧默吐出两个字,声音里的寒意让苏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转头对江晚说道:“你在这等我?还是跟我上去?” “我跟你一起去!”江晚毫不犹豫地说道,她是刑警队副队长,遇到这种事自然不能退缩,更何况她也放心不下萧默。 “好。”萧默点点头,对苏魅说道,“你去忙你的,这里没事了。” 说完,他拉着江晚走进酒店大堂,直奔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萧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脑海里已经浮现出白青雅被欺负的画面,心底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即将喷发。 “居然把他比喻成白青雅的儿子,这事没完,洪家你们等着破产吧!”萧默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十八楼,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刚走出去,就听到走廊尽头传来女人的哭喊声和辱骂声,还有桌椅被砸坏的声音。 “不知死活。”萧默眼神一冷,加快脚步往白青雅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被踹得摇摇欲坠,上面布满了脚印和凹痕。 萧默一脚踹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和江晚都惊呆了,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从萧默心底喷涌而出。 白青雅的办公室一片狼藉,昂贵的办公桌被掀翻,文件散落一地,价值不菲的花瓶碎了满地,墙上的装饰画也被扯了下来,撕成了碎片。 而白青雅蜷缩在办公桌的一角,头发凌乱不堪,原本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和血迹糊得面目全非。 她身上的真丝衬衫被撕得稀烂,纽扣掉了一地,露出了里面的内衣,手臂和脸上满是淤青和抓痕,嘴角还流着血,鼻青脸肿,看起来格外狼狈。 第55章 洪家人找死 她双手抱着膝盖,身体不停发抖,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听起来格外让人心疼。 在她面前,站着七八个年轻人,为首的是一男一女。 女子穿着一身名牌,妆容艳丽,身材高挑,眼神却带着浓浓的刻薄和厌恶,正是洪峰的女儿洪瑶。 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白青雅,嘴里还在不停地辱骂着。 “婊子!还敢哭?你有什么脸哭?”洪瑶尖着嗓子骂道,语气里充满了鄙夷,“我真搞不懂,我叔叔洪泰是瞎了眼吗?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 “你以为你嫁进洪家,就能坐稳洪家少奶奶的位置了?告诉你,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千人骑万人压的贱人!” “洪泰集团被外人夺走,我叔叔的死都是你逼的。今天我就把你这张狐狸脸毁了,看你怎么勾搭野男人。“洪瑶颜值虽然不顶尖,但是也不丑,她一张嘴就让人非常讨厌。 “就是,瑶瑶姐说得对!”旁边的林兵附和道,他是洪欣的儿子,长得油头粉面,眼神猥琐,死死地盯着白青雅暴露在外的肌肤。 “舅妈?我可没你这么下贱的舅妈!舅舅活着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在外面养了野男人。洪泰集团就是你联合外人弄垮的吧!” 白青雅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沙哑地说道:“你们……你们别太过分了……博悦酒是洪峰无条件转让给萧默的,洪泰那个傻逼是他咎由自取。” “你看你还是人吗?自己男人死了你还这里骂他,还在维护另外一个小白脸。”洪瑶上前一步,狠狠踹了白青雅一脚。 “这酒店本来就是我们洪家的!我爸是被你们敲诈勒索才转让的,今天我们就是来拿回属于我们洪家的东西!你这个贱人,还敢反抗?” 白青雅被踹得闷哼一声,身体蜷缩得更紧了,脸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屈辱。 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洪家小辈这样对待,会用这么恶毒的语言辱骂她,会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反抗?她有什么资格反抗?”林兵冷笑一声,眼神更加猥琐,“我看她就是欠收拾!瑶瑶姐,你看她这副样子,是不是也觉得很欠操?” 洪瑶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容:“确实挺欠的。既然她这么喜欢勾搭男人,不如就让兄弟们好好‘伺候’一下她,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好主意!”林兵眼睛一亮,转头对身后三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男人说道,“你们三个,过去把她给我按住了!好好伺候伺候我们这位‘尊贵’的舅妈,让她爽个够!记住,别太温柔了,这种贱人就不配被温柔对待!” 那三个男人闻言,脸上露出了淫邪的笑容,搓着手一步步朝着白青雅走去,眼神里的欲望毫不掩饰。 “不要!你们不要过来!”白青雅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后缩,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洪瑶,林兵,我是你们的长辈!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长辈?你也配当我们的长辈?”洪瑶嗤笑一声,“从你背着我叔叔勾搭小白脸的那一刻起,你就不配了!今天就是你的报应!” “放过你?晚了!”林兵阴笑道,“你就乖乖享受吧,兄弟们会让你欲罢不能的!” 三个男人已经走到了白青雅面前,其中一个人伸出粗糙的大手,就要去抓白青雅的胳膊。 白青雅闭上眼睛,绝望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侮辱,泪水无声地滑落。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到极致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如同来自地狱的催命符:“你们这么多该死,洪家你们就等着要饭去吧!” 听到这声音,所有人都愣住了,转头朝着门口看去。 萧默站在门口,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眼神如同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地盯着办公室里的几个人。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甚至发出了“咯咯”的声响。 江晚跟在他身后,看到办公室里的景象,也被惊呆了。 她没想到洪家的人竟然这么嚣张,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凶,还想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作为一名警察,她的怒火也被点燃了,但更多的是对萧默的担忧。 她能感受到萧默身上那股几乎要失控的杀气,她知道,有人要遭殃了。 洪瑶和林兵看到突然出现的萧默,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洪瑶皱了皱眉,语气不善地说道:“你是谁?这里是我们洪家的家事,识相的赶紧滚蛋,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林兵也附和道:“就是!我们洪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赶紧滚,不然打断你的腿!” 萧默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朝着办公室里走去。 他的脚步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让人心头发紧。 随着他的走近,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所有人。 “你他妈听到没有?赶紧滚!”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见萧默无视他们,忍不住上前一步,伸出手就要去推萧默。 “找死!”萧默眼神一厉,不等那个男人的手碰到自己,突然出手,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个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嘴里不停地哀嚎着。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脸上的嚣张和不屑瞬间被惊恐取代。 “你……你敢动手?”洪瑶脸色煞白,指着萧默,声音都在发抖。 “动手?我还要杀人!”萧默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他转头看向那三个还围着白青雅的男人,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三个男人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上!一起上!废了他!”林兵反应过来,色厉内荏地喊道。他不信萧默一个人能打得过他们七八个人。 第56章 废洪瑶、林兵 剩下的五个男人(除了刚才被萧默废掉手臂的那个)互相看了一眼,咬了咬牙,朝着萧默扑了过来。 他们都是洪家养的打手,平时仗着洪家的势力横行霸道,手上也有几分力气。 但在萧默面前,他们就像是蝼蚁一样不堪一击。 萧默眼神冰冷,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出手快、准、狠,每一招都直击要害。 “咔嚓!” “啊!” “砰!” “咔嚓!” 惨叫声和骨裂声此起彼伏,回荡在办公室里。 不过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那五个男人就全都倒在了地上,每个人都带着致命的伤口,有的被扭断了脖子,有的被击穿了心脏,有的被打断了脊椎,鲜血染红了地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打手们,此刻全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死不瞑目。 办公室里瞬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洪瑶和林兵的呼吸声,还有白青雅压抑的哭声。 洪瑶和林兵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不停地发抖,几乎要站不稳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萧默竟然这么能打,而且下手这么狠辣,竟然直接杀人! “你……你杀人了!你竟然敢杀人!”洪瑶指着萧默,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杀人?他们该死!”萧默一步步朝着洪瑶和林兵走去,眼神里的杀意让他们不寒而栗,“敢动我的女人,就要有死的觉悟!” “你的女人?”林兵惊恐地说道,“你……你是白青雅的野男人?小白脸?” “全家都是小白脸,”萧默冷冷地说道,“我就是她背后的男人,萧默。你们洪家的人,一个个都该死!” “萧默?”洪瑶和林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他们虽然没见过萧默,但也听说过这个名字。 知道是他逼着洪峰转让酒店的!洪峰回到省城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警告小辈不要来江州找萧默的麻烦,只是他们没想到,萧默竟然这么厉害,这么狠辣!这么年轻。 “萧默,你别过来!”洪瑶色厉内荏地喊道,“我们是省城洪家的人!你杀了我们洪家的人,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整个洪家都会为我们报仇的!你最好现在放了我们,不然你会死无全尸!” “省城洪家?”萧默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就凭你们洪家,也配让我死无全尸?我告诉你们,今天就算是洪震天那个老狗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洪震天,省城洪家家主,洪峰、洪泰的父亲。 “你……你别嚣张!”林兵也连忙说道,“我们洪家在省城势力庞大,黑白两道都有人!你杀了我们,你也跑不掉!警察很快就会来抓你的!你会被判死刑的!” “警察?”萧默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江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警察就在这,你看她会不会抓我?” 洪瑶和林兵顺着萧默的目光看向江晚,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不警察,但是脸色更加难看了。 内心有个感觉,这个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已经杀了六个人了,自己可能也会死。 两人想到死,然后又看到旁边的尸体,一股尿骚味从洪瑶跟林兵下体传了出来。 “啊!别杀我,这酒店我们不要了!我还不想死!”林兵下跪求饶。 洪瑶看到林兵这样,也有样学样的开始求饶:“你放了我们吧!我们回省城,以后不再来江州了!” 江晚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她知道萧默为什么这么做,换做是谁,看到自己的女人被这样欺负,都会失控的。 而且她也知道,萧默很快就会有龙组组长的身份,龙组的人拥有生杀大权,可以先斩后奏,萧默杀这些人,并不算违法。 看到萧默不为所动,还阴沉着脸。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洪瑶声音颤抖地说道。 “怎么样?”萧默眼神冰冷,“刚才你们怎么对她的,我就怎么对你们。” 说完,萧默不再废话,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洪瑶的胳膊。 “啊!你放开我!”洪瑶拼命挣扎,“萧默,我警告你,你敢动我一下,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 “咔嚓!”萧默没有理会她的威胁,手上用力,直接拧断了她的胳膊。 “啊——!”洪瑶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断了!萧默,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萧默没有理会她的哀嚎,又抓住了她的另一条胳膊。 “不要!求求你,不要!”洪瑶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求饶,“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对青雅舅妈动手,不该骂她,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萧默眼神冰冷,手上再次用力。 “咔嚓!”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啊——!”洪瑶的惨叫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凄厉,她的另一条胳膊也被萧默拧断了。 接着,萧默又抓住了她的两条腿,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拧。 “咔嚓!咔嚓!” “啊——!我的腿!我的腿!”洪瑶的身体蜷缩在地上,像一条蛆虫一样扭动着,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萧默,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我洪家不会放过你的!我爷爷会把你碎尸万段的!” 萧默面无表情地松开手,转头看向林兵。 林兵吓得浑身瘫软,大小便再次失禁,一股恶臭弥漫开来。 他看着萧默,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双腿不停地磕头,嘴里语无伦次地说道:“萧……萧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听洪瑶的话。” “不该对舅妈动手,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求求你饶了我一条狗命!” “放过你?”萧默冷笑一声,“刚才你让他们玷污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她?” 第57章 暗影的抱歉 说完,萧默上前一步,如同对待洪瑶一样,毫不犹豫地拧断了林兵的四肢。 “啊——!”凄厉的惨叫声从林兵嘴里发出,他和洪瑶一样,蜷缩在地上,鬼哭狼嚎,疼得生不如死。 “萧默!你这个畜生!你废了我的四肢!我爷爷一定会为我报仇的!”林兵一边哀嚎,一边嘶吼道,“我们洪家在省城有那么多势力,还有那么多高手,你死定了!你一定会死得很惨!” “洪家?”萧默眼神冰冷,“我等着他们来报仇。不管是谁,敢动我的女人,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挺拔的男人匆匆跑了进来,看到办公室里的景象,脸色瞬间一变。 他看到地上的尸体和哀嚎的洪瑶、林兵,又看到蜷缩在角落的白青雅,还有浑身散发着杀气的萧默,连忙单膝跪地,语气带着浓浓的自责和愧疚:“老大,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个男人正是暗影,魔影杀手组织五大王牌杀手之一,也是萧默安排来保护白青雅的人。 萧默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起来吧,不关你的事,起来动不动就下跪,像什么样子,我们是兄弟。” 一句我我是兄弟,让暗影更加无地自容了:“老大,是我的错!” 暗影没有起身,依旧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我发现了岛国樱花社的杀手去踪迹了。” “以为他们是冲着白总来的,就去追他们了,没想到离开一个小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是我保护不力,请老大责罚!” 他心里充满了自责,如果他没有离开,白总就不会被欺负,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他知道萧默还是在乎这女人的,现在白青雅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萧默直接把他扶了起来:“下次再动不动就下跪,小心我把你派到非洲去。” 听到这话暗影心里咯噔一下,缩了缩脖子? 扶起暗影,萧默转身走向白青雅,刚才的杀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和温柔。 他快步走到白青雅面前,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她身上,遮住她暴露的肌肤。 “青雅,别怕,我来了,没事了。”萧默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充满了怜惜,“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白青雅抬起头,看到萧默熟悉的脸庞,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呜呜……我好害怕……他们太过分了……呜呜……” “萧默……呜呜……他们扯我衣服……想对我施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白青雅紧紧攥着萧默的衣角,哭声震得人耳膜发颤,肩膀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萧默轻抚她的长发,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又柔又冷:“哭够了就靠会儿,继续蹲在那里,我处理完事情就来给你处理伤口跟淤青。” 白青雅抽噎着点头:“嗯……我没事了!” 萧默转头看向暗影,语气不含波澜:“暗影,把地上的尸体都搬到墙角堆好,我要拍照片跟视频。” 暗影沉声道:“是,老大!”他俯身拖拽尸体时动作干脆利落,沉重尸体在他手里轻得像麻袋,骨骼碰撞的闷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洪瑶躺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见暗影收拾尸体,断断续续地喊:“萧默……你这个恶魔……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 萧默没理会她,掏出手机对着满地血迹以及洪瑶林兵的惨状接连拍照,还有远处白青雅的惨状拍视频。闪光灯在昏暗的办公室里亮起,惊得林兵差点又失禁。 “你……你拍这些干什么?”林兵声音发颤,裤裆里的恶臭又浓了几分。 “留着给你们洪家上坟用。”萧默收起手机,眼神冷得像冰,“暗影,把这两个废物送去医院,把他们的四肢接好,可以把骨头接歪一点,让他们看起来不像正常人最好!” 这话让疼得昏过去的洪瑶直接醒了过来,什么叫把骨头接歪、不像正常,这是要让他们变成残废吗? 暗影一愣,随即应声:“老大,您是说……让他们活着?” “活着才有价值,”萧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死了反而便宜他们了,你亲自盯着医院,别让他们耍花样,也别让他们死了。” “明白!”暗影上前架起洪瑶和林兵,两人疼得撕心裂肺地惨叫。 “啊!轻点!我的腿要断了!”洪瑶哭嚎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暗影面无表情:“现在知道疼了?刚才你们对青雅姐动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林兵哀求道:“暗影大哥……求你行行好……给我个痛快吧……” 暗影懒得理他,拖拽着两人快步离开,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萧默、白青雅和江晚。 江晚拿出手机,拨通了刑警队的电话:“喂,秦队,博悦酒店顶楼办公室,有几具尸体需要处理,你安排人手过来一趟,萧默杀的。” 电话那头秦怀民听到是萧默杀,先是一愣,他心里想到:难道是我发现毒枭蔡坤的人了? 嘴上却答应江晚,“好我这就带人过来。” 挂了电话,江晚看向萧默:“秦队他们很快就到,秦队可能要按程序盘问你,要不要把你龙组的身份说出来?” 萧默点点头:“可以说出来,毕竟以后打交道的时间会很多,可以不用解释太多。” 半小时后,办公室外传来脚步声,秦怀民带着几名刑警走进来,看到角落的尸体,他眉头皱了皱。“萧先生,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秦怀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前两次萧默杀人的事还历历在目,他心里一直犯嘀咕。 江晚上前一步,沉声道:“秦队,萧默是龙组的人,这些人是省城洪家的保镖,他们该死。” “龙组?!”秦怀民瞳孔一缩,瞬间不淡定了,连忙摆手,“原来是这样!难怪……难怪前两次萧先生行事如此从容。” 第58章 针灸 他太清楚龙组的分量了,那可是国家特许的特殊机构,成员拥有生杀大权,先斩后奏,别说杀几个恶霸打手,就算是处置一些不法分子,也轮不到他们刑警队过问。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多问了,尸体我们马上处理。”秦怀民态度瞬间恭敬起来,“萧先生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 萧默淡淡开口:“辛苦秦队了,有空请你喝酒。“ “那我等着了。”秦怀民不敢多留,带着手下快速处理完尸体,匆匆离开了。 这时安保人员跟酒店清洁工也上来了,开始收拾残局。 萧默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裹在白青雅身上,遮住她暴露的肌肤:“青雅姐,跟我去休息室,我给你看看伤。” 白青雅乖巧地起身,任由萧默扶着,江晚跟在后面,看着满地狼藉,眉头紧锁。 休息室里,萧默让白青雅坐在沙发上,轻轻掀起她的衣袖和裙摆,看到手臂和小腿上的淤青红肿,眼神瞬间又冷了几分。 “疼吗?”萧默伸手轻轻碰了碰,白青雅下意识地缩了缩。 “刚才挺疼的,现在好多了。”白青雅咬着唇,眼神里还带着后怕。 萧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银针盒,打开后取出几根银针:“忍一下,很快就好。” 江晚惊讶地走上前:“萧默,你还会针灸?” “我会的很多,除了生孩子需要你,不然就没有我不会的。” 江晚脸一红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得瑟。” 萧默捏起银针,精准地刺入白青雅淤青处的穴位,手法又快又稳。 白青雅轻呼一声:“嗯……有点麻。” “正常,活血化瘀的,我用真气给你疏通筋脉。”萧默手指捻动银针,眼神专注。 江晚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只见白青雅身上的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红肿也渐渐平复,不过短短十分钟时间,皮肤就恢复了原本的白皙细腻,看不出半点受伤的痕迹。 “这……这也太神奇了吧?”江晚忍不住惊叹,“我以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没想到现实中真有这么厉害的针灸术!” 萧默拔出银针,淡淡一笑:“只是些小手段罢了。” 白青雅低头看着自己的胳膊和腿,惊喜道:“真的不疼了!萧默,你也太厉害了吧?连针灸都这么精通!” 萧默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只要你没事就好,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这种委屈了。” 酒店工作人员很快打扫办公室,看着满地的血迹被清理干净,萧默对身边的白青雅说:“这里暂时不能办公了,明天安排人装修吧!” 白青雅点点头:“好,听你的。” “那我们移步去总统套房吧!” 江晚说道:“我跟你们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这时白青雅才看着江晚问萧默:“她……是……?” 江晚大方上前伸出手:“我叫江晚,萧默女朋友,你年龄比我大,我就叫你白姐姐吧!听说还有一个楚姐姐,再来一个我们可以凑一桌麻将了。” 她的话让萧默一头黑线。“这女人心真大。”还好她没有介意这两个女人的事情。不然还真不好办! 也让白青雅也一阵心里别扭,因为他年龄四十,儿子比萧默小不了几岁,成了他的女人后,第一次面对人家女朋友,多少有点别扭。 三人来到总统套房,房间宽敞奢华,落地窗外是江州的繁华夜景。 白青雅坐在沙发上,江晚给她倒了杯温水:“青雅,你先喝点水,好好休息一下。 “谢谢……江晚……。”白青雅接过水杯,轻声道谢,眼神不太自然。 江晚出去了,她把空间留给了萧默跟白青雅。 这时萧默走到落地窗边,看着江州的长江大道,掏出手机,拨通了沈啸林的电话,电话接通后,沈啸林爽朗的声音传来:“喂,老大,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事。” “别贫,赶紧办两件事。”萧默语气严肃,没有多余的寒暄。 沈啸林笑道:“老大您说。” 沈啸林是萧默八年前回国创业找的经纪人,并且也是一个武者,一直对萧默尊敬有加,亦师亦友,千里马跟伯乐的关系一样。 “第一,我等会儿给你发两段视频,曝光出去,越轰动越好,让省城洪家成为众矢之的。”萧默开门见山。 沈啸林好奇道:“哦?什么视频这么厉害?能让洪家翻船?” “一段是洪峰企图强奸他弟媳白青雅的视频,另一段是今天洪瑶和林兵欺负白青雅的视频。”萧默语气冰冷,“这两段视频足够让洪家身败名裂了,我要让他们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重点强调洪泰集团的洪泰,那可是洪峰的一母同胞啊!在洪泰集团遭遇灭顶之灾时,洪峰却对洪泰的求援视若无睹。更可恶的是,洪泰跳楼后,洪峰竟然还妄图霸占弟媳妇!” “还有林兵,那可是洪泰的外甥啊!洪瑶是洪泰的侄女,白青是洪泰的老婆,这些小辈们,竟然也对白青雅这个长辈心怀不轨!有图有真相,还有视频。” 沈啸林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洪家那几个畜生,你放心,这事交给我,我马上联系媒体和网络平台,保证让他们明天一早就上热搜,被全国人民唾骂!” “第二,”萧默继续说道,“曝光之后,你立刻对洪家展开商战,他们在省城的产业不少,房地产、餐饮、娱乐都有涉及,我要你把这些产业一个个吞掉,让洪家彻底破产。” 沈啸林眼睛一亮,兴奋道:“没问题!老大,你可真是说到我心坎里了!洪家在省城势力庞大,但是对于昊天集团还不够看,我早就想跟他们掰掰手腕了!洪家的产业可是块大肥肉,这次我一定让他们万劫不复!” “记住,不要留手,”萧默语气坚定,“我要让洪震天一辈子的心血毁于一旦,让他为自己的子孙后代付出代价。” 第 59章 宣战洪家 “放心吧老大!”沈啸林拍着胸脯保证,“我现在就安排下去,媒体那边我亲自对接,商战的事我让公司高管连夜开会部署,保证三天之内让洪家乱成一锅粥,一个月之内让他们彻底垮台!” “视频我现在就发给你,尽快行动。”萧默说完,挂断了电话,立刻将两段视频发给了沈啸林。 白青雅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萧默,这样会不会太狠了?洪家毕竟是省城的大家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会不会来报复你……?” 萧默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对他们这种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洪峰想玷污你,洪瑶和林兵想欺负你,洪家上下没一个好东西,他们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至于报复,”萧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巴不得他们来,正好一起收拾了。我萧默的女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他们万劫不复。” 白青雅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里一阵温暖,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萧默,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萧默轻轻拍着白青雅的后背,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没事了,一切都过去,我保证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在发生。” 白青雅靠在他肩头,声音带着刚平复的沙哑:“谢谢,萧默谢谢你……。” “说这些就见外了。”萧默打断她,眼神骤然冷冽,伸手掏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找到洪峰的号码,“该让洪家付出代价了。” 电话接通的瞬间,萧默没有任何寒暄,语气冰冷如寒冬腊月的利刃:“洪峰,你们洪家找死,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远在省城洪家祖宅东厢房的洪峰,正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听到电话里陌生又带着杀意的声音,愣了愣问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洪峰听着声音熟悉,隐隐觉得是萧默,但是他不敢确定。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女儿洪瑶和你外甥林兵,现在在江州医院躺着呢。” 萧默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他们的手脚,被我废了,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作威作福。” “什么?!”洪峰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瞳孔骤缩,声音瞬间拔高,“你再说一遍?你把瑶瑶和林兵怎么了?” “我说,他们手脚废了。”萧默重复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还有两件‘大礼’要送给你,之前你在博悦酒店强迫你弟媳白青雅的视频,还有今天你女儿和外甥跑到博悦酒店欺负白青雅的画面,我已经让人整理好了。” 洪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萧默你……你想干什么?那些视频不能曝光!” 现在他非常确定电话对面就是萧默那个恶魔。 “不能曝光?”萧默嗤笑一声,“现在由不得你了。不出十分钟,这两段视频就会出现在龙国各大自媒体平台,江州、魔都的新闻平台也会同步推送。” “洪峰,好好准备接招吧,洪家,准备破产吧!” “不!你不能这么做!”洪峰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慌,“我警告你,赶紧把视频删了,不然洪家跟你不死不休!洪家在省城的势力你根本想象不到!” “是吗?我等着。”萧默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畏惧,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不给洪峰任何继续威胁的机会。 省城洪家祖宅,坐落于省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占地上千亩,青砖黛瓦,飞檐翘角,气派非凡。 朱红色的大门高达丈余,门前蹲着两尊栩栩如生的石狮子,镇宅辟邪。 走进大门,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便是开阔的庭院,庭院中央栽种着千年古松,枝繁叶茂,彰显着洪家百年家族的底蕴。 东厢房更是装修奢华,紫檀木家具搭配着名家字画,地上铺着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富贵逼人。 但此刻,这间奢华的卧室里,洪峰却像是丢了魂一般,手机从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毯上,屏幕碎裂开来,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萧默的话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让他半天缓不过神来。 “手脚废了……视频曝光……洪家破产……”这些字眼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过了足足五分钟,洪峰才像是从噩梦中惊醒,脸色瞬间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青,难看至极。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太清楚那段强迫白青雅的视频意味着什么——洪家是省城有名的大家族,向来注重名声,若是这段视频曝光。 说他在亲弟弟洪泰刚跳楼自杀、洪泰集团濒临破产之际,不仅见死不救,反而妄图霸占弟媳,那绝对会掀起轩然大波,成为整个省城乃至全国的笑柄。 洪家的名声将彻底扫地,这对以名声立足的大家族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洪瑶!林兵!你们两个蠢货!谁让你们去招惹那个恶魔的!”洪峰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悔恨。 他一脚踹在旁边的梨花木书桌,桌上的古董花瓶、玉器摆件瞬间摔落在地,碎裂声此起彼伏。 “啪!哗啦!嘭!”他像是疯了一般,双手抓起桌上的文件、笔筒、茶杯,狠狠砸向四周。 昂贵的字画被撕扯得粉碎,精致的瓷器碎片散落一地,紫檀木椅子被推翻,整个卧室瞬间变得一片狼藉,如同遭遇了劫匪洗劫。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安分一点?”洪峰一边砸一边嘶吼,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白青雅那个女人现在就是一双破鞋,现在好了,把祸端引到洪家来了!视频曝光,我们洪家就完了!彻底完了!” 第 60章网爆开始 他砸了足足半个小时,直到浑身脱力,才瘫坐在满地狼藉之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卧室里已经一片破败,曾经的奢华荡然无存。 冷静了片刻,洪峰知道现在不是愤怒和悔恨的时候,必须立刻想办法应对。 视频一旦曝光,网络舆论会瞬间发酵,洪家的产业也会受到波及,他必须马上去找父亲——洪家老爷子、家主洪震天坦白一切,商量对策。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眼神中带着一丝绝望,但更多的是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快步朝着老爷子的书房走去。 走廊里的佣人看到他脸色铁青、衣衫不整的样子,都吓得纷纷低下头,不敢多问一句。 画面切换。 江州博悦酒店的总统套房里,萧默正拿着手机刷着抖音。 沈啸林的动作果然迅速,两段视频已经被推上了热门。 第一段视频的画面正是博悦酒店1808房间里的场景。 视频开头,白青雅头发凌乱地缩在沙发角落,脸上满是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倔强。 洪峰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贪婪的笑容:“白青雅,跟我好好配合,我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怎么样?” 白青雅带着哭腔嘶吼:“洪峰,你弟弟刚死,你怎么能对我做这种事?你还有没有人性?” “在我们洪家,有钱有权才叫人性!”洪峰的声音带着嚣张和不屑,“现在洪泰死了,洪泰集团垮了,你除了依靠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视频里出现了洪峰威胁白青雅的画面:“只要我一句话,你就能身败名裂,让你在江州无立足之地!你别忘了,你还有父母!” 甚至还有他伸手撕扯白青雅连衣裙的片段,画面虽然经过处理,但依然能清晰感受到白青雅的绝望和洪峰的嚣张跋扈。 视频下方配有文字介绍:“视频中的男子是省城洪家大公子洪峰,女子是其弟媳白青雅。” “洪峰的亲弟弟洪泰刚因公司破产跳楼自杀,尸骨未寒,洪峰不仅在洪泰集团危机时刻见死不救、落井下石,还妄图霸占弟媳,其心可诛!” 第二段视频则是今天在博悦酒店大堂发生的事情。 画面里,洪瑶双手抱胸,一脸嚣张地指着白青雅:“老女人,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林兵站在一旁,狞笑着附和:“瑶瑶说得对,一个寡妇,还敢在这里装模作样,今天就让你知道我们的厉害!” 紧接着,视频记录了洪瑶和林兵指使保镖对白青雅拳打脚踢的场景,白青雅被推倒在地,苦苦哀求,而洪瑶和林兵却笑得不亦乐乎。 更令人发指的是,视频末尾,洪瑶对着保镖吩咐:“把这个老女人拖到楼上房间,好好‘伺候’一下,让她知道得背叛洪家的下场!” 这段视频的文字介绍更是字字诛心:“视频中的年轻女子是洪峰的女儿洪瑶,男子是其外甥林兵,被欺负的是洪瑶的伯母、林兵的舅妈白青雅!” “洪家子孙竟然如此对待长辈,毫无伦理道德!更值得注意的是,博悦酒店本是洪家产业,为了掩盖洪峰强迫弟媳的丑闻,洪峰已心甘情愿将酒店转让给他人,视频末尾附有签合同的现场画面!” 视频末尾,确实出现了洪峰和酒店新主人签订转让合同的画面,洪峰在合同上签字的瞬间,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萧默仔细看完两段视频,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沈啸林不仅完整呈现了事情的经过,还精准抓住了舆论痛点,配上了极具煽动性的文字介绍,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萧默!萧默!你快看!”江晚兴冲冲地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你发的视频火了!太火了!” 萧默抬眼看她,笑着点头:“刚看完,效果不错。” “不错?这简直是爆火啊!”江晚把手机递到萧默面前,屏幕上正是那两段视频的播放界面。 “你看,短短十分钟,转载量已经突破五万,点赞和留言都超过十万了!昊天集团还花钱买了流量,现在已经推上热搜前十了,马上就要冲到第一了!” 萧默接过手机,扫了一眼评论区,果然一片骂声。 “卧槽!洪峰也太不是人了吧?弟弟刚死就霸占弟媳?” “洪家这是什么家风?子孙后代竟然这么没有伦理道德!” “心疼白青雅,丈夫刚去世就遭遇这种事,太可怜了!” “必须严惩洪家!这种败类家族就该破产倒闭!” “博悦酒店竟然是这么来的?洪峰为了掩盖丑闻也是拼了!” 看着这些评论,萧默淡淡开口:“这才是个开始。” 江晚点点头,兴奋地说道:“说得对!接下来就看沈总的了,肯定能让洪家吃不了兜着走!” 萧默抬腕看了看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下午五点。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给奢华的总统套房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江州的繁华夜景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迷人。 白青雅坐在沙发上,经过这段时间的平复,脸色已经恢复了不少,眼神也重新变得明亮起来。 她看着萧默和江晚,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 萧默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青雅姐,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真的没事了。”白青雅摇摇头,语气轻快了许多,“谢谢你,萧默,还有江晚。” 江晚笑着摆摆手:“白姐姐客气什么,我们都是自己人。” 萧默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现在事情告一段落,跟洪家的商界战争沈啸林知道该怎么做,不用我们操心。” “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饭吧,晚上去酒吧放松一下。” “好啊!我没问题!”江晚立刻举手赞成,眼睛亮晶晶的,“正好放松一下,庆祝洪家吃瘪!” 白青雅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向往的神色:“去酒吧?我活了四十年,还从来没去过呢。” 第61章 萧默御人之术 “那正好啊!”江晚拉着白青雅的手,兴奋地说道,“今晚我带你体验一下,保证让你玩得开心!” 白青雅看着江晚热情的样子,又看了看萧默鼓励的眼神,笑着点了点头:“好啊。”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即将降临。 江州的夜晚,注定不会平静,而洪家的覆灭之路,才刚刚拉开序幕。 萧默带着白青雅和江晚,转身走出总统套房,等待他们的,是一顿丰盛的晚餐,和一个可以暂时忘却烦恼的夜晚。 夕阳的余晖最后掠过博悦酒店的落地窗,江晚拉着白青雅的手,眼底满是兴奋:“青雅姐,听说博悦酒店的菜系非常不错,我们就在这里吃吧” 白青雅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又转头望向身旁的萧默,见他眼神里满是鼓励,忍不住笑着点头:“你是这个酒店的女主人,你想在哪里吃就在哪里吃。” 萧默抬手推了推八楼饭店的门,侧身让两人先进:“我也是第一次在这里吃饭,好不好吃,吃过就知道了!” 三人刚坐下,江晚就迫不及待地拿起菜单翻看起来:“哇,有松露牛排还有佛跳墙!萧默,你可得请客啊!” 萧默刚要应声,手指却在桌下轻轻按了下通讯器,抬头对门口吩咐道:“让林晚晴、苏曼丽和赵淑芬过来一趟。” 白青雅抬眸疑惑道:“你是想……?” 她内心有猜测,这三人是这个酒店各部门的负责人,洪峰的老部下。 “对,林晚晴酒店的经理,以后你可以不常来这里,交给她负责吧!” 江晚眨了眨眼:“你也是打算放权了?” “没错,”萧默颔首,话音刚落,包厢门就被轻轻推开,三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走了进来,姿态恭敬。 为首的林晚晴约莫三十岁,气质干练,率先开口:“萧董,您找我们?” 她们可昨天亲眼见过这个新老板对省城洪家的前老板一点都不友好,她猜测到这个年轻人背景恐怕比省城洪家更强大。 萧默指了指对面的空位:“坐吧,正好有事跟你们说。” 三人依次坐下,眼神里带着几分忐忑和期待。 萧默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开门见山:“楼顶的办公室,三天内必须动工装修,按照最高标准来,材料要用最好的,工期越快越好。” 林晚晴立刻点头:“没问题,萧董,我明天就联系装修团队,亲自跟进。” “很好,”萧默看向她,“另外,以后白总不在酒店的时候,所有事务都由你全权负责,苏总监和赵部长必须无条件配合。” 苏曼丽和赵淑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苏曼丽连忙应声:“是,我们一定配合林总工作。” 萧默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为了让你们更有干劲,我决定给你们分点股份。林晚晴2%,苏曼丽和赵淑芬各1%。” 这话一出,三人瞬间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林晚晴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萧董,您……您说的是真的?” “我从不说空话,”萧默淡淡道,“这股份每年能分多少,你们心里清楚,博悦酒店的盈利能力,不用我多说。” 赵淑芬连忙起身鞠躬:“谢谢萧先生!我们一定尽心尽力为酒店做事!” “先别急着谢我,”萧默的语气陡然冷了几分,“股份是福利,也是约束。你们三人要互相监督,谁要是敢背叛酒店,背叛我,或者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直接开除。”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三人瞬间紧绷的脸,继续道:“而且,只要我一句话,萧氏集团会在江州全行业封杀你们,以后别想在任何企业立足,明白吗?” 三人脸色一白,连忙齐声应道:“明白!我们绝对不敢有二心!” “明白就好,”萧默的语气缓和了些,“另外,酒店的倒数第二层,还有二三层,都给我留出来,以后我们自己人住!他们都是武术界高手,他们来住,酒店的安保会提升好几个等级。” 林晚晴立刻记下:“萧先生放心,我明天就安排人把这几层的客房清空,重新布置成单间。 “不用对外声张,正常安排就行,”萧默叮嘱道。 “是,我们一定严格执行,”苏曼丽连忙补充,“财务这边会优先拨款,保证装修顺利进行。” 萧默微微颔首:“该说的都跟你们说了,好好干,好处少不了你们。要是有人想打退堂鼓,现在可以提出来。” 三人连忙摇头,林晚晴语气坚定:“萧董给了我们这么好的机会,我们怎么可能退缩?以后我们就是您的人,您指哪我们打哪!” “是啊,萧董的知遇之恩,我们没齿难忘,”赵淑芬附和道,“以后不管是酒店的事还是您私人的事,只要您开口,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萧默看着三人表忠心的模样,淡淡道:“行了,你们先下去吧,让厨房可以上菜了。” “好的,萧董,白小姐,江小姐,慢用,”三人再次鞠躬,满心欢喜地退出了包厢。 包厢门关上的瞬间,江晚就忍不住惊叹:“萧默,你也太大方了吧?1%的股份,这酒店一年不得分个几百万啊!” 白青雅也点头认同:“这样的激励方式,确实能让人死心塌地干活,不过互相监督和封杀的话,是不是太严厉了点?” “商场如战场,慈不掌兵,”萧默拿起公筷给两人夹了块红烧肉,“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股份是甜枣,封杀就是棒子,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安分守己。” 江晚咬了一口红烧肉,眼睛瞬间亮了:“哇,这肉也太好吃了吧!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白青雅尝了一口青菜,也忍不住称赞:“味道确实不错,火候和调味都恰到好处。” “喜欢就多吃点,”萧默看着两人吃得开心,嘴角也勾起一抹浅笑,“以后这酒店就是咱们自己的地方,你们都是女主人,天天来吃都没问题。” 第62章 省城洪家的的噩耗 三人一边吃一边聊着天,江晚兴致勃勃地说着以后要来尝遍酒店所有菜系,白青雅偶尔插几句话,气氛温馨又融洽。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江州的霓虹闪烁,照亮了半边天空。 博悦酒店的包厢里,暖意融融,而萧默的布局,才刚刚开始。 洪家的覆灭,魔鬼影杀手组的回归,都将以这座酒店为起点,在江州、龙国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夜色渐深,一场看似普通的晚宴,却暗藏着萧默的周密布局。 博悦酒店从此成为他在江州的大本营,而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力量,也在慢慢回归。 而远在省城的洪家,此刻已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洪家祖宅,家主洪震天的书房远比东厢房更为气派。 梨花木书架顶天立地,摆满了泛黄的古籍与烫金典籍,墙上悬挂着一幅“难得糊涂”的墨宝,笔力苍劲,落款正是十五年前江南省一把手的专属印章。 七十多岁的洪震天端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头发胡子全白得像初降的瑞雪,却梳得一丝不苟,眼角的皱纹如同刀刻般深邃,一双眼睛虽已不复当年锐利。 却仍透着久经上位的威严,手里摩挲着一枚温润的和田玉扳指,指尖的薄茧是常年握笔批文留下的痕迹。 书房里静得能听到窗外古松的风声,洪峰踉跄着推门而入,刚跨进门槛,膝盖便“咚”地一声砸在青石板上,重重磕出一道清脆的声响。 他头埋得极低,额前的碎发凌乱地垂落,双手撑在地上,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爸,儿子错了!求您救救洪家!” 洪震天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玉扳指,指节敲击着桌面,沉声道:“你这是做什么?堂堂洪氏集团董事长,双膝说跪就跪,成何体统?起来说话!”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毕竟是曾经执掌江南省的人物,即便退隐多年,气场依旧骇人。 洪峰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死活不肯起身,喉咙哽咽着:“爸,我不起来!我闯了大祸,要是您不原谅我,不救洪家,我就跪死在这里!” “放肆!”洪震天低喝一声,正要追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握着手机的手指都下意识收紧——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柳乾坤”三个字。 柳乾坤不是别人,既是他相交数十年的老友,更是江南省现任二把手,柳家家主,偏偏还是洪峰老婆柳慧敏的亲生父亲。 洪震天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语气不自觉放柔了几分:“老柳,这么晚了,怎么给我打电话?” “有什么事?”电话那头的柳乾坤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洪震天,你自己去某音看看!” “看看你那个好儿子洪峰干了什么好事!我女儿柳慧敏在你们洪家受了多少委屈,你心里清楚吗?” “他竟然在亲弟弟刚死没多久,就去逼迫弟媳白青雅,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洪震天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老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某音?什么逼迫弟媳?你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柳乾坤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现在整个龙国的网友都在看笑话!” “两段视频都已经传遍全网了,一段是你儿子洪峰在博悦酒店撕扯白青雅的衣服,威胁要让她身败名裂。” “另一段是你孙女洪瑶、外孙林兵殴打白青雅,还要把人拖去房间‘伺候’!洪震天,你洪家真是好家风啊!” “我柳乾坤的女儿,嫁给你儿子这么多年,恪守本分,相夫教子,结果你儿子就是这么回报她的?在外头搞这种龌龊事,让我们柳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柳乾坤的声音越来越响,怒火几乎要冲破听筒,“我告诉你,你必须给我们柳家一个交代,让洪峰给我女儿一个交代!” “否则,我们柳家跟你们洪家,从此一刀两断,往后在江南省,我倒要看看你们洪家还怎么立足!” “嘟嘟嘟——”柳乾坤说完,根本不给洪震天辩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洪震天拿着手机,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柳乾坤的话如同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逼迫弟媳?殴打长辈?视频传遍全网?这些字眼让他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猛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洪峰,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审视和怒火:“洪峰,柳乾坤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到底做了什么?” 洪峰吓得浑身一哆嗦,刚想开口解释,洪震天的手机却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的来电显示是“林万雄”,洪震天看到这个名字,脸色更沉了——林万雄是省城林家的家主。 林家与洪家同为江南省顶尖家族,这些年一直明争暗斗,势同水火,排名还在洪家之上,是洪家最主要的竞争对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冰冷:“林万雄,你打电话来干什么?” “干什么?”电话那头传来林万雄肆无忌惮的大笑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老洪啊老洪,我真是要恭喜你啊!恭喜你生了个好儿子,养了个好孙女,还有个好外孙!“ “现在整个江南省,不,整个龙国,谁不知道你们洪家的‘光荣事迹’啊?” “林万雄,你少在这里幸灾乐祸!”洪震天咬牙切齿地说道。 “幸灾乐祸?我这是实话实说啊!”林万雄的笑声更大了。 “亲弟弟刚跳楼自杀,尸骨未寒,做哥哥的就迫不及待地想霸占弟媳,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也就你们洪家能干得出来!” “还有你那个宝贝孙女洪瑶,小小年纪,心肠怎么就那么歹毒?竟然指使保镖殴打自己的伯母,还说出那么下流无耻的话,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啊!” “还有你那个外孙林兵,跟着洪瑶一起作恶,现在好了,听说手脚都被人废了?啧啧啧,真是大快人心!” 第63章 单行道——酒吧 “老洪,你说你们洪家是不是上辈子缺了德,这辈子才出了这么一群败类?”林万雄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扎进洪震天的心里。 “我告诉你,现在网上骂声一片,都说你们洪家是伦理败坏的家族,是社会的毒瘤,要求严惩你们洪家!你们洪家的那些合作伙伴,现在估计都在忙着跟你们撇清关系吧?” “还有洪氏集团的股票,我看用不了多久就要跌停了!”林万雄越说越得意。 “老洪啊,你说你当年多威风,江南省的一把手,门生遍布全省,可现在呢?却被自己的儿子和孙女害得晚节不保,洪家也要毁在他们手里了!我真是替你感到可惜啊!” “你给我闭嘴!”洪震天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林万雄,你别在这里落井下石!我们洪家的事,不用你管!” “我是不想管,也管不着!”林万雄嗤笑一声,“我就是想告诉你,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洪家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也该到报应的时候了!“ “等着看吧,用不了多久,你们洪家就会从江南省的顶尖家族名单上消失,到时候,我们林家,就是江南省真正的第一家族!” 说完,林万雄也挂断了电话。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洪震天粗重的呼吸声。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如同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洪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刚才柳乾坤的怒火,林万雄的嘲讽,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终于明白,洪峰闯下的是什么样的弥天大祸!柳乾坤是现任二把手,他的怒火意味着洪家将失去最大的靠山。 林万雄的落井下石,意味着洪家将面临来自竞争对手的疯狂打压。 而网上的舆论风暴,意味着洪家百年积累的名声将彻底扫地! “你……你这个混账东西!”洪震天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愤怒和悔恨。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猪狗不如的儿子?当年我就应该把你飙到墙上,省得你现在出来祸害洪家!” 洪峰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爸,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一时糊涂,才做出那种事!您就原谅我这一次,救救洪家吧!” “原谅你?”洪震天猛地站起身,随手抓起桌上的和田玉扳指,朝着洪峰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你做出这种伤风败俗、丧尽天良的事情,还想让我原谅你?洪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百年基业,都要毁在你的手里了!” 玉扳指重重地砸在洪峰的额头上,瞬间红肿起来,渗出了血丝。 但洪峰不敢躲闪,依旧不停地磕头:“爸,我知道我罪该万死,可看在爷爷的份上,看在洪家列祖列宗的份上,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机会?你早就把机会挥霍完了!”洪震天气得浑身发抖,伸出手,指着洪峰,想说什么,却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一口气没上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就在这时,洪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书房里的死寂。 洪峰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是“叶枫”,脸色又是一变——叶枫是洪氏集团的副总裁,也是他最信任的得力干将,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肯定是公司出了大事。 他颤抖着按下接听键,声音带着哭腔:“叶……叶副总,怎么了?” “洪董,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电话那头的叶枫声音急促,充满了恐慌。 “我们洪氏集团的股票,不知道被谁盯上了,遭到了莫名其妙的疯狂狙击!股价已经连续跌停了!现在市值蒸发了几十亿,股东们都在疯狂抛售股票,公司的资金链也快要断了!” “什么?!”洪峰如遭雷击,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怎么会这样?是谁在狙击我们?” “不知道!对方来势汹汹,资金实力雄厚,而且操作非常专业,根本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叶枫的声音越来越绝望,“现在各大银行也在催我们还款,合作伙伴也纷纷提出解约,我们洪氏集团,快要撑不住了!” 洪震天站在一旁,将叶枫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股票大跌,资金链断裂,合作伙伴解约,银行催债……这些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 他本来就因为愤怒和激动而气血翻涌,现在听到公司濒临破产的消息,再也忍不住,猛地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溅在洁白的宣纸上,如同绽开的红梅。 “噗——” 洪震天身子一晃,眼睛一闭,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 “爸!”洪峰惊呼一声,连忙爬过去抱住洪震天,“爸,您醒醒!您别吓我啊!医生!快叫医生!” 书房里顿时一片混乱,洪峰的呼救声,佣人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预示着洪家的危机,已经彻底爆发。 画面切换到江州。 江州江北,是这座城市最繁华、最热闹的区域,这里聚集了无数的娱乐场所,酒吧、KTV、夜总会鳞次栉比,霓虹闪烁,人声鼎沸,是年轻人释放压力、享受夜生活的天堂。 晚上八点,一辆黑色的博悦酒店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北区的街道上。 车内,萧默坐在驾驶座上,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显得愈发挺拔俊朗。 副驾驶座上的江晚,穿着一条红色的吊带短裙,勾勒出窈窕的身姿,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眼神灵动,嘴角挂着兴奋的笑容,时不时地看向窗外闪烁的霓虹。 后座上的白青雅,则换上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珍珠,长发披肩,脸上略施粉黛,经过这段时间的平复,她的气色好了很多。 眼神也变得明亮起来,少了几分之前的憔悴和怯懦,多了几分温婉和从容,既有成熟女性的风情万种,又透着一种历经风雨后的英姿飒爽。 “萧默,我们到了吗?‘单行道’酒吧还有多久才能到啊?”江晚忍不住问道,语气里满是期待。 第64章 酒吧被人搭讪 萧默看了一眼导航,笑着说道:“快了,前面路口转弯就到了。” “太好了!”江晚兴奋地拍了拍手,转头看向白青雅,“白姐姐,你第一次来酒吧。肯定会喜欢上这里的!” ‘单行道’酒吧是江州最大、最火的酒吧,里面的氛围超级好,还有好几个驻场歌手呢!节目也是花样最多的。” 白青雅脸上带着一丝好奇和忐忑,轻轻点了点头:“是吗?我之前听别人说酒吧很乱,所以从来没敢来过。” “那都是谣言!”江晚立刻反驳道,“‘单行道’酒吧可是正规的娱乐场所,安保措施做得特别好,而且来这里的大多是年轻人,大家都是来放松娱乐的,一点都不乱!” “等会儿我带你去舞池跳舞,再喝点好喝的鸡尾酒,保证让你忘记所有的烦恼!” 萧默笑着补充道:“放心吧,有我在,再乱也不会让你们吃亏。等会还有几个人过来。” 江晚惊讶的问道:“你还有朋友过来?” 萧默说道:“魔影有三人已经下飞机了,我想给他们接风洗尘,不然酒吧这种地方我也很少来。” 江晚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说话间,商务车已经转过路口,停在了单行道酒吧门口。 ‘单行道’酒吧的门面装修得极具个性,黑色的大门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门口悬挂着一串串彩色的霓虹灯,闪烁着迷离的光芒。 门口两侧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眼神锐利,时刻警惕着周围的情况。 走进酒吧,一股强烈的音乐浪潮瞬间扑面而来,动感的DJ舞曲震耳欲聋,灯光闪烁不定,五彩斑斓的光束在空气中交织穿梭,营造出一种迷离而狂热的氛围。 酒吧内部空间巨大,一楼是舞池和吧台,舞池里挤满了扭动着身体的年轻人,他们随着音乐的节奏尽情摇摆,释放着青春的活力。 吧台后面,调酒师正在熟练地调配着各种鸡尾酒,酒瓶在他手中翻飞,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二楼是卡座和包厢,视野开阔,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楼的舞池和表演台。 整个酒吧里人声鼎沸,充斥着欢声笑语、碰杯声和音乐声,处处都洋溢着热烈而奔放的气息。 “哇!好热闹啊!”江晚拉着白青雅的手,兴奋地说道,“白姐姐,你看,这里是不是很棒?” 白青雅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活力和热情,脸上的忐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奇和向往,她笑着点了点头:“嗯,确实很棒,比我想象中好多了。” 萧默看着两个女人脸上的笑容,嘴角也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走吧,我们找个卡座坐下,先喝点东西,再慢慢玩。” 说完,他带着白青雅和江晚,朝着二楼的卡座走去。 酒吧二楼卡座,萧默刚带着江晚、白青雅坐下,周围的目光就跟长了钩子似的黏了上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靠!你们看刚上二楼那三个人!男的帅得犯规,女的一个火辣一个优雅,这组合也太顶了吧!” “那个穿红裙子的妹妹,腰细腿长,笑起来甜死人,我先冲了!” “别去凑穿红裙子的热闹,你看那个白裙子的姐姐,气质绝了,跟名门淑女似的,一看就有味道!” “你们都盯着女人看,没注意那男的吗?一身休闲装都挡不住那气场,笑起来邪魅得很,肯定身价不菲!” “啧啧,这仨人往那一站,咱们这酒吧一半的颜值都被拉高了,不知道是哪路神仙下凡!” 江晚听得眉开眼笑,凑到白青雅耳边:“白姐姐,你看,我说吧,你一出场肯定惊艳全场!” 白青雅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你没听到都是在议论你你呢!” 萧默端着刚点的鸡尾酒抿了一口,嘴角勾着坏笑:“热闹才刚开始,你等着瞧。” 话音刚落,三个打扮流里流气的男人就摇摇晃晃走了过来,领头的染着黄毛,眼神直勾勾盯着江晚的胸口:“这位美女,在下张少,能不能赏个脸,陪哥哥喝一杯?” 江晚翻了个大白眼,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听见:“张少?哪个疙瘩里的张少?我怎么没听说过?现在阿猫阿狗都能进叫少了吗?” “还有,麻烦你把眼睛收一收,再乱看,我怕你眼珠子掉出来,到时候还得我赔你一对假的,毕竟现在高科技这么发达,假鼻子假眼睛到处都是,但是要花钱啊!” 黄毛脸色一僵:“你这女人怎么说话呢?别给脸不要脸!” 萧默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想耍横?就你这小身板,我一只手捏死十条。” “我今天心情好,不想动手赶紧滚。” 旁边的瘦高个不服气:“你小子别嚣张!知道我们是谁吗?这一片都是我们哥几个罩着的!” 江晚嗤笑一声:“罩着?我看是靠着碰瓷过日子吧?赶紧滚远点,别在这碍眼,不然我让保安把你们扔出去,到时候丢的可是你们自己的脸。” 三个男人被怼得哑口无言,周围人还跟着起哄,只好灰溜溜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萧默一眼。 白青雅拉了拉江晚的衣角:“晚晚,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万一惹麻烦了怎么办?” 江晚拍了拍她的手:“白姐姐放心,有萧默在不会有事的,这种人就是欠怼!” 还没等她们说完,三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扭着腰走了过来,领头的穿得暴露,脸上的粉厚得能掉渣,径直走到萧默面前,娇滴滴地说:“帅哥,能不能请你喝一杯?我叫丽丽,认识一下呗?” 萧默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慢悠悠地说:“喝一杯就算了,我怕你脸上的粉掉进酒里,影响口感。” “还有,下次出门记得把妆卸干净,不然别人还以为你戴了个面具出门呢,还有现在高科技是发达,但也别这么糟蹋自己啊。” 丽丽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怎么说话呢?老娘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第65章 林舒雅 另一个女人不服气:“帅哥,我们姐妹长得这么漂亮,你怎么还不领情?” 萧默摊了摊手:“漂亮?我眼神不好,没看出来,我只知道,原装的才叫美,像你们这样到处都是高科技的,就算了吧,我怕看多了辣眼睛。” 三个女人被说得无地自容,狠狠跺了跺脚,扭着腰走了,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人啊,不识抬举!” 周围人笑得更大声了:“哈哈,这帅哥和美女也太会怼人了吧!” “说得太对了,那几个女的确实太假了,还好意思去搭讪帅哥!” “这红裙子美女嘴巴也太毒了,不过我喜欢!” 没过多久,又有三个男人走了过来,这次倒是穿得人模狗样,西装革履的,领头的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这位小姐,在下李哲,是做金融的,能不能有幸和你认识一下,一起喝一杯?” 白青雅有些紧张,往萧默身边靠了靠:“对不起,我不跟人狼喝酒。” 这话直接让萧默差点把喝进去的酒喷了出来,没想到白青雅也会骂人家“人狼”。“人狼”顾名思义披着人皮的色狼。 李哲脸色一红,不死心道:“小姐,我不是色狼,就是觉得你气质非凡,想认识一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不例外。” 江晚立刻站起来挡在白青雅面前:你做金融的情商应该很高吧!怎么听不懂人家拒绝你了呢!我看你是想癞蛤蟆吃天鹅肉想疯了吧?” 李哲脸色一红:“小姐,你请说话有分寸一点,搭讪美女,你们可以拒绝,但是不能人身攻击。” 萧默搂着白青雅的肩膀,语气冰冷:“分寸?她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再纠缠下去,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今晚我心情好,不然你可能这已经躺地下了。” “还有,别以为穿个西装就人模狗样了,骨子里的俗气是藏不住的,赶紧滚,别在这影响我们心情。” 李哲气得浑身发抖:“你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江晚挥了挥手:“赶紧滚吧,别在这吹牛皮了,我们可没空陪你玩。” 三个男人只好悻悻地离开,周围人纷纷叫好:“怼得好!这种人就是自不量力!” “这帅哥也太护着白裙子美女了吧,羡慕了!” “那可不,这么漂亮的女人,换谁都得护着!” 紧接着,又有三个女人走了过来,一个个穿着暴露,身材火辣,但脸上的妆容都透着一股廉价感,领头的走到萧默面前,抛了个媚眼:“帅哥,要不要一起喝一杯?我陪你玩点刺激的?” 萧默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似笑非笑地说:“刺激的?我怕你玩不起。” “还有,下次出来猎艳,记得把自己收拾干净点,你这香水味,都快把我熏晕了,还有你那假胸,能不能找个质量好点的?一看就很假。” 女人脸色涨得通红:“你怎么这么说话?我看你就不是个男人!” 江晚嗤笑一声:“不是男人,你试过了?也不看看你们自己什么样,还想出来泡男人!当我们两个是摆设,还是没有你们好看?” “他眼光可高了!我这样的他都不睡睡,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入他的眼。赶紧滚,别在这污染空气。” 另一个女人说道:“帅哥,我们可是真心想认识你,你就给个机会呗?” 萧默摆了摆手:“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你们还是回去准备准备,先把自己回炉重造一遍吧!现在高科技虽然发达,但也别这么滥用啊。” 三个女人被说得一无是处,只好灰溜溜地走了,周围人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太搞笑了,这帅哥怼人也太有水平了!” “那几个女的确实太假了,还好意思出来勾搭男人!” “这红裙子美女和帅哥真是绝配,怼人都这么默契!” 江晚得意地看着萧默:“怎么样,我没有打扰你的好事吧!” 萧默笑着说道:“有你们两个在这里,别人怎么可能进去我的眼里。“ 江晚傲娇地扬起下巴:“那当然,算你有眼光。” 白青雅有些无奈地说:“晚晚,萧默,你们也别太过分了,万一真惹恼了他们怎么办?” 萧默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吧,有我在,天塌了有我顶着。” 此时酒吧很多人都没喝酒了,舞池还没开始,大家都把目光看向萧默三人。 “这仨人真是酒吧的焦点,走到哪都有热闹看!”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过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女人穿着一身红色的紧身连衣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勾勒出火爆到极致的身材,胸口的弧度惊人,仿佛快要把连衣裙撑爆。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脸上略施粉黛,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皮肤白皙细腻,眼神勾人。 既有成熟女人的风情万种,又有少女的清纯灵动,一百分的女人,她绝对能打九十五分。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变得更大了:“我靠!这女人也太漂亮了吧!身材也太好了!” “这才是真正的美女啊,原装的就是不一样,比之前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强多了!” “她怎么朝着那帅哥走去了?难道也要去搭讪?” “这下有好戏看了,这美女和那帅哥,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女人走到萧默面前,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容:“帅哥,你好,我叫林舒雅,来自魔都林家。” 萧默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她,眼神毫不掩饰自己的兴趣,他能看出来,这女人是原装的,没有一点整容的痕迹,身材火爆,气质出众,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 “魔都林家?”萧默似笑非笑地说,“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林家的人,幸会幸会。” 林舒雅在他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胸口的弧度更加诱人:“帅哥,我看你气质不凡,不知道怎么称呼?” “萧默。”萧默端起酒杯,朝着她举了举,“林小姐这么漂亮,怎么一个人来酒吧?” 第66章 林舒雅被强吻 林舒雅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我来找人,没想到遇到了萧先生这么有趣的人,不如我们喝一杯?” 萧默挑眉:“喝一杯当然可以,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跟你喝一杯呢!不如我请你?” 林舒雅笑着点头:“好啊,那就多谢萧先生了。” 萧默朝着服务员招了招手:“给这位小姐来一杯你们酒吧最好的酒。” 服务员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林舒雅看着萧默:“萧先生,你身边的两位小姐也很漂亮,不知道是你的朋友还是?” 江晚立刻说道:“我是他女朋友,这位是白姐姐,也是他红颜知己。” 林舒雅笑着说:“原来是这样,萧先生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两位绝色佳人相伴,难怪可以对那些胭脂俗粉不感兴趣。” 萧默看着林舒雅,眼神里带着一丝调戏:“林小姐过奖了,你们都是难得的美女,你来我们这,你看酒吧所有的男人都想弄死我。” 林舒雅脸颊微红,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萧先生真会说话,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好,他们只是嫉妒你身材的两位红颜。” “是吗?”萧默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我可是实话实说,像你这么原装的大美女,现在可是越来越少见了,尤其是你这胸口的小白兔,真是壮观啊,你看衣服都快撑爆了。” 林舒雅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轻轻捶了他一下:“萧先生,你真坏!” 萧默哈哈大笑:“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林小姐,要不要坐过来一点,我们好好聊聊?” 林舒雅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到萧默身边坐下,一股淡淡的清香飘进萧默的鼻子里,让他心旷神怡。 江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拉了拉白青雅的衣角:“白姐姐,你看这混蛋当着我们的面勾搭别的女人,你不管管?” 白青雅看着江晚醋意大发的表情说道:“我管不了,你是正牌女友,我只是小妾。” 江晚被白青雅的话呛住了:“你……。” 周围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我靠!这美女真的坐过去了!” “太羡慕那男人了,连这么漂亮的美女都主动投怀送抱!” “这美女是魔都林家的,背景可不简单啊,这帅哥到底是什么来头?” “看来这酒吧今晚有大热闹看了!” 萧默看着身边的林舒雅,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林小姐,你这么主动,该不会是有什么目的吧?” 林舒雅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笑着说:“萧先生这么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我确实是想找你帮个忙。” “哦?什么忙?”萧默挑眉,“只要林小姐开口,我一定尽力而为。” 林舒雅刚想说话,一个身影就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这男人穿着一身白色西装,长得倒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但脸色却十分难看。 眼神里充满了怒火,径直走到萧默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小子,你赶紧离舒雅远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这边:“这是谁啊?醋意这么大。” “看他穿着打扮,应该也是个有钱人,难道是这美女的追求者?” “这下有好戏看了,两大帅哥争夺美女,不知道谁能赢?” “我赌那穿黑衣服的帅哥,他气场太强了!” 林舒雅脸色一变,看着男人说道:“陈寻,你怎么跟你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呢!” 原来这男人的名字叫——陈寻。 陈寻怒气冲冲的吼道:“林舒雅,你是我的未婚妻,明知道我在这里还过来勾搭这个男人!你是想让他死吗?“ 萧默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是谁啊?口气这么大,晚上吃大便了吗?也不刷牙。” “你找死?”陈寻指着萧默说了一句,语气里充满杀气。但是表情却很滑稽。 “我是燕京陈家的陈寻!舒雅是我的女人,你赶紧离她远点,不然我让你在江州混不下去!” “燕京陈家?”萧默挑眉,“没听说过,我只知道,林小姐现在坐在我身边,她愿意跟我聊天,不愿意理你,你还是识相点,赶紧走吧。” 陈寻气得浑身发抖:“小子,你敢看不起燕京陈家?我告诉你,我们陈家在燕京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个城市消失!” 江晚忍不住说道:“吹什么牛!燕京陈家很了不起吗?我看你就是个仗着家族势力欺负普通人的废物吧!” 白青雅也有些害怕,拉了拉江晚的衣角:“晚晚,你别掺和,让萧默处理,我们车添乱。” 江晚没有在说话。 萧默听到了白青雅的话,示意她放心,然后看着陈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燕京陈家?很厉害吗?可惜,我不知道什么狗屁陈家。“ 说完,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拉过身边的林舒雅,低头就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得太过突然,林舒雅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完全没反应过来,嘴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陈寻更是傻眼了,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江晚和白青雅也一脸懵逼,嘴巴张得老大,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周围的人更是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我靠!这帅哥也太猛了吧!居然当众强吻美女!” “我的天!这操作也太秀了!简直是色胆包天!” “他不怕得罪燕京陈家吗?这可是要出大事的!” “这帅哥也太有魄力了,我佩服!” “那美女都被吻懵了,看来是初吻啊!” 过了几秒,萧默才松开林舒雅,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迷茫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林小姐,不好意思,刚才有点情不自禁。” 林舒雅这才反应过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里充满了羞涩和恼怒,但更多的是无奈。 第67章 林舒雅的初吻 她本来是想找萧默当挡箭牌,摆脱陈寻的纠缠,没想到居然失去了初吻,这让她又气又羞,但事已至此,她也不能发作,毕竟是她主动送上门的。 陈寻终于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小子!你敢吻舒雅!我要杀了你!” 说着,他就朝着萧默扑了过去。 萧默轻轻一侧身,就躲开了他的攻击,陈寻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在地。 萧默看着他,语气冰冷:“陈寻是吧?我劝你冷静点,林小姐对你根本不感兴趣,你何必这么纠缠不休?” 陈寻站稳身体,怒气冲冲地说:“小子,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现在就给我的保镖打电话,我要让你死!你敢得罪燕京陈家,你的下场只有死!” 萧默嗤笑一声:“燕京陈家?我倒要看看,你们陈家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就在这时,酒吧门口走进来两女一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领头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一头短发,眼神锐利如刀,气质冷艳,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她就是魔影杀手组五大王牌杀手之一的魅影——萧千陌。 她身边的女人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身材火辣,长发披肩,眼神妩媚,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气质妖娆,她是光影——许红蝉。 最后面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材高大挺拔,面容冷峻,眼神冰冷,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他是刀影——冯超。 三人刚走进酒吧,就注意到了二楼的情况,萧千陌挑了挑眉,朝着许红蝉说道:“你看二楼那个雅座,氛围不太和谐啊,好像有人在找我们老大的麻烦。” 许红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哦?还真有人不怕死敢找老大麻烦?真是活腻歪了。我打赌,老大等会一定把那个家伙从二楼丢下来。” 萧千陌摇了摇头:“那可未必,听说他回国后就跟在国外不一样了,收敛了很多,可能不会这么冲动。” 冯超面无表情地说:“我赌老大可能会揍那家伙一顿,毕竟他就是个普通人,二楼丢下来弄不好会残废的,老大现在应该不想惹太多麻烦。” 许红蝉笑着说:“行,那我们就打个赌,输的人今晚请喝酒。” 萧千陌点了点头:“好啊,我们找个卡座坐下,慢慢看戏。” 三人找了个靠近二楼的卡座坐下,朝着服务员招了招手:“给我们来几瓶啤酒和一盘瓜子。” 服务员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许红蝉看着二楼:“没想到老大回国后居然这么受欢迎,身边有两个美女相伴,还有这么漂亮的美女主动投怀送抱,真是艳福不浅啊。” 萧千陌冷哼一声:“他本来就很招女人喜欢,你忘记来西方国家那些王室公主,贵妇那个不想爬上他的床。” 冯超面无表情地说:“燕京陈家可能会有大麻烦了。” 与此同时,二楼的卡座上,萧默感受到了江晚杀人般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把搭在林舒雅肩膀上的手拿开,还特意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距离。 笑容不自然,但语气还是那么欠揍:“手误……不嘴误,我把她当成你了。” 江晚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陈寻对着手机咆哮完,猛地把最新款的水果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成蛛网。 他双手叉腰,胸膛因为狂怒剧烈起伏,原本还算俊朗的脸扭曲得狰狞可怖。 死死盯着萧默,唾沫星子横飞:“小子,你给我等着!我已经让我的保镖带十个弟兄过来了,都是上过战场的退伍军人,一个个能打能杀!等他们到了,我要亲手打断你的手脚,把你像垃圾一样拖出去丢进江里喂鱼!” 他上前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萧默的鼻子,眼神里满是阴狠:“龙国大地,我陈家想让谁混不下去,他就无路可走!” “你敢抢我的女人,还当众吻她,这笔账我要让你用命来偿!我告诉你,今晚之后,江州再也没有你这个人,你的家人朋友都会因为你而遭殃,我要让你知道,得罪燕京陈家是什么下场!” 周围的人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这也太嚣张了吧,就算是大家族的子弟,也不能这么草菅人命啊!” “就是,人家不过是跟林小姐喝杯酒,他至于这样赶尽杀绝吗?” 陈寻听到议论声,转头狠狠瞪了一眼,怒吼道:“谁在放屁?有种站出来!信不信我连你们一起收拾,让你们全家都不得安宁!” 那几个议论的人立刻闭了嘴,敢怒不敢言。 陈寻这才满意地转回头,继续对着萧默狂吠:“小子,现在跪下来给我磕头认错,再让林舒雅亲手扇你十个耳光。” “我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条狗命,只打断你一条腿!不然的话,我让你生不如死!” 萧默还没开口,林舒雅突然站起身,走到萧默身边,眼神坚定地看着陈寻,声音清亮而愤怒:“陈寻,你够了!” 陈寻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林舒雅会突然出声,而且语气还这么冲,随即怒道:“舒雅,你帮着外人说话?你别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林舒雅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这婚约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我林舒雅这辈子就算嫁给乞丐,也不会嫁给你这种嚣张跋扈、没有脑子的纨绔子弟!” 她挺起胸膛,身上那股温婉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场:“谁跟你们陈家订的婚约,就让谁嫁过去!我林舒雅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不是家族用来联姻的工具!” “还有,别以为你们燕京陈家有多了不起,魔都林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收起你那高人一等的嘴脸,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不学无术,欺男霸女的混蛋废物。” 这番话掷地有声,周围瞬间一片寂静,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我的天!林小姐居然当众拒婚了!反抗的竟然是燕京的公子哥。” “太霸气了!魔都林家果然不是好惹的!” “陈寻这下脸丢大了,未婚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维护别的男人,还把他贬得一文不值!” 第68章 刀、光、剑影回归 萧默看着身边义愤填膺的林舒雅,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心里暗道:这女人倒是有点意思,居然直接站在未婚夫对立面,维护他这个陌生人。 他原本还觉得这场闹剧有点意思,现在看陈寻这副没脑子的样子,顿时没了踩他的兴趣。 这种人踩他都降低自己的智商。 魔都林家能跟燕京陈家比起来确实差太远,但是陈寻确实是个没脑子的玩意,也难怪她会这么反感陈寻,换成是谁,被逼迫着嫁给这样一个废物,都会不甘心吧。 陈寻被林舒雅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像是调色盘一样精彩。 他指着林舒雅,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怒吼道:“好!好!林舒雅,你有种!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也不会放过这个小子!你们林家也因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酒吧门口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十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个个目光锐利,气息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为首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人,国字脸,眼神深邃,浑身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正是陈寻的保镖队长王强。 陈寻看到王强等人,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冲了过去,指着萧默,气急败坏地吩咐道:“王强!就是他!这个混蛋敢抢我的女人,还当众羞辱我!” “你赶紧把他给我废了,打断他的手脚,然后丢进江里喂鱼!出了事陈家负责!” 王强顺着陈寻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萧默身上,眼神微微一凝,但并没有立刻行动,只是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陈寻。 林舒雅见状,连忙想要开口说话,她知道王强等人的厉害,担心萧默吃亏。 可她刚想张嘴,就被萧默伸手拦住了。 萧默看着她,眼神平静而自信:“你安静地待着,别担心。就凭我刚才拿走了你初吻的事。” “今天的事我也会帮你解决到底,而且,我还会让林家不再逼迫你嫁给陈家的这个草包,让你彻底摆脱他的纠缠。” 林舒雅愣了一下,看着萧默坚定的眼神,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下来,点了点头,乖乖地坐回了座位上,但还是紧紧地盯着王强等人,时刻准备着帮忙。 陈寻听到萧默的话,更是气得火冒三丈,对着王强怒吼道:“王强!你聋了吗?我让你动手!赶紧把这个混蛋废了!” 王强依旧不为所动,淡淡开口道:“陈少,抱歉。在你没有受到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我不能出手。” “我们签订的合同里明确规定,不会帮你处理这种欺负弱小、欺男霸女的事情。”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我的天!这保镖也太有原则了吧!居然敢违抗雇主的命令!” “不愧是退伍军人,就是不一样,有底线!” 萧默听到这话,眼神一亮,对着王强竖起了大拇指,语气赞赏地说道:“好!不愧是龙国军人,有原则,有骨气!” “兄弟,就凭你这句话,我邀请你过来帮我做事,我给你月薪五万。只要你觉得人品没问题、志同道合的军人,都可以带来,我一律开月薪五万。” “龙国军人就该是这样,有底线,有尊严,而不是成为某些纨绔子弟仗势欺人的工具!” 林舒雅彻底懵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默,心里暗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开口就给保镖开月薪五万?要知道,她们林家的顶级保镖,月薪也才三万而已! 这个家伙,出手也太大方了吧!他真有那么有钱吗?还是在装逼?她对萧默的好奇心越来越重,想要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着怎样的背景和实力。 陈寻更是懵圈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萧默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挖他的保镖!而且开出的条件还这么诱人!王强现在的月薪才三万,其他的保镖更是只有两万不到,五万的月薪,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他心里顿时忐忑起来,要是王强他们真的被萧默挖走了,那他在江州可就少了一大助力,而且传出去也太丢人了! 王强听到萧默开出的条件,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显然是有些心动。 但他还是保持着镇定,语气不卑不亢地说道:“谢谢萧先生的厚爱。不过,我跟陈家的合同还没到期,做人要讲诚信,我不能中途违约。” “等合同到期了,如果萧先生还需要人的话,我会带着志同道合的战友过来投奔你。” 萧默笑了笑,说道:“好!我等你。” 说着,他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以后方便联系。” 王强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和萧默互加了微信。 加完微信后,萧默突然朝着楼下喊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你们三个混蛋,看戏也看够了吧!还不上来?难道要等我下去,用八抬大轿来请你们吗?” 江晚一脸疑惑地问道:“你的人来了?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白青雅也一脸好奇地看向一楼,仔细地打量着酒吧里的人,想要找出萧默的手下。 这时,一楼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老大,这好戏还没看够呢,你就想结束了,没意思啊!” 说话的正是冯超。 他说完,缓缓站起身,萧千陌和许红蝉也跟着站了起来。 三人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起来。 酒吧里的客人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场,纷纷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道。 三人顺着楼梯,一步步走上二楼。 萧千陌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一头短发,眼神锐利如刀,气质冷艳,生人勿近。 许红蝉穿着一身红色旗袍,身材火辣,长发披肩,眼神妩媚,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妖娆动人。 冯超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材高大挺拔,面容冷峻,眼神冰冷,浑身散发着一股铁血气息。 第69章 温柔乡英雄墓 三人走到萧默的卡座旁边,先是对着江晚和白青雅恭敬地喊了一声:“嫂们子好!” 江晚和白青雅脸颊一红,有些羞涩地应了一声:“你们好。” 然后,三人又看向林舒雅,同样恭敬地喊了一声:“嫂子好!” 林舒雅彻底傻眼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千陌三人,又看了看萧默,红着脸回来一句:“别乱叫,我不是你们的嫂子。“ 她能够清晰地感知到,眼前的这两女一男绝对不简单,他们的气势犹如泰山压卵,比王强还要强大数倍!萧默这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拥有如此强大的手下,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林舒雅对萧默的好奇直接到达了顶峰了! 王强和他身后的八九位退伍军人,一个个都如临大敌,神情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们可都是高手,对冯超三人的气息威压感受得非常明显,那股压迫感,犹如泰山压卵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陈寻被彻底无视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在众人面前表演了一场闹剧。 他咽不下这口气,对着萧千陌三人怒吼道:“你们是什么人?敢在这里放肆!我告诉你们,我是燕京陈家的陈寻!你们最好识相点,赶紧离开这里,不然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燕京陈家的势力,不是你们能够想象的!” 冯超闻言,眼神一冷,二话不说,上前一步,抬手就是几个大耳巴子抽了过去。 “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酒吧里回荡,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陈寻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抽得晕头转向,嘴角瞬间溢出鲜血,几颗牙齿混着血沫被打飞了出去,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王强瞳孔骤缩,他居然没看清冯超是怎么出手的!以他的实力,竟然完全捕捉不到冯超的动作,这说明冯超的实力远在他之上!他下意识地想要出手保护陈寻,但刚迈出一步,就被萧默伸手拦住了。 萧默看着他,语气平淡地说道:“你不是他的对手,别去找虐。今晚这件事过后,你大概率会被陈家解雇,解雇更好,到时候来找我。” 王强愣了一下,萧默的话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知道,陈寻心胸狭隘,今天他没有按照陈寻的要求出手,还被萧默挖墙脚,陈寻肯定不会放过他,解雇他是迟早的事。 这时,萧默又开口了,语气带着一丝诱惑:“还有,要不了几天,我会带人去岛国,龙国人民都想做的事。作为军人,你想不想去?” 王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起来,声音有些激动地问道:“你是说……去岛国搞破坏?” 萧默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没错。作为炎黄子孙,应该没有人会拒绝去岛国为非作歹吧?作为曾经保家卫国的军人,你也不会拒绝这个机会吧?” 王强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着萧默,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去!” 萧默满意地笑了笑,指了指地上的陈寻,对着王强说道:“把那个草包带回去吧。今天的事情,什么都不要说,陈家要是问起,就一问三不知。” “如果陈家不知好歹,非要来找我的麻烦,我不介意让他们从燕京九大家族的名单里彻底消失。” 听到这话,王强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萧默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敬畏。 燕京九大家族,那可是燕京最顶尖的势力,底蕴深厚,实力强大。 可萧默居然说要让陈家从九大家族里消失,这得有多大的实力和底气啊!他对萧默的好奇心和敬畏之心,也更加浓厚了。 王强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几个保镖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保镖立刻上前,抬起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陈寻,朝着酒吧外面走去。 酒吧里的客人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 “我的天!这帅哥到底什么身份?居然连燕京陈家都不放在眼里!” “那个叫冯超的手下也太能打了吧,出手快如闪电!” “看来林小姐这次算是找对挡箭牌了,不仅摆脱了陈寻的纠缠,说不定还能跟这个帅哥共度良宵。” 王强架着瘫软的陈寻走出酒吧大门,二楼卡座周围那些等着看更大热闹的客人,脸上都挂着明显的失望。 有人小声嘀咕:“这就结束了?还没看够呢。”“燕京陈家的少爷就这么被打发走了,那姓萧到底什么来头?” 萧默转过身,看着眼前的萧千陌、冯超和许红蝉,眼底泛起一丝暖意,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好久不见,兄弟妹妹们。” 萧千陌冷艳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柔和,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老大,我们可算等到你召唤我们回来了,还以为你在温柔乡忘记我们了呢!” 冯超一把抱住萧默,力道大得差点把人勒得喘不过气,爽朗大笑:“老大!这半年你消失的好彻底啊!,要不是收到你的消息,我们还以为你抛弃了我们呢!” 许红蝉摇曳着身姿走上前,轻轻抱了抱萧默的胳膊,语气娇媚却带着敬意:“老大,温柔乡英雄墓,你老人家悠着点。” 萧默哈哈大笑:“放心这次让你们回来就是过正常人的生活,想收拾谁就收拾谁。过几天我们去岛国走一趟。” 四人寒暄着坐回卡座,江晚和白青雅识趣地给他们腾了些空间,林舒雅坐在一旁,眼神始终没离开萧默,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这三个人一看就绝非等闲之辈,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却对萧默如此恭敬,一口一个“老大”,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来,喝酒!”萧默拿起酒瓶,给每人倒满一杯,“今天难得团聚,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冯超率先举杯,一饮而尽,粗犷的脸上满是畅快。 萧千陌和许红蝉也跟着干杯,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酒吧里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酒过三巡,几人脸上都泛起红晕,一楼的舞池渐渐活跃起来,动感的音乐震耳欲聋,不少男男女女涌进舞池,随着节拍扭动着身体。 第70章 萧千陌 冯超放下酒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楼下的舞池,大手一拍大腿:“这音乐听得人心里痒痒的,千陌,走!陪哥下去嗨皮会儿!” 萧千陌挑眉:“你这五大三粗的,还会跳舞?” “那可不!”冯超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别看我长得壮,跳起来可不比别人差!快走吧,别扫了兴!”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拉起萧千陌的手腕,萧千陌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跟着他起身朝着楼梯走去,两人很快融入舞池,跟着音乐尽情摇摆起来。 林舒雅端着酒杯,小口抿了一口,目光又落回萧默身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萧默,他们三个……都是你的手下吗?” 萧默笑了笑,纠正道:“不是手下,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在战场上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的生死兄弟。” “出生入死?”林舒雅心头一震,“你们以前是做什么的?真上过战场?是特种部队吗?” 江晚在一旁打趣道:“林小姐,你这是查户口呢?他们的身份是秘密。” 江晚还在为之前萧默亲了林舒雅耿耿于怀呢! 林舒雅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就是有点好奇,他们看起来都好厉害。” 白青雅笑着说:“这就厉害了!当你真正了解了他,你会更吃惊。” 就在这时,二楼另一侧的一个小卡座里,一个女人独自坐在那里,面前摆着好几个空酒瓶。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连衣裙,头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上,脸上带着明显的醉意,眼神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郁,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疲惫不堪。 看起来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样子。 女人看着手里空瓶子,她又拿起一瓶啤酒,拧开瓶盖猛地灌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压不住心里的酸楚。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时,四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为首的黄毛上下打量着林青羽,眼神猥琐,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哟,这么漂亮的大美女,一个人喝酒多无聊啊?”黄毛凑到卡座旁边,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女人皱起眉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离我远点。” “远点?”黄毛身边的绿毛嗤笑一声,伸手就想去碰林青羽的头发,“美女,别这么冷淡嘛,哥哥们陪你喝几杯,保证让你开心。” “滚开!”女人猛地抬手打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抗拒。 她虽然喝多了,但意识还没完全模糊,对于陌生人的触碰,她本能地感到厌恶和恐惧。 黄毛见状,脸色沉了下来:“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子好心陪你喝酒,你还敢动手?” 另一个瘦高个男人伸手想去拉林青羽的胳膊:“跟我们走呗,换个地方喝,保证比这里舒服多了。” “放开我!”女人奋力挣扎,手腕被对方攥得生疼。 她看着眼前这四个男人丑陋的嘴脸,一股怒火涌上心头,趁着瘦高个不注意,扬起手对着他的脸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嘈杂的环境中格外响亮。 瘦高个被打懵了,反应过来后勃然大怒:“臭娘们!你敢打我?” 女人站起身,虽然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对着他们怒骂道:“你们这些流氓!赶紧滚蛋!再纠缠我,我就报警了!” 她的声音不算小,恰好传到了萧默所在的卡座。 萧默正和许红蝉聊着天,听到这声熟悉的怒骂,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转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那个独自喝酒、被人纠缠的女人,竟然是林青羽——他的前妻! 不是给她自由了吗?还以为她离开江州了,怎么还在这里,居然一个人来酒吧买醉。 萧默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她看起来憔悴不堪,竟然一个人跑到酒吧买醉,还被这些地痞流氓欺负。 往事一幕幕跟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闪过。她的好,她的不好!她的背叛跟离婚时让他净身出户都在脑海闪过。 他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可此刻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心里还是五味杂陈。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毕竟当初是她背叛了他们的婚姻,可看着她被四个男人围在中间,奋力反抗的样子,他又有些于心不忍。 救?还是不救? 萧默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了纠结的神情,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有放下。 江晚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那个小卡座里,四个男人正围着一个女人,看起来气氛很紧张。 她转过头,疑惑地问道:“萧默,你认识那个女人?” 萧默沉默了片刻,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她是林青羽。” “林青羽?”江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前妻?难怪你会露出这样纠结的神情。” “前妻?”林舒雅也吃了一惊,下意识地看向萧默,“你居然离过婚?”她一直觉得萧默这样的男人,应该是顺风顺水,没想到也有过婚姻的波折。 许红蝉眨了眨眼睛,脸上满是好奇:“老大,这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前妻?当初是她……” “嗯。”萧默点了点头,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有些低沉。 白青雅一直默默观察着萧默的神色,她知道萧默的为人,轻声说道:“你向来重情重义,就算离婚了,看到她被人欺负,心里肯定不好受。” 江晚非常理解萧默的心情,她看着许红蝉说道:“我们去看看吧,他就别去了。“ 许红蝉立刻站起身:“好啊,我倒要看看,谁敢欺负老大的前妻。” 萧默没有阻止她们,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方向,心里依旧矛盾。 第71 章 周魅 江晚和许红蝉朝着林青羽的卡座走去,路上,江晚轻声把萧默和林青羽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许红蝉听完,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什么?这女人是多么有眼无珠,才能做出这种背叛老大的举动!她都那样对老大了,我们还去管她干嘛?让她自食其果好了。” 江晚摇了摇头:“你没看到你老大刚才那纠结矛盾的样子吗?就算离婚了,就算被背叛过,可真遇到了,他要是不帮忙,被欺负,他会自责。” “他就是这样的人,重情重义,就算对方伤害过他,也做不到见死不救。你们跟他这么久,还不了解吗?” 许红蝉笑了笑:“你倒是挺了解他的,你们认识多久了?” “十六年了。”江晚轻声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 “什么?”许红蝉瞬间不淡定了,下意识地提高了声音,“你就是那个老大挂念了十六年的小女孩?当年在孤儿院帮他出头,把欺负他的坏小子打跑的那个?” 江晚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是我,难道他在外面经常说起这事吗?” 江晚内心非常感动,这男人还真是一直没忘记她。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林青羽的卡座旁边。 此时,那四个男人正围着林青羽,黄毛伸手想去扯她的连衣裙袖子,嘴里骂骂咧咧:“臭娘们,敢打我兄弟,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老子的厉害!” 林青羽奋力挣扎着,裙摆被扯得有些变形,头发也更乱了,脸上满是惊慌和愤怒:“放开我!你们别过来!” 瘦高个捂着脸,眼神凶狠地看着她:“报警?你以为警察能奈我们何?” 绿毛则色眯眯地盯着林青羽的脸:“长得这么漂亮,脾气还这么烈,我喜欢!今天说什么也得带你走!” 另一个矮胖的男人搓了搓手,语气猥琐:“就是,跟我们走,保证让你快活,比你一个人在这里借酒消愁强多了。” 许红蝉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无形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她上前一步,挡在林青羽面前,冷冷开口:“放开她,不然我不保证你们今晚能完好无损地离开酒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让那四个男人下意识地停住了动作。 黄毛上下打量着许红蝉和江晚,看到两人长得都很漂亮,眼神又变得猥琐起来,嗤笑道:“哟,又来两个大美女,怎么?你们也喜欢美女?” 绿毛舔了舔嘴唇,目光在许红蝉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流连:“美女,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别多管闲事。不如跟我们一起走,我们哥四个保证让你们俩都开心。” 瘦高个也跟着起哄:“就是,这臭娘们不识好歹,你们俩这么漂亮,肯定比她懂事。跟我们走,吃香的喝辣的,保证让你们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矮胖的男人更是口无遮拦:“两个美女,一个冷艳,一个清纯,正好配我们哥四个,今天真是走了桃花运了!别废话了,赶紧跟我们走吧,不然我们可不客气了!”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许红蝉和江晚围了过来,嘴里还不停地说着污言秽语,眼神里充满了不怀好意。 “滚开!”许红蝉眼神一厉,脸上再也没有一丝笑意。 黄毛见状,不屑地笑了:“哟,脾气还挺爆?我喜欢!兄弟们,给我上,把这三个女人都带走!” 话音刚落,他就伸出手想去抓许红蝉的手腕。 许红蝉冷哼一声,侧身避开他的手,同时抬手对着他的胳膊肘猛地一磕。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黄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胳膊蹲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 其他三个男人都愣住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人下手这么狠。 “敢打我大哥!”绿毛反应过来,怒吼着朝着许红蝉冲了过去。 许红蝉眼神一冷,脚下一动,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抬手对着绿毛的膝盖就是一脚。 “咔嚓!”又是一声骨裂声。 绿毛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瘦高个和矮胖的男人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你是什么人?”瘦高个声音颤抖地问道。 许红蝉没说话,一步步朝着他们走去。 瘦高个和矮胖的男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害怕,两人同时朝着许红蝉扑了过去,想要拼一把。 许红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退反进,双手快速探出,分别抓住两人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咔嚓!” 两声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伴随着两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瘦高个和矮胖的男人也倒在了地上,捂着受伤的手腕,疼得蜷缩成一团,鬼哭狼嚎起来。 江晚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暗道:难道杀手的脾气都是这么不好?下手又快又狠,跟萧默真是一模一样。 酒吧里原本震耳欲聋的音乐,因为这四声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二楼的这个小卡座,舞池里的人也停下了动作,纷纷抬头朝着二楼看去。 酒吧老板——周魅,连忙带着几个保安匆匆跑了上来查看情况。 周魅一上楼,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了半分。 她眉峰微蹙,如画眉眼间笼着层冷冽,那倾国倾城的容颜没半分媚俗,反倒因这抹蹙痕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凛冽。 一身剪裁利落的短袖女士西装,勾勒出她极品的微胖身材,胸前曲线饱满得惊人,搭配高腰职业包臀裙,每一步都摇曳生姿,性感得极具攻击性。 许红蝉望着她,心头骤然一紧,一股强烈的威胁感扑面而来。 那不是普通美女带来的压迫,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强者威压——沉稳、冷厉,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本书武者境界体系分为淬体、明劲、暗劲、先天、天人五大境界。每一个大境界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三个小境界】 第 72章林青羽内心的复杂 许红蝉瞬间断定,这个女人绝对跟自己是一类人,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要么是特种部队里淬过血的顶尖强者,要么就跟她们一样,手上沾过无数人命,那份深入骨髓的冷硬与杀伐气息。 也不知道是她过于自信,还是没有看出许红蝉的不凡,反正是没有拿她回事。 林青羽扶着卡座边缘,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眼前的灯光晃得她眯起眼睛,视线里两个窈窕身影挡在身前,背影挺拔得带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她用力眨了眨眼,试图看清这两个为她出头的美女,可酒精模糊了记忆,脑海里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硬是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样厉害的人物—— 一个冷艳逼人,身上的气势让人心头发怵;一个清雅温婉,眼神却透着股不容小觑的坚定。 她甩了甩昏沉的脑袋,指尖还残留着被撕扯时的慌乱,却完全没意识到,那个被自己戴了绿帽子、逼得净身出户的前夫,此刻就在二楼不远处的卡座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单行道酒吧,从开业以来就不允许闹事,打架斗殴!你们不知道吗?”周魅的声音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威严,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四人,最后落在许红蝉身上,语气里满是不满。 许红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双手抱胸,眼神里的冷意丝毫不减:“我不知道你们的什么狗屁规矩!我只知道有人欺负喝醉酒的女人。” “出言不逊还要强行带走,作为女人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就惩罚了几个人渣,你对我有意见吗?” 周魅听到这话,抬眼正对上许红蝉的目光,就这一眼,让她瞳孔骤然收缩。 那眼神里的杀气毫不掩饰,像是出鞘的利刃,带着刺骨的寒意,绝非普通闹事者能拥有的气场。 她心头猛地一震,暗道一声“不好”,原来眼前这个看似娇美的女人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落在卡座地下鬼哭狼嚎的四人身上,这一看,更是让她脸色瞬间大变,原本冷冽的眉眼间添了几分慌乱,连忙快步上前想去扶起四人。 “那不是吴斌吗?江州吴家的太子爷!”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呼出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二楼。 “旁边那个矮胖的是孙旭吧?江北区区长的公子!”又有人跟着认出了矮胖男人的身份。 “还有那个绿头发的是成海吧!警察局副局长的少爷,平时在这一片横得很!” “我的天,最惨的那个黄毛,居然是冯市长的孙子!冯敬尧市长的亲孙子冯浩!” 最后一个身份曝光,全场瞬间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用震惊的目光看向许红蝉和江晚,没想到这两个女人竟然敢动这四位惹不起的二世祖。 江晚站在一旁,听到众人的议论,眉头微蹙。 她身为刑警队副队长,对这几个在江州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再熟悉不过,只是没想到今晚在这里遇上,还被许红蝉伤成了这样。 她心里不由得闪过一丝担忧:萧默会不会因为这事,跟这几位的父亲对上?可转念一想,萧默之前说过,即将带领魔影杀手组加入龙组。 还有他那个神秘莫测、能左右龙组决策的师父。单凭龙组组长这个身份,萧默就绝不会惧怕江州这几位官员,就算是一把手来了又如何? 更何况萧默还是魔都昊天集团背后的老板,就算是燕京的那些顶级家族,也要给几分薄面。 想到这里,江晚心中的担忧便烟消云散。 许红蝉看着周魅紧张兮兮扶起四人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鄙夷,冷笑着开口:“堂堂暗劲巅峰的强者,居然被几个二世祖、纨绔废物吓成这样,你还真是丢人啊!” 周魅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许红蝉,眼神复杂:“你们懂什么?在任何地方,民不与官斗的道理你们不知道吗?更何况我只是个生意人,不想三天两头被查,这叫识时务。” 江晚不再理会她们的争执,迈步走到林青羽面前,看着她半醉半醒、眼神迷茫的样子,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质问:“你为什么还在江州?萧默已经把你的债务都还清了,你不离开,难道还对他抱有幻想?” “如果不是我们今晚恰巧遇上,你今晚就会被人轮奸,难道你的目的就是想被轮奸吗?” “萧默……”林青羽听到这个名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击中,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终于反应过来,原来眼前这两个为自己出头的女人,竟然是萧默的人!她猛地转头,目光在二楼四下搜寻,果然在不远处的卡座里,看到了那个被自己深深伤害过的男人。 他坐在那里,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稳气场,身边还坐着两个绝色美女,个个容貌出众、气质不凡。 加上眼前的两个女人,他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比自己差半分。 林青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密密麻麻地疼。 她原本可以做萧默身边唯一的女人,享受无尽的荣耀与宠爱,做人人羡慕的女王,可这一切,都被自己亲手葬送了。 她的内心翻江倒海,悔恨、不甘、羞愧、嫉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难受。 后悔吗?怎么可能不后悔!她挣扎着想要起身离开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却被周魅带来的几个保安拦住了去路。 “事情没解决,你们不能离开。”周魅冷冷开口,语气坚决,“不然你们打伤了人,我们酒吧就要被连累。” 说完,她直接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了四个电话,分别打给了吴斌、孙旭、成海和冯浩的父亲,语气恭敬地说明了情况。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萧默缓缓站起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朝着这边走来,身后跟着林舒雅和白青雅。 【本书武者境界体系分为淬体、明劲、暗劲、先天、天人五大境界。每一个大境界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三个小境界】 第73 章 清场 他身着一身黑色休闲装,身姿挺拔如松,步伐从容不迫,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弦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眼神深邃如寒潭,透着一股历经风雨后的淡然与强大,周身散发的气场沉稳而压迫,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萧默的目光从始至终没有落在林青羽身上半分,仿佛这个曾经背叛过他的女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种无视才是对她最残忍的惩罚。 同床共枕半年的男人,看到自己假装没看到!林青羽内心在颤抖,在滴血,在无尽的悔恨。 走到周魅面前,萧默停下脚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她离开,我留下等你打电话的几位来解决问题。”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释放开来,以萧默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而去。 周围所有人都瞬间感觉身上像是压了一座大山,呼吸困难,双腿发软,忍不住想要弯腰臣服。 就连许红蝉和周魅这种暗劲巅峰的强者,也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体内的内息都不由得一阵紊乱。 许红蝉暗暗心惊:“老大好像又突破了!这股威压,这绝对是先天之上的境界!” 周魅的脸色更是大变,她死死盯着萧默,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忌惮,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竟然是一位先天境的绝世强者!她强忍着体内的不适,艰难地开口问道:“你是谁?” 萧默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冰冷:“别管我是谁。你让她走,别再反驳我说的话,不然我现在就弄死这四个人,责任全部由你承担——因为冯敬尧,他不能拿我怎么样。” “什么?”林青羽听到这话,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冯敬尧是江州市长,权势滔天,可萧默竟然说他不能拿自己怎么样?这个男人,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 结婚半年他就是一个家庭煮夫,从未表现过逆天身份,是她藏的太深,还是自己有眼无珠? 周魅也是心头巨震,她看着萧默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像是在说大话。 一个能拥有先天后期巅峰实力,还敢不把市长放在眼里的人,背景绝对恐怖到难以想象。 她一时间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地上的冯浩等人听到萧默的话,更是又惊又怒,冯浩忍着胳膊的剧痛,嘶吼道:“你敢口出狂言!我爷爷是市长,他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萧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到他的叫嚣,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周魅,重复道:“让她走。” 周魅看着萧默眼中那抹不容置疑的冷意,心中一凛,终于做出了决定。她对着拦着林青羽的保安使了个眼色,沉声道:“让她离开。” 保安们连忙让开道路,林青羽看着萧默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踉跄着朝着楼下走去,她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他的身边了。 离开保还能留最后的尊严。 许红蝉走到萧默身边,恭敬地说道:“老大。” 萧默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四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既然他们的家长要过来,那就等着吧。我倒要看看,江州的这些官员,是如何教管自己的子女的。” 周魅站在一旁,看着萧默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越发忌惮。 她知道,今晚的事情,绝不会这么轻易结束。一场涉及先天强者、官二代的风波,即将在江州掀起。 而她的单行道酒吧,也被卷入了这场风波的中心。 她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让保安们将地上的四人扶到一旁的卡座休息,然后对着萧默说道:“几位,不如到旁边的贵宾卡座稍等?我让人给你们倒杯茶。” 萧默没有拒绝,转身朝着贵宾卡座走去,许红蝉、江晚、林舒雅和才青雅紧随其后。 周围的人群见状,纷纷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萧默的身份,以及这场冲突最终会如何收场。 没过多久,酒吧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威严的怒喝,江州市长冯敬尧、警察局副局长成刚、江北区区长孙为民,以及吴家的家主吴天雄,带着一众手下,气势汹汹地冲进了酒吧,直奔二楼而来。 冯敬尧一上楼,就看到了被扶在卡座上、疼得脸色惨白的孙子冯浩,顿时怒火中烧,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 最终定格在萧默所在的贵宾卡座,厉声喝道:“是谁伤了我孙子?给我站出来!” 萧默缓缓抬起头,目光与冯敬尧对视,没有丝毫畏惧,语气平静地说道:“是我。” 说完之后他又转头看向周魅,眼神冷冽如冰,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清场。” 周魅脸色骤然一变,看着萧默那副不容拒绝的模样,又瞥了眼地上还在哀嚎的四位二世祖,以及门口越来越近的官员们的脚步声,心头一阵纠结。 可一想到刚才萧默释放出的那股恐怖威压,她终究不敢违抗,咬了咬牙对身边的保安吼道:“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清场!让所有客人立刻离开二楼,一楼也全部疏散!” “凭什么让我们走?我们还没看完热闹呢!”人群里有人不满地嚷嚷起来。 “就是啊!这酒吧也太霸道了吧?出了事不想着解决,先赶客人?” “别废话了,没看到市长他们都要来了吗?待会儿万一冲突起来,伤到我们就麻烦了!” “走走走,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百十号酒吧客人骂骂咧咧、不情不愿地朝着楼梯口挪动,有人还不忘拿出手机拍摄现场的混乱场面。 才疏散到一半,突然—— 异变突起。 “砰!砰!砰!砰!” 四声清脆的枪响骤然划破酒吧的喧嚣,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擦过人群,射入头顶四盏大灯,酒吧光线顿时暗了好几个度。 吓得原本还在抱怨的客人们瞬间噤声,脸上的不满瞬间被惊恐取代。 “杀人了!有枪!”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大家争先恐后地朝着楼梯口狂奔,推搡、踩踏声此起彼伏。 【本书武者境界体系分为淬体、明劲、暗劲、先天、天人五大境界。每一个大境界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三个小境界】 第74章 冯敬尧 “别挤!我的包!” “让开!快让开!我不想死啊!” “老公,老公你在哪里?”一个女人在混乱中哭喊着,被人群裹挟着往前冲,根本无法停下脚步。 楼梯口处,原本正气势汹汹朝着二楼走来的冯敬尧、成刚、孙为民和吴天雄四人,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四只黑洞洞的枪口分别顶在了他们的后脑勺上,持枪的是四个穿着黑色连帽衫、脸上戴着口罩的男人,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不许动!谁敢动一下,我就打爆他的头!”其中一个口罩男厉声喝道,声音沙哑刺耳。 冯敬尧浑身一僵,原本的怒火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枪口传来的冰冷触感和坚硬质感,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你……你们是谁?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劫持龙国官员,你们可知这是死罪?”他强作镇定,试图用身份震慑对方。 “龙国官员?”口罩男嗤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冯市长,都这时候了,还跟我们谈身份?老老实实听话,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成刚是警察局副局长,常年和罪犯打交道,可此刻被枪口顶着脑袋,也不由得冷汗直流,后背瞬间被浸湿。“兄弟,有话好好说,你们想要什么?钱?还是别的?只要我们能做到,都可以商量!”他试图拖延时间,眼神飞快地扫视着周围,寻找逃脱的机会。 萧默听到这话,内心一股无名的怒火,这就是副局长,跟劫匪这样说话。 孙为民是江北区区长,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吴天雄是吴家的家主,在江州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此刻面对死亡的威胁,也只剩下了恐惧。 他双手举过头顶,声音带着哭腔:“别杀我!别杀我!你们要什么我都给!公司、房产、现金,只要你们放了我,我全部都给你们!” 混乱的人群中,一个络腮胡中年人缓缓走了出来,他身材高大魁梧,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看着惊慌失措的人群和被劫持的四人,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支那人就是这么蠢!我们踩点布局策划了三天,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没想到今天晚上你们竟然自动送上门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络腮胡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穿着黑色连帽衣、手持手枪的男人,他们迅速分散开来,将酒吧的大门紧紧关上,并且派人守住了楼梯口和各个出口,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 “都给我快点滚!谁要是敢逗留,别怪我不客气!”络腮胡对着还在混乱中的客人们厉声喝道。 客人们见状,哪里还敢停留,拼了命地朝着门口跑去,刚才的抱怨和不满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 没过多久,酒吧里的客人就全部撤离完毕,只剩下萧默一行人、被劫持的冯敬尧四人、地上的四位二世祖、周魅和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保安。 萧默坐在贵宾卡座里,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冷笑。 这才是他今晚带人来单行道酒吧的真正原因。 萧千陌是魔影杀手组里的顶级黑客,中午就已经抵达了江州。 她通过网络技术,很快就锁定了单行道酒吧——这家酒吧每天晚上都有一群可疑人员出入,他们白天蛰伏睡觉,晚上异常活跃,行踪诡秘。 萧默本来就是想来这里“钓鱼”,没想到那四个二世祖恰好送上门来,还把冯敬尧这些江州的核心人物引了出来,羊入虎口。 他知道,蔡坤的人肯定会有所行动,毕竟他们为了营救蔡斌,必然会不择手段。 听到枪声的那一刻,躲在酒吧暗处通风管道里的冯超、萧千陌,还有明处站在萧默身边的许红蝉,全都瞬间紧绷神经。 没有立刻行动,静静地等待着萧默的命令。 在魔影杀手组里,萧默的命令就是绝对的权威,没有人会擅自行动。 络腮胡走到冯敬尧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轻蔑。 萧默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络腮胡身上,语气平淡地问道:“你是岛国人?” 络腮胡转头看向萧默,脸上露出一丝意外,随即狞笑道:“没想到你还有点眼光!不错,我就是来自岛国!我乃蔡坤将军手下第一战将,柳生麻衣,岛国断水流派的传人!” “蔡坤将军?”萧默嗤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一个毒枭而已,也配称将军?” 他顿了顿,眼神一冷,对着许红蝉、冯超和萧千陌的方向沉声道:“杀无赦,柳生麻衣留着。” “是,老大!”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分别来自不同的方向。 许红蝉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朝着劫持冯敬尧的口罩男冲去。 那口罩男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腕一阵剧痛,手中的枪已经被许红蝉一脚踢飞。 紧接着,许红蝉手肘一抬,狠狠撞在口罩男的胸口,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口罩男的肋骨直接断裂,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几乎在同一时间,通风管道的铁板被猛地掀开,冯超如同猎豹般纵身跃下,他手中握着两把锋利的短刀,寒光闪烁。 他朝着劫持成刚的口罩男扑去,口罩男见状,立刻扣动扳机想要射击,可冯超的速度实在太快,他手腕一翻,两把短刀如同两道流光,精准地切断了口罩男的手指。 口罩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冯超顺势夺过他手中的枪,反手一枪托砸在他的太阳穴上,口罩男瞬间昏死过去。 萧千陌则是从酒吧的后台冲了出来,她虽然是黑客,但身手也绝不逊色。 第75章 柳生麻衣 她手中拿着一根特制的电棍,朝着劫持孙为民和吴天雄的口罩男冲去。她灵活地避开对方的枪口,电棍精准地戳在其中一个口罩男的腰眼上,口罩男浑身一颤,身体瞬间僵硬,手中的枪掉落在地。 萧千陌紧接着一个扫堂腿,将他绊倒在地,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使其无法动弹。 另一个口罩男想要开枪射击萧千陌,却被萧千陌一个侧滚躲开,同时她捡起地上的枪,对着口罩男的膝盖就是一枪,口罩男惨叫着跪倒在地,被萧千陌轻易制服。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四个劫持者就被全部解决。冯敬尧、成刚、孙为民和吴天雄惊魂未定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恐惧。 而冯浩、吴斌、孙旭和成海这四个二世祖,刚才听到枪声和萧默的命令后,直接吓得尿了裤子,尿液顺着裤腿流到地上,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他们蜷缩在卡座的角落,浑身发抖,眼神里充满了绝望,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出来。 冯敬尧缓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对着柳生麻衣质问道:“你们是蔡坤的人!你们的目的是绑架我们,用来交换蔡斌那个毒枭!” 柳生麻衣没有否认,他看着被迅速解决掉的手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冷笑道:“冯市长果然聪明!不错,我们就是为了蔡斌先生而来!只要你们乖乖跟我们走,我可以保证,在交换完成之前,你们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可现在,看来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周魅站在一旁,眼神复杂。 她看着萧默一行人干净利落的身手,又想到刚才萧默的清场命令,隐约猜到了什么—— 萧默这是在拿她的酒吧当窝点,引这些人出来!她心对萧默充满好奇,又在为刚刚自己强硬态度后怕! 白青雅虽然也很害怕,毕竟眼前是真枪实弹的场面,可她待在萧默身边,感受着萧默身上那份沉稳强大的气场,心中的恐惧就消散了大半。她紧紧地抓着萧默的衣角,眼神里满是依赖。 林舒雅则是又一次对萧默充满了好奇。这个男人总是能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和震撼。 他的神秘、他的强大、他的运筹帷幄,都深深吸引着她,在她的内心深处生根发芽,再也无法抹去。 解决完劫持者后,许红蝉、冯超和萧千陌并没有停下脚步,他们朝着柳生麻衣带来的其他手下冲去。 许红蝉赤手空拳,面对迎面而来的子弹,她身形灵活地躲闪着,如同风中的柳絮。 她冲到一个枪手面前,不等对方开枪,就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对方的手腕被拧断,枪也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许红蝉一拳打在对方的面门上,对方的鼻梁瞬间塌陷,鲜血直流,倒飞出去后再也没有起来。 冯超手中的短刀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他穿梭在人群中,身法迅捷,刀光闪烁间,一个个枪手纷纷倒地,伤口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有个枪手想要从背后偷袭他,冯超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猛地转身,短刀直接刺穿了对方的心脏,对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倒在了地上。 萧千陌则是利用酒吧内的各种障碍物作为掩护,手中的枪精准地射击着每一个目标。 她的枪法极准,每一发子弹都能命中枪手的要害,要么是眉心,要么是心脏。 她冷静得可怕,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进行一场游戏,而不是在杀人。 柳生麻衣带来的手下虽然个个手持枪械,悍不畏死,但在许红蝉、冯超和萧千陌这三个如同战神般的存在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们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个个倒在血泊中,酒吧里很快就充斥着枪声、惨叫声和血腥味。 柳生麻衣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一丝难以置信。 他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些人绝非等闲之辈,他们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猛地看向萧默,眼神锐利如刀,厉声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故意制造的这个机会!就是为了引我们出来,然后把我们一网打尽?” 萧默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他一步步朝着柳生麻衣走去,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平淡地说道:“你猜。” 冯敬尧、成刚、孙为民和吴天雄此刻也终于明白了过来,眼前这个殴打了冯浩的年轻人,根本不是普通人。 他是故意用冯浩他们作为诱饵,把自己四人引到这里,然后再利用他们作为诱饵,引出蔡坤的人! 想到这里,他们心中五味杂陈,既有被当作诱饵的愤怒和不满,又有对萧默的感激和忌惮。 如果不是萧默,他们现在恐怕已经被柳生麻衣的人带走了,后果不堪设想。 “阁下既然有如此实力,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柳生麻衣紧握着拳头,身上的气息不断攀升,他体内的内劲疯狂运转,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微微震动,“断水流派的人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招惹的。 “是吗?”萧默不屑地笑了笑,“我倒要看看,岛国的所谓武学,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话音刚落,柳生麻衣猛地朝着萧默冲了过来,他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劲风,拳头紧握,朝着萧默的胸口狠狠砸去。 拳头上包裹着浓郁的内劲,威力惊人,若是被这一拳击中,恐怕就算是钢板也要被砸出一个凹陷。 许红蝉想要上前阻拦,却被萧默抬手制止了。 萧默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等到柳生麻衣的拳头快要击中他胸口的时候,他才缓缓抬起右手,看似缓慢,却精准地抓住了柳生麻衣的拳头。 【本文武者境界体系分为淬体、明劲、暗劲、先天、天人五大境界。每一个大境界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三个小境界】 第76章 身份冰山一角 “什么?”柳生麻衣脸色大变,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块坚硬无比的钢铁上,无论他如何发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他体内的内劲如同石沉大海,被萧默轻易化解。 萧默手腕一翻,柳生麻衣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他的手臂瞬间被拧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柳生麻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萧默没有停手,他一脚踹在柳生麻衣的膝盖上,柳生麻衣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说不出的风华绝代。 萧默俯身,一把揪住柳生麻衣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抬起来,眼神冰冷地说道:“蔡坤派你来,就是让你送死的吗?” 柳生麻衣疼得浑身发抖,但他还是咬着牙,眼神怨毒地看着萧默:“你别得意!蔡坤将军的实力远比你想象的强大,他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你们龙国,迟早成为毒品的天地。” 萧默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就凭你们这些跳梁小丑?也配在龙国撒野?”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柳生麻衣的惨叫声更加凄厉。 就在这时,酒吧里还剩下最后几个枪手,他们见柳生麻衣被制服,想要趁机逃跑,却被许红蝉、冯超和萧千陌迅速追上,一一解决。 酒吧内的保安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他们蜷缩在角落,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看着眼前如同地狱般的场景,一个个面无人色。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惨烈的厮杀,萧默一行人在他们眼中,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死神。 冯浩四人看着眼前的一切,吓得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只是不停地发抖,尿液浸湿了更大一片地面。 他们现在无比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在酒吧里调戏林青羽! 冯敬尧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萧默面前,对着萧默拱了拱手,语气复杂地说道:“多谢阁下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之前的事情,是我孙子不懂事,还望阁下不要放在心上。” 萧默松开了揪住柳生麻衣头发的手,柳生麻衣瘫倒在地,疼得蜷缩成一团,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萧默转头看向冯敬尧,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救你们,不过是为了引出蔡坤的人,算不上什么恩情。” “至于冯浩他们今晚已经收到应有的惩罚了,你们带回去吧!下次别让我再碰到他们欺男霸女,不签我不介意让他们失去做男人的资格。” 成刚也站起身,对着萧默说道:“阁下身手不凡,不知可否告知姓名?日后也好报答。” “萧默。”萧默淡淡地说道,没有过多介绍。 “萧默……”冯敬尧和成刚等人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牢牢记住了这个救了他们一命、实力深不可测的年轻人。 萧千陌走到萧默身边,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说道:“老大,已经查到柳生麻衣在江州的临时据点了,就在城郊的一个废弃仓库里。” 萧默点了点头,眼神冰冷地说道:“很好,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他转头看向许红蝉和冯超,“把柳生麻衣带好,我们去屠杀这些人人渣。” “是,老大!”许红蝉和冯超齐声应道,上前将奄奄一息的柳生麻衣架了起来。 萧默又看向冯敬尧跟江晚,说道:“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处理了,安排人收尸。蔡斌的案子,恐怕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背后牵扯到的势力,也远不止蔡坤一个。” 冯敬尧连忙说道:“萧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会妥善处理好这里的事情。 江晚在后面说道:“你们注意安全。” 萧默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酒吧门口走去,许红蝉、冯超、萧千陌,白青雅跟林舒雅没有跟着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萧默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周魅,语气平淡地说道:“酒吧今晚的损失赔偿你去找萧氏集团张恒,就说是萧默让你去找的。” 萧默的身影刚消失在酒吧门口,副局长成刚就迫不及待地冲到江晚面前,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江队长,你跟萧先生好像早就认识?他到底是什么人?刚才那身手,简直不是常人能拥有的!” 冯敬尧也快步上前,眼神里满是探究:“是啊江队长,萧先生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行事风格也透着一股非凡气度,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周魅靠在吧台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原本慵懒的眼神此刻变得格外专注,悄悄竖起了耳朵。 林舒雅站在白青雅身边,也忍不住抬眼看向江晚,眼底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这个屡次给她带来震撼的男人,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身份? 白青雅紧紧攥着衣角,心里五味杂陈。 她一直知道萧默能轻易搞垮洪泰集团,必定财力雄厚,可今晚他展现出的战斗力和运筹帷幄,显然不是一个普通商人能做到的。 江晚环视了一圈众人急切的目光,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酒吧天花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龙组。” 仅仅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酒吧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成刚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提高了声音:“龙组?就是那个传说中守护国家安全、专门处理特殊事件的官方御林军?” 冯敬尧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喃喃道:“难怪如此,难怪萧先生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本事,原来是龙组的人!有他们在,蔡坤这些毒贩再嚣张也翻不起什么浪!” 周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作为暗劲武者,自然早就听过龙组的大名——那是汇聚了全国顶尖高手的神秘部门,寻常势力连巴结的资格都没有。 今晚酒吧的损失虽然不小,但比起能和龙组搭上关系、让单行道酒吧在江州站稳脚跟,这点损失简直是九牛一毛,她怎么可能真的去找萧氏集团要赔偿? 第77 章 神秘龙组 林舒雅眼中闪烁着惊叹的光芒,作为魔都林家人,她从小就听家里长辈提起过龙组的存在。 那是一个凌驾于常规执法部门之上的国家安全核心力量,没想到萧默竟然是其中一员! 白青雅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洪泰集团垮台,老公跳楼,儿子洪天扬失去做男人的资格,现在也不知所踪,她从未恨过萧默。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洪泰集团和洪天扬咎由自取——想要吞并萧氏集团(之前的林萧集团),去招惹他的前妻。 她很感激萧默这个年轻的男人,虽然在自己老公跟儿子面前霸占了自己!但是她知道那是自己的儿子跟老公有错在先!人家在报复他们。 作为女人有一个强大的男人做靠山,真的很幸运,更何况萧默让她真正体会了做女人的快乐。 江晚看着众人各异的神色,淡淡补充道:“他的身份特殊,相关信息不便多透露。今晚的事情还请各位保密,后续收尾工作交给我们警方处理。” 江晚犹如一只沉默的羔羊,没有透露她与萧默那如胶似漆的男女朋友关系,也没有透露他还是昊天集团幕后老板这一惊人事实。她不想借助萧默的权势来耀武扬威,也不想让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她。 副局长成刚连忙点头:“江队长放心,我们一定守口如瓶!今晚多亏了萧先生,不然我们几个恐怕已经成了毒贩的人质。” 冯敬尧也附和道:“没错,这份恩情我们记在心里。后续有任何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江队长尽管开口。” 与此同时,博悦酒店门口的商务奔驰正一路疾驰,朝着城郊方向狂奔。 车厢里,柳生麻衣被许红蝉和冯超一左一右架着,手臂断裂的剧痛让他额头冷汗直流,脸色苍白如纸。 萧默坐在前排,头也不回地问道:“幽灵是谁?” 柳生麻衣疼得龇牙咧嘴,声音颤抖着回答:“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萧默转过头,眼神冰冷如刀,“你跟着蔡坤多少年了,怎么可能不知道背后指挥的人是谁?” 柳生麻衣用力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绝望:“我说的都是真的!幽灵从来没有露过面,所有指令都是通过电话和短信传达的。” “而且每次打电话都用了变声器,电话号也是一次性的,打完就换!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联系到他,只能被动听从安排!” 萧千陌坐在驾驶座上,闻言皱了皱眉:“这不是跟老大你们抓到的刀疤男说的一模一样,看来这个幽灵确实藏得很深。” 萧默靠在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眼神深邃:“一个能给蔡坤做军师的人、甚至策划绑架政府官员和警察的人,却始终隐藏在幕后,连自己人都不见。”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们说,会不会是龙国某个地方官员,甚至是更高层的人物?” 许红蝉眼神一凛:“老大,你的意思是,幽灵是内鬼?” “有这种可能。”萧默缓缓说道,“蔡坤要在江州开辟贩毒通道,没有内部人员配合,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 “而且能精准掌握政府官员和警察的行踪,甚至调动资源策划绑架,背后必然有熟悉本地情况的人支持。” 冯超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咬牙切齿地说:“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幽灵简直该死!身为龙国人,竟然勾结毒贩危害国家和人民,罪该万死!” 萧默看向萧千陌:“千陌,能不能黑进蔡坤的手机,获取他手机里的信息?或许能找到关于幽灵的线索。” 萧千陌摇了摇头,语气凝重:“老大,等晚上闲下来我试试,但你别抱太大希望。像蔡坤这种级别的毒枭,肯定会有严密的防范措施。” “现在有一种高科技自毁程序,只要检测到有黑客入侵手机或电脑,程序就会自动启动,所有数据都会被彻底销毁,连恢复的可能都没有。” 萧默点了点头:“我也想到了这种情况,尽力就好。就算找不到线索,今晚也要把蔡坤在江州的人彻底端掉,让他知道在龙国撒野虽远必诛。”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商务奔驰一路疾驰,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都市逐渐变成荒凉的郊外,半个小时后,终于抵达了江州城郊的废弃仓库。 仓库位于一片荒无人烟的空地中央,墙体斑驳,窗户破碎,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很久。 但走近了就能发现,仓库门口隐约有黑影晃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萧默推开车门下车,目光扫过仓库,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仓库里藏着至少几十号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武器,气息杂乱而凶悍,大多是淬体境和明劲武者的水平。 “把柳生麻衣带过来。”萧默淡淡地说道。 许红蝉和冯超立刻架着柳生麻衣走到萧默身边。 柳生麻衣看着眼前的废弃仓库,又看了看周围杀气腾腾的萧默等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忍不住开始发抖。 “你……你们想干什么?”柳生麻衣声音颤抖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这里面有四十多个人,都拿着枪,还有明劲武者坐镇,你们根本冲不进去!” 萧默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四十多个人?拿着枪?明劲武者?”他转头看向许红蝉、冯超和萧千陌,“你们怕吗?” “怕?”许红蝉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咔嚓”的声响,“老大,我们好久没好好活动筋骨了,这些人刚好给我们练练手!” 冯超握紧了短刀,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侵犯龙国者,虽远必诛!今天就让这些毒贩和杀手,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我更想去金三角走一趟,蔡坤居然想来龙国贩卖毒品,他真是活够了。 第 78章屠杀异族 萧千陌从背包里拿出两把改装过的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杀气:“淬体境和明劲武者,在我们面前,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柳生麻衣看着他们三人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知道萧默的实力有多恐怖,可仓库里有四十多个人,还有热武器,他实在不敢相信,萧默他们四个人能对付得了这么多人。 “你们别痴心妄想了!”柳生麻衣嘶吼道,“仓库里有重火力,还有三个明劲巅峰的武者,你们根本不可能赢!识相的话,就放了我,赶紧离开这里!” 萧默没有理会他的叫嚣,转头对许红蝉三人说道:“动手吧,记住,不留活口。” “是,老大!”三人齐声应道,身影瞬间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萧默提着柳生麻衣,缓缓跟在后面。仓库门口的两个守卫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立刻端起枪大喊:“什么人?不许动!” 话音未落,萧千陌已经扣动了扳机。 两颗子弹如同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命中了两个守卫的眉心。 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仓库里的人听到枪声,立刻骚动起来。无数黑影从仓库里冲了出来,手中的枪口纷纷对准了萧默等人,子弹如同雨点般射来。 “砰砰砰!”枪声此起彼伏,子弹呼啸着穿过空气,打在周围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片尘土。 许红蝉赤手空拳,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般灵活地躲闪着子弹。 她迎着枪林弹雨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一个枪手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对方的手腕被硬生生拧断。枪手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枪掉落在地。 许红蝉顺势一拳打在他的面门上,对方的鼻梁瞬间塌陷,鲜血直流,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仓库的墙壁上,再也没有动弹。 冯超手中的短刀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他如同死神般穿梭在人群中。 一个枪手刚想开枪射击他,就被他侧身躲过,同时短刀一挥,精准地划破了对方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枪手捂着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倒在了地上。 另一个明劲武者见状,怒吼一声,挥舞着开山刀朝着冯超砍来。 冯超丝毫不惧,手中短刀迎了上去,“当”的一声,开山刀被硬生生劈成两段。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冯超的短刀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 萧千陌则利用仓库周围的障碍物作为掩护,手中的双枪不断射击。 她的枪法精准到了极致,每一发子弹都能命中一个目标,而且全都是眉心、心脏等要害部位。 她冷静得可怕,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进行一场狩猎游戏,而那些枪手和武者,就是她的猎物。 萧默提着柳生麻衣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的厮杀。 偶尔有漏网之鱼朝着他冲来,都被他随手解决。 一个淬体境的杀手挥舞着匕首,凶狠地朝着他的胸口刺来。 萧默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巴掌,就将对方扇飞出去,杀手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当场死亡。 柳生麻衣被眼前的场景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瑟瑟发抖。 他原本以为仓库里的四十多个人能轻松解决萧默等人,可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萧默他们四个人,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死神,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那些在他看来凶悍无比的手下,在萧默等人面前,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个个倒在血泊中。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柳生麻衣语无伦次地喃喃着,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你们到底是什么怪物?怎么会这么强?” 萧默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专注地观察着战场。 仓库里的枪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顺着地面流淌,汇聚成一条条小溪,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三个明劲巅峰的武者见情况不对,对视一眼,同时朝着萧默冲来。 他们知道,只有解决掉萧默这个首领,才有一线生机。 “小子,受死吧!”一个身材高大的武者怒吼着,拳头紧握,带着浓郁的内劲,朝着萧默的脑袋狠狠砸来。 萧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柳生麻衣扔在地上,迎了上去。 面对三个明劲巅峰武者的围攻,他丝毫不惧,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三人之间。 “咔嚓!”一声脆响,萧默抓住一个武者的手臂,轻轻一拧,对方的手臂就被拧断。 紧接着,他一脚踹在对方的胸口,武者倒飞出去,撞在仓库的钢结构上,口吐鲜血而亡。 另一个武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还是硬着头皮挥刀砍来。 萧默侧身躲过,同时一掌拍在对方的后背。“噗”的一声,武者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最后一个武者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萧默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他身后,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将他提了起来。“想跑?”萧默语气冰冷,手腕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对方的脖子被硬生生拧断。 解决掉三个明劲巅峰武者后,仓库里的抵抗变得更加微弱。 剩下的枪手和武者见大势已去,有的想要逃跑,有的则吓得瘫倒在地,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许红蝉、冯超和萧千陌没有丝毫留情,对逃跑的人紧追不舍,一个个将他们斩于刀下或毙于枪下。 对于那些瘫倒在地的人,也没有手软,干净利落地结束了他们的生命。 柳生麻衣趴在地上,看着眼前血流成河的场景,听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吓得大小便失禁,一股难闻的气味弥漫开来。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身体不停地抽搐着,嘴里喃喃自语:“魔鬼……你们都是魔鬼……”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柳生麻衣声音很大,试图用声音掩盖内心的恐惧。 第 79章 柳生麻衣怕了 他真的怕了!原本以为自己见惯了生死,可今天这场屠杀,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萧默等人的手段太过狠辣,实力太过强大,简直就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他现在终于明白,蔡坤派他来江州,根本就是让他来送死的。 随着最后一个枪手被萧千陌一枪爆头,仓库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四十多个人,无一幸免,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仓库里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如同人间地狱。 萧默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江晚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江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萧默,事情办完了?” “嗯,仓库里的人都解决了。”萧默语气平淡地说道,“地址在城郊废弃仓库,你安排人过来收尸,处理后续残局。 另外把柳生麻衣被,也一起带回警局审讯,看看能不能问出更多线索。” 江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四十多个人,你们都解决了?有没有受伤?” “放心,我们没事。”萧默说道,“这些人还不够看。你们尽快派人过来,这里的场面有点大,别留下什么隐患。” “好,我马上带人过去。”江晚说道,“你们也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萧默看着满地的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侵犯龙国者,虽远必诛!这是他的底线,也是所有龙国人的底线。 蔡坤和幽灵以为能在江州为所欲为,却不知道他们已经触怒了不该触怒的人,等待他们的,必将是最严厉的惩罚。 许红蝉、冯超和萧千陌走到萧默身边,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些血迹,但眼神依旧锐利。 “老大,都解决了。”许红蝉说道。 萧默点了点头:“嗯,等着刑警队过来处理尸体。” 许红蝉、萧千陌、冯超三人都走到萧默面前,冯超上前一步,对着瘫在地上还在瑟瑟发抖的柳生麻衣后脑勺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柳生麻衣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冯超这才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萧默,沉声问道:“老大,我们真的要加入龙组吗?” 许红蝉和萧千陌也立刻收起脸上的杀伐之气,表情变得无比认真,齐刷刷地看向萧默,眼神里满是期待与郑重,显然都在等着他的答复。 萧默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三人,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这么多年,我们虽然顶着杀手的名头,一直在境外游走,但暗地里帮龙国解决了多少麻烦,你们心里都有数。” “三次救了出国访问的高层,五次从恐怖分子手里救下被困的外交官,这些事,龙国高层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现在,这是给我们一个光明正大为国效力的机会、站在阳光下为人民服务的机会,大家不用再躲在暗处,不用再背负着骂名。” 他顿了顿,看着三人依旧凝重的神色,继续说道:“更何况,这件事还是我那个神秘的师父亲自来找我谈的。” “我今天跟你们说这些,不是下命令,是征求你们的意见。” “我们三十多个兄弟姐妹,流的都是龙国的血,迟早要落叶归根。” “杀手的日子,是刀口舔血,加入龙组,同样要面对生死考验,但不一样的是,我们从黑暗站到了阳光下,龙国,会是我们光明正大的靠山。” “至于你们怎么选择,我绝不勉强。等剑影——欧阳靖到了,你们跟暗影五人各自去询问一下你们手下的人,有人想退隐,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我绝不阻拦。” “有人想跟我一起加入龙组,继续并肩作战,我欢迎之至。一切,都采取自愿。” 三人听完萧默这番话,眼神里的凝重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炽热的光芒。 他们五大王牌杀手——暗影、魅影、刀影、光影、剑影,是最早跟着萧默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年龄都不到三十,正是血气方刚、渴望建功立业的时候。 许红蝉率先开口,语气斩钉截铁:“老大,我跟你走!杀手的日子我习惯了,如果突然过普通人人的生活,我反而不习惯。” “再说能光明正大地为国家做事,我求之不得!我手下的人,个个都是血性汉子,我保证,他们没人会选择退隐!” 萧千陌也紧跟着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也是!跟着老大,不管是刀山火海还是龙潭虎穴,我都认了!我手下的五人,我去说,绝对没有孬种!” 冯超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声音洪亮:“老大,我冯超这条命就是你救的,你去哪我去哪!加入龙组,那是多大的荣耀!我手下的兄弟,要是有人敢说个不字,我第一个不答应!” 萧默看着三人坚定的神色,微微摇头,语气严肃起来:“我说了,不要勉强他们。”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有人想过安稳日子,是人之常情,我们不能用兄弟情义去绑架他们。” 三人相视一眼,齐齐点头:“老大放心,我们明白!” 四人站在满是血腥味的仓库里,闲聊起这些年在境外的生死经历,那些九死一生的瞬间,此刻说起来,都成了谈笑间的过往。 十多分钟后,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很快,十多辆警车就呼啸着冲到了仓库门口,车灯刺破夜色,将这片血腥之地照得如同白昼。 车门打开,一群身穿警服的警察快步走了下来,带队的正是江州刑警队队长秦怀民,身后还跟着两个萧默熟悉的警员,小孙和小刘。 秦怀民刚一下车,目光就不由自主地扫向仓库内部,当看到里面横七竖八躺着的四十多具尸体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饶是他当了这么多年刑警,见过无数血腥场面,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头皮发麻。 第80章 秦怀民再次震撼 密密麻麻的尸体,有的眉心有弹孔,有的脖颈被割断,有的胸口被刺穿,死状极其惨烈,地面上的鲜血已经汇成了小水洼,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小孙和小刘更是直接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满是惊骇。 他们跟着秦队办了不少大案,可一次看到这么多尸体,还是如此惨烈的死状,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 秦怀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震撼,快步走到萧默面前,脸上露出了复杂到极致的神色。 感慨道:“萧兄弟,你还真是江州刑警队的福星啊!跟你见了三次面,你就帮我们破了三次惊天大案。只是这……这场面,也太吓人了。” 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又瞥了一眼仓库里的尸体,心里的震撼更是翻江倒海。 白天萧默跟江晚在江面遇袭,不过才二十多人,已经让他惊为天人,这一次,四十多个武装到牙齿的毒贩和杀手,竟然被萧默四人全部解决,而且看这情形,四人似乎毫发无损! 秦怀民的心里,一个又一个猜测疯狂冒出来。 萧默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看这身手,这杀伐果断的狠劲,要么是龙国顶尖特种部队的退伍军人,而且是那种经历过无数生死任务的王牌。 要么就是隐世武道势力的子嗣,身怀绝技,深藏不露! 否则,怎么可能四个人,面对四十多个手持热武器的悍匪,还能打出这样一边倒的屠杀?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秦怀民看向萧默的眼神,也充满了敬畏。 萧默听了秦怀民的话,淡淡一笑,语气平和:“秦队长客气了,我们都是龙国儿郎,为国除害,只是做了一点力所能及的事,不用这么客气。” 秦怀民连忙摆手,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萧兄弟这话就太谦虚了!这些毒贩和杀手,手里都沾着血,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我们警方追查了很久都没有头绪,没想到被你一网打尽,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两人客气了几句,秦怀民才想起什么,连忙说道:“对了,江副队长还在单行道酒吧那边处理尸体,估计也快忙完了。你回去了,直接给她打个电话就行。” 萧默听了这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带着一丝玩味,他看着秦怀民。 似笑非笑地问道:“秦队长,我倒是想问一句,如果江晚辞职的话,会不会对刑警队的工作有影响?” 秦怀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看着萧默脸上的笑容,哪里还不明白其中的深意,当即笑着说道:“江副队长是我们警队的一员大将,她要是辞职,我们肯定舍不得。” “但是我们警察系统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有萧兄弟你经常帮我们刑警队破案子,有你在,江州的治安只会更好。她要是真的决定辞职,我双手赞成!” 说完,两人相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萧默笑够了,才收起笑容,语气认真地说道:“那就谢谢秦队长了。以后刑警队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绝不推辞。” 他说着,伸脚踢了踢地上晕死过去的柳生麻衣,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这个男人是大毒枭蔡坤的手下,是个岛国人,这次就是他带队来江州实施绑架的头目。” “你们把他带回去好好审一审,说不定能问出一些重要线索。” 顿了顿,萧默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还有,这次的事情,背后还有一个叫幽灵的策划者,这个人极其狡猾,一直隐藏在暗处,连柳生麻衣跟白天那个刀疤男都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秦队长,你们警方以后办案,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能松懈,这个幽灵,绝对是个心腹大患。” 秦怀民听到“幽灵”两个字,脸色也瞬间严肃起来,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萧兄弟放心,我们一定会严查到底!我相信,这个幽灵再狡猾,迟早也会栽到你手里!” 萧默淡淡一笑,没有接话,只是说道:“好了,秦队长,这里处理尸体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们就先离开了。” 说完,他对着许红蝉三人使了个眼色,转身就朝着商务奔驰走去。 许红蝉三人立刻跟上,从头到尾,都没有跟秦怀民三人打招呼,也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 萧默没有给秦怀民介绍他们的打算,因为秦怀民,还没有资格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秦怀民看着萧默四人离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仓库里的四十具尸体,心里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 他知道,萧默这样的人,绝对不是池中之物,江州这片小天地,根本困不住他。 萧默四人坐上商务奔驰,一路疾驰,朝着博悦酒店的方向而去。 此时,夜色更浓,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了。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博悦酒店门口,萧默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就被接通,里面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喂,萧董。” 萧默的声音柔和了几分,问道:“林经理,酒店最上面两层的房间,我之前让你留出来,留好了吗?” 电话那头的林晚晴连忙回答:“萧董放心,早就按照你的吩咐留好了,一层是总统套房,一层是豪华标间,随时可以入住。” 萧默满意地点点头:“好,我现在就在酒店门口,你下来一趟吧。” 挂了电话,萧默抬头看向博悦酒店灯火通明的大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不一会儿,一道窈窕的身影就快步从酒店大堂里走了出来,正是穿着一身职业装,气质干练又不失妩媚的林晚晴。 当冯超看到迎面走来的女人时,眼珠子都快黏在对方身上,挪不开分毫。 他内心在呐喊:“尤物…,极品…,女神…。” 一副猪哥样,嘴角的口水都拉丝了。 第81章 冯超的花式撩妹 林晚晴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勾勒出她前凸后翘的火辣身段,裙摆下露出的两条笔直长腿,裹着细腻的肉色丝袜,肌肤白得晃眼,仿佛能掐出水来。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柳叶眉下是一双含着秋水的杏眼,挺翘的鼻梁搭配着饱满的红唇,行走间腰肢款摆,带着一股干练又妩媚的风情,让人见了便忍不住心头燥热。 冯超咽了口唾沫,不动声色地凑到萧默身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问道:“老大,这也是你的女人?” 萧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别乱说,她是这家酒店的负责人,叫林晚晴。这酒店也是我们的产业,魔影的兄弟们都住在这儿。” 听到“不是老大的女人”这几个字,冯超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搓着手嘿嘿一笑。 语气里满是兴奋:“老大,既然不是你的女人,那我可就下手了!咱们以后要回归正常生活,结婚生子这事儿也得赶紧落实下去!” “就你?”萧千陌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人家林经理一看就是知性美女,能看得上你这个粗人?” 许红蝉也跟着打趣,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你要是真能搞定林经理,我们俩给你包一个百万红包,说到做到!” 冯超一拍胸脯,梗着脖子道:“一言为定!”说着,他还不忘跟萧千陌和许红蝉伸手击掌,清脆的巴掌声在夜风中响起,透着一股子志在必得的劲儿。 就在这时,林晚晴已经快步走到了四人面前,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涧清泉:“萧董,这几位就是你说的,以后要住酒店的兄弟姐妹吧?” 萧默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对着林晚晴介绍道:“没错,就是他们。还有三十多个兄弟没回来,明后天应该就能到江州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酒店最上面一层的六间总统套房,正好给他们五个高层住,最大的留给我,下面一层的豪华标间,住三十多人也绰绰有余。” 说完,萧默又侧身对着冯超三人介绍:“这位是林晚晴,博悦酒店的总经理,酒店里的大小事务,她都能做主。” 林晚晴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对着三人浅浅一笑:“冯先生,萧先生,许女士,欢迎各位入住博悦酒店,有任何需求,随时可以吩咐我。” 冯超早就等着这个机会,立刻抢先一步握住林晚晴的手,指尖触碰到那细腻柔滑的肌肤,只觉得浑身都舒坦了几分。 他故作绅士地微微弯腰,语气夸张又带着几分真诚:“林经理你好,我叫冯超,能认识你这么漂亮的美女经理,真是三生有幸啊!” 林晚晴被他这直白的夸赞说得微微一愣,随即礼貌地抽回手,脸上的笑容依旧得体,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许红蝉和萧千陌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还真是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 客套一番后,一行五人朝着酒店大堂里的专属电梯走去。 从一楼到顶楼的短短一分钟的时间里,冯超直接化身话痨,嘴巴就没停过,一个劲儿地找话题跟林晚晴套近乎。 冯超盯着林晚晴的眼睛,嘴角勾起痞气又不失真诚的笑,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磁性:“林经理,你这眼睛是真好看,亮得跟装着万千星辰似的。不过要说好看,还是我的眼睛更胜一筹——你瞅瞅,我的眼里全是你。” 他往前凑了半步,目光扫过她饱满的红唇,又慢悠悠补了句:“别人总说我嘴甜,会哄人,其实他们哪儿知道,嘴甜是因为心甜,心甜是因为我的心里面装着一个甜甜的你。” 冯超说着,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胸口,眼神里的戏谑褪去几分,多了点认真:“活了快三十年,我这张嘴就没这么会说过情话。你信不信,这个世上,除了你,再也没人见过我这副满嘴抹蜜的样子。” 这让旁边的萧千陌跟许红蝉一阵惊讶,没想到这家伙还会撩女人。 他忽然放软了语气,带着点耍赖似的委屈:“说真的,我这人年纪大了,经不起半点凶,就想被人好好宠着——林经理,你说你能不能……担下这个活儿?” 电梯叮的一声晃了晃,冯超趁机拉近了距离,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梢,声音低得像耳语:“别人再好,那都是别人的,跟我半点关系没有。我不一样,我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会是你的。” 他看着林晚晴泛红的耳根,坏笑一声,语气带了点霸道的撩拨:“我得把我的万千温柔全部给你。” “等以后啊,保准让你在没有我的日子里,睁眼闭眼都是我,想得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话音刚落,他又敛起笑意,眼神沉了沉,满是认真:“说真的,就这么点时间,我试过无数次,想把你从脑子里赶出去。” 可到最后才发现,这世上最难攻克的事,就是如何才能不再想你,比我执行任务还困难很多倍。 电梯抵达顶楼的提示音响起,冯超侧身让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林经理,往后的日子还长,相携之幸,心照不宣。” “就算未来山高水远,刀山火海,我也想跟你一起,笑揽星河,风雨并肩。” 他那花式撩妹的手段层出不穷,一会儿夸林晚晴气质好,一会儿又说她穿职业装特别有魅力。 就连电梯里的镜子,都被他拿来当作夸赞的素材,听得许红蝉和萧千陌头皮发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默靠在电梯壁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冯超耍宝,也不阻拦,只当是看个乐子。 林晚晴倒是好脾气,不管冯超说什么,都能笑着回应几句,既不显得冷淡,也不过分热情,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很快,电梯就到了顶楼。 顶楼的六间总统套房,每一间都装修得奢华大气,视野开阔,站在落地窗旁,就能将江州的夜景尽收眼底。 第82章 林晚晴好奇冯超的身份 萧默当然得要最大的那一间总统套房,推门走了进去:“我住这儿了,剩下的五间间,你们自己选。” 萧千陌和许红蝉也没客气,各自挑了一间离萧默房间近的套房,直接就走了进去。还不忘给冯超递了个鼓励的眼神。 冯超见状,心里更是乐开了花,等两人都进了房间,他才转头看向萧默,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几分,一本正经地问道:“老大,江州哪个别墅区的房子最好,最贵?” 萧默挑了挑眉,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你小子是真对林经理上心了,不是随便玩玩?” 冯超拍着胸脯,一脸认真:“那必须是认真的!老大,我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么动心,林经理人美心善,又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是真的想跟她过一辈子!” 而林晚晴听到这个大男人那么直白露骨的话,内心那根没谈过恋爱的弦仿佛被他拨动了一下,心跳开始加速。 萧默看着他眼中的认真,点了点头,语气干脆利落:“既然是认真的,那这事好办。江州最好的别墅区望月山庄别墅区,里面的独栋别墅,每一套都价值上亿,风景好,安保也好。哪里的楼王现在是我产业。” “明天让林经理带你去选,不用考虑价格,喜欢哪套就选哪套,算我送你们的礼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光是你,你们五个,以后不管是谁想结婚生子,我都送一套望月山庄的别墅,说到做到。” 听到这话,冯超瞬间激动了,差点当场跳起来,心里对着萧默竖起了大拇指,老大就是老大,出手就是这么阔绰!有了这套上亿的别墅,他就不信拿不下林晚晴! 果然,站在一旁的林晚晴听到这话,眼神猛地亮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她虽然是博悦酒店的总经理,年薪不菲,望月山庄的别墅,那是她奋斗一辈子都未必能付得起首付的存在。 但她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只是看向萧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冯超见状,趁热打铁,直接一把拉住林晚晴的手腕,对着萧默咧嘴一笑:“老大,那我先带林经理去选房间了!” 说完,也不等萧默回应,就拉着林晚晴朝着剩下的一间总统套房走去。 许红蝉和萧千陌从门缝里看到这一幕,相视一眼,都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家伙,还真是急性子。 两人也没再多说,各自关上了房门,偌大的顶楼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 萧默看着冯超拉着林晚晴走进房间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这才转身走进自己的总统套房。 房间里装修得奢华而不失温馨,他随手将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酒柜旁,倒了一杯红酒,这才拿出手机,拨通了江晚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江晚略带疲惫的声音:“喂,萧默,你那边忙完了?我这边还在刑警队处理单行道酒吧的尸体,估计还要一会儿才能忙完。” 萧默靠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亲爱的,忙完了就赶紧过来吧。你爸妈不是催着要抱外孙吗?这事儿,我一个人可办不到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现在在博悦酒店的总统套房,已经洗白白等你了。” 电话那头的江晚,瞬间就红了脸,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脸颊烫得惊人,她看了一眼身边正在忙碌的警员,压低声音,嗔怪道:“你胡说什么呢!” 虽然嘴上说着嗔怪的话,但语气里的娇羞,却怎么也藏不住。 过了几秒,她才小声说道:“你等我,我这边把手头的事交代一下,半个小时就到。” “好,我等你。”萧默轻笑一声,这才挂了电话。 刚挂了江晚的电话,手机又响了起来,是白青雅打来的。 萧默按下接听键,白青雅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萧默,我已经回到锦江别墅了,林舒雅也跟我一起回来了,今晚她就住在我这儿,你不用担心我们。” “好,辛苦你了。”萧默柔声说道,“那就早点休息,明天见。” “知道了,明天见。”白青雅乖巧地应了一声,这才挂了电话。 萧默放下手机,犹豫了一下,又拨通了楚璃月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仿佛对方一直守在手机旁,等着他的来电。 听筒里传来楚璃月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喂,萧默,你忙完了吗?” 萧默靠在沙发上,听着她的声音,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这个女人,总是这么懂事,就算心里再想他,也不会主动打电话打扰他,只会默默等着。 他轻声说道:“忙完了,你早点睡吧,今晚我就不回望月山庄了。” 楚璃月的声音依旧温柔,听不出丝毫的失落:“好,那你也要注意安全,别太累了。” “嗯,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萧默将手机扔在一旁,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目光望向窗外的夜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江州的这场风波,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去岛国。 最近小鬼子奔达很厉害,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而另一边,冯超拉着林晚晴走进总统套房后,就反手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的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味。 林晚晴轻轻挣开冯超的手,走到沙发旁坐下,目光落在冯超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犹豫了一下。 还是开口问道:“冯先生,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萧董那么神秘,你们的身手,也绝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林晚晴目睹了博悦酒店如一颗璀璨的明珠,从省城洪家洪峰手中易主,她见证了洪家洪瑶和林兵他们的嚣张跋扈,如同被萧默废了四肢的恶犬。 也见证了萧默运筹帷幄,犹如一位睿智的军师,而且还有那么多兄弟姐妹,她对萧默他们的身份充满了好奇,仿佛在探索一个神秘的宝藏。 第 83章 伺候得舒舒服服 冯超也没打算隐瞒太多,他走到林晚晴对面坐下,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几分,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晚晴,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能告诉任何人。” 好家伙称呼直接从林经理变成亲密爱称“晚晴”了,脸皮还真是厚啊! 林晚晴红着脸点了点头,也没有去反驳冯超的称呼,认真说道道:“你放心,我不是多嘴的人。” “我们是国家安全部门的人。”冯超缓缓开口,“萧默是我们的领导,我们五个,是他手下的五大战将,我还有刚才你见过的萧千陌和许红蝉,还有两天现在不在,一个叫暗影,一个叫剑影。加上我们下面的三十多个兄弟,都是为国家做事的。” 他没有提杀手的过往,只说了即将到来的身份,顿了顿,又叮嘱道:“这些事,都是机密,你千万不能说出去。” 林晚晴听到“国家安全部门”这几个字,眼神猛地一震,看向冯超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暗影我知道,昨天今天一直在酒店的,晚上的时候他去医院盯着省城洪家洪瑶、林兵去了。” “难怪你们身手这么好,萧董能随手送出上亿的别墅,原来是为国家做事的人。 冯超看着她的反应,知道她已经信了,这才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认真,看着林晚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林晚晴,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你信吗。” “从刚才在酒店门口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就要栽在你手里了。” “我活了快三十年,前半辈子一直在打打杀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过了七八年,早就腻了。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想有一个家,想有一个能让我安心的女人。” “我是一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人疼没人爱,是老大把我带出来的,这些年跟着他,挣了不少钱,存款几千万,却不知道该给谁花。” “直到遇见你,我才明白,我想要的,不过是下班回家后,能有一盏灯为我亮着,能有一个人,等着我回家吃饭。”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里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 这一番深情告白,字字句句,都发自肺腑,没有半分虚假。 林晚晴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刚才还嬉皮笑脸的男人,此刻眼中的认真和脆弱,让她的心,猛地一颤。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男人,竟然会有这样的温柔,竟然会说出这么动人的话。 冯超看着她眼中的动容,趁热打铁,缓缓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忐忑:“林晚晴,我知道我可能配不上你,但我是真心喜欢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林晚晴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却无比温暖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心里的那道防线,瞬间崩塌。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冯超见状,眼睛瞬间红了,他猛地一把将林晚晴搂进怀里,低头,吻上了那抹让他魂牵梦萦的红唇。 林晚晴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缓缓闭上了眼睛,双手,也慢慢环上了冯超的脖颈。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缠绵。 夜色渐浓,博悦酒店的顶楼,一片温馨旖旎。 “不要……” “别吸……” “哪里……不干净……” 整个房间充斥着暧昧让人面红耳赤的交响曲。 林晚晴被冯超打动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的身份,为国家做事,还有萧默这么有钱的兄弟,出手就送一个亿别墅,还有冯超说他有几千万的存款。 这些才是一个女人在意的东西。 萧默刚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门铃声就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 他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的瞬间,一道带着风扑尘尘的身影就撞进了他的眼底。 江晚穿着一身干练的警服,勾勒出曼妙玲珑的曲线,只是那双平日里清亮有神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疲惫的倦意,眼下淡淡的青黑更是藏不住的忙碌。 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巧的公文包,显然是处理完警局的事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怎么不先给我发个消息,我去楼下接你。”萧默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公文包,语气里满是心疼,侧身让她进来,顺手带上门,“看你累的,脸都白了。” 江晚走进奢华的总统套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红酒香和房间里特有的清冽气息,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 她抬手揉了揉酸涩的太阳穴,冲着萧默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没事,又不是什么体力活。” 话是这么说,可她抬手揉太阳穴的动作却带着掩不住的疲惫,连站着的姿势都透着几分慵懒的松懈,显然是累到了极致。 萧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心疼更甚,他走上前,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温热的手掌贴着她微凉的脊背。 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累了就别硬撑,我看你这状态,估计连澡都没力气洗了,要不我给你洗。” 江晚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脸颊一红,耳廓瞬间染上一层诱人的绯红,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蚋:“我……我自己没问题的,不用你给我洗。” 声如蚊音,但是心跳却非常快。 “我不管你谁管你?”萧默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惹得她身体轻轻一颤,他故意加重了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霸道。 “再说了,你爸妈还等着抱外孙呢,你要是累垮了,这事儿怎么推进?我看这样吧,今晚我伺候你洗澡,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什么?”江晚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抬起头,一双漂亮的杏眼瞪得溜圆,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眼神里满是惊讶和羞赧,“你……你胡说什么呢!我才不要你伺候!” 第84章 江晚害羞 她活了二十六年,别说让男人帮忙洗澡了,就连和异性牵手都屈指可数,更别提这种近乎于坦诚相待的亲密举动了,光是想想,她的心跳就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萧默看着她这副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模样,觉得可爱极了,他伸手捏了捏她滚烫的脸颊,眼底满是戏谑的笑意。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而且早晚都要走到那一步,提前适应适应怎么了?” “我……我才不要适应!”江晚羞得不行,伸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她挣扎了几下,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带着自己朝着洗漱间的方向走去,急得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哭腔,“萧默你放开我!我自己真的可以洗的!” 萧默充耳不闻,脚步沉稳地带着她走进洗漱间,巨大的圆形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温热的水,水面上漂浮着几片玫瑰花瓣,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花香,驱散了房间里的凉意。 “你看,我早就给你准备好水了。”萧默低头看着怀里羞得快要钻地缝的女人,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水的温度刚刚好,泡一泡能缓解疲劳,比你自己洗舒服多了。” 江晚的目光落在那氤氲着热气的浴缸上,脸颊更红了,她咬着下唇,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可是……可是这样太羞人了。” “有什么羞人的?”萧默轻笑一声,伸手轻轻解开她警服的纽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在我面前,你不用害羞,害羞也没用。” 冰凉的纽扣一颗颗被解开,露出里面洁白的衬衫,江晚的身体瞬间绷紧,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 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她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自己的衣襟,却被萧默握住了手腕。 “别躲。”萧默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磁性,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我会很温柔的。” 江晚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满是对她的珍视和疼惜,让她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挣扎的力道也慢慢变小。 最后彻底放弃了抵抗,只是脸颊依旧红得惊人,连耳垂都透着粉色,像个熟透了的桃子。 萧默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浓,他小心翼翼地褪去她的警服外套,又慢条斯理地解开她的衬衫纽扣。 露出里面细腻白皙的肌肤,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优美的曲线,让他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江晚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像是受惊的蝶翼,双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 指节微微泛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身体里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烫得惊人。 萧默没有急着下一步动作,只是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别怕,爱情动作电影一样,享受就好。” “我们不这样叔叔阿姨怎么抱外孙跟外孙女?” 他的声犹如一颗定心丸,让江晚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眼底的羞赧渐渐被一丝温柔取代。 萧默看着她眼底的软化,这才继续动作,将她的衬衫和裤子轻轻褪下,最后只剩下贴身的衣物。 月光下,她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透着淡淡的粉色,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让人不忍触碰。 江晚羞得再次闭上了眼睛,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不敢看他的眼神,身体微微颤抖着,却没有再挣扎。 萧默低笑一声,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是标准的公主抱,温热的手掌托着她的腿弯和脊背。 让她整个人都贴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和有力的心跳,她的脸颊更烫了。 “放我下来……”江晚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软弱无力,却没有丝毫的抗拒。 萧默没有理会,抱着她走到浴缸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进温热的水里,热水没过她的身体,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缓解了她浑身的疲惫,让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萧默看着她舒服得眯起眼睛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他伸手褪去自己的外套,也跟着走进了浴缸,坐在她的身后,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水的温度还舒服吗?”萧默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惹得她身体轻轻一颤。 江晚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和玫瑰的花香,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她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很舒服。” 萧默低笑一声,伸手拿起一旁的沐浴露,挤在手心搓出细腻的泡沫,然后轻轻抹在她的肩膀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那我帮你搓搓背吧,肯定累坏了。” 他的手掌温热而粗糙,带着淡淡的薄茧,落在她细腻的肌肤上,带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江晚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别……别碰那里……” “怎么了?”萧默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满是戏谑的笑意,“这里不舒服吗?” “不是……”江晚的声音更细了,几乎要听不见,“就是……有点痒。” 萧默低笑一声,没有停下动作,只是手掌的力道放得更轻了,他轻轻揉搓着她的肩膀和脊背。 温热的水带着泡沫滑过肌肤,带来一阵舒适的触感,让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连呼吸都变得悠长起来。 “舒服吗?”萧默低头看着她靠在自己怀里,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的模样,心里满是柔软。 第85章 魔都神秘人 江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得更深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心里的羞赧渐渐被一股甜蜜取代。 萧默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他的手掌缓缓下移,落在她的腰肢上,轻轻揉捏着, 动作温柔而暧昧,温热的水在两人之间流淌着,带着淡淡的玫瑰花香,让整个洗漱间的氛围都变得旖旎起来。 江晚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感受着他手掌传来的温度,心里的那根弦像是被拨动了一样,泛起阵阵涟漪,她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媚。 萧默听到她的轻哼,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沙哑:“晚晚,你知道吗?从小时候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想这样抱着你了。” 江晚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缓缓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满是对她的爱意和珍视。 让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前,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一丝青涩和笨拙,却又无比的真挚,萧默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温热的唇瓣贴合在一起,带着淡淡的玫瑰花香和彼此的气息,让整个洗漱间的温度都在不断攀升。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江晚的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呼吸急促地靠在他的怀里。 眼神里满是迷离的水汽,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暧昧旖旎的画面。 萧默看着她眼底的迷离,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洗完澡我们出去吧,好不好?” 江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进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心里的甜蜜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萧默低笑一声,伸手拿起一旁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着身上的水珠,动作轻柔而细致。 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江晚闭着眼睛,任由他摆布,身体里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烫得惊人。 擦完身体后,萧默抱着她走出洗漱间,用毛巾将她的头发擦干,然后拿起一旁的睡袍,小心翼翼地帮她穿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江晚穿着宽松的睡袍,靠在萧默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眼神里满是温柔,她抬起头,看着他俊朗的侧脸,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萧默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沙哑:“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江晚的脸颊微微泛红,她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柔情,“就是觉得,有你真好。” 萧默的心瞬间被填满了,他低头吻上她的唇,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你错了,有你在,才是真好。” 他抱着她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然后俯身压了上去,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缠绵悱恻的画面。 江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眼底的羞赧渐渐被一丝期待取代,她主动伸出手,环住他的脖颈,声音细若蚊蚋:“萧默,我……我准备好了。” 萧默看着她眼底的期待,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低头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会很温柔的,晚晚。” 月光皎洁,洒在柔软的大床上,房间里的温度不断攀升,暧昧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江晚的脑海里闪过父母期盼的眼神,闪过萧默温柔的脸庞,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将自己彻底交给了他。 萧默看着她紧闭的眼睛和微微颤抖的睫毛,眼底满是温柔和珍视,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 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对她的爱意和疼惜。 江晚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感受着他带来的异样触感,疼痛和甜蜜交织在一起。 让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却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心里的感动和幸福。 萧默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别怕,很快就好。” 他的声音像是一剂定心丸,让江晚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她伸出手。 紧紧抱着他的脖颈,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心里的甜蜜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房间里的暧昧气息却越来越浓,萧默没有忘记江父江母的期盼。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浓浓的爱意,他要给她一个家,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一个温暖的未来。 江晚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眼底满是幸福的泪水,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生命里,再也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画面切换。 与此同时,远在魔都的一处高档别墅区里,灯火通明。 一栋独栋别墅的书房里,中年男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手机,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老板,江州那边的情况不太好。”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惶恐; “我们派过去的六七十号人,全军覆没了,连蔡斌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人一锅端了,现在的江州,已经没有可用之人了,可能暂时没办法营救你弟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道暴怒的吼声,像是要把手机都震碎一样:“废物!都是废物!” 中年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颤,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着,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我一年花那么多钱养着你们这群废物,是让你们吃干饭的吗?”电话那头的男人怒吼着,声音里满是戾气; “六七十号人,连一个绑架一个人都搞不定,还全军覆没了?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第86章 苏明河——幽灵 “老板息怒,息怒啊!”中年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是我们低估了江州警方的实力。” 到现在这些人还不知道他们栽在谁手里,还以为是江州警方瓦解了他们都计划,破坏了他们阴谋。 “警方?警方算个屁!”电话那头的男人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和戾气,“在龙国的地盘上,还没有我蔡坤搞不定的人!” “听着,我现在再给你派五十个精英过去,务必要在江州监狱给我救出我弟弟蔡斌,要是这次再办砸了,你们就都给我弟弟陪葬!” “是是是!老板放心!”中年男人连忙点头哈腰,语气里满是谄媚,“这次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保证救出蔡斌先生!” “最好是这样。”电话那头的男人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威胁,“苏名河,别让我失望,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说完,电话就被猛地挂断了,传来一阵忙音。 中年男人拿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脸色苍白得像是纸一样,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他缓缓放下手机,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江州警方什么时候这么逆天了?” 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得像是能滴出水来,窗外的月光渐渐被乌云遮住,只剩下一片漆黑。 画面切换回博悦酒店的顶楼,萧千陌的房间里。 萧千陌一回到房间,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闪过一串串复杂的代码,带着淡淡的蓝光。 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黑进蔡坤的手机和电脑,获取他手机里的信息,找到关于幽灵的线索,作为顶级黑客,只要有对方的电话号码和电脑IP地址,想要入侵,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电脑屏幕上的代码不断滚动着,萧千陌的眼神专注而锐利,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快得惊人,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一阵隐约的动静,是萧默和江晚的声音,虽然隔着一道墙壁,声音不大,却还是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萧千陌的手指猛地一顿,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了下来,脸颊瞬间红了个透,她下意识地朝着墙壁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尴尬和羞涩。 “老大也太不注意了吧……动静那么大干什么?”萧千陌嘟囔了一句,耳根都红透了,连忙拿起桌上的头戴式耳机戴上,把音量调到最大。 隔绝了隔壁的声音,这才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电脑屏幕上,手指再次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屏幕上的代码不断滚动着,萧千陌的眼神越来越专注,她小心翼翼地绕过蔡坤手机里的防火墙,一点点地入侵进去,动作谨慎而细致,生怕触发了自毁程序,导致所有数据都被销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萧千陌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越来越快,屏幕上的代码也越来越复杂。 就在她快要成功入侵蔡坤的手机时,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窗口,里面是一段录音,正是刚才魔都别墅里,中年男人和蔡坤的通话内容。 萧千陌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她连忙按下暂停键,仔细听着这段录音,眼神里满是惊喜。 “苏明河?”萧千陌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连忙在键盘上敲击着,顺着这段通话的信号,开始追踪对方的手机号码位置。 屏幕上的地图不断缩小,最后定格在了魔都静安别墅区的位置,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个红点,正是15栋别墅。 “找到了!”萧千陌兴奋地低呼一声,眼神里满是喜悦,她没有停下动作,继续在键盘上敲击着,入侵了静安别墅区开发商的售楼处内部系统,想要查到15栋别墅的业主信息。 很快,屏幕上就弹出了一个业主信息的窗口,上面清晰地显示着,15栋别墅的业主,正是苏明河。 萧千陌的眼神更加兴奋了,她连忙点击苏明河的名字,调出了他的详细信息,包括他的长相、身份、年龄等等,当看到苏明河的身份是魔都静安区的区长时,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没想到魔都一个区长,居然是蔡坤的爪牙——幽灵,难怪对江州的事那么了解。”萧千陌嘟囔了一句,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继续在键盘上敲击着,入侵了静安别墅区的监控系统,想要看看苏明河是不是经常出入15号别墅。 屏幕上的监控画面不断切换着,从早上到晚上,萧千陌仔细地看着每一个画面,最后发现,苏明河每天早上都会准时出门,晚上又会准时回来,而且他出门的时候,没有司机,也没有其他人陪同,形单影只的。 “看来这个苏明河做事还挺谨慎的。”萧千陌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了然,她知道,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必须尽快退出系统,消除一切痕迹。 她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将自己入侵的痕迹彻底清除干净,然后关闭了所有的窗口,退出了系统,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得来全不费工夫!”萧千陌心情愉悦地哼起了小曲,声音里满是喜悦,她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的动静也渐渐停了下来,整个顶楼都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只有窗外的月光,依旧皎洁。 萧千陌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她知道,这次查到的线索,绝对是一个大发现,明天把这个消息告诉老大,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关掉电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她的心情格外的好,忍不住又哼起了小曲,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她愉悦的气息。 第87章 欠揍的冯超 日上三竿的阳光透过博悦酒店顶楼的落地窗洒进来,驱散了凌晨的旖旎余温,走廊里终于传来了开门的声响。 萧千陌揉着酸涩的眼睛,顶着一圈明显的黑眼圈先从房间走了出来,昨晚追踪苏明河的线索熬到后半夜, 刚要睡着又被隔壁的动静吵得辗转反侧,此刻脸色带着几分疲惫,眼底却藏着查到线索的兴奋。 她刚靠在走廊栏杆上伸了个懒腰,旁边的房间门也开了,许红蝉同样挂着黑眼圈走了出来,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往日里干练的模样多了几分慵懒。 一看到萧千陌就忍不住吐槽:“千陌,你昨晚睡得好吗?老大也太不注意分寸了,这顶楼就咱们几个人,隔音再好也架不住动静大啊!” 萧千陌脸颊一红,想起昨晚戴着耳机都挡不住的细碎声响,连忙点头附和:“可不是嘛,我敲代码敲到一半都走神了,只能把音量调到最大才勉强专心下来。” 两人正说着,隔壁冯超的房间门“咔哒”一声开了,他精神抖擞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春风得意的笑容,身上的衬衫都透着几分意气风发,完全没有熬夜的疲惫,反而容光焕发。 许红蝉一眼就看出了端倪,挑眉打趣道:“冯超,看你这春风满面的样子,昨晚睡得挺‘好’啊?黑眼圈都没一个,倒是比我们这些一个睡的人精神多了。” 萧千陌也跟着起哄:“就是,一看他这状态就是好事成了,怎么,林经理被你拿下了?” 冯超丝毫不在意两人的调侃,反而挺胸抬头,一脸嘚瑟:“那必须的,哥的魅力摆在这,一见钟情加真心告白,直接拿捏。” “不像某些人,也老大不小了,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嫁出去,啧啧。” 冯超话刚落地,走廊里的温度骤降。 许红蝉脸上那点仅存的懒散瞬间冻结,她没说话,只是慢慢偏了下头,脖颈发出极轻微的“咔”声。 萧千陌却是一脸笑意问道:“你是说我们年龄大了!嫁不出去?” 说完跟许红蝉对视一眼,达成了某种默契。 动手只在一瞬间。 许红蝉身影微晃,人已欺近,右手五指并拢如鸟喙,带着破风声直啄冯超裆部要害。 萧千陌几乎同时矮身,左腿如鞭子般扫出,目标明确——冯超的支撑腿膝窝。 冯超脸上的得意还没完全绽开就凝固了。 危险警报在脑中炸响,他汗毛倒竖,瞳孔骤缩。 两个同水准的伙伴动了真格,那压力不是开玩笑的。 他仓促后撤,架臂格挡许红蝉的手,同时急跳躲避下盘攻击。 “砰!”“啪!” 撞击声在走廊里格外清晰。冯超挡住了主要力道,但肋下和小腿传来火辣辣的痛楚。 他脚下还没稳,第二波攻击已到眼前。 许红蝉变招极快,化啄为掌,横切他咽喉,另一手肘击胸口。 萧千陌更是贴身缠打,拳掌指膝,全身都成了武器,专攻关节和酸筋麻穴,速度又快又密。 “你们两个虎娘们是奔着让我断子绝孙来的吧!太狠了吧!”冯超嘴巴有时候真的是贱。 萧千陌说道:“你不知道说女人年龄大,嫁不出去是触碰了底线了吗?” “就你这种情商,还能找到女人,还真是稀奇。”许红蝉也开口说道。 走廊狭窄,冯超躲闪空间有限,只能硬扛。 他不是不想还手,而是在两人完全同步、招招都带着“教训”意味的密集攻势下,根本抽不出反击的空当。 每一次格挡都震得手臂发麻,每一次偏头躲闪都险之又险。两人眼神里的冷意和那股子实实在在的“煞气”,刺得他皮肤生疼。 “哎哟!打人不打脸……错了错了!” “姐姐们!轻点!真错了!” “嗷——!” 讨饶声被拳拳到肉的闷响淹没。 许红蝉抓住一个空当,一个利落的过肩摔把冯超结结实实掼在地板上。 萧千陌紧跟着上前,不轻不重地踢在他肉厚的臀侧。 “让你嘚瑟!” “不会说话就闭嘴!” “看来是精力过剩,帮你消化消化。” 两人一边动手,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冷飕飕的话。 许红蝉下手精准,带着风响。 萧千陌绷着脸,专挑让人又疼又麻又不会真伤着的地方招呼。 一时间,走廊里只剩下冯超的痛呼和身体撞击的声音。 直到冯超抱着头蜷在地上,连声保证“再也不敢了”、“两位姑奶奶饶命”,许红蝉和萧千陌才喘着气停手,各自冷哼一声,甩了甩手腕。 许红蝉抬手拢了拢微乱的头发,迅速恢复了平日的干练模样,只是看冯超的眼神还带着冰碴。 萧千陌脸颊泛红,胸口微微起伏,又瞪了地上的人一眼才解气似的别开脸。 冯超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揉着胳膊腿和屁股,衣服皱巴巴,头发也乱了。 身上到处都疼,但确实只是皮肉之苦。他哭丧着脸,看着面前余怒未消的两人,彻底蔫了,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顶楼走廊重归安静,但那空气中,还隐约残留着一丝尚未平息的、属于顶尖高手过招后的紧绷感。 最里面的总统套房门缓缓打开了,萧默牵着江晚走了出来。 萧默依旧俊朗挺拔,神色淡然,只是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而江晚则穿着一身宽松的连衣裙,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头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走路的时候姿势明显有些不对,步伐缓慢,还下意识地靠向萧默,眼神里满是羞涩,不敢抬头看走廊的三人。 萧默眉毛一跳:“冯超这是挨揍了?是不是嘴巴又犯贱了。” 冯超脸一红支支吾吾道:“没有,没有我们开玩笑的。” 冯超很快恢复了正常,又开始犯贱了。 他注意到了江晚的异样,当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冲着萧默挤眉弄眼:“老大,战斗力可以啊,不过你也太不懂怜香惜玉节了,看看江晚嫂子走路都费劲,人家可是娇滴滴的小姑娘,哪禁得住你折腾?” 第88 章 相互打趣 江晚被冯超说得脸颊瞬间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把头埋得更低,紧紧攥着萧默的手,手指都有些发白。 萧默无奈地瞪了冯超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警告:“闭嘴,再乱说我不介意给你再松一次骨头。” 许红蝉和萧千陌也看出了江晚的窘迫,连忙走过去解围,却也忍不住打趣起来。许红蝉拉过江晚的另一只手,笑着说道:“嫂子,别理冯超这个大嘴巴,他就是嫉妒老大战斗力,他那是出了名的三秒郎君。” 这次冯超学乖了,不敢开口了。但是内心非常不平:“谁三秒郎君?你全家都是三秒郎君。” 萧千陌也跟着点头,眼神温柔了几分:“恭喜嫂子,如愿以偿,最成正果。” 江晚被两人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抬起头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谢谢你们。” 萧默看着江晚害羞的模样,眼底的温柔更浓了,转头看向冯超,语气变得轻佻起来:“冯超,别光顾着打趣我,林晚晴是个好女人,温柔贤惠,还明事理,你要是真心喜欢她,就好好对待人家,别辜负了她。” “你也老大不小了,快三十的人了,以前在外面打打杀杀也就算了,现在回国了,该安定下来了,赶紧结婚生子,组建一个自己的家。” 冯超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认真点头:“老大你放心,我对晚晴是真心的,昨晚我就跟她说了,我想跟她过正常人的生活,组建一个家,我绝对不会辜负她的。” “那就好。”萧默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之前说送你们一套别墅,不是客套话,你抽空带林晚晴去看看房子,昊天集团名下的楼盘随便挑。” “不管是市中心的大平层,还是郊区的独栋别墅,只要你们喜欢,多少钱我都送你们,昊天集团有的是钱,不在乎这点东西。” 冯超心里一暖,眼眶微微发热,他知道萧默一直把他当亲兄弟,从来不会亏待他,当即感动地说道:“老大,谢谢你,不过这别墅是不是太贵重了,我自己有几千万存款,买房也够了,不用你破费。” “跟我还客气什么?”萧默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我说送你们就送你们,你的钱留着过日子,买房的事不用你操心,就这么定了。” 冯超见萧默态度坚决,也不再推辞,连忙点头:“好,那我就谢谢老大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做事,不辜负你的信任。” 萧默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众人:“时间不早了,去八楼饭店吃午饭吧,林晚晴应该已经安排好了。” 众人纷纷点头,一行人说说笑笑地朝着电梯口走去。 江晚被萧默牵着,走在中间,虽然还有些羞涩,但心里却满是甜蜜,看着身边的众人,她感觉自己非常幸福了。 电梯很快就到了八楼,刚走出电梯,就看到林晚晴站在饭店门口等候。 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装,妆容精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看到众人走来,连忙迎了上去:“萧董,许小姐,萧小姐,江小姐,你们来了,午餐我已经吩咐厨房准备好了,我带你们去包间。” “辛苦你了晚晴。”冯超快步走上前,自然地牵住林晚晴的手,眼神里满是宠溺。 林晚晴脸颊一红,轻轻回握住他的手,笑着摇了摇头:“不辛苦,应该的。” 林晚晴带着众人走进提前预定好的豪华包间,包间里装修精致,餐桌已经摆好了丰盛的菜肴,香气扑鼻。 众人纷纷坐下,林晚晴看了一眼众人,笑着说道:“萧董,你们先坐,我去看看汤好了没有,马上就来。” “林经理,你别走。”萧默叫住了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林晚晴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萧默:“萧董,还有什么事吗?” 萧默看着她,认真地说道:“林经理,我刚才跟冯超说了,你是个好女人,冯超也是真心想跟你过日子,你们要是真心想在一起。” “就抽空去挑一套房子,昊天集还有萧氏集团名下的楼盘随便选,不管价格多少,我都送你们。冯超在我这里就是亲兄弟,我不会亏待他,也不会亏待他的女人。” “然后找黄道吉日你们把婚结了。” 林晚晴听到这话,心里一震,转头深情地看了一眼冯超,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几分哽咽:“萧董,谢谢你,不过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别客气,这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也是我对你们的祝福。”萧默笑着说道:“你们不用有心理负担,只要你们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冯超紧紧握住林晚晴的手,看着她认真地说道:“晚晴,你别拒绝,老大的一片心意,我们收下就好。” “而且我对你是不是一见钟情,是不是想跟你过日子,你心里应该清楚,如果我不是真心的,昨天晚上就不会把你睡了,更不会跟你说那些心里话。” “我想要一个安稳的家,想让你以后不用吃苦,老大送的,我们就安心收下。” 林晚晴看着冯超眼底的真诚,心里的感动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好,我收下,冯超,谢谢你,也谢谢萧董。” “傻姑娘,哭什么,应该开心才对。”冯超伸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笑着说道:“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我在,有老大还有那么多兄弟姐妹,我一定让你幸福的。” 萧默看着两人恩爱的模样,满意地笑了,许红蝉和萧千陌也跟着打趣起来,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温馨而愉快。 众人纷纷动筷,一边吃着丰盛的菜肴,一边聊着天,欢声笑语不断。 冯超不停地给林晚晴夹菜,眼神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江晚也被萧默照顾得无微不至,每一道她喜欢吃的菜,萧默都会夹到她碗里,温柔的举动让江晚心里满是甜蜜。 第 89章 玩的花的楚璃月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快要结束的时候,萧千陌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收敛。 变得认真起来:“老大,各位,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昨晚我黑进了蔡坤的手机和电脑,查到了一些重要线索。”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萧千陌,神色都变得严肃起来。萧默点了点头:“说吧,查到了什么。” 萧千陌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后放在桌子中间,屏幕上显示出苏明河的照片和详细信息。 她指着屏幕说道:“昨晚我入侵蔡坤手机的时候,截获了一段他和一个中年男人的通话,那个中年男人叫苏明河,是魔都静安区的区长。 “同时也是蔡坤的爪牙,猜测他就是幽灵。蔡坤还要给苏明河派五十个精英来江州救他弟弟蔡斌,还威胁苏明河要是办砸了,就让他给蔡斌陪葬。” 说着,萧千陌点开了一段录音,蔡坤和苏明河的通话内容清晰地传了出来,语气里的戾气和威胁显而易见。 众人听完录音,脸色变得非常精彩。 江晚作为刑警队的副队长,怎么都没想到魔都这样一个国际大都市的一个区长居然是毒枭的爪牙。 萧千陌继续说道:“我顺着通话信号追踪到了苏明河的位置,就在魔都静安别墅区15栋,我还入侵了别墅区的售楼处系统和监控系统,查到苏明河是15栋别墅的业主。” “每天作息规律,出门都是形单影只,做事非常谨慎,应该是怕被人发现他和蔡坤的关系。” 萧默看着屏幕上苏明河的信息,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语气冰冷地说道:“没想到魔都的一个区长,竟然会是蔡坤的爪牙,难怪蔡坤对江州那么了解,这就说的通了。” “千陌,做得好,这个线索非常重要。” “老大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萧千陌笑着说道。 萧默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对着众人说道:“千陌,你那一组的人到了立马安排人去魔都,24小时盯死苏明河。” “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不管他和谁接触,做了什么事,都要详细记录下来,不要打草惊蛇,等我们后续的指令。” “好,他们下午就该到了,到了我就安排人去魔都。”萧千陌点头应道。 萧默又看向冯超和许红蝉:“今天剑影应该回来了,等他回来,你们五个跟我去一趟燕京。” “燕京行程结束,我们可能要去一趟岛国,然后顺便去金三角一趟,会一会这个蔡坤。” 许红蝉、冯超听到这话,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起,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纷纷起身点头:“是,老大!” 萧默点了点头,看着三人跃跃欲试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包间里的气氛变得严肃而凝重,众人的眼神里都带着坚定的决心,一场针对蔡坤和苏明 午餐结束后。 三人的电话先后响了起来。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萧千陌去安排人手去魔都盯梢苏明河,冯超和许红蝉去接刚回来的剑影以及其他兄弟姐妹来酒店。 江晚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刑警队,她要将官方人员苏明河是幽灵的事告诉刑警队,并向局长汇报。 虽然江州和魔都是两个不同的城市,但是既然有了线索,她就必须要写好这份报告,至于上面如何定夺,那就是上面的事了! 而萧默琢磨着要和自己的两位红颜知己道别,这一去燕京,再到岛国,说不定还要去金三角,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 车子缓缓驶入望月山庄别墅区,萧默刚停稳车,便看见楚璃月从屋内迎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真丝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随着走动隐约露出修长双腿。 见到萧默下车,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整个人几乎要贴上来。 “两天没见,想我没?”楚璃月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磁性,手指轻轻划过萧默的胸膛。 萧默被她身上的香水味包围,苦笑道:“这才两天……” “两天还不够长?”楚璃月挑眉,伸手拉住他的衣领,“我可是一分一秒都数着过的。” 进了别墅,楚璃月更是不安分。 她褪去睡袍,里面竟是一件黑色蕾丝吊带裙,薄如蝉翼的材质几乎遮不住什么。 她走到酒柜前,故意弯下腰取酒,曲线毕露。 “今天我特意挑了件新衣服,好看吗?”她转身,手中端着两杯红酒,一步步走近。 萧默接过酒杯,眼睛却不由自主被她吸引。 四十岁的楚璃月保养得极好,肌肤白皙紧致,岁月只在她眼角添了几道细纹,却更添风韵。 此刻她眼中波光流转,唇边含笑,宛如熟透的水蜜桃,待人采撷。 “你这样……我很难把持。”萧默实话实说。 楚璃月轻笑,靠坐在沙发扶手上,一条腿轻轻抬起,搭在萧默膝上。“那就不必把持。”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今天下午,你是我的。” 她饮尽杯中酒,然后吻上萧默的唇,将酒液渡了过去。 一只手解开他衬衫的纽扣,另一只手则引导着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腰际。 “璃月……”萧默想说什么,却被她的吻堵了回去。 楚璃月跨坐在他腿上,裙摆高高撩起。 她的吻从嘴唇移到脖颈,再往下,留下一个个湿热的印记。 萧默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以及那明显加速的心跳。 “别说话……”她喘息着,“就今天下午,完完全全属于我。” 她站起身,拉着萧默往卧室走去。 途中,她故意让肩带滑落,回头投来一个勾魂摄魄的眼神。 卧室里,她已经准备好了更多“道具”——各式性感内衣散落在床上,一瓶精油放在床头,甚至还有一副柔软的丝质手铐。 “选一个?”她拿起手铐,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萧默叹了口气,最终选择了妥协。 他将她搂入怀中,深深吻了下去。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躺在卧室的沙发上,楚璃月趴在萧默胸膛,听着他尚未平复的心跳。 第 90章风情万种楚璃月 “累了?”她轻声问,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你说呢?”萧默无奈笑道,“你这两天是不是太闲了?” 楚璃月抬起头,下巴抵在他胸膛上:“是有点。不过我会适应这种被你养着的日子。” 萧默抚摸着她的头发:“要不你跟白青雅一起住?两个人做个伴,也不至于无聊。” 楚璃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她撑起身子,俯视着萧默:“你不会是想大被同眠吧?” 萧默脸一红,连忙反驳:“你别乱说,我只是怕你们两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寂寞空虚!”顿了顿,又小声补充,“都是我的女人了……就算我有这想法也正常吧?” 楚璃月被他窘迫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胸前的丰盈随之颤动,晃得萧默有些头晕。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说正经的,明天是不是要去燕京了?” 萧默点头:“可能还要出国一趟,先去岛国,然后去金三角。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俩要不出去旅游散散心?” “晚点我问问她吧,看人家有什么计划。”楚璃月说着,又趴回他胸膛,“不过说真的,你要去多久?” “说不准,少则一两周,多则一两个月。”萧默搂紧她,“我会尽快回来。” 楚璃月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下午五点,萧默离开望月山庄,驱车前往锦江别墅。 那是他曾经和楚璃月、前妻林青羽居住过的地方,如今白青雅住在那里。 车子驶进小区时,萧默忽然想起什么:“昨天晚上魔都林家的林舒雅在这里住的,也不知道离开没。” 按响门铃,十多秒后,别墅大门打开。白青雅穿着一件深V领的丝质睡裙出现在门口,长发披散,妆容精致。 “你们都这样,我怎么吃得消。”萧默苦笑。 白青雅风情万种地走上前,双手挂在他脖子上:“你刚从楚璃月那里出来是吧?让我检查一下你有没有被她榨干。” “别闹。”萧默搂着她的腰进屋,“林舒雅不在吗?” “早走了。”白青雅关上门,转身将他按在玄关墙上,仰头看他,“怎么,你现在又看上人家了?要不要晚上我把她叫来别墅……” 她的表情戏谑,没有丝毫吃醋的嫌疑,一脸坦然,仿佛眼前的小男人和她没有关系。 萧默当然不承认:“有你跟楚璃月,江晚就够了!太多了腰子受不了。” 白青雅当然不信,但也没继续这个话题。 她拉着萧默走到沙发旁,两人一起坐下。 “是不是要去燕京了?”她问。 萧默点头,将她搂进怀里:“可能还要出国一趟。我不在的时候,你要不要搬去跟璃月一起住?两个人有个照应。” 白青雅几乎没犹豫:“好啊!等你回来,我们大被同眠。” 萧默一头黑线:“你怎么也这么想……” 白青雅笑得花枝乱颤:“难道你不想?,还是你不敢?不话说回来过去住一起确实不错,省得你两头跑。” 这个夜晚,萧默和白青雅一直待在别墅。 少了些刻意的撩拨,多了些温存。 两人一起做了晚饭,在餐厅慢慢吃完。 饭后,白青雅靠在萧默肩上看了部电影,电影结束时,她已经快睡着了。 萧默将她抱回卧室,轻轻放在床上。白青雅却醒了,拉住他的手。 “今晚不走,好吗?”她轻声问。 萧默点头,在她身边躺下。白青雅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注意安全。”她在他胸前低语,“一定要回来。” “一定。”萧默承诺,吻了吻她的额头。 这一夜,他们没有过多的缠绵,只是相拥而眠。但那种温暖和安心,比任何激情都更深刻。 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来到第二天。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 萧默醒来时,白青雅已经起床了。他走出卧室,闻到厨房传来的香气。 “醒了?”白青雅端着煎蛋和吐司从厨房出来,“吃完早餐再走。” 餐桌上,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偶尔目光交汇,相视一笑。 “楚璃月那边我联系过了,今天我就搬过去。”白青雅说,“你放心去办事,我们会照顾好自己。” 萧默握住她的手:“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白青雅微笑,“你也是,别什么都自己扛着。” 早餐后,萧默准备离开。在门口,白青雅最后一次抱住他,深深吻了一下。 “早点回来。”她看着他的眼睛说。 “好——”萧默郑重承诺。 车子驶离锦江别墅,萧默看了眼后视镜中逐渐变小的身影,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转回前方的道路。 今天,他将前往燕京。 今天过后不但自己多了个身份,魔影的兄弟姐妹都多了一重身份,从杀手变成公务员这个转变确实大。 但此刻,他心中多一些牵挂。因为知道,无论走到哪里,总有人等着他回家。 手机响起,是冯超发来的消息:“老大,我们都准备好了,机场见。” 萧默回复:“好,一会见。” 车子加速,驶向机场方向。 新的一天,新的征程,开始了。 画面切换。 自从昨天晚上省城洪家洪震天吐血晕倒后,整个洪家祖宅乱作一团。 家庭医生匆匆赶来,一番抢救后,老人被紧急送往省城最好的私立医院。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 病房外,洪峰面色惨白地来回踱步。 手机不停地响着,他看了一眼屏幕——又是银行的电话。 他烦躁地挂断,抬头看到妹妹洪欣急匆匆赶来。 “哥,爸怎么样了?”洪欣问道,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 “还刚醒,还没度过危险期。”洪峰抹了把脸,“公司那边出大事了,股票被人狙击,已经连续三个跌停了。” 洪欣眼神闪烁:“我听说了。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咱们洪家要倒了。” “胡说八道!”洪峰怒道,“只要有爸在,洪家就不会倒!” 第 91章 洪欣要分家 “是吗?”洪欣淡淡地说,“可爸已经七十多了,这次气得吐血,能不能挺过来还不好说。哥,咱们得为以后打算。” 洪峰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分家。”洪欣直截了当,“趁着爸还在,把家产分清楚。洪氏集团现在这个样子,谁知道还能撑多久?不如把能变现的资产分了,各过各的。” “你疯了吗?!”洪峰压低声音吼道,“爸还没死呢!你现在提分家,是想气死他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洪欣平静地说,“但现实摆在眼前。洪氏集团市值已经蒸发三分之二,再拖下去,恐怕连剩下的三分之一都保不住。” “我老公虽然入赘,但这些年也为洪家做了不少事,我们该得的那份,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打水漂吧?” 洪峰气得浑身发抖:“洪欣,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洪家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那什么时候才算?”洪欣反问,“等股票跌到底?等银行查封所有资产?哥,别自欺欺人了。” 柳家已经跟咱们划清界限,林家虎视眈眈,魔都的昊天集团更是趁火打劫。洪家,撑不了多久了。” 两人在病房外的争执,被刚苏醒的洪震天听了个一清二楚。 老人躺在病床上,氧气面罩下苍白的嘴唇颤抖着。他努力想抬手按呼叫铃,却使不上力气。 这时,主治医生推门进来查房,看到洪震天睁着眼睛,连忙上前:“洪老,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洪震天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指向门外。 医生会意,打开病房门。洪峰和洪欣的争吵声立刻传了进来。 “......我就是要把话说清楚!洪氏集团现在就是个烂摊子,你非要拉着全家一起陪葬吗?” “陪葬?要不是你那个好儿子林兵跟着洪瑶胡闹,事情会闹这么大吗?!” “呵,现在怪起我儿子来了?你怎么不说是你教女无方,养出洪瑶那种毒蝎心肠?!” “还有你自己,想要对弟媳妇不轨,还被人拍了下来,你才是洪家的罪人。” “你——” “够了!” 一声嘶哑的怒喝从病房内传出。洪峰和洪欣同时愣住,这才意识到父亲已经醒了。 两人慌忙走进病房,看到洪震天挣扎着要坐起来,医生连忙按住他:“洪老,您现在不能激动,需要静养。” “静养?”洪震天扯掉氧气面罩,声音虽弱却字字如刀,“我再静养,洪家就要被这两个不孝子女拆了!” “爸,您别激动。”洪峰上前扶住他。 “滚开!”洪震天甩开他的手,浑浊的眼睛盯着洪欣,“你刚才说什么?要分家?” 洪欣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说:“爸,我是为全家考虑。现在形势这么差,不如......” “不如什么?”洪震天打断她,“不如趁我还没死,赶紧把家产分了,各奔前程?洪欣啊洪欣,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 “爸,话不能这么说。”洪欣的丈夫陈志文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病房门口,他走进来,语气平静。 “洪家现在的处境,明眼人都看得清楚。洪氏集团被魔都昊天集团狙击,市值缩水三分之二,这还只是开始。” “柳家断绝关系,林家落井下石,银行催债,合作伙伴解约......洪家已经四面楚歌。” “所以你们就要分家?”洪震天惨笑,“好,好得很。我洪震天纵横江南省几十年,没想到临老,要被自己的子女逼到绝路。” “爸,不是逼您。”陈志文推了推眼镜,“只是希望您能认清现实。洪家气数已尽,再强撑下去,只会让所有人都血本无归。” “我和洪欣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该我们得的那份,希望您能给个交代。” 洪震天盯着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女婿,突然笑了:“陈志文,我小看你了。入赘洪家二十年,装孙子装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今天了?” 陈志文面色不变:“我只是实话实说。” “好一个实话实说!”洪震天剧烈咳嗽起来,医生连忙给他重新戴上氧气面罩,却被他一把推开。 老人喘着粗气,目光在儿子和女儿脸上扫过:“你们两个,都想要分家,是不是?” 洪峰低下头:“爸,我......” “回答我!” 洪峰一咬牙:“是。洪欣说得对,现在不分,等洪氏集团彻底破产,就什么都剩不下了。” 洪震天闭上眼睛,两行老泪从眼角滑落。 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监测仪器发出的规律滴滴声。 良久,洪震天睁开眼,眼神空洞:“叫律师来。现在,马上。” “爸......”洪峰还想说什么。 “去叫!”洪震天用尽全身力气吼道,随即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咳出了血丝。 医生大惊:“洪老,您不能再激动了!必须马上静养!” 洪震天摆摆手,声音微弱:“去吧。叫律师来,我亲自立遗嘱,分家。” 洪峰和洪欣对视一眼,洪峰转身出去打电话。 一小时后,洪家的专属律师刘明达匆匆赶到医院。看到病房里的阵仗,他心中了然,默默打开公文包。 “刘律师。”洪震天靠在床头,面色灰败,“我要修改遗嘱,重新分配洪家资产。” “洪老,您确定吗?您的身体状况......”刘明达担忧地说。 “确定。”洪震天打断他,“我说,你记。” 接下来的半小时,洪震天用微弱但清晰的声音,将洪家百年积累的庞大资产一一分割。洪氏集团股份、各地房产、投资股权、古董收藏......每一笔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洪峰和洪欣听着,脸色越来越复杂。这份遗嘱,确实公平,但也彻底将洪家拆散了。 “最后,”洪震天喘了口气,“我在瑞士银行还有一笔秘密资金,大约五亿美元。这笔钱,不分。” “爸?”洪欣忍不住出声。 洪震天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这笔钱,是用来善后的。” 第 92章 洪震天之死 “洪瑶和林兵还在江州,得把他们接回来。洪家的烂摊子,得有人收拾。至于你们两个......” 他惨笑一声:“分了家,各过各的去吧。从今往后,你们不再是洪家人,我洪震天,也没有你们这样的子女。” “爸!”洪峰噗通跪在地上,“您别说气话!我们分家只是为了......” “为了自保。”洪震天替他说完,“我懂。我不怪你们。人性如此,大难临头各自飞。我只是......只是心痛。” 他捂住胸口,脸色突然变得青紫。 “洪老!”医生急忙上前,“快,准备急救!” 监测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洪震天张大嘴想呼吸,却吸不进空气。 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站在一旁神情复杂的女儿,还有那个始终平静的女婿,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遗嘱......生效......”他用尽最后力气挤出几个字,随即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爸!爸!”洪峰扑到床边。 医生迅速进行心肺复苏,护士推来除颤器。一次,两次,三次。 半小时后,主治医生摘下口罩,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抱歉,我们尽力了。洪老突发心肌梗塞,抢救无效。” 病房里响起洪峰的痛哭声。洪欣呆呆站着,陈志文轻轻搂住她的肩膀。 洪震天,这位曾经执掌江南省的老人,在亲眼看到子女为分家争执后,被活活气死在了病床上。 消息传出,江南省震动。 第二天,洪震天的葬礼在省城殡仪馆举行。 曾经门庭若市的洪家,如今前来吊唁的宾客寥寥无几。 柳家只派了个旁系子弟送来花圈,人没露面。林家更是连花圈都没送。 倒是魔都昊天集团的董事长沈啸林亲自来了。 这位四十不到的男人、西装革履的商界巨鳄在洪震天灵前上了三炷香,转身对洪峰说:“节哀顺变。商场如战场,还望洪总理解。” 洪峰红着眼睛:“沈董好手段,这一仗,昊天集团赚了不少吧?” 沈啸林微微一笑:“商业行为而已。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狙击洪氏集团的,不止我一家。你们洪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是谁?”洪峰追问。 沈啸林摇摇头:“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言尽于此,告辞。” 葬礼进行到一半时,几辆黑色商务车驶入殡仪馆。 车门打开,洪瑶和林兵被人用轮椅推了下来。 两人的手脚都打着石膏绷带,面色惨白。 尤其是洪瑶,曾经骄纵跋扈的大小姐,此刻眼神空洞,像具行尸走肉。 “爸......”看到洪峰,洪瑶的眼泪掉下来,“我的手......我的脚......废了......” 洪峰抱住女儿,咬牙切齿:“萧默,我要让你死,是你这个恶魔害了洪家。” 林兵坐在轮椅上,低着头一言不发。这个曾经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如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葬礼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洪家百年辉煌,就此落下帷幕。 而江南省的上流社会,早已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洪家这次是彻底完了。” “活该!洪峰逼奸弟媳,洪瑶殴打伯母,这种家族早就该倒了!” “不过你们说,洪家到底惹了谁?怎么会垮得这么快?” “我听说是江州那边出的事。洪家老二洪泰在江州惹了个叫萧默的人,然后洪泰集团破产,洪泰跳楼,接着洪家其他人就接连出事。” “萧默?什么人这么大能量?” “不知道,会不会是燕京那边的发家族。” “燕京?燕京确实有一个顶级家族姓萧。” “嘘......小声点,到底是不是燕京萧家,没有人知道真相。但无风不起浪,要是真的,那洪家惹到萧家,倒得这么快就不奇怪了。” 流言如同野火,迅速在江南省乃至整个龙国的上层圈子蔓延。萧默这个名字,第一次进入了各方势力的视野。 燕京,萧家庄园。 书房里,一位身穿唐装、不怒自威的老者放下手中的密报,眼神深邃。 “江南省传回来的消息,你们都看了?”他问站在面儿子跟女儿。 老二萧天云点头:“看了,父亲,您觉得这个萧默,会不会是......” “你大哥萧天策的孩子?”老者接话,“二十六年了,当年被人掉包,你嫂子伤心了这么多年。我们找了这么多年,音讯全无。” 三女儿萧千羽邦说:“我已经派人去江州调查了。这个萧默今年二十六岁,年龄对得上。而且根据情报,他身边突然出现了一批身手不凡的手下,行事作风......很像另外一个叫魔影的杀手组织。” 老者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里的古松:“魔影杀手组织?他怎么跟你杀手扯上关系了?” “父亲,如果真是大哥的孩子,我们......”萧天云欲言又止。 老者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如果真是我萧家的血脉流落在外二十六年,掉包的人是该付出代价了。” 他顿了顿:“不过,在确认之前,不要轻举妄动。继续调查,我要知道关于这个萧默的一切。” “是。” 萧千羽答应一声转身离开,她是龙组第一行动组组长,调查一个人非常简单。 画面切换到燕京希尔顿酒店。 对于江南省洪家的变故,萧默了如指掌。 派昊天集团的沈啸林前往吊唁,正是他的安排——作为此役中获利最大的一方,负责人亲自去送“洪震天”一程,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不是吗? 此刻,燕京希尔顿酒店的总统套房内,萧默正与萧千羽、许红蝉、冯超,以及魔影的暗影王猛、剑影孙旭五人暂作休整。 昨日抵达燕京后,他便接到了师父那通极不靠谱的电话,让他们原地待命,声称自己今日返回后便带他们前往龙组报到。 萧默攥着电话怒不可遏:“老不死的!死哪去了?是不是又醉倒在哪个温柔乡爽歪歪了?老家伙,正事不管,就知道寻欢作乐,你要点脸,赶紧回来办正事!” 第93章 陈浮生 对面的老头也没有惯着萧默吼道:臭小子,你皮痒了是吧!我是不是给你说的是三天后来燕京,这才两天你就来了!急着投胎吗?” 骂完就挂了电话。 他实在无法理解,自己那位怎么看都猥琐又不着调的师父,究竟是怎么和“龙组”这种神秘严肃的机构扯上关系的。 那老家伙整天没个正形,活脱脱一个老流氓,怎么也跟“世外高人”的形象沾不上边。 可偏偏,他还真就是一个高人,这么多年自己都还没弄清楚他的底细。 不一会儿,他的手机又突兀地响起,是昊天集团明面上的老板沈啸林。 “老大,”沈啸林的声音透着罕见的急促,“有人在深挖你的背景,你小时候在孤儿院事情都快被挖出来了。” 萧默眼神一冷:“什么人?” “不知道,对方手法很专业,我这边刚捕捉到痕迹就被反制了。”沈啸林语气凝重,“会不会是洪家残余的势力?或者……燕京那边有人盯上你了?” 萧默沉吟片刻,反而笑了:“查就查吧,明天我就是龙组的人了,还怕人查?” 话虽如此,挂断电话后,萧默眉宇间仍浮起一丝阴霾。 他转头看向沙发敲击键盘的萧千陌:“千陌,把江州的兄弟分批调往魔都。” “一部分盯紧苏明河,另一部分去查一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摸我的底。” “明白。”萧千陌一手拿着一颗苹果在啃,另外一只手指尖已在键盘上飞舞。 几乎同一时间,燕京西郊,萧家老宅。 一个穿着皱巴巴中山装、趿拉着布鞋的老头晃进四合院,开口就吼:“萧远山!你个老混蛋出来见我!” 院里的保镖和佣人吓得一哆嗦——多少年没人敢这么直呼家主名讳,还加个“老混蛋”? 但众人都不敢动。能在萧家老宅这样叫嚣的,绝不是普通人。 正在堂屋里客厅萧远山听见这声音,手中的紫砂壶微微一颤。他听出来是谁了—— 眉头紧皱!心里暗骂一声,“这个老混蛋怎么来了?”面上却不敢怠慢,快步迎了出去。 “陈老!”萧远山堆起笑容,语气恭敬中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畏惧,“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招呼一声,我好到门口去接您。” 陈老叫陈浮生—— 也就是萧默口中那个不靠谱的师父。 他斜睨着萧远山,嗤笑道:“刚在心里骂我了吧?要骂就骂出声,别在心里嘀嘀咕咕骂,不磊落!” 萧远山面不改色:“陈老说笑了。您能莅临寒舍,是萧家的荣幸,你看寒舍蓬荜生辉,吉米星高照了……” “行了行了!”陈浮生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虚伪,难怪当年连孙子都让人抱走了!” 轰——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萧远山头顶。 他脸色骤变,声音都变了调:“陈老……您、您怎么知道……” 陈浮生翻了个白眼:“你们萧家最近不是查昊天集团查得挺起劲吗?还顺藤摸瓜查到一个叫萧默的年轻人。” 他顿了顿,看着萧远山不淡定的脸,慢悠悠道:“别查了,那小子就是你们家二十六年前被人抱走的崽——” “也是整天骂我‘老混蛋’‘老流氓’的不孝徒弟!” 萧远山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半步,扶住门框才站稳。 他嘴唇哆嗦着,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他真是天策的孩子?!陈老,您和他……你们怎么……” “激动什么?”陈浮生老神在在地掏掏耳朵,“想知道细节?就让我这么干站着?茶呢?我这把老骨头走了半天路,肩膀还酸着呢。” 萧远山猛然回神,连声道:“您请!快请上座!我亲自泡茶,亲自给您捏肩!” 他几乎是半搀半扶地将陈浮生请进正堂,那个小心翼翼的模样,让暗处观察的萧家子弟目瞪口呆——他们何曾见过家主如此恭敬,甚至可以说是……卑微? 进了堂屋,萧远山亲自泡茶。 那是一罐珍藏多年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他小心翼翼地斟上一杯,双手奉上:“陈老,请。” 陈浮生接过,也不嫌烫,一口饮尽,咂咂嘴:“还行,就是存放时间长了点,香气散了三分。” 萧远山赔笑:“陈老品鉴得是。要不我让人去取今年的新茶?” “免了。”陈浮生摆摆手,大大咧咧往太师椅上一靠,“说说吧,调查我徒弟查到什么了?” “徒弟?”萧远山手一抖,茶壶差点掉地上,“您是说……萧默是您徒弟?” 陈浮生翘起二郎腿,鞋底沾着的泥巴在光洁的地板上格外显眼:“怎么,不行?被人从你们萧家带走,是我从那些人手里救出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教他本事,教他做人。现在倒好,翅膀硬了,天天骂我老混蛋。” 他说这话时,脸上却带着藏不住的得意。那是师父对得意弟子特有的矛盾情感——又气又爱。 萧远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陈老,您确定萧默就是我萧家二十六年前失踪的孩子?” “废话。”陈浮生翻了个白眼,“当年你们萧家出了叛徒那事,燕京谁不知道,叛徒把他带到江州孤儿院,当时在孤儿院门口我就在后面跟着。” 萧远山浑身一震,眼眶瞬间红了,脱口而出:“你老当时怎么不告诉我们呢?那个叛徒在哪里?” 陈浮生冷哼一声:“我凭什么告诉你,那是我看上的徒弟,如果在你们萧家长大你会让他拜我为师?” 萧远山被怼得哑口无言,心中想要否认,又觉得没必要。 人家说的实话,这个老家伙实力强大,但是人品不咋的,贪财好色,虽然不做恶人,但是喜欢人妻、少妇,太没品了。 他沉默片刻,又问道:“陈老,那如今这情况,您看该如何是好?” 陈浮生撇撇嘴:“能如何,你萧家想认回他,就拿出点诚意来。别整天派人查东查西,搞得神神秘秘的。” 萧远山连忙点头:“是是是,陈老说得是。只是,他现在对我们萧家一无所知,贸然相认,怕他接受不了。” 陈浮生冷笑一声:“接受不了也得接受,这是他的命。不过,在这之前,你们最好先把当年的事情查清楚,给那小子一个交代。” 第 94章 萧家人的震撼 萧远山面露难色:“你说那个叛徒把默儿带到江州孤儿院,最后他怎么样嘛?” “被我杀了!”陈浮生轻描淡写道。 “杀了?那线索不就断了,那我们怎么给默儿交代?” “那是你萧远山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那小子回不回萧家也跟我没关系。” “再说现在那小子肯定看不上你萧家这点家底,明天我会带他加入龙组,并且是组长,还有你们可能不知道他还是境外魔影杀手组的老大!” “手下还有一大堆强者,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暗劲巅峰,而他本人是先天后期巅峰境。” 陈浮生停顿一下接着说:“魔都昊天集团也是他的,人家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个人势力甩你萧家几条街,你觉得陈家还有什么是他感兴趣的。” 萧远山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上等的景德镇瓷器碎成几片,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 “你、你是说……”萧远山的声音颤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向前踉跄一步,死死盯着陈浮生,“魔都昊天集团是默儿的?那个世界五百强、龙国前二十强的昊天集团?!” 陈浮生慢悠悠地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浮沫:“不然呢?你以为谁能在短短几年内把昊天集团从一个小公司做到现在这规模?” “可是昊天集团的董事长不是沈啸林吗?”萧远山的大脑已经快转不过来了。 “明面上的傀儡罢了。”陈浮生撇撇嘴,“那小子精着呢,自己躲在幕后操控一切。” “沈啸林不过是他从华尔街挖来的职业经理人,真正的话事人一直是你孙子。” 萧远山倒抽一口凉气,扶着桌子才站稳。 昊天集团!那可是市值超过万亿的庞然大物,在龙国商界举足轻重。去年昊天进军高科技产业时,连萧氏集团都感到了压力,不得不调整战略布局。 “还有……”萧远山的呼吸变得急促,“默儿居然是先天后期巅峰?这、这怎么可能!他才二十六岁啊!” 陈浮生得意地晃着腿:“老子教出来的徒弟,能差吗?十六岁入暗劲,二十岁破先天,现在传说中的天人境也就一步之遥。” “要不是那小子没有把心思放在武功突破上,早该突破了。” “魔影杀手组……”萧远山喃喃重复着这个词,突然眼睛瞪大,“就是那个在国际暗网上排名前三,连‘血色黎明’和‘樱花社’都要避其锋芒的魔影?” “嗯哼。”陈浮生点头,“不然你以为洪家为什么垮得这么快?那小子手底下五大王牌杀手,个个都是暗劲巅峰。” “领头的暗影和剑影已经摸到了先天的门槛。真要硬碰硬,你们萧家圈养的那些护卫,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萧远山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从煞白转为潮红,又从潮红转为苍白。 这是被吓到了! 彻彻底底的惊吓! 他怎么也没想到,萧家失散二十六年的子孙,不但没有在民间沉沦,反而一个人打拼出了一个堪比百年世家的庞大势力! 昊天集团的商业帝国,魔影的黑暗力量,再加上萧默自身先天后期巅峰的武道修为—— 这三者任意拿出一个,都足以让他在龙国横着走。 而现在,这三者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更可怕的是,明天他还要加入龙组,直接空降成为组长! 萧远山太清楚龙组组长的分量了。 他的三女儿萧千羽,萧家倾尽资源培养的天才,二十八岁踏入先天,在龙组摸爬滚打十年,历经无数生死任务,才在去年勉强坐上第一行动组组长的位置。 就这,还是萧家在背后多方运作的结果。 而萧默呢?二十六岁,空降组长! 萧远山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扶着太师椅的扶手慢慢坐下,声音干涩:“陈老……默儿他……他这些年,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苦?”陈浮生冷笑,“何止是苦。十一岁被我扔进深山老林和狼群抢食,十五岁开始学杀人技,十六岁第一次执行任务差点死在东南亚。” “十八岁我把魔影交给他时,身上挨了十八刀,那次差点没有活过来,硬是爬了三十里山路活下来。” 每说一句,萧远山的脸色就白一分。 “十八岁回国创立昊天集团,第一笔资金是我给他的,但是他的第一桶金,是他在中东护送一件东西,被三百人的武装分子围攻。他一个人杀了对方七十八个核心成员换来的。” “二十三岁昊天上市那天,他在南美雨林里被国际通缉榜排名第五的‘毒蝎’追杀,三天三夜没合眼,最后把对方的头拧了下来。” 陈浮生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萧远山心上。 “你问我他吃了多少苦?”陈浮生看着萧远山,眼神里第一次有了认真的神色,“我告诉你,他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运气,是无数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本事。” “你们萧家那点温室里的培养,在他眼里屁都不是。” 萧远山沉默了。长久地沉默。 许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骄傲,有心痛,更有深深的愧疚。 “那……他现在知道自己的身世吗?”萧远山小心翼翼地问。 “知道个屁。”陈浮生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就告诉他,他是孤儿,父母早死了。” “这小子也从不问,心思全在搞事业和寻找一个十一岁遇到一个小姑娘上面。” “他从没有暴露过自己的身份,在江州找到那个女孩了,叫江晚,是他十一岁在孤儿院帮他出头的一个女孩,比他小一岁。” “并且在江州还结过婚,对方不知道他的身份,背叛他,离婚了。” ……… 接下来陈浮生把萧默跟前妻林青羽跟江晚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第95 章陈浮生的骄傲 萧远山内心除了愧疚就是心疼,本是大家族的少爷,却又吃了那么多苦。“那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他合适?” “等他从国外回来吧!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天我带他去龙组报到,你们萧家别给我整幺蛾子。他想查什么,想干什么,你们全力配合就行。”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萧远山连忙表态,随即又想到什么,试探着问,“陈老,那默儿和您的关系……” “怎么,怕我抢你们萧家的孙子?”陈浮生眼睛一瞪,“我告诉你萧远山,那小子虽然天天骂我老混蛋,但真要有事,他第一个护着的一定是我。” 萧远山苦笑:“陈老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有您做默儿的师父,是他最大的福气,也是我萧家最大的幸事。” 这话倒不是纯粹的恭维。 陈浮生虽然行事乖张、不拘小节,但在龙国高层圈子里,谁不知道这老家伙的份量?他那些遍布军政商三界的门生故旧,那张硬得吓人的关系网,才是真正让萧远山看重的。 有陈浮生做靠山,萧默在龙国的路会好走太多。 “算你识相。”陈浮生满意地点头,站起身来拍拍屁股,“行了,茶也喝了,话也说了,我该走了。那小子在希尔顿酒店,你们别去打扰他,明天还得去龙组。” 萧远山赶紧起身相送:“陈老,我送您。” “送什么送,我又不是不认识路。”陈浮生摆摆手,趿拉着布鞋晃晃悠悠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对了,给你们提个醒。那小子脾气可不好,江南洪家就是例子。你们想认亲,悠着点,别把人逼急了。” “明白,明白。”萧远山连连点头。 看着陈浮生消失在院门外的身影,萧远山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夕阳的余晖洒进庭院,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走回堂屋,拿起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 “天策,马上回家,有要事。”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挂了第一个,他又拨通第二个:“天云,不管你在哪,一小时内我要见到你。” 第三个电话打给了三女儿:“千羽,回老宅,立刻。” 最后,他犹豫了几秒,拨通了那个许久未曾主动拨打过的号码。电话响了七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温柔却带着疲惫的女声:“爸?” “陌璃,”萧远山的声音柔和下来,“回家吧,有默儿的消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然后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真、真的吗?” “真的。回来再说。” 四十分钟后,萧家老宅的议事厅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萧天策是第一个到的。 这位年仅五十二岁就已是正部级高官的萧家长子,穿着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面容刚毅,眼神锐利。 他刚结束一个重要的经济工作会议,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爸,出什么事了?”萧天策皱眉问道。他了解自己的父亲,如果不是天大的事,绝不会同时把所有人紧急召回。 萧远山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等人齐了再说。” 第二个到的是萧天云。 四十九岁的萧氏集团董事长,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此刻却显得有些仓促,领带都歪了。 “大哥。”萧天云朝萧天策点点头,又看向父亲,“爸,我正在跟欧洲那边开视频会议,到底……” “坐下,等千羽和陌璃。”萧远山眼睛都没睁。 萧天策和萧天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这种阵仗,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又过了十分钟,两道人影几乎同时走进议事厅。 左边是萧千羽。二十八岁的龙组第一行动组组长,一身黑色劲装,短发利落,眉眼间透着常年刀口舔血养成的煞气。 她经常带人执行任务,身上还有杀气。 右边则是苏陌璃。 五十一岁的她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但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里,如今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哀伤。 她是燕京四大银行之一的行长,金融界的女强人,也是萧默的亲生母亲。 二十六年前,她刚出生的儿子在医院被人调包,从此杳无音讯。 这件事成了她心中永远的痛,也让她和丈夫萧天策的关系降到了冰点——虽然两人从未说破,但那份隔阂,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人都齐了。”萧远山睁开眼,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目光在苏陌璃脸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后沉声开口:“今天陈浮生陈老来了。” “陈浮生?”萧天策眉头皱得更紧,“那个老……陈老来做什么?”他差点脱口而出“老流氓”,硬生生改了口。 萧千羽则是眼睛一亮:“陈老?他说什么了?” 在场的人都知道陈浮生的分量,更知道这老家伙虽然行事荒唐,但从不无的放矢。 萧远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苏陌璃:“陌璃,你先坐下,这件事……你要有心理准备。” 苏陌璃的心猛地一跳,她扶着椅背慢慢坐下,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爸,是不是……有默儿的消息了?” 萧远山点点头,又摇摇头:“是有消息了,但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陈老今天来,是告诉我们,他找到了二十六年前被掉包的孩子。” “轰——” 这句话像炸弹一样在议事厅里炸开。 苏陌璃猛地站起来,又因为腿软跌坐回去,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他在哪?我的孩子……他还活着吗?” 萧天策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他下意识地扶住妻子,声音干涩:“爸,陈老真的这么说?他确定吗?” “确定。”萧远山肯定地点头,“而且,这个人我们都听说过。”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他叫萧默。” “萧默?”萧天云先反应过来,“就是最近在江南省搞垮洪家的那个萧默?” 第 96章 苏陌璃 “没错。”萧远山的表情复杂,“但你们知道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议事厅里寂静得可怕,只有萧远山的声音在回荡。 他讲述了陈浮生告知的一切——萧默是陈浮生的徒弟,先天后期巅峰的武道修为;他 是魔影杀手组织掌控者; 他是昊天集团真正的幕后老板; 他明天将空降龙组,成为新任组长…… 每说一个事实,在场众人的脸色就变化一分。 当听到“先天后期巅峰”时,萧千羽倒抽一口凉气——她太清楚这个境界意味着什么了。 龙组十二个组长,只有三个是先天后期,而且都是五十岁以上的老牌强者。二十六岁的先天后期巅峰?闻所未闻! 当听到“魔影老大”时,萧天策的瞳孔骤缩——他是国家部级干部,对国际暗黑势力了如指掌。魔影,那是连龙组都要谨慎对待的庞然大物。 当听到“昊天集团实际控制人”时,萧天云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作为商界巨鳄,他太清楚昊天集团的恐怖实力了。 那是一个在多个领域都比萧氏集团强大的庞然大物,如果拿萧氏集团跟昊天集团放在对立面商战,萧氏没有一成胜算。 “这、这怎么可能……”萧天云喃喃自语,“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二十六岁做到这些……这简直……” “简直是个怪物。”萧千羽接话,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但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龙组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 “我们萧家出了真龙。” 一直沉默的苏陌璃突然开口,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那孩子……他这些年……过得好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萧远山看着儿媳,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陈老说,他十一岁被扔进深山和狼群抢食,十五岁学杀人技,十六岁第一次任务差点死掉,十八岁接手魔影时被围剿,命悬一线……” “别说了!”苏陌璃尖叫一声,双手捂脸,泣不成声,“我的孩子……我的默儿……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 二十六年的思念,二十六年的愧疚,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这位在金融界叱咤风云的女强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她的肩膀剧烈颤抖,泪水从指缝间涌出,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萧天策的眼眶也红了。 他伸出手,想要抱住妻子,却在空中停顿,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个铁血汉子,此刻喉结滚动,硬是把涌到眼眶的泪水憋了回去。 萧天云别过脸去,悄悄抹了把眼角。 萧千羽走到苏陌璃身边,蹲下身搂住她:“大嫂,别这样……至少,他还活着,而且活得这么……这么耀眼。” “可我宁愿他平凡一生!”苏陌璃抬起头,泪眼婆娑,“我不要他什么昊天集团,不要他什么先天修为,我只要他平平安安,像普通孩子一样长大……是我没用,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好……” 议事厅里弥漫着悲伤的气氛。 许久,萧远山才缓缓开口:“陌璃,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事已至此,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弥补。” 他看向众人:“陈老临走前交代,让我们暂时不要声张。默儿明天正式加入龙组后,可能要去岛国执行任务,之后还可能要去金三角。等他回来,陌璃你可以试着接触他。现在相认,时机还不成熟。” “为什么?”苏陌璃急切地问,“他是我的儿子,我为什么不能……” “因为他不知道。”萧天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陈老说了,默儿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父母早逝。如果我们贸然相认,以他现在的性格和经历,可能会适得其反。” 萧远山点头:“天策说得对。那孩子能在这么残酷的环境里成长到今天,心性之坚韧远超常人。” “他对‘父母’这个概念,恐怕没有什么美好的联想。我们需要时间,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苏陌璃沉默了。 她知道丈夫和公公说得对,但二十六年的思念,不是理智能够压制的。 就在这时,萧千羽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等等!爸,您刚才说默儿明天要空降龙组当组长?” “对。” “哪个组?” “陈老没说,但以他的修为和功劳,至少是前三的行动组。” 萧千羽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知道是谁了……难怪高层最近神秘兮兮的,说明天要空降一位特别顾问,直接进核心决策层,我还以为是哪个隐世老怪物出山了……” 她看向家人,一字一句地说:“原来,那个空降的特别顾问,就是默儿。而陈老,就是他的推荐人。” 这个消息再次震撼了所有人。 龙组特别顾问,那是凌驾于组长之上的存在,整个龙组不超过五人,每个都是能够影响国家战略的巨擘。萧默才二十六岁,竟然…… “陈老的能量,果然深不可测。”萧天策喃喃道。 萧远山长叹一声:“现在你们明白了吧?默儿的路,已经不需要萧家来铺了。” “他走得比我们想象的更远,飞得比我们想象的更高。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他需要的时候,成为他的后盾,而不是拖累。” 他看向苏陌璃:“陌璃,再忍耐一段时间。等默儿从金三角回来,我会安排你们‘偶遇’。至于相不相认,怎么相认,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苏陌璃咬着嘴唇,最终缓缓点头。她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那洪家的事……”萧天云突然问,“我们要插手吗?” “不用。”萧远山摇头,“默儿自己就能解决。我们暗中关注就行,必要的时候……把洪家当年的那些龌龊事,再翻出来晒晒太阳。”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萧家虽然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洪家敢动萧家的血脉,就要付出代价——哪怕动手的是萧默自己,萧家也要在背后添一把火。 议事持续到深夜。 当众人散去时,每个人的心情都无比复杂。 有找到亲人的喜悦,有得知真相的震撼,有对萧默这些年遭遇的心痛,更有对未来的忐忑和期待。 第 97章二世祖 萧千羽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爸,大哥,大嫂,二哥……你们放心,明天在龙组,我会照顾好默儿的。虽然……以他的实力,可能不需要我照顾。” 她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涩,更多的是骄傲。 那是萧家的血脉啊。 那个二十六岁就站在无数人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的年轻人,是她的侄子。 这一夜,萧家老宅的灯亮了很久。 而在燕京希尔顿酒店的总统套房里,萧默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千年古都的璀璨夜景。 他并不知道,一场关于他身世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更不知道,明天踏入龙组总部的那一刻,他将开启怎样的人生新篇章。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师父发来的短信:“明天早上八点,酒店门口等我。敢迟到,腿打断。” 萧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复:“老混蛋,知道了。” 他收起手机。 他看着远处正在玩手机的许红蝉、擦拭匕首的萧千陌,还有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的冯超、王猛等人,突然觉得有些无聊。 “要不我们出去玩玩?”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听说燕京的夜店非常不错,有很多一线明星经常出没。” 剑影孙旭——五大王牌杀手中年龄最大、个子最小但实力最强的暗劲巅峰高手—— 听到这话,双眼立刻放出光来:“好啊!龙国首都的夜店,必须得去一次!” 许红蝉虽然平时安静,但也喜欢玩,当即表态:“现在才十点,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必须去夜店玩玩。” 萧千陌收起匕首,已经开始用手机搜索:“我查查哪家最好。” 六人很快达成共识,走出南三环的希尔顿酒店。 深秋的燕京夜晚带着一丝凉意,但对于这些武者中的顶尖高手来说,这点凉意根本不算什么。 萧千陌在网上找到了攻略:“有一家燕京最大的私人会所——乾元雅筑,在东三环,距离工体不远。评价很高,据说是燕京最顶级的夜场。” “就去那里。”萧默拍板决定。 六人都是第一次来燕京,也没打算长期停留,所以没有买车,所以他们只能打车去东三环。 半个小时后。 萧默六人已经站在乾元雅筑的门口。 眼前这座高达十米的仿古式门楼,朱红大门上镶嵌着金色铆钉,两侧立着两尊威严的石狮。 门楣上挂着一块巨大的黑底金字匾额,上书“乾元雅筑”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门前是一片宽阔的停车场,已经停满了各式豪车,从劳斯莱斯到法拉利,无一不是价值千万的顶级座驾。 灯光设计得极为讲究,既不过分耀眼,又能恰到好处地凸显出建筑的每一个细节。 门口站着八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保安,个个身材挺拔,眼神锐利,显然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看起来确实很不错。”冯超评价道。 “比起伦敦的私人会所有过之而无不及。”孙旭也评价了一句。 五人迈步走到门口,就被两名保安拦住了。 “请问几位是我们会所的会员吗?”一名保安礼貌但疏离地问道。 萧默和颜悦色地说:“第一次来,还没有会员。怎么办理?” “乾元雅筑实行严格的会员制,”保安解释道,“要么由老会员引荐,要么一次性充值五百万元成为会员。” 萧默点点头,正准备让萧千陌去办理手续,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 七八辆豪车从街道尽头疾驰而来,全是清一色的顶级跑车,最便宜的也要千万起步。 领头的是一辆深蓝色的兰博基尼毒药,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车队在会所门口戛然而止,车门如同翅膀般向上开启,一群穿着光鲜亮丽的青年男女从车上下来。 他们有说有笑,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萧默的目光扫过这群人,突然停在了其中一张脸上——陈寻。 燕京陈家的少爷,几天前在江州,他的未婚妻林舒雅被萧默强吻,最后还被萧默教训了一顿。 当时陈寻想叫保镖出手,结果保镖队长王强因为他仗势欺人拒绝执行命令,最后王强还被萧默挖角,说等陈家合同到期就来投奔萧默。 真是冤家路窄。 陈寻也看到了萧默。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后变得狰狞起来,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 “是你!”陈寻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 这时,那群青年男女中的为首一个男子注意到了陈寻的异常。 那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长相英俊,气宇轩昂,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限量款腕表。 他身边站着一位绝色美女,比林舒雅、萧默的正牌女友江晚都要漂亮几分。 她身材高挑,肤白貌美,尤其是胸前高耸入云的饱满曲线,在紧身连衣裙的衬托下格外夺人眼球。 萧千陌在萧默耳边低声说道:“男子是燕京龙家的龙天绝,女人是他未婚妻,燕京苏家的苏清月。” 萧默挑眉:“看来你把燕京的这些公子哥都调查清楚了。” “来之前做了功课。”萧千陌简短回答。 那边,龙天绝看向陈寻,问道:“你认识他们?还有过节?” 陈寻支支吾吾地把在江州丢脸的事说了一遍,当然,他省略了林舒雅当众说看不上他、要解除婚约的那部分。 萧默听了个大概,笑着补充道:“陈大少爷,你是不是少说了什么?” “林小姐人家看不上你,不承认你们之间的婚约,人家当时还说婚约是她爷爷订的,让她爷爷嫁给你呢!”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爆发出哄笑声。 冯超、王猛、孙旭三人笑得最大声,显然是故意嘲笑陈寻。 龙天绝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冷冷地看着冯超三人:“好笑吗?” 孙旭直接怼了回去:“当然好笑啊!不然我们怎么会忍不住大笑?难道这位公子你没有笑点,还是你是一个没有情绪的傻子?” 第98 章 赵总 在孙旭这些人眼中,燕京的这些公子哥就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二世祖。 他们在西方世界连那些王公贵族都教训过,这些人在国内耀武扬威,走出国门段位太低,根本不值得放在眼里。 听到孙旭的话,龙天绝眼睛微眯,还没开口,他身后的那群狗腿子已经炸开了锅。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龙少说话!” “乡巴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在这里撒野!” “信不信让你们走不出燕京城!”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我们可是燕京八大家族的人!得罪了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骂完萧默等人,有几个狗腿子好像发现了新大陆,目光贪婪地落在许红蝉和萧千陌身上。 “哟,这两位美女不错啊!” “跟着这群土包子有什么前途?不如跟哥哥们玩玩,保证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就是,来陪我们喝几杯,要是伺候好了,以后在燕京横着走!” 听到这里,萧默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萧千陌和许红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果你们心情不好,就尽情发泄。只要不死人就行。” 萧千陌眼中寒光一闪,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冲入人群。 “啪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刚才调戏她和许红蝉的几个年轻人全都被抽飞出去,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重重摔在地上。 每个人嘴里都飞出好几颗牙齿,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萧千陌的动作太快了,除了萧默这边的人,根本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仿佛从未移动过。 现场一片死寂。 龙天绝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身后的那群公子哥和名媛们全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对方敢在乾元雅筑门口动手,更没想到对方的身手如此恐怖。 陈寻又惊又怒,指着萧默尖叫道:“龙少,你看他们!太嚣张了!在您面前都敢动手!” 龙天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盯着萧默,一字一句地问:“你们是什么人?” 龙天绝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他看到萧千陌的动作了,那是暗劲中期的高手,他就是暗劲中期的武者。 还有他从这群人身上感觉到了死亡气息,他非常肯定这些杀过人,并且是杀过很多人。 “过路人。”萧默淡淡地说,“本来只是想进去喝杯酒,没想到遇到一群疯狗乱吠。” “你说谁是疯狗!”一个被抽掉三颗牙的年轻人挣扎着爬起来,含糊不清地吼道。 “谁叫得最凶,谁就是。”萧默瞥了他一眼,“怎么,还想再试试?” 那年轻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捂着脸不敢再说话。 虽然自负,但并没有失去理智。 他出萧了默这群人不简单—— 当然得先摸清身份。 “在乾元雅筑门口动手,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龙天绝冷冷地说,“这里的老板最讨厌有人在他的地盘闹事。” “是你们的人先挑衅的。”许红蝉第一次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我们只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名媛尖声叫道,“你们把王少他们的牙都打掉了,这还叫正当防卫?” 孙旭嗤笑一声:“怎么,只许你们满嘴喷粪,不许别人清理垃圾?要我说,千陌下手还是轻了,应该把他们的舌头也拔了,省得以后再胡说八道。” “你!”那名媛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乾元雅筑的大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四名气息沉稳的保镖。 这中年男人大约五十岁左右,面容儒雅,但眼神锐利如鹰。 他一出现,现场立刻安静下来,连龙天绝都收敛了神色,微微点头致意。 “赵总。”龙天绝客气地打招呼。 被称为赵总的中年男人扫了一眼现场,目光在地上的几个年轻人和萧默一行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萧默身上。 “几位面生,第一次来乾元雅筑?”赵总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萧默坦然承认,“听说这里是燕京最好的会所,想来见识见识。不过刚到门口,就被几条疯狗拦住了。” 赵总微微皱眉:“乾元雅筑的规矩,客人之间的矛盾,请到别处解决。在这里闹事,就是不给我赵某人面子。” 萧千陌又走到萧默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个私人会所是燕京赵家的产业,这个赵总是赵家旁系——赵山河。” “之前我查魔都苏明河发现,苏明河背后的靠山就是赵家!他跟毒枭蔡坤勾结,不知道跟赵家有没有关系,目前还没有证据指向赵家。” 听到萧千陌的话,萧默转头看向赵山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心思电转。 “我跟你都不认识,我凭什么给你面子?”萧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你脸大吗?” 萧默的想法很简单。 他既然打算收拾金三角的大毒枭蔡坤,那么想要试探赵家跟蔡坤有没有关系,那么只有跟赵家碰一碰。 如果有关系,自己让赵家难受了。那么蔡坤就不会坐视不理。 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要激怒赵山河,让他站到那群二代那边,这个私人会所,萧默看上了。 作为自己人在燕京的落脚点,他也要把这个会所搞到手。 听到萧默如此嚣张的话,以龙天绝为首的一众二代都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内心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尤其是陈寻,他仿佛找到了报复的机会,立刻跳出来指着萧默骂道:“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赵总说话!你知道赵总在燕京是什么身份吗?” 他转向赵山河,满脸谄媚:“赵总,这小子就是江州来的一个土鳖,不知天高地厚!在江州就嚣张得很,没想到到了燕京还敢这么放肆!” “但是他们会武功,能打。” 陈寻火上浇油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就连龙天绝身边的苏清月都不由得开始认真地审视萧默了。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在萧默身上打量,心中好奇: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底气,敢跟赵家人这么说话? 第99章 赵山河的威胁 赵山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经营乾元雅筑这么多年,在燕京城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赵家,比龙家、苏家还要更胜一筹,虽然自己是旁系,但在燕京也算一号人物!从来没有人敢不给自己面子。 更重要的是,乾元雅筑是燕京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之一,来往的都是权贵名流,从来没有人敢在这里如此放肆。 “年轻人,”赵山河的声音冷了下来,“从乾元雅筑开业以来,没有人敢在这里起冲突。更没有人敢在燕京跟我这么说话。” 他上下打量着萧默一行人,眼神中满是不屑:“身手好有什么用?这是在燕京!不是你们可以撒野的地方!” 龙天绝内心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总觉得今晚有大事要发生。 眼前这群人太镇定了,镇定得不像话。 尤其是那个男子,他虽难以窥透其境界如何,但给他的感觉却似泰山压卵,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如山岳般沉稳,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但转念一想,自己身边都是燕京顶级公子哥,还有赵家人在,能有什么事? 于是他也开口了,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萧默是吧?我建议你现在给赵总道歉,然后……” 他的目光在许红蝉和萧千陌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淫邪,“让这两位美女进去陪我们和赵总喝一杯。只要她们伺候好了,今晚的事就算了。不然……” 龙天绝顿了顿,声音更加冰冷:“不然,你们今晚会有大麻烦。我保证,你们走不出燕京城。” 他身后的那群公子哥纷纷附和: “龙少说得对!道个歉,让美女陪酒,这事就算完了!” “不然的话,哼,燕京的水很深,你们这些外地人把握不住!” “两位美女,跟着这群土包子有什么前途?跟了我们,保你们在燕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就是,龙少可是龙家未来的继承人,赵总也是赵家的实权人物。得罪了他们,你们在龙国寸步难行!” 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年轻人更是直接走到许红蝉面前,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脸:“美女,别跟这些……” 他的手还没碰到许红蝉,就被萧千陌一脚踹飞出去。 “砰”的一声,那年轻人撞在停在一旁的兰博基尼上,车玻璃碎了一地。 赵山河的脸色彻底黑了:“放肆!在我乾元雅筑门口连续动手,你们是真不把我赵山河放在眼里!” 他身后的四名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气息锁定萧默一行人。 萧默看着眼前这群嚣张跋扈的二代,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赵山河,突然笑了。 他转头看向许红蝉和萧千陌,语气轻松:“你们两个,要不去陪他们喝一杯吧?不然我们会有大麻烦啊。” 许红蝉和萧千陌对视一眼,都听懂了自家老大的意思——这是要让她们自己解决这些人。 萧千陌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清脆的关节声响。 许红蝉则轻轻捋了捋耳边的长发,露出一抹冷艳的笑容。 “既然老大都这么说了,”萧千陌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话音未落,两人的身影同时动了。 萧千陌如同鬼魅般冲向龙天绝,而许红蝉则直扑赵山河。 龙天绝毕竟是暗劲中期的高手,反应极快。 他立刻摆出防御架势,一拳轰向萧千陌的面门。 这一拳带着破空之声,显然用上了全力。 然而萧千陌的速度更快。 她微微侧身,轻松避开这一拳,同时一记手刀砍在龙天绝的腕关节上。 “咔嚓”一声脆响,龙天绝的右手腕骨应声而断。 “啊!”龙天绝惨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萧千陌的膝盖已经重重顶在他的腹部。 “呕——”龙天绝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整个人弯成虾米状。 但这还没完。 萧千陌抓住他的头发,猛地往下一按,同时抬膝上顶。 “砰!”面门与膝盖的亲密接触,龙天绝的鼻梁骨瞬间粉碎,鲜血四溅。 紧接着,萧千陌一个转身后摆腿,狠狠踢在龙天绝的侧脸上。 这位龙家大少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撞翻了两个想要上前帮忙的公子哥,最后重重摔在劳斯莱斯的引擎盖上,将车盖砸出一个大坑。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另一边,许红蝉对赵山河就没那么“客气”了。 赵山河本身也是武者,虽然只有明劲巅峰,但毕竟练过。 见许红蝉冲来,他立刻让四名保镖上前拦截。 这四名保镖都是赵家精心培养的好手,个个都有明劲后期的实力。 四人配合默契,从四个方向同时攻向许红蝉。 然而他们低估了许红蝉的实力。 作为萧默麾下五大王牌杀手之一,许红蝉虽然主修的是暗杀术,但近身格斗同样不弱。 更何况,她也是暗劲后期的高手,对付四个明劲后期,简直易如反掌。 只见许红蝉身形一晃,如同游鱼般从四人的围攻中穿出,同时双手连点。 “噗噗噗噗——” 四声闷响,四名保镖同时捂住喉咙,脸色涨红地倒在地上——他们的喉结都被许红蝉用特殊手法暂时封闭了气管,虽然不致命,但短时间内失去了战斗力。 赵山河脸色大变,转身就想往会所里跑。 但许红蝉怎么会给他机会? 她一个箭步追上,抓住赵山河的后衣领,猛地往后一拽。 赵山河失去平衡,踉跄后退。 许红蝉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腿弯处。 “扑通”一声,赵山河跪倒在地。 “你……”赵山河刚想开口,许红蝉的巴掌已经扇了过来。 “啪!啪!啪!啪!” 正反四个耳光,打得赵山河眼冒金星,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但这还没完。 许红蝉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不是要我们陪酒吗?”许红蝉的声音冰冷,“赵总,现在还想喝吗?” “住手!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赵家的人!”赵山河挣扎着吼道。 “赵家?”许红蝉冷笑,“很厉害吗?” 她抬起脚,狠狠踩在赵山河的背上。 “咔嚓”几声,赵山河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疼得他惨叫连连。 第100章 萧默是土包子 这时,会所里的保镖听到动静,纷纷冲了出来。足足有二十多人,个个手持警棍,气势汹汹。 萧千陌见状,对许红蝉笑道:“红蝉姐,比比看谁放倒的多?” “好啊。”许红蝉放开赵山河,转身迎向那群保镖。 接下来的场面,简直是一边倒的碾压。 二十多名训练有素的保镖,在两位暗劲高手面前,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面对职业拳击手。 萧千陌拳脚如风,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要害。 不是关节就是穴位,中招者无不倒地哀嚎,失去战斗力。 许红蝉则更显飘逸。 她身形灵动,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保镖纷纷倒地。 她的手法更加狠辣,专门攻击痛觉神经密集的部位,让中招者疼得撕心裂肺,却又不会致命。 不到两分钟,二十多名保镖全部躺在地上,呻吟声此起彼伏。 现场一片狼藉。 豪车被撞坏了好几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群人。 有捂着断手断脚的公子哥,有鼻青脸肿的保镖,还有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赵山河和龙天绝。 陈寻早就吓傻了。 他躲在法拉利后面,想要偷偷溜走。但萧默的目光早就锁定了他。 “陈大少爷,想去哪儿啊?”萧默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陈寻身后响起。 陈寻浑身一颤,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萧、萧哥,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萧默笑了,“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不是要让我们走不出燕京吗?” “我、我错了,萧哥,我真的错了……”陈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萧默摇摇头:“上次在江州,我就警告过你。看来你没长记性。” 他对萧千陌使了个眼色。 萧千陌会意,走到陈寻面前。 “不、不要……”陈寻惊恐地后退。 但已经晚了。 萧千陌出手如电,只听四声清脆的“咔嚓”声,陈寻的四肢全被折断。 “啊——!!!”陈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瘫软在地,疼得昏死过去。 处理完陈寻,萧默缓缓走到赵山河面前。 此时的赵山河,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儒雅和威严。 他鼻青脸肿,嘴角流血,肋骨断了三根,趴在地上像条死狗。 萧默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赵总,燕京八大家族又如何,信不信我韩把这群人全部杀了,然后我还能完好无损的走出燕京。” 萧默眼神带着戏谑,语气也藏不住的自信,先天后期的威压铺天盖地的释放出去,让周围的人呼吸都变得困难。 赵山河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和愤怒:“你、你们到底是谁?燕京没有你们这一号人!” 两个女人战斗力就这么逆天,还有四个男人没出手。 赵山河不敢想象,这四个男人到底有多恐怖。更重要的是,这群人如此有恃无恐,背后肯定有更大的依仗。 “我们是谁不重要。”萧默淡淡地说,“重要的是,你现在需要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 “精、精神损失?”赵山河瞪大眼睛。 “对啊。”萧默指了指周围,“你们先是言语侮辱我的同伴,后又威胁我们,还让保镖围攻我们。这给我们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创伤。”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样吧,我看你这个乾元雅筑还不错。我出一元转让给我,今晚的事就算了。不然……” 萧默的目光扫过躺了一地的公子哥:“不然,我就把这里所有的二代,还有你,全部打断四肢,废了你们的第条腿。女的全部毁容。” “看看你的乾元雅筑以后还能不能开得下去?” 赵山河浑身一颤。 废了第五条腿?那不就是…… 他不敢想。 但乾元雅筑是赵家的产业,虽然不是核心产业,但每年也能带来数亿的利润。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赵家在燕京的重要人脉聚集地,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不可能!”赵山河咬牙道,“乾元雅筑是赵家的产业,我不可能转让给你!” “哦?”萧默挑眉,“那看来你是选择第二条路了。” 他站起身,对孙旭说:“老孙,动手吧。先从赵总开始,废了他的四肢和第五条腿。然后一个个来,这些公子哥一个都别放过。” 孙旭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好嘞!好久没干这种活了,手都有点痒了。” 他走向赵山河,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看着那逼近的匕首,赵山河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等等!等等!”他尖叫道,“我、我可以谈谈!可以谈谈!” 萧默抬手制止了孙旭:“这才对嘛。说吧,怎么赔?” 赵山河脸色惨白,艰难地说:“乾元雅筑我真的做不了主,那是家族的产业。但、但我可以给你们钱!很多钱!” “钱我不要,我也不缺,我只要这个会所。”萧默淡定的说道 “我做不了主,这不是我私人的产业!”赵山河说。 萧默笑了,笑得很冷。 就在这时,被萧千陌踩在脚下的龙天绝突然挣扎着抬起头,满脸是血,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怒火:“萧默!你他妈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是龙家大少!龙家!在燕京,我们龙家一句话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吐出一口血沫,继续嘶吼:“你今天敢动我,明天整个龙国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地!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龙组不会放过你的!” 萧千陌脚下用力,龙天绝的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但他竟然硬撑着没有惨叫,只是死死瞪着萧默。 “还有你们!”龙天绝的目光扫过许红蝉、萧千陌,最后落在萧默身上,“你们两个女人再能打又怎样?在燕京,武力不是一切!权势!背景!人脉!这些才是王道!你们有什么?一群外地来的土包子!” 萧默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倒是苏清月,那个一直躲在龙天绝身后、脸色苍白的苏家大小姐,此时突然开口了:“够了!你们闹够了没有?” 第101章 清场乾元雅筑 她推开护在自己身前的两个女孩子,走到人群前方,看着萧默等人,声音颤抖却带着世家千金的傲气: “这里是燕京,不是你们可以撒野的江州!你们知道今晚打的是谁吗?赵家、龙家、苏家...半个燕京的上层圈子都在这里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只要你们道歉,赔偿损失,我可以说服天绝和赵总不再追究。否则...” “否则怎样?”萧默终于开口,他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苏清月身上。 这个女孩大约二十三四岁,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即使在这种混乱的场面下,依然保持着名媛的仪态。 但萧默看得出来,她眼中的恐惧是真实的。 “否则你们走不出燕京。”苏清月咬牙道,“我苏家虽然不如龙家势大,但在政界也有足够的人脉。只要我父亲一个电话,你们就会被列为危险分子,全国通缉!” “哦?”萧默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苏小姐是吧?刚才你男朋友不是说,要我的两个朋友进去陪他们喝酒吗?” 苏清月脸色一白。 萧默缓缓向她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跳上:“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过来陪我,让我心情舒畅了,我或许考虑放过你男朋友。” “你...你说什么?”苏清月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萧默!你敢!”龙天绝猛地挣扎起来,却被萧千陌一脚踩回地上,“清月!别听他的!他不敢动我!龙家不会放过他的!” 龙天绝的嘶吼在夜空中回荡:“萧默!我发誓!你要是敢碰清月一根手指头,我龙家倾尽全族之力,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不只是你,你身边的每一个人,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一个都跑不掉!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萧默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龙天绝,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猎手看到有趣猎物时的光芒。 “叫人吧。”萧默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什么?”龙天绝一愣。 “我说,叫你的人来。”萧默重复道,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把你爷爷叫来,把龙家能打的人都叫来。把赵家的人也叫来,苏家的也来。我就在这儿等着。” 他转身看向冯超等人:“你们进去,清空会所所有客人。就说赵总今晚心情好,全部免单,但要求所有人五分钟内离开。” 冯超咧嘴一笑:“明白!” 四个男人转身走向乾元雅筑的大门。 那些还站着的保安想要阻拦,但看到地上躺着的二十多个同事,又看了看萧默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退缩了。 冯超一脚踹开会所华丽的玻璃大门,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所有人听着!赵总今晚请客,全部免单!但要求你们五分钟内离开会所!现在!立刻!马上!” 会所内原本悠扬的钢琴声戛然而止。 正在品酒的富豪、谈生意的老板、搂着美女的公子哥,全都愕然抬头。 “什么情况?” “免单?赵总疯了?” “外面好像出事了,我刚才听到打斗声...” 一些靠近窗户的人已经看到了外面的惨状,脸色大变,匆匆起身。 “快走快走!” “别问了,赶紧走!” 有钱人都惜命。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让赵山河免费清场的,绝对不是小事。 人群开始慌乱地涌向出口。 男人们整理着衣衫,女人们抓着包包,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多看外面一眼。 有几个胆大的还想观望,但看到冯超那凶神恶煞的表情和地上躺着的赵山河,也赶紧溜了。 五分钟。 乾元雅筑门口出现了燕京多年未见的奇景——一群衣冠楚楚的上流人士,像逃难一样从会所里涌出,钻进各自的豪车,头也不回地驶离。 他们离开时都看到了门口的惨状: 躺了一地的保镖,被踩在脚下的龙天绝,像死狗一样的赵山河,还有四肢扭曲昏死过去的陈寻... 但没有一个人敢停留,甚至没有人敢拿出手机拍照——直到开出几百米后,才有人颤抖着拨通电话。 “爸!出大事了!乾元雅筑被人砸了!” “赵山河被人打了!龙天绝也被打了!” “六个陌生人,两女四男,把半个燕京的二代都揍了!” 消息像病毒一样在燕京的上层圈子传播。 微信群炸了,电话线热了,无数人在打听:那六个人是谁?什么背景?敢在燕京这么狂? 很快,有人偷拍的照片开始流传。 虽然模糊,但能看清是六个气质非凡的年轻人,四男两女,站在一片狼藉的乾元雅筑门口,脚下踩着的却是燕京最顶尖的那批公子哥。 “有人认识吗?” “没见过,不是燕京圈子里的。” “外地来的过江龙?” “不管是谁,他们完了。赵家、龙家、苏家...这次踢到铁板了。” ...... 赵家大宅,书房。 赵家家主赵擎天正在练字,一幅“宁静致远”写到一半,手机突然响了。 他皱了皱眉,原本不想接,但看到是乾元雅筑经理的号码,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家主!出大事了!赵总被人打了!乾元雅筑被人砸了!” 赵擎天手中的毛笔一顿,浓墨在宣纸上晕开一团污渍。 “说清楚。”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三分钟后,赵擎天挂断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备车。叫上老三、老五,还有警卫队。”他对门口的管家说,“去乾元雅筑。” “是!” 几乎是同时,龙家也收到了消息。 龙老爷子龙战正在和几个老友下棋,听到孙子被人踩在脚下,手中的棋子“啪”地一声被捏得粉碎。 “好,很好。”龙战缓缓起身,七十多岁的身躯依然挺拔如松,“多少年了,没人敢这么打龙家的脸。” 他看向身旁的中年男子:“向阳,带你的人去。把天绝带回来。至于那些人...活的带不回来,就带死的。” 第102章 苏陌璃的着急 龙向阳,龙天绝的二叔,燕京卫戍区特种大队大队长,少将军衔。 他立正敬礼:“是!” 苏家。 苏清月的父亲苏文远接到女儿带着哭腔的电话,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 “清月,你说清楚,天绝被人打了?你在现场?” “爸!你快来!他们还要我...要我陪那个领头的...”苏清月的声音在颤抖。 苏文远猛地站起身,碰翻了桌上的茶杯。 “等着!爸爸马上到!”他对着手机吼道,随即转头对秘书说,“叫上家族护卫队!全部!去乾元雅筑!” ...... 萧家老宅。 萧远山刚结束家族会议,正准备休息,手机就响了。 是他在警界的老部下打来的。 “老领导,出事了。乾元雅筑那边,一群外地来的年轻人把赵山河、龙天绝还有十几个公子哥打了。现场很惨,据说赵山河肋骨断了,龙天绝鼻梁碎了,陈寻四肢全断...” 萧远山心中一动:“知道那些年轻人什么来历吗?” “不清楚,但很嚣张。两女四男,女的特别能打,放倒了二十多个保镖。现在他们把会所清空了,说要等各家人来。” “有照片吗?” “有,我发您微信。” 几秒钟后,照片传来。 虽然模糊,但萧远山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站在人群中央的年轻人。 萧默。 他的孙子。 萧远山的手微微颤抖,但脸上却露出一丝笑容。 好小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老领导,要不要我派人过去?这事闹大了,赵家、龙家、苏家都动起来了。” “不用。”萧远山说,“你们别插手,看着就行。” 挂断电话,萧远山正准备思考对策,房门被猛地推开。 苏陌璃冲了进来,眼睛红肿,手里拿着手机:“爸!是默儿!默儿在乾元雅筑!他跟赵家、龙家的人对上了!” “我知道。”萧远山平静地说。 “那你还坐着?”苏陌璃急得直跺脚,“赵家、龙家都派人去了!默儿会有危险的!我要去!” “你去干什么?”萧远山看着她,“你以什么身份去?苏陌璃,萧家的儿媳?那你是在帮萧默,还是在帮苏家?苏文远是你堂哥,他女儿苏清月也在现场。” 苏陌璃愣住了。 “或者,你以母亲的身份去?”萧远山继续问,“那你怎么解释?怎么跟萧默说?‘孩子,我是你妈妈,我来保护你’?” 苏陌璃的眼泪又流了下来:“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默儿...” “他不会有事。”萧远山肯定地说,“陈老说了,他是先天后期巅峰。在燕京,能伤到他的人不超过十个。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而且这是他选择的战场。他要立威,要在燕京打出自己的名号。我们不能打扰他。” “可是...” “没有可是。”萧远山拿起手机,“不过,你可以去看看。我让千羽陪你去。记住,只是看看,不要插手,不要相认。” 他拨通了萧千羽的电话。 ...... 乾元雅筑大堂。 萧默坐在原本属于赵山河的真皮老板椅上,双腿架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 许红蝉和萧千陌站在他两侧,如同两尊守护神。 冯超、孙旭、李岩、周正四人分散在大堂四周,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威胁。 地上,龙天绝、赵山河、陈寻等人被随意扔在一起。苏清月和另外几个没挨打的女孩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那些受伤的保镖被赶到了后厨,大堂里只剩下核心的这群人。 “现在,”萧默的目光扫过地上众人,“给你们两个选择。” 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签了乾元雅筑的转让协议,然后你们可以滚去医院。第二,我废了你们的第五条腿,让你们这辈子都做不成男人,然后你们再签协议。” 龙天绝挣扎着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萧默...你做梦...龙家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萧默笑了,“那你龙家什么时候来?我已经等了十分钟了。” 随后他又把目光落在赵山河惨白的脸上,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赵总,考虑得怎么样了?是选第一条路,还是第二条路?” 赵山河趴在地上,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咬着牙,声音嘶哑:“萧默,你别做梦了!乾元雅筑是赵家的产业,我就算是死,也不可能签这个转让协议!” “死?”萧默轻笑一声,缓缓站起身,踱步到那群缩成一团的二代身边,居高临下地扫过他们,“你们说,要是这些人今天都死在乾元雅筑,赵家会怎么样?” 冯超、孙旭几人立刻上前,将那七八个吓得魂飞魄散的二代揪起来,王猛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抵在其中一个公子哥的脖颈上。 那公子哥瞬间面无人色,裤腿湿了一片,哭喊着:“赵叔!救我!我不想死啊!” 其他几个二代也跟着鬼哭狼嚎,连带着缩在墙角的几个女孩子都吓得浑身发抖,苏清月更是脸色惨白,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赵山河瞳孔骤缩,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许红蝉一脚踩住后背,动弹不得。 他怒吼道:“萧默!你敢!他们都是各大世家的子弟!你杀了他们,绝对走不出燕京!” “走不出?”萧默弯腰,拍了拍赵山河的脸颊,掌心的温度却让赵山河如坠冰窖,“赵总,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我们杀了人,大可以远走高飞,隐姓埋名。燕京家族能奈我何?” “”可赵家呢?这些人都死在你的地盘,你觉得他们的家族会放过赵家吗?到时候,别说一个乾元雅筑,整个赵家都得被围攻。” 他直起身,先天后期巅峰的威压骤然释放,无形的气浪席卷整个大堂,桌椅轻微晃动,地上的众人更是呼吸困难,仿佛胸口压着一块千斤巨石。 赵山河的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的倔强渐渐被恐惧取代。 就在这时,一直被萧千陌踩在脚下的龙天绝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算计:“赵叔,这些人不能死,一个都不能有事。” 第103章 一元转让乾元雅筑 萧千陌脚下微微用力,龙天绝闷哼一声,却还是咬牙继续说道:“赵叔,你想想!他萧默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外地来的过江龙!他们能霸占乾元雅筑一时,能霸占一世吗?” 赵山河艰难地侧过头,看向龙天绝,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龙天绝见状,连忙趁热打铁:“赵叔,我给你分析一下!第一,今天你签了这个协议,无非是让乾元雅筑暂时姓萧!” “可明天,我们龙家联合赵家,再加上苏家、陈家这些世家,一起出面,他萧默拿什么跟我们抗衡?到时候,乾元雅筑还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夺回来?” 他顿了顿,咳嗽几声,吐出一口血沫,继续说道:“第二,你要是不签,今天这些人真死在了这里,赵家就完了!乾元雅筑就只能关门大吉,死过人的地方就没有人来了。” “你想想!”龙天绝的声音带着蛊惑,“一时的隐忍,换的是赵家的长远!萧默这群人,无根无萍,就算占了乾元雅筑,也守不住!” “燕京是我们的地盘,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待不下去!到时候,他们只能灰溜溜地滚出燕京,乾元雅筑还是赵家的!” 赵山河沉默了,胸口的剧痛和龙天绝的话在他脑海里反复交织。 他看着那些被匕首抵住脖颈的二代,又看着萧默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龙天绝看穿了他的心思,连忙又说道:“赵叔,识时务者为俊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天的仇,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报!” 赵山河的肩膀垮了下来,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他喘着粗气,声音微弱:“好……我签……” 萧默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对冯超使了个眼色:“去他准备转让合同。” 冯超走进会所里面,这么大会所肯定有打印机,很快冯超就出来了,手上拿着一份合同,又拿出一支笔,扔到赵山河面前。 赵山河颤抖着伸出手,捡起笔,看着协议上“一元转让”几个字,心如刀割,却还是咬牙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龙天绝见状,松了一口气,却还是强撑着说道:“萧默,协议签了,你可以放了我们了吧?” 萧默没理他,拿起协议看了看,满意地笑了笑,此情景怎么如此熟悉。 “哦!”他想起来了,江州洪泰集团也是一元收购的。 然后将目光投向缩在墙角的苏清月,苏清月被他看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脸色苍白如纸。 萧默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容:“苏小姐,刚才你不是很威风吗?说我们走不出燕京,说你苏家能让我们全国通缉。” 苏清月咬着嘴唇,眼神躲闪,却还是强撑着世家千金的傲气,声音颤抖:“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父亲很快就会带人过来!你要是敢动我,我苏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放过我?”萧默轻笑一声,蹲下身,手指轻轻勾起苏清月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苏小姐,你忘了刚才你男朋友说什么了吗?他说,要让我的两个朋友进去陪他们。” 苏清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迅速变得惨白,她猛地偏过头,想要甩开萧默的手,厉声说道:“那是龙天绝的主意,跟我没关系!你放开我!” “跟你没关系?”萧默的手指没有松开,反而微微用力,指尖的触感细腻柔软,“刚才龙天绝说这话的时候,你可没反驳啊。” “苏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外地来的‘土包子’,就活该被你们欺负?” “我没有!”苏清月用力挣扎着,双手胡乱地拍打着萧默的手臂,“你放开我!你这个流氓!” 她的挣扎在萧默面前如同蜻蜓撼树,萧默的手指依旧稳稳地勾着她的下巴,眼神里的戏谑更浓:“我是流氓?那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逼着别人陪酒的时候,又是什么?” 他凑近苏清月,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暧昧:“刚才龙天绝不是很嚣张吗?说要让我的朋友陪他。”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过来陪我,让我心情舒畅了,我或许可以考虑放过他们。” “你做梦!”苏清月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落泪,“萧默,你别太过分!我苏家不是好惹的!” “过分?”萧默挑眉,“比起你们刚才的所作所为,我这算什么?” 就在这时,龙天绝突然疯狂地嘶吼起来,他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萧千陌的束缚,眼中布满血丝,状若疯魔:“萧默!你放开清月!你敢碰她一下试试!” “我告诉你!我是龙家大少!我爷爷是龙战!我二叔是龙向阳!他们马上就会带人过来!你要是敢动清月一根手指头,我龙家倾尽全族之力,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萧千陌脚下再次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龙天绝的肋骨又断了一根,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却还是死死瞪着萧默。 声音嘶哑却带着怨毒:“萧默!我发誓!你今天对清月做的一切,我都会百倍千倍地还给你!我会让你身边的所有人都生不如死!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一个都跑不掉!” 萧默充耳不闻,只是看着苏清月,嘴角的笑容依旧玩味:“苏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是选择陪我,还是看着你的男朋友,还有这些人,都变成废人?” 苏清月看着萧默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浓浓的戏谑和压迫。 她又看向不远处疯狂嘶吼的龙天绝,以及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二代,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却依旧倔强地摇着头,声音带着哭腔:“我不会陪你的!你杀了我吧!” 萧默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缓缓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语气平淡:“是吗?我对苏小姐越来越感兴趣了。” “你长得这么好看,我怎么舍得杀你!我今晚就把你睡了!看看燕京这些家族能把我怎么样。” 第 104章 萧默闯祸了 萧默说完,转头看向冯超、孙旭、王猛和许红蝉几人,眼神冷冽如刀:“你们盯着楼下这些人,等他们的家人过来,看看他们是什么态度。” “要是不问青红皂白就想对你们动手,那就别留手,记住,只要不死人就行。” 他的目光扫过被萧千陌踩在脚下的龙天绝,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寒意:“龙天绝和赵山河这两个东西,居然敢打千陌和红蝉的主意,我今晚就用他的女人,好好惩罚他!” 话音落,萧默伸手攥住苏清月纤细的手腕,不顾她的挣扎和哭喊声,径直拖着她往会所二楼走去。 苏清月的裙摆被楼梯台阶蹭得皱巴巴的,哭声里带着惊恐和屈辱,却又挣脱不开萧默那只铁钳般的手。 龙天绝眼睁睁看着苏清月被萧默拉走,气得浑身发抖,胸口的断骨处传来钻心的疼,一口腥甜的血沫又涌到了喉咙口。 他挣扎着抬头,冲着萧默的背影疯狂嘶吼:“萧默!你放开清月!你敢碰她一下,我龙家绝对不会放过你!我爷爷是龙战!我二叔是龙向阳!他们马上就到!你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萧默的脚步顿都没顿,只留给龙天绝一个冰冷的背影,消失在二楼的拐角处。 龙天绝喘着粗气,咬牙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才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他就嘶吼道:“爷爷!我在乾元雅筑被人打了!肋骨断了好几根!萧默那小子还把苏清月掳到二楼了!您快让二叔带人过来!晚了就来不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慌什么!你二叔已经带人往那边赶了,赵家的擎天叶过去了,苏远山也来了,一个外地来的毛头小子,翻不了天!” 龙天绝挂了电话,脸上露出怨毒的笑容,他抬头看向冯超等人,狞声道:“你们等着!等我二叔他们来了,把你们一个个废了!让你们给我陪葬!” 冯超冷笑一声,懒得搭理他,转头和孙旭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不屑。 许红蝉抱着胳膊靠在楼梯口,眼神冷傲,王猛则站在那些被匕首抵住脖颈的二代面前,虎视眈眈,只要有人敢乱动,他的拳头绝对不会留情。 二楼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萧默把苏清月拽进一间豪华包间,反手锁上了门。 包间里的水晶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映得苏清月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越发楚楚动人。 苏清月被甩在柔软的沙发上,她连忙撑着身子往后缩,双手紧紧攥着裙摆,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萧默,你别过来!我警告你,我爸很快就来了!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苏家不会放过你的!” 萧默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放过我?刚才你男人想欺负我朋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们?” 他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苏清月的脸颊,擦掉她脸上的泪珠。 指尖的触感细腻温热,苏清月浑身一颤,想要偏头躲开,却被萧默捏住了下巴。 “苏小姐长得这么漂亮,何必跟着龙天绝那种草包?”萧默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他在外面养了多少女人,你心里不清楚吗?” 苏清月的身体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和龙天绝的婚约本就是家族联姻,她对他半点感情都没有,甚至厌恶他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只是碍于家族的面子,不得不虚与委蛇。 萧默看穿了她的心思,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你心里根本就不喜欢他,对不对?不然你现在也不会是青白之身。” 苏清月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泛起红晕,她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肯说话。 萧默的手指缓缓下移,落在她的脖颈上,轻轻摩挲着。 苏清月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她想反抗,可萧默身上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动弹不得,而且,她的心底深处,竟然隐隐有一丝期待。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打斗声,伴随着桌椅碰撞的巨响和男人的惨叫声。 苏清月的身体猛地一震,下意识地看向门口:“他们……他们打起来了?” 萧默却丝毫不在意,依旧低头看着她,嘴角的笑容加深:“放心,我的人能处理好。” 他的话音刚落,就俯身吻住了苏清月的唇。 苏清月的眼睛瞬间睁大,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猛地挣扎起来,双手用力捶打着萧默的胸膛,嘴里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可她的挣扎在萧默面前,就像是小猫挠痒一般,根本不起作用。 萧默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 渐渐地,苏清月的挣扎越来越弱,捶打在他胸膛上的手,也慢慢软了下来。 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被动接受,再到情不自禁的迎合,最后甚至主动搂住了萧默的脖颈。 苏清月的心里乱成一团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虽然霸道又流氓,神秘又强大,却有一种让她无法抗拒的魅力。 两个小时后,包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苏清月累得浑身发软,蜷缩在沙发上,很快就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却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萧默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他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心里暗暗嘀咕:“这女人……该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 他摇了摇头,转身拉开房门,缓步走下了楼。 楼下的景象一片狼藉,桌椅被掀翻在地,满地都是碎裂的杯盘,十几个黑衣保镖躺在地上,捂着肚子或胳膊,疼得龇牙咧嘴,站都站不起来。 冯超几人站在大厅中央,身上沾了点灰尘,却毫发无伤。 萧千陌依旧踩着龙天绝,脚下的力道丝毫未减,龙天绝疼得脸都白了,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第 105章 萧默的霸气 大厅的正中央,站着三个气势不凡的男人。 一个头发花白,眼神锐利如鹰,正是赵家家主赵擎天。 一个穿着军装,肩章上缀着星徽,面容冷峻,正是龙天绝的二叔,少将军衔的龙向阳。 还有一个西装革履,气度儒雅,正是苏清月的父亲苏文远。 三人的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尤其是龙向阳,看着地上躺着的手下,气得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龙天绝看到龙向阳,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嘶声大喊:“二叔!救我!这小子打断了我的肋骨!还把清月掳到二楼,到现在还没下来!清月她……她肯定出事了!” 龙向阳的目光猛地射向萧默,语气冰冷刺骨:“你就是萧默?” 萧默点了点头,神色淡然,仿佛没看到他眼里的杀意:“是我。” “你好大的胆子!”龙向阳怒喝一声,“竟敢在燕京的地盘上动我龙家的人!还掳走苏家的千金!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一挥手,身后的几个士兵立刻上前一步,手里的枪对准了萧默和冯超等人。 “放下枪!”萧默的眼神骤然变冷,先天后期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压得在场的人都喘不过气来。 “我再说一遍,今天的事,是龙天绝和赵山河先挑起来的,他们想让我的人陪酒,还想对我身边的人动手,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们要是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偏袒自己的家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只要我想,你们这些人,今天都得留在这里!就算你们拉一个连的特种部队过来,也不是我们对手!要么现在滚蛋,要么,所有人都死!” 这番话狂妄至极,却偏偏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质疑的底气。龙向阳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竟不敢下令开枪。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七八辆豪车疾驰而来,停在会所门口。 车门打开,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中年男人一进门就大喊:“寻儿!寻儿!你在哪里?” 冯超几人对视一眼,都明白,陈家人也来了。 龙向阳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咬了咬牙,厉声喝道:“给我上!把他们都抓起来!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士兵们立刻握紧了枪,瞄准了萧默等人。 人群后面,一个穿着旗袍的美艳妇人急得团团转,她拉着身边一个气质清冷的女子,声音带着哭腔: “千羽!他就是我儿子!是我失散多年的儿子啊!你快想想办法!别让姓龙的开枪!他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这个美艳妇人正是萧默的母亲苏陌璃,而她身边的女子,则是萧默的姑姑萧千羽。 萧千羽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焦急地说道:“爸!您快过来!乾元雅筑这里出事了!默儿被龙家人拿枪指着呢!”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萧千羽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却依旧忧心忡忡。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吵吵闹闹的,还让不让人清静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头,手里摇着一把蒲扇,表情猥琐,慢悠悠地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他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乡下老头,可他一出现,龙向阳、赵擎天和苏文远三人的脸色却骤然剧变,瞳孔猛地收缩。 “陈……陈浮生?”龙向阳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赵擎天和苏文远也脸色发白,看着老头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人群后面的苏陌璃和萧千羽看到老头,顿时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萧默看到老头,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指着他破口大骂:“老混蛋!老流氓!老不死的!你不是说不在燕京吗?” “你个老骗子!你把我骗到这里来,看着我被这么多人欺负,你是不是很开心?” 冯超、孙旭和王猛等人看到老头,连忙恭敬地走上前,齐声喊道:“陈老!” 他们虽然不知道陈浮生的具体身份,但却知道实力深不可测,自己老大的师父,他们是打心底里敬畏。 听到萧默骂陈浮生的话,龙向阳三人的心猛地咯噔一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们心里都清楚,今晚的事,彻底完了。 陈浮生是什么人?那是几十年前就威震燕京的狠角色,跺跺脚就能让燕京抖三抖的存在,并且身份很神秘。 萧默是他的徒弟,他们哪里还敢动? 陈浮生闻言,吹胡子瞪眼,上前对着萧默的脑袋就敲了几下,笑骂道:“混小子!怎么跟你师傅说话呢?” “再敢胡说八道,我就让赵家和龙家的人把你抓回去关起来,让你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我是让你来燕京干正事的,不是让你惹祸招灾的,走到哪里都不安分。” 萧默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地瞪着他:“你敢!” 看着两人这亲昵的举动,在场的人哪里还不明白?龙向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枪都差点拿不稳。 赵擎天连忙上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陈浮生拱手道:“陈老!今晚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是我们的事不懂事,冲撞了您的高徒,还望陈老海涵!” 他一边说,一边给地上的赵山河使眼色。 赵山河立刻心领神会,挣扎着爬起来,对着萧默连连道歉:“萧先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乾元雅筑的转让合同,我签得心甘情愿!从今往后,乾元雅筑就是您的了!” 龙向阳也回过神来,连忙收起了脸上的杀意,对着陈浮生赔笑道:“陈老,是我管教不严,让天绝这小子惹了祸。我这就带他回去,好好教训他!” 第 106章苏陌璃要相认 他说着,就要让人把龙天绝拉走。 “想走?”萧默冷笑一声,“龙天绝刚才不是还说,要让我身边的人都生不如死吗?” 龙天绝吓得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就在这时,苏文远突然走上前,看着萧默,眼神复杂。 他刚才一直没说话,此刻才开口问道:“萧先生,我女儿清月……她怎么样了?” 萧默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她在二楼包间睡着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我把她睡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龙天绝目眦欲裂,想要挣扎着扑上来,却被萧千陌一脚踩得更紧,疼得他惨叫出声。 赵擎天在内心骂骂咧咧:“有其师,必有其徒,一样浪荡混蛋。“ 而人群后面的苏陌璃,听到这话,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色惨白,嘴里喃喃自语:“他把清月……?他们是表亲!我的儿子……竟然把……” 她再也站不稳,连忙扶住身边的萧千羽,浑身都在发抖。 萧千羽也愣住了,随即苦笑一声,拍了拍苏陌璃的肩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文远听到萧默的话,却没有丝毫愤怒,反而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他看着萧默,越看越满意,心里暗暗想道:“陈浮生的徒弟,实力强大,胆识过人,清月跟着他,比跟着龙天绝那个草包强多了!苏家不仅不亏,反而赚大了!” 他正要开口说话,苏陌璃却突然走上前,拉住陈浮生的胳膊,急切地说道:“陈老!借一步说话!有急事!” 说完,她不顾众人的目光,拉着陈浮生就往会所深处走去。 陈浮生被她拉着,回头对着萧默挤了挤眼睛,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萧默看着两人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这老混蛋,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而苏文远看到自己表妹苏陌璃居然拉着陈浮生走进后堂,心里嘀咕道:“表妹怎么来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会所的落地窗,洒在满地狼藉的大厅里,映得在场的人脸上,都带着各自的心思。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可谁也不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萧默这个过江龙,在燕京这片地盘上,注定要掀起更大的风浪,并且他还不知道自己是萧家萧天策的儿子。 苏陌璃拉着陈浮生,几乎是拖着他走进了会所深处一间无人的包间。 一关上门,这位平日里端庄优雅的女强人便再也绷不住了。 “陈老!”苏陌璃转过身,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我必须现在就认他!我等了二十六年!二十六年啊!我的儿子就在外面,您让我怎么忍得住?”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陈浮生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而且……而且他都把清月睡了!如果再不相认,以后他跟苏家起冲突怎么办?万一……” “停停停!”陈浮生打断她,揉了揉被拽疼的胳膊,“睡了就睡了,你怕啥?再说了,我徒弟还配不上你们苏家女娃了?我看挺配的!” 他凑近苏陌璃,压低声音:“再说了,你要真在乎这个,就更应该支持他们在一起。你想啊,要是萧默成了苏家女婿,苏家和萧家的关系不就……” “陈老!”苏陌璃气得跺脚,“我在跟您说正事!那是我儿子!我亲生的儿子!您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每一天都在想他,每一夜都梦见他……”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她再也撑不住女强人的伪装,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求您了,让我认他吧……我保证,我什么都不说,就说……就说我是他妈妈,行吗?” “其他的什么都不说。” 陈浮生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苏陌璃,叹了口气,脸上的玩世不恭终于褪去,露出罕见的认真表情。 “丫头啊,”他的语气柔和下来,“我不是不让你认,我是怕你承受不住。” 他背着手在包间里踱步:“你想想,那小子从小以为自己是个孤儿,十一岁被扔进深山老林和狼群抢食,十五岁学杀人技,十六岁第一次出任务差点死掉。他对‘父母’这个词,能有什么好印象?” “你突然跳出来说你是他妈,他第一反应会是什么?是感动吗?不,是怀疑,是愤怒——为什么早不来找他?为什么让他吃了那么多苦?” 苏陌璃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陈浮生继续道:“还有,今晚在场的都是燕京有头有脸的人。萧默明天就要空降龙组,这个消息现在还不能泄露。你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认亲,他的身份就曝光了,到时候龙组那边……” “我不说龙组的事!”苏陌璃急急道,“我就说我是他妈妈,其他的什么都不说!” 她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至于他会不会恨我……我认了。只要他能知道,这世上还有妈妈在等他回家,他恨我也没关系。” 陈浮生盯着她看了足足半分钟,最后无奈地摇头:“行吧行吧,你们这些当妈的……一个个都这样。”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我要提醒你,相认可以,但要把话说清楚。当年的事,不是你们抛弃他,你要想好说辞。” 苏陌璃猛地抬头:“你知道真相?” “我当然知道。”陈浮生的眼神变得锐利,“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偏偏在江州孤儿院找到他?”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二十六年前,偷走萧默的,是你们萧家的二老爷,萧远宏。” “什么?!”苏陌璃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墙壁上,“二叔?怎么会是他……” “怎么不会?”陈浮生冷笑,“当年你公公萧远山和他争家主之位,他输了,怀恨在心。你生孩子那天,他买通了医院的人,把刚出生的萧默偷了出来,连夜送到江州,扔进了孤儿院。” 第107章 燕京人的惊喜 苏陌璃的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他怎么能……那是他亲大哥孙子……是有血缘关系的。” “有血缘?”陈浮生嗤笑,“在有些人眼里,权力比亲情重要多了。萧远宏就是想让你公公断子绝孙,让他这一脉后继无人,这样萧家家主的位置,迟早还得回到他那一支。”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时萧默阿力几个月……啧啧,不说也罢。总之我看到他没伤害孩子,我也很愤怒,我直接就杀了他。” “杀了?”苏陌璃颤声问。 陈浮生点头:“杀了。这么多年我没让那小子知道这事。我告诉他,我是偶然在孤儿院发现他的,觉得他根骨好,就收他当徒弟了。” 他看向苏陌璃,眼神复杂:“这些年,我把他扔进深山,让他和野兽搏斗;教他杀人技,让他双手沾血;让他创建魔影,在刀尖上舔血……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苏陌璃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因为我要让他变强。”陈浮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强到没人能再伤害他,强到他可以保护自己,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燕京这潭水有多深,你比我清楚。萧家的少爷,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只会成为别人的靶子。与其让他锦衣玉食地当个废物二代,不如让他在血与火里淬炼成钢。” 苏陌璃捂着脸,泣不成声。 她明白陈浮生的苦心,可一想到儿子这些年受的苦,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好了,别哭了。”陈浮生拍拍她的肩膀,“你要认亲,现在就去。不过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别泄露龙组的事,明天再说。” 苏陌璃用力点头,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妆容和衣服。 深吸三口气后,她拉开包间的门,朝大厅走去。 陈浮生跟在后面,摇头嘀咕:“今晚这热闹,可大了……” ……… 大厅里,气氛依旧僵持。 龙向阳带来的士兵虽然还举着枪,但已经没人敢真的扣动扳机——陈浮生在这儿,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赵擎天正在低声训斥赵山河,苏文远则焦急地看着楼梯方向,担心女儿的情况。 萧默靠在墙边,叼着烟,眼神淡漠地扫视着全场。 冯超几人站在他身边,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就在这时,苏陌璃从会所深处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这位燕京有名的女强人,此刻眼眶通红,显然刚哭过,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径直走向萧默,脚步有些踉跄,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萧默皱眉看着她,不知道这女人想干什么。 苏文远也愣住了:“表妹?你怎么……” 苏陌璃没理会任何人,她走到萧默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嘴唇哆嗦着,眼泪又涌了出来。 “孩子……”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萧默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我的孩子……” 萧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位女士,你认错人了吧?” “没认错!没认错!”苏陌璃猛地摇头,泪水飞溅,“你就是我的儿子!萧默!妈妈……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大厅里轰然炸开! “什么?!” “萧默是苏行长的儿子?” “那不就是萧天策的儿子?” “萧远山的孙子?” “他不是孤儿吗?” “等等……苏陌璃的儿子……那不是二十六年前被偷走的那个……” 众人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龙天绝躺在地上,本来肋骨疼得他龇牙咧嘴,听到这话,嘴巴张得老大,连疼痛都忘了:“什……什么?萧默是萧家的……” 赵擎天也愣住了,他看了看苏陌璃,又看了看萧默,突然倒抽一口凉气:“像……确实像……眼睛像苏陌璃,鼻子嘴巴像萧天策……” 苏文远整个人都懵了,他看看萧默,又看看苏陌璃,脑子里一团乱麻。 刚刚萧默说睡了他女儿苏清月,现在表妹苏陌璃又说萧默是她儿子……那萧默就是自己的表外甥? 也就是说,表哥把表妹睡了? “这……这都什么事啊!”苏文远喃喃自语,觉得荒唐至极,却又隐隐有些激动。 如果萧默真是萧家的血脉,那他的身份可就不得了了——萧家长孙,陈浮生的徒弟,自身还是先天后期巅峰的强者……。 这样的人要是成了苏家女婿,那苏家岂不是…… 龙向阳的脸色也变了。 他握枪的手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冷汗。 萧家的孙子?陈浮生的徒弟?这两个身份随便哪一个,都不是龙家能轻易招惹的。而现在,这两个身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人群后面,萧千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冯超、孙旭、王猛、许红蝉和萧千陌五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老……老大是燕京八大家族的人?”王猛压低声音,“我操,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 “何止是八大家族,”冯超苦笑,“萧家可是八大家族排在前三……咱们老大,原来是燕京第一大少。” “难怪他天赋那么逆天,”孙旭摸了摸下巴,“基因好啊。” 许红蝉翻了个白眼:“你们能不能关注点正经的?老大现在肯定很乱,咱们得看着点。” 萧千陌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短刀,警惕地看着四周——不管萧默是什么身份,她只知道,谁要是敢动他,她就杀谁。 而此刻的萧默,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女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妈妈? 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他记忆中的父母,是孤儿院档案里那两个模糊的名字,是早已去世的陌生人。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突然冒出个妈妈来。 “你……”萧默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你说什么?” “我是你妈妈啊!”苏陌璃再也控制不住,扑上来抱住萧默,放声大哭,“二十六年前,你在医院被人偷偷抱走……妈妈找了你二十六年……每一天都在想你……我的孩子……” 第 108章 萧默的愤怒 萧默的身体僵硬,任由她抱着,双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消化着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 萧家?燕京萧家? 他是萧家的少爷? 那为什么他会成为孤儿?为什么会在江州的孤儿院里长大?为什么会被陈浮生那个老混蛋捡到,扔进深山老林? 陈浮生! 萧默猛地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陈浮生,眼神锐利如刀。 陈浮生摸了摸鼻子,避开他的视线,假装看天花板。 “老混蛋,”萧默推开苏陌璃,一步一步走向陈浮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陈浮生干咳一声:“那个……小子,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萧默打断他,“解释你为什么瞒着我?解释你为什么让我以为自己是个孤儿?解释你为什么……”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睛发红。 苏陌璃急忙上前拉住他:“孩子,你别怪陈老,他是为了保护你!当年的事,是有人故意的!” 她转向在场的所有人,声音颤抖却清晰:“二十六年前,我生下了默儿。可就在那天晚上,有人买通了医院的人,把我刚出生的儿子偷走了!” “偷走他的人,是萧家的二老爷,萧远宏!”她的眼神变得冰冷,“他为了报复我公公,为了争夺家主之位,偷走了我的孩子,把他扔到了江州的孤儿院!” “什么?!” “萧远宏?” “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众人再次哗然,这个消息比刚才更劲爆。 赵擎天和龙向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萧家当年居然还有这样的内斗! 苏文远也愣住了,他完全不知道这些内情。 苏陌璃继续道:“陈老在江州找到了默儿,然后……然后他杀了萧远宏,为我的孩子报了仇!并且是他养大萧默,并收他为徒。” 她看向陈浮生,眼中满是感激:“陈老,谢谢您……谢谢您为默儿做的一切。” 陈浮生摆摆手:“行了行了,说这些干嘛。” 他看向萧默,叹了口气:“小子,我瞒着你,是不想让你被仇恨蒙蔽眼睛。你那个二爷爷,我已经处理了。至于你的身世……” “至于我的身世,你就一直瞒着我?”萧默的声音冷得像冰,“让我以为自己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让我在深山老林里和狼抢食?让我学杀人,让我手上沾血?” 他一步步逼近陈浮生,身上的气势开始攀升:“老混蛋,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看我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还把你当恩人?” “默儿!你别这样!”苏陌璃急得又要哭,“陈老是为了你好!他要是不磨练你,你现在……” “我现在会怎样?”萧默猛地转头看她,眼神凌厉,“会像个废物一样,在燕京当个纨绔大少?每天吃喝玩乐,仗着家世欺负人?” 他指着地上的龙天绝:“像他一样?” 龙天绝脸色一白,想反驳却不敢开口。 萧默笑了,笑得有些凄凉:“可我宁愿当个废物,也不想当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手!不想每天晚上做噩梦,梦见那些死在我手里的人!” “小子!”陈浮生终于开口,声音严肃,“你说什么胡话!你难道不知道,你杀的人都是该杀之人,都是十恶不赦之人吗?” “我告诉你,如果你真是个废物,你活不到今天!萧远宏虽然死了,但想动萧家的人多了去了!你没有力量,只会成为别人的猎物!” “那也好过被你当成工具!”萧默怒吼,“你培养我,真的是为我好吗?还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虚荣心?想培养出一个完美的作品。” 陈浮生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放屁!我还需要虚荣心吗?我把魔影交给,陪养你就是为了可笑的虚荣心?我会让你翅膀硬到能跟我叫板?”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大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苏陌璃急得团团转,却不知道该劝谁。 就在这时,萧默突然动了。 他像一道闪电,冲向陈浮生,一拳轰出! “我今天就要揍你!老混蛋!你骗了我二十六年!” 陈浮生眼神一凝,抬手格挡。 “轰——!” 两股先天后期巅峰的真气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离得近的人直接被掀飞出去,桌椅板凳碎了一地。 “我的天!” “快退!快退!” “保护首长!” 现场一片混乱,士兵们连忙护着龙向阳和赵擎天后退,其他人也连滚带爬地往墙角躲。 冯超几人也被气浪逼退好几步,但他们没有躲,反而眼睛发亮地看着场中交手的两人。 “老大真的动手了……”王猛咽了口唾沫。 “废话,换我我也动手,”孙旭撇嘴,“瞒了二十六年,这老家伙确实欠揍。” 许红蝉皱眉:“可是……那是他师父啊……” “师父怎么了?”萧千陌冷冷道,“骗人就是该打。” 场中,萧默和陈浮生已经交手数十招。 两人都没有用武器,纯粹是拳脚相加,但每一招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每一次碰撞都让整个会所震颤。 萧默的招式凌厉凶狠,完全是杀人的路子,每一拳每一脚都直奔要害。 陈浮生则以柔克刚,看似被动防守,却总能化解萧默的攻势。 “老混蛋!你为什么不还手!”萧默一拳轰在陈浮生交叉格挡的双臂上,怒喝道。 “还手?”陈浮生借力后退,卸掉力道,“我还手你不就废了?” “少瞧不起人!”萧默再次扑上,这次用上了杀人的独门身法,速度陡然加快,化作数道残影,从不同方向攻向陈浮生。 陈浮生眼神一亮:“哟,小子长进不小啊!” 他也不再保留,身形晃动,竟然也分化出数道残影,和萧默的残影战在一起。 “砰砰砰砰——!” 密集的碰撞声像放鞭炮一样响起,两人的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在破碎的大厅里穿梭。 墙壁被打出一个个大洞,地板被踩出无数裂纹,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早就掉下来摔得粉碎。 第 109章疯狂发泄 整个会所一楼,几乎要被拆了! “这……这就是先天后期巅峰的实力?”赵擎天看得目瞪口呆。 他虽然是赵家家主,见过不少高手,但这样级别的战斗,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龙向阳脸色凝重,他带来的那些士兵更是握紧了枪,却不敢开——这种级别的战斗,他们开枪只会误伤自己人。 苏文远早就躲到了柱子后面,他看着场中交手的两人,又看看旁边焦急的苏陌璃,心里五味杂陈。 自己这个侄子……也太猛了吧? 人群后面,萧千羽静静地看着,眼神复杂。 “果然已经是先天后期巅峰了……”她喃喃自语,“二十多岁就达到这个境界,他这些年,到底吃了多少苦?” 场中,萧默越打越凶,招式也越来越狠。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我进孤儿院!为什么!” “为什么要教我杀人!为什么!” 每问一句,他的攻击就凌厉一分,眼睛也越来越红。 陈浮生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不是他打不过,而是他理亏。 萧默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他确实瞒了他二十六年,确实把他扔进孤儿院,确实教他杀人…… “小子!我那是为你好!”陈浮生一边抵挡一边喊,“不让你吃苦,你能有今天?不让你学杀人,你能在魔影活下来?不让你变强,你现在早就……” “早就什么?早就死了?”萧默一脚踢碎一张大理石茶几,碎片四溅,“那我宁愿死!也好过双手沾满鲜血!” “放屁!”陈浮生也火了,“你是杀人工具吗?魔影杀的都是该死之人!昊天集团做的都是正经生意!你手上沾的血,哪一滴不是恶人的血?” “那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萧默怒吼,一拳轰在陈浮生胸口。 “砰!” 陈浮生硬挨了这一拳,后退三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抹掉血迹,看着萧默:“好,好,翅膀硬了是吧?敢打师父了是吧?” “我今天就欺师灭祖了!”萧默再次扑上。 两人又战在一起,这一次,陈浮生不再留手,开始认真还击。 “轰——!” “砰——!” “咔嚓——!” 会所一楼彻底遭殃,能砸的东西都砸了,能拆的东西都拆了,整个大厅一片狼藉,像是被炮火轰炸过一样。 苏陌璃在后面急得直跳脚:“陈前辈!陈老!您下手轻点!那是我儿子!是您徒弟啊!” 陈浮生一边接招一边喊:“你看不到吗?我在受虐!你养了个好儿子!我教了个好徒弟!翅膀硬了!欺师灭祖了!” 苏文远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人还有心思斗嘴? 战斗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十分钟后,两人终于停了下来。 不是打完了,是打累了。 萧默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身上衣服破了好几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陈浮生也好不到哪儿去,灰布衣被撕破了,脸上也挂了彩,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狼狈不堪。 两人大眼瞪小眼,鼻青脸肿的样子,居然有几分滑稽。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几秒,孙旭才反应过来,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两根,小跑着过去,一根递给萧默,一根递给陈浮生。 “老大,陈老,抽根烟,消消气……” 萧默接过烟,狠狠吸了一口,然后剧烈咳嗽起来。 陈浮生也接过烟,蹲在地上,吧嗒吧嗒抽着。 萧默狠狠得抽了三口烟,然后他站起来,做了一个让任何人都没预料到的事,他走到陈浮生面前, 站直身体,“噗通”一声跪在了师父面前。 他跪在地上的声音,在这片狼藉中显得格外清晰。 大理石地板冰冷的触感透过膝盖传来,他却跪得笔直,双眼直视着陈浮生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此刻却有些复杂的眼睛。 “师父,对不起。”萧默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字字清晰。 “刚刚我内心有股气,积了二十六年的气。我如果不发泄出来,这股戾气会淤塞经脉,损坏我的武道根基。” “现场……没有一个能接我三招的人,除了您。所以……。”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赵擎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吸了口气,眼神里除了震惊,更多了一份敬佩。 他身居高位,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和强者,但如此坦诚直面自己的心魔,如此毫不掩饰地将最脆弱也最暴戾的一面展露。 事后又能毫不犹豫地屈膝认错——这份心性,比那先天后期巅峰的实力,更让人心惊。 少将龙向阳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对着萧默的背影,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行了一个无声的军礼。 这是对强者的尊重,更是对一种难以言喻的人格力量的致意。 苏陌璃早已泪流满面,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看着儿子跪在地上的背影,心疼得无以复加,却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 这就是她的儿子,顶天立地,敢作敢当,恩怨分明。 龙天绝神色复杂,他看了看萧默,又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眼神波动的萧千羽,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知道,今天之后,很多事情,都将不同。 萧千羽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座冰山,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许红蝉、萧千陌、冯超、孙旭、王猛五人,更是浑身一震。 他们跟随萧默出生入死,见过他杀伐果断,见过他智计百出,却从未见过他如此情绪失控,更未见过他如此郑重其事地跪地道歉。 五人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动容与誓死追随的坚定。 只有陈浮生,脸上没有太多意外。 他叼着烟,斜睨着跪在面前的徒弟,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闹完脾气终于知道回家的熊孩子。 “我当然知道你是想发泄,”陈浮生吐了个烟圈,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懒散,“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我?” 第110章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要是真动起杀招,十个你绑一块儿,现在也躺下了,还能跪在这儿跟我耍嘴皮子?” 正经不过三秒,永远是这对师徒的相处模式。 萧默一听,那点愧疚和沉重瞬间被噎了回去,他“腾”地站起来,指着自己脸上的淤青,又指指陈浮生乱糟糟的头发和破了的衣襟: “老家伙,老流氓,你又开始吹牛!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被我揍得连连后退,差点连招架之力都没有?看看你这模样,还好意思说大话?” 陈浮生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笑,而是从眼底漾开的,带着无尽欣慰和骄傲的开怀大笑。 “哈哈哈……好!好小子!”他笑得畅快,甚至笑出了眼泪。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心里清楚,刚才那场看似激烈的“互殴”,萧默至少留了三分力。若是生死相搏,自己这副老骨头,真不是这小子的对手了。 但他高兴,无比高兴。自己养大的狼崽子,终于长成了能啸傲山林的头狼。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把烟头踩灭,转身,背对着众人,随意地挥了挥手,就朝着门口走去。 背影依旧有些佝偻,却透着一股卸下重担的轻松。 许红蝉五人见状,几乎是不约而同地身体绷直,站成整齐的一排,对着那道背影,深深鞠躬,声音洪亮而恭敬: “陈老,您走好!” 陈浮生脚步一个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 他猛地转过身,一脸黑线,额角青筋直跳,吼道:“一群混账东西!我还没死呢!会不会说话!”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冲散了最后一点凝重的气氛。 吼完,他又看向萧默,眼神恢复了认真,指了指苏陌璃,又扫过赵擎天、龙向阳、龙天绝,最后目光在萧千羽身上微微一顿: “小子,家事,自己处理好。萧家……”他顿了顿,“没有错。”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有些忐忑的赵擎天和面色沉凝的龙天绝身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至于其他人……没有犯下不可饶恕过错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气出了,就差不多了。” 说完,这次他真的走了,消失在会所门外朦胧的夜色里,没有再回头。 萧默站在原地,看着师父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却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随着那场发泄和这一跪,悄然消散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正是陈浮生最后那几句话,特别是那句“萧家没有错”,像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萧默心中对“萧家”这个名词最后也是最坚硬的抵触之门。 也正因为师父的提醒,他才压下了心中残留的戾气,没有再去为难龙天绝等人。 苏陌璃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想要抓萧默的胳膊,最后又放下了。 “孩子……”苏陌璃眼泪又下来了,“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萧默沉默了很久,才沙哑着开口:“当年的事……不怪你。” 二十六年了,他终于知道了自己是谁,知道了自己从哪儿来。 虽然这个过程很痛苦,虽然真相很残酷,但至少,他不是孤儿了。 他有妈妈,有家人,有根了。 苏陌璃再也忍不住,抱住萧默放声大哭。 这萧默没有推开她,而是僵硬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妈……”他生涩地吐出这个字。 苏陌璃浑身一震,哭得更凶了:“哎!哎!妈妈在!妈妈在这儿!” 在场的人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赵擎天叹了口气,对身边的赵山河低声道:“看到没?这就是命。萧默这种人物,注定不是池中物。咱们赵家……以后要和他搞好关系,乾元雅筑给他就给他吧!” 赵山河连连点头,哪敢说半个不字? 龙向阳脸色不自然,他知道,今晚过后,燕京的天要变了。 萧家的长孙回归,还是陈浮生的徒弟,自身实力恐怖,掌控魔影和昊天集团……这样的人,将会是燕京年轻一辈中,无人能及的存在。 龙家子孙……注定要被压一辈子了。 龙天绝自己也明白这一点,他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像是丢了魂。 而苏文远,在经过最初的震惊和荒唐感后,现在只剩下激动。 萧默是他表外甥,还睡了他女儿,那以后不就是他女婿了吗? 萧家+陈浮生+萧默自身实力,这背景,这实力,燕京还有谁? 他苏家,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 冯超五人站在不远处,看着相拥的母子,也都松了口气。 “老大终于有家人了,”王猛感慨,“好事。” “就是这认亲过程太刺激了,”孙旭摸了摸鼻子,“差点把会所拆了。” 许红蝉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真情流露。” 萧千陌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萧默,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苏清月穿着萧默的风衣,扶着栏杆走了下来。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睡醒后的红晕,看到一楼这废墟般的景象,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苏文远连忙上前:“清月,你没事吧?” 苏清月摇摇头,看向萧默,眼神复杂。 萧默也看向她,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又暧昧的气氛。 苏陌璃擦了擦眼泪,看看儿子,又看看苏清月,突然笑了。 她走到苏清月面前,拉着她的手,又拉起萧默的手,把两人的手放在一起。 “清月,这是你表哥,萧默。” 苏清月瞪大了眼睛:“表……表哥?” 苏文远也上前,干咳一声:“那个……清月啊,刚才我们才知道,萧默是你姑妈的儿子,是你表哥。” 苏清月的脸瞬间红了,她想起刚才在二楼包间发生的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表哥……她居然和表哥…… 萧默也有些尴尬,他抽回手:“那个……我之前不知道。” 第 111章 亲上加亲 “现在知道了也不晚,”苏陌璃笑得像只狐狸,“反正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怕什么?” 她看向苏文远:“表哥,你说是不是?” 苏文远连连点头:“是是是,表妹说得对!亲上加亲,好事!好事!” 苏清月的脸更红了,她偷偷看了萧默一眼,发现萧默也在看她,两人视线一碰,又迅速分开。 风浪暂息,尘埃落定。 龙向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迈步上前。 他肩膀上的将星在狼藉中依旧醒目,但此刻却显得有些沉重。 他走到苏文远面前,这位商界巨擘此刻脸上写满了尴尬与无奈。 “苏董,”龙向阳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现在苏姑娘跟自己的表哥……在一起了,那么我代表龙家,正式与苏家解除天绝跟苏姑娘的婚约。你们,没问题吧?”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自觉地瞥向一旁静静站立的萧默,那个刚刚展现出恐怖实力的年轻人,此刻正沉默地注视着自己的母亲,仿佛对这边的一切漠不关心,却又无人敢忽视他的存在。 苏文远挤出略显尴尬的笑容,连连点头:“当然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事情发展成这样,也……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他搓了搓手,试图缓解气氛,“希望我们两家今后,还是跟以前一样,多多往来,多多合作。” 龙向阳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晦暗。一样?怎么可能还一样。今夜过后,燕京的格局必将重新洗牌。 就在这时,苏清月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走向被搀扶着、脸色灰败的龙天绝。她停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深深地弯下腰,鞠了一躬。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都是我的错。” 此时苏清月的内心翻江倒海。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二楼的画面,脸颊隐隐发烫。 没想到那个让她意乱情迷、大胆迎合的男人,竟然是自己素未谋面的表哥!这层突如其来的关系让她感到一阵荒诞与羞窘。 然而,当她眼角的余光再次瞥见萧默那挺拔而孤傲的身影,想起他刚才与那位神秘师父惊天动地般的对决,那种横扫一切的霸气……她的心脏又一次不争气地狂跳起来,比之前在二楼时更加剧烈。 这是一种她从未在龙天绝身上感受过的、近乎战栗的吸引力。 与龙天绝的婚约本就是家族安排,平静无波,甚至有些乏味。 加上龙天绝混乱不堪的私生活让她非常抵触反感。 如今以这种方式结束,她心底深处,竟隐隐松了口气,甚至……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龙天绝听到苏清月的道歉,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曾经骄傲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和死寂。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无比复杂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萧默,那眼神里有屈辱、有不甘,最终都化作了彻底的灰败。 他嘴唇翕动了一下,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任由龙向阳安排的人将他搀扶起来,默默离去,背影佝偻,再无往日半分神采。 燕京其他那些世家子弟,早在萧默与陈浮生打得天翻地覆时,就已吓得魂飞魄散,作鸟兽散。 此刻的现场,除了萧默和他的五名手下,便只剩下萧千羽、苏清月、苏文远、苏陌璃,以及尚未离开的赵擎天、赵山河叔侄。 赵擎天见龙家人离去,知道最后的表态时刻到了。 他整了整衣襟,脸上堆起最诚挚、甚至带着几分谦卑的笑容,快步走到萧默面前,姿态放得极低。 “萧公子,”赵擎天拱手道,“今夜多有得罪,侄子赵山河无知,冒犯了您。既然您喜欢这乾元会所,合同也已经签了,那从此刻起,这里就是您的了!赵某绝无二话。”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万望萧公子海涵,不计前嫌。从今往后,我赵家与萧公子……不,与您这一脉,井水不犯河水,赵某保证赵家绝不会再有任何人来打扰您。” 他这番话,说得几乎是滴水不漏,既全了面子(强调是合同交易),又彻底服了软,将“赵家”与“萧默个人”划清界限,只求息事宁人。 说完,他深深看了萧默一眼,见对方依旧没什么表情,心中忐忑,却不敢再多言,拉了一把还有些发愣的赵山河,匆匆离去,背影竟有几分仓惶。 偌大、狼藉的一楼大厅,此刻终于只剩下最核心的几人。 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而安静。 苏陌璃看着儿子,眼里满是不舍和担忧。 萧千羽面容清冷,眼神却不时落在萧默身上,隐含关切。 苏文远欲言又止,既欣慰又觉局面尴尬。 苏清月则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萧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今夜所有的暴戾、激动、迷茫都呼出体外。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母亲、姑姑、表妹和这位新鲜出炉的表舅舅,声音带着激战后特有的沙哑,却异常清晰:你们先回去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今晚……给我一点私人空间,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苏清月闻言,猛地抬起头,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 但一旁的萧千羽敏锐地察觉到了,轻轻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对她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萧千羽的目光与萧默有一瞬的交汇,那里面蕴含的理解比言语更多。 苏陌璃则是眼圈一红,向前迈了一小步,又停住。 她看着儿子脸上尚未消退的淤青和破了的衣衫,心疼得无以复加,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为一句哽咽的叮嘱:“默默……你……你照顾好自己,妈……妈明天来看你。” 她一步三回头,眼中的不舍浓得几乎要溢出来,直到被苏文远轻轻揽住肩膀带向门口。 萧千羽最后看了一眼萧默,拉着苏清月,也转身离去。 苏清月忍不住回头,目光与萧默恰好相遇,她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移开视线,脸颊绯红,心跳如鼓。 第112 章 升职加薪 终于,无关人等都离开了。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萧默,以及始终如磐石般守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冯超、许红蝉、孙旭、王猛、萧千陌五人。 空气中弥漫着尘埃、破碎物品的味道,以及激战后的余韵。 萧默转过身,看向自己这五位生死与共的伙伴。 五人的眼神里有关切,有询问,更有无条件的支持与等待。 看着他们直勾勾望着自己的眼神,萧默忽然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些疲惫,却终于驱散了些许冰冷。 “看什么看?”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几分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活儿还没完呢。” 他抬手指了指周围的一片狼藉,又指了指楼上。 “去看看这会所的管理层都跑哪儿去了!把人给我集合起来!” 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换老板了,总得跟他们见个面,交代几句吧!” 冯超反应最快,他声音洪亮:“所有人,集合!新老板要见你们!” 原本因惊吓而躲在各处的员工,听到呼唤,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十分钟后,大厅里站了约莫二十人,大多神色紧张,惊魂未定地看着四周如同战场废墟般的环境,以及站在中央那位脸上带伤却气势惊人的年轻人——他们的新老板。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一男一女,是除了已经离开的赵山河之外,会所级别最高的主管。 男的三十出头,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文干练,名叫林晨。 女的二十八九岁,容貌姣好,气质沉稳,名叫邱怡。 萧默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晨和邱怡身上:“会所就这么点人?” 林晨上前一步,努力保持镇定,但声音还是有些发紧:“萧……萧老板,今晚情况特殊,清场时有些同事害怕,提前离开了。 会所正常编制的全职员工一共四十五人,现在到场的是二十人,都是各部门的核心或当时没来得及走的。” 萧默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他开门见山,声音清晰地在空旷而凌乱的大厅里回荡:“都应该听到了。这个乾元会所,从现在起,是我的了。我平时不会经常在这里,具体管理,就交给林晨和邱怡。”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林晨和邱怡身上,有惊讶,有羡慕,更多的是期待。 萧默继续道:“以前的运营流程、规章制度,一切照旧,你们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我只提两点变动。” 众人屏息凝神。 “第一,关于待遇。”萧默顿了顿,“所有留下员工的基本工资,从下个月起,在原有基础上上调20%。” “哗——!”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涟漪。 员工们脸上原本的紧张和不安,立刻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乾元会所作为顶级会所,即便是基层员工,基本工资也在六千到八千之间。 上调20%,意味着每月至少能多拿1200到1600元,这几乎能让每个人的月收入稳稳跨过万元门槛! 在燕京,这份稳定且高于平均水平的收入,足以让许多人安心。 窃窃私语声响起,每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看向萧默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振奋。 新老板一来就涨工资,而且是在会所刚经历了一场“浩劫”之后,这魄力和格局,瞬间赢得了人心。 萧默抬手,示意安静。大厅立刻又静了下来。 他看向已经有些发愣的林晨和邱怡:“第二,关于你们两位。从今天起,林晨、邱怡,会所的日常经营管理由你们全权负责。我不再给你们发固定工资。” 林晨和邱怡心里同时“咯噔”一下,脸色微变。不给工资?难道…… 还没等他们细想,萧默的下一句话,如同惊雷般在他们耳边炸响: “我给你们每人会所纯利润的1%,作为分红和报酬。 能拿多少,看你们自己的本事,看会所能赚多少。” “什么?!” 林晨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扶了扶眼镜,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默,又看看邱怡,发现对方同样震惊地张大了嘴,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1%的股份分红?!乾元雅筑是什么级别的会所?他们作为管理层,太清楚这里的盈利能力了! 即便在赵家手里,因为各种关系和成本,每年账面上的纯利润也稳稳超过两个亿!这还不算一些隐性的资源和品牌价值。 1%的分红,那就是每年至少两百万! 两百万!而且是每年!这比起他们原来四五十万的年薪,直接翻了四五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加薪,这简直是天降横财,是阶层跃升的通行证! 巨大的冲击让林晨感觉有点晕眩,他下意识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痛告诉他这不是梦。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血液仿佛都在往头上涌,一种近乎狂喜的眩晕感包裹了他。 他努力想保持专业形象,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上扬。 旁边的邱怡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白皙的脸庞瞬间涨红,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她脑子里飞速计算着:两百万……房子首付……孩子的国际学校……父母的医疗基金……那些曾经觉得遥不可及的压力和梦想。 仿佛一下子被这道光芒照亮,触手可及! 巨大的喜悦和难以置信交织,让她一时忘了言语,只是呆呆地看着萧默,眼里充满了震惊和即将溢出的感激。 下面的其他员工也听明白了,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和低呼。 看向林晨和邱怡的目光,充满了无比的羡慕。1%的干股分红啊!新老板这手笔,也太恐怖了!跟着这样的老板,只要好好干,前途简直一片光明! 萧默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最后说道:“会所的背景和能量,你们今晚也看到了,以后在燕京,应该不会有人敢来这里闹事。” “我要的,是把这里经营好,作为我在燕京的门面、落脚点。林晨,邱怡,有没有问题?能做到吗?” 第 113章 干劲十足 林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滔天巨浪,上前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但异常坚定:“老板,没问题!我们一定竭尽全力,把会所管理好,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邱怡也终于回过神,连忙跟上,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萧总,请您放心!我和林主管一定用心经营,创造更多利润,对得起您给的这份机会!”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斗志和前所未有的干劲。 这已不仅仅是一份工作,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是值得押上一切去拼搏的事业! 萧默点了点头:“好。明天就安排人装修,尽快恢复营业。具体事宜你们商量着办,有解决不了的事情,联系他们五个,见到他们就跟见到我一样对待。” “是!萧老板!”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充满了干劲和希望。 看着干劲十足的员工、彼此交流时脸上带着兴奋笑容,冯超、许红蝉五人相视一笑。 老大这收买人心、稳定局面的手段,简单直接,却效果非凡。 乾元雅筑的水晶吊灯将包间照得亮如白昼,萧默拍了拍冯超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去跟林晨说,把这里最烈的酒全搬过来,安排一个包间,今晚我们兄弟姐妹不醉不归。” 冯超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得嘞!我这就去找林晨。”说着转身快步走出包间,不多时便领着几名服务员,搬着十几箱高度数烈酒进来。 酒标上的烫金字体在灯光下格外刺眼,冯超随手拿起一瓶晃了晃:“我去,全是三十年以上的窖藏,赵家这是真下血本了!” 萧默:“你也不想想这个会所的客人都是什么身份。“ 说完他看向缩在沙发角落孙旭,千陌几人抬了抬下巴:“赶紧过来,今晚都不可以用内劲把酒精逼出来,都陪我不醉不归。” 许红蝉率先起身,给萧默倒了满满一杯酒,声音温柔得像水:“老大我知道你心里乱。” “二十六年没见过父母,突然冒出来燕京顶级家族的亲人,换谁都接受不了。别憋着,喝了这杯。” 萧千陌也端起酒杯,推到萧默面前:“是啊,还有你和表妹那事,不更好吗!跟你表舅家亲上加亲了。” 萧默看着众人说道:“喝酒少说废话,你们看我像纠结的人吗?多个女人又怎样?表妹又怎样……喝酒……” 烈酒入喉的灼意还未散尽,六人就用干杯的形式,一杯接一杯喝酒,这么多年一起出生入死,六人的感情比亲兄妹更亲。 一直喝到凌晨一点。 六人便在包间的沙发与地毯上横七竖八地睡死过去。 他们谁都没动用内劲逼出酒精,任由醉意彻底吞噬意识,就连会所员工轻手轻脚进来添过一次茶,都没一人惊醒。 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尖锐的电话铃声骤然炸响。 萧默迷迷糊糊接起,陈浮生的怒骂瞬间冲破听筒:“混蛋!臭小子还在睡觉?是不是昨晚又去鬼混了?你现在是有老婆的人!江州三个,燕京一个,就不知道保重身体?” 萧默瞬间清醒,对着电话吼回去:“老混蛋!老流氓!你以为我是你?我节操没那么下线!”师徒俩隔空对骂几句。 陈浮生才沉声道:“别贫了!地址我发你,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没忘吧?我费多大劲才让你们六个兔崽子进龙组,赶紧起来去基地报到!” 电话刚挂,其余五人也被吵醒。 冯超揉着太阳穴看手机,惊呼:“我靠,八点了!”孙旭跳起来:“快!洗漱去!”六人火急火燎冲进洗漱间,十分钟后便冲下楼。 看到会门口停的商务车,冯超忍不住拍了拍车身:“这车少说几百万吧?赵家真财大气粗!” 王猛附和:“可不是,这内饰比我们在国外的座驾还豪华!”萧默催道:“别感慨了,上车!” 一路疾驰,众人在燕京西郊看到那处千亩庄园。 五六米高的围墙气势逼人,大门口烫金大字格外醒目。 许红蝉念出声:“国家单位,闲人禁止靠近。”萧千陌咋舌:“龙组基地居然藏在这种地方!” 车刚停稳,陈浮生那标志性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磨蹭什么呢!太阳都晒屁股了才来!” 他一身灰色的中山装,背着手站在门口,脸上那副“老子等得不耐烦”的表情格外生动。 萧默推开车门,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老混蛋,催命啊你。” “嘿,你个臭小子!”陈浮生两步上前,一巴掌拍在萧默后脑勺上,“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来的地方,你们六个倒好,睡到这时候!” 冯超五人赶紧从车上下来,齐刷刷站成一排:“老将军!” 陈浮生摆摆手:“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都跟我进来。”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警卫见到他,立刻立正敬礼:“老将军!” 萧千陌听到警卫叫老大的师父“老将军”,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她拽了拽萧默的衣袖,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问:“老大,你师父到底什么身份?老将军?不会是龙组的最高负责人吧?昨晚赵家家主和龙向阳对他都那么恭敬……” 萧默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挑,同样低声道:“这么多年,我也没完全摸清他的底细。” “他只说是个退伍老兵,但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人脉更是通天。” “昨天晚上你们也看到了,赵擎天跟龙向阳那个级别的人物,在他面前都执晚辈礼,身份肯定不简单。具体是什么……他自己不说,我也没多问。” 两人的小声嘀咕没逃过陈浮生的耳朵。 他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突然转过头来,花白的胡子得意地翘了翘,故意拖长了语调,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哟,在背后议论我呢?好奇我的身份?嘿嘿,你们越是好奇,我越不让你们知道!急死你们,气死你们。” 旁边的许红蝉正低头整理因匆忙而有些皱的衣角,听到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捂住嘴。 收住笑容后,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道:“真是个老顽童,一点长辈样子都没有。” 陈浮生耳朵动了动,假装没听见,背着手继续往前走,但微微扬起的嘴角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第 114章 来到龙组 他带着六人穿过一片绿化极佳、规划整齐的区域,很快来到基地最北侧的一排建筑前。 都是整齐划一的三层小楼,灰墙红瓦,风格统一,透着一股庄严肃穆又简洁高效的气息。 陈浮生伸手指着四周,开始给萧默他们介绍,语气变得正式了些: “看清楚了,这整个基地区域呈正方形,占地约一千二百亩。” “最北侧就——我们前面的那些房子,是办公楼和指挥中心。” “东边是食堂、医疗中心和后勤保障区,西边是宿舍楼、娱乐健身设施。” “南边是大门口以及接待、安检区域,中间那一大块空地,是综合训练场,包括室内外靶场、格斗馆、战术模拟楼等等。” “龙组全称‘龙国特殊事务快速反应与战略支援组’,直接隶属于最高军事委员会。” “每年从各大军区、各兵种特种部队、国安系统以及民间特殊人才中,吸收一批新鲜血液。” “能进来的,都是兵王中的兵王,精英中的精英,要么身怀绝技,要么立过奇功。” 陈浮生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扫过六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至于我的身份嘛……等会儿你们自然就知道了,保证吓你们一跳。” 萧默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接话,拆台道:“又开始吹牛逼了。你除了揍我厉害一点,藏得深点,还有什么能吓人的?” 冯超、孙旭几人使劲憋着笑,肩膀微微抖动,不敢出声,只是偷偷交换了个眼神。 显然都跟萧默一个想法,觉得陈浮生又在故意卖关子、吊人胃口。 这位长辈行事风格向来如此,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陈浮生也不生气,只是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臭小子,等会儿别惊掉下巴。”说完,继续领着他们往最北侧那栋最高、也最气派的办公楼走。 进了楼,走廊宽敞明亮,地面光可鉴人,两侧墙壁上挂着一些龙国风光画和励志标语,偶尔有身穿作训服或常服的人员匆匆走过,见到陈浮生都会立刻驻足敬礼,神情恭敬。 整体氛围安静、高效、严肃。 走到最尽头的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陈浮生停下脚步。 门上没有标识,但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萧默六人紧随其后。 房间很大,足有上百平米,布置得简洁大气,却隐隐透着一种威严。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远处的训练场。 正对着门口的是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桌后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他身穿笔挺的墨绿色军装,肩章上两颗金色的将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国字脸,目光沉静锐利,不怒自威。 他见到陈浮生进来,立刻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恭敬神色,对着陈浮生立正,微微躬身,响亮而清晰地叫了一声:“老师,您来了。” 态度之恭谨,宛如学生见到授业恩师。 这一声“老师”,如同惊雷一般,在萧默六人耳边炸响! 他们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尤其是孙旭、冯超五人,惊讶得嘴巴不自觉地张开,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认出来男人肩膀将星标志! 二星中将,居然叫他们老大的师父“老师”?而且还如此恭敬!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冯超偷偷拉了拉孙旭的衣袖,嘴型夸张地动了动,无声地说着“我的天啊”。 许红蝉也用手捂住了嘴,瞪大了那双漂亮的眼睛,看向陈浮生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重新评估。 萧千陌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萧默也愣了一下,瞳孔微缩,但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位肩扛两颗将星、气度不凡的中年人,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得意表情的陈浮生,心里的猜测如同拼图般迅速组合,变得越来越清晰。 难怪昨天晚上,燕京顶级豪门赵家的家主赵擎天,以及同样地位尊崇战部少将龙向阳,对陈浮生都那般恭敬,执礼甚恭。 难怪陈浮生能如此轻易地就把他们六个身份背景复杂的人,直接塞进龙国最神秘、门槛最高的龙组。 原来他的身份,远不止一个“退伍老兵”或者普通的“老将军”那么简单!他的影响力,恐怕已经渗透到了龙国军方的最高层。 男人注意到了跟在陈浮生身后的六人,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站在最前面的萧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审视,随即化为温和。 他对着其他五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向萧默,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声音醇厚: “你就是小师弟萧默吧?老师经常跟我们提起你,说你天赋异禀,心性坚韧,是他晚年最得意的弟子。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萧默迅速调整好心态,不卑不亢地微微颔首:“您好。”他没有称呼对方军衔,因为从陈浮生那里论,对方是“师兄”。 他顿了顿,直接开口问道,语气平静却切中要害:“您是大师兄,还是……?” 他的意思很明显:你是陈浮生门下排行第几的弟子?是大师兄,还是排在后面的师兄?这个问题萧默非常好奇,他想知道自己的神秘师父到底是什么人?有多少门生? 他这话一出,不仅燕长歌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这位小师弟如此直接淡定。 就连陈浮生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胡子翘了翘,眼中流露出“小子不错,没给我丢脸”的赞赏。 冯超几人更是暗暗佩服:老大就是老大,这种场合下,面对一位二星中将,还能这么镇定自若地问出最关键的问题,这份心性,他们自愧不如。 燕长歌看了一眼陈浮生,见自己老师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介绍,这才笑着回答,语气温和而清晰:“按入门顺序,你可以叫我三师兄。” 第 115章国之柱石 我姓燕,名长歌,目前是组总负责人,内部代号‘龙王’,负责龙组的日常管理、训练和任务调配。” “龙王!”这个代号让冯超几人心中又是一震。龙组最高负责人,代号“龙王”,这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象征和地位的体现。 燕长歌继续介绍,语气中带着对同门的亲切与自豪:“我们老师一生收徒不是太多,但每个弟子都在各自的领域有所建树。” “你的大师兄,是我们龙国战部最高统帅,卫国柱石,肩扛三颗将星,镇守国门,威名赫赫。 “你的二师姐,名叫叶梦瑶。” 说到这里,燕长歌特意停顿了一下,看向萧默,似乎想看看他的反应。 “叶梦瑶?”听到这个名字,萧默的瞳孔瞬间剧烈收缩!他猛地向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急切。 “您是说……是那位被誉为龙国‘万药圣手’,曾以一手逆天医术活人无数、在几十年前边境战争中创造出‘零死亡率’奇迹。“ “后来退出一线,如今执掌龙国御医馆,为中枢首长保健的叶梦瑶,叶国手?!” 萧默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 叶梦瑶这个名字,在龙国高层和特殊领域里,堪称传奇!她不仅医术通神,据说还精通古武,年轻时曾跟随部队南征北战,以医入武,救人杀敌皆在一念之间。 她主导的御医馆,更是汇聚了全国最顶尖的中西医圣手,堪称龙国医学界的泰山北斗。这样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二师姐? 燕长歌肯定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笑容:“没错,就是她。小师弟,你果然听说过二师姐的名字和事迹。” “”二师姐虽然这些年低调了许多,专注于医道和培养后人,但她当年的传奇,仍在军中流传。” 这下,萧默是真的不淡定了,心脏砰砰直跳。 他身后的冯超几人更是集体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仿佛被一连串的重磅炸弹接连轰炸。 龙国战部最高统帅,三军表率! 万药圣手,御医馆主,国之瑰宝! 龙组龙王,特种之王,暗夜利刃! 这些平日里只存在于传说中、高不可攀、名震一方的大人物,居然……全都是自己人?都是同一个老师的弟子?都是自己老大的师兄师姐。 那他们的师父,这个整天没个正形、喜欢揍人后脑勺、自称“退伍老兵”的陈浮生……到底是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萧默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紧紧锁定陈浮生。 脑海中飞速闪过与师父相处的点点滴滴:他那深不可测、仿佛汪洋大海般的修为。 他那看似随意却总能直指要害的指点;他那遍布各地、三教九流似乎都买他面子的庞大人脉。 还有他那十数年如一日、几乎未曾改变的容颜和精神状态…… 一个更加惊人、几乎只存在于龙国军方最高层传说中的名号,浮现在萧默的脑海。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确认而有些发紧,但异常清晰、一字一顿地问道:“师父,您就是……龙国唯一的那位,五星上将,陈浮生,陈老总?!” “五星上将”四个字,如同定身咒,让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冯超几人的呼吸都停滞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浮生。 燕长歌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神情变得无比肃穆,看向陈浮生的目光中充满了深深的敬意,那是对缔造者、对传奇、对精神领袖的仰望。 五星上将!龙国军衔体系中的最高荣誉,和平时期几乎不再授予。 现存且被公开承认的,全龙国只有一位!那是经历了建国初期血与火考验、立下不世功勋、堪称活着的丰碑的传奇人物!是龙国军方的精神象征,是所有军人心中的偶像! 陈浮生背着手,面对徒弟们震惊、崇拜、难以置信的目光,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慢慢收敛。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基地中正在刻苦训练的队员们,目光深邃,仿佛穿越了数十年的时光。 良久,他才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追忆,有沧桑,也有坦然。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然后摆了摆手,用那种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装逼道:“都是些虚名,陈年往事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挺直的脊梁,眼中偶尔闪过的锐利精光,以及那股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历经千锤百炼才有的巍峨气度,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尤其是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分明写满了“老子就是这么牛逼”的得意,只是这次,这得意让人心服口服,生不出丝毫反感。 燕长歌看着自己老师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忍不住摇头笑了笑,但眼神中的敬意丝毫未减。 他转向已经彻底石化状态的萧默六人,用郑重而清晰的声音,为他们揭开更多震撼的真相: “小师弟,老师他老人家,不仅仅是龙国现存唯一的五星上将,他还是我们龙组的创始人,是龙国现代特种作战体系的奠基人之一。” “三十多年前,正是老师力排众议,一手组建了龙组的前身——‘利剑’特别行动队,并在随后的多次边境冲突、反恐行动和国际特种竞赛中,带领队伍打出赫赫威名,奠定了龙组今日的地位和训练标准。” “老师的一生,就是一部传奇。建国初期,外患不断,老师曾一人一刀,镇守西南边陲险关三天三夜,击退数十倍于己的敌人,保全了后方百姓和战略物资。” “也曾率领孤军深入敌后,完成几乎不可能的任务。他不仅是战功卓著的统帅,更是无数军人的启蒙者和引路人。” “就连你们的大师兄,如今的战部统帅,当年也是跟在老师身边,从一个小兵做起,受了老师无数的教诲和影响,才一步步成长为今天的国之柱石。” 第 116章 唯一五星上将 “我的天!!”冯超终于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他看着陈浮生,眼神里充满了近乎狂热的崇拜,声音都在颤抖,“陈老……不,陈将军!您……您这已经不是‘牛’能形容的了!” “五星上将,龙组创始人,战部统帅的老师……这、这简直就是活着的传说,行走的丰碑啊!!” 孙旭也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猛地立正,对着陈浮生敬了一个极其标准、充满力量的军礼,大声道:“陈将军!我以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竟然……竟然还敢跟您嬉皮笑脸!我……我……”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许红蝉和萧千陌两位女性,此刻也完全抛开了平日的矜持,美眸中异彩连连,看着陈浮生的眼神充满了震撼与崇敬,连连点头,却激动得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王猛更是搓着手,兴奋得在原地微微跺脚,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光彩:“难怪!难怪您能轻易把我们送进龙组!难怪赵家龙家都对您那么恭敬!原来您是龙组的创始人,是五星上将!” “这、这太酷了!我这辈子能成为您的徒孙……不,是徒弟的兄弟,我都觉得荣耀!” 陈浮生看着六个年轻人激动得难以自持的样子,脸上的“得意”渐渐化为了温和的笑意,眼神中透着一丝欣慰。 他故意板起脸,但眼中的笑意却藏不住,对着他们说道:“好了好了,都安静点。” “瞧你们这点出息,听到个名头就激动成这样?记住,名头是过去的,实力才是现在的。” “你们现在是龙组的一员,是我陈浮生送进来的人,更是你们自己凭本事通过审核的人。” “以后在这里,要忘记我和你们师兄师姐的关系,脚踏实地,好好训练,认真执行每一次任务。” “别给我这张老脸抹黑,也别辜负你们师兄师姐对你们的期望,更重要的是,要对得起你们自己,对得起国家和人民赋予的职责!” “是!谨遵教诲!”六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决心和自豪。这一刻,他们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使命感。 萧默看着陈浮生,脸上的震惊慢慢平复,化为一种深沉的尊敬和感激。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师父总是一副游戏人间的样子,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睥睨天下的气度。” “为什么他明明有能力享受至高尊荣,却选择游历四方,过着看似普通的生活。这是阅尽千帆后的淡然,是功成不必在我的豁达。 但同时,一个巨大的疑问,也随着这些惊人身份的揭晓,再次浮上萧默心头,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问出了一个困扰他许久,此刻觉得必须弄清楚的问题。 他的目光在陈浮生那红光满面、精神矍铄、头发虽白却浓密、皮肤虽有皱纹却紧致、看起来最多六十出头的脸上仔细打量,然后缓缓问道: “师父,徒儿还有一个疑问,可能有些冒昧,但实在忍不住。”萧默的语气很认真,“您……今年到底高寿几何?” 这个问题让众人都是一愣,连燕长歌也看向了陈浮生。 萧默继续解释道:“我十岁那年遇到您,您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如今我二十六岁,过去了十六年,您看起来……几乎没什么变化,还是这么精神健旺。” 而根据三师兄刚才所说,您建国初期就已立下赫赫战功,大师兄如今也年过花甲。这么推算下来……”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您到底多大年纪了?八十?九十?甚至更高?为什么能保持如此年轻的状态? 陈浮生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中气十足,震得窗户玻璃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他指着萧默,笑骂道:“好小子,观察得还挺仔细!怎么,嫌师父活得太长,碍着你了?” 笑罢,他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他习惯把胡子修得很短),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坦然道:“既然今天话都说到这儿了,告诉你们也无妨。为师我,今年虚岁,九十有二了。” “九十二?!” 除了似乎知情的燕长歌,萧默六人再次被震住了!九十二岁?!看起来像六十多岁?!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保养得当了! 陈浮生看着他们惊愕的表情,微微一笑,继续抛出一个更惊人的信息:“至于为什么能保持这个样子……除了心态好,没事揍揍你们这些小兔崽子活动筋骨之外,” 他开了个玩笑,随即正色道,“主要原因是,为师我,勉强算是‘医武双修’吧。” “医武双修?”众人不解。 “没错。”陈浮生点点头,“早年机缘巧合,得到过一部分古中医和养生功法的传承。” “后来在战场上,救人无数,也逼着自己不断钻研医术。” “这武道修为,可以帮助理解和运用更深层次的医理?” “而高明的医术,尤其是对人体经络、气血、生机的理解,又能反哺武道,让人更清晰地认识自身,延缓衰老,保持生机。” “你们二师姐叶梦瑶的医术根基,有一部分就是传自于我,不过她青出于蓝,在医道上的成就早已超过我了,尤其是针灸和方剂之学,堪称国手无双。”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众人都明白,“医武双修”到能够九十多岁保持如此状态,其境界绝对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这不仅仅是延年益寿,更是一种生命层次的升华。 萧默心中恍然,许多疑惑瞬间解开。 难怪师父有时候指点他们练功,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他们气血运行中的细微谬误; 难怪他偶尔露一手疗伤手段,效果奇佳。原来根源在此。 陈浮生看着萧默,脸色变得郑重起来,他走到萧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默,你是我晚年所收,却是我最寄予厚望的弟子。” “你的心性、天赋、际遇,都非同一般。我把你送进龙组,不是让你靠着我的名头在这里作威作福、享受特权。” 第 117章 龙组第十三行动组成立 “恰恰相反,是让你在这个龙国最高级别的熔炉里,褪去杂质,百炼成钢。” 他的目光扫过冯超五人:“你们六个,都一样。龙组汇聚了全国最顶尖的资源和最残酷的考验。” “在这里,你们会接触到更广阔的天地,更强大的对手,更复杂的任务。” “我希望你们能忘掉今天听到的这些,以最普通一兵的身份,从头开始。” “多向其他优秀的队员学习,多向你们的队长、教官请教,认真完成每一次训练,全力以赴执行每一次任务。” “只有这样,你们才能真正成长,成为能够独当一面、守护一方的强者,成为龙组未来新的脊梁,也才能……不辜负我们这些老家伙对你们的期待。” “魔影杀手组虽然也能让你们强大,但是那不是长久之计,你们需要结婚生子,给后代留一个名垂千古的好名声,不好吗?” 陈浮生的话语平静,却蕴含着千钧之力,重重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萧默深吸一口气,迎上师父殷切而深邃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师父,我明白了。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冯超、孙旭、许红蝉、萧千陌、王猛也齐齐挺直腰板,眼神坚定:“请陈老将军放心!我们一定不负所望!” 燕长歌在一旁欣慰地看着这一幕。 老师的眼光,从来不会错。这六个年轻人,眼神清澈,心志坚韧,底子扎实,未来在龙组,必能大放异彩。 龙组的传承,国家的守护,正是在这样一代又一代的接力中,得以永恒。 燕长歌看着六人坚定的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既然都有这个觉悟,那就跟我来。先去档案室完成入档手续,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龙组的正式成员了。” 他转身带着众人走出房间,穿过长长的走廊,乘坐专用电梯来到地下三层。 这里守卫森严,每隔十米就有一道需要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的合金门。 “龙组总部的地下结构共有七层,越往下权限要求越高。” 燕长歌一边走一边介绍,“档案室在第三层,训练场在第四、五层,六层是装备库和研发中心,七层是最高机密区,需要龙王和至少两名组长共同授权才能进入。” 冯超忍不住咂舌:“这安保级别,比国家金库还严吧?” “比金库严得多。”燕长歌笑道,“这里存放的不仅仅是档案和装备,更有无数关乎国家安全的机密。你们以后会慢慢了解的。” 众人来到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燕长歌进行了身份验证,门无声地滑开。 里面是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一排排智能档案柜整齐排列,几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电脑前忙碌。 “龙王!”见燕长歌进来,所有人都起身敬礼。 “忙你们的。”燕长歌摆摆手,带着萧默六人来到一个独立的工作区,“坐,先把这些表格填了。” 工作人员递来一叠电子表格和专用的加密平板。 表格内容详细,从个人基本信息、家庭背景、教育经历,到特长技能、实战经验、心理评估等,足有二十多页。 萧千陌一边填写一边嘟囔:“这比黑客注册暗网账号还麻烦……” “龙组成员的档案是国家最高机密,必须详尽。” 燕长歌严肃道,“这些信息除了档案室和极少数高层,没有人能看到。同时也是为了保护你们和你们的家人。” 众人闻言,都认真起来,仔细填写每一栏信息。 两小时后,所有表格提交完毕。 工作人员将数据录入系统,进行加密处理。随后,燕长歌亲自在系统中进行最后确认。 屏幕上弹出确认窗口: 龙组第十三行动组 组建确认。 组长:萧默——影子。 正式成员:许红蝉——光影、萧千陌——魅影、冯超——暗影、孙旭——剑影、王猛——刀影。 编外人员:魔影杀手组剩余30人(待考核转正) 权限级别:A级(可查阅大部分机密情报,可调用常规武器装备,可申请特别行动支援) 备注:该组为龙组首次设立第十三行动组,直属龙王管理,享有与其他十二组同等权限。 燕长歌点击确认,系统提示“组建成功”。 他转身面向六人,郑重地说:“从现在起,你们就是龙组第十三行动组的成员了。” “萧默,作为组长,你要对组员负责,对任务负责,更要对国家和人民负责。” “萧默站起身,立正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许红蝉五人也齐刷刷起身敬礼,眼神坚毅。 “很好。”燕长歌回礼,“鉴于你们都是成熟的特工,不用天天待在基地,你们可以自由活动,有任务需要你们,你们执行就行。” 就在这时,档案室的门再次打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个看起来二十八九岁的女子,身高约一米七,穿着龙组标准的黑色作战服,身姿挺拔,齐肩短发显得干练利落。 她五官精致,眉眼间透着英气,走路时步伐稳健,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女子先是看到陈浮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快步上前,恭敬地行礼:“陈老。” 陈浮生笑着摆摆手:“千羽,别那么拘束,都是自己人。” “是,陈老。”女子板正地回答,这才转向燕长歌,“龙王,我来交上次任务的报告。” 燕长歌点头:“放我办公室就行。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新成立的第十三行动组,组长萧默,这些都是他的组员。” 女子看向萧默,两人目光相遇的瞬间,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萧默认出了她——他的姑姑,萧千羽。 萧千羽是刻意来这里的!她知道今天会在这里能遇到他们。 她眼神复杂,有激动,有欣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她深吸一口气,先向燕长歌汇报:“龙王,报告我已经放您桌上了。另外……我想和萧默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 第118章 姑姑——萧千羽 燕长歌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陈浮生,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点头:“去吧,走廊尽头有谈话室。” 陈浮生拍了拍萧默的肩膀:“我们去外面等你。”说着,他示意许红蝉五人也跟上,一行人离开了档案室。 走廊里,燕长歌终于忍不住问:“老师,萧千羽和萧默……认识?” 陈浮生叹了口气,把昨晚乾元雅筑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包括萧默的身世,萧家二十六年前的变故,以及昨晚的相认。 燕长歌听得目瞪口呆:“萧默是萧天策部长和苏陌璃的儿子?萧远山老爷子的亲孙子?我的天……难怪,难怪……萧组长要跟他单独聊……。 “昨晚才相认的。”陈浮生说,“萧家这些年一直在找这个孩子,我从小就知道他的身份,但是我没说,昨晚晚上还跟我大打出手了一次。” 冯超五人没有惊讶,昨天晚上知道自己老大的身份,当时惊讶,今天已经释然了! 谈话室里,萧默和萧千羽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微妙。 萧千羽看着眼前这个侄子,眼眶微微发红。 二十六年前,她还是个两岁的孩子,对家里发生的变故记忆模糊。 但她记得大哥萧天策那时候的消沉,记得嫂子苏陌璃终日以泪洗面,记得整个萧家笼罩在阴霾中的那些年。 “萧默……”她开口,声音有些生硬,“昨晚太匆忙,都没能好好跟你说说话。我是你姑姑,萧千羽,龙组第一行动组组长。” 萧默点点头:“我知道。昨晚我就知道了。” “你爷爷让我告诉你,”萧千羽整理了一下情绪,“今晚回萧家,萧家所有在外的人都会回来,为你举办家宴。大家……都想见见你。” 萧默沉默了片刻。 虽然昨晚已经相认,但二十六年的隔阂不是一夜就能消弭的。 他对萧家有好奇,有向往,但也有陌生和不安。 毕竟,他是在江州街街头、孤儿院头长大的孩子,而萧家是燕京顶级豪门。 但是……他内心深处,确实渴望亲情。 那些年虽然有师傅、兄弟姐妹的陪伴,但是哪有孩子不想娘,哪有孩子不渴望温暖的家庭,而现在,血脉相连的亲人就在眼前,要内心却多了一丝惆怅。 他之所以没有去做亲子鉴定,那是因为他相信师父——陈浮生。人家都非常肯定的说自己是萧家人,那就不会有错。 “好。”萧默最终点头,“这边忙完,我会去。” 萧千羽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激动地站起身:“真的?太好了!我这就把消息传回去,让大家高兴高兴!” 她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稳重干练。 二十八岁的人,此刻却露出了最纯真的笑容。 她拿出手机,一边打字一边说:“你爷爷一定会很高兴,你爸爸妈妈今天肯定都在在家等你。” 萧默看着这个突然变得活泼的姑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血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即使分离二十六年,初次见面时的那种亲切感,却是真实存在的。 “那个……”萧默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我爸他是部级干部?我妈是四大银行的行长?” 萧千羽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他:“对,你父亲萧天策国家国防部长。他年轻时是军中最年轻的少将,参加过多次重大行动,立过一等功三次。他话不多,但很重感情,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找你。” “你母亲苏陌璃,是燕京苏家的千金,也是当年有名的才女。她温柔善良,但也很坚强,是国家四大银行的行长。” “你爷爷萧远山,萧家家主,曾是抗美援朝老兵,担任过一师之长。” “你二叔萧天云,现任萧氏集团董事长,他非常崇拜你的建立的昊天集团,他想代表萧氏集团跟昊天集团展开深层合作,他对昊天集团的高科技产业非常感兴趣。” 萧默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你还有一个妹妹,她叫萧忆默……。” 听到萧忆默,萧默瞳孔微缩,看来自己的父母真的很想自己。 萧默眼神复杂道:“妹……妹妹她多大?” 萧千羽回道:“她今年二十岁,国防大学大三学生,今晚也会从南方赶回来。” 萧默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知道了。晚上我会准时到。” “地址我发你手机。”萧千羽说,“把你微信我加上吧!”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萧千羽又嘱咐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走到门口时,她突然转身,轻声说:“萧默,欢迎回家。” 萧默心中一震,看着姑姑离去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走出谈话室时,陈浮生等人已经等在走廊里。 燕长歌看着萧默,眼神复杂——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老师这么看重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是天赋和心性,更是这份沉甸甸的身世和责任。 “处理完了?”陈浮生问。 “嗯。”萧默点头,“师父,有件事要向您和龙王汇报。” “说。” 萧默将之前在江州调查到的关于金三角毒枭蔡坤、内线苏明河的情况详细汇报了一遍,包括蔡坤试图营救弟弟蔡斌的行动,以及苏明河可能是“幽灵”的推测说了一遍。 燕长歌听得眉头紧皱:“魔都静安区区长苏明河……如果真是蔡坤在龙国内部的线人,那问题就严重了。一个区长级别的官员,能接触到多少机密信息,能提供多少便利!” “我已经安排人监视他了。”萧默说,“但接下来怎么做,需要龙王定夺。” 陈浮生却看向燕长歌:“你不是已经让他当第十三组组长了吗?这个案子,就交给他们组办吧。” 燕长歌一愣:“老师,这……苏明河身份特殊,处理不好会引起政治风波。萧默他们刚进龙组,是不是……” “正是因为他们刚进龙组,才需要立个功,站稳脚跟。”陈浮生淡淡地说,“而且你不是说了吗,让他们从头开始,从最基础的任务做起。这就是最基础的任务——抓捕一个潜伏在政府内部的间谍。” 第119章 嫌弃龙组装备 他转向萧默:“你不是安排人监视他了吗?那就继续监视,收集证据。今晚你要回萧家,明天就带着你的组,去魔都,把这个案子办漂亮了。” 萧默立正:“是!” “记住,”陈浮生语气严肃起来,“这件事要办得干净利落,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别给我丢脸,也别让其他十二组的人说闲话。” “龙组内部也是有竞争的,你们新成立第十三组,多少人等着看笑话呢。” “我明白。”萧默眼神坚定。 “还有,”陈浮生继续说,“金三角的毒枭蔡坤,也一并处理了。最近几年,毒品在龙国还是屡禁不止,龙组一直想从源头打击,但境外行动受限,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这件事,就交给你们第十三组了。” 冯超忍不住插嘴:“陈老,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去金三角?” “怎么,怕了?”陈浮生挑眉。 “不是怕!”冯超连忙摇头,“是兴奋!终于可以大干一场了!” 陈浮生笑了笑:“不只是金三角。岛国最近蹦跶得很厉害,在东海问题上频频挑衅,暗地里支持分裂势力,还在龙国境内搞间谍活动。处理完蔡坤后,你们再去岛国,给我弄个天翻地覆!” 他盯着萧默:“记住,千万别让人家抓住是龙国人干坏事的把柄,怎么做你们看着办。别暴露身份就行。我要让那些跳梁小丑知道,龙国的底线,碰不得!” “是!”六人齐声应道,眼中都燃起了战意。 陈浮生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萧默却突然叫住他:“师父!” “还有事?” 萧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晚上……您能陪我去萧家吗?有您在,我会觉得安心些。” 陈浮生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求我,我就去。” 萧默一愣,随即明白了师父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陈浮生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师父,求您了。陪我去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难得的依赖和恳求,就像小时候每次遇到难题时那样。那时候,师父总是会摸摸他的头,说“有师父在,怕什么”。 陈浮生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他故意板起脸:“这么大了还撒娇?行吧,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师父就陪你去一趟。” “谢谢师父!”萧默笑了,那笑容纯粹而温暖。” 一旁的燕长歌看着这一幕,眼中流露出羡慕。这才是真正的师徒啊,严厉时如严父,温情时如慈母,彼此信任,彼此依赖。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跟随陈浮生学习的日子,那时候,老师也是这样,表面上总是严厉苛刻,实际上却无微不至地关心着每个弟子。 冯超五人也是既惊讶又羡慕。 他们从没见过老大这样——在魔影时,萧默永远是冷静、果断、强大的领袖,是他们的主心骨。 只有在陈浮生面前,他才会露出这样的一面,像个需要长辈呵护的年轻人。 “年轻真好啊,”燕长歌感慨道,“还能跟师父撒娇。” 陈浮生瞪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想撒娇?来,师父让你重温一下小时候的训练量?” “别别别!”燕长歌连忙摆手,“老师我错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气氛轻松了许多。 陈浮生挥挥手:“行了,都去忙吧。晚上六点我们从基地出发。” “是。” 看着陈浮生离去的背影,燕长歌拍了拍萧默的肩膀:“走吧,带你们去领装备,熟悉环境。今晚你要回家认亲,明天就要带队去魔都执行任务,时间很紧。” “明白。” 一行人跟着燕长歌,开始了在龙组的第一天。 燕长歌领着六人穿过几道厚重的防爆门,来到龙组的地下装备库。 随着最后一道气密门缓缓打开,眼前豁然开朗——一个足有足球场大小的现代化装备库展现在众人面前。 银灰色的金属架上,各类武器整齐排列,从手枪到狙击步枪,从单兵装备到特种设备,一应俱全。 天花板上的LED冷光均匀洒落,照亮每一件装备锃亮的表面。 几名技术军官正在检查设备,见龙王进来,立刻立正敬礼。 “怎么样?”燕长歌自豪地张开双臂,“这就是龙组的装备库,全国最先进的特种装备都在这里了。随便挑,随便选,配给第十三组的额度很充足。” 冯超第一个走上前,随手拿起架子上的一把黑色狙击枪,掂量了一下,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是……三年前国际军展上展示的M200改进型?”他转头看向萧默,“老大,这玩意儿不是我们魔影两年前就不用了的产品吗?” 萧默接过枪,熟练地检查了枪机、瞄具和枪管,然后轻轻放回架子上:“精度不够,后坐力系统落后,有效射程比我们现在的标配短了200米。” 萧千陌已经溜达到计算机设备区,敲了敲一台军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摇了摇头:“处理器是五年前的型号,加密系统倒是还行,但这硬件配置……”她转向燕长歌,“龙王,你们平时就用这个电脑?” 燕长歌脸上的自豪有些挂不住了:“这些都是最新列装的装备!军队采购流程你们也知道,要经过测试、审批、招标……” 许红蝉拿起一把制式手枪,拆解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不到十秒就完成了拆解和重组。 “击发机构有0.3秒的延迟,消音效果一般,弹容量小。”她撇撇嘴,“这种枪在近身战中就是送死。” 孙旭和王猛则在重型武器区转了一圈,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单兵火箭筒重量超标,携带不便。” “爆破装备引信时间固定,不够灵活。” 冯超走到战术装备区,摸了摸防弹衣的材料:“凯夫拉四代?我们早用上自主研发的‘龙鳞’六代了,重量轻30%,防护面积大40%。” 燕长歌的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他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龙王的威严:“这些装备都是经过实战检验的!在特种部队中已经是顶尖配置!” 第120章 回萧家 萧默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但坚定:“龙王,我们没有贬低龙组的意思。但这些装备确实不符合我们的作战需求。” “在魔影时,我们使用的是定制化装备,每一件都是根据任务特点和队员习惯专门调整的。” “那你们要用什么?”燕长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赤手空拳去执行任务?” 萧千陌此时抱着一台军用电脑走回来:“我就要这个,硬件虽然一般,但系统干净,我可以自己改造。” “只要一台电脑?”燕长歌瞪大眼睛。 冯超咧嘴一笑:“敌人的装备就是我们的装备。执行任务时,缺什么拿什么,用完了就丢,多方便。” “轻装上阵,灵活机动,”孙旭补充道,“这是我们魔影的风格。” 王猛拍拍胸脯:“放心吧龙王,我们不是嫌弃龙组装备,只是用不惯这些制式装备。到时候任务完成得漂亮,不就证明一切了?” 许红蝉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如果我们用这些装备搞砸了,那才真是给龙组丢脸。” 燕长歌看着这六个年轻人,突然想起了三十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刚进龙组,也是对老一代的装备各种看不上,总想着用最先进的技术武装自己。 他叹了口气,苦笑道:“那你们执行任务就自己准备装备。” 萧默认真地回答:“师父教我们的第一课就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合适的装备能提高三成胜算。” 燕长歌沉默了。 他走到武器架前,拿起那把被嫌弃的狙击枪,轻轻抚摸枪管。 这些装备在他眼中曾是那么先进,可在这群年轻人看来,却已经落伍了。 时代的差距,技术的代沟,在这一刻如此清晰地展现在他面前。 “好吧,”最终,燕长歌妥协了,“你们可以不用龙组的制式装备。但有个条件——” 六人齐齐看向他。 “下次任务回来后,你们得给装备部门上一课,告诉他们现在国际上最顶尖的特种部队都在用什么,我们需要朝哪个方向改进。” 萧默微微一笑:“成交。” “还有,”燕长歌指着萧千陌怀里的电脑,“那台电脑是最高级别加密设备,签个字才能领走。其他的……你们真的一样都不要了?” 六人整齐摇头。 燕长歌感觉自己的眼角在抽搐。 龙组装备库被特种部队成员如此“嫌弃”,这要是传出去,他这龙王的面子往哪儿搁? “行,行,”他摆摆手,“你们厉害。去吧去吧,明天去魔都。” 走出装备库,冯超忍不住笑了:“你们看见龙王的脸色没?跟吃了苍蝇似的。” “少说两句,”萧默瞥了他一眼,“龙王是前辈,尊重些。” “是,老大。” 萧千陌爱不释手地抱着那台军用电脑:“其实这电脑底子不错,给我一晚上,我能把它改造得比现在强三倍。” 装备库里,燕长歌站在空荡荡的武器架前,良久,苦笑出声。他拨通了陈浮生的电话。 “老师,您的宝贝徒弟们……就领走了一台电脑。” 电话那头传来陈浮生爽朗的笑声:“正常,我当年带他们的时候,他们就这德行。别往心里去,让他们按自己的方式来吧。结果会证明一切的。” 挂断电话,燕长歌望着六人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有无奈,有羡慕,也有隐隐的期待。 也许,龙组真的需要这样一股新鲜血液,来打破那些固有的框框了。 他转身对装备库的管理员说:“记录:第十三组领用军用加密电脑一台。备注:其余装备‘不符合作战需求’。” 管理员憋着笑记录完毕,等燕长歌离开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龙组的传奇装备库,今天算是遭遇了史上最惨淡的“冷落”。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 走出地下基地,萧默看着五人道:“你们去乾元雅筑吧!晚上我从萧家出来就来找你们。” “好!”五人答应一声就转身离开。 傍晚五点五十,萧默提前来到基地门口。他穿着一身便装,简单的黑色夹克和长裤,看起来就非常精神有朝气。 一米八的身高,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错觉,浑身散发着冷意,尤其是那双锐利的眼睛,非常好高冷。 六点整,一辆黑色的轿车准时驶来,停在门口。车窗降下,陈浮生的脸露出来:“上车。” 萧默拉开车门坐进去,发现师父也换上了便装——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显得庄重而不失亲和力。 开车的是一个穿军装年轻人。 “师父,谢谢您。”萧默真诚地说。 陈浮生在他后脑勺拍了一把,“正常点,你这么跟我说话,我还不习惯,也不喜欢!你叫我老不死的!老流氓才听着顺耳一点。” 萧默无语了,他吐出一个字“真贱。” 没出意外他脑袋又挨了一下。 车子一路向西,很快汇入了燕京的晚高峰期,不一会儿来到了燕京二环,青砖灰瓦的萧家老宅不远处。 车子还没靠近,就看周围的环境跟建筑就给萧默庄严肃穆的感觉!胡同内到处都是便衣巡逻队,陈浮生远远就看到萧家大门口,站着很多人。 转头对萧默说道:“看到了吧!你的回归萧家多重视啊!你爷爷都七十多了杵着拐杖都在门口等你!” 萧默一眼望去,一座宏伟壮观的四合院出现在眼帘,巨大的门头上面“萧家”两个烫金大字,下面果然站着一群人!昨晚见过的母亲苏陌璃就在其中,还有姑姑萧千羽也在! 其他的萧默就不认识了!一个头发花白,胡子也白了的老头杵着拐杖,站在最前面!两个中年人,还有一个妇人,站在老人身后。 还有三个年轻人,其中两个女孩大一点,都在二十岁左右,还有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 看到车子缓缓行来!老头带着人向前走了好几步!当车子停下来,老人眼睛里已经有了泪花! 第 121章 萧家人的愧疚 陈浮生先下去的!他下去就看着萧家家主说道:“萧远山,你孙子我给你带来了!你要怎么感谢我?” 萧默的爷爷萧远山抱拳:“陈前辈,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太轻了,你对我们萧家的大恩大德!我有很多方式感谢你,等会一定让你满意,我还准备了一份惊喜给你。” 萧默从车上下来听到自己的爷爷也叫师傅“前辈”。他知道自己的师父真的年龄很大! 他站在车边,目光扫过门口那群人。 苏陌璃已经忍不住走上前来,她身旁站着一个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身穿深色夹克,眉宇间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但此刻眼中却满是激动和忐忑。 那是他的父亲——萧天策。 苏陌璃拉着萧天策走到萧默面前,声音哽咽:“默儿……这是你爸爸。” 萧天策嘴唇颤抖了几下,才艰难地开口:“萧默……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萧家对不起你……” 这个在国防部会议上挥斥方遒、在军事演习中镇定自若的部级领导,此刻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眼眶通红。 他伸手想拍拍儿子的肩膀,又怕唐突,手停在半空中。 萧默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眉眼相似的男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二十六年的缺失,二十六年的寻找,所有的遗憾和愧疚都写在这张脸上。他伸出手,握住父亲悬在半空的手:“爸。” 简单的一个字,让萧天策瞬间泪流满面。他紧紧握住儿子的手,一个劲地点头:“好,好……回来就好……” 一个穿着军绿色常服、扎着马尾的女孩怯生生地走上前来。 她大约二十岁,眉眼间有几分像苏陌璃,清秀中带着英气。她看着萧默,眼眶也红了,小声地叫了一声:“哥哥。” 萧默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妹妹萧忆默。 女孩看到眼前高大帅气、英气逼人的哥哥,再也忍不住,上前就是一个拥抱,态度一点都不陌生,仿佛这二十六年的分离从未存在过。 “哥,我是忆默,萧忆默。”她把头埋在萧默肩头,声音闷闷的,“爸爸妈妈给我取这个名字,就是为了纪念你,忆默,忆默……我一直都知道我有个哥哥。” 萧默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知道。” 这时,一个穿着考究西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带着一位温婉的妇人和两个年轻人走上前来。 男子笑容温和:“萧默,我是你二叔萧天云,这是你二婶柳青凤。这是你堂弟萧乐,堂妹萧梦瑶。” 萧乐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好奇地打量着萧默;萧梦瑶二十出头,落落大方地微笑:“堂哥,欢迎回家。” 萧默一一问候:“二叔,二婶,堂弟,堂妹。” 最后,萧远山走上前,他杵着拐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他拉过萧默的手,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微微颤抖,但握得很紧。 他看着孙子,眼中是压抑了二十六年的激动和疼惜:“回来了,回来了就好……爷爷……爷爷对不起你……” 老人的声音哽咽了,白发在晚风中轻轻颤动。 萧默能感受到那只手的温度和力度,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亲情。 “爷爷。”萧默叫了一声。 萧远山老泪纵横,一个劲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时陈浮生说道:“你们就让我们在这门口吗?” 萧远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拉着萧默的手:“对,对,进屋,快进屋!” 一行人簇拥着萧默和陈浮生走进萧家老宅。 青砖灰瓦的四合院,庭院深深,古树参天,处处透着岁月的沉淀和世家的底蕴。 穿过垂花门,走过抄手游廊,来到正堂。 正堂里灯火通明,古色古香的摆设中透着一股庄重。 一个穿着深紫色旗袍、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 看到众人进来,她缓缓抬起眼。 陈浮生一看到这位老太太,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差点转身就跑! “邱……邱晚萍?!”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老太太放下茶盏,缓缓站起身。 她虽然年逾九旬,但腰板挺直,眼神锐利如昔。 她看着陈浮生,目光复杂,有怨,有恨,但更多的是一种跨越了七十年的深情和等待。 “陈浮生,你还认得我。”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力量。 陈浮生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求助似的看向萧远山,眼神里满是质问。 萧远山苦笑:“陈前辈,这……这是邱老夫人自己的意思。我不敢不听啊。” 陈浮生准备质问萧远山,却被老太呵斥住了:“你陈浮生,你敢怪罪萧家,我一辈子不原谅你!我们分别了七十年,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为了你,我一生未嫁,你还要我怎样?” 这话如重锤般砸在陈浮生心头。 他呆呆地看着邱晚萍,看着她眼中压抑了七十年的泪光,看着她皱纹深深却依然清秀的容颜。 时光仿佛倒流回七十年前,那个扎着麻花辫、穿着学生装的少女,站在梨花树下对他笑…… “晚萍……”陈浮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我对不起你……” 邱晚萍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都像踩在岁月上:“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陈浮生,你当年不告而别,说去执行任务,三个月就回来。” “我等了你三个月,等了三年,等了三十年……等到头发都白了,你回来了吗?” 陈浮生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孩子:“我……我有苦衷……” “什么苦衷能让你七十年不见我?”邱晚萍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这个让她牵挂了一生的男人。” “你知道我这七十年是怎么过的吗?我拒绝了所有提亲的人,我守着你的承诺,我等你……等到最后,我都不知道我是恨你多一些,还是想你多一些……” 陈浮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第 122章 师娘邱晚萍 这个活了快百岁、见惯生死、看淡红尘的老怪物,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他伸出手,想碰碰邱晚萍的脸,又不敢。 “晚萍,我……我不是不想见你……是我没脸见你……”他哽咽道,“当年那个任务,我差点死了,废了武功……我在深山老林里养了十年伤,等我出来,听到你说满世界追杀我,我不敢现身……” “我还听说你嫁人了……” “谁说我嫁人了?!”邱晚萍厉声道,“我邱晚萍这辈子,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就算他死了,我也要守着这份心意进棺材!” 陈浮生浑身一震,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邱晚萍:“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混蛋……是我懦弱……我不敢去找你确认……我怕听到你真的嫁人了……我更怕看到你嫌弃我当时的样子……” 邱晚萍在他怀里,终于也哭了出来。七十年的等待,七十年的委屈,七十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她捶打着陈浮生的背,力道却轻得像抚摸。 “你这个老混蛋……老混蛋……你怎么敢……怎么敢让我等这么久……” 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人,在萧家正堂里抱头痛哭,哭得像个孩子。 满屋子的人都静静看着,没有人打扰。 萧默看着师父,看着这个平日里洒脱不羁、玩世不恭的老人,此刻却脆弱得像个婴儿。 他忽然明白了,师父这一生,心里也藏着太多的伤和遗憾。 许久,两人的哭声渐渐平息。 邱晚萍从陈浮生怀里抬起头,用手帕擦擦眼泪,又给陈浮生擦脸。动作自然,仿佛这七十年从未分开。 “好了,让孩子们看笑话了。”她整理了一下旗袍,恢复了端庄的模样,但看向陈浮生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那是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温柔和坚定。 陈浮生也擦了擦脸,不好意思地看向众人:“见笑了……” 萧远山连忙道:“哪里哪里,陈前辈和邱前辈真情流露,让人感动。快,都入座吧,宴席已经准备好了。” 晚宴设在后院的餐厅里,一张大大的圆桌坐了满满一大家子人。 陈浮生坐在主位,左边是萧默,萧默左边才十点萧远山,右边是邱晚萍,她的右边是萧天策夫妇和萧默。其他人依次落座。 这是萧远山刻意安排的!陈浮生走在龙国任何地方,都有坐主位的资格。 菜肴很丰盛,都是地道的京帮菜,但气氛起初有些微妙。 萧家人对萧默都小心翼翼,说话做事都带着一种补偿式的讨好和谨慎。 萧天策不停地给萧默夹菜,苏陌璃则一直看着儿子,眼神片刻不离。 萧忆默想跟哥哥说话,又怕说错什么。 萧默能感受到这种小心翼翼,这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放下筷子,环视了一圈家人。 “爷爷,爸,妈,二叔二婶,姑姑,”他开口,声音平静但清晰,“我有几句话想说。”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他。 萧默深吸一口气:“二十六年前的事,过去了。那不是你们的错,是二爷爷心术不正,既然已经被师父处理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你们不用对我这么小心翼翼,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更不用处处讨好我。” 他看向萧天策和苏陌璃:“爸,妈,你们没有对不起我。当年是歹人作祟,你们也是受害者。这二十六年来,你们没有放弃找我,我知道。这就够了。” 苏陌璃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萧天策握住她的手,红着眼眶看着儿子。 萧默又看向萧远山:“爷爷,您年纪大了,不要再为这件事自责。我回来了,咱们一家人团圆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最后,他看向所有人:“我是萧默,是萧家的孩子。但我也是在街头和孤儿院长大的,我的性格可能跟你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我不需要补偿,不需要小心翼翼,我只需要你们像对待正常家人一样对待我。该说就说,该笑就笑,该骂……也可以骂。”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这样,我才能真正觉得自己回家了。” 满桌寂静。 然后,萧远山先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好孙子!说得对!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来来来,都放开点,该吃吃,该喝喝!” 萧天策也笑了,他拿起酒杯:“儿子,爸跟你喝一杯。以后,咱们就像你说的,正常相处!” 苏陌璃擦干眼泪,温柔地看着萧默:“妈知道了。以后妈不这样了。” 萧千羽第一个活跃起来:“就是嘛!这才对!萧默,我跟你说,你爸年轻时候可严肃了,你以后得多逗逗他,让他多笑笑!” 萧忆默也放松了,笑嘻嘻地说:“哥,那你以后得罩着我!我在学校被人欺负了,你得帮我出头!” 萧天云笑着摇头:“忆默,你哥是龙组组长,你让他去帮你打同学?” “那怎么了?哥哥保护妹妹,天经地义!”萧忆默理直气壮。 满桌人都笑了起来。气氛终于变得自然、温馨。 陈浮生看着这一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对身边的邱晚萍低声道:“这孩子,像他爷爷,有担当。” 邱晚萍也微笑着:“也像你,重情义。” 陈浮生握住她的手:“晚萍,这七十年……苦了你了。剩下的时间,我哪儿也不去了,就在你身边。” 邱晚萍反握住他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晚宴在温馨的气氛中进行。 萧默逐渐融入了这个大家庭,听爷爷讲抗美援朝的故事,听父亲谈国防建设的艰辛,听二叔聊商业竞争的趣事,听姑姑说龙组的任务,听妹妹讲大学生活。 他也分享了一些在魔影的经历,当然,避开了那些太过血腥残酷的部分。 萧家人这才知道,这个失散了二十六年的孩子,已经成长为一个如此优秀、如此坚韧的男人。骄傲、心疼、欣慰……种种情绪交织在每个人心中。 第 123章师娘 饭后,一家人移到茶室喝茶聊天。萧默和陈浮生坐在一起,邱晚萍挨着陈浮生。 萧远山忽然正色道:“萧默,你既然进了龙组,又当了组长,爷爷有些话要交代你。” “爷爷您说。” “萧家是军人世家,忠君爱国是刻在骨子里的。你身在龙组,肩负的是国家重任,行事一定要以国家利益为重。” 萧远山目光炯炯,“但同时,你也要记住,萧家永远是你的后盾。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萧天策也道:“你爷爷说得对。不过你也要记住,权力越大,责任越大。龙组身份特殊,行事要谨慎,但该果断时也要果断。” 萧默认真点头:“我记住了。” 萧天云这时笑道:“公事说完了,说点私事。萧默,你那昊天集团,二叔可是眼馋很久了。什么时候咱们两家集团合作合作?” “萧氏集团在传统产业有优势,昊天集团在高科技领域是领头羊,咱们强强联合,肯定能干出一番大事。” 萧默微笑:“二叔有兴趣,随时可以去魔都谈,我就是一个甩手掌柜,都是沈啸林在打理。我回头让他跟您联系。” “好好好!”萧天云很高兴。 此时萧默端起茶杯,走到邱晚萍面前,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师娘,请喝茶。” 邱晚萍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温暖的光。 她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笑道:“真是萧家的好孩子,这一声师娘我接受了。” “早就该叫了。”萧默认真地说,“师父这些年,虽然表面上嘻嘻哈哈,不正常,但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个人。” “他做梦的时候,经常喊‘晚萍’‘晚萍’的,有时候还会喊‘对不起’。我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师父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您。” 陈浮生老脸一红,咳嗽两声:“臭小子,胡说什么!” 邱晚萍却看向陈浮生,眼神柔和了许多:“真的吗?你还做梦喊我名字?” “我……”陈浮生支支吾吾,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是,这些年,我没一天不想你。” 萧默趁热打铁:“师娘,您和师父分别了七十年,现在好不容易重逢,该好好安度晚年了。” “我想在燕京给你们买套最好的别墅,以后我给你们养老送终。” 邱晚萍刚要开口,萧天云已经笑着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萧默,你这想法二叔早就猜到了。白天我就让人在京宏山庄买下了一套四合院。” “那里环境清幽,设施齐全,最适合长辈居住。钥匙在这里,直接让陈前辈和邱前辈搬进去住就行。” 萧默一愣,看着那把钥匙,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萧家人这是想为自己做点事的心,还真是昭然若见,居然如此周到地为师父和师娘考虑。 他没有推辞,接过钥匙,转身双手奉给陈浮生:“师父,这是徒儿和萧家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 陈浮生看着那把钥匙,又看看身边的邱晚萍,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这七十年来,他四海为家,漂泊不定,从未想过要在一个地方定居。 龙国战部最高统帅轩辕裴、万药圣手叶梦瑶、龙组龙王燕长歌——他这三个徒弟都曾想给他安排住处,但他都拒绝了。 他总说自己是浮萍,无根无系,习惯了漂泊。 但此刻,看着邱晚萍期待的眼神,看着萧默真诚的表情,他突然觉得,也许该安定下来了。 萧远山适时开口:“陈老,您之前总说不需要固定住处,可如今跟邱前辈重归于好,晚年总得有个家啊。您不能再拒绝孩子们的心意了。” 邱晚萍轻轻握住陈浮生的手:“浮生,我们都这个年纪了,难道还要继续漂泊吗?我想要个家,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陈浮生反握住她的手,眼中泛起泪光。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接过了那把钥匙:“好,我收下!谢谢羡慕,谢谢萧家。从今往后,我陈浮生也有家了!” 话音刚落,三道身影从萧家大门口走了进来。人未到,声先至: “师父,您太偏心了!小师弟送的东西您就收,我们送您就不要!” “就是,我们求了您多少年,您都说不要,现在小师弟一送,您就欣然接受了?” “师父,您这心偏到天边去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三人并肩走来。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军装的老者,肩章上三颗将星熠熠生辉。 他约六十岁年纪,身材高大挺拔,剑眉星目,不怒自威,正是龙国战部最高统帅——轩辕裴。 他身旁是一位穿着素雅旗袍的女士,同样六十岁左右,气质温婉如兰,眉眼间透着医者的仁心和智慧。 她手里提着一个古朴的药箱,正是万药圣手叶梦瑶。 最后一位是燕长歌,五十多岁,萧默在龙组已经见过。此刻他也是一脸“委屈”:“师父,您这区别对待太明显了!” 萧家人见状,纷纷站起身来。 萧远山、萧天策等人虽然身份尊贵,但面对这三位国之栋梁,仍然保持着应有的尊重。 只有陈浮生和邱晚萍还坐着,陈浮生甚至还翻了个白眼。 三人走到近前,先向萧远山等人点头致意,然后目光落在陈浮生身边的邱晚萍身上。 他们虽然没见过邱晚萍,但都听过她的传说。 八十年前,那个在抗倭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巾帼英雄,杀敌无数,令敌人闻风丧胆。 后来她突然隐退,销声匿迹,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见到。 轩辕裴最先反应过来,他整了整军装,恭敬地弯腰行礼:“晚辈轩辕裴,见过师娘。久闻师娘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叶梦瑶也盈盈一礼:“晚辈叶梦瑶,见过师娘。前辈当年的英雄事迹,晚辈很早以前就听师父说起过,心中敬佩不已。” 燕长歌同样行礼:“晚辈燕长歌,见过师娘。” 邱晚萍微笑着点头:“都起来吧,不用多礼。你们都是浮生的徒弟,这声师娘我接受了。” 三人齐声道:“是,师娘!” 第 124章京宏山庄 陈浮生哼了一声:“你们三个,大晚上跑来干什么?还说我偏心?我偏心怎么了?萧默是我最小的弟子,我偏点心不应该吗?” 轩辕裴苦笑道:“师父,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听说小师弟回来了,又听说您和师娘重逢,特意赶来祝贺的。” 叶梦瑶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奉上:“师娘,这是晚辈炼制的一些养生丹药,有延年益寿、调理气血之效,请您收下。” 燕长歌也拿出一个信封:“师娘,这是我在燕京的一套房产,位置还不错,本来是想给师父的,但他一直不要。现在您二老团聚,这套房子正好可以作为礼物。” 邱晚萍没有接房产,只接了叶梦瑶的药盒,温和地说:“药我收下了,谢谢梦瑶。房子就不用了,默儿和他二叔已经给我们安排好了住处。” 陈浮生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钥匙:“看见没?京宏山庄的四合院!我徒弟和他家人送的!你们那些,我都看不上!” 轩辕裴三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脸无奈。他们这位师父,年纪越大越像小孩。 萧默连忙打圆场:“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你们别介意,师父就是开玩笑的。你们能来,师父心里很高兴的。” 陈浮生撇撇嘴,但眼里确实有笑意。 轩辕裴看向萧默,眼神中满是欣赏:“小师弟,龙组的事情我听长歌说了,你做得很好。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担当,不愧是师父的关门弟子。” 叶梦瑶也柔声道:“小师弟,以后在燕京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二师姐。听说你身手了得,但也要注意身体,改天二师姐给你把把脉,调理调理。” 这时陈浮生开口了:“他的医术不比你差。” 陈浮生的话音刚落,茶室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萧远山、萧天策、苏陌璃等萧家人都震惊地看着萧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知道萧默武功高强,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先天后期巅峰,这已经足够令人惊叹。 但医术堪比万药圣手叶梦瑶?这简直不可思议! 叶梦瑶可是龙国医学界的泰斗,行医四五十年,救治过无数疑难杂症,就连战部高层和国家领导人都是她的病人。 她六十岁的人生阅历和医学造诣,岂是常人能及? 轩辕裴和燕长歌也愣住了,他们虽然知道小师弟天赋异禀,但没想到连医术都如此出众。 轩辕裴率先反应过来,苦笑道:“师父,您不是开玩笑吧?小师弟才二十六岁,医术怎么可能与二师妹相比?” 陈浮生哼了一声:“我陈浮生什么时候开过玩笑?萧默十三岁开始跟我学医、学武,十六岁时就已经通读《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等所有中医典籍。” “十八岁回魔都创立昊天集团,旗下昊天医药公司推出的几种特效药,都是他亲自研发的。” 叶梦瑶美眸圆睁,看向萧默:“小师弟,昊天医药的‘清肺灵’和‘抗癌一号’,是你研发的?” 萧默谦虚地点点头:“是我根据古方改良的。” “天哪!”叶梦瑶惊呼,“‘抗癌一号’的临床试验数据我看过,对早期癌症的治愈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五!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我还一直在想,昊天医药那位神秘的‘萧神医’是谁,没想到竟然是小师弟你!” 燕长歌也震惊道:“原来昊天集团那位从不露面的首席科学家,就是小师弟!老板也是你……” 轩辕裴感慨地摇摇头:“难怪师父这么偏心,小师弟这种天赋,换做是我,我也偏心啊!” 萧家人此时对陈浮生的感激已经无以言表。 萧远山眼眶湿润,站起身来,朝着陈浮生深深鞠了一躬:“陈老,我萧远山代表萧家,感谢您对萧默的养育和栽培之恩!您不但把他养大成人,还培养得如此优秀,这份恩情,萧家永世不忘!” 萧天策和苏陌璃也连忙起身,跟着鞠躬。 萧天策声音哽咽:“陈老,当年萧默失踪,我们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是您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还把他培养成了国之栋梁。这份恩情,我们做父母的,不知该如何报答!” 苏陌璃已经泪流满面:“陈老,谢谢您……谢谢您……” 陈浮生摆摆手,眼中也有泪光闪动:“行了行了,都坐下。萧默是我徒弟,我教他是应该的。这孩子自己争气,天赋又高,能有今天的成就,主要还是靠他自己。” 邱晚萍温柔地看着陈浮生,轻声道:“浮生,你总是这样,做了好事还不愿意承认。” 就在这时,萧默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魅影萧千陌打来的。 萧默心中一紧。他知道,如果没有紧急情况,萧千陌不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 “抱歉,我接个电话。”萧默起身走到一旁,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萧千陌急促的声音:“老大,出事了!我刚刚截获情报,金三角毒枭蔡坤又派了六十名精锐武装分子潜入江州,目标是看守所,要强行救出他弟弟蔡斌!他们今晚就会行动!” 萧默脸色大变:“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半小时前,这批人从滇南边境偷渡入境,分成三批,晚上就能抵达江州附近,幽灵指定的计划是晚上凌晨行动,老大,我们怎么办?” 萧默迅速冷静下来:“你立马安排魔都的人,控制苏明河。然后你和冯超他们赶去龙组基地,我这就跟你们汇合。” “是!” 挂了电话,萧默转身快步走回茶室,神色凝重地对燕长歌说道:“三师兄,立刻给我安排直升机,我要带领十三行动组回江州!” 燕长歌一愣:“出什么事了?” 萧默快速把事情说了一遍:“金三角毒枭蔡坤又派了六十名武装分子潜入江州,打算强攻看守所救他弟弟蔡斌。” “另外,魔都静安区区长苏明河就是蔡坤的内线‘幽灵’,我已经安排人打算控制他。” 第 125章 鲲鹏运输战机 茶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气氛瞬间紧张。 轩辕裴沉声道:“六十名武装分子强攻看守所?这是要造反吗?” 叶梦瑶担忧地看着萧默:“小师弟,你们刚成立第十三组,人手够吗?要不要让你大师兄调部队支援?” 萧默摇头:“不用,我们人手够。这件事必须由龙组处理,部队调动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燕长歌已经拿出手机,快速拨通号码:“龙组基地,我是燕长歌。立刻准备一架运输战机,第十三行动组要紧急前往江州。” “对,就是最新款的‘鲲鹏’运输机,二十分钟后我要看到飞机在基地待命!” 在燕长歌打电话期间,萧默也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打给江州刑警队队长秦怀民,一个是打给魔都驻军乔振国。 挂了电话,燕长歌对萧默说:“飞机已经安排好了,你们现在就去基地。” 萧默点头,转身对家人说:“爷爷,爸妈,二叔,我有紧急任务,得马上走。” 萧远山郑重道:“去吧,注意安全!” 萧天策拍拍儿子的肩膀:“记住你爷爷的话,以国家利益为重,但也要平安回来。” 苏陌璃虽然担心,但还是强忍着泪水:“儿子,一定要小心!” 萧千羽上前一步:“小默,要不要我带队支援?我是第一行动组组长,可以调一组人跟你去。” 萧默笑了笑:“姑姑,不用了。我的人足够了。你留在燕京,帮我照顾好师父师娘。” 萧千羽点头:“好,那你小心。” 萧默又看向陈浮生和邱晚萍:“师父,师娘,抱歉,刚回来就要走。” 陈浮生摆摆手:“去吧,正事要紧。记住,对敌人不要手软,但也要保护好自己。” 邱晚萍温柔地说:“师娘等你平安回来。” 萧默最后对轩辕裴、叶梦瑶和燕长歌说:“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麻烦你们安排师父师娘去京宏山庄。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再回来看你们。” 三人齐声道:“放心,交给我们!” 萧默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出茶室。萧天云连忙跟出去:“萧默,开我的车去,车库里那辆黑色跑车,钥匙在车上!” “谢谢二叔!”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奔驰跑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萧家大院,朝着龙组基地疾驰而去。 半个小时后,萧默抵达龙组基地门口。 萧千陌、冯超、许红蝉、孙旭、王猛五人已经等在那里。 龙组后勤组组长李建国迎上来:“萧组长,飞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起飞。” 六人跟着李建国走进基地,来到停机坪。当看到那架最新款的“鲲鹏”运输战机时,众人都有些惊讶。 冯超吹了声口哨:“哇塞,这是最新型号的运输机啊!龙组果然财大气粗!” 孙旭也兴奋地说:“看来龙组还是有好东西嘛!除了武器装备差一点,其他的都还不错!” 王猛摸着下巴:“这飞机能装多少人?” 李建国笑道:“‘鲲鹏’是小型运输战机,最多能装载四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速度是普通运输机的两倍,隐身性能也很好。你们六个人坐,跟没有人的一样。” 萧默点头:“辛苦李组长了,我们这就出发。” 六人登上飞机,舱门关闭。随着引擎的轰鸣声,“鲲鹏”腾空而起,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机舱内,萧默打开战术平板,调出江州看守所的地形图。 “都过来,我们制定一下作战计划。” 五人围拢过来。 萧默指着屏幕:“江州看守所在江油南区郊区,是一座正方形四层建筑,加地下三层,总共七层。” “一、二层是办公和工作人员居住区,三、四层和地下三层关押犯人。” “重刑犯在最下面一层,蔡斌就关在那里。地下二层和三层关押的是中度罪犯,三、四层是拘留几天的轻犯。” 许红蝉皱眉:“六十名武装分子强攻这种地方,他们是疯了吗?就算救出蔡斌,怎么撤退?” 萧千陌冷笑:“蔡坤在金三角称王称霸惯了,以为在龙国也能为所欲为。他可能觉得,只要行动够快,救出人后直接逃往边境。” 冯超摇头:“天真!龙国边境要是这么好突破,那些毒枭早就把龙国市场拿下了。” 萧默继续说:“看守所周围地形相对开阔,但东南方向有一片小树林,适合潜伏。我们到达后,分成两组。” “我、千陌、红蝉一组,埋伏在树林里。冯超、孙旭、王猛一组,埋伏在看守所西侧的废弃工厂。” “等敌人出现,我们前后夹击,一个不留。” 孙旭摩拳擦掌:“终于可以大干一场了!” 王猛也兴奋:“老子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萧默严肃地说:“记住,这些是武装到牙齿的亡命徒,不要轻敌。他们可能携带重武器,我们要速战速决,不能让他们接近看守所。” “是!”五人齐声应道。 一个小时后,“鲲鹏”运输机降落在魔都与江州一江之隔的魔都驻军基地。 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魔都驻军指挥官乔振国迎上来:“萧组长,快艇已经准备好了,十分钟就能渡江。” 萧默敬礼:“谢谢乔司令!” 乔振国回礼。 萧默接着说等会我们的人会把静安区区长带过来驻地,麻烦乔司令帮我们关押好,等江州的事情处理完,我们马上过来审讯。” 乔振国问道:“他就是蔡坤的内线?” 萧默点头回应。 六人登上快艇,十五分钟后,已经踏上了江州的土地。 岸边,刑警队队长秦怀民已经带着十几名刑警等候多时。看到萧默,秦怀民立正敬礼:“萧组长!” 萧默回礼:“秦队长,情况怎么样?” 秦怀民神色凝重:“我们已经加强了看守所的警戒,但按照您的指示,没有打草惊蛇。外围布置了便衣,但主力都撤到了安全距离。” 萧默点头:“很好。我们六个去埋伏在看守所附近,我们的人足够了。等战斗结束,你们来收尸就好。” 第126 章 龙组的威名 秦怀民虽然有些担心,但知道龙组的实力,还是点头:“是!萧组长,请务必小心。” 六人驱车前往江州看守所。 到达目的地后,萧默让秦怀民等人留在远处待命,自己带着五人潜入夜色中。 看守所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萧默打了个手势,萧千陌、许红蝉跟着他潜入东南方向的小树林。 冯超、孙旭、王猛则悄无声息地摸向西侧的废弃工厂。 刚埋伏好,黑暗中突然出现二十道身影。 这些人身穿黑色作战服,动作矫健,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专业人士。 为首的正是魔影杀手组新加入龙组的外围成员队长——影一。 影一来到萧默身边,低声道:“老大,魔影二十名外围成员全部就位,请指示。” 萧默点头:“分散潜伏,等敌人出现,听我命令行动。” “是!” 影一打了个手势,二十名黑衣人如鬼魅般散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萧默对萧千陌说:“你去见一下看守所的负责人,告诉他今晚有行动,让他们的人听到枪声不要出来。” 萧千陌点头,悄无声息地朝着看守所大门摸去。 几分钟后,萧千陌回来,低声道:“老大,已经通知了看守所所长孙连城。他答应配合,已经让所有工作人员进入安全屋。” 萧默点头:“很好。” 就在这时,萧千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对萧默说:“老大,魔都的兄弟已经彻底控制了苏明河,已经送去魔都驻军基地了。” 萧默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好!等这边完事,我们就去魔都,好好审问这位‘幽灵’区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渐深。 夜色渐深,凌晨的寒气笼罩着江州郊区。 看守所周围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反而衬得这寂静更加深沉。 萧默潜伏在小树林的阴影中,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开阔地。 他身后,萧千陌和许红蝉如同两尊石像,一动不动,呼吸声几乎微不可闻。 “莎莎……” 轻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是风吹过草丛,但萧默的耳朵动了动——这是脚步声,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夜视望远镜中,一道道黑色人影从东南方向的荒草丛中缓缓冒出,他们动作谨慎,时而停顿观察,时而快速匍匐前进。 几十人分成了三队,呈扇形向看守所围墙包抄而来。 萧默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打了个手势,树林中、草丛的阴影里,一道道身影悄然移动,如同夜幕下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合围。 当最后一名武装分子靠近看守所围墙时,萧默缓缓站起身。 “开灯。” 话音落下,四周突然亮起刺目的探照灯,将看守所外墙照得如同白昼。 六十名黑衣武装分子瞬间暴露在强光之下,他们惊恐地四处张望,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前后左右,二十名魔影杀手组成员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走出,手中匕首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萧默六人则站在正前方,封锁了他们唯一的退路。 “怎么回事?!” “我们中计了!” “幽灵出卖了我们!” 人群中响起惊惶的低语,六十人迅速背靠背围成防御圈,但眼神中的慌乱已经掩饰不住。 萧默缓步向前,月光照在他冷峻的脸上。 他扫视一圈,目光在三个气息明显强于他人的身影上停留片刻,“大手笔啊!三个暗劲巅峰的高手。” “一群乌合之众,竟然敢闯龙国监狱。”萧默的声音在夜空中清晰传开,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蔡坤是活得太安逸了,还是觉得龙国无人?” 三名暗劲高手中,一个身高接近两米、满脸横肉的壮汉上前一步,用生硬的汉语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会来?你们是什么人?” 萧默没有回答,反而看向萧千陌。 萧千陌会意,手中掌上电脑屏幕转向对方,上面正是东南亚暗网关于黑鸦佣兵团的详细信息。 “巴颂、猜蒙、巴奴。”萧默一字一顿地念出三个名字,“黑鸦佣兵团三位副团长,居然亲自带队来送死。” 巴颂——也就是那个高个子壮汉——脸色大变:“你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身份?!” “当然是幽灵跟我们一起设计的圈套。”萧默冷冷道,“他已经暴露了,所以在最后时刻弃暗投明,还想坑杀你们这批人,算是将功折罪。” “只是我没想到,蔡坤只派了你们这几只臭鱼烂虾来。是他相信你们,还是……根本就是让你们来送死的?” 猜蒙——那个矮个子,眼神阴鸷——厉声道:“少废话!就算被包围又怎样?我们六十人,你们才二十几个!拼死一搏,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是吗?”萧默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转头对萧千陌说:“把接下来我说的话,还有屠杀这些人的视频,全部录制下来。发到暗网,配上文字:龙国是佣兵团的禁地,只要有佣兵团敢踏足,天涯海角都会被龙组无止境地追杀。” 萧默话音落下的瞬间,对面六十名佣兵的脸色齐刷刷变了。 “龙……龙组?!” “是龙国的龙组?!”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可能惊动龙组?” 惊恐的骚动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如果说刚才被包围时,他们还有拼死一搏的勇气,那么此刻听到“龙组”二字,那股勇气瞬间如冰雪般消融。 在东南亚的地下世界,在每一个刀口舔血的佣兵圈子里,“龙国龙组”这四个字,都代表着绝对的禁忌与死亡。 那是用无数境外武装势力的鲜血铸就的威名。 十年前,血狼佣兵团三百精锐潜入西南边境,三天后全员失踪,后来在湄公河下游发现了漂浮的尸体,每个人眉心都有一个细小的血洞。 七年前,国际杀手组织“暗月”接下暗杀某位龙国科学家的任务,派出的十二名顶级杀手,在踏入龙国境内七十二小时后全部失去联系。 一个月后,他们的代号被永久从杀手榜上抹去。 第 127章暗鸦 五年前,盘踞金三角多年的“将军”武装,试图向龙国境内输送毒品,其麾下最精锐的“毒牙”特种连队一百二十人,在边境线上遭遇神秘部队伏击。 那一夜,枪声持续了十七分钟。第二天清晨,当地村民看到边境线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一百二十具尸体,每个人都是被一击毙命。 而所有这些事件的背后,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龙组。 那是龙国最神秘、最强大的特工战力,是守护国门的利刃,也是所有境外敌对势力的噩梦。 “完了……全完了……” 一名年轻的佣兵双腿发软,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停颤抖。 “龙组……我们居然撞上了龙组……” “撤!快撤啊!”有人嘶声大喊,转身就想逃跑。 但环顾四周,二十名黑衣杀手已经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那些沉默的身影,此刻在佣兵们眼中,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敌人,而是来自地狱的索命使者。 巴颂、猜蒙、巴奴三名副团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绝望。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幽灵会“出卖”他们——面对龙组,任何人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只是他们想错了,不是幽灵背叛,而是世界最顶尖的黑客萧千陌查到他们的踪迹的! 说完,萧默重新看向那六十名已经面露绝望的佣兵。 “黑鸦佣兵团,从今晚开始,就不复存在了。”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在夜空中回荡,“龙国从今天起,是佣兵团和境外武装力量的禁地!踏入者,格杀勿论!” “杀!”萧默大手一挥,“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的瞬间,屠杀开始了。 二十名魔影成员如同离弦之箭,化作一道道黑色残影冲入敌阵。 他们的动作快得匪夷所思,匕首在月光下划出致命的弧线,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蓬血花。 “啊——!” 第一个佣兵的喉咙被割开,他捂着喷血的脖颈倒下时,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开枪!快开枪!”巴奴——那个皮肤黝黑的副团长——嘶声大吼。 零星的手枪声响起,但在高速移动的魔影杀手面前,这些子弹大多打在了空处。 即便有几发流弹接近,也会被轻易闪避或格挡——暗劲巅峰的反应速度,已经超越了常人极限。 冯超从西侧废弃工厂杀出,手中军刺如毒蛇吐信,瞬间贯穿一名持枪佣兵的心脏。 孙旭和王猛紧随其后,三人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佣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许红蝉身影飘忽,她不像其他人那样硬冲硬打,而是游走在战场边缘,专门袭杀那些试图逃跑或躲藏的敌人。 她的武器是一对特制的峨眉刺,每次出手,必中要害。 萧千陌一边录制视频,一边冷静地观察战场。 偶尔有佣兵冲破封锁试图接近她,都会被她轻易解决——她的匕首功夫,丝毫不逊于任何魔影成员。 而萧默……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但当三名佣兵发现他是首领,试图擒贼先擒王时,萧默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简单的一拳、一掌、一脚。 “砰!” 第一拳,正中冲在最前面佣兵的胸口。那佣兵倒飞出去,胸口凹陷,人在空中就已气绝。 “咔嚓!” 第二掌,拍在左侧佣兵的天灵盖上。头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噗!” 第三脚,踢在右侧佣兵的咽喉。 那佣兵捂着脖子倒地,双眼凸出,很快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三个暗劲初期的佣兵,在萧默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巴颂、猜蒙、巴奴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 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是远比他们强大的存在! “先天境……”猜蒙的声音在颤抖,“他是先天高手!逃!快逃!” 但逃得掉吗? 萧默的目光锁定了他们三人。 他动了。 没有残影,因为速度太快,快得仿佛瞬移。 前一秒还在二十米外,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巴颂面前。 巴颂怒吼一声,全身肌肉鼓起,暗劲巅峰的力量爆发,一拳轰向萧默面门。 萧默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 “轰!” 双拳相撞的瞬间,巴颂的整条手臂发出令人牙酸的骨折声。 他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看守所的围墙上,滑落在地时,右臂已经扭曲变形。 猜蒙和巴奴同时从两侧攻来,一人持军刺直刺萧默后心,一人挥匕首抹向萧默咽喉。 萧默身体微微一晃,如同鬼魅般从两人的夹击中脱离。 他左右手同时伸出,精准地扣住了两人的手腕。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猜蒙和巴奴的手腕被生生捏碎。 武器脱手落地,两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周围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六十名佣兵,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魔影二十名杀手配合默契,专攻要害,再加上冯超五人的强力冲杀,战斗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形成单方面的屠杀之势。 “啊——!” “魔鬼!他们是魔鬼!” “我投降!别杀我!” 惨叫声、求饶声、兵器碰撞声、肉体被撕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血腥而残酷的画卷。 萧千陌冷静地录制着一切。 镜头中,龙组的战士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每一击都精准致命。 而那些平日里凶悍的佣兵,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在绝望中挣扎、倒下。 五分钟后。 战斗结束了。 看守所外墙前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十七具尸体。 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只有巴颂、猜蒙、巴奴三人还活着,但也都重伤倒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魔影二十名成员中,只有三人受了轻伤——都是在混战中被流弹擦伤或匕首划伤,并无大碍。 冯超擦了擦军刺上的血迹,喘着气笑道:“太弱了,还没打过瘾就结束了。” 孙旭踢了踢脚边一具尸体:“这些家伙,以为有几把手枪就了不起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热武器也得看谁用。” 王猛则走到萧默身边:“老大,三个头目还活着,怎么处理?” 第128 章恐怖的战斗力 萧默看向那三人。巴颂断了一臂,猜蒙和巴奴手腕被废,三人都是面如死灰,眼中满是恐惧。 “带进去,关起来。”萧默对匆匆赶来的秦怀民说道,“秦队长,麻烦你派人清理现场。这三个人单独关押,我要他们活着,等我有空再来审问。” 秦怀民和身后的三十名刑警,此刻全都脸色发白。 他们虽然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见过不少凶案现场,但何曾见过如此惨烈的战斗?六十名全副武装的佣兵,在不到十分钟内被全部歼灭,而龙组这边几乎零伤亡! 这就是龙组的战斗力吗? 太恐怖了! 秦怀民强压下心中的震撼,立正道:“是!萧组长放心,我们一定处理好!” 他转身指挥刑警们开始清理现场,看向萧默等人的眼神中,已经带上了深深的敬畏。 萧默对冯超等人说:“你们带魔影的兄弟们回去休息,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受伤的兄弟及时治疗,所有参战人员记功一次。” “是!”冯超五人齐声应道。 魔影成员们虽然沉默寡言,但眼中也都闪过兴奋之色。 对他们来说,能为龙组效力,本身就是荣耀。 萧默看向萧千陌和孙旭:“千陌,孙旭,你们跟我去魔都。幽灵还在等着我们呢,我们去会一会那个叛徒。” “是!” 萧千陌收起录制设备,孙旭则检查了一下装备——他的匕首在刚才的战斗中崩了个缺口,需要更换。 十分钟后,一辆军用越野车驶离江州看守所,朝着来时的那个码头驶去。 车内,萧千陌将刚才录制的视频简单剪辑后,上传到了东南亚暗网。视频标题只有一行字,却是用鲜血般的红色标注: “龙国禁地,踏入者死——龙组第十三行动组,于江州全歼黑鸦佣兵团六十人。黑鸦佣兵团,我们晚点来来拜访你们。” 视频下方,附上了萧默那段话的录音: “龙国从今天起,是佣兵团和境外武装力量的禁地!踏入者,格杀勿论!” 可以预见,当这个视频在暗网传播开后,会在国际地下世界引起怎样的震动。 但此刻的萧默并不关心这些。他靠在车后座上,闭目养神。 江州的战斗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硬仗,或许还在后面。 幽灵——苏明河,是蔡坤在龙国内部爪牙,不知道他背后都赵家有没有勾结。 车窗外,夜色依旧深沉。 但黎明,已经不远了。 萧默闭目沉思片刻,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按,接通了那个直达龙组核心的加密线路。 “三师兄。”电话接通的瞬间,萧默开门见山,“苏明河背靠燕京赵家,他已经被我的人控制起来带到魔都驻地了。赵家和蔡坤之间有没有瓜葛,目前还是未知数。这件事,你怎么看?” 他没有停顿,继续抛出信息:“蔡坤这次派来的是暗鸦佣兵团,东南亚恶名昭著的佣兵团。除了三个副团长,其他人已经永远留在这里了。” 听筒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呼吸声,随后是燕长歌沉稳的嗓音:“就连你的人查不到跟赵家有没有瓜葛,那龙组情报组可能也找不到蛛丝马迹,既然这样不如把苏明河这张牌打出去。” “公开他的身份,一石二鸟——既能看看赵家的反应,也能警告蔡坤,吸引他的目光……。” 他顿了顿:“同时,把枪决蔡斌的消息放出去,然后——” “然后我带队直插金三角,斩首蔡坤,铲平他的老巢。”萧默的声音冷如寒铁,接话的速度分毫不差。 燕京某处地下基地内,燕长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愧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想到一块去了。” “就是要打他个措手不及。不过你的队伍现在缺少重装备,如果时间允许——” “一天足够。”萧默打断了他,“今晚我会亲自‘拜访’苏明河。如果问不出有价值的东西,就请我姑姑萧千羽接手后续。十三组明晚出发,至于装备……”他微微一笑,“师兄不必费心,我自有安排。” “好。”燕长歌不再多言,“明天一早,萧组长会带队前往魔都,你们一定注意安全,事不可为可以取消任务,从长计议。” 萧默散发出强大自信:“区区一个毒枭,我就不信他有三头六臂。” 电话挂断的忙音响起时,黑色的轿车恰好驶入码头区域。咸湿的海风透过半开的车窗涌了进来。 夜色浓稠如墨,只有零星灯火点缀着空旷的码头。一艘快艇静静泊在栈桥边,引擎低声嗡鸣,尾流在漆黑的水面上划开一道苍白的伤痕。 乔振国安排的接应人站在艇边,向驶近的车灯打出了确认的信号。 萧默推开车门,海风立刻卷起了他的衣角。他抬眼望向南方——那是金三角的方向。 快艇在夜色中划破江面,萧默站在船头,任凭江风拂面。萧千陌和孙旭坐在舱内,萧千陌拿着掌上小电脑在捣鼓,孙旭在擦拭他的匕首。 抵达驻军基地时,已是深夜十一点。 乔振国亲自在码头迎接:“萧组长,人关在地下审讯室,我这就带你去。” “辛苦了,乔司令。”萧默点头。 穿过层层哨卡,四人来到基地深处的地下室。厚重的铁门打开,里面是一间十平米的审讯室。 苏明河被铐在特制的椅子上,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五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偏胖,穿着已经皱巴巴的衬衫和西裤。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但那双眼睛依旧透露着精明——那是长期在体制内摸爬滚打练就的眼神。 看到萧默三人进来,苏明河立刻挺直腰板,摆出官威:“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魔都静安区的区长!你们这样非法拘禁政府工作人员,我要向上面纪委举报你们!” 萧默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幽灵。”萧默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苏明河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蔡坤。”萧默又说。 苏明河的手微微颤抖。 “蔡斌。”第三个名字落地。 第 129章 赵天宇 苏明河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强装镇定:“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什么幽灵不幽灵的,我是正经的政府干部,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萧默没有理会他的表演,直接切入正题:“苏明河,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说出所有你知道的事情,你可以不用死。” “死?”苏明河冷笑,“你们敢动我?我是正厅级干部!没有上面纪委的批准,谁敢动我?” “那你觉得,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人来找你?”萧默反问,“你失踪已经两个小时了,魔都市政府没有任何反应,你的家人没有报警,甚至连你背后的靠山都没有过问——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苏明河的脸色变了。 萧默继续道:“因为抓你的人,是龙组。因为你的罪行,已经触及国家底线。因为你现在,是一个叛国者。” “我没有叛国!”苏明河激动地大吼,“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是正厅级干部,怎么会叛国?” “血口喷人?”萧默冷笑,“帮金三角最大毒枭蔡坤,向龙国境内输送毒品,这还不叫叛国?出卖江州政府官员人员资料不叫叛国,为境外武装力量提供情报、策划劫狱这都是叛国。” “那是诬陷!证据呢?你们有证据吗?”苏明河还在挣扎。 萧千陌这时候走上前,将平板电脑递到萧默手中。 萧默看了一眼屏幕,开始朗读上面的内容:“苏成杰,二十三岁,目前在澳大利亚悉尼大学就读商科。母亲候玉梅陪同在澳陪读,居住在悉尼北区一栋价值八百五十万澳元的别墅内。该别墅于三年前购入,登记在候玉梅名下。” 苏明河的呼吸急促起来。 “候玉颜,候玉梅的妹妹,四十二岁,表面身份是进出口贸易商人,实际无固定职业。” “她在瑞士银行拥有五个账户,总存款额折合人民币约五亿三千万元。过去三年间,她每月定期向姐姐候玉梅转账三百万人民币,理由是‘家族生意分红’。” “候玉梅在澳大利亚共有两套房产,总价值超过两千万澳元。根据移民局记录,她已于六个月前提交了永久居留申请,预计今年年底获批。获批后,她和儿子苏成杰将正式移民澳大利亚。” 萧默抬起眼睛,看向苏明河:“需要我继续读下去吗?关于你在香港的离岸公司,关于你在开曼群岛的信托基金,关于你通过幽灵这个代号,从蔡坤那里收到的每一笔汇款?” 苏明河浑身颤抖,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 “他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喃喃道,“都是我……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你背后的人是谁?”萧默追问,“赵家有没有参与?你为蔡坤做事,是个人行为,还是受人指使?” 苏明河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决绝:“没有!背后没有人!所有事情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我贪钱,我利用职务之便给蔡坤提供情报,换取他给我汇款!就这样!要杀要剐随你们便,但别想诬陷别人!” “诬陷?”萧默站起身,走到苏明河面前,“你以为你一个人扛下所有,就能保护你的家人?苏明河,你太天真了。” 他弯下腰,直视苏明河的眼睛:“你儿子在澳大利亚,你妻子也在澳大利亚。你以为他们安全了?蔡坤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如果你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你出卖了他——你觉得他会放过你的家人吗?” 苏明河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他不会……我们有过约定……” “约定?”萧默笑了,“跟毒枭讲约定?苏明河,你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怎么还这么幼稚?” 他转身走回座位:“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真相,龙组可以保护你的家人。否则,不仅你要死,你的妻子、儿子,甚至你的小姨子候玉颜,都会因为‘意外’而消失。蔡坤处理叛徒的手段,你应该听说过。”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苏明河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三分钟,他终于崩溃了。 “我说……我都说……”苏明河瘫在椅子上,泪流满面,“但我真的不知道赵家有没有参与……我只是……我只是通过赵家的关系,认识了一些人……” “详细说。”萧默示意萧千陌开始记录。 “八年前,我在一次宴会上认识了赵家的二公子赵天宇。他当时在做一个东南亚的投资项目,需要了解边境贸易政策。我帮了他一些忙,他就把我引荐给了他的圈子。” 苏明河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后来有一次,赵天宇带我去澳门,在那里我见到了蔡坤的弟弟蔡斌。” 蔡斌那时候在澳门赌场豪赌,输了很多钱,是赵天宇帮忙解决麻烦,然后功劳全算在我头上。从那以后,蔡斌就经常联系我。” “一开始只是让我帮忙打听一些政策动向,后来慢慢变成了要内部工作人员的资料,再后来……就是让我充当他们在魔都周边贩卖毒品的保护伞。” 苏明河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们给的太多了……一次就是几百万,甚至上千万……我儿子想去澳大利亚留学,需要钱……我妻子想过好日子……我就……” “从那以后你跟赵天宇见过面吗?跟你说过什么话吗?知道你现在和蔡坤的关系吗?”萧默问。 “后来见过几次,他肯定知道我跟蔡坤的关系。”苏明河摇头,“他从来没有明确问过,但有时候他会暗示我,说‘蔡老板很欣赏你’,或者‘好好帮蔡老板做事,不会亏待你’。” “赵家其他人跟蔡坤有联系吗?” “我不确定。”苏明河说,“但我听说过一些传闻……赵家在东南亚有矿产投资,那些矿场都在金三角附近。” “而且赵家的运输船队,经常往返于缅甸、老挝和龙国之间。但具体运的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萧默和孙旭对视一眼。 这已经足够了。 第 130章 鬼家信长 赵家可能没有直接参与毒品交易,但他们显然在利用自己的资源为蔡坤提供便利。而作为回报,蔡坤保护他们在金三角的利益,甚至可能提供其他非法收益。 “最后一个问题。”萧默说,“蔡坤在龙国内部,还有没有其他像你这样的‘幽灵’?” 苏明河犹豫了。 萧默冷冷道:“想想你的家人。” “有……”苏明河咬牙,“但我只知道一个代号……‘夜枭’。他是军方的人,级别很高。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这是有一次蔡斌喝醉了,我听到的。” 萧默点点头,示意萧千陌停止记录。 “今天就这样。”他站起身,“苏明河,你的供词会经过核实。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的家人会得到保护。如果你撒谎——” “我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苏明河急切地说,“求求你们,保护我的妻子和儿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萧默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铁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苏明河的哭泣声。 走廊里,萧默对乔振国说:“乔司令,这个人暂时关押在这里,加强看守。明天会有人来接手。” “明白。”乔振国点头,“需要安排休息吗?已经凌晨一点了。” 萧默看向乔振国,沉声道:“乔司令,您稍等,我打几个电话。” 他转身走到走廊尽头,取出加密卫星电话,迅速拨通了燕京的专线。 “龙王。”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萧默的声音斩钉截铁,“立刻锁定赵天宇的行踪,秘密控制!是他将苏明河引荐给蔡斌的。” “同时,秘密调查赵家,查清赵擎天以及其他核心成员是否知晓赵天宇勾结蔡坤一事。若有人知情不报,按包庇罪论处,一并抓捕!” 他顿了顿,语速极快却清晰无比:“此外,苏明河供出一个代号‘夜枭’的内鬼,疑似军方高层。请龙组情报组立刻按此方向展开秘密调查,务必谨慎,绝不能打草惊蛇!” 龙王燕长歌惊讶地问:“赵天宇?赵家第三代第一人,赵擎天的直系孙子,赵飞鸿的儿子?” 萧默说道:“赵家人我不太清楚,据苏明河说赵天宇就是赵家人。” 萧默说完又接着说了一句:“立刻安排在澳大利亚的龙组特工,将苏明河的妻儿,以及其小姨子候天颜,全部带回国。” 龙国公民犯错必须抓捕回国调查、追究责任。 一口气说完必须立刻要做的事,萧默眼中寒光闪烁。 “一个毒枭,竟能将这么多官员拉下水,是这些人活得太安逸了?还是贪欲吞噬了底线,毒品在全世界屡禁不止,就是因为每一个地方都有这种保护伞吧!” 挂断与燕长歌的通话,萧默略一思索。 夜枭身份隐秘,苏明河所知有限,要揪出这个藏在军中的毒刺,最快的途径,或许就在蔡坤本人身上。 他随即又拨通了冯超的电话。 “冯超,立刻通知许红婵、王猛,以及影一至影二十还有所有在魔都的十人,全员紧急集合,目标魔都驻军基地,有任务。” “明白!组长!”冯超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安排完毕,萧默走回乔振国面前。 “乔司令,我们即将赴金三角执行斩首任务。送我们回来的鲲鹏运输机尚未返程吧?” 乔振国面色一沉,沉凝道:“似乎尚未离去,直飞金三角区域风险过高,易引发国际争端。” “我提议,让运输机将你们送至滇西边境的边防部队,那里有运输机降落的机场,由此进入金三角地区,更为隐蔽和便捷。” 萧默颔首:“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司令即刻安排,我们时间紧迫。” “好,我这便去安排,”乔振国当机立断,旋即转身去部署。 就在萧默紧锣密鼓地安排跨境行动时,萧千陌上传至东南亚暗网的那段视频,已然掀起了席卷全球地下世界的滔天巨浪! 标题猩红如血——“龙国禁地,踏入者虽远必诛!” 画面中,魔影加入龙组成员,以摧枯拉朽之势歼灭黑鸦佣兵团的场景,虽然经过剪辑处理,但那凌厉的身手、精准的配合、以及最后尸横遍野的战场特写,无不令人脊背发凉。 尤其是萧默那冰冷彻骨的声音,通过录音清晰地传遍暗网每一个角落:“龙国,是所有佣兵团和境外武装力量的禁地!踏入者,格杀勿论,天涯海角,虽远必诛。” 更让所有地下势力巨头震撼乃至惊骇的是,视频中那些沉默高效、手段狠辣的作战人员,赫然正是昔日纵横西方地下世界,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魔影”杀手组织核心成员! “魔影……加入了龙国龙组?!” “杀手之王‘影子’,成了东方大国的官方利刃?!” “龙国从此成为雇佣兵和杀手的绝对禁区?!” 消息如同最猛烈的瘟疫,以光速在全球黑暗角落传播、发酵、爆炸! 岛国,富士山脚下,一片无边无际的竹林深处。 这里外表是静谧的禅意庭院,地下却构筑着庞大的现代化基地——这里是“樱花社”杀手组的总部。 一间仿照战国时代风格打造的奢华房间内,一个面目扭曲的年轻男子,正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他将视线内所有名贵的瓷器、字画、家具疯狂砸碎,双眼布满血丝。 “萧默!萧默!!我一定要杀了你!”洪天扬嘶吼着,声音因极致的仇恨而撕裂,“洪泰集团因你破产!我父亲被你逼得跳楼!我更是被你废了,成了这不男不女的怪物!你当着我们父子的面,羞辱我母亲!此仇不共戴天!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对,不错,面色狰狞可怖的男子就是被樱花社杀手组带走的江州洪泰集团的太子爷,给萧默戴绿帽子的洪天扬。 房门被无声推开,一个身高不足一米四的侏儒老者走了进来,他面容枯槁,眼神却阴鸷如毒蛇。 他便是樱花社杀手组的首领——鬼家信长。 第 131章杀手之王 鬼家信长看着满地狼藉和状若疯魔的洪天扬,她眼中闪过厌恶,身形一晃,便出现在洪天扬面前。 “啪!啪!啪!” 迅捷无比的几个耳光,狠狠抽在洪天扬脸上,直接将他打翻在地。 “废物!”侏儒老者的声音尖细刺耳,“无能狂怒有何用!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拿什么去跟影子斗?嗯……?” 他蹲下身,枯瘦的手指捏住洪天扬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他以前是魔影杀手组的——影子,杀手之王。” “现在更是龙国龙组的行动组组长!背后站着的是一个当世大国!你洪泰集团辉煌时刻人家说灭就灭了!何况你现在这个丧家之犬……,拿什么去跟人家斗!” “你除了拼命训练,学习我的岛国的忍术,超过他才有可能赢人家。” 洪天扬嘴角溢血,脸颊肿胀,但眼中的恨意却燃烧得更加疯狂,几乎要喷涌出来。 侏儒老者看着他这眼神,忽然松开了手,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不过……你刚才那句话,倒是提醒了我。”老者缓缓站直身体,“你母亲白青雅……现在可是他的女人之一。” 洪天扬猛地一震,抬头死死盯住老者。 老者踱了两步,慢条斯理地说:“仇恨,是最强大的动力,也是最致命的毒药。既然你如此恨他,而你又有一个如此‘便利’的母亲……为何不好好利用呢?” 他转过身,目光如钩:“策反她。让她在萧默最放松警惕的时候——比如,床笫之间,给他致命一击。影子再强,也是血肉之躯。枕边人的匕首,往往比任何神兵利刃都要致命。” 洪天扬的眼神骤然亮起,那是一种混合着极端恨意与扭曲兴奋的光芒。他挣扎着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声音嘶哑却坚定:“我该怎么做?请社长教我!” 侏儒老者脸上露出了满意的残忍笑容。他低声开始布置,毒计在密室中悄然酝酿。 与此同时。 西欧,阿尔卑斯山脉,某座雪峰深处。 这里是“毒蝎”杀手组织的秘密巢穴,终年冰雪覆盖,与世隔绝。 一间完全由冰岩凿刻而成的宽阔大厅内,一个脸上带着狰狞蝎子形疤痕的光头巨汉,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他一拳砸在厚重的冰桌上,坚冰竟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痕! “影子!龙组!禁地?!啊——!!” 蝎子,这个曾在西方地下世界与“魔影”分庭抗礼多年的枭雄,此刻因暴怒而面目扭曲。 那道蝎子疤痕随着肌肉抽搐,仿佛活了过来,更添几分恐怖。 “三次!我三次挑战他,三次惨败!最后一次差点被他当场格杀!”蝎子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充满了不甘与屈辱,“现在倒好,他摇身一变,洗白了!成了龙国官方的红人!” “还他妈敢宣布整个龙国是禁地?!你以为躲到龙国复地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下方站立的一众毒蝎杀手,个个噤若寒蝉。他们深知首领的恐怖,也清楚“影子”带给组织的阴影有多沉重。 “老大,”一个心腹硬着头皮开口,“他现在有龙国撑腰,我们……我们恐怕不宜正面对抗。” “正面对抗?”蝎子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瞪着他,“谁说要正面对抗了?他影子有国家做靠山,老子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他走到冰壁前,上面投射着暗网流传的视频画面,定格在萧默冷峻的侧脸上。 “龙国是禁地……那老子就在禁地之外等他!”蝎,狞笑起来,“给我秘密监视他的动向,只要走出龙国的土地,我们就有机会。” “调查他在龙国亲密关系的人,派外围成员绑架他亲密的人,我就不信他不出来。” 他猛地挥手:“还有,立刻联系我们在东南亚的所有眼线和合作方!特别是暗鸦佣兵团那边!” “黑鸦现在肯定比我们更想撕了影子!给他们提供一切必要支持!武器、情报、甚至……我们可以派一队好手过去‘帮忙’!” 蝎子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总有办法弄死他。” 与此同时。 东南亚,越南境内,一片原始的热带雨林深处。 这里是“暗鸦佣兵团”的老巢,依托复杂地形和重重陷阱构筑的营地,此刻却弥漫着一片死寂和压抑到极点的愤怒。 营地中央最大的竹木结构厅堂内,一个身材瘦削、皮肤黝黑、眼神如鹰隼般的男人,正静静地坐在铺着虎皮的首位上一—他是暗鸦佣兵团的团长,代号“乌鸦”。 他面前摆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是暗网那段视频。视频已经播放完毕,但那猩红的标题和战场画面,却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下方,十几名暗鸦的核心骨干屏息垂首,大气不敢出。 他们能感受到,团长身上散发出的不是暴怒,而是某种更为可怕的、冰冷的、凝结成实质的杀意。 “五十七个兄弟……死了。”乌鸦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巴颂,断了一臂。巴奴,猜蒙,手腕被废。三人被俘。” 他抬起眼睛,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那目光里没有悲痛,只有一种审视猎物般的残酷。 “六十个最精锐的好手,配置了重火力。去龙国抓一个已经被关起来的废物毒贩少爷。”乌鸦缓缓说道,“然后,十分钟内,几乎被全灭。” “对手是谁?是龙国一个刚成立的特别行动组……一群改行当了公务员的杀手。” 他身体微微前倾:“告诉我,是我们暗鸦的刀不够快,枪不够准,还是这些年赚够了钱,都把胆子养没了?嗯?” 留守基地的最后一名副团长咬牙道:“团长!是情报严重失误!我们的人不知道龙组会收到消息,蔡坤的人——幽灵,蔡坤他自己都联系不上。” “情报?”乌鸦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现在说这些有用吗?暗网的视频全世界都看到了!暗鸦的脸,被龙组踩在地上,碾进了泥里!” 第 132章 西方地下世界的轰动 “从今天起,还有哪个雇主敢放心把大单子交给我们?还有哪个同行不在背后笑话我们?!” 他猛地站起身,瘦削的身体却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血债,必须血偿!”黑鸦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影子……萧默……龙组第十三组……很好。” 他走到一侧墙上悬挂的巨大东南亚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金三角区域。 “听说影子非常自负,龙国一直想找金三角的麻烦,他一定会带人去金三角。”黑乌转身,眼中凶光爆射,“传我命令!第一,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队伍,除必要留守的人员之外,所有人向金三角集结!” “第二,启动我们在金三角经营的所有关系网,不惜一切代价,掌握龙组这支小队的一切动向!” “第三,联系蔡坤,告诉他,暗鸦要和他做笔交易——我们帮他除掉心腹大患,他付钱,并且,以后金三角的武装护卫和境外脏活,优先交给我们!”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第四,打开地下军火库,把最好的装备都拿出来!重机枪、火箭筒、单兵导弹、甚至遥控炸弹……全部带上!” “这次不是雇佣任务,这是暗鸦的复仇之战!我要让金三角,成为龙组人员的目墓地。” 有时候最了解你的人并不是身边,可能是对手或者敌人,这不都猜到了刚成立的龙组十三组可能要去金三角,知道萧默自负这一点,就能猜到他接下来的动向。 “是!团长!”所有骨干轰然应诺,杀气腾腾。 全球风起云涌,无数目光或明或暗,都投向了东南亚那片混乱的金三角地带。一场席卷多方势力的巨大风暴,正在悄然凝聚。 而此刻,魔都驻军基地内。 乔振国快步走来:“萧组长,运输机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起飞,直飞滇西边境,现在是凌晨三点,正好早上四五点到。” “很好。”萧默点头,“乔司令,这边后续事宜,就拜托你了,苏明河明天有其他行动组的人来接手。” “放心!”乔振国郑重道,“祝你们此行,马到功成,斩妖除魔!” 半个小时后。 萧默走向基地内临时安排的集合点。那里,冯超、许红婵、王猛已然肃立,身后是气息沉凝、如同出鞘利剑般的影一至影二十,以及另外十名从魔都各处赶来的龙组第十三组精锐。 一共三十五人,无声矗立,却有一股凛然战意冲天而起。 萧默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全是熟悉的魔影兄弟,此刻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即将出征的战士。 萧默凝视着萧千陌,沉声道:“装备联系好了吗?” 萧千陌颔首道:“老鬼已经在筹备了!确保我们抵达金三角的旅途中能送到我们手中。” 老鬼,乃东南亚最大的走私军火商,亦是东南西北各国最大的蛇头! 半个小时后,魔都驻军基地,鲲鹏运输机缓缓滑出跑道,载着萧默等三十六人,如同利箭般刺入漆黑的夜空,向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机舱内,引擎轰鸣。 萧千陌取出掌上电脑,凑到萧默身边,屏幕上正显示着暗网论坛不断刷新的动态。 “老大你看,”萧千陌指着那些用各种语言发布的帖子,“西方的、东方的、北欧的,甚至非洲的一些地下势力,都在讨论你,骂你的可不少。” 萧默瞥了一眼,神色平淡。 萧千陌念道:“有人说你‘狐假虎威’,仗着国家背景摆威风。” “有人说你是‘老六’,怕死回国寻求庇护。”还有说你‘流氓想当将军’,杀手出身居然能混成公务员……嘿。这话说得。”她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旁边竖着耳朵听的冯超、孙旭、许红婵、王猛等人,也都憋着笑,连影一到影二十那向来冷峻的面孔上,肌肉都有些微微抽动。 萧默接过电脑,快速扫了几眼,然后丢还给萧千陌,靠在舱壁上,闭上眼睛。 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这你就不懂了吧?他们这是羡慕,是嫉妒,更是恐惧。以前我们在暗处,他们在暗处,可以互相耍手段。” “现在我们站在了阳光下,背后是巍巍大国,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把戏,他们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骂得越凶,说明他们越怕。”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用理会。我们都是泱泱东方大国儿郎,为国出力,为人民服务,活的坦荡,问心无愧,这不就行了。” 萧千陌收起电脑,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开始编辑信息。 萧默也拿出自己的加密手机,略一沉吟,首先给江州的江晚、楚璃月、白青雅三人发去了一条简短的短信:“有紧急任务,需出国一段时间,归期未定,勿念。注意安全。——萧默。” 发送成功后,他紧接着又给龙王燕长歌发去消息:“龙王,我已离境。江州江晚、楚璃月、白青雅三人,请帮我安排可靠女性特工暗中保护,以防不测。——萧默。” 最后,他的手指停留在一个名字上——苏清月。 在乾元雅筑的那个夜晚,冲动与之后的尴尬与现在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他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终只发出一句:“那天晚上,对不起。我出国执行任务了,回来后当面给你赔不是。——萧默。” 信息发出后不到一分钟,手机震动,回复来了:“我知道你出国了,表姑(指萧默的母亲苏陌璃)给我说了。你……注意安全,千万不要出事。回来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这是发给燕京的苏清月的。 看着屏幕上简短的文字,萧默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柔和弧度。他将手机调至静音,收起。 机舱内重归只有引擎轰鸣的寂静。萧默看了看时间,已是凌晨三点多。 他抬眼望向或坐或靠、闭目养神的队员们,开口道:“到滇西边境还有两三个小时航程,所有人,抓紧时间休息,养精蓄锐。明天……不,今天晚些时候,还有一百多公里的山路要走。” 第 133章 老鬼 “是!”众人齐声低应,只有一个简短的“好”字,随即纷纷调整姿势,尽可能让自己进入休息状态。 机舱内,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与规律的引擎声交织。 时间在飞行中悄然流逝。 当东方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逐渐染上淡金色的朝霞时,鲲鹏运输机开始降低高度,缓缓降落在滇西边境某处隐蔽的军用机场。 舱门打开,清冷而带着山林特有湿润气息的空气涌入。 机场跑道上,一名身着边防军常服、皮肤黝黑、身材精干的中年军官,带着一队战士早已等候在此。 看到萧默等人鱼贯而下,他立刻大步上前,立正敬礼。 “哪位是萧组长?我是边防营营长周宏兵,乔振国司令已经亲自来电交代过了!”周宏兵的声音洪亮有力,目光迅速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气质卓然的萧默身上。 萧默上前一步,回以军礼:“周营长,我是萧默。这次任务,麻烦你们了。” “萧组长客气了!都是为国效力!”周宏兵爽朗一笑,侧身引路,“各位一路辛苦,我们已经准备了简单的早餐,大家先垫垫肚子。” “然后按计划,由我们的战士用山地摩托送你们到赤水河边。到了那里就得你们自己解决交通工具,走水路快一点。” “有劳。”萧默点头。 众人跟随周宏兵来到边防营的食堂。 食物很简单,却充满地方特色:热气腾腾、汤汁浓郁的过桥米线,以及皮薄馅足的大包子。 奔波了一夜的队员们没有客套,迅速而安静的用餐,十分钟内便解决了战斗。 萧千陌走到萧默身边,低声道:“老大,刚收到老鬼的加密确认。他安排的快艇和全套装备,已经就位,会在赤水河等我们。” 萧默闻言,转向周宏兵:“周营长,我们准备好了,是否可以出发?” “随时可以!”周宏兵一挥手,“车队已经在外等候!” 众人走出食堂,只见营区空地上,整齐停放着三十六辆经过改装的军用山地摩托车,每辆车旁都站立着一名全副武装、眼神锐利的边防军摩托兵。 这些摩托车显然经常在山地丛林间穿梭,车身带着些许泥泞和刮痕,却更显彪悍。 “萧组长,各位同志,请上车!我们的战士会负责驾驶,你们坐稳扶好就行。这段路……有点颠簸。” 周宏兵笑着解释,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对自家战士技术的骄傲。 萧默等人迅速按两人一组(加上驾驶员),登上摩托车后座。 随着周宏兵一声令下,三十六辆山地摩托同时发动,低沉的轰鸣声瞬间汇聚成一股震撼的音浪,打破了边境清晨的宁静。 车队驶出营区,没有走平坦的公路,而是直接拐进了一条隐没在丛林和山峦间的土路。 道路立刻变得崎岖不平,碎石、泥坑、裸露的树根随处可见。 “坐稳了!”前面的边防军驾驶员提醒一声,随即猛地一拧油门。 摩托车瞬间爆发出强劲的动力,车头微微抬起,冲向前方一个陡坡。 萧默只觉身体猛地后仰,随即是强烈的推背感。 冲上坡顶的瞬间,前方竟是一个接近四十五度的下坡,路面布满松动的石块。 驾驶员没有丝毫减速,反而利用惯性加速俯冲,车身剧烈颠簸,轮胎与石块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泥浆飞溅。 萧默不得不紧紧抓住车架,感受着每一次腾空和落地的冲击。 这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的路程,完全是一场山地摩托的极限狂飙表演。 边防军的战士们显然对这条以及周边无数类似的“路”了如指掌。 他们驾驶着钢铁坐骑,在狭窄得仅容一车通过的羊肠小道上疾驰,外侧就是陡峭的山崖或深涧,车轮距离边缘往往不足半尺,看得人心惊肉跳。 遇到横亘的溪流,他们毫不减速,直接冲入水中,激起大片水花,凭借高超的控车技巧在湿滑的河床石头上稳住车身,呼啸而过。 面对乱石堆或倒塌的树干形成的障碍,他们或是灵巧地绕行,或是看准时机,利用坡度和速度,让摩托车短暂腾空,“飞”越过去。 落地时,减震器发出沉闷的压缩声,车身剧烈摇摆,但驾驶员总能迅速调整,继续前进。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在林间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摩托车队就在这光影与尘土、泥水交织的山林中穿梭,引擎的咆哮惊起飞鸟,碾过的痕迹很快又被落叶覆盖。 萧默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这台机械野兽的暴躁力量,以及前方驾驶员那融入骨子里的、与恶劣地形搏斗的悍勇与技术。 这已不仅是交通工具,更像是人与机械结合后,在山林间跳跃奔跑的精灵。 风声在耳畔呼啸,夹杂着引擎声、碎石崩溅声、树枝刮擦声。 尽管戴着周营长提供的当地特色帽子(类似丛林帽),但尘土和汗水依然不可避免。 然而,所有队员都紧紧稳住身体,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四周环境,将这段狂野的旅程也视作进入战区前的最后热身。 一个半小时后,前方豁然开朗,密集的丛林渐渐稀疏,一条浑浊宽阔、水流湍急的大河出现在眼前——赤水河。 对岸,则是植被更加茂密、地势起伏莫测的异国山川,那里便是金三角的边缘。 车队在河边一片较为平缓的碎石滩停下。 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这段摩托旅程的刺激程度,丝毫不亚于一次低强度的实战渗透。 萧默等人跳下摩托,向那些浑身汗湿、却依然精神抖擞的边防军驾驶员们点头致意。 驾驶员们默默回礼,随即调转车头,很快消失在来时的山林中,如同从未出现。 此时,萧默等三十六人已经换上了周宏兵事先准备的当地常见服饰——宽松的深色布衣长裤,有些还配有简单的马甲或头巾。 从远处看,与边境地区往来讨生活的边民或马帮伙计有几分相似。 第134 章 破烂渔船内有乾坤 然而,仔细看去,他们挺拔的身姿、锐利沉静的眼神、以及行走间那种蓄势待发的协调感,却与真正的边民迥然不同。 若有经验丰富的眼线在此,或许能从这些细节中嗅出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萧千陌再次确认了掌上电脑的信息,对萧默低声道:“老大,坐标确认,老鬼接应的地方在右前方八百米处的河湾,有芦苇丛遮挡。” 萧默望向那雾气尚未完全散去的河面,以及对岸那片象征着混乱与危险的土地,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专注。 “都打起精神,准备渡河。”他沉声下令,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名队员耳中。 三十六道身影,如同即将融入丛林的猎豹,开始向预定的接应点无声移动。 赤水河的涛声,掩盖了他们最后的脚步声。 金三角,这片罪恶与财富交织的丛林,即将迎来一批不速之客。 而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河湾处的芦苇丛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浑浊的赤水河水拍打着岸边的碎石,发出沉闷的响声。 萧默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抵达预定坐标,目光扫过平静的水面。 不多时,一阵几乎微不可闻的马达声从芦苇深处传来。 一艘看起来破旧不堪、漆皮剥落的“渔船”缓缓驶出。 船体锈迹斑斑,渔网凌乱地堆在船舷一侧,完全是一副年久失修、勉强维持生计的模样。 唯有仔细观察,才能发现其吃水线有些异样,以及那经过特殊加固、略显粗壮的船身。 船靠岸,一个矮小精瘦的身影从船舱里钻了出来。 秃顶,尖嘴猴腮,一双眼睛却滴溜溜转得极快,闪烁着精明与警惕的光芒。 正是老鬼。 他一看到岸上的萧默,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快步跳下船,动作竟出奇地敏捷。 “影……萧老大!可把您盼来了!”老鬼压着嗓子,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恭敬和热情,他及时改了口,显然知道萧默如今身份不同。 “接到您们的消息,我可是把压箱底的好货都翻出来了,这条船也特意为各位准备妥当。” 萧默上前,拍了拍老鬼的肩膀。“老鬼,又麻烦你了。” “您这话说的!”老鬼连连摆手,眼里的感激是真诚的,“没有您当年在曼谷码头那伸手,我这把骨头早就喂了湄公河的鱼了!能给您办事,是我的福分。” 老鬼——是前几年在东南亚执行任务时,萧默曾救过他一命。 那回是老鬼被人黑吃黑,整批军火被吞,手下尽数倒戈,他自己也被打成重伤,扔在码头角落奄奄一息。 恰逢萧默带队路过,顺手将他捞起,不仅处理了追杀他的那帮人,还帮他治好了伤势。 从那以后,老鬼就彻底把萧默等人当成了救命恩人,他也是非常懂得感恩、有义气的一个人。 自那之后,魔影杀手组在东方区域的所有行动,武器装备、情报支持乃至撤离路线,几乎都由老鬼一手包办。 他路子野、门道精,总能搞到最合用的东西,安排最稳妥的路径。 但萧默每次都坚持让手下按市价甚至略高支付报酬,从不让老鬼白干。 萧默常说:“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都是刀头舔血、把命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谁都不容易。”这份透彻与仗义,让老鬼更是死心塌地。 “船怎么样?”萧默目光投向那艘看似破烂的渔船。 老鬼立刻来了精神,带着几分炫耀:“萧老大,您别看它外表寒碜,里面可是别有洞天!发动机是德国货,改装过的,全速马力跑起来,在这赤水河上能冲到60节!” “船体加了特种钢和凯夫拉衬层,一般的小口径子弹打不穿。关键是……”他领着萧默几人登上船,掀开甲板上几处看似随意摆放的油布和渔网。 嗡!冯超、许红婵、王猛等人只觉得一股冰冷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甲板两侧,竟然巧妙地隐藏着四座电动旋转底座,上面架着的,是散发着幽蓝光泽的加特林多管机枪!枪口狰狞,供弹链盘绕在专用的防水箱内。 这火力,瞬间能把靠近的船只撕成碎片。 “好家伙……”王猛倒吸一口凉气,他是火力手出身,对这类重武器最是敏感。 老鬼得意地笑了笑,又指向船舱。“各位,里面请,主菜还在后头。” 众人怀着好奇和期待进入船舱。 原本应该是渔船货仓的地方,此刻却宛如一个移动的军火库!昏暗的灯光下,各种武器整齐地码放或悬挂着,散发着危险而诱人的光泽。 火箭发射器,单兵反坦克导弹,造型精巧的单兵巡飞弹(无人机载小型导弹),轻型无后坐力炮,甚至还有数门可以快速组装拆卸的迫击炮和一台沉重的自动榴弹发射器! 旁边堆放着成箱的配套弹药:火箭弹、迫击炮弹、榴弹、手雷、塑胶炸药……琳琅满目,种类之全,数量之多,让见多识广的龙组精锐们也一时失语。 孙旭眨了眨眼,喃喃道:“我滴个乖乖……老鬼,你这是把哪个军阀的仓库给搬空了吗?” 许红婵抚摸着一枚涂着迷彩的反坦克导弹弹体,眼中闪过跃跃欲试的光芒。 萧千陌则迅速评估着这些武器的适用环境和战术搭配,大脑飞速运转。 冯超看向萧默,低声道:“老大,这火力……是不是有点过于充沛了?” 萧默看着这满满一舱的“硬货”,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转向老鬼:“老鬼,你这架势……是打算让我直接把蔡坤的老巢从地图上抹平,顺便把金三角再犁一遍?” “用上这些东西,动静会不会太大?到时候恐怕不止蔡坤,缅甸、老挝、泰国三国的政府军都得调转枪口来找我们麻烦了。” 老鬼闻言,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却透着一股子洞悉世情的狡黠:“萧老大,您多虑了!蔡坤在这地方盘踞这么多年,为什么三国政府军围剿不力?一来是这丛林山地确实难打,代价大。” 第135 章 来自东方巨龙的压迫感 “二来嘛……”他压低声音,“这些军阀头子,跟当地一些军方、官场的人物,利益勾连深着呢,真下死手,断了不少人的财路。” “三国政府高层,其实巴不得有人能替他们除掉这个毒瘤,尤其是像您这样……背景硬,手段高,还不用他们自己出血出力的。” 他指了指那些重武器:“这些东西,您尽管用!只要不冲着平民城镇和三国政府的边防站去,我敢打包票,他们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事后还会偷偷松口气,说不定心里还得谢谢你们龙国帮他们解决了心腹大患呢。当然,场面上的抗议可能会有,但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听了老鬼这番剖析,孙旭、王猛、许红婵、萧千陌等人从最初的惊讶,渐渐变成了兴奋。 他们本就是顶尖的战士,杀手也好,特工也罢,骨子里对强大武力和执行高难度任务的渴望是相通的。 看到如此丰盛的火力盛宴,一种跃跃欲试的战意在舱内弥漫开来。 萧默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老鬼常年混迹于此,他的判断有其道理。“明白了。东西我们收下,按老规矩,费用结算。” “爽快!”老鬼搓着手,“各位先休息,船上有吃的喝的,管够。咱们等到天擦黑再出发,这赤水河白天眼杂,晚上安全些。” 三十六人在这艘“渔船”上安顿下来。 船舱经过特殊设计,虽然堆满军火,但仍有足够的空间供人休息。 老鬼手下的人默默端来食物和清水,都是高热量的野战食品和本地特色干粮。 赤水河畔的老鬼改装船上,萧默、孙旭与许红蝉正静候着天色彻底暗下。 现在是东方时间中午十二点。 与此同时,另一场风暴已在信息的浪潮中掀起。 龙国江州警方配合龙组第一行动组组长萧千羽,在十二点,通过官方媒体和网络平台,发布了一条爆炸性新闻,并配有经过审核的视频片段。 新闻主播的声音严肃而有力:“经查,原魔都市政府办公厅主任苏明河,背叛国家与人民,长期充当金三角大毒枭蔡坤在境内的保护伞与情报官。” “代号‘幽灵’于昨夜,蔡坤为营救其被捕的弟弟蔡斌,派遣六十名境外武装人员潜入我境内实施恐怖袭击。” “已被我国龙组行动组全部歼灭,并活捉三名骨干,分别为暗鸦佣兵团副团长巴颂、巴奴、蒙猜。” 画面切换,显示了部分交战场景,以及四名头戴黑布、被押赴刑场的囚犯背影。 “为捍卫国家法律尊严,震慑一切境外不法势力,今日下午两点,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对蔡斌、巴颂、巴奴、蒙猜四人执行死刑,立即执行!” 新闻最后,再次响起了萧默那段冰冷的话语:“龙国,是所有佣兵团和境外武装力量的禁地!踏入者,格杀勿论,天涯海角,虽远必诛。” 这则新闻与视频,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浇下冰水,瞬间引发了更剧烈的反应。 金三角,蔡坤的毒品基地深处。 一座装饰奢靡、如同宫殿的行宫内,一个身高近一米九、满脸络腮胡的魁梧东南亚男人,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他双眼赤红,如同暴怒的野兽,将视线所及的名贵瓷器、玉器、红木家具砸得粉碎。 “龙组!很好!很好!”蔡坤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蔡斌……我的亲弟弟……三次救过我的命……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们竟然敢杀他!竟敢公开枪决!” 他猛地拔出手枪,对着天花板连开数枪,弹壳叮当落地。“集合所有人!我要血洗边境!我要让龙国付出代价!” 一个手下战战兢兢地提醒:“坤……坤爷,龙组刚公开宣示,现在去,恐怕是陷阱……” “陷阱?!”蔡坤一把揪住手下的衣领,口水喷了对方一脸,“我亲弟弟死了!你跟我说陷阱?!滚!去集结队伍!联系乌鸦!我要联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萧默死无葬身之地!” 手下连滚爬爬地跑出去传令。 蔡坤自然不会真的集结人员前往龙国,他不过是在宣泄情绪罢了,他没有那样的实力,即便有,他也不敢轻易离开自己的大本营。 他深知,全世界有多少人对他虎视眈眈,欲取他性命。 与此同时,东南亚越南境内,一片原始热带雨林深处,暗鸦佣兵团的大本营。 首领乌鸦,一个面容阴冷、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正盯着屏幕上龙国发布的新闻,脸色铁青。 他身旁,留守基地的最后一位副团长阮经天,额头渗出冷汗,小心翼翼地问道: “团长,我们的人都集结完毕了,是否按原计划出发,去金三角与蔡坤汇合,伏击可能前来的龙组人员?” 乌鸦沉默良久,缓缓摇头,声音沙哑:“不,暂时不去了。” 阮经天一愣:“团长?蔡坤那边催得很急,而且我们三位副团长都……” “我知道!”乌鸦低吼一声,打断了他,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龙组这次动作太快,太反常。公开处决,高调宣布,这分明是想激怒我们和蔡坤,引诱我们派人去龙国报复,好进一步消耗甚至围歼我们的有生力量。” 他指着屏幕:“你看这视频,这气场,这手段。影子加入龙组,魔影成建制转型……现在的龙国,已经不是以前的龙国了。我们不能中了他们的计。” 阮经天担忧道:“可蔡坤那边……” “让他先闹。”乌鸦眼神冰冷,“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形势。传令下去,所有外出活动暂停,基地进入一级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是!”阮经天凛然应命。 这一连串的消息,让全世界各地的地下势力、杀手组织、雇佣兵团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是一种来自东方大国的、毫不掩饰的威严与铁血警告。 第 136章斩首升级 岛国,富士山下竹林深处。 鬼家信长看着屏幕上反复播放的龙国新闻和视频片段,那双阴鸷的眼睛微微眯起,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公开处决,高调亮剑……看来影子在龙国的背景,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厚、还要强硬。龙国这片水,如今是深不见底,浑不可趟啊。” 他转过身,对着仍在喘着粗气的洪天扬,缓缓说道:“你的仇恨,先收起来。现在去龙国,无异于飞蛾扑火。” “等待吧,等待局势变化,等待……他们自己露出破绽。在这个行当里,活得久的,从来不是最凶狠的,而是最能忍耐的。” 洪天扬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鲜血直流,但他最终,还是低下了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东方,已然亮剑。 世界的黑暗面,为之震动。 而风暴的中心,萧默等人还在等待黑夜的到来。 其他人都在休息,萧默独自走到船头,望着渐渐西斜的日头,赤水河对岸的丛林轮廓在暮色中愈发深沉模糊。 他拿出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燕长歌沉稳的声音:“小默,到了?” “师兄,已抵达赤水河,装备就位,今晚渡河。”萧默简短汇报。 “好。国内这边你放心,你关心的那几位,我已经安排了‘青鸾’小组的骨干暗中保护,都是女性好手,不会引起注意。” “多谢师兄。”萧默心头一暖,随即语气转为严肃,“师兄,关于这次金三角的行动,我有个新的想法,需要向你和上面请示。” “哦?你说。”燕长歌的声音带着鼓励。 萧默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眼前的迷雾,看到金三角的未来: “仅仅除掉一个蔡坤,或者打掉几个毒枭武装,治标不治本。这片土地之所以混乱不堪,成为毒瘤和犯罪天堂,根源在于缺乏有效的治理、秩序和发展。” “我在想……我们有没有可能,借此机会,在金三角建立一个真正由我们掌控的‘安全区’?” 他语速加快,思路清晰:“以雷霆手段铲除蔡坤等主要毒枭武装,然后以那地方为基础,建立秩序,引入基础建设——学校、医院、规范的集市。” “让当地百姓看到,不靠种植罂粟、不参与犯罪,也能过上安稳、有希望的日子。” “慢慢将影响力辐射出去,清理周边的电诈园区、非法赌场,把这里变成一个……虽然特殊,但至少是文明、有序,并且心向龙国的区域。这比单纯执行一次斩首或破坏任务,意义要大得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有轻微的电流声。 燕长歌显然在认真思考这个大胆至极的计划。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凝重,也有一丝兴奋:“小默,你这个想法……很惊人,但也很有魄力。” “这已经超出了单一军事行动的范畴,涉及到地缘、政治、经济和社会重建。你等等,我需要立即向大师兄和师父汇报。” “我明白。我在这里等消息。”萧默结束了通话。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加密电话再次震动。萧默立刻接通。 这次,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更加威严、苍劲,却透着亲切感的老人声音,正是他们的师父,那位隐于幕后却影响力惊人的陈浮生。 “小默,你的想法,长歌和裴小子都跟我说了。”陈浮生开门见山。 “师父你的意思是……。”萧默恭敬应道。 “胆子不小,眼光也不局限于一时一地了。很好。”陈浮生的语气带着赞许。 “金三角的问题,错综复杂,牵扯多方。单纯武力清剿,我们做过,别人也做过,效果你都看到了,野火烧不尽。” “你提出的‘扎根治理,秩序重建’,是一条新路,也是一条更难、更需耐心的路。但若真能走通,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萧默屏息凝神,听着师父的教诲。 “裴小子那边,我和他,还有几位长老商量过了。”陈浮生继续道,他口中的“裴小子”正是龙国战部最高统帅轩辕裴。 “原则上,支持你的构想。龙国需要周边稳定,需要铲除危害人民的毒瘤,也需要探索在复杂地区施加正面影响力的新模式。你可以放手去做。” 萧默心中一震。 “但是,”陈浮生话锋一转,语气严肃,“有几条红线你必须牢记:第一,行动主体必须是保证普通人的安全或一定不能让战火烧的时间太长,官方层面,龙国不会公开承认与此有任何直接关联。” “第二,绝对不允许屠杀平民,对待放下武器的武装人员,也要尽量遵循基本规则。” “第三,立足未稳之前,动作不宜过大过快,避免过度刺激周边国家及国际势力。” “第四,所需资源,除初期战斗装备外,后续建设和发展,需要你自己想办法筹措一部分,国家会在暗中给予一定渠道和支持,但不能完全依赖。明白吗?” “明白!师父!”萧默沉声应道,心中已然有了一张更宏大的蓝图。 不公开介入,避免授人以柄;严守纪律,争取人心;循序渐进,稳固根基;自力更生,结合外部助力。这些要求,既是对他的约束,也是行动的指南。 “具体的方略,你和长歌多沟通。记住,你背后站着的是祖国,但脚下的路,要靠你和你的兄弟们一拳一脚打出来,一点一滴建起来。” 陈浮生最后叮嘱,“注意安全。国家和人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是!绝不辜负师父和国家的信任!”萧默铿锵回应。 结束与师父的通话后不久,燕长歌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两人就初步的行动方针、情报支援、可能的国际反应预案等,又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详细沟通。 萧默将新的目标——从“斩首”升级为“占领与重建”——向燕长歌做了进一步阐述。 第137章 斩首变争夺 燕长歌提供了许多切实的建议和需要关注的要点,三次加密通话结束,夜色已完全笼罩了赤水河。 河面起了薄雾,对岸的丛林只剩下黑黢黢的轮廓,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夜鸟的啼叫,更添几分神秘与不安。 萧默回到船舱,所有人已经休整完毕,吃饱喝足,正在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随身装备和分派到的重火力。 看到萧默进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萧默环视一周,这些熟悉的面孔上,有跃跃欲试,有沉着冷静,有对任务的专注,也有对他无条件的信任。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兄弟们,计划有变。我们此行,不再仅仅是斩首蔡坤,杜绝毒品泛滥。” 众人神色一凛,听得更加认真。 “我们要做的,是打下金三角的一块地盘,站稳脚跟。然后,在那里建立秩序,盖学校,建医院,开集市,让那片被毒品和罪恶浸透的土地上的老百姓,能看见光,能活着像个人样。” “我们要把周围的电诈窝点、黑赌场,一个个拔掉。最终,让那里,变成我们龙国在西南境外的一个和平堡垒,一个繁荣的边城。” 舱内一片寂静,只有河水的流淌声隐约传来。 这个目标,远超他们最初“打击毒瘤”的预期,宏大得让人心跳加速。 “这很难,非常难。我们会面对蔡坤的垂死反扑,可能还有其他势力的干扰,以及来自国际上的各种压力。我们可能要一边战斗,一边建设,过程会很长,也很艰苦。” 萧默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但是,这件事值得做!这比单纯杀几个人,炸几个窝点,意义重大得多!师父和大师兄,还有国家,支持我们这个想法。” “他们是我们最坚强的后盾,但具体怎么打,怎么建,要靠我们自己!”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告诉我,你们有没有这个胆量,跟我一起去开这个头,去闯这条没人走过的路?有没有这个本事,既当得了最锋利的尖刀,也做得了最稳固的基石?” 短暂的沉默后。 “有!”冯超第一个低吼出声,眼神燃烧着火焰。 “干!”王猛拳头紧握。 “算我一个!”许红婵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 “老大指哪打哪!”孙旭和其他队员纷纷低喝。 萧千陌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充满智慧:“战略层面支持已初步分析,可行。具体战术和后续规划,需要更多实地数据。这比单纯的刺杀刺激多了。” 影一到影三十,虽然没有出声,但整齐划一地向前半步,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老鬼在一旁听着,眼睛瞪得溜圆,他没想到萧默的胃口这么大,格局这么高。 但看着这群人身上那股冲天的气势和信念,他忽然觉得,或许……真有可能? “好!”萧默重重点头,“那我们就从今晚,从渡过这条河开始!记住我们的新目标——打下一片天,建起一座城!” “是!”低沉的应和声在船舱内回荡,仿佛猛兽出笼前的低吼。 老鬼见状,知道时机已到,朝手下打了个手势。 低沉的马达声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掩饰。 破旧的“渔船”调转船头,驶离河湾,沿着赤水河主航道,向着下游,向着那片被夜色和迷雾笼罩的金三角腹地,悄然加速驶去。 船尾划开浑浊的河水,留下渐渐扩散的尾迹,又很快被流动的河水抹平。 改装过的强大发动机推动着这艘看似平凡的船只,速度越来越快,破开夜雾,犹如一柄黑色的利箭,射向罪恶丛林的心脏。 萧默站在船头,夜风吹动他的衣襟。 身后,是三十五名同生共死的兄弟,和一船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钢铁与火焰。 前方,是未知的险境,也是前所未有的机遇。 金三角,这片沉睡(或是装睡)在罪恶与混乱中的土地,即将被这支带着不同使命的队伍,狠狠撕开一道口子。 风暴不再仅仅是禁毒的雷电,更是重塑山河的号角,夜还很长,路才刚刚开始。 夜色如墨,赤水河上雾气弥漫。 老鬼的“渔船”在改装发动机的推动下,破开水面向下游疾驰。 船舱内,萧默正对着展开的电子地图部署战术。 “金三角是泰国、老挝、缅甸三国交界的三不管地带,”萧默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蔡坤的罂粟种植区位于三角形中心区域,湄公河穿行而过。” “我们从赤水河进入湄公河后,会经过一个关卡——那是蔡坤的人把守的,所有船只必须接受检查并缴纳‘过路费’。” 王猛冷哼一声:“毒枭公开勒索,三国政府果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一个目标,悄无声息拿下这个关卡。”萧默看向萧千陌和许红婵,“千陌、红婵,你们打头阵。女性容易让那些武装分子放松警惕。” 许红婵嘴角微扬:“好,交给我们。” 萧千陌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根据老鬼提供的情报,关卡常驻守卫约十二至十五人,配备AK-47突击步枪和一部无线电。夜间通常只有半数人保持清醒。” “拿下关卡后,我们将所有武器搬运到那里建立临时基地。”萧默继续说,“千陌控制无人机侦查整个区域,红婵负责保护千陌和安全。” “其余人化整为零,带上无线耳机,随时保持通讯。哪里需要支援,就近人员立即行动支援。” 他环视众人,语气肃杀:“记住,只要是武装人员,直接击杀。能不用枪尽量不用——我们都是暗夜修罗,暗杀是看家本领。若找到弹药库、坦克等重装备,立即控制。” 萧默的目光转向冯超、孙旭、王猛三人:“你们三个跟我直扑蔡坤老巢。擒贼先擒王,能活捉最好,若遇抵抗,格杀勿论,先削弱他们的武装力量。” 他转向老鬼:“蔡坤有多少武装力量?” 第 138章 三四万乌合之众 老鬼搓着手,压低声音:“之前大概三四万,但都是乌合之众,真正有战斗力的核心部队不超过五千。” 萧默倒吸一口凉气:“三四万?就算站着让我们杀,也得费不少时间。” 老鬼又接着说,“根据情报显示,蔡坤身边有两个先天高手,还是孪生兄弟,一个叫巴伦,一个叫巴铁。” 萧默眼神精光一闪:“难怪蔡坤能活那么久。” 孙旭眼中闪过寒光:“控制弹药库和重装备,再擒住蔡坤跟那两个高手,这一仗就简单了。” 萧默点头:“正是如此。行动开始后,影一到影三十负责清理周边零散武装,融入黑暗,悄无声息。绝不打草惊蛇。” “明白!”众人齐声低应。 老鬼看了看天色:“快到关卡了。前方五百米右转进入湄公河支流,关卡就在转弯处二百米。” 渔船减速,发动机声降低到几乎听不见。 夜色中,前方隐约出现几点灯火。 ……… 湄公河支流转弯处,一座简陋的水上木屋矗立岸边,延伸出一个木制码头。 码头上挂着两盏千瓦级的大灯灯,照亮周围方圆三百米,五个持枪男子正围坐打牌,旁边放着半瓶白酒。 木屋门口,两个守卫抱着枪打盹。木屋窗户透出灯光,里面应该还有人。 渔船在距离码头五十米处悄然停泊,关闭所有灯光。 许红婵和萧千陌已换上当地妇女的粗布衣裳,脸上抹了些河泥,看起来像是夜间捕鱼归来的村妇。 两人跳上系在船尾的一艘小木舟,萧千陌摇橹,缓缓向码头划去。 “什么人?”打牌的一名守卫抬头喊道,手已经摸向身边的步枪。 许红婵用当地土话回应,声音带着疲惫:“捕鱼的,今天收获不好,想早点回家。” 木舟靠近码头,守卫们借着灯光看清是两个女人,放松了警惕。 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咧嘴笑道:“这么晚还捕鱼?上来检查检查。” 许红婵率先登上码头,萧千陌紧随其后。两人低着头,双手空空。 “转个圈。”另一个守卫叼着烟说。 许红婵缓缓转身,就在背对守卫的瞬间,她右手袖中滑出一把淬毒匕首。转身完成一半时,她突然暴起! 匕首化作寒光,精准刺入最近守卫的咽喉。守卫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声,鲜血喷涌而出。 几乎同时,萧千陌左腕一抖,三把飞镖激射而出,正中三名守卫的颈侧穴位。三人身体一僵,直挺挺倒下。 最后一名守卫反应过来,刚要举枪,许红婵已如鬼魅般贴近,左手捂住他的嘴,右膝猛顶其腹部,匕首顺势从肋下刺入心脏。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无声无息。 木屋门口打盹的两个守卫尚未察觉。许红婵向萧千陌使了个眼色,两人分头行动。 萧千陌悄声靠近左侧守卫,从后腰取出一根细钢丝,从后方套住守卫脖子,猛力一绞。守卫挣扎两下便不动了。 右侧守卫似乎察觉异样,迷迷糊糊睁开眼。许红婵已到他面前,右手呈手刀状劈在其喉结上。守卫捂住喉咙,脸色紫红,缓缓软倒。 木屋内有说话声。萧千陌贴在门边细听,里面至少还有六人。 许红婵从倒地的守卫身上取下两颗手雷,对萧千陌做了个手势。萧千陌点头,轻轻推开木门。 屋内,六名武装分子正在吃夜宵,桌上摆着烤鱼和啤酒。门开时,靠近门口的一人抬头:“老三,外面什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许红婵已经冲了进来! 第一人还未反应过来,许红婵的匕首已刺穿他的太阳穴。 第二人刚摸到枪,萧千陌甩出的飞刀正中其眉心。 第三人抓起桌上的步枪,许红婵一脚踢翻桌子,菜肴酒水泼了对方一身。 趁对方视线受阻,她欺身而上,匕首划开对方颈动脉。 剩下三人终于反应过来,慌忙寻找武器。 萧千陌双手连挥,六把飞镖如暴雨般射出,两人应声倒下。 最后一人刚举起枪,许红婵已掷出匕首,精准命中其右眼,刀尖从后脑穿出。 从进门到结束,十五秒。 许红婵扫视屋内,确认没有活口,向萧千陌点头。 萧千陌已找到无线电设备,快速拆卸关键部件,使其无法使用。 “关卡清除,安全。”萧千陌通过无线耳机报告。 ……… 渔船靠岸,众人迅速将武器弹药搬运到木屋及周边隐蔽处。 影组三十人已经开始向四周散开,如同水滴融入黑夜。 萧千陌在木屋内架设起简易指挥中心,五架无人机从码头悄然升空,无声无息没入夜空。 屏幕上分割出五个画面,分别显示不同方向的实时影像。 “无人机升空,开始侦查。”萧千陌报告,“红婵,我需要你守在屋顶制高点。” 许红婵点头,拎着一把加装消音器的狙击步枪爬上木屋顶,架好枪,通过夜视瞄准镜观察四周。 萧默看着老鬼:“你可以回去了。余款会按约定汇入账户。” 老鬼搓着手:“萧老大,我这人虽然爱财,但也佩服干大事的人。” “如果需要补给渠道或者当地情报,随时联系我。”他递上一张纸条,“这是我的紧急联系方式。” 萧默接过纸条:“谢了。” 老鬼跳回渔船,发动机轻声启动,消失在夜色中。 “所有人,按计划行动。”萧默下令,“影组负责外围清理,冯超、孙旭、王猛跟我走。千陌,随时提供路线和情报。” “明白。”萧千陌盯着屏幕,“东北方向两公里处有一个巡逻队,五人,正在向西南移动。建议你们绕行西侧丛林。” 萧默点头,带着三人潜入丛林。影组三十人也各自散开,如同三十把暗夜中的利刃,开始收割生命。 ……… 影一融入树影,他的目标是东南方向一个哨塔。哨塔上两名守卫,一人抽烟,另一人用望远镜观察。 影一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攀上哨塔木柱,在两名守卫头顶的横梁上固定身体。 他从腰间取下吹箭筒,放入两支淬毒短箭。 第139 章 暗杀开始 “噗、噗”两声轻响,两名守卫同时捂住脖子,毒液在三秒内发作,他们无声倒下。 影一快速搜索哨塔,发现一部对讲机和一个警报器。 他拆掉对讲机电池,破坏警报电路,然后将两具尸体拖到角落伪装成睡觉姿势,悄然离开。 同一时间,影七接近一个营房。 营房内睡着十二名武装分子,鼾声此起彼伏。 影七从门缝塞入一枚催眠气体胶囊,等待三十秒后,戴上防毒面具推门而入。 匕首在黑暗中闪烁寒光,每一下都精准刺入心脏或咽喉。 十二人,十二刀,没有一人醒来。影七检查营房,发现墙角堆放着十几箱弹药和几支火箭筒。 他通过耳机低语:“七号位置发现小型弹药库,坐标已标记。” 影十八和影二十一,根据无人机热成像提示,找到了一处隐蔽山洞。洞口有两名守卫,洞内传出说话声。 影二十从侧面迂回,用石子吸引左侧守卫注意。 当守卫转身查看时,影十八从后方出现,钢丝勒颈。 右侧守卫察觉异样,刚要举枪,影二十的飞刀已刺入其眼眶。 两人进入山洞,发现这里竟是一个中型军火库!洞内整齐堆放着步枪、机枪、火箭筒、弹药箱,甚至还有两辆改装过的武装皮卡。 十名守卫正在清点物资,听到脚步声,一人回头:“老四?不是说换班还……” 话音未落,影十八和影二十同时发动攻击。 影十八双手各持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噗噗”声中,四名守卫眉心绽开血花。 影二十则如鬼魅般在货架间穿行,匕首每次闪烁都带走一条生命。 十秒,十人毙命。 影十八检查洞内,倒吸一口凉气:“这里有反坦克导弹、迫击炮,还有大量C4炸药。” 他通过耳机请示,“十八号位置发现大型军火库,击毙守卫十人。请示下一步行动。” 萧默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守住那里。我们需要这个军火库。” “明白。”影十八回应,开始布置防御。 丛林深处,萧默四人如幽灵般穿行。萧千陌的声音不时在耳机中响起: “前方三百米有巡逻队,建议右绕。” “左侧山坡上有暗哨,已标记位置。” “无人机发现一条隐蔽小路,可避开三个哨点。” 四人遵循指引,沿途遇到零散武装人员,皆被无声解决。 冯超用军用弩射杀两人,孙旭用绞杀线解决一人,王猛则用淬毒飞针放倒三人。 萧默看了看时间,行动开始仅两小时,影组已报告清理了十七处哨点、八个营房,击杀武装分子超过三百人,而蔡坤基地尚未察觉异常。 “蔡坤的老巢在哪里?”萧默低声问。 萧千陌回应:“根据热成像和建筑分析,湄公河东岸五公里处有一座庄园式建筑群,守卫密集,有发电机供电,应该是核心区域。但无法确认蔡坤本人是否在内。” “先去那里。”萧默说,“如果不在,我们就控制指挥中心。” 四人加快速度,在丛林间疾行。 突然,萧默抬手示意停止——前方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五人巡逻队从拐角处出现,为首一人打着手电。萧默四人迅速隐蔽。 “妈的,今晚真冷。”一个声音抱怨。 “听说坤爷又从曼谷弄来几个妞,明天就能到。”另一个声音淫笑。 “轮不到咱们享受,都是给老大们准备的。” 巡逻队越来越近,距离萧默隐蔽处仅十米。萧默向冯超做了个手势,冯超点头,取下军用弩。 巡逻队经过时,萧默突然暴起,手中军刺如毒蛇般刺入最后一名守卫后心。几乎同时,冯超连发三弩,三支弩箭精准命中三人咽喉。 第五人惊骇转身,刚要呼喊,孙旭从树上跃下,双腿夹住其头颅猛力一扭——颈骨断裂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五具尸体被拖入灌木丛,前后不到八秒。 “继续前进。”萧默低语。 影十八和影二十将军火库内所有武器清点完毕。除了常规轻武器,这里竟然还有三辆老式坦克、五辆装甲运兵车,以及大量燃油。 “蔡坤这是要打一场小型战争啊。”影二十感叹。 影十八正在布置绊雷和警报装置,突然耳机传来萧千陌的声音:“十八,二十,有车队向你们方向驶来,五辆车,约二十人。预计十分钟后到达。” “收到。”影十八回应,“二十,准备欢迎客人。” 两人迅速布置防御。 影二十爬上洞顶一块凸起的岩石,架设一挺重机枪。 影十八则在入口处埋设地雷,并在两侧丛林设置诡雷。 八分钟后,车灯由远及近。 五辆皮卡车沿着土路驶来,在距离山洞百米处停下。车上跳下二十余名武装分子,为首一人是个光头壮汉,脸上有刀疤。 “今晚要运一批货去码头,都精神点!”刀疤脸喊道。 一行人向山洞走来。走在最前面的两人突然惨叫一声倒下——踩中了影十八埋设的荆棘毒刺。 “有埋伏!”刀疤脸大喊,举枪四顾。 就在这时,影二十的重机枪开火了。消音器作用下,枪声低沉如闷雷,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首轮扫射就放倒八人。 影十八从侧面丛林杀出,双手各持一把冲锋枪,点射精准,每一发子弹都击中要害。 剩余武装分子慌忙还击,但黑暗中他们根本看不清敌人位置。 影二十的重机枪再次扫射,又倒下一片。 刀疤脸躲到一辆皮卡后,拿起对讲机:“基地!基地!军火库遭袭!请求……” 话音未落,一颗子弹穿透皮卡车门,击中他的头颅。 战斗在五分钟内结束,二十一人全部毙命。影十八检查尸体,确认没有活口,然后开始清理战场。 “军火库安全,击毙来袭武装二十一。”影十八报告。 “干得好。”萧默的声音传来,“坦克和装甲车能否启动?” 影二十检查后回应:“三辆坦克中两辆可启动,装甲车都可使用。” 第 140章行动暴露格杀勿论 “影二十五和二十七有装甲兵经验,我让他们过去。”萧默说。 萧默四人已接近庄园外围。 无人机画面显示,庄园占地约二十亩,四周有高墙,四角有瞭望塔,内部建筑呈四合院式布局,主楼灯火通明。 “守卫至少一百人。”萧千陌分析,“主楼三层有多个热源,无法分辨哪个是蔡坤。” 萧默观察地形:“冯超、王猛,你们负责清除四个瞭望塔。孙旭,跟我从西侧潜入。千陌,继续监视,有任何异动立即通知。” “明白。”三人回应。 冯超和王猛分头行动。 冯超负责东北和西北两塔,他如猿猴般攀上高墙,沿墙头潜行至东北角瞭望塔下方。 塔上两名守卫,一人抽烟,另一人打瞌睡。 冯超取出抓钩,甩上塔顶边缘,悄无声息攀上。 在塔顶边缘露出头时,他双手齐发,两把飞刀精准命中守卫咽喉。 两名守卫倒地,冯超翻身上塔,检查尸体,取下对讲机。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另一边,王猛用类似方法解决了东南角瞭望塔守卫。 西南角塔上的守卫似乎察觉到什么,拿起望远镜观察。就在这时,一颗子弹从远处屋顶射来——许红婵的狙击步枪。 子弹穿透守卫眉心,另一名守卫惊愕转身,第二颗子弹接踵而至。 四个瞭望塔在五分钟内全部清除。 萧默和孙旭已翻过高墙,落在庄园内花园中。两人紧贴墙根,避开巡逻队。 主楼门口有四名守卫,楼内隐约传出音乐声和喧哗。 “蔡坤可能在宴请客人。”孙旭低语。 萧默点头,示意绕到主楼后方。两人刚移动几步,突然听到脚步声——一队巡逻兵从拐角处走来,六人! 来不及躲藏,萧默当机立断,闪电般冲出! 军刺刺入第一人心脏,同时左手捂住其口鼻。孙旭紧随其后,双手各持一把匕首,划开两人喉咙。 剩下三人举枪欲射,萧默已夺过死者手中的步枪,一个扫射击毙两人。 最后一人刚要呼喊,孙旭的匕首飞射而出,正中其咽喉。 六人倒地,战斗在七秒内结束。 但枪声已经惊动了庄园! 主楼内音乐骤停,灯光大亮。扩音器中传来吼声:“有入侵者!全体警戒!” 萧默通过耳机急令:“所有人,行动暴露,转为强攻!控制军火库的兄弟,启动坦克装甲车,向庄园方向推进!影组,全面开火,制造混乱!” “收到!” “明白!” “开始强攻!” 宁静的夜晚被瞬间打破。 远处传来爆炸声——影组开始引爆预先设置的炸药。 机枪声、步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整个金三角仿佛突然陷入战争。 庄园内乱作一团,武装分子从各个建筑涌出,但许多人还没弄清敌人在哪,就被黑暗中射来的子弹击毙。 萧默和孙旭趁乱冲入主楼一层,迎面遇到十余名持枪守卫。 两人背靠背,步枪喷吐火舌,精准点射。走廊狭窄,守卫人数优势无法发挥,一个个倒下。 “上三楼!”萧默喊道。 两人沿楼梯向上冲,二层又有守卫阻拦。 孙旭投出两颗手雷,爆炸过后,两人冲过烟雾,继续向上。 三楼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红木门,门口有四名精锐守卫,穿着防弹衣,手持冲锋枪。 “站住!”守卫头目喝道。 萧默没有废话,直接开火。四名守卫也同时射击,子弹在走廊中呼啸。 孙旭翻滚到一侧,从腰间取出一枚闪光弹掷出。强光爆闪,守卫瞬间失明。萧默和孙旭趁机冲上前,近距离射击,四名守卫倒地。 门内是一个豪华客厅,水晶吊灯下,一个五十多岁、穿着丝绸睡衣的肥胖男子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把枪指着门口。 他身边有两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子,尖叫着缩在床边。 就在萧默踹开红木门,步枪指向男人时,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猛然自脊椎窜起,直冲天灵盖! 那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淬炼出的、对致命危险的本能感知! 萧默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向侧方扑倒,做出一个狼狈却有效的战术翻滚。 “嗤!嗤!” 几乎就在他离开原地的同一刹那,两柄泛着幽蓝寒光的三棱军刺,如同毒蛇的獠牙,悄无声息地插入了他刚才站立位置的地板。 坚硬的红木地板如同豆腐般被穿透,只留下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边缘的木纤维因高速穿透而微微卷曲焦灼。 两道如鬼魅般的身影,从客厅巨大的鎏金屏风后闪出,一左一右,封死了萧默的退路。 这是两名看起来约莫六十岁上下的老者,皮肤黝黑,布满深刻的皱纹,但眼神却锐利得如同雨林中最老的猎鹰,精光内敛,却又带着一种漠视生命的冰冷。 他们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干瘦,穿着传统的东南亚黑色短衫,赤着双脚,但站在那里,却仿佛两座压抑的火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先天威压! 左边老者面颊狭长,颧骨高耸,名叫巴伦。右边老者眼眶深陷,鼻如鹰钩,叫巴铁。 两人是孪生兄弟,自幼修炼古泰拳与降头术结合而成的阴毒功夫,心狠手辣,是蔡坤耗费巨资和无数人情才请来、贴身保护了十多年的终极保镖,实力皆已达先天后期! 蔡坤看到两人出现,脸上的惊慌瞬间被狰狞的狂喜取代,他走下床后退几步,远离交战区域,肥胖的身体因激动而颤抖。 肥胖男人开口了,“胆子不小,居然敢闯金三角我蔡坤的地盘,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萧默缓缓站起身,眼神不屑道:“这有什么不敢闯的,不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再加一群缩头乌龟的人间败类吗?” 说完他甩了甩因剧烈动作而沾上灰尘的手腕,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回国以来,出手好几次,都没使出全力,也没使用杀手锏,甚至前两日在乾元雅筑与师父陈浮生大打出手发泄心中郁结时,都未曾动用过全力。 第 141章两名先天高手 但此刻,面对两名同属先天境界、且明显擅长合击与刺杀的老牌强者,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必须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甚至……可能需要动用一些底牌。 “年轻人,身手不错,能躲开我们兄弟的‘无声刺’。”巴伦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如同砂纸摩擦,“可惜,闯到了不该来的地方。” 巴铁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抽回地板中的三棱军刺,手腕一翻,军刺在他枯瘦的手指间灵活地转动着,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萧默没有答对着外面的孙旭说道,“你帮他们,这交给我。” 孙旭这知道自己帮不上忙,转身离开:“老大你小心点。” 萧默全身肌肉微微绷紧,真气在经脉中悄然加速运转,一股丝毫不弱于对方、甚至更为精纯凌厉的气息缓缓升腾。 先天后期巅峰! 感受到萧默毫不掩饰的气息,巴伦和巴铁兄弟眼中同时掠过一丝惊讶,但随即被更浓的杀意取代。 如此年轻的先天后期巅峰,留不得! 此时蔡坤眼神一变,他好像知道了萧默是谁。 “杀!给我杀了他!”蔡坤在后方歇斯底里地吼道,手指几乎戳到萧默鼻尖,“他是龙组新加入的影子——萧默!” “就是他害死了我弟弟蔡斌!就是他和他的手下,昨晚杀光了暗鸦的人!给我把他碎尸万段!杀了他,我给你们一人一个亿!美金!” 金钱的刺激如同强心剂,巴伦和巴铁眼中精光爆射,原本就浓郁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一人一亿美金,足以让他们后半生隐姓埋名,享受至极的奢华! “小子,拿命来!”巴伦低吼一声,率先发动。 他身影一晃,仿佛融入了灯光下的阴影,速度奇快无比,三棱军刺直取萧默咽喉,角度刁钻狠辣,带着一股阴寒的劲风,显然刺上淬有剧毒。 几乎同时,巴铁从另一侧袭杀而至,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手腕一抖,三棱军刺脱手飞出,旋转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封堵萧默可能的闪避路线。 同时他本人揉身而上,干瘦的手掌变得漆黑如墨,带着腥臭之气,拍向萧默的后心。这是蕴含毒功的掌法! 面对这默契无比、上下左右几乎封死所有角度的致命合击,萧默瞳孔微缩。 他脚下步伐陡然一变,不再是现代搏击或军体拳的路数,而是变得飘忽诡异,如同鬼魅滑行,间不容发地从军刺与毒掌的缝隙中穿过,正是陈浮生传授的绝技——《影龙七绝》 中的步法精髓。 影龙七绝,起源于龙国清初,据传是一位代号“影龙”的绝世杀手所创。 其核心并非繁复招式,而是最直接、最有效、最凌厉的搏杀之术。 共有七式绝杀,每一式并非简单的力量叠加,而是真气运行、发力技巧、时机把握与杀戮意志的完美融合,威力层层递进,据说练至最高境界第七绝,可于瞬息之间,化身索命影龙,绝杀同阶甚至越阶强敌! 萧默回国后经常一个人钻研,练习,但是从来没有实践过,今日,面对两大同级高手的生死围杀,终于到了不得不用的时刻! 避开第一轮合击,萧默不退反进,身形如陀螺般旋转,瞬间贴近巴伦。 《影龙七绝》第一绝——“潜影突”!真气骤然灌注右臂,整条手臂似乎都膨胀了一圈,五指并拢如刀,无声无息却快若闪电,直插巴伦肋下空档!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极致的速度与穿透力! 巴伦毕竟经验老到,虽惊不乱,军刺回防不及,左肘猛地向下砸落,硬撼萧默的手刀。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真气激荡,两人同时后退半步。 巴伦只觉得肘部传来一阵酸麻,心中骇然,对方真气的凝练程度和爆发力,竟隐隐在他之上! 巴铁的攻击接踵而至,漆黑毒掌带起腥风。 萧默仿佛背后长眼,施展影龙步法,侧身滑步,同时左手呈爪状,扣向巴铁手腕脉门,真气吞吐,试图破其毒功。 《影龙七绝》第二绝——“缚影爪”!专擒拿锁扣,克制近身短打。 巴铁手腕一缩,变掌为指,毒功凝聚指尖,疾点萧默掌心劳宫穴。 两人指掌瞬间交击十余下,发出“噗噗”的轻响,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真气的较量与毒气的侵蚀试探。 客厅内,水晶吊灯因真气的震荡而微微摇晃,光影乱颤。 那两名年轻女子早已吓晕过去。 蔡坤躲在厚重的实木酒柜后面,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超出常人理解的激烈搏杀,又急又怕。 短短两三分钟,三人已交手近百招。 巴伦和巴铁打越是心惊!他们兄弟联手,配合默契,毒刺与毒掌相辅相成,不知杀过多少强敌,其中不乏先天高手。 可眼前这个年轻的龙组组长,身法诡异莫测,招式看似简单直接,却每每攻其必救,防不胜防。 其真气更是绵长而凌厉,带着一种金属般的锋锐质感,他们的毒功真气竟难以侵入对方经脉!这年轻人,实战经验之丰富,根基之扎实,简直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不能再拖了!”巴伦用眼神与弟弟交流。两人长期配合,心意相通。 只见巴伦突然厉啸一声,浑身骨骼爆响,本就干瘦的身体似乎又缩紧了一圈,但气势却陡然攀升,手中三棱军刺爆发出刺目的乌光。 他整个人与军刺仿佛合为一体,化作一道乌黑的闪电,直刺萧默心脏!这是他的搏命杀招——“舍身刺”! 巴铁也顿时暴起,他不再用掌,而是双手十指指甲陡然变长,漆黑如钩,带起十道腥臭的黑色气劲,从四面八方笼罩向萧默,封死所有闪避空间,正是其绝学——“十指降头杀”! 面对这威力陡增的合击,萧默眼中终于闪过一抹锐利如刀的精光。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按照《影龙七绝》第三绝的独特路线疯狂运转。 “盘影绞”! 萧默的身影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他不再一味闪避,而是以一种奇异的韵律和节奏,主动迎向了巴伦的“舍身刺”。 第 142章 先天高手陨落 在军刺即将临体的瞬间,他的身体如同无骨之蛇般不可思议地扭曲,险之又险地让过刺尖,同时右腿如钢鞭般扫出,并非攻击巴颂,而是精准地踢在巴铁攻来的一只毒爪手腕上。 “啪!”一声脆响,巴铁的手腕剧痛,攻势微微一滞。 而萧默借着一踢之力,身体旋转加速,左臂如同铁箍般猛地缠上了巴伦持刺的手臂,真气勃发,一股螺旋绞杀之力骤然爆发!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巴伦惨叫一声,持刺的右臂桡骨竟被硬生生绞断!三棱军刺脱手飞出,深深扎入天花板。 但巴伦凶悍异常,断臂之痛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左手并指如刀,凝聚残余真气,狠狠戳向萧默太阳穴! 萧默松手,后仰,避过这致命一指,同时右脚悄无声息地向上撩起,脚尖正中巴伦的下颚。 “噗!”巴伦仰头喷出一口混合着牙齿的鲜血,整个人向后抛飞,重重撞在墙壁上,萎顿下来,显然受了重伤。 “大哥!”巴铁目眦欲裂,舍弃所有防御,状若疯虎般扑向萧默,十指黑气大盛,显然要同归于尽。 萧默刚施展完“盘影绞”,真气略有回落。但他眼神冰冷,毫不畏惧,身形再变,正要施展第四绝应对——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际,异变突生! 原本躲在酒柜后的蔡坤,眼见自己重金聘请、倚为长城的巴伦竟然重伤落败,心中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并非弱者,身为暗劲巅峰,距离先天仅一步之遥,眼力和反应还是有的。 他看出萧默此刻正处于旧力方去、新力未生,且需全力应对乃蓬搏命一击的微妙关口。 “机会!”蔡坤眼中闪过狠毒与疯狂。 他弟弟蔡斌的死,昨夜暗鸦佣兵的覆灭,龙组高调的宣示,以及此刻杀上门来的萧默……新仇旧恨与灭顶之灾的恐惧交织,让他做出了决定。 他猛地从酒柜后窜出,不是逃跑,而是进攻!暗劲巅峰的实力全部爆发,他肥胖的身体此刻竟显得异常灵活。 抄起旁边装饰用的一个沉重铜制香炉,灌注全身劲力,狠狠砸向萧默的后脑!这一下若是砸实,即便是先天高手,也免不了颅骨碎裂、脑浆迸溅的下场! “去死吧!萧默!”蔡坤面容扭曲,嘶声咆哮,“为我弟弟偿命!” 前有巴铁搏命的“十指降头杀”,后有蔡坤倾尽全力的偷袭香炉!萧默瞬间陷入了真正的生死绝境! 然而,萧默的脸上却没有出现丝毫慌乱。他甚至没有回头。 《影龙七绝》第四绝——“逆鳞反”! 顾名思义,龙有逆鳞,触之必怒,反击必烈!此招专为应对腹背受敌、陷入绝境之时而创,讲究以微妙的身法调整和真气瞬间的逆向爆发,形成一种类似“反弹”的效果,借力打力,险中求胜! 只见萧默在香炉及体前的刹那,身体以左脚为轴,极其细微地顺时针转了半圈。 这个转动幅度很小,却巧妙地让原本砸向后脑的香炉,变成了砸向他的左肩后方。同时,他体内真气在背部特定穴位瞬间鼓荡、逆转! “铛!!!” 沉重的闷响伴随着骨骼的呻吟。香炉砸在萧默左肩后侧,但他肩部肌肉瞬间紧绷如铁,逆转的真气形成一层无形的缓冲与反弹。 蔡坤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香炉上传来,虎口迸裂,香炉脱手高高飞起,而他本人更是被震得踉跄后退,气血翻腾,手臂酸麻不已。 而萧默借着这一砸之力,身体旋转速度陡然加快,如同被抽打的陀螺,反而以更迅猛的速度和力量,迎向了正面扑来的巴铁! 巴铁的十指黑气已经触及萧默的衣衫。但萧默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并指如剑,指尖吞吐着近乎实质的锋锐白芒,后发先至,点向乃蓬的眉心! 《影龙七绝》第五绝——“瞬影杀”!将全部力量、速度、杀气凝聚于一点,追求绝对的瞬间穿透与毁灭! 巴铁的瞳孔急剧收缩,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想要变招已来不及。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入牛油。 萧默的指尖点在了巴铁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缕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真气,如同最锋利的针,瞬间穿透了巴铁的颅骨,摧毁了他的大脑生机。 巴铁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十指上的黑气瞬间消散。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萧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随即眼神迅速黯淡,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眉心只有一个微小的红点,慢慢渗出一滴黑血。 “弟弟!!!”重伤的巴伦看到这一幕,发出凄厉无比的哀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又喷出一口鲜血,无力倒下,眼中充满刻骨的仇恨与绝望。 蔡坤彻底吓傻了,瘫坐在地,裤裆湿了一片,浓重的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最大的倚仗,两名先天后期的终极保镖,一死一重伤!而萧默,除了肩膀衣服被香炉擦破,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之外,竟然看起来并无大碍! “这个年轻人……是怪物吗?” 巴伦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他们纵横东南亚数十年,何曾见过如此强悍、如此年轻、招式如此诡异凌厉的对手? 萧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调整着体内有些紊乱的真气。 连续施展影龙七绝中的五绝,尤其是最后硬扛偷袭并瞬杀巴铁,消耗极大。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重伤的巴伦,最后落在瘫软如泥的蔡坤身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的爆炸声和枪炮声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火箭弹的呼啸、手榴弹的密集爆炸、甚至隐约传来坦克主炮的轰鸣! 显然,得到萧默强攻命令的影组和冯超等人,已经彻底放开手脚,与蔡坤基地的武装分子展开了激烈交火。 泰国、缅甸、老挝三国边境地区的居民,这一夜都被那持续不断、愈演愈烈的炮火声惊醒,惶惶不安地猜测着金三角深处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 143章忽悠蔡坤 萧默眼神冰冷地扫过重伤倒地的巴伦。后者挣扎着抬起头,眼中交织着仇恨与绝望。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强?”巴伦嘶哑地问道,口中涌出鲜血。 萧默沉声道:“蔡坤不是说了吗?刚加入龙国龙组的影子——萧默。” 话音未落,萧默身形已动。 他右手虚握,地上巴铁遗落的三棱军刺便飞入掌中。手腕一翻,军刺化作一道乌光,精准地没入巴伦心口。 巴伦身体剧烈一震,最后瞪了萧默一眼,彻底断气。 蔡坤虽遭萧默一脚踢飞,模样甚是狼狈,但人家毕竟是统治金三角七八年的毒枭头目,脊梁并未弯曲!他并未被萧默吓破胆,有的只是英雄末路的悲凉! 当萧默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时,蔡坤抬起了头。 那双曾俯瞰过庞大毒品帝国、见过无数人间惨剧的眼睛里,没有乞求,反而像一头落入陷阱却不肯低头的困兽,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真实是英雄出少年啊!”蔡坤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奇异的嘲讽,“看来,我最后还是栽在龙国人手里了。” 萧默伸手去抓他的衣领,蔡坤猛地挥臂格开——动作虽已无力,气势犹在。 “我自己能走。”他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借着墙体的支撑,竟真的摇晃着站了起来。 每一步都踏在房间的血泊里,拖出一道惊心的痕迹,但他走向阳台的背影,犹如王者最后的挣扎。 夜风凛冽,吹动他染血的衬衫。 他扶着冰冷的栏杆,俯瞰脚下模糊的广场灯火,这里曾是他的金钱王国,也是他的无边地狱。 “我这辈子,”蔡坤忽然开口,血沫随着话语溢出嘴角,“从在金山角拎着脑袋趟雷区开始,就没想过能死在床上。” 他转过头,死死盯住萧默,眼中是一种枭雄末路特有的、混合着傲慢与认命的复杂光芒,“你最想知道的是夜枭是谁吧?” 萧默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走到阳台边缘,与蔡坤并肩而立,俯视着这片罪恶之地的夜景。 他知道,此时的蔡坤已经站在了生死边缘,心理防线最脆弱也最顽固。 必须一击即中。 “蔡斌还活着。”萧默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蔡坤心中激起千层浪。 蔡坤的身体微微一震,但随即冷笑:“昨天的江州新闻我看了,我弟弟已经被执行枪决。龙国的媒体从来不说假话,不是吗?” “从来不说假话?”萧默转过头,目光如刀,“那你为何要在金三角建立庞大的情报网?正是因为你知道,真相往往藏在表象之下。” 他从怀中取出一部加密手机,调出一段视频,递给蔡坤。 视频中,一个与蔡坤眉眼相似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间干净的囚室中读书,时间是昨天下午两点——正是新闻宣称“蔡斌已被执行枪决”的时间点。 蔡坤的手开始颤抖,手机几乎握不稳。视频中的男子抬起头,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哥,我没事。” 那是蔡斌特有的口型,蔡坤再熟悉不过。 “这是……怎么回事?”蔡坤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一场戏。”萧默收回手机,语气依然冷静,“江州警方和龙组联合导演的一场大戏。目的就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以为弟弟已死,让你自乱阵脚。” “同时也麻痹你们,也是为今夜的行动出其不意。” 蔡坤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布满血丝:“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想和你做个交易。”萧默直视他的眼睛,“用夜枭的真实身份,换蔡斌的命。” “他的命不是已经在你们手里了吗?”蔡坤讽刺地笑了。 “不。”萧默摇头,“蔡斌现在被定为死刑,但判决尚未最终执行。如果你配合,我可以运作,将死刑改为无期,如果他在狱中表现良好,十年、八年之后,也许能获得减刑,甚至释放,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蔡坤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他抓紧栏杆,指节发白:“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只是个刚加入龙组的影子,有什么权力决定我弟弟的命运?” “那你认为我凭什么能从一个杀手变成公务员,还是龙国最有权力的部门。我没有背景吗?” “影子不只是杀手。”萧默平静地说,“我师父是龙组创始人,我大师兄是龙国战部最高统帅,我二师姐是龙国‘万药圣手’叶梦瑶,我三师兄是龙组龙王燕长歌。” 这三个身份一出,蔡坤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他手指松了又紧,栏杆发出细微的颤音。 萧默每一句话都像惊雷炸响——龙组创始人、战部统帅、万药圣手、龙王……这些矗立在龙国顶端的名字,竟都跟眼前的青年有关系。 他呼吸凝滞,脊背渗出寒意,原来自己面对的,从来不是一道影子,而是一座他无法想象的巍峨山脉,蔡坤释然了! 他输的不冤,他不是输给某一个人!而是输给了整个龙国。 “夜枭……”蔡坤喃喃道,眼中闪过挣扎,“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会兑现承诺?我死了,你怎么保证我弟弟不会立刻被处决?” 萧默向前一步,声音低沉而有力:“因为你没有选择。蔡坤,你看看下面——” 他指向广场上正在被魔影屠杀的武装人员:“金三角的统治今晚就会结束。” “你所有的产业、人马、财富,都将化为乌有。你死后,蔡家就只剩下蔡斌这一条血脉。你甘心让蔡家彻底绝后吗?” 这句话击中了蔡坤内心最深处。 他一生无子,弟弟蔡斌是他唯一的亲人。 更重要的是,蔡斌曾三次救过他的命——一次在缅北丛林被围剿时,一次在他中毒濒死时,还有一次是在他最信任的手下叛变时。 蔡坤记得清清楚楚,第三次时,蔡斌为他挡了三枪,其中一枪距离心脏只有两厘米。 第144 章 查到夜枭 “用夜枭换蔡斌活下来,甚至有一天能重获自由。”萧默继续施加压力,“这是你唯一能为弟弟做的,也是唯一能为蔡家做的。否则,今晚之后,蔡家就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 蔡坤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这双手曾掌控着数万人的生死,曾数过数以吨计的毒品,也曾抱过年幼的弟弟。 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总是叫他“哥哥”的小男孩,如今也已是中年人。 “夜枭……”蔡坤的声音嘶哑如破风箱,“是我十五年前布下的棋子。那时我还只是个金三角的小头目,但我知道,要想做大,必须在龙国内部有眼睛。” 萧默屏住呼吸,等待那个名字。 “他不是军方普通人物。”蔡坤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他是你们绝对想不到的人。我培养了他十五年,提供资金、情报,甚至帮他铲除晋升路上的对手。” “而他,为我传递了无数龙国军方的机密,让我的货能一次次避开检查,进入龙国。” “名字。”萧默的声音不容置疑。 蔡坤笑了,那是一种混合着疯狂和悲哀的笑:“我凭什么相信你会兑现承诺?我要一个保证。” 萧默毫不犹豫地从腰间取下一枚玉质令牌,上面刻着古老的龙纹:“这是龙祖令,见令如见龙组创始人。” “我以这枚令牌起誓,只要你交代夜枭的真实身份,并配合我们指证,蔡斌的死刑将改为无期。若他在狱中表现良好,十年后,我会亲自推动他的减刑程序。” 蔡坤接过令牌,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他知道这枚令牌的分量——龙组最高信物,持令者可以调动龙组一切资源。 “我还要一个条件。”蔡坤说,“我弟弟出狱后,你们要保证他的安全。我知道太多人想要蔡家人的命。” “只要他改过自新。”萧默毫不犹豫,“龙组会提供新身份和庇护,只要他不再涉足任何违法活动。” 蔡坤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所有的挣扎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夜枭是——”他凑近萧默,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出了一个名字。 萧默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即使以他经受过严酷训练的心理素质,此刻也难掩震惊之色。 这个名字不仅是他知道的,更是龙国军方中备受尊敬、几乎被视为传奇的人物! “不可能……”萧默下意识地低语,“他有三十年的军龄,参加过南疆保卫战,获得过三次一等功,他怎么会……” “怎么会背叛?”蔡坤讽刺地笑了,“人是复杂的动物,萧默。他有他的理由——一个足够让他铤而走险的理由。” “至于是什么,就需要你们自己去查了。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他在龙国军方中的位置,比你们想象的还要高。金三角能在这几年迅速扩张,几乎垄断对龙国的毒品运输,全靠他的庇护。” 萧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分析着这个名字可能带来的影响。如果这是真的,那将是龙国军方数十年来最大的丑闻和安全隐患! “证据。”萧默沉声说,“我需要确凿的证据。” 蔡坤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微型吊坠,递给萧默:“这里面存储着我和他十五年来的所有通信记录、资金往来凭证,以及三次秘密会面的录音和视频。密码是我弟弟的生日,倒序排列。” 萧默接过吊坠U盘,手微微颤抖。 这份证据一旦公开,将引发龙国军方的一场大地震。 “现在,”蔡坤后退一步,靠在栏杆上,脸色苍白如纸,“该你兑现承诺了。” 萧默深吸一口气,打开加密通讯器,打通了江州刑警队秦怀民的电话,电话接通后萧默说道:“秦队长,停止对蔡斌的审问,等待龙组的命令。” 蔡坤笑了,那是一种解脱的笑。他转头望向远方黑暗的山峦,那是他统治了八年的土地,也是埋葬了无数人命的深渊。 “我这一生,值了。”他喃喃道,然后转向萧默,“最后给你一个忠告,萧默。金三角永远不会真正消失,就像人性中的贪婪永远不会消失。今天你铲除了我,明天还会有别人。这场战争,没有尽头。” 萧默说道:“所以我会统治这里,我要把这里变成没有战争、没有毒品,我要把东南亚变成没有电诈欢乐王国。” 蔡坤一愣,他完全没想到萧默会这么说!最后眼睛精光一闪,露出释然的表情。 萧默不等蔡坤有所反应,提起如同一条死狗一样,大步走向客厅外的阳台。 阳台正对庄园广场。 此刻广场上火光冲天,枪炮声、爆炸声、喊杀声响成一片。 影组成员与蔡坤武装分子的激战正酣,双方依托掩体对射,子弹划破夜空形成一道道曳光轨迹。 萧默将蔡坤按在阳台栏杆上,深吸一口气,真气灌注喉间,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夜空中: “蔡坤已经被我活捉了!投降的可以活命,继续反抗的格杀勿论!” 他顿了顿,再次厉喝:“影组听着:投降的集中到一起,反抗者全部杀了!” 这声音在真气的加持下,如同洪钟大吕,清晰地传遍庄园每个角落,甚至压过了枪炮声。 广场上的交火声骤然一滞。 蔡坤武装分子们纷纷从掩体后探出头,望向中央主楼三楼阳台。 当看到那个被按在栏杆上、狼狈不堪的身影时,无数人瞳孔骤缩。 “是……是老板!” “怎么可能?!老板身边有巴伦和巴铁两位大师……” “完了……全完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原本还在顽强抵抗的武装分子们,士气瞬间崩溃。 许多人呆呆地站着,枪口不由自主地垂下。 一个满脸刀疤的小队长突然大吼:“别听他的!那是假的!老板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一颗狙击子弹精准地命中他的眉心。小队长仰面倒下,周围顿时一片寂静。 第 145章 不投降只有死 紧接着,更多惊呼和慌乱声响起: “投降!我投降!” “别开枪!我们投降!” “队长死了……老板被抓了……还打什么……” 大批武装分子开始扔掉武器,高举双手从掩体后走出。 影组成员迅速上前控制局面,收缴武器,将投降者集中到广场中央。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选择投降。 在广场东侧的一处加固掩体内,蔡坤的亲卫队长吴文山双眼赤红地盯着阳台方向。 他是蔡坤的远房表亲,跟随蔡坤整整十年,从一个街头混混成长为掌握三千人武装的指挥官。 “妈的……怎么会这样……”吴文山咬牙切齿,“巴伦和巴铁那两个废物!” “队长,我们怎么办?”身边一名亲信颤抖着问道,“外面弟兄们都在投降……” 吴文山猛地转身,眼中闪过疯狂:“不能降!你以为投降就能活命?我们这些年做的那些事,龙国人会放过我们?” 他扫视掩体内的二十多名亲卫,“听好了,老板对我们有恩!现在老板被抓,我们必须救他出来!” “可……可是对方太强了……” “强又怎样?”吴文山从腰间拔出手枪,“我们有电台,可以联系外围的几支巡逻队!只要里应外合,还有机会!” 他冲到电台前,开始急促呼叫:“猎鹰一号、猎鹰二号,这里是巢穴!老板被俘,立即向中央主楼发起进攻!重复,立即进攻!” 就在吴文山呼叫支援时,冯超已经悄然潜入东区。 作为魔影曾经的顶级杀手,冯超最擅长近距离渗透和斩首行动。 他如同鬼魅般在阴影中穿行,避开了投降者的视线,直奔东区指挥所。 指挥所设在一栋两层石楼内,楼外有四名守卫。冯超潜伏在三十米外的灌木丛中,观察了片刻。 “守卫松懈,看来军心已乱。”他低声自语,从腿袋中取出消音手枪。 四声几乎连成一声的轻响。 四名守卫同时倒地,眉心处各有一个血洞。 冯超迅速上前,捡起其中一人的突击步枪,闪身进入石楼。 一楼空无一人。冯超贴着墙壁悄无声息地上到二楼,听见了吴文山急促的呼叫声: “猎鹰三号!听到请回答!我们需要支援!” 冯超在楼梯口探头,看见吴文山背对自己,正对着电台大喊。他身边还有六名亲卫,其中两人守在窗口,另外四人在房间各处警戒。 “一个暗劲初期,六个明劲。”冯超瞬间判断出对方实力。 他没有任何犹豫,抬手就是两枪。 守在窗口的两名亲卫应声倒地。其余人顿时大乱,纷纷寻找掩体。 “敌袭!”吴文山猛地转身,拔枪射击。 子弹打在冯超藏身的墙壁上,溅起碎石。冯超冷静地换了个位置,又是一枪,命中一名躲在桌后的亲卫。 剩余三名亲卫疯狂扫射,子弹如雨点般封锁了楼梯口。 冯超皱了皱眉,从腰间取下一枚闪光弹,拉环,默数两秒后扔进房间。 刺眼的白光和巨大的爆鸣同时响起。 房间里传来惨叫声。 冯超趁机冲入,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出火舌。三名被闪瞎的亲卫瞬间被击毙。 吴文山毕竟有暗劲初期修为,在闪光弹爆炸的瞬间闭上了眼睛,只是暂时失聪。他凭着直觉向冯超的方向连续射击。 冯超一个侧滚避开子弹,军刺已握在手中。 两人相距不到五米。 吴文山睁开通红的眼睛,怒吼着扑上来:“去死!” 他的拳法刚猛,带着破空之声。冯超不退反进,军刺如毒蛇般刺出。 “嗤——” 军刺穿透吴文山的拳劲,精准地刺入他的咽喉。吴文山身体僵住,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刺入自己脖子的军刺。 冯超手腕一拧,拔出军刺。鲜血喷涌而出,吴文山捂着脖子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冯超扫视房间,确认所有敌人都已毙命,这才按着耳麦说道:“东区指挥所清理完毕,吴文山已击毙。” 与此同时,南区弹药库外,王猛正面临着一场危机。 蔡坤的军需官李茂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长相普通,却是蔡坤集团中少数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人。 他曾是某国特种部队退役军官,因贪污被开除军籍后投靠了蔡坤。 此刻,李茂正指挥着八名手下在弹药库外布置炸药。 “快点!把所有炸药都搬出来!”李茂脸色狰狞,“老板被抓了,这些东西绝不能留给龙国人!” 一名手下犹豫道:“长官,引爆弹药库的话,整个南区都会被炸平……我们还在里面啊……” “那又怎样?”李茂咆哮道,“你以为投降就能活?我们在金三角这么多年,杀了多少人,卖了多少货,龙国人会放过我们?与其被他们审判枪毙,不如拉几个垫背的!” 他看了一眼远处逐渐逼近的影组成员,咬牙道:“布置好遥控引信,我们撤到安全距离再引爆!” 王猛潜伏在两百米外的一处制高点,通过狙击镜观察着这一切。 “疯子。”他低声咒骂,调整瞄准镜焦距。 李茂是暗劲中期高手,感知敏锐,直接强攻风险太大。王猛决定先清除外围守卫。 他屏住呼吸,扣动扳机。 一名正在搬运炸药的守卫应声倒地。 紧接着是第二枪、第三枪,又有两名守卫被爆头。 “狙击手!”李茂大惊,立刻躲到一辆装甲车后,“所有人找掩体!” 剩余的五名守卫慌忙寻找掩护。王猛冷静地更换弹匣,继续寻找射击角度。 就在这时,李茂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从装甲车后冲出,直奔弹药库大门。 “他想现在就引爆!”王猛瞬间明白对方的意图。 不能再等了。 王猛从制高点一跃而下,端起冲锋枪向弹药库方向冲去。他一边冲刺一边扫射,子弹压制得剩余守卫抬不起头。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李茂已经冲到了弹药库门口,手中握着一个有线引爆器,他回头看见王猛,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一起死吧!” 第 146章击杀军官 拇指按下。 然而,什么也没发生。 李茂愣住了,再次猛按引爆器。 “在找这个吗?”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李茂猛地转身,看见王猛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三米处,手中握着一截被切断的电线。 “你……” 李茂话未说完,王猛已经扔掉冲锋枪,踏步上前。 暗劲初期的气势完全爆发,李茂感到仿佛被猛兽盯上。他狂吼一声,全力一拳轰出。 王猛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两拳相撞,骨裂声清晰可闻。李茂整条右臂的骨头从拳头到肩膀寸寸断裂,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弹药库的铁门上。 王猛紧随而至,一脚踏在李茂胸口。 “你们在金三角作恶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话音落下,王猛右手如铁钳般掐住李茂的脖子,用力一拧。 “咔嚓——” 李茂眼中的疯狂凝固,随即黯淡下去。 王猛松开手,看向剩余的五名守卫。那五人早已扔掉武器,跪在地上高举双手: “投降!我们投降!” “饶命啊!” 王猛冷冷道:“去广场集合,别耍花样。” 五个人连滚爬地跑了。 西区和中央区域外围,孙旭面临的战斗最为激烈。 蔡坤的表亲侄子蔡永强年仅二十八岁,却已是中央警卫营营长。 他性格暴戾,对蔡坤忠心耿耿,手上沾满了鲜血。当看到蔡坤被擒时,蔡永强彻底疯了。 “集合!所有还能打的都给我集合!”蔡永强在警卫营驻地咆哮,“叔父待我们蔡家人,现在他有难,我们岂能苟活?” 在他的鼓动下,二十多名死忠聚集起来。这些都是蔡永强亲自挑选、亲手训练的精锐,每个人手上都有人命。 “听着,龙国人不会放过我们。”蔡永强双眼赤红,“与其等死,不如杀出去!救出叔父,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营长,你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一名满脸横肉的大汉吼道。 蔡永强环视众人:“我们从密道出去,绕到主楼后方突袭。只要救出叔父,就有人质和对方谈判!” 然而,他们的计划早已被孙旭洞察。 孙旭带着十名影组成员,已经包围了警卫营驻地。他通过热成像仪看到驻地内聚集的人群,立刻明白对方的意图。 “想从密道逃跑?”孙旭冷笑,“老冯、老王那边都解决了,我这边可不能掉链子。” 他做了几个手势,影组成员立刻分散开来,封锁了所有出口。 孙旭亲自带两人突入正门。 “谁?!”门口的守卫刚发出警告,就被孙旭一枪击毙。 枪声惊动了驻地内的蔡永强等人。 “他们来了!”蔡永强咬牙,“按计划,从密道走!” 一群人涌向后院的假山,那里隐藏着一条通往庄园外的密道。 然而,当他们推开假山石门时,却看见孙旭已经带着五名影组成员等在那里。 “这么急着走?”孙旭手中的步枪指向蔡永强。 蔡永强眼中闪过绝望,随即化为疯狂:“杀出去!” 二十多名死忠同时开火。孙旭和影组成员迅速寻找掩体还击。 交火在狭小的后院爆发,子弹横飞,碎石四溅。 孙旭发现对方火力太猛,硬拼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他从腰间取下一枚手雷,拉环后等了足足三秒才扔出。 手雷在空中爆炸,破片笼罩了蔡永强等人所在的区域。 惨叫声响起,七八人倒地。孙旭又扔出第二枚手雷,再次炸翻数人。 “冲锋!”孙旭一声令下,影组成员同时冲出掩体,手中的武器喷吐火舌。 残余的死忠被交叉火力压制,一个个倒下。 蔡永强躲在一处石墙后,看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知道自己已无生路。 他突然从掩体后冲出,手中的冲锋枪疯狂扫射:“我跟你们拼了!” 孙旭冷静地侧身避开弹道,同时拔出手枪。 两人距离迅速拉近。十米、五米、三米……蔡永强打空了弹匣,狂吼着拔出军刀扑上来。 孙旭不退反进,在军刀刺来的瞬间侧身,左手扣住蔡永强持刀的手腕,右手军刺如毒蛇般刺出。 “嗤——” 军刺从蔡永强咽喉刺入,后颈穿出。 一个暗劲初期,一个暗劲后期巅峰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蔡永强身体僵住,眼中的疯狂逐渐消散。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 孙旭拔出军刺,蔡永强倒地身亡。 “清理战场,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孙旭下令,同时打开通讯器,“老大,西区和中央区域清理完毕,蔡永强已击毙。” 广场上,投降的武装分子们蹲在地上,黑压压一片。 当看到萧默再次出现在阳台时,许多人下意识地低下头。那个提着蔡坤如同提着死狗般的年轻人,已经成了他们心中的噩梦。 但也有少数死忠,在看到蔡坤的惨状时,眼中爆发出刻骨的仇恨。 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突然站起,指着阳台大吼:“老板!我对不起你!”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手雷,就要拉响。 “砰!” 一声枪响,汉子额头出现一个血洞,仰面倒下。手雷滚落在地,被附近的影组成员迅速捡起处理。 这一枪让所有还存有异心的人彻底死心。 萧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没有说话。他转身对身边的萧千陌、许红婵两人说道: 以及楼下的孙旭等人说道:“去把所有核心人员集合到广场中央。是时候正式跟大家见个面了。” 很快,孙旭、冯超、王猛三人带着各自的人马聚集到广场中央。影一、影二也带着影组成员列队。 许红婵安排好人继续看管投降者和救治伤员后,也来到广场。 萧默从三楼阳台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 晨光刺破云层,洒在他的身上。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但站在那里,却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威严。 “我是萧默,龙组影子。”他的声音平静,却传遍整个广场,“蔡坤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从今天起,金三角将由龙组接管。这里不再会是毒品和犯罪的天堂,而将成为秩序与发展的新地。” 第147 章蔡坤遇到克星了 他扫视着台下数万张面孔,看到了恐惧、茫然、怀疑,也看到了一丝丝微弱的希望。 “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是被迫走上这条路。有的是被蔡坤胁迫,有的是为生计所迫,有的是被毒品控制无法脱身。”萧默顿了顿,“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愿意接受整编、遵守新规则的,可以留下。我们会在这里建立医院、学校,外界该有的这里都会有,可以让你们和你们的家人、孩子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想离开的,经过审查后,我们会发放路费,让你们回家。” 台下开始出现骚动。许多人交头接耳,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但是,”萧默的声音陡然转冷,“有一点必须记住:从今往后,毒品贸易、人口贩卖、暴力犯罪,在这里绝不允许再出现。违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杀无赦。” 这三个字如同冰锥,刺入每个人的心脏。整个广场鸦雀无声,只有晨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现在,”萧默看向孙旭三人,“开始整编工作。按原编制分开登记,逐一审查。” “是!” 孙旭、冯超、王猛齐声应道,转身开始执行命令。 萧默走下高台,对萧千陌道:“你把蔡坤带下去,把他账户的现金流掏空,可以用一些酷刑!” 说完萧默冷笑一声:“天真,想跟我做交易……。” “知道了。”萧千陌转身离去,他又转身对身后的许红蝉吩咐道:“带着投降的军官,去寻找关押妇女和女童的地方,查清楚有多少女人被关押在此处?” “记得全程录像,记录一下有多少人是被抢来的,多少人是被买来的!多少人是他人的妻子,多少人是父母的孩子。” “明白!” 萧默站在破败不堪都广场中,看着广场上开始有序进行的整编工作。他从怀中取出卫星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小师弟?你那边怎样?有没有事?”燕长歌的声音透着关切。 萧默内心一暖,深吸一口气:“龙王师兄,没事,蔡坤已经活捉,我们零伤亡。” “好!干得漂亮!”燕长歌的声音里带着欣慰,“我就知道你能行。” “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让你给我安排二十名各个领域的人才过来,”萧默继续说道,“教育领域、医疗领域、建设领域、以及高端的管理人才。” “金三角需要重建,光靠武力镇压不够,必须从根本上改变这里。” 燕长歌沉吟片刻:“人才没问题,但是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们昊天集团人才储备应该更多吧?” 萧默:“我需要这些领域的高手人才,不是普通人,在这地方生存手无缚鸡之力可不行。” “还有,”萧默加重了语气,“你跟龙国高层反应一下情况,我们想在金三角扎根, 周边国家肯定不同意,你们必须有应对之策。” “这个我明白....” “我可以抗住武力围攻,”萧默打断道,“但是大型的杀伤性武器你们得给我准备一些,比如东风快递、洲际导弹!放在这里威慑周边国家还是有必要的!” 对面的燕长歌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小师弟,你胃口不小啊!” 笑声渐止,燕长歌的语气变得认真:“不过你说得对,没有足够的威慑力,周边那些豺狼虎豹肯定不会老实。” “你答应了?”萧默问道。 “没问题,这些武器我会跟大师兄合计一下,反应到高层。应该问题不大,龙国控制金三角,这是对龙国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高层肯定会拿出应对之策。” 萧默松了口气:“那就好。人才尽快安排过来。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放心吧,一周内,第一批人才就会到位。 至于武器的事,可能需要点时间协调,但我会尽快推进。” “谢谢龙王。” “跟我客气什么?记住,安全第一。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 挂了电话,萧默独自走在战火连天的金三角基地, 到处都是火光,却驱不散这片土地深处的阴霾。他站上一处断裂的水泥矮墙,环视着这个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罪恶巢穴。 这里位于群山环抱的一处狭长谷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浑浊的湄公河支流如同一条肮脏的缎带,从谷地一侧蜿蜒而过,河水在火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河岸上,歪斜的竹棚与锈蚀的铁皮屋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那是底层毒贩与劳工的栖身之所,如今大多已门窗洞开,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呻吟。 视线向山坡延伸,依稀可见层层叠叠的罂粟田,此刻花期已近尾声,蔫败的花朵在焦土与硝烟中无力地垂着头。 几处田埂仍在冒烟,那是昨夜交火时被流弹或炮火引燃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硝烟、尘土与某种甜腻腐败植物的怪异气味。 山谷中央,也就是他现在所处的“核心区”,景象更为触目惊心。 蔡坤的“王宫”——一栋不伦不类的仿西式三层水泥建筑——墙体上布满了弹孔,二楼的一角彻底坍塌,露出里面奢华却已残破的装饰。 围绕它的几栋较大建筑,包括仓库、营房和所谓的“行政楼”,也多是断壁残垣,破碎的玻璃、扭曲的金属和燃烧后的灰烬随处可见。 广场本身由粗糙的水泥浇筑,坑洼不平,多处龟裂,此刻站满了黑压压的人群。地面散落着昨夜丢弃的武器、弹壳、破碎的酒瓶和杂物。 几面残破的旗帜——不知是蔡坤的还是其他什么势力的——无力地耷拉在旗杆或倒塌的墙上,被晚风吹得薇薇摇摆,发出“猎猎”地声响。 远处山脊上,丛林郁郁葱葱,与谷地里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一片沉默的见证者。 更远处的天际,群山起伏,云雾缭绕,那里还隐藏着多少类似的据点、多少未尽的罪恶,无人知晓。 第148 章 东风快递 这片土地,美丽而残酷,肥沃却浸透了血泪与毒液。 它刚刚经历了一场短暂而激烈的风暴,表面上恢复了暂时的平静,但萧默知道,真正的战斗——与贫困、愚昧、积弊和外部威胁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跳下矮墙,靴子踩在碎石和灰烬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目光再次扫过开始排队登记的人群,扫过正在被孙旭等人指挥分割开来的不同编制队伍,扫过远处许红蝉带着投降军官离去调查的方向,最后定格在北方——龙国的方向。 东风快递,洲际导弹……这些国之重器若能在此立足,将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屏障,更是一种宣告,一种决心。 但在此之前,他必须先把脚下的废墟,重建为人能居住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混合着焦糊与晨露的空气,转身,向着临时指挥部走去。路还很长,第一步,已经踏稳。 晨光完全铺开,照亮了这片饱受苦难的土地。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火药的味道。 广场上,影组成员正在指挥投降者列队,远处的建筑还冒着黑烟,几具尸体被抬走,鲜血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萧默走过一栋被炸毁的营房,看见墙角蜷缩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脏兮兮的脸上满是惊恐。 孩子看见他,吓得往后缩了缩。 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 轻轻递过去。 男孩犹豫了很久,才颤抖着接过饼干,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你家人呢?”萧默轻声问。 男孩摇摇头,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说:“死了......都死了...... 萧默沉默地看着这个孩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金三角,一个被毒品、暴力和贪婪摧毁的地方。无数家庭支离破碎,无数孩子从小生活在恐惧中。 他站起身,望向远方连绵的山峦。 这片土地原本可以很美--肥沃的土壤,充沛的雨水,勤劳的人民。 可数十年来,这里成了罪恶的温床,成了全世界毒品贸易的核心区。 “该结束了。”萧默低声自语。 他继续往前走,看到几个影组成员正在给受伤的俘虏包扎伤口。一个年轻队员手法还有些生疏,但很认真。 “老大!”队员们看见他,立刻起身敬礼。 “继续工作,小心点,”萧默摆摆手,“记住,我们现在不是征服者,是重建者。这些人将来可能是我们的同胞。” “是!” 转过一个弯,他看见孙旭正在训斥几名投降的军官。那几个军官低着头,浑身发抖。 “过去你们作威作福的日子结束了!”孙旭冷声道,“从今天起,遵守纪律,服从管理, 还有重新做人的机会。谁敢再动歪心思……”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杀气已经说明一切。 萧默没有打扰,继续往前走。 基地很大, 他走了将近一小时,才大致看了一圈。 医疗点已经搭建起来,重伤员优先救治;食品分发处开始发放早餐,虽然只是简单的粥和馒头,但排队的人群秩序井然; 临时关押区,那些死忠分子被单独隔离,由影组成员严密看守。 太阳完全升起时,冯超、孙旭、王猛三人找到了他。 “老大,统计结果出来了。”孙旭递上一份刚整理好的报告。 萧默接过,快速浏览。 “投降一万八千人,死亡一万二千人,”孙旭汇报道,“其中军官跟领头人全部击杀,共三百四十五人。这一万八千人全是小喽啰,大部分是被迫加入的平民。” 萧默合上报告:“一万八千人分成30个组, 影一到影三十,每人带领600人,为一组。” “你们三人各分管十个组为营,按照军事化管理。所有的人必须打乱编制,防止原有势力抱团。”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这里面肯定有很多周边的民众,”萧默补充道,“有想回去的就放人家离开,我们这里是有人权的,去留随意。但离开的人必须登记,接受查,确保没有携带毒品或武器。” “是!” 三人转身离开,开始执行命令。 萧默继续在基地里巡视。 他看见几个老人坐在废墟边,眼神空洞;看见妇女抱着孩子,脸上满是茫然;看见年轻人三五成群,低声议论着未来。 “老大。” 萧千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身,看见她快步走来。 “怎么样?” “我从蔡坤那里榨出来200亿人民币,”萧千陌压低声音,“这二百亿分布在20个不同账户,全部转入昊天集团的账户了。” 萧默内心非常震撼:“200亿.....难怪要生产毒品,还真有钱。” “这还只是流动资金,”萧千陌说,“他的不动产、海外投资、秘密账户还没完全查清。这个人积累了惊人的财富,都是用毒品和鲜血换来的。” 两人正说着,许红婵也走了过来。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查清楚了?”萧默问。 许红婵点点头,声音有些沉重:“全区域十个关押妇女女童的地方,一共差不多两千女人。这些女人.....专门是为金三角的这些大汉提供‘服务’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有很多已经疯疯癫癫了,年龄最大有七十了,年龄最小的才十多岁。这些十多岁的.....都是这些女人生下来的孩子。我把那些意识清醒的女人提供的口述全部录制下来了。” 萧默虽然早有猜测,可是听到这样的事实时,胸中的怒火依然难以抑制。他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下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蔡坤现在在哪?”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关在地下室,由影一亲自看守。”萧千陌说。 萧默看向许红婵:“把蔡坤废了四肢,丢给那些意识清醒的女人。随便她们怎么出气都可以,你们俩在旁边看着,拍成视频, 把蔡坤处死的过程都拍下来。” 第 149章 人间地狱金三角 许红婵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是!” “等等,”萧默叫住她,“告诉那些女人,这是她们讨回公道的机会。但也要说清楚, 结束后,我们会给她们治疗,帮她们回家,或者在这里开始新生活。” “我明白。” 许红婵和萧千陌转身离去。 萧默独自站在原地,望着逐渐热闹起来的广场。 早餐分发点排起了长队,医疗点前伤者在等待救治,影组成员在维持秩序, 几个孩子在不远处追逐打闹--尽管衣衫褴楼,但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东方早上八点刚过。 萧默的卫星电话响了。 “小师弟,”燕长歌的声音传来,“高层已经初步同意你的计划。第一批人才今天内到位,包括三名教育专家、四名医疗专家、 五名城市规划建设专家,还有八名管理人才。” “还有第一批医疗物资跟医生护士今天都能到位。” 武器方面.....可能需要三天左右,但今天会先调一批常规装备过来。” “谢谢师兄。” “另外,大师兄让我转告你,”燕长歌的语气变得严肃,“金三角不仅是龙国的战略要地,更是千万民众的家园。治理那里,光有铁腕不够,还得有心。他说......你懂他的意思。” “我懂。”萧默望向那些正在排队领粥的平民,“我会记住的。” 挂了电话,他走向广场中央的高台。阳光洒满大地,新的一天开始了。 两个小时后,萧千陌和许红婵回来了。 “结束了。”萧干陌简单地说。 许红婵递过一个平板电脑:“全程录像都在这里。那些女人....她们用了各种方式。蔡坤死得很痛苦,但比起他施加给别人的痛苦,这不算什么。” 萧默没有看视频,只是问:“那些女人现在怎么样?” “情绪波动很大,”许红婵说,“有的在哭, 有的在笑,有的呆呆地坐着。已经安排那些正常都女人去安抚了。” “好好照顾她们,”萧默说,“这是她们重获新生的第一步。” 他走上高台,看着下面逐渐聚集的人群。 经过一上午的整编,一万八千名投降者已经被分成三十个方阵,每个方阵前都站着一名影组成员。孙旭、冯超、王猛三人站在最前方。 萧默拿起扩音器。 “所有人听着!” 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数万双眼睛看向他。 “蔡坤已经死了,”萧默的声音传遍每个角落,“不是我们杀的,是被他迫害过的那些女性亲手处决的。这就是正义——迟来的正义。”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许多人交头接耳。 “从今天起,金三角将迎来新的时代!”萧默提高音量,“我们会在这里建设学校、医院、工厂、农田。你们可以学习技能,可以在工厂工作挣钱,可以送孩子上学,可以像龙国正常人一样生活!” “但这一切有个前提:彻底告别过去!毒品、暴力、犯罪,必须从这片土地上消失!愿意遵守新规则的,留下。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离开!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 扩音器的尾音在空气中震颤,一万八千人的广场却陷入了一种近乎真空的死寂。 风吹过被炮火燎黑的旗杆,卷起地面细碎的灰烬。 高台之下,是密密麻麻、穿着杂乱军服的男人——不,许多人的面容与其说是士兵,更像是被强行捏造成士兵形状的泥土,粗糙、龟裂,浸透了绝望和麻木。 他们的年龄跨度很大,有头发花白、脊背佝偻的老者,也有面黄肌瘦、眼神里还残留着少年惊惶的青年。 统一的,是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或新或旧的伤疤,袖口、裤腿磨损得厉害,很多人赤着脚,脚上结着黑红色的泥痂。 他们是被蔡坤的爪牙从湄公河沿岸的村寨、罂粟田边、甚至逃亡的路上掳来的,用家人的性命、用毒品、用最简单的暴力,逼迫他们拿起了从未想碰的枪。 萧默的话语,像一块巨石投入深不见底的泥潭。 第一反应是茫然。 数万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高台上那个身影,瞳孔里没有光,只有一片荒芜的、听天由命的灰暗。 “学校?医院?”许多人嘴唇无声地嗫嚅着,这几个词在他们的世界里陌生得像天方夜谭。 他们的人生词典里,只有“交粮”(罂粟果实)、“巡逻”、“躲炮弹”和“等死”。 一个站在前排方阵、失去了一只耳朵的中年男人,嘴角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怀疑的苦笑。 他身边的同伴,一个脸上有道狰狞刀疤的年轻人,则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身体微微发抖——不是激动,而是一种长期被欺骗和压榨后,对任何“承诺”本能的不信任和恐惧。 他见过太多“新开始”的谎言,最后都化作了更深的深渊。 然而,“像龙国正常人一样生活”这句话,却像一道极其微弱,却执着穿透厚重云层的曦光,轻轻刺了一下某些早已冻结的心湖。 角落里,一个瘦得颧骨凸出的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慢慢蓄起了水光。 他想起自己被烧毁的竹楼,想起被抓走前,小孙女塞到他手里那朵野花。 正常人的生活……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能重新有一小块地,种上稻米,而不是那罪恶的红花?能看着孙辈背着书包,跑过田埂? 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开始零星响起。那不是悲伤,是一种积压太久、连自己都忘了存在的渴望,突然被触碰后的酸楚。 接着,哭声像瘟疫般蔓延开来,却不再是啜泣。 一个跪倒在地的汉子,用尽全身力气嚎啕起来。 他肩膀剧烈耸动,哭声嘶哑破碎,仿佛要把这些年吞下的硝烟、流尽的鲜血、目睹的死亡,以及被迫扣动扳机时灵魂的战栗,全都呕出来。 他的哭声点燃了引信。 “啊——!!!”另一个年轻人仰天长啸,眼泪鼻涕纵横交错,他挥舞着双臂,像是要挣脱无形的枷锁。“我不要打仗了!我不要了!”他反复嘶吼着这简单的句子。 第 150章 金三角士兵的呐喊 “我想回家……我想种田……” “我的孩子……还能上学吗?” “和平……我们要和平!” “我要结婚生孩子!” ……… 这些声音起初杂乱,充满了痛苦的宣泄,但渐渐地,某种共同的、炽热的情感在汇聚、升腾。 怀疑被泪水冲刷,麻木被嘶吼震醒,绝望的深潭底部,那一点关于“正常人”的星火,终于轰然燎原! 不知是谁,用尽力气,从哭喊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变调的:“愿意——!!!” 这一声成了点燃火药桶的最后火星。 “愿意!!!” “留下!!!” “我们要和平!!” “不要毒品!!” “不要战争——!!!” 吼声起初参差不齐,但迅速汇成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 一万八千个喉咙同时张开,一万八千个胸膛同时鼓动,将积压了一生乃至几代人的悲愿,化作最简单的词汇,喷薄而出!那是灵魂的咆哮,是濒死者抓住救命绳索时最本能的呐喊。 他们挥舞着手臂,跳跃着,拥抱身边无论认识还是不认识的同伴,用力拍打对方的背脊,泪水和汗水在沾满尘污的脸上冲出沟壑。 有人跪下来,亲吻脚下焦灼的土地。 有人紧紧抱住自己,仿佛第一次触摸到“希望”这个身体的温度。 更多人则只是仰着脸,朝着开始透出湛蓝的天空,疯狂地、一遍又一遍地嘶吼,好像要把这承诺钉进苍穹,再也不让它溜走。 “结婚!生孩子!”一个黑瘦的年轻人涨红了脸,用生硬的语调兴奋地比划着,眼里闪着从未有过的、属于“未来”的光彩。“像电视里那样……正常生活!”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冲刷着广场上每一个角落,撼动着高台,似乎连远处起伏的、曾经被罂粟覆盖的山峦都在随之震颤。 这声音里,有泣血的过去,更有灼热的、近乎虔诚的期盼。 他们不是士兵,他们只是想要回家的普通人。 而今天,那扇紧闭了太久、锈蚀斑斑的门,仿佛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透进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属于“人”的平凡光芒。 阳光下,那一张张泪流满面却绽放出笑容的脸,构成了一幅战争废墟上最震撼、也最朴素的画面——对和平与生存,最卑微也最宏大的宣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没有人离开。 十分钟过去,萧默点了点头:“好,静下来,既然都选择留下,那么忘记过去,重新生活,只要金三角稳定下来,周边国家允许我们龙国在这里发展,那么你们当中年龄大就不用拿起枪上战场。” “这里也不需要这么多战士,但是年轻的战士我会按照龙国的军饷一样给你们发工资。现在,各营带开,先解决温饱。” “受伤的都去歇着,今天龙国会有一批医生跟药品、粮食、生活用品到达这里,生病的,受伤都会受到治疗!” 命令下达,各营在影组成员的带领下有序离开广场。 萧默走下高台,孙旭三人迎了上来。 “老大,接下来怎么做?”王猛问。 “先稳定局面,”萧默说,“第一,确保粮食供;第二,恢复基本秩序;第三,开始甄别工作——哪些人可以信任,哪些人需要重点监管。” “明白。” “还有,”萧默看向远处那些正在被带往临时安置点的妇女儿童,“优先照顾那些受害者和孩子、老人。他们是我们重建这里的第一批居民。” 冯超点头:“我已经安排人搭建临时住房了。” “很好。” 正说着,一名影组成员匆匆跑来:“老大! 边境方向发现不明武装车队,大约三十辆车,正向基地驶来!” 萧默眼神一凛:“通知各营进入战备状态。 你们把六百人分成三个队,孙旭去正面拦截。冯超、王猛带两百人左右围攻。” “是!” 三人迅速离去。 萧默转身对萧干陌和许红婵说:“你们留在这里维持秩序,我去看看。” 他跳上一辆吉普车,向边境方向驶去。 车窗外,金三角的群山在晨光中显得苍翠而宁静。 这片土地经历了太多苦难,但也许,真正的改变就从今天开始了。 萧默握紧方向盘,眼神坚定。 无论前方有多少挑战,这条路,他都会走下去。 为了那些无辜的受害者,为了这片土地的未来,也为了龙国南疆的安宁。 吉普车扬起尘土,驶向北部边境,这里是山区土路。 烈日炙烤着干裂的红土路面,空气因高温而扭曲,远处连绵的绿林蒸腾着湿热的瘴气。 这条蜿蜒在丘陵间的土路,是连接金三角腹地与湄公河支流方向的一条要道,此刻却因大批车辆的碾过而尘土蔽天。 “轰隆隆——!” 发动机的咆哮由远及近,粗暴地撕碎了山林的寂静。 打头的是三辆经过粗暴改装、焊接着厚重钢板和机枪架的丰田皮卡,车身涂着斑驳的丛林迷彩和狰狞的骷髅标志,轮胎巨大,碾过坑洼时溅起大团泥块。 每辆皮卡的后斗里,都挤着五六名全副武装的佣兵,他们穿着杂色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眼神凶狠而疲惫,紧握着架在车顶的PKM通用机枪或RPG-7火箭筒,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山林。 紧随其后的,是二十多辆各式越野车和更多的皮卡,组成了一个浩浩荡荡、充满彪悍戾气的车队。 车辆型号杂乱,有老旧的悍马H1,有改装的陆地巡洋舰,更多的则是各式皮卡。 几乎所有车辆都满载着人员和装备,重机枪、弹药箱、单兵反坦克导弹发射筒粗鲁地堆放在一起,车身上布满弹痕和泥泞。 车轮卷起的尘土形成一条长达数百米的黄色巨龙,在山谷间弥漫,经久不散。 车队中段,一辆改装过的黑色装甲路虎卫士里,坐着暗鸦佣兵团的团长“乌鸦”,以及最后一位副团长“院经天”。 乌鸦人如其名,瘦削得像一根竹竿,皮肤是常年热带活动留下的深黝黑色,紧贴着颧骨,勾勒出冷硬的脸部线条。 第 151章暗鸦来送死 他眼眶深陷,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瞳孔缩得很小,眼白布满血丝,看人时如同鹰隼锁定猎物,冰冷、锐利,不带丝毫人类情感。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战术背心,露出的手臂肌肉精干如铁,布满陈年伤疤。 此刻,他正死死盯着手中平板电脑上昨天的新闻——龙国江州警方通报,已对捕获的境外恐怖组织“暗鸦佣兵团”成员巴奴、巴颂、猜蒙,蔡斌四人人依法执行死刑。 配图是四个个打了马赛克但依旧能看出暗鸦特有纹身的手臂。 他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脸颊肌肉微微抽动,那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被当众扇了耳光、还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深入骨髓的暴怒与耻辱。 坐在他旁边的副团长院经天,则是另一番模样。 他体格魁梧,像一头人立而起的棕熊,光头,脸上横肉堆积,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眉骨斜劈到右下颌,让他的表情永远显得凶狠异常。 他穿着鼓鼓囊囊的防弹背心,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一把保养得锃亮的MGL榴弹发射器。 他的愤怒更为外露,呼吸粗重,时不时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野兽般的咕噜声。 “龙国……龙组……影子……”乌鸦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像沙砾摩擦,“不把你们碾碎,我乌鸦的名字倒过来写!” 院经天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团长,抓到那个影子,我要亲手把他剥皮抽筋!祭奠死去的弟兄!” “快了,”乌鸦关闭平板,阴鸷的目光投向车窗外飞扬的尘土,“蔡坤那个废物联系不上,老巢很可能出事了。” “但越是混乱,影子那种自负的人越会露面。金三角……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就在这时,疾驰的车队最前方,头车猛地一个急刹,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响起,后面一连串的车辆也纷纷刹停,激起更多的尘土,几乎将前方道路淹没。 “怎么回事?!”乌鸦拿起对讲机,声音冰冷。 头车传来略带惊疑的汇报:“团长……路中间……有个人挡着。” “一个人?”乌鸦眉头拧起,“什么打扮?” “看不清楚……尘土太大,就一个人,站在路中间,没带武器似的。” 乌鸦和院经天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和一丝荒谬。在这三不管的险地,一个人敢拦他们一百多号精锐武装佣兵的车队? “开过去!碾死他!挡路的,不管是谁,死!”院经天暴躁地吼道。 乌鸦却眯起了眼睛,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他推开车门,跳下车,院经天也提着榴弹发射器跟了下来。 尘土稍微散去一些,他们终于看清了前方景象。 崎岖颠簸的土路中央,果然站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东方男子,穿着普通的深色作战服,身姿挺拔如松,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脸上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这支杀气腾腾的车队。 飞扬的尘土落在他肩头,他也毫不在意。 最诡异的是,他周身似乎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靠近他的尘土都悄然沉降,让他所在的一小片区域显得格外清晰。 正是独自前来的萧默。 乌鸦挥手示意车队安静,他向前走了几步,隔着几十米距离,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定萧默,用生硬的英语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挡路?” 他的心情本就恶劣到极点,看到这张典型的龙国人面孔,更是火上浇油,杀意几乎抑制不住。 萧默目光扫过乌鸦和院经天,以及他们身后那支武装到牙齿、充满戾气的车队,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用清晰的中文说道:“问别人之前,不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号吗?你们这样很不礼貌。” “龙国人?!”乌鸦眼神瞬间凶暴如毒蛇,他根本懒得再废话,对影子、对龙组、对一切龙国相关事物的恨意瞬间吞噬了理智,“杀了他!” 命令一下,根本无需多余指示。 头车皮卡后斗上,一名反应最快的佣兵狞笑着,直接操起架设的PKM通用机枪,枪口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空气,灼热的弹链如同死神的鞭子,抽向路中央的萧默,瞬间将他所在的位置打得尘土冲天,碎石飞溅!其他车辆上的佣兵也纷纷举枪,准备进行覆盖射击。 然而,就在枪声响起的刹那,所有开枪的佣兵,包括乌鸦和院经天,瞳孔都骤然收缩! 他们看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那个龙国年轻人的身影,在子弹及体的前一刻,似乎模糊了一下,仿佛留在原地的只是一道被光线扭曲的残影。 真正的他,已经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在上面!”有人尖声惊叫。 只见一道快到极致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般,在漫天弹雨和飞扬的尘土中划过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竟直接凌空跃起了四五米高,轻飘飘地落在了那辆正在疯狂开火的头车皮卡后斗里! 正是萧默! 他落地的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但带来的却是毁灭性的风暴。 后斗里包括机枪手在内的五名佣兵根本来不及调转枪口,只看到黑影一闪,紧接着,最边上的那名佣兵整个胸膛就像被攻城锤击中,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闷响。 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撞碎了皮卡后挡板,摔在几米外的地上,胸膛完全塌陷,口鼻喷血,眼见不活了。 萧默的动作没有半分停滞,在其他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身形如鬼魅般游走。 一掌拍出,看似轻飘飘印在另一名佣兵侧颈,那佣兵的头颅瞬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了至少九十度,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下去。 反身一记肘击,砸中第三名佣兵的面门,那张涂满油彩的脸顿时像砸碎的西瓜般爆开,红的白的四溅。 剩下两名佣兵终于反应过来,嘶吼着拔出腰间的军刀和手枪,但萧默的速度远超他们的神经反射。 第 152章暗鸦佣兵团覆灭 他一脚踹出,踹中持刀佣兵的手腕,腕骨碎裂声清晰可闻,军刀脱手飞出的同时,萧默顺势抓住他的手臂,将其整个人抡起,像一件人形兵器般狠狠砸向最后那名刚举起手枪的佣兵! “砰!”两人猛烈撞击在一起,骨骼碎裂声连成一片,双双瘫软在车斗里,生死不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萧默跳上车斗到解决五人,不过两三秒钟!直到这时,其他车辆上的佣兵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更加疯狂的枪声响起,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那辆头车皮卡! 萧默却早已不再车斗。 在子弹雨覆盖之前,他脚尖在车顶一点,身形再次如炮弹般射出,这一次,他落在了第二辆皮卡的驾驶室顶上! “咚!”一声闷响,坚固的钢制车顶竟被踩出一个浅浅的凹陷。 驾驶室里的司机和副驾驶惊恐抬头,只看到一只军靴底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轰!” 萧默一脚跺下,厚实的车顶棚连同防滚架竟然被硬生生撕裂开一个大口子!碎裂的钢片和玻璃向内激射,里面的两人瞬间被重创,鲜血淋漓,皮卡也失控地一头撞向路边的岩石,发出巨响。 萧默借力再次腾空,人在半空,目光已锁定了第三辆皮卡后斗上那挺正在向他转动的重机枪。 他右手凌空一抓,一枚从撞毁皮卡上崩飞出来的、拳头大小的碎铁块被他隔空摄入手掌,随即手臂肌肉一绷,猛地甩出! “咻——!” 尖锐的破空声响起,那枚碎铁块以堪比子弹的速度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击穿了机枪手的咽喉,带出一蓬血雨!机枪手捂着脖子咯咯作响,向后栽倒。 直到这时,乌鸦才从极度震惊和暴怒中发出嘶吼:“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默此时刚随手扭断了一名从侧面越野车探出身试图射击的佣兵的脖子,将他像扔垃圾一样甩出,砸翻了另一名冲过来的佣兵。 他闻言,侧头看向目眦欲裂的乌鸦,声音平静地穿过嘈杂的枪声和惨叫: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就是暗鸦佣兵团那帮垃圾吧?” 这句话如同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乌鸦和所有听到的暗鸦佣兵心中。 萧默动作不停,身形在车辆之间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骨裂筋断的闷响和濒死的惨叫。 他根本不需要武器,他的拳、脚、肘、膝,甚至随手抓起的石块、断裂的枪管,都成了最致命的凶器。 先天后期巅峰的实力,面对这些最多算是精锐的普通佣兵,完全是碾压。 每一击都蕴含着恐怖的内劲,中者非死即残,绝无幸理。 “就你们这样的货色,也敢去龙国撒野?”萧默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谁给你们的胆子?蔡坤吗?他昨晚就已经被我宰了。现在,金三角是我的地盘。” 他说话间,又连续踢飞三名试图包围他的佣兵,那三人胸骨尽碎,倒飞出去撞在车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印。 “今天,也是你们暗鸦佣兵团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时光了。”萧默最后说道,语气淡然,却宣告着最终的结局,“好好享受恐惧吧。” “是你!影子!你就是影子萧默!”乌鸦终于彻底明白了,他双眼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而颤抖,“是你杀了我六十个兄弟!是你杀了巴奴他们!啊——!!我要你死!全体集火!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院经天也咆哮着,举起MGL榴弹发射器,对准萧默大概的方向就要扣动扳机。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萧默话音落下的同时,四周的山林间、土坡后,骤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和更加密集、更有组织的枪声! “杀——!!!” 只见道路两侧的制高点上,突然出现了大量身穿杂乱服装但眼神凶狠、动作迅捷的武装人员,正是刚刚被萧默收编的那一万八千人中的六百精锐,以及孙旭、王猛、冯超带领的核心影组成员!他们也已经赶来了。 孙旭手持一杆狙击步枪,冷静地扣动扳机,一名暗鸦的机枪手应声从车顶栽落。 王猛抱着一挺轻机枪,从侧面土坎后跃出,一边冲锋一边扫射,打得几辆皮卡火星四溅,上面的佣兵惨叫着跌落。 冯超则带着一队手持自动步枪的收编士兵,从另一侧包抄上来,他们的枪法或许不如暗鸦老兵精准,但人数众多,火力凶猛,而且憋着一股为过去悲惨生活报仇、向新首领证明自己的狠劲! “为了新生活!杀光这些杂碎!”不知谁喊了一句,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杀啊!” 子弹从四面八方倾泻而来,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着砸向车队中央!暗鸦佣兵团的车队瞬间陷入了绝地。 他们原本的阵型因为萧默的突袭和拦路早已混乱,此刻更是被彻底包围,三面受敌,进退不得。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暗鸦佣兵们徒劳地依托车辆还击,但他们的重火力在第一时间就被孙旭等狙击手和影组高手重点照顾,接连哑火。 而那些收编的士兵,很多本就是金三角多年的厮杀汉,一旦有了主心骨和明确的敌人,爆发出的战斗力极为可怕。 他们熟悉地形,悍不畏死,利用岩石、树木掩护,不断逼近,用手榴弹、步枪甚至砍刀解决顽抗的敌人。 萧默早已抽身脱离了最密集的战团。 他如同闲庭信步般走在战场边缘,偶尔出手,解决掉一两个试图偷袭或者突围的暗鸦骨干。 更多时候,他手里拿着一部特制的战术摄像机,冷静地拍摄着这场覆灭之战。 镜头扫过惊慌失措、负隅顽抗的暗鸦佣兵,扫过英勇冲锋、面目狰狞的收编战士,扫过熊熊燃烧的车辆和遍地狼藉的尸体。 最后,定格在了被孙旭、王猛、冯超三人带人死死围在中央、背靠背做最后挣扎的乌鸦和院经天身上。 第 153章 榨干价值 他要将暗鸦佣兵团覆灭的完整证据留下来,这在国际上、在暗网中,都将是一份极具价值的资料,能震慑无数宵小,也能为龙组后续行动提供有力支撑。 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一百多名暗鸦精锐,在有心算无心、实力碾压、地形不利、士气崩溃的多重打击下,迅速土崩瓦解。 五分钟后。 枪声逐渐稀落,最终只剩下零星的补枪声和伤者的哀嚎。 土路上,硝烟弥漫,混合着血腥和汽油燃烧的刺鼻气味。 二三十辆车辆东倒西歪,大部分都在燃烧或冒着黑烟。 尸体横七竖八,鲜血染红了干燥的红土地,汇聚成暗红色的小溪,缓缓流淌。 除了被刻意留下的两个人,暗鸦佣兵团此次前来金三角的复仇队伍,全军覆没。 中央,乌鸦和院经天背靠着一辆被打瘫的悍马车轮胎,浑身浴血,狼狈不堪。 乌鸦的右臂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弯曲着,显然已经骨折,脸上也多了几道血口子。 院经天更惨,防弹背心被打烂,左肩血肉模糊,额头上鲜血涔涔而下,糊住了他的一只眼睛。 他们手中的武器早已被打掉,被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插翅难飞。 孙旭、王猛、冯超三人持枪站在最前面,眼神冰冷。 周围是层层叠叠的收编士兵,他们喘着粗气,脸上带着激战后的亢奋和仇恨未消的怒意,死死盯着这两个暗鸦的头目。 萧默收起摄像机,缓缓走了过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他走到乌鸦和院经天面前几米处停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 乌鸦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萧默,那眼神里有滔天的恨意,有难以置信的震撼,更有深不见底的绝望和一丝茫然。 他苦心经营多年、横行东南亚的暗鸦佣兵团,就这么……完了?在这条该死的土路上,被一个人,和一群刚刚收编的乌合之众,像碾死虫子一样碾碎了? “影……子……”乌鸦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 院经天则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像一头被困的受伤野兽,眼中的凶光被巨大的失败和死亡恐惧冲击得支离破碎,只剩下本能的不甘和战栗。 “暗鸦,完了。”萧默淡淡地陈述着事实,“不过,你们两个还有点用。” 乌鸦瞳孔一缩:“你想干什么?” “你们暗鸦这些年赚了不少黑心钱吧?账户、密码、加密货币钱包、藏在各地的安全屋、联络人……这些信息,比你们的命有价值。” 萧默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讨论一件物品,“说出来,可以死得痛快点。不说……” 他没有说下去,但目光中的寒意让乌鸦和院经天同时打了个冷颤。 他们毫不怀疑,这个可怕的年轻人有无数种方法让他们生不如死。 院经天脸上横肉抖动,似乎想骂什么,但看了看周围那些恨不得生撕了他们的目光,又看了看萧默那深不见底的眼神,到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绝望的颤抖。 乌鸦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知道,暗鸦真的结束了,而他自己,连痛快的死亡都成了一种奢望。 在绝对的暴力、绝对的失败面前,他那如鹰隼般的锐利,他那团长的骄傲,被碾得粉碎。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只是颓然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折断的手臂和脚下被鲜血浸透的土地,眼神空洞。 榨干他们最后的价值,然后送他们去和那些死在龙国、死在这里的弟兄们团聚。 这就是萧默的逻辑,简单,直接,残酷。 风卷着硝烟和尘土吹过,带来远方金三角群山中隐约的、属于新生的喧嚣。 而在这里,一个臭名昭著的佣兵团的最后痕迹,正在被烈日和鲜血慢慢抹去。 萧默看着满目狼藉的战场,硝烟尚未散尽。 他转向孙旭三人。 “打扫战场,武器、弹药、车辆,一切能用的都归整起来。尸体……挖坑埋了,毕竟是我们的地界了,别留着发臭。” “明白!”孙旭点头,立刻转身指挥起来。 萧默则一手一个,提起瘫软如泥的乌鸦和院经天,像拎着两袋破布,纵身跃上一辆还算完好的越野车,油门一踩,朝着蔡坤行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行宫,萧默将两人重重掼在地上。他唤来萧陌。 “这两人,暗鸦佣兵团的首脑。”萧默声音冷淡,“用你们对付蔡坤的法子,把他们的价值榨干。 萧千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放心,老大。在他们咽气之前,连他们几岁尿床都会说出来。” 萧千陌已经蹲下身,指尖寒光一闪,多了一枚细长刚针,在乌鸦惊惧的瞳孔前晃了晃:“先从你开始,团长先生。希望你喜欢我们的‘谈话’方式。” 乌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院经天则彻底瘫软,面如死灰。 萧默不再理会即将开始的“审讯”,他走到庭院中。许红蝉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忧色。 “老大,有情况。那些女人当中有十多个……情况很不好。她们被囚禁虐待太久,一身都是顽疾暗伤,又在那地牢里耗尽了元气。” “现在虽然出来了,但……怕是熬不过今晚了,好几个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萧默眉头一皱:“带我去。” 许红蝉引路,两人很快来到行宫后方临时清理出来的一个棚屋里。 还没进门,一股混杂着腐臭、霉味和浓重药味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棚屋内光线昏暗,地上铺着些干草,十几个女人蜷缩在那里,盖着破旧的毯子。 她们大多骨瘦如柴,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新旧交叠的伤痕,有些伤口已经溃烂流脓,眼神空洞或紧闭,呼吸微弱。 旁边有两个稍懂草药的当地妇女正手足无措地熬着一点稀薄的草药汁,但显然无济于事。 萧默的目光扫过这些几乎被世界遗弃的生命,脸上没有任何嫌弃或厌恶的表情,只有沉静。 第 154章 萧默救人 他脱下外套,递给许红蝉,卷起了衬衫的袖子。 “去打几盆干净的温水来,再找些干净的布。红蝉,你帮我记录一下。” 许红蝉连忙点头,她懂萧默的意思,治病救人的过程记录下来,到时候让全世界知道金三角以后是有人权的地方,老弱病残都有资格活着。 迅速安排人去取水,自己则拿出了随身的便携摄像机,镜头对准了萧默。 萧默走到最近的一个女人身边。 她约莫四十岁,半边脸有严重的烫伤疤痕,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微弱。 萧默蹲下身,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腕脉上,闭目凝神片刻。 “长期受寒湿之气侵袭,心肺有旧伤,加上严重营养不良,内腑衰竭。”他低声自语,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针囊,展开,里面是长短不一、细如发丝的银针。 他用酒精简单擦拭了针尖,然后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手指捻起一根长针,快如闪电般刺入女人头顶的百会穴,轻轻捻动。 随即又是数针落下,分别刺入膻中、关元、足三里等要穴。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精准无比,每一针落下,都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淡金色真气,顺着针体渡入患者体内。 那女人原本灰败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过一丝极淡的血色,紧蹙的眉头稍稍松开,呼吸也平稳了些许。 萧默没有停歇,转向下一个。 这是一个更年轻些的女子,但双腿畸形弯曲,显然是被打断后没有接好。 她高烧不退,浑身滚烫。 萧默再次施针,重点疏通其肝胆经络,泄去邪热。汗水从他额角渗出,但他眼神始终清明稳定。 许红蝉的摄像机镜头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萧默半跪在脏污的干草上,神情专注地为每一个生命垂危的女人施针。 他小心地避开她们最不堪的伤口,手指稳定而轻柔。 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后背,他却浑然不觉。 棚屋外,渐渐围拢了一些人。 有刚刚收编士兵,有暂时安顿下来的其他被解救妇女,也有好奇的孩子。 他们透过门缝、窗户,看着里面那个年轻而强大的新首领,正在用他们从未见过的方式,救治那些连他们自己都几乎放弃的、最肮脏痛苦的同类。 没有嫌弃,没有敷衍。 他就那样一针一针地刺下去,仿佛那些恶臭和溃烂并不存在,他眼中只有需要被拯救的生命。 一个老兵看着看着,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把眼睛,低声对同伴说:“蔡坤那畜生……以前谁病了伤了,要么扔出去自生自灭,要么直接……哪会管你死活?” “是啊……现在的我们有了人权,他……他把我们当人看。”同伴的声音有些哽咽。 棚屋内,萧默已经救治了七八个人。 他的脸色开始有些发白,连续动用精纯真气导引渡穴,损耗极大。 但他只是稍作调息,喝了口水,便继续走向下一个患者。 时间一点点过去。五个小时,仿佛只是一瞬。 夕阳西斜,橙红色的光芒透过棚屋的缝隙洒进来,落在萧默汗湿的侧脸上,也落在地上那些女子逐渐恢复生机的面容上。 第五十三位,情况非常危险的一位老妇人,在萧默最后一针落下后,喉咙里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缓缓睁开了浑浊却有了些许神采的眼睛。 她看着眼前陌生的年轻人,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有两行浑浊的泪水滑落肮脏的脸颊。 萧默终于直起身,身形微微晃了一下。许红蝉连忙上前扶住他。 “我没事。”萧默摆摆手,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给她们准备些清淡的米粥,慢慢喂下去。等着下午物资到来,我在给们开药。” “你都连续施针五个小时了……”许红蝉心疼道。 “她们等不了。”萧默看了看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以及远处码头上隐约传来的喧哗,“码头那边是不是有动静了?” 话音未落,王猛兴冲冲地跑了进来:“老大!龙国的货船到了!三艘大船,满载!粮食、药品、衣服、帐篷……什么都齐了!” 萧默精神一振:“走,去看看。” 码头上,此刻已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三艘大型货轮稳稳停靠在临时加固的栈桥边,跳板已经放下。 孙旭和冯超正指挥着人手,如同两条长龙,从船舱里将一袋袋大米、面粉,一箱箱药品、衣物,还有捆扎好的帐篷、被褥,源源不断地搬运上岸。 “小心点!粮食堆那边!帐篷往广场运!”孙旭的嗓门洪亮。 “医疗组的!过来认领药品箱!按清单核对!”冯超对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龙国医疗队成员喊道。 一万多人被有序地组织起来。 男人们赤着膊,喊着号子,扛起百斤重的米袋,脚步稳健地走向广场临时划出的物资堆放区。 他们脸上不再是麻木,而是带着汗水和一种实实在在的喜悦。 这些沉甸甸的袋子,是活下去的希望。 女人们也没有闲着。 那些身体稍好的被解救妇女,自发组织起来,在广场边架起了几十口大锅,烧起了开水。 她们将从船上卸下的简易炉灶点燃,开始熬煮大米粥。 米香很快飘散开来,弥漫在码头上空,勾动着每一个人胃里的馋虫,更温暖着人心。 孩子们在大人腿边穿梭嬉闹,偶尔得到一块分发下来的压缩饼干,便如获至宝,小口小口珍惜地舔着。 医疗队的医生护士们迅速在广场一侧搭起了几个大型医疗帐篷,挂起了应急灯。 轻伤员和病人开始有序排队等候诊治。 龙国来的医生耐心询问,护士熟练地清创、包扎、发药。 许多金三角的士兵和民众,平生第一次得到如此专业和温柔的医疗对待,显得局促又感激。 “别怕,伤口清理一下就好,按时换药。”一个年轻的女护士用生硬的当地语言安慰着一个手臂受伤的男孩,男孩咬着唇,用力点头。 第 155章 感到幸福的金三角人民 萧默和许红蝉走在热火朝天的广场上。人们看到萧默,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投来敬畏和感激的目光,然后更加卖力地干起活来。 “衣服和被褥,按家庭和单人份,尽快分发下去。通知所有人,今晚务必让每个人都有干净衣服穿,有帐篷住,有热粥喝。”萧默对身边的孙旭吩咐。 “已经在安排了,老大!”孙旭答道,“您看,帐篷区快搭好了。” 只见广场另一侧,数百顶绿色军用帐篷如同雨后春笋般迅速立起,排列整齐。 许多人领到了崭新的军用被褥和衣物,迫不及待地换上。 虽然只是简单的统一服装,但穿在身上,却让很多人忍不住低头抚摸,眼圈发红。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兵,换上了一套干净的作训服,挺直了佝偻的背,对身边的同伴喃喃道:“像个人了……真的像个人了。” 他的同伴,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年轻人,抱着分到的被褥,狠狠吸了一口上面阳光和新布的味道,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阿爸阿妈要是能看到……” 许红蝉举着摄像机,记录下这一幕幕:从码头搬运物资的沸腾场面,到医疗帐篷里温和的诊疗; 从大锅前妇女们搅动粥勺的专注,到帐篷区里人们换上新衣时脸上绽放的笑容; 从孩子们捧着粥碗的满足,到老人们擦拭眼泪的颤抖。 这些画面,交织成金三角这个饱受创伤的土地上,从未有过的、充满生机与温情的画卷。 夜色完全降临,但广场上灯火通明,人声温暖。 粥香四溢,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碗浓稠的热粥和一点咸菜。 许多人捧着碗,蹲在帐篷边,吃得小心翼翼,又无比香甜。 萧默站在行宫前的台阶上,看着下方这片渐渐安定下来的“营地”,看着那些终于有了些人色和希望的面孔,对身边的许红蝉、孙旭、王猛、冯超说道: “这只是开始。让他们好好休息一晚。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孙旭重重点头:“明白!基建队已经选出来了,明天就能开始清理废墟,规划学校和平整土地。” 王猛咧嘴一笑:“巡逻队也排好班了,保证今晚安安稳稳!” 冯超推了推眼镜:“物资清点和后续分配方案,天亮前能拿出来。” 许红蝉收起摄像机,轻声道:“这些影像,我会整理好。这是最好的证明。” 萧默望向远处沉寂在夜色中的群山,那里曾经开满罪恶的罂粟。 如今,风中似乎带来了新生泥土的气息。 “告诉所有人,”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从今夜起,他们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在金三角,人——终于可以像人一样活着了。” 广场上,不知是谁先轻声哼起了一首古老的、关于家园和丰收的调子。 渐渐地,哼唱的人多了起来,低沉而舒缓的歌声在温暖的灯火和粥香中缓缓流淌,飘向星空,仿佛在抚慰这片土地深埋的伤痛,也仿佛在迎接一个真正黎明的到来。 晚上八点,金三角中心广场灯火通明。 孙旭、王猛、冯超三人已按照萧默的命令,将能行动的一万六千余人全部集结于此。 广场四周立起了数十盏应急照明灯,将这片曾经浸透鲜血与罪恶的土地照得亮如白昼。 人们从帐篷中走出,从临时住所中聚集。他们穿着统一发放的作战服,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但眼神中已有了微弱的光。 萧默站在行宫前的高台上,一身黑衣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许红蝉手持摄像机站在侧方,镜头对准了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和台上的萧默。 夜风穿过广场,带着湄公河的水汽和远方群山的草木气息。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望着台上那个将他们从地狱中拉出的年轻人。 “各位。”萧默的声音通过简易扩音器传遍广场,平静却有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今晚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们。” 广场上落针可闻。 “第一个问题,”萧默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面孔,“你们想不想像龙国人民一样生活?有干净的房子住,有学校让孩子读书,有医院看病,有工作赚钱,晚上能安心睡觉,不用害怕枪声和毒品?” 沉默只持续了三秒。 “想!” 一万六千人的声音汇聚成雷鸣般的浪潮,在群山间回荡。许多人的眼眶瞬间红了——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象的未来。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哭出声来:“我的阿爸就是被毒品害死的……我想让孩子读书,我想让他活在阳光下……” 旁边一个独臂老兵用仅剩的手抹了把脸,声音嘶哑:“我打了半辈子仗,不知道为谁打,不知道为什么要打……我就想,就想有一天能正常地活着……” 萧默点点头,等声音渐渐平息。 “第二个问题。”他提高声音,“如果周边国家不愿意我代表龙国建设这里,不让我建学校、建医院,甚至可能派兵来阻止——你们怎么办?” 这次,人群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他是今天搬运物资时最卖力的小伙子之一:“萧先生,我们是您救的!这条命是您给的!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对!听萧先生的!” “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呼喊,声音从杂乱到整齐,最后汇聚成同一句话: “听萧先生的!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萧默抬手示意安静,人群迅速平息下来。 “第三个问题。”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等会儿,我们就去把后山那几千亩罂粟田烧了——好不好?” 没有犹豫。 “好!好!好!” 三个“好”字,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坚定。许多人的喊声中带着哭腔,那是积压了半生的痛苦与仇恨。 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跪倒在地,号啕大哭:“烧!全烧了!我老婆就是被我卖罂粟的钱害死的……我亲手害死了她啊……” 第 156章烧罂粟田 旁边的人将他扶起,默默拍着他的背。相似的悲剧,在这里几乎家家都有。 萧默的目光变得锐利:“第四个问题。接下来,龙国的物资和武器会源源不断地运到这里。年轻力壮的,我会安排人进行训练,训练成和龙国特种兵一样的战士——保卫家园,保卫你们即将拥有的新生活。” 他顿了顿:“当然,我会按照龙国特种兵训练你们,让你们成强者,也会有选拔,兵王,普通兵,待遇都不一样,我会按照龙国军人的待遇给你们发津贴。” “等一切走上正轨,每个人都会有正当的工作和收入——你们愿意吗?” “愿意!愿意!愿意!”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年轻人眼中燃起了火焰——那不再是毒瘾发作时的疯狂,而是对尊严、对未来的渴望。 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少年挤出人群,他的左耳缺了一半,是童年时被毒贩虐待留下的伤痕:“萧先生!我十六岁了!我能拿枪!我要训练!我要保护我阿妈和妹妹!” “我也要!” “算我一个!” 数百个年轻人涌到台前,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萧默点头,孙旭立刻上前记录报名者的信息。 “最后一个问题。”萧默的声音沉了下来,“接下来,你们要相互监督。如果有人背叛金三角,背叛我们建立这里的初衷——贩卖毒品、勾结外敌、伤害同胞——你们要举报。” “举报有奖,根据过错的严重程度,会有相应的奖励。你们愿意建立这样的监督机制吗?” 这次,回答的声音格外沉重而坚定: “愿意!”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站起来:“萧先生,我们被毒品害够了……谁要是再碰那东西,谁就是全金三角的敌人!不用奖励,我们也会盯着!” 人群纷纷点头。 几十年的血泪教训,让他们比任何人都痛恨毒品。 “好。”萧默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那么现在——孙旭、王猛、冯超!” “在!”三人齐步上前。 “带上一百名自愿报名的年轻人,准备火把和燃油。一小时后,我们烧了后山的罂粟!” “是!” 萧默看着萧千陌说道:“你负责用无人机监控各个要道,有可疑人员靠近立马去查看!都一天一夜了,周边国家肯定收到了消息了,接下来肯定不会太平。” 萧千陌:“好!” 晚上九点,一支特殊的队伍从广场出发。 孙旭领头,王猛、冯超分列两侧,身后跟着一百名刚刚挑选出的年轻人。 他们中最小的十六岁,最大的不过二十五岁,每个人手中都举着火把。 跳动的火焰映亮了一张张坚毅的脸。 许红蝉扛着摄像机走在队伍旁,记录着这历史性的一刻。 队伍后方,更多的民众自发跟随。一万多人如同一条火焰长龙,蜿蜒着向后山行进。 夜色中的金三角群山沉默着,仿佛在等待一场迟来了半个世纪的审判。 一小时后,队伍抵达后山罂粟田。 月光下,几千亩罂粟田在丘陵上起伏蔓延。 正是花期,妖艳的花朵在夜风中摇曳,散发出甜腻而危险的气息。 这片“罪恶之花”的海洋,曾是多少人家破人亡的源头。 “我的阿爸就是死在这里……”一个叫岩恩的年轻人低声说,他的声音在颤抖,“他给毒枭看守罂粟田,后来自己染上了毒瘾……最后死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旁边一个叫玉腊的少女咬着嘴唇,眼泪无声滑落:“我姐姐被卖到这里……他们用毒品控制她,让她接客……去年冬天,她跳进了湄公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故事都沾着血和泪。 孙旭深吸一口气,转向萧默:“老大,都准备好了。” 萧默站在山坡高处,望着脚下这片罪恶的花海。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他的侧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冷峻。 “开始吧。” 三个字,轻如叹息,重如雷霆。 孙旭举起火把,面向一百名年轻人:“兄弟们!今天,我们亲手烧掉这片害人的东西!从此以后,金三角不再有毒田!只有良田!只有家园!” “烧!” 一百支火把同时举起,如同黑暗中的星辰。 “等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佝偻的老妇人在年轻女子的搀扶下走上前来。 她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年轻女孩。 “这是我女儿……十八岁那年,被蔡坤的人抓走,逼她运毒……她不肯,他们就……”老妇人说不下去了,只是将照片紧紧贴在胸口,然后跪了下来,朝着罂粟田磕了三个头。 她抬起头,泪流满面:“阿香,阿妈今天……今天给你报仇了……” 人群中响起压抑的哭泣声。 孙旭的眼眶红了,他高高举起火把:“为了所有被毒品害死的人——烧!” “烧!!!” 一百个年轻人如同出闸的猛虎,冲下山坡。他们将火把掷向罂粟田,将燃油泼洒在花丛中。 冯超和王猛带着另一队人从两侧包抄,确保火焰能完全覆盖这片罪恶之地。 第一簇火苗在夜风中窜起,舔舐着妖艳的罂粟花。 接着是第二簇、第三簇……火势迅速蔓延,沿着山坡向上攀爬,如同一条愤怒的火龙,要将一切罪恶焚烧殆尽。 “烧啊!烧光这些害人的东西!”岩恩一边泼洒燃油一边嘶吼,他的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玉腊跪在火场边缘,朝着熊熊烈焰磕头:“姐姐……你看到了吗?这些花……这些害死你的花……再也不会开了……” 火焰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映成橙红色。 热浪扑面而来,带着罂粟燃烧时特有的焦甜气息——这是罪恶最后的气息。 许红蝉的镜头颤抖着。 她拍下年轻人奋力投掷火把的身姿,拍下民众跪地痛哭的场景,拍下火焰吞噬花海的壮烈,拍下每个人脸上那种混合着痛苦、仇恨、释然和希望的神情。 第 157章三国探子 一个失去双臂的中年男人用肩膀撞开旁人,踉跄着冲向火场边缘,他对着火焰嘶声大喊:“阿龙!阿爸对不起你!阿爸不该种这玩意儿!不该卖这玩意儿!” “阿爸今天……今天把它们都烧了!你在天上看到了吗?!” 他的儿子,十年前因误食掺了毒品的糖果而死,那年才七岁。 火焰噼啪作响,仿佛在回应这片土地上所有的亡魂。 萧默静静站在山坡上,望着这焚天烈焰。 火光在他眼中跳跃,他的身影在热浪中微微扭曲,却如山岳般稳固。 孙旭回到他身边,脸上满是烟灰:“老大,火势控制得很好,不会蔓延到山林。等烧完了,这片地……我们明年可以种水稻,种玉米。” 萧默点头:“不仅要种粮食,还要种果树,种药材。让这片土地真正养活人,而不是害死人。” “是!” 火越烧越旺,几千亩罂粟田化作一片火海。夜空被映得通红,数十里外都能看到这冲天的火光。 金三角的各路势力此刻一定也在关注——他们知道,一个时代结束了。 人群开始歌唱。 那是一首古老的金三角民谣,原本是歌颂丰收的,此刻却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起初只是几个人低声哼唱,渐渐地,所有人都加入了进来。 歌声在火焰的噼啪声中飘扬,苍凉而悲壮,却又带着新生的希望。 一个年轻人突然高举双臂,对着火焰大喊:“从今天起!我岩恩!再也不碰毒品!我要训练!我要当兵!我要保护我的家园!” “我也是!” “我也是!” 越来越多的年轻人站出来宣誓。 火焰映亮他们年轻的脸庞,那些曾被毒品和战争摧残的眼睛,此刻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萧默转身,面对人群。 火光在他身后冲天而起,将他衬托得如同从烈焰中走出的神明。 “所有人都看到了——金三角的罂粟,从此成为历史!”他的声音穿透火焰的呼啸,“明天太阳升起时,这片土地将迎来真正的黎明!学校会建起来。” “医院会建起来,工厂会建起来!你们的孩子会在阳光下奔跑,你们的老人会安享晚年,你们每个人——都会有尊严地活着!” “萧先生万岁!”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响彻夜空: “萧先生万岁!” “金三角新生!” “新生!新生!新生!” 许红蝉的镜头记录下了这一幕:冲天的烈焰前,一万多人振臂高呼,泪水与火光交织,绝望与希望更迭。 这是金三角半个世纪以来,最悲壮也最充满希望的一夜。 萧默抬手,呼喊声渐渐平息。 “王猛,冯超。” “在!” “带人加强所有路口要道的巡逻。今晚,我不允许任何人打扰这场祭祀——这是我们对过去的告别,也是对未来的宣誓。” “是!” 两人立即带人离去,脚步声坚定。 萧默又看向孙旭:“安排好轮值,让大部分人都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明白!” 人群开始有序撤离,但许多人三步一回头,望着那仍在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将这场景刻进骨子里。 岩恩和玉腊走在最后。两人回头望着火海,不约而同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阿爸,安息吧。” “姐姐,安息吧。” 许红蝉关掉摄像机,走到萧默身边。她的脸上有泪痕,但眼中有着光:“老大,这些影像……会让全世界看到。” 冲天火光如赤练狂龙,舔舐着金三角的夜空,将半边天幕烧得透红。 那赤色穿透云层,越过国境线,直直撞进面国克钦邦驻军营地的瞭望塔。 哨兵攥着望远镜的手指泛白,喉结狠狠滚动,转身便往指挥室冲:“长官!不好了!金三角方向火光冲天!怕是出大事了!” 指挥室里,面国克钦邦驻军负责人吴觉明正对着地图皱眉。 过去一天一夜,金三角那边如同被掐断了所有信号,以往隔三差五就能收到的罂粟交易情报、武装火拼消息,全都销声匿迹。 他猛地抬头,抢过望远镜,镜筒里的赤色几乎要灼伤人眼。 “查!立刻查!”吴觉明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水杯哐当作响,“派最精锐的侦查小队,乔装成货郎,摸清楚金三角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火!是不是蔡坤那边起了内讧?” 几乎是同一时间,太国清莱府驻军基地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瞭望兵的嘶吼穿透营区:“报告上校!金三角方向大面积起火!火光非常大胆。” 上校颂猜一把扯过通讯器,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难道是罂粟田被烧了?立刻派侦查组过去,务必搞清楚状况!记住,隐蔽行事,不要打草惊蛇!” 挝国琅南塔省的驻军营地同样乱作一团。 指挥官沙耶端着望远镜,看着那片几乎要与天际融为一体的赤色,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金三角的罂粟田,那是多少势力的摇钱树,怎么可能说烧就烧?”他咬着牙,对身边的副官下令。 “选十个身手最好的,穿便装,连夜出发!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在金三角搞事!” 三支侦查小队,分属面、太、挝三国,却怀着同样的惊疑与急迫,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金三角的方向潜行。 而此时的金三角,火焰仍在噼啪作响,一万多民众的歌声刚刚平息。 萧默站在山坡上,望着那片被烈焰吞噬的罂粟田,眼神冷冽如冰。 火光渐灭,萧默离开了后山!来到蔡坤的行宫休息,昨天一夜没合眼,今晚怎样都要睡一觉。 他分多孙旭三人轮班带人巡逻后走进蔡坤的卧室,床上的被褥全部换成新的! 时光如白驹过隙,很快的来到第二天。 萧默还在呼呼大睡。 “老大,你醒来了吗?巡逻队来报抓到了三拨形迹可疑的人。”王猛大在门外喊道,脸上带着悍然之气,“看他们的身手和装备,不像是普通的山民,应该是周边国家派来的探子。” 第 158章师父师娘到来 萧默迅速清醒,穿上衣服走了出来:“哦?倒是比我预想的要慢一些,把人先关起来,派人好吃好喝招待着,只要不泄露消息就行。” 王猛愣了一下,有些不解:“老大,为什么不直接审了?说不定能问出点有用的消息。” “审?”萧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不用审问,他们就是看到昨天晚上的火光了,来打探消息的。” 随后他抬眼望向远方的国境线,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明后天,龙国的导弹和东风快递就会到。等装备一到,我们就把蔡坤的死讯,还有我们建设金三角的计划,公之于众。” “东风快递?”冯超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老大,您的意思是……?”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威慑周边三国。是时候让全世界都知道,金三角从此不再是罪恶的温床。” “我们要在这里建立一个新的秩序,一个让所有人都能有尊严活着的秩序。”他顿了顿,看向王猛。 “接下来两天,你和孙旭冯超三个的任务很重。从一万多民众里,挑出五千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按照龙国特种兵的标准,给我往死里练!教他们击杀之术,教他们合击之法,让他们成为能守护金三角的战士!” “明白!”王猛精神一振,声音铿锵有力。 下午两点羡慕来到广场中央,广场上的帐篷早已搬到别的地方去了,接近百亩巨大广场已经全部清空。 五千名年轻人开始训练,最小的十六岁,最大的不过二十五岁。 他们大多曾饱受毒品和战争的摧残,眼中却燃烧着对未来的渴望。 训练场上,王猛的嘶吼声此起彼伏:“拿出你们的力气来!你们的身后,是你们的父母,是你们的兄弟姐妹,是你们即将建立的家园!如果你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拿什么守护他们!” 一个叫岩恩的年轻人,累得瘫倒在地上,汗水浸透了他的作训服。 王猛走过去,一脚踢在他的身边:“起来!你忘了你的阿爸是怎么死的了吗?你忘了那些毒枭是怎么欺负你们的了吗?” 岩恩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咬着牙,撑着地面爬了起来,再次冲向训练器械。“我没忘!”他嘶吼着,“我要变强!我要保护我的家园!” 训练场上的呼喊声越来越响亮,那是一群年轻人在为自己的未来,为金三角的新生,奋力拼搏。 许红蝉扛着摄像机,记录下这一幕幕。她走到萧默身边,看着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年轻人,轻声道:“老大,他们真的很努力。” 萧默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一丝欣慰:“他们都是好苗子。只要好好训练,将来一定能成为金三角的守护者。”他转头看向许红蝉,“那些影像资料,整理得怎么样了?” “已经整理好了。”许红蝉说道,“从我们进入金三角,到分发物资,再到焚烧罂粟田,每一个重要的瞬间,我都记录下来了。” “很好。”萧默说道,“等东风快递到了,这些影像资料,就是我们最好的证明。” 时间过得飞快,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两天里,五千名年轻人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每个人的身上都添了不少新伤,但他们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第三天夜里,湄公河上响起了阵阵汽笛声。 三艘运输船,在夜色的掩护下,缓缓驶入金三角境内的码头。 孙旭早已带着人等在港口。 货轮缓缓靠岸,孙旭看清甲板上的人影时,猛地一怔。 “陈……陈老?” 陈浮生一身布衣,背着手立在船头,身侧是面色沉静的邱晚萍。 龙组第一行动组组长萧千羽站在两人身后,目光扫过码头,最后落在匆匆赶来的萧默身上。 几十名龙组成员整齐列队,墨绿战服在夜色中肃然无声。 “师父!师娘!”萧默在码头仰头喊道,随即看向萧千羽,“姑姑?是您押送?” 陈浮生哼了一声,声如洪钟:“臭小子,我不能来?我不坐镇,湄公河上那些牛鬼能放这三船东西安稳过来?” 他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在萧默面前,邱晚萍随之落地,步履无声。 萧千羽也一跃而下,一把抓住萧默的手臂,眼眶微红:“好样的……小默,你真是好样的!”她用力捏了捏他的肩,“家里都知道了。你爷爷说了八个字:荡涤污秽,功在千秋。” 邱晚萍仔细打量着萧默,缓缓点头:“孩子,你做到了东南亚几国几十年没做到的事。这颗毒瘤,总算被你连根拔了。” “师娘过誉。”萧默欠身,转向孙旭几人,“还愣着?叫人!” 孙旭、王猛、冯超这才回过神,齐声敬礼:“陈老!邱前辈!萧组长!”许红蝉和萧千陌也赶忙上前问好。 陈浮生摆摆手:“虚礼免了。”他抬眼望向远处依稀可见的训练场火光,训练场上五千年轻力壮的士兵:“都是好苗子!” “确实不错,都是能吃苦的年轻人。”王猛挺胸答道。 “战火洗礼过的人都非常珍惜和平。”邱晚萍淡淡开口,“金三角新生,靠的就是这些新生力量。”她看向萧默,“你打算何时公之于众?” “明天。”萧默目光扫过货轮,“等装备卸完,导弹就位,我要让周边三国亲眼看着——金三角的天,从此变了。” 萧千羽点头,侧身对龙组成员挥手:“全体都有!协助卸货!小心着点,里面都是宝贝!” “是!”几十人齐声应喝,迅速分成数组登船。 陈浮生走近萧默问道:“三国还不知道消息吗?” “应该知道了,来了一波探子,都被我们扣下了。”萧默冷笑,“让他们再急两天。等明天消息放出,他们自然会明白——来硬的,我们有东风。” “有谋略。”邱晚萍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不过孩子,你要记住,最难的不是打破旧世界,是建设新世界。人心、土地、生计……千头万绪。” 第 159章 安排就绪 “师娘放心。”萧默望向黑暗中绵延的山野,“人心我们已经有了。昨天烧罂粟时,一万多人齐声歌唱……那场面,我这辈子忘不了。” 许红蝉轻声插话:“我都拍下来了。从我们进山,到发粮,到焚田,到训练……每一个瞬间。” “好!”萧千羽重重点头,“这些影像,就是最好的宣言。” 萧默看着三人道:“走我带你们去蔡坤的行宫休息,现在是我们的指挥中心。” 两老两少离开够,孙旭吩咐影组的人打开舱门,当运输船的舱门打开,看到那些装备时,他和所有在场的人,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我的天!这是东风快递!”一个年轻影组成员忍不住惊呼道。 孙旭狠狠拍了他一下:“别大呼小叫的!赶紧组织人手,把这些装备卸下来!” 三枚东风快递,静静地躺在船舱里,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两枚射程只有三百公里的小型洲际导弹,如同沉睡的巨龙,让人望而生畏。 还有二十辆坦克,二十辆装甲车,以及数不清的炮弹,整齐地排列在船舱中。 孙旭三人率龙组成员、影组人员协同金三角五千精壮青年,彻夜鏖战。 洲际导弹发射架与东风快递发射架在众人合力下逐一矗立,寒光凛冽的弹头精准装填就位,整套系统被全球顶级黑客萧千陌设置了最高权限加密,唯有她与萧默二人,握有发射的终极密钥。 翌日晨光微熹,简易会议室内气氛肃杀。 萧默端坐主位,影组三十精英,以及孙旭、王猛、冯超、萧千陌、许红蝉五核心成员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席,陈浮生、萧千羽、邱晚萍三人也在主位,目光凝重地扫过在场众人,显然都清楚这场会议,将牵动整个金三角的命运走向。 萧默指尖轻叩桌面,声音在空旷的厅内回响:“蔡坤已灭,罂粟已焚。但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他目光扫过众人:“消息一旦公开,面国、太国、挝国三国,绝不会坐视金三角被其他人掌控。” “之前放任蔡坤不管那是因为三国不是一条心,并且可能三国高层跟蔡坤还有勾结,我们断了人家的财路,肯定不会坐视不管这里。” 王猛拳头攥紧:“那就打!五千弟兄正在拼命练,再给一个月——” “我们没有一个月。”萧默打断他,语气冷峻,“视频今天就会发往全球各大媒体、社交平台、各国各大组织都会知道蔡坤一死,金山脚已易主,罂粟成灰。” 冯超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锐利:“西方那些毒品消费大国背后的黑手,全球贩毒网络的庄家,也会视我们为死敌。他们会不惜代价,要么夺回这里,要么彻底毁掉这里。” “没错。”萧默点头,“所以,王猛、冯超、孙旭,你们三人肩上担子最重。” “五千新兵,我要你们用最短时间,练出能战的兵。” “不是普通的兵,是能操作坦克、装甲车,能使用火箭筒、迫击炮、反坦克导弹,能执行小队突击、阵地防御、山地游击的多面手。” “训练计划加倍,昼夜不休。一周内,我要看到他们能熟练使用现有所有轻重武器。” “两周内,我要看到初步的战术协同;一个月内,我要他们能拉上战场,跟任何来犯之敌碰一碰!” “沈啸林兑换了三千万现金,用以训练奖励,凡认真、刻苦、用心、有责任心者,皆可获重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三人霍然起身,齐声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萧默看向萧千陌:“你的任务同样紧迫。立刻几千个女人当中选有文化基础、心思灵敏的年轻女子,至少五十人,成立网络安全与情报信息中心。” “你亲自带队培训,核心是构筑金三角全域监控网络。发电机组今天下午全部就位,到时候你带人配合工程队,在所有战略高地、交通要道、边境线关键节点安装高清摄像头和传感器。” “一周内,我要指挥中心的大屏上,能看清金三角每一处风吹草动。同时,建立网络防火墙,抵御外部黑客攻击,并尝试监听周边三国军方通讯——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 萧千陌挺直背脊,眼神冷静如代码流:“明白。设备我有清单,人员我今天就筛选。网络防御体系我会采用多重加密和动态跳频,监控系统会接入人工智能行为识别模块,一旦有异常人员或车辆闯入,自动报警。” “好。”萧默目光转向许红蝉,“视频?” 许红蝉立刻将笔记本电脑转向他:“十分钟精剪版。开头是金三角过去的疮痍——罂粟田、瘦弱的孩童、虐待的父女、女童,蔡坤不把金三角人民当人。” “中间是我们进入、击杀蔡坤,救出那些被关押的女人,你给那些烂民治病的过程,分发物资、民众拥戴、万人喜极而泣,他们呐喊不要毒品,不要战争,要像龙国一样生活。” “高潮是焚烧罂粟,那对父子、岩恩的呐喊、万人合唱;结尾是训练场热火朝天、东风快递就位、您在山坡上宣告‘新生’。所有旁白字幕采用中、英、泰、缅、老五国语言。情绪递进,证据链完整,冲击力足够。” “最后是几百名老弱病残高喊:龙国不要放弃金三角,萧先生不要放弃我们,他们是真的哭泣呐喊。” 萧默快速浏览一遍,点点头:“可以。加上片头片尾字幕:金三角特别行政区公告——罪恶时代终结,新生之地建立。和平发展,拒绝毒品,拒绝战火。” “好!” 最后,萧默看向陈浮生、邱晚萍和萧千羽,语气缓和了些,却更显郑重:“师父,师娘,姑姑。接下来这段日子,金三角就是风暴眼。我们一旦公开露面应对各方,根基之地的安危,就全仰仗三位了。” 第 160章 放走俘虏 陈浮生哼了一声,眼中精光一闪:“放心。有我们两个老家伙在,不会让金三角再次丢了。” 邱晚萍淡淡道:“建设物资和龙国工程队陆续抵达,千羽可统筹协调安防。我与浮生会轮流巡视边境,保证让这里变成铜墙铁壁。” 萧千羽接道:“小默,你尽管去跟周边三国周旋,这里交给我们龙组这几十人都是精锐,配合影组和正在训练的新兵,足以构建立体防御。” “工人安危、物资通道、内部稳定,我们都会没问题。你只需记住,龙国是你永远的后盾,但明面上,有些事需要你独自面对。” 萧默对着龙国的方向深深一揖:“多谢。” 萧默又对孙旭说道:“去把前几天面国、太国、挝国三个国家的探子带出来,带他们在金三角区域走一遍,看看金三角人民现在的快乐、热爱生活景象,吃得饱穿得暖,到处一片祥和,然后放他们离开,回去有交代。” “红蝉也跟着去,全程记录下来!” 下午三时,全球最大的四个新闻平台——全球新闻网、国际时事社、自由传媒、世界之眼——同时出现了一个新注册账号:“金三角之声”。 账号认证信息简洁有力:“金三角城镇魔影之魅影”。 萧千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反射着她冷静的面容。在她身边,五十名刚选拔出来的年轻女子紧张而专注地学习着操作流程。 她们中有的曾是教师,有的是学生,有的甚至只是识字的普通妇女,但此刻,她们的眼神都闪着同样的光——那是重获新生后的希望与决心。 “准备好了吗?”萧千陌问道。 许红蝉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随时可以发布。” “那就开始吧。”萧千陌按下回车键。 全球新闻网总部,纽约主编詹姆斯正端着咖啡浏览当日的新闻提要,突然,一条自动推送的紧急消息弹了出来:“金三角大毒枭蔡坤死亡,罂粟田焚毁,魅影回手组回东方为金三角主持公道”。 “什么?”詹姆斯差点把咖啡洒在键盘上,“这不可能!金三角已经十几年没有大变动了!” 他立即点开链接,一段十分钟的视频开始播放。 开头是触目惊心的画面:瘦骨嶙峋的儿童在罂粟田中劳作,眼神空洞;被虐待的妇女蜷缩在肮脏的牢房里。 蔡坤手下用皮鞭抽打反抗者的血腥场景。旁白冷静陈述:“这里是金三角,过去十五年间,这里生产了全球三分之一的毒品,滋养了无数罪恶。” 紧接着,画面一转:黑夜中,数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蔡坤的行宫,激烈的枪战,但剪辑精炼,重点突出关键人物,蔡坤被他关押的那些妇女活活活打全部过程。 “魅影杀手组回国加入龙组后,为了毒品不再毒害全世界无辜人民,他们出手完成这次任务。” 然后是分发粮食的场景:成堆的大米、食用油、药品被分发给衣衫褴褛的民众,萧默为生病的老人治疗,不怕脏,不怕累,连续施针五六个小时,整个人都虚脱了,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拿到面包时,泪水夺眶而出。 “这不是征服,而是解放。”字幕浮现,“是龙国人解救金三角被战火、毒品迫害的人民。” 高潮部分来临:夜幕下,冲天火光燃烧着绵延的罂粟田。一对父子站在山坡上,父亲指着火光对儿子说:“记住这一天,孩子,我们再也不用种这害人的东西了!”岩恩,那个曾经的罂粟种植者,站在人群前振臂高呼:“我们要新生!不要毒品!” 接着是震撼人心的万人合唱——一种当地语言的民歌,歌声苍凉而充满希望。镜头扫过一张张泪流满面却洋溢着笑容的脸。 最后,训练场上的热火朝天:五千名青壮年在王猛等人的指挥下进行军事训练;东风快递发射架矗立在山谷中,寒光凛冽;坦克和装甲车整齐排列。 画面定格在萧默站在山坡上的背影,他转身面对镜头,声音平静而坚定:“金三角的罪恶时代已经终结。” “今天起,这里被魔影杀手组接管,我们将建立医院、学校,建设道路、开设银行,电网。龙国城市有的,这里也会有。” “我们会让三角人民第一次真正活得像人——吃得饱,穿得暖,有尊严,有未来。” “同时,我警告任何试图侵犯这片新生之地的势力:三枚东风快递、两枚洲际导弹已经就位,覆盖半径500公里。二十辆坦克、二十辆装甲车及五千名训练有素的战士,已做好捍卫家园的准备。” “我们不主动侵犯任何人,但若有武装力量觊觎此地,请先想清楚,能否拦截我们的反击。” 视频最后,是几百名老弱妇孺面对镜头的哭诉:“龙国不要放弃金三角!”“萧先生不要放弃我们!” “我们想活得像人!” “我们不要战争!” “我们不要毒品!” 年轻都在呐喊:“我们要结婚生子,正常人的生活,龙国不要放弃我们。” 字幕滚动:“金三角特殊城镇公告——罪恶时代终结,新生之地建立。和平发展,拒绝毒品,拒绝战火。” 视频提供中、英、泰、缅、老五国语言字幕。 詹姆斯·卡特看完视频,呆坐在椅子上足足一分钟,然后猛地抓起电话:“快!联系我们在亚洲的记者!核实这条消息!这是本世纪最大的新闻之一!” ……… 国际时事社,伦敦总编辑艾玛在看完视频后立即召开紧急会议:“这不仅仅是地区新闻,这是全球毒品市场的巨震!” 金三角供应全球三分之一的毒品,这意味着未来以后,全球毒品价格将飙升,毒品战争将加剧!我们必须分析这背后的地缘政治影响!” 自由传媒,柏林资深记者汉斯·伯格反复观看视频中的军事装备画面:“那些导弹看起来是真的。” 第 161章全世界沸腾了 “如果这个‘魅影杀手组’真的有这种级别的武器,周边国家绝不敢轻举妄动,但这支神秘力量到底从何而来?与龙国政府有何关联?” ……… 世界之眼,东京主编佐藤健一关注的是另一个细节:“视频中多次出现龙国的影子——物资包装上的汉字,训练方式与龙国军队相似,甚至最后的口号都是‘像龙国一样生活’。这难道是一次精心策划的龙国境外行动?” ……… 短短两小时内,“金三角新生”的话题冲上全球各大社交平台热搜榜首,浏览量突破十亿。 各国政府、国际组织、媒体机构、智库纷纷发表声明或分析。 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发表声明:“如果视频内容属实,这将是全球禁毒战争的重大胜利。” “我们呼吁金三角新当局与国际社会合作,确保该地区真正走向无毒化、和平与发展。” 龙国外交部发言人在例行记者会上被问及此事时表示:“龙国一贯坚持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尊重各国主权和领土完整。对于金三角地区发生的变化。” “我们呼吁有关各方保持克制,通过对话协商解决分歧。龙国愿与国际社会一道,支持该地区的和平转型与发展。” 这番表态谨慎而克制,但细心者注意到,发言人没有否认视频中金三角人民对龙国的向往,也没有批评“魅影杀手组”的行动。 ………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欢欣鼓舞。 面国,内比都,某豪华别墅 克钦邦驻军负责人吴觉明的上司,面国军方实权人物梭温将军,正愤怒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梭温脸色铁青,“蔡坤每年给我们上供几个亿美元!现在这笔钱没了!还有那些通过他经营的赌场、人口买卖,全都没了!” 副官战战兢兢地汇报:“将军,我们的探子已经回来了。他们说...金三角确实完全变了。罂粟田全部烧光,蔡坤的行宫成了羡慕的指挥中心。老百姓...老百姓似乎真的支持那些人。” “支持?”梭温冷笑,“那些贱民懂什么!给他们点吃的就摇尾巴!”他踱步到窗前,“视频里那些导弹...是真的吗?” “探子说看到了发射架,还有坦克、装甲车,都在金三角腹地的山谷里。他们还看到至少五千人在进行军事训练,组织严密,士气高涨。” 梭温一拳砸在桌上:“龙国!一定是龙国在背后支持!但他们不敢公开承认!”他眯起眼睛,“召集其他几位将军开会。” “金三角不能丢,那是我们的钱袋子。就算不能明着动手,也要想办法给那些‘解放者’制造麻烦。” 太国,慢谷,某高级会所 清莱府驻军上校颂猜的直属上级,太国某派系领袖巴育·占奥差正与几位商人模样的男子密谈。 “各位,我们的生意遇到大麻烦了。”巴育脸色阴沉,“蔡坤每年通过我们银行洗白的资金超过五亿美元。现在这条渠道断了。”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商人急切问道:“不能与新当局合作吗?他们看起来...” “看起来什么?看起来正义凛然?”巴育冷笑,“视频里说得清清楚楚:‘拒绝毒品’。这意味着他们不会种罂粟,不会制毒,不会贩毒!我们的所有生意基础都没了!” 另一位秃顶商人擦着汗:“可是他们有导弹...硬碰硬恐怕...” “硬碰硬当然不行。”巴育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但金三角不是只有毒品。那里还有矿藏,还有木材,还有战略位置。” “也许...我们可以换个方式合作。如果他们不同意...”他压低声音,“周边可不止我们一家受损。面国、挝国,还有那些国际贩毒集团,都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可以...借刀杀人。” …… 挝国,万象,某政府办公室。 琅南塔省驻军指挥官沙耶的上级,挝国某部部长坎蓬·西巴色正与面国、太国的“朋友”进行加密视频通话。 “两位,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坎蓬开门见山,“金三角的新主人不仅断了我们的财路,还公开炫耀武力。” “那些导弹如果属实,射程足以覆盖我们三国的边境军事基地。” 面国的梭温将军声音传来:“必须采取行动。但直接军事冲突风险太大。” 我的建议是:第一,在国际上施压,要求联合国介入调查‘非法武装占领金三角’;第二,暗中支持金三角内部的反对势力;第三,切断金三角的物资通道。” 太国的巴育补充道:“我已经联系了一些...国际朋友。” “西方某些国家的毒品分销商比我们更着急。他们愿意提供资金和武器,支持‘恢复金三角秩序’的行动。” 坎蓬点头:“好。但我们三国必须协调行动。另外,我建议先派正式的外交使团去金三角,试探新萧默的态度。” 如果他们愿意合作,分享资源,也许不必走到兵戎相见那一步。” “如果他们不合作呢?”梭温问道。 视频会议陷入短暂沉默。 最后,巴育缓缓说道:“那就让金三角再次燃烧——这次不是罂粟,而是战火。” ……… 与此同时,金三角腹地,原蔡坤行宫,指挥中心。 萧默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前,屏幕上分割成数十个小画面,显示着金三角各战略要道的实时情况。萧千陌建立的监控网络已经开始运转。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萧千羽走到萧默身边,轻声道。 “我知道。”萧默平静地说,“但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金三角必须彻底改变,而这改变必然会触动无数人的利益。” 许红蝉拿着平板电脑走过来:“全球舆论正在发酵。支持我们的声音很多,尤其是国际禁毒组织和普通民众。” “但各国政府的反应都很谨慎。而地下世界...”她调出一些暗网信息,“已经有人悬赏五千万美元,要你的命。” 第 162章蔡坤的爪牙 萧默笑了笑:“我的命这么不值钱吗?” 陈浮生和邱晚萍走进指挥中心。陈浮生冷哼一声:“一群跳梁小丑。让他们来试试!” 邱晚萍则关切地看着萧默:“小默,接下来的跟边境三国周旋周旋,你要格外小心。三国很可能会派正式派人来试探,甚至施压。” “我已经准备好了。”萧默转身面对众人,“红蝉,把今天放走那三个国家探子的视频剪辑出来,明天发布。标题就叫‘金三角的真相:三国探子亲眼所见’。” “是!”许红蝉立即记录。 “千陌,继续加强网络防御。我相信很快会有黑客攻击。” “已经在部署多重防护,同时建立了反追踪系统。”萧千陌回应。 “王猛、冯超、孙旭,训练进度如何?” 王猛立正汇报:“五千新兵中,已有三百人能够熟练操作轻武器,五十人初步掌握坦克基础操作。按当前进度,两周内可形成基本战斗力。” “加快速度。”萧默目光锐利,“我们没有两周了。我估计,一周内,三国就会有所动作。”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忙碌的景象:工程队正在架设电线杆,医疗队在为民众义诊,一群孩子第一次坐进临时教室...金三角,这个曾经的人间地狱,正在艰难而坚定地迈向新生。 “师父,师娘,姑姑。”萧默转身,深深鞠躬,“接下来的风暴,可能会比我们预想的更猛烈。 但只要我们站稳脚跟,让世界看到金三角人民的真实意愿,看到这里的改变是不可逆转的,那么,任何势力都无法再将我们拖回黑暗。” 陈浮生拍了拍萧默的肩膀:“放手去做。我们这两个老骨头,还能为你撑几年。” 陈浮生正与邱晚萍讨论边境布防细节,萧默忽然转过身,目光落在师父脸上: “师父,给大师兄和三师兄交代一下,在龙国公开声明,就说我——萧默,脱离大夏国籍,金三角的一切事项跟龙国没有半点关系。” 房间里骤然安静。 陈浮生、邱晚萍、萧千羽同时看向萧默,几秒钟后,三人眼中先后闪过明悟之色。 萧千羽先开口:“你这是不想把龙国牵扯到金三角这个漩涡当中?” “对。”萧默走到战略地图前,手指划过金三角与三国接壤的边界线,“虽然龙国不惧怕任何国家,就连漂亮国也不敢对龙国怎样!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魔影杀手组本来就是地下世界组织,蔡坤都能硬刚周边国家这么多年,我禁毒了,为了金三角人民过上好日子。” “如果还有哪些国家势力想要找麻烦,魔影就可以肆无忌惮揍他们!暗地里,这里还是龙国的后花园。” 陈浮生愣了两秒,随即哈哈大笑,声震屋瓦:“好好,好啊!不愧是我陈浮生的徒弟,想的就是周到!” 他用力拍了拍萧默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我这就给你大师兄跟三师兄打电话安排。” “龙国高层也乐意见到这样的事情——既能推动金三角变革,又能在明面上保持距离,避免国际纠纷。” 邱晚萍也点头:“这步棋走得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萧默又看向萧千羽:“姑姑,你也给萧家说一声,免得爷爷父母他们担心。” “我明白。”萧千羽拿出加密卫星电话,“家里那边我会解释清楚。萧家在军政界有自己的人脉,可以帮你在舆论上造些势——以‘民间声援’的形式。” 陈浮生已经拨通了电话。 “喂,轩辕,是我……对,在金三角。长话短说,小默有个计划,需要龙国官方配合……” ……… 同一时间,面国、太国、挝国三方正在加密视频会议,面国军方实权人物梭温将军的铁青面孔占据着屏幕中央,他身后的会议室里还坐着五六名高级军官。 “必须让龙国给个交代!”梭温一拳砸在桌上,“视频里那些物资明显来自龙国!训练方式也是龙国式的!这是赤裸裸的想把金三角变成他们后花园!” 太国屏幕中,巴育·占奥差阴沉着脸:“我已经通过外交渠道向龙国驻慢谷大使馆递交了抗议照会。但他们的回复很官方——‘尊重各国主权,呼吁和平对话’。” 挝国的坎蓬·西巴色揉了揉太阳穴:“光抗议不够。我们需要实质性的施压。我建议三国联合向联合国安理会提交议案,指控龙国支持非法武装占领金三角。” “议案需要证据。”梭温说。 “证据?”巴育冷笑,“视频里那些大米袋子上的汉字不是证据?那些坦克的型号——虽然涂装了,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是龙国退役的59式改进型!还有那些训练队列,完全是龙国军队的操典!” 坎蓬点头:“我同意。我们可以把视频材料精心剪辑,重点突出‘龙国元素’,在国际舆论上制造压力。同时,三国军队在边境举行联合演习,展示武力。” “经济上也要施压。”梭温补充,“龙国在我们三国都有投资项目,尤其是面国的水电站和太国的铁路。我们可以‘暂时审查’这些项目,直到龙国给出满意答复。” 巴育眼中闪过精光:“还可以联系西方媒体。CNN、BBC一定会对‘龙国扩张主义’感兴趣。舆论压力加上经济施压,龙国再强大也得掂量掂量。” 三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龙国在外交压力下让步,被迫约束“魅影杀手组”,甚至撤出金三角。 “好!”梭温最后总结,“就这么办。我立刻安排外交部起草联合声明。明天上午十点,三国同时召开发布会。同时,军队向边境调动,做出威慑姿态——”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名副官匆匆走进画面,俯身在梭温耳边急语。 梭温的脸色瞬间变了。 几乎同时,太国和挝国的屏幕中,也有助手急匆匆进入,递上平板电脑。 “将军!龙国……龙国刚刚发布了官方声明!” …… 第 163章龙国发言人 龙国,燕京,外交部新闻发布厅 时间是中午十二点整,本该是午休时间,但发布厅里挤满了中外记者。 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气氛异常凝重。 外交部发言人李正锋走上台,面色平静。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做例行通报,而是直接拿起一份文件。 “各位记者朋友,晚上好。现在宣读一份重要声明。” 快门声骤起。 “龙国政府一贯坚持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尊重各国主权和领土完整。关于近日金三角地区发生的变化,龙国政府已进行认真核查。” “现正式声明如下:” “第一,经查实,龙组第十三行动组组长萧默,已于三日前向有关部门提交退出龙国国籍申请,并于今日正式获批。” 台下响起一片低呼。 “第二,萧默在金三角的一切行为,均属个人行为,与龙国政府、龙国军方及任何龙国官方机构无关。龙国政府不参与、不支持、不承认任何在金三角地区的非法武装活动。” “第三,龙国解除萧默一切职务。龙组已免除萧默组长职务。即日起,萧默不再具有龙国公民身份,不再与任何龙国官方机构存在关联。” “第四,龙国呼吁金三角地区各方保持克制,通过和平对话解决分歧。龙国愿意为地区和平稳定提供人道主义援助,但绝不干涉他国内政。” “声明宣读完毕。” 记者们炸开了锅。 “发言人!这是否意味着龙国放弃了对萧默的责任?” “萧默在金三角使用的武器疑似来自龙国,对此如何解释?” “这是否是龙国为了规避国际压力的切割行为?” 李正锋抬起手压下嘈杂:“我已经说得很清楚。萧默现在是外国人,他的行为由他自己负责。至于武器来源,龙国每年都有大量退役装备合法出口至国际市场,我们无法追踪每一件武器的最终流向。”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有确凿证据证明任何龙国公民或机构非法向金三角提供武器,龙国执法部门将依法严肃查处。” “发布会到此结束。” 李正锋转身离开,留下满厅哗然的记者。 …… 三国视频会议,死一般的沉默。 梭温将军盯着屏幕上龙国声明的文字稿,足足一分钟没说话。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涨红,又从涨红变成惨白。 “啪!” 他手中的平板电脑被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狡猾!无耻!”梭温的咆哮通过麦克风传到另外两国,“他们这是明摆着耍我们!” 巴育的脸色同样难看:“我们刚准备好联合施压,他们就来了这一手!现在怎么办?向联合国控诉一个‘个人行为’?国际社会谁会当真?” 坎蓬苦笑:“龙国这步棋……太狠了。他们既实际控制了金三角的变革进程,又在法理上撇清了关系。” “现在我们如果对金三角动武,那家伙就会更加肆无忌惮,龙国反而可以站在道德高地上谴责我们。” “难道就这么算了?!”梭温怒吼,“每年几个亿美元的收入!就这么没了?!” “当然不能算了。”巴育眼中闪过阴狠,“但策略要调整。既然龙国切割了,那我们就直接对付萧默和他的魔影杀手组。一个私人武装,再强也有极限。” 坎蓬迟疑:“但视频里那些导弹……” “可能是虚张声势!”梭温打断他,“就算真有,他敢用吗?对三国发射导弹,那就是全面战争,他承担得起后果?” 巴育点头:“我同意。我们可以先从外围施压。切断金三角的物资通道,封锁边境贸易。 没有持续补给,他那五千新兵和那么多平民,撑不了多久。” “还有,”梭温冷静了些,“联系那些国际朋友。毒品集团、军火商、雇佣兵……萧默断了太多人的财路。” “我们可以提供情报、通道,甚至资金支持,让他们去给萧默制造麻烦。” 坎蓬终于露出笑容:“借刀杀人。好。我这边可以联系上‘沙漠之狐’和‘血月’的人,他们对金三角的矿藏很感兴趣。” “那就这么办。”梭温最后说,“明面上的外交施压继续,但重点转向暗中操作。同时,三国特种部队可以秘密渗透,收集情报,必要时……进行定点清除。” 视频会议结束。 但三国高层不知道的是,几乎在他们密谋的同时,另一场密谋也在进行。 ……… 岛国,富士山下竹林基地,鬼家信长的密室里,全息投影正显示着龙国的声明全文。 洪天扬跪坐在榻榻米上,死死盯着那些文字,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他被龙国抛弃了?”洪天扬的声音嘶哑,“他现在是孤家寡人了?” 鬼家信长矮小的身躯窝在宽大的椅子里,枯瘦的手指敲击着扶手:“表面上是这样。但你以为龙国真的会完全放手?暗地里的支持只会更隐蔽。” “但那又怎样!”洪天扬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他没有了官方身份,就少了最大的护身符!社长,我们的机会来了!” 鬼家信长阴恻恻地笑了:“没错。而且,我们不是唯一想动他的人。” 他操作控制台,另一幅全息画面弹出——阿尔卑斯雪山深处,毒蝎组织巢穴的内部影像。 “毒蝎的首领‘蝎子’刚刚联系了我。”鬼家信长说,“他对影子的仇恨不比你少。三次挑战,三次惨败,最后一次差点丧命。现在影子成了金三角的新王,蝎子觉得这是羞辱。” 洪天扬急切地问:“他要合作?” “对。”鬼家信长点头,“毒蝎在欧洲和非洲有深厚根基,我们在亚洲有网络。联合起来,足以给影子制造大麻烦。而且……蝎子提出了一个有趣的计划。” “什么计划?” 鬼家信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调出了一份档案。档案首页是一张女人的照片——优雅、美丽,眉眼间与洪天扬有几分相似。 “我妈?” 洪天扬的呼吸骤然急促。 第 164章洪天扬灭绝人性 “对,你的母亲,现在是影子的女人之一。”鬼家信长的声音如毒蛇吐信,“根据我们的情报,她目前在龙国江州,受龙组暗中保护。但保护总有漏洞。” 洪天扬明白了:“绑架她?用她引出萧默?” “聪明。”鬼家信长赞许地点头,“但不仅仅是引出。我们要把他引到特定的地方——比如岛国,或者欧洲。在我们的地盘上,布下天罗地网。” 洪天扬的拳头攥紧了。理智告诉他,这是利用母亲,是卑劣的行为。但仇恨的火焰吞噬了最后一丝犹豫。 “我做。”他咬着牙说,“但我需要支援。江州有龙组,龙组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鬼家信长笑了:“放心。樱花社会给你最精锐的忍者小队,八名上忍,二十名中忍。另外,毒蝎也会派一支六人特战小组从欧洲潜入龙国,协助你行动。” 他站起身,走到洪天扬面前,枯瘦的手按在洪天扬肩上:“记住,这是你复仇的唯一机会。” “影子现在坐镇金三角,看似稳固,实则四面受敌。三国政府、国际毒枭、各路佣兵……他分身乏术。此时出手,成功率最高。” 洪天扬重重点头:“我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鬼家信长说,“这三天,你要接受特训,学习如何避开龙国的监控网络,如何与毒蝎的人配合。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残忍的光:“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母亲可能不会配合,甚至可能反抗。到时候,你知道该怎么做。” 洪天扬的身体僵了僵,但最终,他垂下头:“我明白。为了复仇……我可以做任何事。” “很好。”鬼家信长转身,“去吧,训练室已经准备好了。三天后,你就是复仇之刃。” 洪天扬离开后,鬼家信长重新坐回椅子,接通了与毒蝎的加密线路。 全息画面中,脸上带着蝎子疤痕的光头巨汉出现。 “他答应了。”鬼家信长说。 蝎子狞笑:“我就知道。仇恨是最好的驱动力。我的人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潜入龙国。但我要确认——得手之后,影子归谁?” “当然是谁抓到归谁。”鬼家信长淡淡道,“但我们有协议:无论谁得手,都要让另一个组织‘参与’处决。我们要一起看着影子死。” “成交。”蝎子舔了舔嘴唇,“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影子……这次我要把你蝎毒注入你的心脏,让你在极度痛苦中慢慢死去。” 通讯结束。 鬼家信长关闭全息投影,密室陷入昏暗。 他独自坐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影子啊影子……你搅动了整个世界的暗流。现在,这些暗流要反过来吞噬你了。” ……… 金三角,指挥中心。 萧千陌快步走进来,手中平板电脑上显示着实时数据流。 “老大,龙国的声明已经全球发酵。国际主流媒体都在报道,标题清一色是‘龙国切割金三角变革者’、‘萧默成为龙国弃儿’。” 萧默站在监控大屏前,面色平静:“反应如何?” “各国政府表态谨慎,都在观望。但暗网已经炸了。”萧千陌调出几个界面,“悬赏你人头的金额从五千万涨到了八千万美元。” “至少六个知名佣兵团在讨论接单。另外,三国边境的军队调动加剧,面国的一个装甲营已经开到离我们边境只有三十公里的地方。” 陈浮生冷哼一声:“跳梁小丑。真要打,老子让他们有来无回。” 邱晚萍则更冷静:“军事上我们不惧,但经济封锁会很麻烦。金三角几十万人口,每天消耗的粮食、药品、燃油都是天文数字。如果三国真的切断所有贸易通道,我们的库存撑不过一个月。” 萧默点头:“所以我们需要立威。千陌,暗鸦佣兵团覆灭的视频剪辑好了吗?” “好了。”萧千陌说,“从你突袭车斗到乌鸦、院经天被围歼,全程高清,多个角度。我还加入了之前暗鸦在金三角犯下罪行的资料片段——屠杀村庄、贩卖人口、毒品交易。” “发到暗网。”萧默命令,“标题要醒目:‘暗鸦覆灭,金三角不容侵犯’。” “是。” 萧千陌操作几分钟后,视频上传。 几乎同时,全球地下世界的各大论坛、加密频道、佣兵联络站,都被同一个视频刷屏了。 ……… 暗网,某个顶级佣兵论坛。 标题:【高清实拍】暗鸦佣兵团全员覆灭!金三角新王出手! 帖子正文只有一句话:“犯金三角者,虽远必诛。——魅影” 视频开始播放。 开头是车队在山路上行驶,然后那道黑影从天而降。 “那是……影子?!” “上帝啊,这速度还是人吗?” 论坛在线成员疯狂刷屏。 他们看着萧默在车斗中如鬼魅般穿梭,徒手格杀五名精锐佣兵。 看着他跺碎车顶,隔空掷出铁块击穿机枪手咽喉;看着他一人牵制整个车队,直到伏兵四起。 最后画面定格在乌鸦和院经天背靠背做最后抵抗,却被孙旭、王猛、冯超带人团团围住。 视频附带字幕说明:“暗鸦佣兵团,全员187人,于昨日在金三角边境被全歼。 “金三角公告:本地区已实现无毒化、非军事化转型,致力于和平建设。但若有武装势力侵犯,无论来自何方,无论背景多深,必将遭受雷霆打击。” “我们拥有自卫所需的一切力量。勿谓言之不预。” 视频结束。 论坛死寂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刷屏爆炸。 “暗鸦……就这么没了?” “那是乌鸦!佣兵榜前五十的狠人!还有院经天,顶尖爆破手!” “影子比以前更强了!他一个人就杀了至少二十个!” “看那些伏兵,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这他妈是‘非军事化’?” “最可怕的是那些重武器……东风快递?他真有?” “宁可信其有。我可不想被洲际导弹点名。” “八千万悬赏?给八亿我也不接!这根本是送死!” “三国军队要是聪明,就别去惹这个疯子。” …… 第165 章 匿名邮件 金三角指挥中心。 萧千陌实时监控着暗网反应,嘴角露出笑意:“老大,效果显著。至少一半的佣兵团公开表示不会接金三角相关的单子。剩下的也在观望。” 王猛哈哈大笑:“痛快!这下看谁敢来!” 但冯超比较谨慎:“老大,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些大国势力可能不会亲自下场,但他们会资助代理势力,或者搞暗杀、破坏。” 萧默点头:“我知道。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 他转向众人:“第一,加快基础设施建设。医院、学校、电网、道路,必须在三个月内初见成效。” “让金三角人民真正感受到变化,他们才会成为我们最坚实的后盾。” “第二,扩军。从现有五千新兵中选拔精锐,组建快速反应部队。同时,成立情报网络,渗透周边三个国,掌握他们的动向。” “第三……”萧默目光深远,“这里是一个城镇,要让金三角人民发声,让他都在有自己社交媒体账号。” “”都自己发声:这里不需要战争,只相信魔影杀手组,抵制其他任何国家的人或者势力染指这里。” “让全世界人听到金三角人民的声音。” 众人都是一愣,最后都露出来恍然大悟的神情。 萧千陌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安排着那五十名精心挑选的女性成员前往各个村寨和新建的定居点。 她的指令清晰而高效:“每人配备高清摄像设备,重点采集老人、妇女、儿童以及种植户的真诚发言。” “主题明确:我们热爱和平,我们支持现在的改变,我们拒绝任何外部势力的干涉。” “拍摄完成后,原始素材直接传回中心服务器,由我团队进行剪辑和多语种字幕添加。” 就在这个时候。 她的电脑屏幕右下角忽然弹出一个加密邮件提示窗口,没有任何发件人信息,主题栏只有一个简单的符号“Δ”。 萧千陌眉头微蹙,这种级别的匿名加密邮件她并非第一次见,但直觉告诉她这封不同寻常。 她点开邮件,里面没有任何正文文字,只有两个附件:一个视频文件,一个文本文件。 邮件最下方有一行小字:“勿寻我。守望相助,终有见日。” 她先点开了视频文件。 画面里是一间装饰华丽的密室,三个穿着不同国家军装的中年男人围坐在圆桌旁,脸色阴沉。 视频显然是通过某种极高明的隐藏摄像头拍摄的,角度固定但异常清晰,甚至连桌上文件的水印都看得清。 “梭温将军,您的意思是直接军事介入?” 画面中,一个面容精悍、肩扛太国将星的男人沉声问道,他是巴育。 面国军装的梭温狠狠将雪茄按在烟灰缸里,脸上横肉抖动:“不然呢?每年几个亿的美金流水,就这么断了?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金三角的失控会动摇我们在各自国内的权威!必须用最迅猛的武力重新掌控局面!” 另一个穿着挝国将军服、神色相对谨慎的坎蓬叹了口气:“直接动武……国际舆论压力太大。” “龙国刚刚发表了切割声明,我们若大规模进攻,反而给了他们谴责我们的借口。而且,那个萧默展示的武力……那些导弹,未必是虚张声势。” “虚张声势?” 梭温冷笑,“坎蓬将军,你被吓破胆了吗?就算他有,他敢用?对我们三个国家发射导弹?那就是全面战争,他承担得起后果?” “我看,不如联合施压,封锁边境,切断一切物资流入。没有补给,他那点人马和收拢的贱民,能撑多久?饿也饿死他们!” 巴育眼中闪过阴冷的光:“梭温将军说得对,明面上封锁施压,暗地里……我们可以联系‘朋友们’。那些被断了财路的毒枭、军火商、还有国际上的雇佣兵组织。” “我们提供情报、通道,甚至资金,让他们去给萧默制造麻烦。另外,三国特种部队可以秘密渗透,收集情报,必要时执行定点清除。” “一个没有了官方背景的‘私人武装首领’,死在混乱的金三角,谁又能说什么?” 视频到此结束,没有多余一秒。萧千陌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这不是猜测,不是情报分析,而是对方最高决策层的原始密谋记录!价值连城!不,是无价!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发颤地点开那个文本文件。 文件内容更加触目惊心,是长达数十页的详细记录,时间跨度超过十年。 里面清晰罗列了面国的梭温、太国的巴育、挝国的坎蓬三人,如何与已故大毒枭蔡坤勾结,成为其在金三角毒品帝国的保护伞。 每一笔贿赂的金额、时间、交接方式(有时是瑞士银行匿名账户,有时是特定地点的黄金交割,有时甚至是欧洲某处的房产),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文件还附带了许多扫描的模糊但关键的文件碎片影印件,以及一些经过处理的录音文字稿,里面提到了几次关键的利益分配和危机掩护谈话。 文件的最后,那位匿名者写道:“我父亲曾是边境缉毒警,死于蔡坤手下枪手的报复。” “我的家庭因此破碎。我自学黑客技术,追踪这三人及其关联网络已逾五载。这些证据,是我能拿出的全部。” “我知道你们是谁,你们清除了蔡坤,正在改变那片罪恶之地。请站稳脚跟,别再让毒瘤复生。” “若你们成功,待到阳光普照金三角之日,我或许会走到台前,与诸位共饮一杯清茶,勿寻,寻亦无果。” 震撼! 巨大的、如同海啸般的震撼席卷了萧千陌。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不是害怕,而是某种极致的、混杂着激动、敬畏和使命感的情感冲击。 五年!潜伏五年,默默收集如此致命的证据!这是何等的毅力与仇恨转化的力量!这份礼物太重了,重到足以改变金三角乃至整个地区的战略平衡! 第 166章 明目张胆的威胁三国 萧千陌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抱在怀中,如同捧着最珍贵的易碎品,转身冲出信息中心。 脚步在金属走廊上发出急促而清晰的回响,沿途向她敬礼的卫兵都惊讶地看着他们一向冷静的千陌主管如此失态地奔跑。 指挥中心旁侧的休息室内,茶香袅袅。萧默正与陈浮生、邱晚萍围坐在一张简朴的木桌旁。 陈浮生大口喝着浓茶,扯着嗓门:“要我说,咱们就该主动出击,把边境再往外推五十公里!建立缓冲带,看谁敢来犯!” 邱晚萍优雅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莽夫之见。我们现在根基未稳,首要任务是内固民心,外塑形象。盲目扩张只会引来更强烈的反弹,消耗我们宝贵的资源。” 萧默听着两人的争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刚要开口,休息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萧千陌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颊因奔跑而泛红,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老大!陈老!邱老!出大事了!天大喜讯!” 三人瞬间收声,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和她怀中的电脑上。陈浮生放下茶杯,邱晚萍坐直了身体,萧默则微微前倾,眼神锐利起来。 “千陌,慢慢说,什么情况?” 萧默的声音平稳,带着安抚的力量。 萧千陌几步冲到桌前,将电脑打开,屏幕转向三人,同时点开了视频和关键证据文件的摘要。“你们自己看!刚刚收到的匿名邮件!来源无法追溯,发件人绝对是顶级高手!” 休息室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视频中三个将军阴狠的对话声和电脑风扇轻微的嗡嗡声。 陈浮生的眼睛越瞪越大,拳头不知不觉攥紧,骨节发出咯咯轻响。 邱晚萍的呼吸微微急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思索。萧默则面色沉静地看着,只是瞳孔深处,仿佛有风暴在凝聚。 视频播放完毕,萧千陌快速滑动着证据文件的关键页面。 当看到那详细的贿赂记录和关联文件时,连最沉得住气的邱晚萍也忍不住低呼一声:“我的天……这简直是……铁证如山!足以将这三人送上军事法庭甚至断头台!” 陈浮生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他娘的!原来蔡坤那王八蛋背后站着这么三尊瘟神!怪不得他能在这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每年这么多黑钱喂饱了这群蛀虫!” 萧默缓缓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几秒钟后睁开,眼中已然一片清明,甚至还带着一丝释然。 “原来如此。我一直疑惑,蔡坤虽然势大,但能在三国夹缝中经营如此庞大的毒品帝国数十年不倒,仅仅靠狠毒和狡猾是不够的。” “原来有这三条地头蛇做保护伞,帮他疏通关节,压制内部的反对声音,甚至在国际上提供一定掩护。这就解释得通了。” 他看向萧千陌,目光如炬:“发邮件的人,还说了什么?” 萧千陌将最后那一段话复述出来:“‘我父亲曾是边境缉毒警……若你们成功,待到阳光普照金三角之日,我或许会走到台前,与诸位共饮一杯清茶,勿寻,寻亦无果。’” “是个汉子!” 陈浮生肃然起敬,“隐忍五年,就为报仇和揭露真相!这份心志,老子佩服!” 邱晚萍感叹道:“这也是我们的运气,更是金三角人民的运气。有了这些东西,我们面前的很多难题,或许可以迎刃而解。” 萧默点了点头,思路瞬间清晰。“千陌,立刻以我的名义,不,就以‘影子’的名义,给这三位将军每人发一封加密邮件。内容要直接,要强硬。” 萧千陌立刻打开新的邮件编辑界面,手指悬在键盘上:“老大,你说。” 萧默字句清晰:“选出一些证据,发给他们,直接威胁他们,要么跟金三角和平相处,他们相安无事,去过三国还想打金三的主意,那么你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金三角之事,乃本地人民自主选择之新生之路,无需外人置喙,更不容武力干涉。” 望三位阁下珍惜来之不易的权位与晚年清静,约束部下,开放边境贸易,停止一切针对金三角的敌对谋划。” “若阁下们选择安分,过往种种,可随风而逝,大家相安无事。若仍执迷不悟,试图挑战底线……那么下一次,收到这些‘纪念品’完整版的,将会是贵国反对党、国际主流媒体、以及海牙相关机构的邮箱。勿谓言之不预。” “署名:影子——萧默。” 萧默说完,休息室内落针可闻。陈浮生张大了嘴,半晌才狠狠一挥拳:“痛快!太他妈痛快了!这叫打蛇打七寸!看这三个老王八还敢不敢蹦跶!” 邱晚萍也露出笑容:“赤裸裸的威胁,但也是最有效的威胁。这些东西一旦曝光,他们失去的将不仅仅是权位,很可能是性命,甚至引发国内政治地震。只要他们不疯,就知道该怎么选。” 萧千陌十指如飞,将萧默的话稍加润色,转化为更加正式且充满压迫感的文字,随即接入特殊加密通道,锁定了三个通过情报网络早已掌握的、属于这三位将军的绝对私人加密邮箱地址。点击,发送。 “邮件已发出,他们很快就会看到。” 萧默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太多喜悦,反而更加深沉。“这只是解决了来自最近、最直接的国家层面的军事威胁。” “有了这个杀手锏,三国政府明面上和直接的大规模军事行动基本可以排除。他们现在想的,恐怕是如何擦屁股,如何防止我们‘不小心’把资料泄露出去,甚至可能会暗中给我们行些方便,以求相安无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正在建设的繁忙景象。“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高枕无忧。” “三国不动,其他地方的毒枭残余、被我们触动了利益的国际犯罪集团、还有那些受雇于人或自己想扬名立万的雇佣兵、杀手组织,他们不会罢手。暗处的刀子,有时候比明处的枪炮更难防。” 第 167章三人密谈 陈浮生收敛了笑容,重重点头:“小默说得对。咱们不能松懈。训练要抓紧、情报网络、内部肃清,都得加强!” 邱晚萍补充道:“还有经济建设和民心工程,必须加快,让所有人都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内部稳固,才是抵御一切外部风险的根基。” “没错。” 萧默转过身,目光扫过师父,师娘跟萧千陌,“千陌,那个匿名者,暂时不要尝试去寻找。正如他所说,寻亦无果。” “他能隐藏五年不被发现,其能力远超我们想象。保持对相关信号的被动关注即可。” 我相信,当金三角真正焕然一新,成为一片乐土的时候,他一定会现身。届时,我们要以最高的礼节,欢迎这位真正的幕后英雄。” 萧千陌郑重应道:“明白!” “好了,” 萧默重新坐回座位,端起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眼中燃起更加炽热的光芒,“障碍扫清了一部分,但前路依然挑战重重。” “让我们继续吧,为了这片土地,为了这里的人民,也为了所有像那位匿名者一样,深受其害、期盼光明的人——” “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在小小的休息室内回荡,仿佛能穿透墙壁,传遍整个正在苏醒的金三角。 陈浮生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恨不得立刻扛起枪去巡逻边境。 邱晚萍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和踏实感。 萧千陌看着萧默沉静刚毅的侧脸,心中充满了敬畏与追随的决心。 窗外,金三角的天空,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湛蓝高远。 而那片饱经苦难的土地上,新生的力量,正在不可阻挡地蓬勃生长。 有了今日这份“礼物”,他们的根基将更加牢固,他们的声音,必将传得更远。 属于影子和魔影杀手组的传奇,以及金三角人民自己谱写的命运新篇章,正以更加磅礴的姿态,席卷整个东南亚。 三小时后,面国北部,某秘密军事基地。 梭温将军将自己反锁在绝对隔音的办公室里。窗外是茂密的热带丛林,室内却冷气刺骨。他面前的加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赫然是那封来自“影子”的邮件。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些附件的缩略图上——那是他这十年前收受蔡坤一笔笔巨额“献金”时,在瑞士银行开设的匿名账户凭证扫描件的一角。 尽管只是冰山一角,但对他而言,无异于看到了自己脖颈上绞索的清晰花纹。 鼠标在颤抖,带动着他粗壮的手指也在微微抖动。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高级军装的衬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砸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 他想咆哮,想砸碎眼前的一切,但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声音。 极致的恐惧攫住了他,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身败名裂、家族倾覆、甚至被送上国际法庭的彻骨寒意。 他太清楚这些东西一旦流出去的威力了。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他才勉强压下心脏的狂跳,用颤抖的手拨通了一个绝密线路。 几乎是同一时间,太国慢谷的国防部秘密办公室内,巴育将军也正经历着类似的惊魂时刻。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段视频中自己清晰的面孔和声音,以及那份详细记载了他通过海外空壳公司收取“顾问费”的文件列表。 空调的温度开得很低,但他后背的军装已然湿透。 他一向自诩精明谨慎,所有与蔡坤的勾连都经过多层转手和复杂设计,自认为天衣无缝。 可这邮件里的证据,精准得如同手术刀,直接剖开了他所有的伪装。他拿起内部红色电话,手指僵硬。 而在挝国首都郊外的一处幽静别墅里,坎蓬将军的反应则更为复杂。 他脸色苍白,反复看着那段视频中自己相对“谨慎”的发言,但这并不能带来丝毫安慰。 文本文件中关于他的部分,详细记录了他如何利用职权为蔡坤的物流通道提供“安全担保”,并收取固定比例的“过路费”。 证据链完整得令人绝望。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带着绝望气息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多年来苦心维持的“稳健”形象和退路,在这一刻彻底灰飞烟灭。他沉默良久,最终也拿起了保密通讯器。 半小时后,三国之间最高级别的加密视频会议频道被强行接通。 三个屏幕上,三个身穿便装却难掩将军气质的男人脸色都异常难看,甚至带着一丝灰败。 “都收到了?”梭温的声音沙哑干涩,率先打破沉默。 巴育阴沉着脸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坎蓬苦笑一下:“看来,我们‘那位共同的朋友’,给我们留了一份足够‘惊喜’的遗产,而接收这份遗产的‘影子’,显然知道怎么使用它。”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梭温烦躁地低吼,“关键是怎么解决!那些东西……那些东西足以让我们三个万劫不复!他妈的,底是谁?怎么拿到这些的!” “影子真的真的神通广大。” “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巴育冷冰冰地打断他,“重要的是东西在影子手里。他发来这封邮件,就是最后通牒,也是在告诉我们,他有能力让这些东西瞬间出现在任何他想要出现的地方。” “他想要什么?”坎蓬问道,但答案其实三人心知肚明。 “金三角的安宁,或者说,他对金三角控制的合法性,以及我们袖手旁观,甚至还得给他行点方便。”巴育咬着牙说道,“很直白的威胁,但也很有用。” 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加密频道里传递。 “直接动手清除他,风险太大。且不说他本身的实力和那个魔影杀手组,一旦他死了,这些资料还是会曝光出来的,我们照样完蛋。”坎蓬分析道,这也是他们最顾忌的一点。 第 168章巴育、坎蓬、梭温妥协 “封锁施压,恐怕效果也有限了。有东风快递,洲际导弹,有军火来源,最关键的是,他手里有民心,还有这份能让我们投鼠忌器的‘护身符’。”巴育补充道,语气充满了不甘。 梭温一拳捶在桌子上,虚拟影像都震动了一下:“难道就这么算了?看着他在我们的地盘中间,建立起一个单独的国中之城?每年那么多利益……” “利益?”坎蓬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梭温将军,现在还想看利益?先想想怎么保住脑袋和家族吧!那些见不得光的钱,没了也就没了。但要是这些东西曝光,我们失去的是一切,包括命!” 梭温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巴育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接触他。私下接触。我们必须亲自确认他的态度,划定底线,达成一个……暂时的、心照不宣的互不侵犯协议。至少,要稳住他,确保这些证据不会被泄露。” “怎么接触?通过这邮件回复?”梭温问。 “不,”巴育眼中闪过精光,“直接点。他不是留了联络方式吗?约他见面。在我们的地盘,但表现出‘诚意’。” “让他看到我们的‘软弱’和‘妥协’,满足他强者的心理,同时也让他放松警惕。以后……总有别的办法。” 坎蓬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目前看来,这是唯一可行的方案。地点就定在慢谷吧,巴育将军,你的地方,安排起来方便。要绝对保密。” 梭温虽然憋屈,但也知道别无选择,闷声同意。 很快,一封新的加密邮件,从巴育的另一个秘密邮箱发出,回复到了萧千陌的接收端。 邮件内容简短,附上了一个卫星电话号码,并提出希望在太国慢谷进行一次“坦诚的、私下的”会面,时间就在今晚。 金三角,指挥中心。 萧默看着萧千陌转呈的邮件内容,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老大,他们果然坐不住了。约在今晚,太国慢谷,巴育的私人庄园。去吗?”萧千陌问道。 “去,为什么不去?”萧默笑了笑,“人家三位将军这么有‘诚意’,我们怎么能不给面子?正好,把有些话当面说清楚。” 陈浮生皱着眉头:“小默,会不会是鸿门宴?太危险了!” 邱晚萍也面露忧色:“是啊,深入虎穴,变数太多。” 萧默平静地说:“师父,师娘,放心。他们现在最怕的就是我出事,导致证据泄露。这个会面,是他们求稳、求和的姿态。” “当然,下马威和试探肯定会有,但我们接着就是。冯超,准备一下,你跟我去。” 冯超立刻挺直腰板:“是!” 萧默又对陈浮生和邱晚萍道:“家里就交给师父师娘了。加强警戒,按计划推进各项建设。等我回来。” 傍晚,金三角边缘地带。 一辆经过伪装的越野车将萧默和冯超送到预定坐标。远处天际传来螺旋桨的轰鸣,一架涂掉标识的军用直升机缓缓降落,卷起漫天尘土。 冯超看着那架直升机,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低声音对萧默说:“老大,坐他们的飞机?万一……他们在天上直接动手……” 萧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平稳而有力:“别担心。他们都是聪明人,更是惜命爱权的人。现在干掉我,等于引爆他们自己头上的炸弹。他们不会,也不敢。走吧。” “我们还不能怂,要表现出不怕死的姿态,上了他们的飞机,就是在告诉他们,我就在你们的地盘、你们的飞机上,你们敢不敢动手。” 冯超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他内心也不再害怕担心了。 两人登上直升机。机舱内除了两名面无表情的驾驶员,再无他人。直升机迅速爬升,向着东南方向的太国飞去。 晚上八点,太国慢谷北部,巴育私人庄园。 直升机降落在庄园内专用的停机坪上。螺旋桨缓缓停转,舱门打开。 萧默率先踏出,冯超紧随其后,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这座庄园占地极广,隐匿在郁郁葱葱的热带植物之中,远处是慢谷城的隐约灯火。 庄园内的建筑融合了泰式传统风格与现代奢华,灯火通明,泳池波光粼粼。 更引人注目的是,随处可见身着各色比基尼的靓丽女子,她们或在泳池边嬉戏,或在草坪上漫步,或倚靠在廊柱边。 容貌身材俱佳,肤色涵盖了东南亚各国乃至西方白人与黑人,唯独没有东方面孔中的龙国特征。 显然,主人在这方面“用心”且“谨慎”。 一队队荷枪实弹、穿着黑色作战服、眼神锐利的私人卫队,以标准的战术队形在庄园各处巡逻,与这旖旎风光形成鲜明对比。 一名穿着合体西装、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微微鞠躬,用流利的英语说道:“萧默先生,欢迎。将军们已在等候,请随我来。” 萧默面色平静,目光扫过那些卫队和美女,仿佛看到的只是寻常景物。冯超则肌肉微微紧绷,手始终离腰间的枪套不远。 管家引着二人穿过精心打理的花园,绕过巨大的泳池,走向庄园深处一栋独立的、灯火通明的泰式主建筑。 沿途,那些美女们投来好奇或妩媚的目光,但萧默恍若未觉。 主建筑的大门敞开,内部是挑高的大厅,装饰极尽奢华,金箔、象牙、名贵木材点缀其间。 大厅中央,一张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精美的银质餐具和鲜花。 三个男人站在厅中。 为首一人,大约五十多岁,身材精悍,穿着一身昂贵的丝绸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鹰,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丝难以掩饰的阴鸷。 正是太国国防大臣,巴育。 他左侧一人,年纪相仿,身材更为粗壮,面庞黝黑,横肉微生,穿着缅式立领上衣,眼神凶狠,透着股跋扈之气。 面国空军中将,梭温。 右侧一人,则显得清瘦一些,穿着老挝传统的绛紫色上衣,面容略显愁苦,眼神复杂,在谨慎中带着算计。 挝国陆军司令,坎蓬。 第169 章 各怀鬼胎 三人的目光,如同六把刀子,同时聚焦在走进来的萧默和冯超身上。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那些侍立在角落的仆人和门口的卫兵,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巴育率先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萧默先生,久仰。一路辛苦。”他的目光在萧默年轻却沉稳异常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冯超。 萧默微微颔首:“巴育将军,梭温将军,坎蓬将军,幸会。” 梭温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庞大的身躯带着压迫感,他盯着萧默,毫不客气地问道:“萧默,你就带这么一个人,敢来我们的地盘?不怕有来无回?” 话音落下,大厅内外的卫兵似乎得到了某种暗示,脚步微微移动,气氛骤然紧张。 冯超的瞳孔收缩,手已经按在了枪柄上。 萧默却笑了,那笑容淡然,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他没有看那些卫兵,目光平静地迎向梭温,然后缓缓扫过巴育和坎蓬。 “梭温将军说笑了。”萧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厅,“如果三位真有这个打算,在那架直升机上,就是最好的机会。何必等到现在,在你们自己的庄园里,大动干戈?”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况且,就算你们现在想动手……,我一百种办法让你们死在我们前面。” 说完,萧默的眼神骤然变得深邃,一股无形的、磅礴如山岳般的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生命威压,属于先天后期巅峰武者的强大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并向外蔓延。 大厅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所有的灯光仿佛暗淡了一瞬。 离得最近的梭温、巴育、坎蓬三人,首当其冲,只觉得呼吸猛地一窒,胸口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从脊椎骨窜上头顶。 他们身后那些精锐卫兵,更是感觉仿佛被无形的猛兽盯上,肌肉僵硬,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无法发力,额头上冷汗涔涔。 就连那些远处的比基尼美女们,也莫名感到一阵心悸和不安,纷纷停下了动作。 这股气息来得快,去得也快。 萧默收敛了气势,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三位将军苍白的脸色和惊疑不定的眼神,证明了那绝非幻觉。 梭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狠话,却发现喉咙干涩。 巴育的眼角剧烈抽搐了几下,深深看了萧默一眼。 坎蓬则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中的算计被震惊取代。 短暂的死寂后,巴育突然发出一阵略显干涩,但迅速转为豪爽的大笑:“哈哈哈!好!不愧是魔影杀手之王——影子。” “不愧是龙组史上最年轻的组长!果然英雄出少年,气度非凡,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佩服!实在佩服!” 梭温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 坎蓬调整了一下呼吸,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谨慎”与“温和”:“萧先生勿怪,梭温将军只是开个玩笑,试探一下。请,快请坐!一路劳顿,想必辛苦了。” 紧张的气氛似乎瞬间瓦解,但暗流依旧涌动。 巴育挥手示意,管家和仆人们立刻忙碌起来。 萧默特意解释了一句:“巴育将军,难道你没有看龙国外交发言人说的话吗?我现在不是龙国龙组的组长,我更不是龙国国籍!我代表我个人,代表金三角。” 他的话让三人内心苦笑不已,但是没有再说什么。 “萧先生,冯先生,”巴育做出邀请的手势,“晚餐已经备好,都是本地特色,希望能合二位的口味。” “不过,在用餐前,如果二位不介意,庄园后山有一处天然的温泉池,水质极佳,最是解乏。当然,如果二位需要……”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门外那些曼妙的身影,“也可以让她们伺候二位沐浴更衣,放松一下。请随意。” 萧默看了一眼冯超,冯超微微点头,表示一切听老大安排。 “温泉不错,”萧默淡淡地说,“这几天在金三角,尘土飞扬,确实需要清洗一下。那就多谢将军美意了。” “好!管家,带二位贵客去后山温泉,准备好一切用品,任何人不得打扰!”巴育吩咐道。 “是,将军。” 萧默和冯超跟着管家,离开了主厅,向后山走去。留下三位将军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梭温压低声音,带着心有余悸:“他刚才……那是什么功夫?怎么感觉像是被猛兽盯上一样?” 巴育眼神阴沉:“龙国的古武内功,修炼到极高深境界才有的‘势’。看来情报没错,他个人武力极其可怕,之蔡坤死的不冤。” 坎蓬叹了口气:“这样的人,手握那样的证据……难怪有恃无恐。今晚……我们恐怕真的要‘坦诚相待’了。” 后山温泉池,雾气氤氲,环境清幽。萧默和冯超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中,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也洗去了尘埃。 “老大,刚才你露那一手,真镇住他们了。”冯超低声道。 萧默闭着眼睛:“必要的展示。让他们知道,除了那份证据,我个人也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这样,接下来的‘谈判’,他们会更‘理智’一些。” “那待会儿吃饭,他们会提什么条件?” “无非是要求我们销毁证据,承诺不扩张,不触及他们核心利益,或许还会试探我们真正的目的和接下来在金三角的动作。” “我们只需要坚持几点:金三角自治,不威胁三国,开放边境民间贸易,他们不得以任何形式支持或纵容针对我们的敌对行动。” “那些证据,可以承诺在他们守约的前提下永不公开,但绝不会交给他们。”萧默平静地分析。 “他们会答应吗?” “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除非他们想同归于尽,或者赌那份证据是假的、不完整的。但看他们今天的反应,他们不敢赌。” 第 170章 敌袭 萧默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今晚之后,金三角将获得一段宝贵的、相对和平的发展时间。我们必须抓紧。” 泡完温泉,换上准备好的干净衣物(并非庄园提供的奢华睡衣,而是萧默他们自带的简便作战服),萧默和冯超精神奕奕地返回主厅。 长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泰式菜肴,香气扑鼻。三位将军也已换上了舒适的便服,坐在主位一侧。 “萧先生,冯先生,请坐。”巴育热情地招呼,“尝尝我们太国的美食,希望能让你们满意。” 众人落座,晚宴开始。 起初只是些无关痛痒的寒暄和对菜肴的品评,气氛看似融洽。 酒过三巡,巴育放下酒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终于切入了正题。 “萧先生,”他的语气变得正式而深沉,“金三角的事情,我们都已经了解了。你清除了蔡坤,稳定了地方,也在做一些……建设。这一点,我们并非不能理解。” 梭温接口,语气依旧有些生硬:“但是,金三角地理位置特殊,牵扯多方利益。你的出现,你的做法,打破了太多平衡。” 坎蓬则是和事佬的口吻:“是啊,萧先生。我们三国与金三角毗邻,边境安全、毒品流向、难民问题,都和我们息息相关。” “你建立一个……高度自治的实体,没有与我们任何一方沟通,这让我们很被动,也很担忧。” 萧默慢慢切割着盘中的食物,等他们说完,才放下刀叉,拿起酒杯轻轻摇晃。 “三位将军,”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金三角的问题,根源在于贫困、封闭和毒品的恶性循环。” “蔡坤和他的毒品帝国,是这一切的祸首,而据我所知,他之所以能坐大,也离不开某些‘保护伞’。” 他刻意停顿,目光扫过三人。巴育、梭温、坎蓬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我做的,不过是清除毒瘤,给生活在那里、饱受苦难的人民,一条新的活路。” 萧默继续说道,“医院、学校、道路、电、干净的饮水……这些最基本的东西,金三角的人民以前有吗?他们没有选择,只能种毒、贩毒,或者逃离。我们现在给他们选择。” “至于三位将军所说的‘平衡’、‘被动’和‘担忧’,”萧默笑了笑,“我想,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手里有些东西,三位想必已经看过了。那些东西,足以让某些人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气氛再次凝滞。 “但是,”萧默话锋一转,“我没有兴趣掀起一场风暴,把所有人都卷进去。我的目标很简单:让金三角变得和平、繁荣,不再成为毒源和动荡之地。” “这对周边国家,包括三位将军的国家,长远来看,是有利的。” “所以,我的提议是:“第一,金三角实行高度自治,内部事务由我们管理,不输出混乱,不威胁三国安全。” “第二,开放边境指定口岸,允许民间贸易往来,人员可按规定通行。金三角需要物资,周边也需要市场。” “第三,三国政府及军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公开或秘密,支持、资助、纵容任何针对金三角现有管理力量的敌对行动,包括但不限于残余毒枭、雇佣兵、恐怖分子等。” “作为回报,”萧默的目光变得锐利,“我以‘影子’和魔影杀手组首领的名义承诺,在我方安全和自治得到尊重的前提下,那些‘纪念品’将永远沉睡,绝不会出现在任何不该出现的地方。过往的一切,可以一笔勾销。” 他举起酒杯:“新的平衡,建立在新的现实基础上。和平共处,各取所需。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长久的沉默。 巴育、梭温、坎蓬交换着眼神,无声地交流着。萧默的条件直白而强硬,但又给了他们台阶和下坡路。 最重要的是,他们别无选择。 最终,巴育缓缓举起了酒杯,脸上挤出笑容:“萧先生快人快语,目标明确。” “如果金三角真能如你所说,走向和平与发展,对地区稳定,确实不是坏事。有些旧的‘合作方式’,也确实该改改了。” 梭温闷哼一声,也举起了杯,虽然没有说话,但态度已然明了。 坎蓬叹了口气,举起酒杯:“希望萧先生言而有信。我们也希望边境安宁,人民安居乐业。为了……新的开始。” 四个酒杯,在空中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为了新的开始。”萧默重复道,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晚宴继续进行,但话题已经转向了一些不那么敏感的内容,比如边境管理的技术细节,可能的民间合作项目等等。 气氛看似缓和,但每个人心中都清楚,这只是脆弱的、基于相互威慑下的暂时和平。 清脆的碰杯声余韵犹在,长桌上的气氛似乎因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协议而松弛了几分。 巴育正试图将话题引向一些无关痛痒的区域合作可能性。 梭温则闷头切割着一块烤得滋滋作响的龙虾肉。 坎蓬小口啜饮着红酒,眼神若有所思地掠过萧默沉静的面庞。 然而,这份刻意营造的缓和并未持续太久。 “咻——!” 一声极其轻微、却尖锐无比的破空声撕裂了晚宴虚假的宁静!那并非子弹,而是特制的微声弩箭! 几乎在同一刹那,主厅面向花园的巨大落地玻璃窗轰然炸裂,晶莹的碎片如暴雨般倾泻而入! “敌袭!”冯超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在玻璃炸响的前一瞬已然低吼出声,整个人如同猎豹般从座椅上弹起,猛地将身前的沉重实木餐桌掀起! “砰!哗啦——!” 餐桌挡住了大部分激射而来的玻璃碎片和紧随其后的几支弩箭,深深扎入木中,箭尾兀自颤动。 杯盘菜肴摔落一地,汁液飞溅。 萧默在冯超行动的同时,身体已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轻飘飘向后滑开数米,稳稳站定,目光如电射向破窗之处。 第 171章 萧默出手 十三道漆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破碎的窗口、侧面的廊道甚至二楼回廊翻越而下! 他们全身包裹在特制的黑色夜行衣中,头戴只露出双眼的蒙面罩,动作迅捷而整齐,落地无声,瞬间便呈扇形散开,将长桌区域半包围起来。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们手中的武器并非枪支,而是清一色的短刃、军刺、拳刺、短棍等冷兵器,在厅内璀璨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显然是为了近距离袭杀且避免过大动静。 “保护将军!”巴育的管家在远处尖叫,但庄园内原本巡逻的卫兵却迟迟没有出现,只有零星的、短促的惨叫和闷哼从庄园各处隐约传来—— 显然,外围的守卫已经被悄无声息地解决或引开了。 “杀!目标,影子萧默及其随从!将军有令,格杀勿论!”为首一名黑衣人用嘶哑刻意改变的声音低吼道,话音未落,十三人同时发动! 他们的目标极其明确!超过半数,八人如同黑色的毒蛇,直扑萧默!两人扑向冯超! 而剩下的四人,则看似“凶狠”地扑向巴育、梭温、坎蓬三人,但出手之间明显留有余地,更像是牵制和制造混乱。 一名黑衣人挥刀“猛砍”向巴育,巴育惊骇之下狼狈后仰躲闪,那刀锋却只是险险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生疼,却未真正下杀手。 另一人踢向梭温,梭温仓促间举起椅子格挡,“咔嚓”一声椅子碎裂,梭温被震得倒退好几步,气血翻腾,但那黑衣人并未追击,反而转身似乎要去“协助”同伴攻击萧默。 攻向坎蓬的两人更是明显,招式华丽,呼呼作响,却将坎蓬逼向角落而非绝地。 杀手的举动在说明,他们的目标是萧默跟冯超,而攻击巴育的三人明显的在放水,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告诉萧默,这些人是坎蓬三人安排的。 梭温三人也看出来了,都是千年狐狸,怎么不明白。 “影子!这些人不是我们安排的!”梭温又惊又怒,脸上横肉抖动,冲着战团中心大吼,“这他妈明显是嫁祸!挑拨我们关系的!” 坎蓬也躲在翻倒的沙发后,尖声叫道:“萧先生!请相信我们!我们绝无此意!” 巴育脸色铁青,一边狼狈地寻找掩体,一边掏出卫星电话,手指颤抖地按着号码,口中低吼:“快来后山主厅!快!有不明袭击!” 他们的呼喊,萧默听在耳中,眼神却丝毫未变,冷静得如同万古寒冰。 他当然看出来了。 这些黑衣人的演技,在真正经历过无数生死暗杀的他眼中,拙劣得可笑。 那刻意喊出的“将军有令”,那对巴育三人明显放水的攻击,无不昭示着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嫁祸局。 但,看穿归看穿,应对却不能有丝毫留情。 对方是实实在在的杀手,十三名暗劲巅峰!这股力量,放在任何地方都足以掀起腥风血雨。 而且,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击杀他和冯超。 那么,他的回应,也必须明确、狠辣、无情! 最先扑到萧默身前的两名黑衣人,一人持淬毒军刺直插心窝,另一人挥舞带着倒钩的短刃抹向咽喉,配合默契,角度刁钻,暗劲勃发,空气被撕裂出嗤嗤轻响。 萧默动了。 他没有闪避,反而迎着军刺踏前一步!这一步,玄奥无比,于间不容发之际让过了心口要害,左手如闪电般探出,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扣住了持军刺黑衣人的手腕!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那黑衣人惨叫都未及发出,萧默五指一捏一拧,其腕骨尽碎!与此同时,他右臂一横,仿佛一根精钢打造的铁棍。 “砰”地一声撞在抹喉短刃的侧面,巨大的力量直接将短刃荡开,持刀黑衣人虎口崩裂,鲜血直流,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但这仅仅是开始。 萧默扣住碎腕黑衣人的手臂猛地向自己身前一拉,将其当成盾牌迎向另一侧攻来的拳刺,同时右腿如鞭,带着恐怖的呼啸声,侧踢在持短刃黑衣人的胸膛! “噗!”持短刃黑衣人如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整个人向后抛飞,连续撞碎了两张椅子和大厅的一根装饰立柱,才软软滑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夹杂着内脏碎片,眼看是不活了。 而被当作盾牌的黑衣人,则被同伴的拳刺狠狠扎入肩胛,惨嚎一声。 萧默冷漠地松开手,在其身体下坠的瞬间,右手五指并拢,化掌为刀,由上至下,迅若奔雷地劈在他的脖颈左侧! “咔嚓!”又是一声脆响!那黑衣人的脑袋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颈骨被彻底劈断,哼都没哼一声,便没了声息。 眨眼之间,两名暗劲巅峰杀手,一死一重伤,重伤的也断气了! 这血腥暴戾到极点的击杀,瞬间震慑了其他扑上来的黑衣人,他们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而萧默,要的就是这一瞬! 他身形再动,这一次直接冲入了剩余六名围攻他的杀手中间!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先天后期巅峰的内力澎湃运转,举手投足间都蕴含着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量。 一名黑衣人怒吼着,挥动一根精钢短棍砸向萧默后脑。 萧默仿佛脑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一捞,精准地抓住了短棍中部!那黑衣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断棍脱手!萧默夺过短棍,顺势一个转身,短棍带着呜咽的风声,横扫而出! “噗!”短棍结结实实地砸在这名黑衣人的太阳穴上! 那感觉,就像用重锤狠狠砸中了一个熟透的西瓜!红的、白的,瞬间从破裂的头颅侧面飚射而出,溅在昂贵的地毯和墙壁上!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颓然倒地。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另一名杀手从侧面持双匕首刺来,萧默丢开沾满红白之物的短棍,左手闪电般探出,穿过匕首的寒光,一把攥住了他的咽喉! 第 172章 血腥场面 五指如同钢钳般收拢!那杀手双眼暴凸,舌头伸出,徒劳地挣扎着。 萧默眼神冰冷,手臂肌肉一绷,“咔嚓”一声,硬生生将他的喉骨捏得粉碎!随即像扔垃圾一样将还在抽搐的尸体甩向另一个冲来的杀手,将其撞得踉跄后退。 第三名杀手见同伴死状凄惨,眼中终于露出恐惧,动作也慢了半分。 萧默岂会放过这个机会?他脚下一蹬,地面昂贵的大理石砖碎裂,人已如炮弹般撞入这名杀手怀中!一记简单直接、却凝聚了澎湃先天真气的冲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对方胸口正中! “咚!”一声闷响,如同擂动了一面破鼓。 杀手的后背对应的黑衣猛地炸开一个破洞,碎布和血肉混合着向后喷射而出!萧默的拳头,竟然从他的前胸贯入,后背穿出! 拳锋之上,沾染着温热的、还在微微跳动的破碎心脏组织!萧默面无表情地抽回手臂,那杀手的胸口出现了一个恐怖的血洞。 前后通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洞的胸膛,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仰天倒下。 剩下的两名围攻萧默的杀手,已经被这如同地狱魔神般的杀戮手段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战意,下意识就想后退。 另一边,冯超的战斗同样凶险激烈。 他被两名配合默契的暗劲巅峰杀手缠住,这两人显然擅长合击之术,一人主攻上路,刀光霍霍。 另一人专走下盘,腿影重重,逼得冯超险象环生,手臂和肩头已被划出几道血口。 但他韧性极强,咬牙坚持,仗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周旋,等待机会。 萧默解决了自己这边的威胁,目光一扫,冷哼一声。 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与冯超缠斗的一名杀手身后。 那杀手正全神贯注攻击冯超,忽觉背后恶风袭来,大惊失色想要转身,却已经晚了。 萧默一掌按在他的后心,暗劲一吐! “噗!”那杀手如遭雷击,一口鲜血狂喷向前方的冯超,冯超趁机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划开了另一名因同伴遇袭而稍微分神的杀手的咽喉。 萧默看也不看结果,身形再闪,追上最后一名试图逃跑的杀手,飞起一脚踢在他的膝盖弯。 “咔嚓!”腿骨断裂,杀手惨叫着扑倒。 萧默上前,一脚踩在他的后颈,微一用力,又是“咔嚓”一声,了结了性命。 从遇袭到十三名杀手倒下十一人,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三分钟。 大厅内已是一片狼藉,如同被风暴席卷过。 破碎的家具、飞溅的菜肴酒液、以及四处泼洒的、尚且温热的鲜血,混合成一副地狱般的景象。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巴育、梭温、坎蓬三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蜷缩在角落的掩体后,浑身发抖。 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人,甚至亲手下令处决过不少人,但何曾见过如此近距离、如此原始暴烈、如此高效率的屠杀? 萧默那拧断头颅、打爆脑袋、一拳穿胸的杀人手法,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那不是战斗,那是死神在挥动镰刀收割生命! 幸存的两名杀手,是被萧默故意留下的活口。 他们一人被冯超打断了腿,另一人被萧默踢碎了肩胛骨,此刻正躺在地上痛苦呻吟,试图挣扎。 萧默踱步过去,眼神冷漠如冰。 他先是一脚一个,精准地踢在两人的膝盖和另一侧的肩胛骨上,彻底废了他们的双腿和左臂,让他们完全失去行动和反抗能力。 然后,他蹲下身,捏开两人的嘴,不顾他们惊恐的眼神和含糊的哀嚎,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粗暴地将他们满口牙齿,一颗一颗地硬生生敲碎、掰落!鲜血顺着嘴角汩汩流出,混合着碎裂的牙齿,场面令人作呕。 这是为了防止他们牙齿中藏有毒囊自尽。 做完这一切,萧默才像拎死狗一样,将两个瘫软如泥、满嘴是血、只能发出“嗬嗬”声的活口,拖到了巴育三人面前,随手丢在地毯上。 巴育三人吓得又是一哆嗦,看着地毯上那两个不成人形的杀手,再看看浑身浴血却气息平稳、眼神锐利如刀的萧默,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他们的心脏,几乎让他们窒息。 萧默缓缓直起身,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但这笑容,在巴育三人看来,比死神的凝视还要可怕。 “我知道,”萧默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些人是来嫁祸给你们,挑拨我们关系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惊恐万状的脸。“我相信你们。就像我之前说的,你们真有那个心思,在飞机上就是最好的机会,没必要在这里演这么一出蹩脚的戏。” 听到萧默这句话,巴育、梭温、坎蓬三人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一松,不约而同地、长长地出了一口大气。 梭温甚至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连忙扶住了墙壁。 坎蓬擦了擦额头上不知是吓出的还是热出的冷汗,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后怕:“谢……谢谢影子的理解!谢谢!” 他看着地上那两滩烂泥和周围惨烈的景象,吞咽了一口唾沫,无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哀求地说道:“看到……看到萧先生和冯先生的战力,我们……我们是真的不敢有其他心思了。” “之前……之前我们或许还有些别的心思,想着暗中给金三角使点绊子,维持点影响力……” 他看了一眼同样脸色发白、连连点头的巴育和梭温,继续道:“但是现在,我们只想……只想跟您,跟金三角,和平共处!真心实意地和平共处!绝无二心!” 巴育也赶紧附和,语气斩钉截铁:“对!萧先生,今晚之事,我们一定彻查!给您一个交代!之前的协议,我们百分百执行!” “不,我们会做得更好!金三角需要什么,只要不违反原则,我们太国这边一定提供便利!” 第 173章 断魂阁 梭温也瓮声瓮气,但态度无比明确:“面国也是!以前的事情,翻篇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不,是友好邻邦!” 萧默看着三人眼中再也无法掩饰的、发自内心的恐惧与敬畏,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显得真诚了几分。 他知道,坎蓬最后那句话,是实话。 经此一战,这三位在各自国内呼风唤雨的将军,是真真切切地怕了。怕他手中的证据,更怕他这个人,怕他这尊杀神。 武力,从来都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威慑和说服工具。尤其是在展示过绝对的力量,并留给对方深刻到骨髓的恐怖印象之后。 “好。”萧默点了点头,声音缓和下来,“我相信三位将军的诚意。今晚的插曲,不会影响我们达成的共识。” “这两个活口,我来亲自审问,或许能问出点幕后主使的线索。金三角期盼着与诸位邻邦,共创和平与繁荣。” 他走到一旁,拿起一块还算干净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套上沾染的血迹,仿佛刚才那场血腥屠杀与他无关。 窗外,慢谷的夜空依旧灯火璀璨,庄园后山的夜风带着热带植物特有的气息吹入满是血腥的大厅。 巴育三人看着萧默平静擦拭血迹的背影,又看看满地的狼藉和尸体,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与侥幸,也如同那些破碎的玻璃一样,彻底化为了齑粉。 和平共处,似乎不再是权衡利弊后的无奈选择,而是他们此刻最迫切、最真实的愿望。 战斗结束了,但某些东西,已经被永远地改变了。 萧默的目光落在冯超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 “接下来,就在这儿审。”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弥漫着血腥气的大厅。 “看看他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是那个杀手组的人?” 冯超立刻明白了老大的意思。 这场审讯,不仅仅是为了取信息,更是要给角落里那三位惊魂未定的将军再上一课,让他们亲眼见识一下“魔影”的手段,将恐惧更深地烙印进他们的骨髓里。 其实,从这些黑衣人使用的制式冷兵器——那种带有独特血槽和反握弧度的淬毒军刺, 以及柄端嵌着倒钩的短刃。 萧默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断魂阁。 一个与岛国“樱花社”齐名,同样藏身于世界阴暗面,行事毫无底线的杀手组织。 他们和“魔影”截然不同,只要酬金足够,任何目标都不会被放过,无论妇孺老幼,亦或是世人称颂的善人都会是他刀下亡魂。 萧默几乎能猜到断魂阁为何会在此刻出手。 金三角现在被魔影接手,断魂阁已经知道了他们接下来要面临什么问题了,暗鸦佣兵都覆灭就是例子。 他们知道一定会步暗鸦佣兵的后尘,影子为首的魔影杀手组,仅次于西方世界"幽灵船”和“圣殿骑士”的实力,一定不允许断魂阁跟樱花社存在。 断魂阁这是急了,想用这种嫁祸挑拨的拙劣手段,既除掉萧默这个潜在威胁,又顺手把脏水泼给巴育三人,最好能引发金三角与周边军阀的全面冲突,他们好继续浑水摸鱼。 这些推断在萧默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但巴育、梭温、坎蓬三人却毫不知情,他们只是蜷缩在角落,惊疑不定地看着萧默和冯超,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明白。”冯超应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走到那两个被萧默特意留下的活口旁边。 两人像两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四肢关节被废, 满口牙齿被敲碎,只能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混合着血沫从嘴角不断溢出。 冯超蹲下身,伸出手,毫不客气地“刺啦”一声,将两人脸上覆盖的黑色面巾一把扯下。 灯光下,露出两张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东南亚面孔。 皮肤黝黑,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典型的南亚人种特征,一个络腮胡,一个秃头。 年龄大约在三十到三 五岁之间.眼神中此刻充满了绝望和濒死的疯狂。 他们的脸上除了血污,还有一些陈旧的疤痕,记录着他们刀头舔血的生涯。 “希望你们能多坚持一会儿。”冯超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仿佛不是在对待活人,而是在处理两件破损的工具。 他从战术腰带上解下一个小皮卷,缓缓展开。 里面并非什么高科技设备,而是一排排闪烁着寒光的、形状各异的细长金属工具一钩、针、锥、锯、夹.....每一件都打磨得异常精致,却也异常残忍,上面甚至还有些许无法洗净的暗红色泽。 巴育三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卷工具,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冯超先选了一根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顶端带着微型倒刺的细长钢针。 他抓的杀手那只还算完好的右手(左肩胛和双腿膝盖已碎),将其手掌强行摊开,按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说。”冯超的问题简单直接。 略腮胡眼神凶狠,尽管因为疼痛而浑身颤抖,他死死咬着淌血的牙床,一声不吭,只是用仇恨的目光瞪着冯超。 冯超不再多问。捏着那根细针,对准杀手食指的指甲缝,稳稳地、缓慢地刺了进去。 “呃啊……!”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从络腮胡喉咙里迸发出来。 那钢针极细,刺入时带来的不仅仅是穿透的剧痛,更可怕的是针身上的微型倒刺在肉和神经末梢最密集的甲床下撑开、 刮擦的感觉。 那痛苦尖锐、绵长,直钻脑髓, 比单纯的刀砍斧劈要恐怖十倍。 杀手的身体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剧烈弹动,但被冯超牢牢按住。鲜血顺着针尾渗出一小滴。 冯超的手极稳,他一点点将针推进,直到整根针没入指甲下方,只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出血点。 "啊!停.....停下!”络腮胡终于承受不住,嘶哑地叫喊起来,汗水、血水、泪水糊了一脸。 “回答。”冯超的声音依旧平稳。 “我们来自.....断....断魂阁!”络腮胡喘着粗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我叫杰瑞,他叫杰西。” 第 174章断魂阁——血枭 角落里的巴育三人身体同时一震,互相交换了一个惊骇的眼神。 断魂阁!他们当然听说过这个活跃在东南亚阴影里的杀手组织,以手段残忍、毫无原则著称,是连他们这些军阀都不太愿意轻易招惹的毒蛇。 冯超面无表情,继续问:“任务内容。” “杀......杀了影子萧默,还有他身边的所有人.....祸给.....给那三个将军...”杰瑞断断续续地说着, 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巴育他们的方向,充满了怨毒和一丝完成任务失败的绝望。 “为什么要嫁祸?谁下的命令?具体计划。” 冯超追问,同时手指微微转动了一下那根深入指甲的钢针。 “啊啊!别动!我说!”杰瑞惨叫连连,心理防线在这种针对神经末梢的极致折磨下彻底崩溃,“是.....是阁主的直接命令!影子....影子、你们魔影占了金三角,断了我们很多财路.....阁主不想让你们站稳脚跟.....杀了他。” “再挑起金三角和他们的战争,我们....我们才能继续接这边的生意.....计划是分成两组,一组解决外围守卫制造混乱,我们这一组直接突袭大厅...故意对三个老家伙放水,喊出将军有令....就是......就是要让你们互相猜忌.....” 他的供述和萧默之前的猜测几乎完全吻合。 萧默静静地站在一旁,擦拭手套的动作早已停止,只是冷漠地听着。 冯超拔出那根沾着血肉的钢针,杰瑞如释重负地瘫软下去,剧烈喘息。 但冯超的审讯并未结束,他转向另一个杀手杰西。 杰西目睹了同伴的惨状,眼中早已没有了最初的凶悍,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当冯超拿起一个精致的小钳子,夹住他一片完好的指甲边缘时,杰西的精神彻底垮了。 “我说!我全说!”杰西尖声叫道,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是断魂阁!阁主‘血枭’亲自下的单!酬金是五百万美金!目标就是影子和他的核心手下!嫁祸计划是副阁主‘蝮蛇’制定的!” “他说...说这三个将军都是墙头草,吓一吓就能让他们和影子翻脸.....外围的守卫是我们另一队人用加了强效麻醉剂的吹箭解决的,大概能昏迷四小时.....我们...我们接到的就是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 冯超手中的钳子停了下来,但没有松开。“断魂阁的老巢,最近的联络点,联系方式。” 杰西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还有最后一丝犹豫。冯超手指微微用力,钳子边缘深深陷入甲肉之中,带来一阵钻心的钝痛。 “在.....在芭提雅!码头区第七仓库有个秘密联络点!负责人‘船夫’!紧急联络方式是....是在《曼谷邮报》分类广告栏登一则寻狗启事, 注明品种和丢失地点,他们会主动联系.....”杰西疼得鼻涕眼泪直流,再也不敢隐瞒。 “血枭和蝮蛇,最近会在哪里出现?”冯超继续施压。 “不...不知道!阁主神出鬼没...副阁主.....副阁主可能还在缅北的据点....具体位置我真的不知道!只有各分队的头目才知道更多!”杰西哭喊着,生怕冯超不信。 冯超看向萧默。萧默微微点头,示意信息差不多了。 冯超这才松开钳子,将工具慢慢卷回皮卷里。 整个审讯过程,从开始到两人彻底招供,用时不到二十分钟。 但这二十分钟对于巴育、梭温和坎蓬来说,却如同度过了好几个小时。 他们亲眼见证了什么是专业的、高效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刑讯。 没有怒吼,没有多余的暴力,只有精准施加在人体最脆弱部位、直达神经中枢的痛苦。 那种冰冷、机械、却效果惊人的手段,比任何严刑拷打都更让他们感到心悸。 这不仅是肉体上的摧毁,更是对意志和尊严的彻底碾碎。 大厅里只剩下杰瑞和杰西压抑的、痛苦的抽泣声,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萧默缓缓踱步,再次走到巴育三人面前。 三人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梭温的嘴蜃甚至还在微微哆嗦,坎蓬不敢直视萧默的眼睛,巴育则勉强保持着一点镇定,但握着卫星电话的手关节已经捏得发白。 “断魂阁。”萧默平静地重复了这个名字,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词,“三位将军,想必也听说过。” 巴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是......听说过。一群只认钱的鬣狗, 没想到.....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来,还玩嫁祸!” 梭温也强压着恐惧,附和道:“影子先生,今晚多亏了您和冯先生神勇!不然我们真是跳进湄公河也洗不清了!这断魂阁,其心可诛!" 坎蓬连忙点头,语气带着后怕和讨好:“萧先生,您现在也听到了,他们的目标就是您和金三角的稳定!我们.....我们绝对是站在您这边的!这断魂阁敢这么干,就是和我们所有人作对!” 萧默看着他们三人惊魂未定却又急于表忠心的样子,知道今晚的“课”效果已经达到。 武力震慑加上亲眼目睹影子的冷酷手段,足以让这三位"地头蛇”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对金三角,对他萧默,保持足够的“尊重”和“距离”。 “我自然相信三位将军的立场。”萧默语气缓和了一些,“断魂阁此举,意在搅乱局势,从中渔利。” “他们的情报看来有些滞后,或者过于自信了,以为用这种拙劣的挑拨就能让我们自相残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和两个奄奄一息的活口。“既然他们伸出了爪子,还打算除掉我,那就没有留着爪子的必要了。芭提雅码头区第七仓库,‘船夫.....冯超。” “在。”冯超立刻应声。 “清理一下这里。这两个,”萧默用下巴指了指杰瑞和杰西,“直接杀了。” 第175章 争取到时间了 “明白。”冯超应声,没有丝毫犹豫。 他走到瘫软在地的杰瑞和杰西面前,两人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变成了彻底的死灰。 冯超甚至懒得再用什么工具,他只是抬起脚,军靴的厚重鞋跟精准而狠戾地踏在了杰瑞的喉结上。 咔嚓。 一声清脆又沉闷的骨裂声响起,杰瑞的眼睛猛地凸出,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嗬”声,身体剧烈地抽搐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紧接着,冯超如法炮制,一脚踩断了杰西的脖颈。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从动作到结果,透着一股处理垃圾般的漠然与高效。 巴育、梭温和坎蓬的瞳孔骤然收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们并非没见过杀人,但像这样轻描淡写、仿佛踩死两只虫子般的处决,配合着满厅的血腥和之前那场酷刑,带来的冲击力是叠加的。 萧默站在一旁,眼神平静无波,看着冯超的动作,内心没有丝毫涟漪。 这些为了金钱毫无底线、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无辜者鲜血的杀手,死一个便少一个祸害。 在他看来,这和清除掉两头危险的畜生没有任何区别。 萧默转向巴育三人,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三位将军,今晚的误会算是解除了。” “我希望,接下来在金三角的边境地带,不会再看到贵国武装力量的异常调动和出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而很快,来自龙国、支持金三角建设的货船,将会陆续通过湄公河进入。” “我需要三位确保航道的畅通与安全,给予足够的空间和便利。这……也是我们和平共处、共同繁荣的基础。” 巴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寒意,连忙点头:“萧先生放心!湄公河航道,我们一定保障安全畅通!绝不会有任何阻碍!” 梭温也赶紧表态:“对,对!边境上我立刻下令,所有部队后撤二十公里,不,三十公里!绝不给金三角添任何麻烦!” 坎蓬擦着额头的冷汗:“萧先生,我们明白!合作,我们全力合作!以前那些不愉快,绝不会再发生!” 他们此刻是真的没了其他心思。 且不说萧默手中还握着他们包庇蔡坤以及收取赃款的致命证据,单凭今晚亲眼所见这尊“杀神”和他手下冷酷如机器般的手段,他们就生不出半点招惹的念头。 他们何尝听不出,萧默这番话既是要求,更是敲打。金三角,以后就是影子的地盘了,而且是块带着尖刺、碰不得的铁板。 他们清楚的知道今晚两人血腥残暴的手段也是在给他们上眼药。 萧默微微颔首:“那就好。时间不早,我们该告辞了。” 三人几乎是恭敬地将萧默和冯超送出庄园主楼。 巴育甚至主动安排了一辆挂着太国军牌的防弹轿车,并派了一名司机。 萧默却摆摆手,只要了车钥匙,并特意向巴育要了两套干净的太国军官常服。 换好衣服,冯超坐进驾驶位,萧默坐在后排。 黑色的防弹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出庄园,融入曼谷璀璨的夜色之中。 驶出庄园范围一段距离后,冯超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方,确认没有尾巴,这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老大,反正今晚也晚了,要不要……顺路去芭提雅看看?端了断魂阁那个据点,给他们一个警告?” 萧默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闻言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看来你好战的基因又开始作祟了。” 冯超嘿嘿一笑,没否认。 “那走吧。”萧默淡淡道,“导航,芭提雅码头区第七仓库。” “好嘞!” 轿车调转方向,朝着东南方的海滨城市芭提雅疾驰而去。 夜色中,公路两旁的景象飞速后退。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他们进入了芭提雅市区,绕过喧闹的旅游区,朝着相对僻静的货运码头区驶去。 码头区第七仓库并不难找,那是一片老旧的仓储区,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铁锈的味道。 第七仓库是一栋独立的灰白色建筑,卷帘门紧闭,旁边只有一个侧门透出些许昏黄的光。 冯超将车停在远处阴影里,两人下车,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接近。 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隐的谈话声和电视机的噪音。 萧默侧耳听了听,对冯超比了个手势。冯超会意,轻轻推开门,闪身而入,萧默紧随其后。 门内是一个杂乱的前厅,堆放着一些渔具和杂物。 通往里面房间的门敞开着,可以看到五六个穿着背心短裤、肤色黝黑的男子正围在一张小桌旁喝酒打牌,墙上挂着的电视机正播放着嘈杂的泰拳比赛。 另一边的角落里,还有两个人在整理一些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品,看形状像是武器。 这些人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码头工人或混混,但眼神里的那股戾气和手上隐约的老茧,暴露了他们并非善类。 这就是“船夫”手下负责联络和外围支援的人员。 “什么人?!”靠近门口的一个秃头男子最先发现不对,猛地抬头,手向腰间摸去。 但他动作太慢了。 冯超如同猎豹般窜出,一记手刀精准砍在他的颈侧,秃头闷哼一声软倒。 与此同时,萧默的身影也动了,他速度更快,几乎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掠过牌桌。 “呃啊!” “砰!咔嚓!” 惊呼声、闷响、骨裂声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 萧默出手简洁狠辣,或拳或掌,或指或肘,每一击都精准命中要害,非死即残。 冯超同样毫不留情,配合着萧默的行动,清理着剩余的目标。 战斗在不到三十秒内结束。 七个人,全部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生机。 空气中弥漫开新的血腥味,混杂着原本的酒气和霉味。 萧默走到角落,掀开那些油布,里面果然是些军刺、短刀,甚至有两把老旧的手枪,都和晚上袭击庄园的杀手使用的制式类似。 第 176章慢谷之夜 他拿出手机,对着仓库内部、地上的尸体以及这些武器,冷静地拍摄了一段视频。 随后,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千陌。” “老大,我在。”电话那头传来萧千陌清晰的声音。 “发一段视频到暗网特定的几个频道。以‘魔影’的名义。”萧默语调平稳,“内容是魔影端掉断魂阁在芭提雅的联络点。” “附加一条信息:悬赏,全球有效。击杀断魂阁S级杀手,三百万美金;SS级,五百万;3S级,一千万。击杀其副阁主‘蝮蛇’,一千万。击杀阁主‘血枭’,两千万。凭首级或可靠证据,来金三角领赏。完成任务者,可获得‘影子’的友谊。” 电话那头的萧千陌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明白了,老大。这招够绝,我马上处理。断魂阁这下要成过街老鼠了。” “就是要他们不得安宁。”萧默说完,挂断了电话。 冯超在旁边听着,已经检查完仓库,确保没有漏网之鱼和监控设备。 他走回来,冲着萧默竖起大拇指,脸上带着畅快的笑容:“老大,你真损……不是,真高!” “这下断魂阁有的忙了,全世界想赚钱的、想扬名的、跟他们有仇的,都得盯着他们咬。” 萧默将手机收起,面色平淡:“能给我们减少很多麻烦。再说,我们又不缺这点钱” “那倒也是。”冯超咧嘴一笑。 两人迅速离开第七仓库,如同来时一样悄然无声,只留下满地的死寂。 回到车上,冯超发动引擎,黑色的轿车驶离码头区。 “老大,我们现在去哪里?直接回金三角吗还是……?”冯超看着前方道路问道。 萧默看了看车窗外芭提雅斑斓的夜色:“今天很早,住下吧!明天我们回龙国。” “回龙国?”冯超有些意外。 “嗯。”萧默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金三角的框架已经搭起来,初步的威慑也完成了,接下来的建设和安全工作,交给师傅和师娘他们坐镇,足够了。” “蔡坤虽然完了,但他那个最神秘的爪牙‘夜枭’还没揪出来,始终是个隐患。回去,把这件事处理干净。”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调侃:“再说,你难道不想你在江州的那个小情人?” 冯超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僵,耳根瞬间有点发红,他目视前方,强作镇定道:“想……想她干嘛!老大你别瞎说。”只是那语气,一点底气都没有。 【冯超的小情人详情见81章,冯超花式撩妹】 萧默嘴角微扬,不再说话。 轿车穿过芭提雅渐渐安静的街道,驶向返回曼谷的高速公路。 车窗外,泰国的夜深沉而喧嚣,而车内的两人,心思已飘向了北方那片熟悉的土地,以及那里未了的恩怨与牵挂。 防弹轿车驶入慢谷市区腹地,导航屏幕上的光点最终定格在唐人街旁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龙耀酒店。 酒店门头挂着鎏金的龙纹牌匾,中式飞檐搭配泰式雕花,在夜色里透着几分中西合璧的气派。 冯超将车停在酒店专属车位,转头看向后排的萧默:“老大,这酒店够档次,名字也够霸气,龙耀,一听就是咱龙国人开的。” 萧默睁开眼,目光扫过酒店门头,淡淡颔首:“进去吧,开两间套房。” 两人走进大堂,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迎面是一尊两米高的白玉貔貅,旁边站着身着旗袍的迎宾小姐,一口流利的中文:“两位先生晚上好,请问有预定吗?” “没有,开两间顶层套房。”冯超掏出身份证,语气干脆。 迎宾小姐很快办好手续,将房卡递过来:“两位先生,顶层套房在二十八楼,电梯在左手边,早餐时间是早上七点到十点。” “知道了。”冯超接过房卡,跟在萧默身后走进电梯。 电梯直达二十八楼,两人各自回房。 萧默简单冲了个澡,换上一身黑色休闲装,走出房间时,冯超也已经收拾妥当,一身迷彩短袖配黑色工装裤,依旧透着高手的凌厉。 “老大,出去逛逛?”冯超挑眉,“来慢谷一趟,不去唐人街看看,总觉得少点什么。” “走吧。”萧默率先迈步,两人搭乘电梯下楼,走出酒店大门。 刚拐过街角,就踏入了曼谷唐人街的地界。 夜晚的唐人街远比白天热闹,霓虹灯牌密密麻麻地挂在街边建筑上,红底黄字的中文招牌与泰文、英文交织在一起,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谈笑声。 还有街边店铺传来的中式音乐,空气中弥漫着烤串、榴莲、奶茶的混合香气,浓郁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珠宝店、海鲜酒楼、手工艺品店一家挨着一家,还有不少推着小车的摊贩,叫卖着芒果糯米饭、泰式炒河粉、烤鱿鱼。 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黄皮肤的龙国人、白皮肤的欧美游客、黑皮肤的东南亚本地人,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街道两旁那些穿着暴露的女子。 她们三三两两地站在店铺门口、巷口,或是倚在栏杆上,妆容精致,眼神勾人。 有金发碧眼的欧美美女,穿着性感的比基尼,布料少得可怜,堪堪遮住关键部位,腰间系着轻薄的纱裙,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有皮肤黝黑的泰国本地姑娘,超短裤短到大腿根,露脐装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锁骨处挂着闪亮的饰品。 还有不少来自其他国家的女子,有的穿着紧身包臀裙,有的穿着透视装,无一例外,都用最直白的方式展示着自己的身材,对着过往的男性游客搔首弄姿。 “帅哥,玩玩吗?价格很便宜的。” “小哥哥,进来喝杯酒呀,里面有惊喜。” “龙国帅哥,要不要体验一下泰国特色?” 几乎每走几步,就会有女子上前搭讪,语气娇媚,伸手想要挽住他们的胳膊。 冯超一开始还耐着性子摆手拒绝,到后来干脆皱起眉,用眼神示意对方离开,可依旧挡不住一波又一波的围上来。 第 177章找死的岛国人 “老大,这都第十八波了。”冯超苦着脸,侧身挡在萧默身前,将一个穿着红色比基尼、想要贴上来的欧美女人推开,“这些人也太执着了。” 萧默面无表情,目光扫过四周,淡淡道:“继续走。” 两人刚走出没几步,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夹杂着女孩的哭喊声和男人的怒骂声,瞬间打破了唐人街的热闹氛围。 周围的行人纷纷驻足观望,不少人脸上露出看热闹的神情,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走,去看看。”萧默脚步一顿,朝着声音来源走去。 挤过人群,两人看到了令人愤怒的一幕。 街角的一家酒吧门口,六个穿着花衬衫、留着怪异发型的岛国男人,正围着六个年轻的龙国男女推搡打骂。 六个龙国男女明显是三对情侣,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穿着休闲的T恤牛仔裤,脸上还带着学生的青涩,此刻却个个狼狈不堪。 三个男生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淌着血,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被两个岛国男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另外两个男生想要上前阻拦,却被其余四个岛国男人一脚踹倒在地,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三个女孩则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抱在一起,眼泪直流,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哭着喊道:“你们别打了!我们跟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打我们?” “为什么?”一个留着寸头、脸上带着刀疤的岛国男人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马尾女孩的头发,用力往后扯,女孩疼得尖叫起来,他却满脸狰狞地骂道,“因为你们是支那人!是东亚病夫!”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被揪住头发的女孩叫苏玥,是魔都大学中文系的学生,旁边两个女孩,一个叫林溪,穿着蓝色短裙,一个叫陈瑶,戴着眼镜,都是她的同班同学,这次是跟着男朋友一起来曼谷毕业旅行的,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你放开我!你凭什么骂我们?”苏玥疼得眼泪直流,却依旧倔强地瞪着刀疤男,“你们才是混蛋!野蛮人!” “凭什么?”刀疤男冷笑一声,抬手一巴掌甩在苏玥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喧闹的街头格外刺耳。 “就凭你们龙国人天生下贱!就该给我们大日本帝国的人服务!今天把你们带走,去我们店里接客,算是抬举你们了!” “你做梦!我们死都不去!”林溪冲上前,想要推开刀疤男,却被他一把推倒在地,额头磕在路边的台阶上,瞬间渗出鲜血。 “溪溪!”陈瑶惊呼一声,想要去扶林溪,却被另一个岛国男人抓住胳膊,用力拽了回来。 “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陈瑶拼命挣扎,却根本敌不过对方的力气,只能无助地哭喊。 被按在地上的高个子男生叫张浩,是苏玥的男朋友,他看着女友被欺负,气得目眦欲裂,拼命想要挣脱身上的两个岛国男人,嘶吼道:“你们放开她们!有什么事冲我来!” “冲你来?”刀疤男转头看向张浩,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就你这东亚病夫,也配跟我说话?今天不仅要带走她们,还要打断你们的腿,让你们知道,在曼谷,得罪我们岛国的人,是什么下场!” 旁边一个穿着黑色背心、身材肥胖的龙国男人,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他是在唐人街开中餐馆的老板,姓王,平时最看不惯这些岛国人大肆嚣张。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怒声喝道:“你们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负我们龙国同胞,还敢出言侮辱,真当我们龙国人好欺负吗?”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多管闲事?”刀疤男转头看向王老板,眼神凶狠,“滚!再敢多嘴,连你一起打!” “我就不滚!”王老板梗着脖子,指着刀疤男骂道,“你们这群岛国鬼子,当年在我们国家犯下的滔天罪行,还没跟你们算清楚,现在居然还敢在曼谷欺负我们龙国人,简直是找死!” “找死?”刀疤男脸色一沉,对着身边两个岛国男人使了个眼色,“给我打!把这个胖子的嘴撕烂!” 两个岛国男人立刻朝着王老板冲了过去,扬起拳头就往他脸上打。 王老板虽然长得胖,但也有股子血性,抬手想要反抗,可他毕竟只是个普通人,哪里是常年打架斗殴的岛国男人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打得倒在地上,鼻子嘴巴都流着血。 “王老板!”苏玥等人哭喊着想要上前,却被岛国男人死死拦住。 周围的游客和摊贩们,看着这一幕,脸上都露出愤怒的神情,不少龙国人更是攥紧了拳头,可碍于对方人多势众,又听说这些岛国人在曼谷有帮派撑腰,都不敢轻易上前。 “这群杂碎。”冯超看得目眦欲裂,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身上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转头看向萧默,“老大,动手吧?我忍不了了!” 萧默的脸色依旧平静,可眼底却翻涌着冰冷的杀意,他目光扫过那六个岛国男人,又看了看被欺负的苏玥等人和王老板,声音冷得像冰:“跟着他们,看看他们的老巢在哪里。” “明白!”冯超压下心中的怒火,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刀疤男看了看地上的张浩三人,又看了看哭哭啼啼的苏玥三人,冷哼一声:“把这三个男的废了,把这三个女的带走!” “是!”几个岛国男人应了一声,其中两个男人从腰间掏出弹簧刀,就要朝着张浩三人的腿刺去。 “住手!”苏玥尖叫一声,想要扑上去挡住,却被刀疤男死死拽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冯超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窜了出去,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砰!砰!” 两声闷响,那两个拿着弹簧刀的岛国男人,瞬间被冯超一脚踹飞出去,重重撞在旁边的墙壁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第178 章山口组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刀疤男也愣住了,他转头看向冯超,眼神凶狠:“你是谁?敢管我们山口组的闲事?不想活了?” “山口组?”冯超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就你们这群杂碎,也就山口组有,你们真该死。” 萧默也缓缓走了过来,站在冯超身边,目光淡漠地扫过刀疤男等人,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气,让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刀疤男等人被萧默的目光一扫,瞬间感觉浑身发冷,像是被一头凶猛的野兽盯上了,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刀疤男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喝道。 “我警告你们,我们是曼谷山口组分会的人,我们老大是佐藤浩二,在曼谷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你们要是敢动我们,绝对走不出曼谷!” “佐藤浩二?”萧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没听过。” 话音刚落,萧默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刀疤男面前。 刀疤男根本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脖子一紧,被萧默死死掐住,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呼吸困难,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你……你放开我……”刀疤男拼命挣扎,双手想要掰开萧默的手,可萧默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带我回你们的老巢。”萧默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敢耍任何花样,我拧断你的脖子。” 刀疤男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点反抗,只能拼命点头。 萧默松开手,刀疤男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还愣着干什么?”冯超上前一步,一脚踹在刀疤男身上,怒声喝道,“带着我们去你们的老巢!” “是……是……”刀疤男连忙爬起来,对着身边的岛国男人使了个眼色。 几个岛国男人不敢反抗,只能悻悻地将张浩三人扶起来。 张浩三人虽然浑身是伤,但眼神里却满是感激,看着萧默和冯超:“谢谢两位大哥。” “没事。”萧默淡淡道,“你们先跟王老板去旁边休息,等我们处理完事情,再来找你们。” 王老板也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流血的鼻子,对着萧默和冯超拱了拱手:“两位小兄弟,谢谢你们了,这群岛国鬼子太嚣张了,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放心吧。”冯超笑了笑,“我们心里有数。” 苏玥三人也连忙走上前,对着萧默和冯超鞠躬:“谢谢两位大哥,你们一定要小心。” “嗯。”萧默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刀疤男,“带路。” 刀疤男不敢耽搁,连忙带着萧默和冯超朝着唐人街深处走去。 剩下的几个岛国男人,扶着受伤的同伴,跟在后面,一个个垂头丧气,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穿过几条狭窄的小巷,刀疤男带着两人来到了一栋隐蔽的三层小楼前。 小楼的门头挂着一块写着“樱花会所”的招牌,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岛国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看起来像是保镖。 看到刀疤男等人回来,两个保镖立刻上前,用日语问道:“佐藤组长,今天带回来几个龙国女人?” 刀疤男脸色难看地摆了摆手,用日语低声说了几句。 两个保镖闻言,目光立刻看向萧默和冯超,眼神警惕,手缓缓摸向腰间的武器。 “他们是什么人?”其中一个保镖用生硬的中文问道。 “杀你们的人。”冯超上前一步,身上的杀气释放出来,给人一种从地狱爬出来的一种冷意。 “放肆!”另一个保镖怒喝一声,就要掏枪。 可他的手刚碰到枪柄,冯超就动了。 冯超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他的颈侧,保镖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保镖见状,脸色大变,立刻掏出枪,对准冯超。 可萧默的速度更快,瞬间出现在他身后,手指轻轻一弹,一道凌厉的指风射向他的手腕。 “啊!”保镖发出一声惨叫,手腕被指风击中,枪掉落在地上。 紧接着,萧默一记肘击打在他的后心,保镖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刀疤男和剩下的几个岛国男人,看到这一幕,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有半点反抗的念头。 “进去。”萧默推了刀疤男一把,率先走进了樱花会所。 刚走进会所,一股浓郁的酒气和烟味就扑面而来。 一楼是一个大厅,摆放着几张沙发和茶几,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喝酒,看到萧默和冯超进来,都愣住了。 大厅的角落里,还站着四个身材高大的保镖,手里拿着钢管,看到有人闯进来,立刻怒喝着冲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是来消费的吗?”为首的保镖警惕地盯着萧默和冯超,手中的钢管握紧了几分。 刀疤男佐藤健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一个字都不敢说。 萧默甚至懒得回答。 冯超直接动了。 冯超的动作快到只能看见残影,他一步踏前, 右手如铁钳般抓住第一个保镖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在大厅里格外刺耳。 保镖惨叫声刚起,冯超左手已握成拳,重重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保镖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剩下的三个保镖脸色大变,齐声怒吼着冲上来。 “找死!”冯超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不退反进。 第一个保镖钢管砸下,冯超侧身闪过,抓住对方的手臂借力一拽,膝盖猛顶对方腹部。 保镖闷哼一声,冯超手肘顺势砸在他的后颈,颈椎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第二个保镖从侧面偷袭,钢管直击冯超头部。 冯超头也不回,左手后探精准抓住钢管,右手化掌为刀,劈在对方喉昽上。 保镖瞪大眼睛, 捂着喉咙倒下去,气管已经被彻底击碎。 第三个保镖吓得转身想跑,冯超一脚踹在旁边的茶几上,茶几滑出去撞在保鏢腿上。 第 179章 逼良为娼 保標摔倒在地,冯超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肋骨断裂刺穿心脏,保镖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大厅里的女人们吓得尖叫着抱成一团,缩在沙发后面不敢动弹。 萧默看都没看那些女人,径直走向佐藤健:“楼上都是干什么的?” 佐藤健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楼……楼上都是VIP区域,只有高级会员才能上去,那里.....” “带路。”萧默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得让佐藤健打了个寒颤。 “嗨.....嗨!”佐藤健连忙爬起来带路。 刚走上二楼楼梯,楼上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七八个手持砍刀和棒球棍的岛国马仔冲了下来,为首的黄毛看到佐藤健身后的萧默和冯超,立刻怒骂:“八嘎!什么人敢闯樱花会所!” “要你们命的人。”冯超冷冷道,率先冲了上去。 黄毛挥刀砍来,冯超侧身躲过,右手抓住黄毛持刀的手腕,左手握拳直击对方腋下。 黄毛惨叫一声,冯超夺过砍刀,反手一刀抹过他的脖子,鲜血喷溅。 “杀了他!”剩下的马仔一拥而上。 冯超如虎入羊群,手中砍刀舞成一片寒光。 一刀劈断第一个马仔的手臂,回身一脚踹飞第二个,第三个冲上来时被他抓住头发狠狠撞在墙上,脑浆迸裂。 萧默跟在后面,偶尔出手。 一个马仔从侧面偷袭,他头也不回,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如剑,向后一点。 一道凌厉的指风洞穿对方眉心,马仔瞪着眼睛倒下,额头上一个血洞汩汩冒血。 “继续。”萧默淡淡道。 佐藤健吓得腿软,几乎是被冯超提着上了三楼。 三楼的格局不同,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都是房间。 听到打斗声,十多个只穿着内裤或浴袍的岛国男人从房间里探出头来,骂骂咧咧。 “什么人打扰老子好事!” “佐藤健,你带什么人上来?” 冯超根本不废话,冲进人群。 一个胖子刚想骂,被他一刀捅进肚子,用力一搅,肠子都流了出来。 胖子惨叫着倒下,冯超拔出刀,砍向旁边瘦高个的脖子。 "啊……”瘦高个捂住喷血的脖子倒下。 场面顿时大乱,岛国男人们尖叫着四处逃窜,有的想躲回房间,被冯超一脚踹开门拖出来; 有的想往楼下跑,被萧默随击杀。 走廊里血流成河,惨叫声不绝于耳。 清理完三楼,佐藤健已经被吓得尿了裤子。 冯超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他上四楼。 四楼是看守区,十几个持械保镖早已严阵以待。 看到浑身浴血的冯超和萧默,保镖头目脸色凝重:“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 “山口组的狗窝。”萧默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今天之后,这里就是坟场。” “狂妄!”保镖头目怒吼,“开枪!” 五六把手枪同时对准两人开火。 冯超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子弹射出的瞬间已闪到一旁,手中砍刀脱手飞出,旋转着砍中一个枪手的脖子。 同时他抓起旁边一具尸体挡在身前,子弹噗噗噗打在尸体上。 萧默更简单。他站在原地不动,双手在身前画圆,一股无形的气墙挡住所有子弹。子弹悬停在空中,然后叮叮当当掉在地上。 “这.....这不可能!”保镖头目瞪大眼睛。 萧默手指轻弹,几道指风射出。 四个枪手眉心同时出现血洞,倒地身亡。 冯超趁机冲进人群,夺过一把手枪,近距离连开三枪,爆了三个保镖的头。 剩下的保镖想跑,被他追上一个个拧断脖子。 四楼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 “五楼。”萧默看向楼梯。 五楼的门是厚重的钢制防盗门,需要密码才能打开。 佐藤健颤抖着输入密码,门开了。 眼前的景象让萧默和冯超的瞳孔同时收缩。 楼是一个大通间,被铁栏杆隔成几十个小隔间。 每个隔间里都关着女人,有的蜷缩在角落,有的躺在床上目光呆滞,有的身上满是伤痕,还有的甚至带着脚手链。 粗略一看,至少有三四十人。 年龄最小的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最大的恐怕有六十多岁。 她们来自不同国家——龙国、越国、面国、 挝国、俄罗斯国家的也有,甚至还有两个金发碧眼的欧洲女孩。 角落里还有几个笼子,关着五六个女孩,她们的眼神已经彻底麻木,像失去灵魂的玩偶。 整个五楼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血腥味、汗味,反正非常难闻。 “畜生!”冯超咬牙骂道,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听到动静,女人们惊恐地看向门口,发现不是熟悉的岛国看守,而是两个浑身浴血的陌生男人,更加害怕了。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萧默尽量让声音温和一些,但身上的杀气依旧让女人们瑟瑟发抖。 冯超一脚踹开最近一个隔间的门,里面关着两个龙国女孩,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身上只穿着破旧的单衣,露出的皮肤上满是青紫。 “你们是....龙国人?”其中一个短发女孩小心翼地问,声音嘶哑。 “是。”冯超点头,“你们叫什么名字?怎么被抓来的?” “我叫美琳,她叫黄娟。”短发女孩哭了,“我们是来曼谷旅游的,在夜市被人从后面捂住嘴拖上车....到这里半个月了。” 黄娟也哭着说:“他们.....他们逼着这些女人接客,一天最多要接二十个男人,最少也有五六个... 不听话就打,不给饭吃.....吃的东西比猪食还差..... “不过我们两个还算幸运,可能是看我们年轻漂亮,说是要留给什么大人物,所以这半个月还没发生过什么?” “一天二十个?”冯超眼睛红了,“这群杂碎!” 其他隔间的女人们听到对话,知道是救兵来了,纷纷哭喊起来: “救救我们!” “我女儿才十四岁,求你们救救她!” “我是从缅北电诈园区被卖过来的,我已经被转卖三次了..... 第 180章 各国大使 萧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对冯超说:“把所有人都放出来,清点人数。” 冯超点头,开始一个个打开隔间和笼子。 女人们相互搀扶着走出来,有些已经站不稳, 有些身上有伤需要人扶着。 萧默从尸体上找到钥匙,打开她们脚上的锁链。 清点下来,总共七十八人。其中龙国女性三十二人,马来西亚跟菲国十五人,越南十二人,缅甸八人, 老挝五人,柬埔寨三人,还有三个欧洲女孩。 年龄最小的十三岁,最大的六十二岁。有十二人身上有明显的外伤,需要立即治疗。 “佐藤浩二在哪里?”萧默看向缩在角落的佐藤健。 “他.....他今天去分会总部开会了,不在会所....” 佐藤健颤抖着说。 “总部地址,给我看看他的照片。” “在....在湄南河边的株式会社,叫‘菊之屋.....”说完佐藤健拿出手机给萧默看了一张照片。 萧默转头对冯超说:“联系巴育将军,让他安排人过来把这些处理一下,需要送医院就送医院,需要送回国的就送回国,就说我萧默欠他一个人情。” “明白。”冯超掏出手机。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显然,会所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人。 “看来还有漏网之鱼。”萧默转身走向楼梯,“你保护她们,我去清理。” “老大,小心。” 萧默走下四楼,正好遇到二十多个闻讯赶来的山口组成员冲上来。 为首的正是佐藤浩二的心腹,一个脸上有刺青的光头壮汉。 “八嘎!你是什么人!”光头壮汉看到满地的尸体,眼睛瞪得滚圆。 萧默懒得回答,直接动手。 他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山口组成员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有的被扭断脖子,有的被击碎心脏,有的被直接撕成两半。 光头壮汉怒吼着冲上来,手中武士刀劈向萧默头顶。萧默不闪不避,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刀√身。 “咔嚓!” 精钢打造的武士刀被硬生生夹断。 光头壮汉愣住的瞬间,萧默将半截刀尖刺进他的胸口,用力一搅。 “呃.....”光头壮汉瞪大眼睛倒下,死不瞑目。 剩下的十几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 萧默手指连弹,一道道指风射出,所有人后脑同时爆开血花,扑倒在地。 四楼再次恢复安静,只有血流成河。 萧默回到五楼时,冯超已经联系上了巴育将军。 “巴育将军说已经安排人来了,他已经联系了龙国大使馆和其他国家的大使馆了,并且他会出动军队全慢谷抓捕岛国人。” “看来慢谷要热闹了!”萧默冷声道,“山口组在曼谷势力根深蒂固,太国高层里肯定有他们收买的人,肯定会阻拦巴育将军。” “那我们......?” “我们在这等巴育将军的人吧!这些尸体要处理,这些女人要安排!”萧默环视着血腥的走廊,声音沉静。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冯超。“冯超,如果让你在慢谷这里建立我们自己的势力,专为龙国来这里的人提供一份保障,让龙国人在这里安心做生意,安心游玩,不会再出现意外!你愿意吗?” 冯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老大,你不是认真的吧!” 萧默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你看我像开玩笑的吗?” 冯超挠了挠头,露出为难的神色。“老大,这件事让影一到影三十任何一个人来都能坐镇,加上巴育将军支持,这事非常简单!我还是喜欢跟你南征北战,四处闯荡。” 萧默略一思索,点了点头。“那也行。你立即给孙旭打电话,让他安排影一跟影二过来负责这里!樱花会所就是现成的据点。” “我们做正经生意,为龙国人在曼谷乃至周边,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 “好!”冯超立刻应下,“我让他们明天一早从金三角赶过来。”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密集而整齐的脚步声。 慢谷夜风裹挟着硝烟与血腥气,那栋罪恶小楼已被团团围住。 士兵枪口冷冽,脚步声密集如鼓点。 出乎所有人意料,为首的竟是巴育将军本人。 他踏入狼藉大厅,目光扫视,一眼便锁定萧默,那刚毅威严的脸上瞬间冰雪消融,堆起近乎殷勤的笑意,快步上前,腰杆都不自觉弯了几分。 “萧先生!”巴育将军声音洪亮却透着恭谨,双手下意识在身前合了合,“接到您的消息,我立刻亲自带人过来了。这地方……您们没事吧?” 萧默淡淡点头,指了指地上横七竖八的山口组成员尸体,以及那些被解救出来、裹着毯子瑟瑟发抖的各国女子,语气平静却带着寒意:“将军来得正好。” “这些人,是岛国山口组的渣滓。这栋楼,是他们绑架、囚禁、强迫妇女卖淫的魔窟。“ 接着萧默把他所见所闻书名了一遍,岛国人在大街上直接就抢人的事说出来了一遍。 巴育将军侧耳倾听,神情严肃,不时重重点头,仿佛下属聆听上级指示。“畜生!简直是禽兽不如!” 他咬牙切齿,随即毫不犹豫地表态,“萧先生,您处置得对!这些岛国杂种,死有余辜!在曼谷,在这件事上,您怎么说,我巴育就怎么做!绝对支持!” 萧默看了他一眼,将自己的构想清晰道出:“这里,位置隐蔽,设施现成。我打算用它做个据点,建一个咱们龙国人在泰国的互助组织,专门保护那些无依无靠的普通同胞,免遭这类黑手毒害。需要将军行个方便。”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巴育将军拍着胸脯,语气斩钉截铁,“你们按照你们的想法坐刘成,太国官方您都不用操心,我来办!萧先生是为民除害、积大德,我巴育一定全力配合!” 就在这时,楼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声与嘈杂人语。 各国大使馆的接应人员陆续赶到,焦急地涌了进来。 他们看到大厅内全副武装的士兵和威严的巴育将军,先是一愣,随即纷纷将目光投向这位在泰国权势赫赫的军方人物。 第 181章 秦妙音 “巴育将军!是您救了她们吗?”一位欧洲国家的外交官激动地握住巴育的手,“太感谢了!我国政府一定会铭记您的义举!” “将军阁下,我代表我国人民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另一位大使也挤上前,言辞恳切,“您摧毁了这个罪恶窝点,挽救了这些可怜的女孩,您是真正的英雄!” 巴育将军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摆手,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身旁的萧默,张嘴欲言:“不,不是我,其实是萧先生他……” 话未说完,萧默轻轻抬手,不动声色地打断了他。萧默微微摇头,递过一个眼神,示意他不必说破。 巴育将军立刻会意,喉咙里的话咽了回去,脸上迅速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对萧默意图的揣摩与遵从。 他清了清嗓子,转而以一副居中协调的姿态,朗声对各位使节说道:“诸位,解救受害者,打击跨国犯罪,是我们军方的责任!这些女士遭受了非人的折磨,罪魁祸首就是岛国的山口组!” 他顿了顿,按照萧默先前的低声吩咐,继续说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有两件:第一,请各位大使馆的同仁,务必妥善安置、安抚好这些受害者,给予她们最好的医疗和心理援助。” “第二,”他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众人,“我希望,也是我们军方的建议——请贵国协助,让每一位受害者,尽可能详细地写下她们的遭遇,形成正式的笔录。” “山口组在此地的罪行,铁证如山!这些证据,应该汇集起来,由各国共同向岛国政府提出严正抗议和交涉,施加最大压力!必须让他们给国际社会一个交代,严惩凶手,杜绝此类暴行再次发生!” 各国大使闻言,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 “将军考虑得周到!证据确凿,才能让岛国无法抵赖!” “我们一定配合,让受害者陈述真相。这份联合压力,必须给到!” “感谢将军不仅救人,更为后续的正义伸张指明了方向!” 在一片感谢与附和声中,巴育将军一边矜持地回应,一边用眼角余光悄悄观察萧默的反应。 见萧默微微颔首,他才彻底放下心来,更加卖力地与各国使节周旋,将“功劳”揽下的同时,一丝不苟地执行着萧默的每一个意图。 士兵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现场,大使馆人员搀扶着哭泣不止、频频回望恩人的女子们陆续离开。 巴育将军陪在萧默身边,低声请示着后续细节,态度依旧恭敬如初。 昏暗的灯光下,两人的身影被拉长,一个从容吩咐,一个细心应承,慢谷的夜色仿佛在这一刻,悄然划分出无形的权柄界限。 龙国大使馆来的人,让萧默有些意外。 来人是一位身高足有一米八的女性,容颜绝世,气质冷艳,一双笔直的长腿在职业套装的包裹下更显英姿飒爽。 她指挥着手下人员有条不紊地安置受难同胞,行动干脆利落。 萧默听说过这个女人——秦妙音。 曾经驻西方某大国大使,因作风刚烈,屡次在外交场合强硬回击,让某些西方国家颇为难堪,后被调任至泰国。 更让萧默没想到的是,秦妙音似乎对他知之甚详。她径直走到萧默面前,伸出纤手。“萧默先生,久仰。我是秦妙音。” 萧默与她轻轻一握,感觉到对方手掌的力度。“秦小姐知道我?” 秦妙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巧笑倩兮,将一缕散落的发丝优雅地掖到耳后,说不出的风情。 “当然知道。龙组第十三组长,虽然没当几天。萧家……那位特殊的子弟。还有前几天刚刚放弃了龙国国籍,正式脱离了龙组。这些事情,我还是有所关注的。” 萧默眼睛微眯,打量着她。“秦小姐这么关注我,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秦妙音闻言,轻笑出声,那笑容明媚却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如果你不打算娶你那位表妹苏清月的话,我倒是不介意跟萧少爷来一段浪漫的跨国恋情。” 她话锋突然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调侃,“可惜啊,听说某人阴差阳错,连表妹都……” 这话让萧默瞬间尴尬不已,随之他也明白了她的背景。“你是燕京秦家的人?” 秦妙音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保持着那种神秘的微笑。“你猜。” 她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萧默,语气正式了一些。“我会妥善安排这些可怜的女子,尽快送她们回国。等我忙完了在大使馆款待‘影子’先生,感谢你今日的义举,也聊聊……以后的可能。希望萧先生赏光,不要离开的太快。” 说完,她不再停留,带着工作人员和获救的龙国女性,迅速离开了这片充满血腥与罪恶的场所。 萧默看着她离去的挺拔背影,眼神深邃。冯超凑了过来,低声道:“老大,这秦小姐……不简单啊。燕京秦家,那可是跟你们萧家……” 萧默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影一影二明天就到,你和巴育将军对接,把这里彻底清理出来,该改造的改造,该换血的地方全部换掉。” “从今晚起,‘樱花会所’这个名字不存在了。这里,将是我们在曼谷的第一个支点。” 冯超神情一肃。“明白!” 巴育将军也走了过来,拍了拍萧默的肩膀。“萧先生,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慢谷的污垢,是该好好清洗一遍了。” “尤其是这些岛国人,我会借着这次机会,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夜色渐深,霓虹灯再次点亮了曼谷的街道,仿佛方才那栋小楼里的血与火、哭与喊从未发生。 但有些改变,已经悄然开始。 一个在庇护同胞的据点即将诞生,而一场由萧默掀起的风暴,正悄然向慢谷的黑暗深处席卷而去。 萧默站在重新安静下来的会所门前,望着远处湄南河上闪烁的灯火,那里正是山口组曼谷分会总部“菊之屋”的方向。他的眼神,冰冷如初。 “佐藤浩二……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第 182章 菊之屋 萧默看着巴育将军的人清理尸体,他走到巴育将军面前说道:“将军,麻烦你安排人员把这里清理干净,明天我的人就到了。” 巴育将军现在对萧默是言听计从,非常恭敬地答应道:“萧先生放心,这里我会处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您的人到了之后,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萧默点了点头,便与冯超一同离开了樱花会所,前往唐人街的王老板处。 唐人街的灯火依旧温暖,王老板的餐馆还未打烊。 看到萧默和冯超推门进来,正在柜台后焦急踱步的王老板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快步迎上来,声音带着颤抖:“你们可算回来了!没事吧?我听到些风声,说樱花会所那边出了大事,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里间也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三个女孩——苏玥、林溪、陈瑶,以及她们其中的两位男友,一起涌了出来。 相互介绍一番,都彼此了解了。 三个女孩都是魔都某大学新闻系大三的学生,趁假期结伴来东南亚采风。 苏玥个子高挑,约有一米七,眉眼精致如画,长发及腰,是那种走在校园里回头率极高的明艳美女。 林溪则娇小玲珑,短发齐肩,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透着机敏。 陈瑶气质温婉,戴着一副细边眼镜,书卷气很浓,虽不似苏玥那般耀眼,却也是清秀可人。她们此刻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萧大哥,冯大哥!”苏玥最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后怕,“你们去了那么久,王老板说那里很危险,我们……我们差点想去报警了。” 林溪拍着胸口,心有余悸:“是啊,吓死我们了。看到你们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陈瑶也细声补充道:“我们一直在这里等,什么消息都没有,心里慌得很。” 她们的两位男友也连连点头,表达着同样的关切。 看到他们发自内心的担忧与团结,萧默心中那股建立势力的决心更加坚定,甚至,一个更宏大、更磅礴的蓝图在他脑海中骤然清晰起来—— 他要建立的,不仅仅是一个曼谷的据点,而是一个世界级的地下组织,像山口组、意大利黑手党那样,名字响彻全球,力量无远弗届。 能让龙国人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都能挺直腰杆,不再受欺凌;让其他国度的人提起龙国人,除了想到古老的文明,更能联想到一个强大而公正的庇护组织。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胸中蔓延,越想越觉得可行,越想越令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萧默收敛心绪,看向三个女孩,问道:“你们来这边多久了?最近东南亚不太平,我建议你们明天就回国。” 苏玥答道:“我们昨天才刚到曼谷。其实……我们不只是来旅游的。” 她顿了顿,和其他两个女孩交换了一下眼神,才继续说,“我们是新闻系的,最近在网上看到很多关于龙国人接管金三角、进行改革和建设的消息。 我们对此非常感兴趣,想去金三角实地看看,做深入的了解和采访,这关系到我们毕业论文的选题和价值。” 萧默和冯超闻言,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她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眼前这两位,正是她们口中“龙国接管金三角”这一事件的核心人物,是如今金三角实际的主宰者。 萧默没有表明身份,只是语气平静地劝说:“金三角那边局势还未完全稳定,可能还有零星的冲突和危险。你们不如先回国,等那边基础建设都完善了,治安更好了再去也不迟。到时候获取的资料同样有价值。” 苏玥却摇了摇头,漂亮的脸上带着新闻人特有的执着:“正因为现在可能还处于变革和重建的阶段,我们才更想去。” “亲眼见证、记录下从‘混乱’到‘秩序’的过程,对比未来的发展,这样的论文才有深度和独特的价值。等一切都建设好了,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萧默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心中一动。 他转向冯超,说道:“冯超,你开车带她们去找巴育将军那里。让他明天安排一队可靠的人手,全程护送这三个女孩子去金三角。必须绝对保证她们的安全!” 此言一出,王老板、三个女孩以及她们的男友都愣住了,看向萧默和冯超的目光充满了惊疑与好奇。 身手超凡,能与当地实权将军巴育直接对话,还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安排去金三角的武装护送,甚至对金三角的情况似乎了如指掌……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绝非常人!可任凭他们如何猜测,也断然想不到,他们心中神秘莫测的“金三角之主”,此刻就站在他们面前。 林溪好奇心最盛,忍不住张开口,似乎想问什么。 冯超却抢先一步,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疑问:“你们什么也别问,跟我走吧。带你们去见巴育将军,让他安排人,明天送你们去金三角。” 这时,萧默又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记住,你们去那里,必须实事求是地去观察、去记录、去报道。” “最好多采访当地的原住民,尤其是那些老人,问问他们金三角以前是什么样子,生活如何,再看看现在他们的心态和处境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如果让我看到,你们的报道偏离了事实,不是基于真实的见闻,那么你们可能就要背负相应的法律责任。明白吗?” 三个女孩被萧默突然转变的严肃气场镇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冯超问萧默:“老大,你不一起去吗?” 萧默摆手:“你一个人带她们去就行。然后今晚你就留在樱花会所,等待影一和影二到来。” “等他们到了,你们三人立刻着手准备我们之前说的事情——把会所改造为我们在这里的据点。” “至于我……”他眼中寒光一闪,“我去会一会那个佐藤浩二,把他那个狗屁‘菊之屋’给端了。” 第 183章 屠杀岛国猪 冯超深知萧默的实力,但仍叮嘱道:“那你小心。这样的话,我们明天就回不了国了吧?” 萧默:“回国时间待定。先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餐馆。 萧默步行回到之前与冯超订下的酒店——龙耀酒店。 他驾驶着那辆挂着特殊军牌的防弹轿车,驶入曼谷的夜色,目标直指湄南河畔的“菊之屋”。 由于樱花会所的人被萧默和冯超清理得过于迅速和彻底,消息并未及时传出,因此“菊之屋”此刻尚未收到任何消息,依旧沉浸在一片看似宁静实则淫靡的氛围中。 湄南河畔,一栋颇具日式风格的建筑临水而立,门口挂着“菊之屋”的牌匾,灯笼散发出暧昧昏黄的光。 这里表面是一间高级日式料理亭和茶社,实则是山口组曼谷分会的核心总部,防卫远比樱花会所森严。 萧默将车停在稍远的阴影处,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靠近。 正门有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守卫,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萧默没有走正门,他绕到建筑侧后方,那里有一堵近四米高的围墙,上面还装有带刺的铁丝网和监控摄像头。 然而,这些在萧默面前形同虚设。他微微提气,身形如轻烟般拔地而起,足尖在墙壁上一点,便已越过围墙和铁丝网,落地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避开监控的死角,贴近了建筑主体。 根据从佐藤健那里逼问出的粗略结构图,“菊之屋”的核心区域在二楼和三楼。一楼是公开的营业场所,此刻还有零星的客人和穿着和服的服务员。 萧默没有惊动他们,他如同壁虎般沿着建筑外墙的凸起和装饰物向上攀爬,动作敏捷而精准,很快便来到了二楼一扇敞开着透气的气窗旁。 室内传来隐隐的说话声和杯盏碰撞声。萧默侧耳倾听,确认里面至少有六七个人,正在用日语交谈,语气颇为轻松,似乎是在商议什么事情。 他轻轻拨开气窗,身形一缩,便如同狸猫般滑入室内,落地无声。 这是一个类似茶室的房间,装饰极为考究,榻榻米上坐着七个人,居中主位的是一个四十多岁、面容阴鸷、留着仁丹胡的男子,正是佐藤浩二(萧默在佐藤健手机上看过他的照片) 他左右两侧各坐着三人,有的身穿和服,有的穿着西装,但无一例外,身上都带着浓重的戾气和上位者的气息,显然是山口组在曼谷的高层头目。 房间角落里还站着两个沉默如铁塔般的保镖,手始终按在腰间。 萧默的突然出现,让房间内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向这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房间中央的不速之客。 “什么人?!”佐藤浩二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手猛地按向身边的一把武士刀。 两个保镖反应极快,几乎在佐藤浩二出声的同时,已经拔出手枪,对准了萧默。 “要你命的人。”萧默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动了。 不是直线冲撞,而是仿佛瞬间分化出几道残影,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诡异速度,袭向离他最近的两个高层头目。 那两个头目甚至没看清萧默的动作,只觉喉咙一凉,随即传来“咔嚓”两声轻微的脆响,他们的颈椎已被捏碎,眼中的惊愕瞬间凝固,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 “开枪!杀了他!”佐藤浩二目眦欲裂,狂吼道。 “砰砰砰!”两个保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子弹呼啸着射向萧默。 然而,萧默的身影在子弹及体前的刹那,再次模糊。 他仿佛能预知子弹的轨迹,以毫厘之差侧身、仰头、旋步,所有的动作流畅而精准,如同在刀尖上舞蹈。 子弹擦着他的衣角射入身后的墙壁和屏风。 在避开子弹的同时,萧默已经欺近了一名保镖。 那保镖只觉手腕剧痛,持枪的手已被萧默抓住,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他整条手臂被拧成了麻花,骨头刺破皮肤,白森森地露了出来。 萧默夺过他手中的枪,反手一枪托砸在他的太阳穴上,颅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保镖一声不吭地倒下。 另一名保镖见状,惊恐地想要调转枪口,但萧默的速度更快。 他手指一弹,一枚从死去保镖身上顺来的金属纽扣激射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没入了第二名保镖的眉心,留下一个深深的血洞。 电光火石之间,两名精锐保镖毙命! 剩下的四名高层头目吓得魂飞魄散,有的想拔刀,有的想掏枪,有的甚至想往门口爬去,场面一片混乱。 萧默如同虎入羊群,动作简洁而高效。他一步踏出,踩在榻榻米上,厚重的榻榻米竟然被他踩得微微下陷。 一拳挥出,正中一名拔刀头目的胸口,那人的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后背猛地凸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像一幅画一样缓缓滑落,口中鲜血狂喷,眼看是活不成了。 另一名头目刚刚掏出手枪,就被萧默抓住手腕,轻轻一折,“咔嚓”一声,手腕呈九十度反向折断,手枪掉落。 萧默顺势抓住他的头,往旁边的硬木矮几上狠狠一撞。“砰!”红白之物飞溅。 第三名头目已经爬到了门口,手刚触到门框,就感觉脚踝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抓住,随即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将他猛地拽了回去。 他惊恐地回头,只看到萧默冰冷的眼睛,接着咽喉一紧,气管和颈骨被瞬间捏碎。 最后一名头目年纪稍大,穿着和服,似乎有些地位,他自知逃脱无望,反而镇定了下来,跪坐原地,双手放在膝上,对着佐藤浩二的方向深深一躬:“会长,属下先走一步!”说完,猛地抽出怀中隐藏的短刀,就要切腹。 萧默岂会让他如愿?他手指凌空一点,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指风破空射出,正中那老者的手腕。短刀“当啷”落地,老者的手腕出现一个血洞,筋脉已断。 第184 章秦妙音居然是高手 萧默走上前,一脚踏在他的胸口,微微用力,肋骨断裂声响起,老者口喷鲜血,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从萧默闯入到七名高层四死两重伤一待毙,不过短短二十几秒。 房间内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原本雅致的茶室,此刻已成人间炼狱。 佐藤浩二一直握着武士刀,却没有拔出来。 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萧默刚才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和狠辣手段,彻底震慑住了他。 他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额头上冷汗涔涔。 “你……你到底是谁?我们山口组与阁下有何仇怨?”佐藤浩二强作镇定,用略显生硬的汉语问道。 萧默缓缓转身,看向他,目光如万载寒冰:“仇怨?樱花会所里那些被你们当做牲口一样囚禁、凌辱的各国女子,就是仇怨。 每一个在曼谷、在东南亚被你们山口组欺凌、拐卖、杀害的龙国人,都是仇怨。” 佐藤浩二瞳孔收缩:“你是为了那些贱……那些女人来的?你是龙国政府的人?” “我是谁不重要。”萧默一步步向他逼近,“重要的是,佐藤浩二,你的命,到此为止了。菊之屋,从今晚起,也将不复存在。” 感受到萧默身上那滔天的杀意,佐藤浩二知道求饶无用,绝望激起了凶性。 他狂吼一声,猛地拔出武士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以一个标准的居合斩姿势,斜劈向萧默,刀势狠辣,带着破风声,显露出不俗的功底。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这一切都是徒劳。 萧默不闪不避,直到刀锋即将临体,他才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精准无比地夹住了急速劈落的刀刃!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佐藤浩二感觉自己的刀仿佛劈在了一座铁山上,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这柄百炼精钢打造、曾斩断过无数利刃的宝刀,竟然被对方用两根手指就硬生生夹住了,纹丝不动! 萧默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嘣!” 精钢打造的武士刀,竟然从被夹住的地方,寸寸断裂!碎片叮叮当当地掉落在榻榻米上。 佐藤浩二握着只剩下刀柄的断刀,彻底僵住了,满脸的惊恐和荒谬。 萧默松开手指,碎裂的刀尖落下。 他并指如剑,朝着佐藤浩二的胸口轻轻一点。 佐藤浩二只觉一股尖锐无匹、冰寒刺骨的劲气透体而入,瞬间击碎了他的心脏,并沿着经脉炸开。 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仰面倒下,气绝身亡。 临死前,他眼中最后映出的,是萧默那双毫无波澜、仿佛俯瞰蝼蚁般的眼睛。 清理完这个核心房间,萧默并未停手。他如同死神般,开始在“菊之屋”内部游走。感知全开,任何带有敌意和杀气的生命体都无所遁形。 他遇到零星的守卫、闻讯赶来的打手,一律格杀勿论。 或用指风远程点杀,或用拳脚近身击毙,手段干净利落,效率高得惊人。 很快,这栋建筑里除了少数躲藏起来的无辜服务人员,所有山口组的武装人员都被肃清。 当他提着佐藤浩二的人头,重新来到“菊之屋”一楼大厅时,这里已是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然而,让萧默意外的是,大厅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袭贴身的黑色劲装,勾勒出高挑曼妙、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正是刚刚在樱花会所分开不久的秦妙音。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那双明亮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熠熠生辉,格外引人注目。 此刻,秦妙音看着满地狼藉、血流成河的“菊之屋”大厅,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惊恐,只有一丝淡淡的了然。 “看来,我还是来晚了一步。”她开口说道,声音清冷悦耳。 萧默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真正的惊讶。 他随手将佐藤浩二的头颅丢在一边,看着秦妙音,问道:“你知道我要来?” 秦妙音巧笑倩兮,这一笑,冲淡了她身上的冷冽,多了几分鲜活与灵动,在这血腥之地显得格外耀眼:“当然知道。嫉恶如仇、亦正亦邪的萧家大少,怎么可能放过佐藤浩二这个罪魁祸首?” “你端了樱花会所,下一步必然是直捣黄龙,来这‘菊之屋’。我只是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这么……彻底。” 萧默没有说话,而是凝神仔细感应着秦妙音。 刚才在樱花会所人多嘈杂,加上她刻意收敛,他竟未察觉。 此刻在这寂静血腥的大厅,面对面之下,他终于清晰地感应到了对方体内那股隐而不发、却凝实厚重的气息! 这气息……远超普通武者,赫然是暗劲层次,而且是暗劲巅峰的境界!绝不比冯超、孙旭他们弱! “你……”萧默第一次在秦妙音面前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你是武者?还是一个暗劲巅峰的高手?” 这发现实在太过意外。 一个驻外大使,燕京秦家的千金小姐,竟然是暗劲巅峰的武道强者?这简直颠覆了常理。 秦妙音似乎很满意萧默这副惊讶的模样,笑容更深了,带着一丝狡黠:“怎么,谁规定我就不能是一个武者了?” “可是……我之前怎么一点都没发现?”萧默依然觉得难以置信。 以他的感知力,除非对方境界远高于他,或者修炼了极其高明的敛息法门,否则很难完全隐藏。 “那是你眼拙呗。”秦妙音轻飘飘地抛出一句,带着些许调侃,“或者说,我隐藏得比较好。” “毕竟,有时候,外交官的身份,比一个女武者的身份更方便行事,也更能让人……放松警惕。” 萧默瞬间明白了许多。 难怪她能在复杂的国际外交场合强硬回击而不惧危险,难怪她对自己和萧家的事情如此了解,难怪她敢独自一人深夜出现在这种刚刚发生血案的地方。 第185 章我要你娶我 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秦家……”萧默喃喃道,“看来你们秦家,藏得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秦妙音不置可否,迈开长腿,踩着血迹之间的空隙,走到萧默面前几步远停下。 她打量着四周的惨状,又看了看气定神闲、身上甚至没沾染多少血迹的萧默,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欣赏,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萧默,你今晚做的事,痛快是痛快,但后续的麻烦,恐怕也不小。” “山口组在岛国根深蒂固,在东南亚也有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你杀了佐藤浩二,端了他们曼谷两大据点,等于是狠狠打了山口组乃至岛国某些势力的脸。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萧默恢复了冷静,淡淡道:“我知道。那又如何?他们来多少,我杀多少。” “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不敢再把手伸向龙国人,不敢再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为止。” 秦妙音看着他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绝和凛然杀气,心中微震。 她沉默了片刻,说道:“你的想法,我大概能猜到一些。你想在曼谷,乃至更大的范围,建立一个以守护同胞为核心的组织?” 萧默看向她,没有否认:“是。” “很宏大的理想,也很……危险的路。”秦妙音语气认真起来,“单凭你和你的手下,或许可以横行一时,但要对抗一个国际性的老牌黑帮,应对各方势力的倾轧,光靠武力是不够的。” “你需要盟友,需要情报,需要资金,需要合法的外衣,需要在台面上下都能运作的力量。” “你在暗示什么?”萧默问。 “不是暗示。”秦妙音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是说,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秦家有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些你需要的帮助。比如,某些官方层面的信息,比如,在东南亚乃至更远地方的人脉,比如,一个合适的、能够与你的‘地下’事业相辅相成的‘地上’身份。” 萧默眼神锐利起来:“条件呢?秦家,或者说你,想要什么?” 听到萧默的问话,秦妙音嫣然一笑,那笑容在血腥弥漫的大厅里绽放,竟带着几分惊心动魄的明媚。 “条件?唯一的条件就是我们两个结婚。”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让萧默素来冷峻的面容出现了一丝裂痕。 “结婚?”萧默瞳孔微缩,“秦家跟萧家水火不容,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还有,我这一辈子不会跟任何一个女人结婚。”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的过去,你一定知道。结过婚,遭背叛。” “所以今后我会有很多女人,也就是所谓的床伴,但绝不会跟任何一个女人缔结婚约。如果真要选择一个女人结婚……” 话没说完,便被秦妙音清脆的声音打断。 “那个人会是江州的江晚,对吗?” 萧默沉默了片刻,坦然承认:“对,就是她,她跟我十一岁就认识,我们都两颗心是最近的。” 秦妙音并未露出失望或恼怒的神色,反而巧笑倩兮,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秦家跟萧家斗了几十年了,我想结束老一辈的恩怨。” “你想象一下,我们两个走到一起,你难道不觉得这很好玩吗?” “好玩?”萧默一愣,“你为什么要结束这种家族斗争?维持现状,互相制衡,不也挺好?” “再说,你这样会把两个老头送走的!” “因为你的出现。”秦妙音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认真而深远,“我看到了龙国高速发展的契机,也看到了龙国有朝一日真正站在世界之巅的希望。” “你可以说我杞人忧天,也可以说我异想天开,但我真是这么想的。我想要有生之年,亲眼看到龙国压过漂亮国,屹立于世界之巅。”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向萧默:“萧家跟秦家联姻,都站在你身后,那么你的昊天集团和金三角事业,就会得到更大的发展空间。” “你想要建立一个地下世界的守护王国,也会实现得更快一点。而且——” 秦妙音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与萧默的距离,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最主要的是,我不想嫁给赵家的赵天宁。龙组最近在调查赵家,似乎跟你击杀的蔡坤有关,牵扯出一个叫‘夜枭’的叛徒。” “赵家这个时候迫切想跟秦家联姻,其心可诛。” 萧默心中微动。夜枭?他当然知道这个人。但蔡坤临死前给出的资料优盘,还有吐露的那个名字……并不姓赵。 赵家此举,倒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心虚欲盖弥彰的味道了。 “难道……那个人是赵家人?” 不过这话他没有说出来,只是反问道:“你不想嫁,跟我有什么关系?以你秦家千金的身份和暗劲巅峰的实力,谁能强迫你?” “家族的压力,有时候比敌人的刀剑更难应付。”秦妙音轻轻叹了口气,随即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直接,“所以,我需要一个更强硬、更合适的理由,来打破这个局面。而你,萧默,就是最好的人选。” 她忽然又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和破釜沉舟的意味。 “当然,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只有江晚。我也不奢求你真的爱我,或者给我妻子的名分。” “我所说的结婚,可以只是一场交易,一场对外的形式。你需要秦家的助力,我需要萧家作为挡箭牌,并且……我看好你未来的路。我们各取所需。” “还有我这副皮囊难道入不了你的法眼吗?我今年28瑞还是处子之身哦!” 萧默凝视着她,试图从她眼中看出一丝虚伪或算计,但看到的只有坦诚和一种近乎狂热的执着——对家国未来的执着。 “就算只是形式,这对江晚也不公平。”萧默缓缓道。 “噗嗤!”听到这话,秦妙音笑了出来,“你萧默,睡了自己的表妹!还有两个风韵犹存的贵妇,这就对江晚公平了!还有我听说魔都林家林舒雅对你念念不忘,这就公平了?” 第 186章 萧默被强吻 听到这话,萧默老脸一红,“这些都是意外,纯属意外。” 秦妙音没有在这个话题继续说,她话锋一转:“我说了,我不在乎名分,甚至不在乎你是否爱我。” “我在乎的,是能否参与到你这艘即将起航的巨舰上,能否借你的力量,推动我心中所想。” 这番言论大胆而直接,完全颠覆了萧默对这位秦家千金、外交官的认知。 他正要开口,秦妙音却忽然动了。 她一步踏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 在萧默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她已踮起脚尖,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温软馥郁的唇瓣,毫无征兆地印上了他的嘴唇。 萧默浑身一僵。 那触感柔软而微凉,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雅的香气,与她此刻劲装凌厉的形象截然不同。 她的吻并不深入,只是紧密地贴合着,带着一种决绝的、宣誓般的意味。 萧默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并非未经人事,但秦妙音此举实在太突然,太出乎意料。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曲线紧贴着自己,能嗅到她发丝间的清香混合着大厅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形成一种极度矛盾又刺激感官的氛围。 更让他窘迫的是,他的身体竟然在这种情境下,诚实地有了反应。 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在小腹汇聚。 秦妙音显然也察觉到了。 她离开他的唇,微微后仰,脸上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但眼神却亮得惊人,甚至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你看,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她的声音略带沙哑,气息微促。 萧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体内真气流转,将那股躁动勉强压下。 但身体的接触和刚才的亲吻,确实在他心中掀起了波澜。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当然知道。”秦妙音松开环着他脖颈的手,却转而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在选择我的盟友,也在选择我的男人。哪怕只是名义上的,或者……暂时的。” 说完她拉着萧默,转身向“菊之屋”外走去。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满地的尸体和血腥,太煞风景了。”她头也不回地说,脚步轻快,“跟我来,去大使馆。我的闺房非常温馨,也清净。” 萧默被她拉着,一时竟没有挣脱。 或许是今晚接连杀戮需要平复,或许是秦妙音带来的信息量太大需要消化,也或许……是刚才那个吻和身体的反应,让他心境出现了罕见的不想反抗。 他默然跟着她,穿过血腥的大厅,走出“菊之屋”昏黄的灯笼光晕,踏入曼慢谷潮湿的夜色中。 秦妙音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她将萧默塞进副驾驶,自己坐进驾驶位,发动汽车,平稳地驶离湄南河畔。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 街灯的光影透过车窗,在她姣好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你真的想好了?”萧默忽然开口,目光看着前方流淌的夜色,“卷入我的世界,很可能万劫不复。秦家的千金,应该有更平稳、更光明的路可走。” 秦妙音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平稳光明的路,能看到什么样的风景?萧默,我从小习武,暗劲巅峰不是靠养尊处优能达到的。” “我见过黑暗,也向往光明。而你的路,虽然危险,却通往一个我认为值得奔赴的未来。至于秦家千金的身份……” 她轻笑一声:“有时候,身份既是束缚,也是武器。用它来下一注,我觉得很值。” 车子驶入使馆区,在一处挂着龙国国旗的院落前停下。卫兵显然认识秦妙音的车,迅速放行。 秦妙音将车停好,带着萧默走进一栋独立的小楼,这里是她的住处兼办公地点。 房间布置得简洁而雅致,真的很温馨,透着浓浓的书卷气和些许可爱女生气息,与刚才血火杀戮的场景恍如两个世界。 她关上门,转身看向萧默,脸上的轻松之色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严肃的神情。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关于合作,关于赵家,关于‘夜枭’,也关于……我们之间可能的形式。” 她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清水,递给萧默一杯。 “以水代酒。萧默我知道你心有所属,也无意勉强。但我秦妙音认定的路,也不会轻易回头。” “联姻是手段,不是目的。我希望我们至少可以成为彼此信任的伙伴,在这条布满荆棘的路上,互相扶持。” 她举起水杯,目光清澈而坚定:“为了龙国未来可能的巅峰,也为了我们各自想守护的东西。如何?” 萧默看着她举起的水杯,又看向她那双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眼眸。 今晚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飞速掠过——樱花会所的惨状,菊之屋的杀戮,秦妙音意外的实力和更意外的提议,还有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萧默接过那杯清水,指尖触及玻璃的微凉,却没有立刻饮下。 他抬眼看向秦妙音,她的神色坦然,眸光清澈如水,仿佛刚才在“菊之屋”那个主动吻他的女子只是幻影。 “你觉得我会轻易相信一杯陌生人递来的水?” 他淡淡问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秦妙音闻言,唇角微扬,竟仰头将自己杯中水-饮而尽,随后拿过萧默手中那杯,同样喝掉大半,再将杯子塞回他手里。 “现在呢?怕我连自己一起毒?”她挑眉,带着些许挑衅,“萧默,若我要对付你,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我的诚意,在刚才的吻里,在我说的话里。” 杯沿还残留着她唇瓣的微湿。 萧默看着她,最终举起杯子,将剩余的水喝了下去。 清水滑过喉咙,并无异样。 他确实有些渴了,接连的杀戮与紧绷的神经,需要一点润泽。 秦妙音见他喝下,眼中笑意深了些,又为他倒了一杯。“慢慢喝。我去换件衣服,这身劲装沾了血气,不舒服。” 第187 章 又被下药逆推了 她转身走向卧室,步伐轻快。 萧默独自站在客厅,环顾四周。 房间布置得十分雅致,书架上摆满了中外书籍,还有几个可爱的玩偶点缀其间,确实透着她口中“温馨”与“书卷气”。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体内真气自然流转,检查周身, 并无任何不适。 片刻后,秦妙音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丝质睡袍,柔软的布料贴合身体曲线,长发松散披下,少了之前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妩媚。 她坐到了萧默对面,重新提起合作的话题。 两人就赵家、夜枭、龙国局势低声交谈起来。 秦妙音掌握的情报比萧默预想的更深,分析也鞭辟入里。 不知不觉,萧默又喝下了第二杯水。 就在秦妙音提到某个关键处时,萧默忽觉小腹一紧,一股莫名的燥热毫无征兆地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热度来得凶猛而蹊跷,绝非正常反应。 他脸色微变,立刻运转真气试图压制,却发现内力流转竟有些带涩,那热流带着奇特的酥麻感,不断冲击着他的理智。 “你....”他猛地看向秦妙音,眼神锐利如刀。 秦妙音脸上的浅笑并未消失,反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萧默面前, 俯身看着他:“我说了,我的诚意在吻里,在话里.....也在行动里。” “萧默,温水煮青蛙,你太警惕,普通的酒水你必然不碰。但这‘春风度, 无色无味,溶在水里,连我自己先喝下半杯也无妨,因为它....需要一点时间,也需要一点引子。” “引子?”萧默咬牙,感觉那股热浪越来越难以抵抗,身体深处涌起强烈的渴望。 “是啊,”秦妙音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那个吻。我唇上事先抹了另一味药引,极淡,你察觉不到。” “两相结合,才是完整的‘春风度’。现在,是不是感觉.....很热?” 她话音未落,萧默已是呼吸粗重,额角渗出细汗。 他想起身,却觉得四肢有些发软,并非无力,而是被那股汹涌的欲望抽走了支撑的力气。 他并非没有经历过类似情形,上一次,是被楚璃月(前妻林青羽的养母)下过药。 “秦妙音!”他低吼,试图用怒意压住攀升的情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秦妙音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决绝的温柔,我想要的,我就自己争取,我有错吗?” 她伸手,解开了自己睡袍的系带。丝滑的布料顺着肩头滑落,露出底下莹润的肌肤和曼妙的曲线。 她里面竟未着寸缕。 “我说了,我在选择我的盟友,也在选择我的男人。名义上的,暂时的,我都不在意。” 她跨坐上来,双手捧住萧默发烫的脸,气息喷吐在他唇边,“我要的很简单,是让你忘不掉我。萧默,你心里有江晚,没关系。但今夜之后,你的身体会记住我。” 萧默想推开她,但手触碰到她温软滑腻的肌肤时,那触感如同火星溅入油桶。 残存的理智在嘶吼,身体却已不由自主地回应。他的手掌仿佛有自己的意识,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秦妙音轻笑,带着得逞的娇媚,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不再像之前那般浅尝辄止,而是充满了侵略性与挑逗,舌尖灵活地撬开他的牙关。 与此同时,她的手向下探去,轻易解开了他的束缚,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萧默只觉精神非常亢奋,那强烈的刺激让他脑中最后一根弦砰然断裂。他低吼一声,反客为主,猛地翻身……。 “秦妙音,这是你自找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眼中布满血丝,欲望彻底淹没了理智,仿佛一头没有感情的野兽。 接下来的风暴,完全由萧默主导。 他没有怜香惜玉,带着被算计的怒意和药物催发的狂野,唯一的一点理智也被淹没了。 床榻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混合着急促的呼吸与压抑的呻吟。 秦妙音起初挑衅地回应,但很快被淹没在狂风暴雨中了。 她竟开口问萧默:“萧默....你.....你说.....是你表妹苏清月....更有情调.....还是我更浪漫一点?” “江晚怎么样……?” 萧默动作一顿,……,换来她一声短促的尖叫。 “闭嘴!”萧默恶狠狠道,“小心我让你明天下不了床。” “偏不闭嘴!”秦妙音喘息着,眼神迷离却带着倔强,“你.....你跟楚璃月那次.....也是被下药?感觉......有什么不同?” 萧默简直要气笑了,这女人在这种时候居然还在比较!“你....简直不可理喻!”他用力堵住她的唇,将她的疑和呻吟都吞了进去。 风暴不知持续了多久。 药力、怒意、身体最原始的冲动交织在一起,将两人反复抛上云端, 又坠入深海。 汗水浸湿了床单,喘息声久久不息。 当一切终于平息,萧默体内的燥热逐渐褪去, 理智如潮水般回归。 他看着身下一片狼藉,以及瘫软在他怀中、肌肤布满红痕的秦妙音,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第二次了。这是第二次被女人下药。 第一次是楚璃月,她馋自己的身子。 这次呢?秦妙音的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为合作,为了绑定,可本质上,依然是算计。 他萧默,什么时候成了这些女人眼里可以随意下药“吃”掉的对象了?他内心无比郁闷,一股邪火噌噌往上冒。 这种事,说出去都丢人,可不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么? 他猛地坐起身,脸色阴沉。一个先天高手两次被女人下药逆推,这事真的太不光彩了……! 萧默内心十万头草泥马奔过。 秦妙音似乎缓过了一些力气,侧过身,支着头看他,脸上带着餍足的红晕和一丝戏谑:“怎么?萧大高手,生气了?” 萧默冷冷瞥她一眼:“你说呢?” 第188 章 手段不重要 “春宵一度,价值千金。”秦妙音伸手,用手指划过他紧实的腹肌,“现在,我们之间的联系, 够实在了吧?合作的基础,是不是也更牢固了?” “用这种手段换来的合作?”萧默语气讥讽。 “手段不重要,结果才重要。”秦妙音不以为意,“而且,你刚才.....似乎也没怎么抗拒。你的身体,很诚实。” 萧默被她堵得一滞。是,他后来确实失去了抵制,甚至反客为主。但那是在药力作用下!可这话说出来,反而显得自己定力不足。他越发憋闷。 不行,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被她“吃”了就算了。 主动权,必须掰回来。 他眼神一暗,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秦妙音,你以为这就完了?” 秦妙音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浓的兴趣:“哦?还想继续?我奉陪啊。不过,你还有力气?” 萧默不再废话,用行动回答。 这一次,他没有被药物驱使,意识完全清醒。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要做什么。 他不再粗暴,但技巧更为娴熟,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时而狂风暴雨,时而细雨和风,却始终牢牢掌控着节奏。 他熟知如何点燃她,如何让她颤抖,如何将她带到边缘又拉,反复折磨。 秦妙音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同。这一次的萧默冷静、掌控、甚至带着一丝惩罚意味。 她试图反抗,争夺主动权,却发现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他的力量、技巧、对时机的把握,都远胜于她。 暗劲巅峰的修为,在床笫之间似乎也派不上太大用场,尤其是在对方同样强悍且更有经验的情况下。 “萧默你温柔点行吗?会被你弄坏的……”她终于忍不住讨饶,声音破碎。 但如果仔细听,还是能听到她挑衅的语气。 萧默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你不是要去比较吗?你说说你的感受,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秦妙音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呜咽着摇头又点头,彻底沦陷在他带来的、比之前更为漫长而磨人的浪潮里。 这一次,真正是覆雨翻云,不知东方既白。结束后,两人都已经筋疲力尽。 窗外天色依旧漆黑,但已能感觉到黎明将近的寂静。床头的时钟显示,凌晨两点。 两人并肩躺着,剧烈的心跳渐渐平复,汗水渐冷却。寂静的房间里,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秦妙音动了动,像只猫一样蜷缩进萧默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萧默身体僵了一瞬。 “萧默。”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情事后的沙哑,“这辈子,你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了。” 萧默没说话,他能说什么,遇到的都是女流氓。 “我不介意你有那么多女人。”秦妙音继续说道,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苏清月、楚璃月、 江晚、白青雅或者以后还有谁都无所谓。我秦妙音要的,从来不是独占。但是.....” 她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直视他的眼睛,眼神锐利起来:“半个月后,你必须回燕京。” 萧默蹙眉:“为什么?” “去抢亲。”秦妙音一字一句道,“我不是说了吗!赵家想跟秦家想联姻,秦家没办法拒绝,半个月后我要跟赵宁订婚。” “这也是我今晚把自己交给你的主要原因,这辈子我看不上的男人我不要,我看上的男人必须得到。” 看到萧默眼神沉凝,半晌不语,秦妙音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用刻意拉长的调子问道:“怎么?萧大少……这是不敢了?” 萧默闻言,眉梢一挑,嗤笑出声:“激将法?秦妙音,你未免太小看我。这世上,还没有我萧默不敢做的事!” 他身体向后靠了靠,双臂展开搭在床头上,姿态恣意,眼神却锐利。“我只是在想,我这才刚回燕京,脚跟还没站稳,就跑去把你从跟赵家的订婚宴上抢出来。” “消息传开,萧老头怕不是要当场背过气去?萧家跟你们秦家,那点陈年旧怨,你比我清楚。到时候,萧、秦两家怕是真要炸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妙音,带着几分玩味:“更别提,要是秦老爷子知道,我已经先把他宝贝孙女给……睡了。你爷爷可能气的当场去见阎王了,就算不死,进ICU,也会让整个燕京笑话吧!” 秦妙音听完,非但没恼,反而轻笑出声,眼眸中闪动着笃定的光。“你想多了,萧默。” 她换了个更慵懒的坐姿,手指绕着发梢。“萧家那边,因为对你有亏欠,他们才更不会、也不敢明着反对你做什么。” “尤其是为了女人——这事儿在世家圈子里,说出去甚至能给你添点‘风流胆气’的名声,他们拦你,反而落人口实,显得萧家怕了赵、秦两家似的。至于我爷爷……”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眼神狡黠如狐。 “你可是连‘阎王神针’都能施展的神医,有你在,还怕他老人家真出事?还有别忘了,你那位号称‘万药圣手’的二师姐叶梦瑶叶前辈,不也正在燕京么?” “有你们师姐弟在,爷爷就算想进ICU,恐怕都住不进去。” 萧默听得一愣,随即摇头失笑:“你这女人……这话说得,也太‘大逆不道’了。哪有这么咒自家爷爷,还指望别人救场的?” “实话实说而已。”秦妙音收敛了笑意,目光变得认真而直接,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萧默,我不跟你绕弯子了。” “半个月后,你必须来。这不是请求,这是……你的责任。” “是个男人,就别让自己的女人伤心,你来了,我们之间才算真正开始;你不来,”她眼神黯了黯,旋即又亮起灼人的光,“我会用我的的方式反抗,你别后悔!” 赤裸裸的威胁。但是这种威胁男人非常受用。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沉默在室内蔓延,只有窗外的隐约市声作为背景。 第 189章 答应抢亲 萧默看着她眼中那份混合着决绝、期待与一丝孤注一掷的执拗,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他吐出一个字,清晰有力。“半个月后,燕京。你的订婚宴,我去。” 秦妙音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懈下来,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如释重负的光芒,随即又被更明亮的神采覆盖。 她嫣然一笑,仿佛瞬间冰融花开:“这才对嘛。我等你。” 主要的事情敲定,房间内微妙的对峙气氛缓和下来。 两人又就一些细节低声交谈了片刻,窗外天色愈发深沉。 “不早了。”秦妙音转身抱住萧默,“休息吧。明天,还有的忙呢。” 萧默也搂过她,两人相拥而眠。 一夜无话,只有窗外慢谷不夜的灯火,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朦胧变幻的光影。 很快,晨光熹微,唤醒了沉睡的城市。 新的一天,在东南亚各国的谴责声浪、股市的剧烈震荡、以及暗流涌动的各方算计中,如期到来。 萧默从秦妙音的床上坐起身,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淡金色的光痕。 秦妙音已不在身侧,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与食物香气。 他走进客厅,见她正将煎蛋与培根摆入白瓷盘中,动作娴熟,长发松松挽起,颈侧还留着一抹昨夜疯狂的淡红痕迹。 “醒了?”她抬眼,唇角微扬,“正好,吃早餐。顺便看看新闻——现在东南亚各国,恐怕都在忙着谴责岛国呢。” 萧默拿起桌上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推送的信息接连弹出。 他点开几条,快速浏览,眼神逐渐深沉。 果真如她所言。 太国慢谷,总理府新闻发布会现场。 发言人面色严峻,身后屏幕播放着从“樱花会所”解救出的受害女子影像(面部已做处理)及现场搜出的账本、囚具等证物。 “这是对基本人权的极端践踏,是对我国法律的公然挑衅。经初步调查,此案与岛国山口组犯罪集团密切相关。” “我国政府已正式通知岛国驻太国大使馆,要求岛国立即彻查山口组,严惩所有涉案人员,并配合我方后续调查。” “同时,我国警方与军方将展开联合行动,全面清查境内所有与山口组相关联的产业与人员,确保我国公民与在太国的其他国家人的安全。” 画面切换。 越国河内,外交部记者会。发言人言辞激烈:“……我们强烈谴责这一令人发指的罪行。多名越国女性在此案中受害,身心遭受严重摧残。” “越国要求岛国政府给出明确交代,承担应有责任,赔偿受害者,并采取切实措施,防止其国内黑帮组织继续在境外实施此类犯罪。” “越方已成立专项工作组,将全力协助本国受害公民回国并维权。” 面国内比都,官方声明通过电视台滚动播出:“……面北地区电诈与人口贩卖问题已对我国形象造成严重损害,我们正在全力打击。” “此次慢谷案件再次表明,跨国犯罪网络危害深远。面国支持太国的行动,并将加强边境管控与国际合作。对于涉案的岛国犯罪集团,我们要求彻底铲除。” 挝国、柬国、马国、菲国……东南亚各国当局相继发声,措辞严厉,一致将矛头指向岛国山口组。官方表态之外,民间情绪更是如火燎原。 社交媒体上,相关话题引爆。 慢谷、河内、仰光、吉隆坡、马尼……多个城市出现示威游行。人群高举“严惩凶手”、“抵制山口组”、“岛国道歉赔偿”的标语,汇聚到岛国使馆、商会、企业门前。 一家位于慢谷市中心的岛国料理店,玻璃橱窗被砸碎,招牌被涂鸦。 胡志明市的岛国汽车4S店门口,人们聚集呐喊,阻挡顾客进入。 雅加达的岛国电子产品专卖店,不得不提前闭店,拉起防护栅栏。 网络空间,抵制呼声铺天盖地。“再也不买岛国车!”“卸载所有岛国App!”“取消岛国旅行计划!”相关话题下,是无数愤怒的留言和转发的受害者照片(模糊处理)。 一些极端者甚至开始公布在本地岛国人的住处或常去场所,呼吁“盯防”,气氛紧张。 这股风潮如同越过海洋的季风,迅速刮向更远的地方。 欧洲,几个主要国家的人权组织与女权团体率先举行集会,声援东南亚受害者,谴责岛国政府打击跨国犯罪不力。 媒体深度报道此案,将之与历史上岛国战时暴行、当代社会问题联系起来剖析,引发广泛讨论。 “山口组”(YakUZa)这个词汇频繁出现在国际新闻头条,与“性奴役”、“跨国犯罪”、“国家污点”紧密关联。 北美,舆论同样沸腾。 有影响力的报刊发表社论,质疑岛国“正常国家”外表下的黑社会渗透问题,呼吁国际社会加强合作,打击此类跨国人权犯罪。 股市率先做出反应。 萧默滑动屏幕,财经新闻板块触目惊心: “受东南亚‘樱花会所’恶性案件及多国抵制浪潮影响,岛国主要汽车制造商股价开盘暴跌,风田、笨田、日产跌幅均超过8%……” “电子巨头索泥、群下、东之等股价同步下挫,市场担忧其品牌形象受损及在亚洲市场销售……” “岛国三大银行股受牵连,投资者担心涉及黑帮洗钱业务曝光及海外业务风险……” “旅游相关股票遭重创,航空、酒店、旅行社板块一片惨绿,分析称未来数月赴日旅游预订量预计锐减……” “岛国经济指数早盘大幅低开,盘中一度跌逾4%,创下年内最大单日跌幅……” 秦妙音将早餐盘放在萧默面前,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淡淡道:“蝴蝶的翅膀,算是扇起来了。” 萧默放下手机,拿起叉子,目光却仍有些凝远。“意料之中,又有些意料之外。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剧烈,这么快。” “罪行太骇人听闻,证据确凿,又恰逢各国都需要转移内部矛盾或展示强硬姿态的时机。” 第 190章 太王有约 秦妙音坐下,慢条斯理地涂抹着果酱,“岛国近年外交姿态惹恼了不少邻居,这次算是撞枪口上了。民间积怨被点燃,股市是最敏感的神经。” “岛国内部呢?”萧默问。 “压力山大。”秦妙音抿了口咖啡,“内阁官房长官凌晨就召开了紧急记者会,表示‘严重关切’,‘将进行严肃调查’,但措辞谨慎,试图将问题限定在‘特定犯罪集团’而非国家层面。” “但各国显然不买账。山口组总部所在的神户,据说已经戒备森严。更有趣的是,” 她顿了一下,眼中闪过嘲弄,“岛国几大财阀家族,尤其是那些与山口组有若即若离历史渊源的,已经开始私下动作,切割、撇清,甚至可能反过来向山口组施压,要求他们‘承担责任’,以免火烧到自己身上。毕竟,股价的损失,可是实实在在的。” 萧默切下一块煎蛋,送入口中,咀嚼片刻,才道:“这就是蝴蝶效应。一个角落里的罪恶巢穴被端掉,引发的连锁震动,能波及全球。” 秦妙音看着他:“接下来呢?你这只大蝴蝶,还要扇动翅膀去哪里?” 萧默放下刀叉,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出鞘的刀。 “岛国最近,确实太‘奔达’了。不仅在东南亚搞这些下三滥的勾当,还频频发声,妄图干涉龙国收复宝岛。” “我师父当初让我加入龙组,其中一个重要的初衷,就是希望我能带队去岛国走一趟,‘闹他和天翻地覆。只是后来金三角的事情接踵而至,耽搁了。” “不过这件事,又让全世界人转移了注意力,金三角争取到更多的发展时间。” 他语气转冷,带着一丝肃杀:“现在,我虽然脱离龙组和龙国国籍,但也不急于这一时。有些事,做了再走,也无妨。” 秦妙音眸光微亮:“哦?你想……” “半个月后,”萧默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按你说的,去燕京,把你从那个什么订婚宴上‘抢’回来。然后……”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我就带人去岛国。既然他们喜欢在别人家里搞事,我就去他们家里闹和鸡犬不宁。” 秦妙音与他对视,从他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决心与深寒的锋芒。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有算计与妩媚,反而带着一种纯粹的、找到同类的畅快。 “好。”她只回了一个字,举起咖啡杯。 萧默端起自己的水杯,与她轻轻一碰。 玻璃杯相触,发出清脆的微响,仿佛一个无声的盟约,在这弥漫着早餐香气与未尽硝烟味的清晨,悄然订立。 窗外,曼谷的阳光彻底驱散了夜色,城市车水马龙,似乎与往常无异。 但互联网上掀起的滔天巨浪,股市图表上跳动的惨绿数字,各国政府办公厅里急促的电话铃声,以及无数人或愤怒或恐惧或盘算的内心。 都昭示着:这个世界,已经因为昨夜那栋小楼里的血腥清洗与解救,而悄然改变了走向。 而风暴的中心之一,此刻正平静地享用着他的早餐,规划着下一场,更遥远、也更猛烈谋划。 秦妙音说道:“要不秦家、萧家加上你师联傅联合起来运作一下,我还是喜欢去漂亮国当大使。我喜欢怒怼西方国家!实在不行我就就辞职,去金三角当你的压寨夫人。” 萧默听完秦妙音的话,微微一笑道:“你看吧!你把我搞到手了,就不珍惜了!我的大本营在金三角,你却想跑去西方!” “而且还升起了辞去大使的念头,之前说的合作呢?之前说帮我建立势力的诺言呢?” 秦妙音脸色微红,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懊恼:“哎呀,对不起,我把这事给忘了。”她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咖啡杯沿。 萧默却知道,她是故意这样说的。 她想去西方世界当大使是真的,毕竟她曾经就是在西方跌倒的,还想从那里站起来。 但辞职?对于一个好胜心如此强烈的女人来说,怎么可能真的甘心摆烂?萧默暗自决定,一定要想办法把这女人弄去漂亮国当大使。 她会成为自己今后在全世界最好的代言人。 就在这时,萧默的手机响了,是巴育将军打来的。 他接通电话,对面传来巴育异常恭敬甚至有些谦卑的声音:“萧先生,打扰了。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太王……想见您一面。” 萧默一怔:“太王?我跟他素不相识,为何要见我?” 巴育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这个……昨夜解救那些女子的行动,今天东南亚各国都炸锅了,太王以为是我的手笔。” “我一时不慎说漏了嘴,他追问得紧,我实在没办法,只好将您供了出来……我说您就是最近在金三角击杀蔡坤的‘影子’。至于太王为何想见您,具体缘由,我确实不知。” 萧默声音陡然转冷:“巴育将军,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想借太王的手除掉我?” 对面的巴育明显一惊,语速加快:“萧先生,我绝对没有这个心思!真的是无心之失,请您务必相信!” 萧默语气却又忽然缓和下来,带上了笑意:“巴育将军,别紧张,开个玩笑罢了。我相信你不会生出这样的念头。你转告太王,时间地点由他定,我会准时赴约。” 巴育如释重负:“好的,好的!时间就在今晚六点,我来接您,太王要求我与您一同前往,地点就在王宫。” 挂了电话,萧默看向秦妙音,两人开始分析太王的意图。 “会不会是想从我手里收复金三角?”萧默猜测。 秦妙音摇头:“可能性不大。金三角是三不管地带,牵涉三国利益。 “就算太国王室有心,挝国和面国也不会轻易同意。更何况,你影子的威名,他们也不敢轻易招惹吧,行走在暗夜的影子杀手,不是谁都敢招惹的。” 第 191章太王是个小姑娘 两人讨论了近半个小时,依旧没有确切的结论。 萧默干脆一个电话打给了正在金三角坐镇的师父陈浮生。 他将太王邀约之事简述一遍。 电话那头,陈浮生竟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怕个毛!见就见呗!师父给你透个全世界都不知道的消息——太王只是一个二十一岁小丫头,并且是个大美女,名叫安妮。” “说不定人家是看上你了呢!去吧去吧,哈哈哈!”说完,不等萧默反应,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这个消息让萧默和秦妙音都震惊不已。 秦妙音捂嘴低呼:“天啊!太王竟然是个二十一岁的女人?这……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极致了吧!全世界都被蒙在鼓里!” 惊讶过后,她忍不住质疑:“你师父……这消息靠谱吗?他是怎么知道的?” 萧默也在消化这个爆炸性信息。 他虽然相信师父,但此事关系重大。 他立刻又联系了在金三角的顶级黑客萧千陌,让她动用黑客手段尽可能查证。 同时,他脑中飞速运转:太国政局由总统府、三军统帅和王室三方势力平衡。 若总统府和军方知道当今太王只是个二十一岁的女子,很可能会联合起来,试图废除或架空王室,瓜分其权柄。 那么,安妮太王见自己的目的……莫非是想寻找一个强大的外援,来牵制另外两方?她看中了自己掌控的金三角势力?看中了自己“影子”的身份?还是看中了自己背后的龙国关系网? 为了更周全,萧默又通过加密视频联系了大师兄——龙国战部最高统帅轩辕裴,以及三师兄——龙组龙王燕长歌。 三人用加密视频进行通话。 视频中,轩辕裴沉稳道:“师父既然这么说,消息八成是真的。他老人家虽然有时……不拘小节,但大事上从不虚言。” 燕长歌也点头:“师父让你去,应该判断没有危险。甚至可能是一次机遇。太国王室底蕴深厚,若能建立联系,对你、对金三角的未来都有好处。” 结束通话,已是下午两点。 萧默对秦妙音说:“走吧,带我去买身衣服。穿着这身作战服去见一位美女太王,未免太不正式了。” 秦妙音斜睨他一眼,唇角勾起:“怎么?还真指望发生点艳遇?” 萧默朗声一笑:“万一呢?生活总得有点期待不是?” 两人离开大使馆秦妙音的闺房,融入慢谷午后灼热的阳光与喧嚣的人潮中。 城市的表象依旧繁忙热闹,但暗流之下,一场可能影响区域格局的会面,正在悄然临近。 而萧默不知道的是,王宫深处,那位年轻的女王,也正对着窗外,静静思索着今晚即将见到的那位,搅动了国际风云的“影子”。 萧默走在曼谷街头,感受着这座城市的脉搏。 烈日当空,湄南河的水汽混合着路边摊的食物香气,形成一种独特的东南亚气息。 街道两旁,金碧辉煌的寺庙与现代购物中心比邻而立,身穿橘黄僧袍的僧侣与西装革履的白领交错而过,摩托车轰鸣着穿梭在拥堵的车流中。 “这里真有意思。”萧默对身旁的秦妙音说道,“一边是虔诚的信仰,一边是赤裸的欲望。” 秦妙音撑着一把遮阳伞,轻笑道:“这就是曼谷的矛盾之美。你看那边——” 她指向街角,一家装饰奢华的按摩店门口,几位衣着暴露的女郎正在招揽客人,而仅隔几十米处,一座小佛堂里香烟袅袅,信徒们跪拜祈福。 “世俗与神圣,只一步之遥。” 萧默点点头,目光扫过街道。 几个赤脚的孩子正在追逐一只破皮球,他们的笑声清脆纯净,与这座城市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不远处,一个乞丐蜷缩在寺庙围墙下,而马路对面,奢侈品店的橱窗里陈列着价值百万泰铢的手表。 “贫富差距太大了。”萧默低声说。 “这就是真实的世界。”秦妙音平静地回答,“光鲜与阴暗并存,笑容与泪水交织。” “慢谷的‘微笑’不只是旅游宣传,也是一种生存智慧——在这里,你永远不知道面对的是善意还是算计。” 两人漫步至唐人街,浓郁的中式香料味扑面而来。 红灯笼悬挂在狭窄的街道上空,中文招牌密密麻麻,潮州话、粤语、泰语混杂在一起。 摊贩们叫卖着鱼翅、燕窝和各种药材,传统中药店与现代化便利店并肩而立。 “感觉像是回到了龙国。”萧默说。 “但又不是。”秦妙音纠正道,“你看那些建筑,中式屋顶下是泰式装饰,华人面孔说着流利的泰语。这里是文化融合的产物,就像你——” 她看向萧默:“既是龙国人,又不完全是了。” 萧默没有接话,换了个话题,“那双眼睛你发现没在哪个位置?” 两人从出门就感觉了到了!暗处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如影随形,却始终无法锁定具体位置,这种被监视却不被威胁的感觉很奇怪,就像有人只是静静地观察,等待时机。 秦妙音小声道:“你这个先天高手都锁定不了了存在,我这个暗劲小喽啰怎么可能锁定。” 萧默:“看来也是一个高人啊!” 下午三点,两人走进一家高级定制西装店。凉爽的空调风扑面而来,与外面的炎热形成鲜明对比。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一位会说中文的泰国店员热情迎上来。 秦妙音抢先开口:“给他选一套合身的西服,今晚要见重要人物。” 店员打量萧默的身材,眼睛一亮:“这位先生的身材比例很好,肩宽腰细,是天生的衣架子。请稍等,我拿几套给您试试。” 萧默试了三套西装,最后选定一套深蓝色双排扣款式。当他从试衣间走出来时,秦妙音的眼睛明显睁大了。 “我的天……”她低声惊叹。 镜中的萧默身高一米八三,剪裁合体的西装完美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精壮的腰身。 深蓝色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淡淡光泽,衬得他肤色更加健康。 第192 章 湄南河钓鱼 他站得笔直,眼神锐利,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自信而危险的气场——就像一头收敛爪牙的猛兽,优雅却不容忽视。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还真没错。”萧默对着镜子调整领带。 秦妙音走到他身边,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萧默,你这样子……简直可以去拍电影了。太帅了!” 她的语气夸张,但眼神真挚。 萧默转头看她,发现这位一向精明算计的女外交官,此刻竟像个小女生一样,脸颊微红,眼睛闪闪发亮。 “有那么夸张吗?”萧默轻笑。 “有!”秦妙音用力点头,“平时你穿作战服已经很帅了,但现在这样……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优雅、危险、迷人——这三个词居然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她突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萧默嘴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这个举动让萧默微微一怔,连旁边的店员都识趣地转过头去。 “抱歉,情不自禁。”秦妙音退后一步,脸色更红了,但眼神大胆,“就当是……预祝今晚你去会面顺利。” 萧默摸了摸嘴唇,笑道:“这个预祝方式不错,以后可以多用。” 付完账,两人离开西装店。 已是下午四点,曼谷的阳光依然毒辣,但温度开始有所下降。 “接下来去哪?”秦妙音问。 “去湄南河。”萧默说,“租艘游艇,欣赏一下河景。” 秦妙音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钓鱼?” “对。”萧默眼神微冷,“看看那条暗处的鱼,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乘车来到湄南河畔的码头,租了一艘中型游艇。 船主是个健谈的泰国老人,听说他们只租两小时,热情地介绍了沿途景点。 “前面就是大皇宫,晚上灯光亮起来很美!再往前是郑王庙,很多游客拍照……” 萧默礼貌地点头,注意力却集中在周围环境上。 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依然存在,而且更强烈了——对方似乎也上了船,或者就在河岸某处跟随。 游艇缓缓驶离码头,湄南河宽阔的水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两岸的建筑渐次展开,古老寺庙与现代酒店并肩而立, tOUriStS在观光船上挥手,本地渔民在撒网捕鱼。 “很美,不是吗?”秦妙音站在船头,河风吹起她的长发。 “也很危险。”萧默低声说,“左边那艘快艇,十分钟内已经第三次从我们旁边经过了。” 秦妙音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摩托艇上两个人,戴墨镜,身材健壮,不像普通游客。” “右边岸上那个穿黄色衬衫的男人,从码头就开始跟着我们了。” “至少五个人。”秦妙音总结道,“准备怎么做?” “等。”萧默平静地说,“等他们先动手。在河上,我们虽然有地形劣势,但也有优势——开阔水域,无处藏身,对双方都一样。” 他走进船舱,检查了两人的武器。 上午出门时秦妙音特意让带了两支手枪,她带的是一把沙漠之鹰,四个弹夹。 萧默则是一把改装过的Sig SaUer P226,同样四个弹匣。此外,两人各有一把军用匕首。 “足够了。”萧默说。 游艇继续向前行驶,经过大皇宫。 夕阳开始西下,金色光芒洒在宫殿金顶上,辉煌壮丽。 但萧默和秦妙音都无心欣赏,他们的神经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五点十分,袭击来了。 最先发动的是那艘摩托艇。 它突然加速,划出一道白色浪痕,直冲游艇而来。 艇上两人同时举枪射击! “趴下!”萧默大喝,一把将秦妙音按倒在甲板上。 子弹呼啸而过,击碎了一扇舷窗。 船主惊恐地尖叫,萧默冲他喊道:“进船舱!锁好门!” 摩托艇一个急转弯,准备第二次冲击。萧默已经翻身而起,举枪瞄准。 他连续三发点射,第一发打中驾驶员肩膀,第二发击中引擎,第三发射穿了油箱。 “轰!” 摩托艇爆炸,火光冲天,两名袭击者落水,生死不明。 但危机并未解除。 右岸,那个穿黄色衬衫的男人掏出一把冲锋枪,对着游艇疯狂扫射。 与此同时,另外三艘快艇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每艘艇上都有两到三名武装人员。 “十五个。”秦妙音冷静地数道,“不,十六个——水里还有一个。” 她指向河面,一个黑影正迅速接近游艇,手中握着水下推进器。 萧默眼神一凛:“你对付岸上的和左边那艘,我处理右边和水下的。” “明白。” 两人分开行动。 秦妙音一个翻滚躲到船舷后,举枪瞄准岸上的枪手。 她的枪法精准,两发子弹就逼得对方躲到树后。 接着她转向左边逼近的快艇,连续射击,击中一名袭击者的大腿。 萧默这边压力更大。 右边两艘快艇上的四名枪手同时开火,子弹如雨点般倾泻。 萧默凭借先天高手的敏锐感知,在甲板上灵活移动,每次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致命攻击。 他反击的每一枪都精准致命,一名袭击者额头中弹,当场毙命。 水下的袭击者已经接近船体。萧默听见细微的吸附声——是磁性炸弹! 他毫不犹豫地跳入河中。 湄南河的河水浑浊,能见度很低。 但萧默凭借内力闭气,感知水流的细微变化。 他看到一个黑影正在船底安装炸弹,立刻游过去。 水下袭击者发现了他,拔出水下专用手枪。 萧默速度更快,一把抓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拧。 骨骼断裂的声音被水淹没,手枪脱手。萧默另一只手握匕首,刺入对方咽喉。 解决水下的威胁,萧默迅速拆除炸弹,然后浮出水面。 他刚露头,就看见秦妙音陷入险境——她弹药耗尽,正用匕首与一名跳上甲板的袭击者近身搏斗。 萧默单手撑住船舷,飞跃而上,人在空中就开枪射击,击毙了另外两名试图登船的袭击者。 落地瞬间,他一个扫腿将秦妙音面前的敌人踢飞,接着补上一枪。 第 193章毒蝎、樱花联合击杀 战斗进入白热化。 剩余的袭击者意识到任务可能失败,变得更加疯狂。 其中一人竟然掏出手雷,准备投掷。 “小心!”秦妙音惊呼。 萧默眼神一冷,速度爆发到极致。 在先天后期巅峰的内力支撑下,他几乎化作一道残影,瞬间逼近那名袭击者,一把夺过手雷,反手扔回对方快艇。 “轰隆!” 又一艘快艇爆炸。 幸存的两艘见势不妙,掉头想逃。 “想跑?”萧默冷笑,举枪瞄准快艇的引擎。两声枪响,两艘快艇都失去动力,在河面上打转。 秦妙音已经换上新的弹匣,与萧默配合,将试图抵抗的袭击者逐一击毙。 最后,只剩一艘快艇上还有两个活口——一个肩膀中弹的驾驶员,和一个吓得举手投降的瘦小男人。 萧默跳上那艘摇晃的快艇,湿透的作战服紧贴着肌肉线条,海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 他没有再问第二遍,只是将那支手枪缓缓收回腰间,然后拔出了一柄通体乌黑、刃口泛着冷光的战术匕首。 驾驶员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见状咬牙冷笑,朝甲板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萧默的视线首先落在他身上。 快艇在波涛中起伏,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海腥味。 萧默的动作快得只有残影——他左手铁钳般扣住光头的手腕,狠狠按在船舷上,右手的匕首没有丝毫犹豫,精准地削了下去!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海面。 第一片带着血丝的指甲盖蹦跳着落在甲板上,发出细微的“嗒”的一声。 紧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匕首的锋刃与指骨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光头壮汉起初还能咒骂,很快便只剩下崩溃的嚎哭,浑身像离水的鱼一样痉挛,十指很快变得血肉模糊,露出底下惨白的骨头碴子。 萧默的表情从头至尾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枯燥的工作。 他松开瘫软如泥的光头,目光转向旁边那个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缩成一团的瘦小男人。 “轮到你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秦妙音走过来说道:“他应该是岛国人,我在安阳见过他的照片,樱花社杀手组鬼家信长的亲信,外号“鬼鼻涕” 他看着萧默冷漠的眼神,吓得屎尿齐流,腥臊味弥漫开来。他涕泪横流,拼命摇头:“影子大人……不……不要这样对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现在想说?”萧默单膝蹲下,匕首冰凉的平面拍了拍鬼鼻涕惨无人色的脸颊,“迟了,你说了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刀光一闪! 鬼鼻涕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 他的左耳轮廓消失了,只剩一道狂喷鲜血的豁口。 滚烫的血溅了萧默半张脸,让他看起来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我说……我什么都说……,是鬼家!是鬼家大人!”鬼鼻涕终于崩溃,声音尖利得扭曲,“还有蝎子!毒蝎组织!是他们联手!求求你!别割了!啊啊——!” 萧默的第二刀已经落下,精准地削掉了他右耳的耳垂。“具体点。计划。” “伏击!在曼谷伏击你!如果失败……就、就……”鬼鼻涕疼得几乎晕厥,但下一瞬,匕首的尖锋已经抵在了他眼皮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所有晕眩感不翼而飞。 “就怎么样?”萧默的刀尖微微下压,一缕血线顺着鬼鼻涕的眼角流下。 “洪天扬!”鬼鼻涕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来,“洪天扬回龙国了!去找他母亲白青雅!要把她骗出去!骗到岛国或者欧洲!然后……然后引你去救!这是陷阱!是第二步计划!” 萧默的动作骤然停顿。 那一瞬间,周遭翻涌的海浪声、敌人的惨嚎、甚至秦妙音跳上快艇的声响,都仿佛从他世界里消失了。 只有“白青雅”三个字,像一把烧红的铁锥,狠狠钉进他的心脏。 他眼底平静的冰面寸寸碎裂,暴露出底下翻腾的、近乎恐怖的岩浆。 他猛地揪住鬼鼻涕鲜血淋漓的衣领,将他几乎提离地面,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 “什么时候?”萧默的声音低沉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磨出来,带着血腥气。 鬼鼻涕被他眼中那毁天灭地的杀意吓得彻底失禁,语无伦次:“昨、昨天……昨天下午就上飞机了……现在……现在应该已经到龙国了……江州……了!” “砰!” 萧默一拳砸在鬼鼻涕脸侧的船舷上,特种合金制成的船舷竟然微微凹陷。他猛地松开手,鬼鼻涕像破麻袋一样摔在甲板上,蜷缩着瑟瑟发抖。 秦妙音此时已快速检查完两人的装备,确认道:“岛国新式冲锋枪,加装了欧洲‘黑蜂’改件,是联合行动的手笔。” “看来你们魔影杀手组在杀手界得罪了不少人嘛!” 萧默没有说话直起身,站在颠簸的船头,望向北方龙国的方向。海风带着咸腥扑在他染血的脸上,却吹不散那凝如实质的戾气。 他缓缓抹去脸颊的血迹,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令人骨髓发寒的笑容,他看着岛国的方向:“鬼家信长……毒蝎……”他低声重复,像在咀嚼这两个名字的血肉,“你们既然想动我身边的人,很好,真的很好……。”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甲板上两个废人,眼神里已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 “告诉你们主子,”萧默的声音不大,却穿透风浪,清晰得可怕,“他们的命,我预定了。先从洪天扬开始。” 说完,他直接把两人丢进河里,仿佛那只是两坨无关紧要的垃圾。 萧默的意思:是死是活全靠他们的造化!听天由命。 萧默眼神冰冷得可怕,他掏出手机,直接拨打三师兄燕长歌的电话。 “三师兄,是我。江州的保护力量要加强,洪天扬回来了,目标可能是白青雅、江晚和楚璃月。之前派了三个人,现在每处再加一人。” 第 194章 洪天扬回国 电话那头,燕长歌声音严肃:“明白,我立刻安排。需要拦截洪天扬吗?” 萧默沉默片刻:“不用。让他接触白青雅。如果他们动江晚跟楚璃月就全部击杀。” “如果白青雅见到儿子后主动联系我,说明她选择站在我这边。如果她瞒着我……” 他的声音更冷了:“那就不值得我救。” 挂断电话,萧默看着河面上漂浮的残骸和尸体,对秦妙音说:“是报警还是我给巴育将军打电话处理?” “报警吧!我来打电话。”说完秦妙音直接用龙国驻太大使的身份,给太国警方打了个电话——让过来收尸。 挂了电话她还是忍不住忍不住问:“你对白青雅……如果她真的选择儿子,你会怎么做?” 萧默转头看她,眼神复杂:“她从一开始就是我报复洪天扬和洪家的工具。如果她真心对我,我不介意真心待她。但如果她选择背叛……”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残酷:“那就让她儿子带她走好了。她选择什么路,就承担什么后果。” 秦妙音微微挑眉:“看来你对那位少妇姐姐,也没多爱嘛。” “感情需要双向奔赴。”萧默淡淡道,“我可以给她机会证明自己,但不会无限度付出。” “这个世界很现实,秦妙音——你可以利用别人,也要准备好被别人利用。重要的是,清楚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信息要挖出来。樱花社和毒蝎的联合,恐怕不止这一波袭击那么简单。还有断魂阁可能对我也恨之入骨了。”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湄南河两岸华灯初上。游艇缓缓驶回码头,留下一河血色渐渐被夜色吞没。 而远在龙国江州,一场关于亲情、爱情与背叛的抉择,正在悄然上演。 萧默站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近的码头,眼神深邃。“白青雅,别让我失望。” “否则,我不介意亲手埋葬这段本就是肉体之间的牵绊。” 江州时间段。 夜色初降,江州锦江别墅区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在晚风中晕开柔和的光圈。 白青雅提着一只小巧的皮质手袋,踩着细高跟鞋,沿着熟悉的石板路走向那栋她已住了近一个月的别墅。 这栋房子原属于楚璃月,洪家破产后,萧默便让她搬了进来。别墅里的一切都保留着楚璃月当初的品味——简约、雅致,透着一种清冷的贵气。 白青雅花了些时间添置了些暖色的软装,插了些鲜花,才让这里多了几分属于“家”的烟火气。 她今天去做了美容,又逛了商场,给自己买了条新裙子。 萧默离开江州前给了她一张卡,额度很高,让她“随便花”。 她起初有些忐忑,后来便也习惯了。 洪泰在世时她就是阔太太,所以花钱她非常有经验,经过年轻力壮的萧默滋润后,在许多女人身上已显风霜,在她这里,却像一枚被时光精心打磨的珍珠,褪去了生涩,只留下温润莹亮的光泽。 洪泰在时,她是养在笼中的金丝雀,美则美矣,眉眼间却总锁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幽怨与干涸。 洪泰被酒色掏空的身子,总是草草了事, 留给她的是更深长的夜,和梳妆镜里日渐黯淡的眸光。 那是一种从内里透出的枯萎,再名贵的珠宝华服也填补不了。 如今,一切都不同了,路灯的光晕染在她身上,勾勒出丰腴而窈窕的曲线。 象牙白真丝长裙勾勒出丰腴窈窕的身姿,步履间衣料流淌着细腻光泽。 肌肤透出被浸润后的瓷白,眼角细纹盛着慵懒笑意。双眸清亮妩媚,唇不点而朱,浑身散发着松驰娇慵的气韵。 晚风拂过卷发,送来香水与女子丰饶交织的气息。 她走得从容饱满,宛若寻回宫殿的女王——暖灯、鲜花、还有这具被春雨彻底唤醒的身心,都在等待她的归来。 这是都是萧默功劳,果然男人厉害了女人都会显得年轻,有质量的两性果然是解愁良药。 他走到别墅门前,准备上台阶开门时,却忽然顿住了。 门廊的阴影里,站着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灰扑扑的夹克,身形瘦削,背凄凉,低着头,看不清脸。但那个轮廓…… 白青雅的心脏猛地一跳,手袋“啪”地掉在地上。 那人听见声响,缓缓抬起头来。 路灯的光斜斜照在他脸上——那张脸瘦得脱了形,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肤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 可那双眼睛……那眉眼…… “天……天扬?”白青雅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往前踉跄了一步,又猛地停住,像是怕眼前的人是幻觉,一碰就碎。 洪天扬看着她,嘴角极其缓慢地、一点点扯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僵硬而吃力,像是很久没有笑过,肌肉都已经忘记了该如何表达喜悦。 “妈。”他叫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这一声“妈”,彻底击溃了白青雅的心理防线。 泪水瞬间决堤,她扑上去,双手颤抖着捧住儿子的脸,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冰凉而粗糙。 “天扬!真的是你!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她语无伦次,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洇湿了洪天扬的衣襟,“你去哪儿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你受苦了……” 洪天任由母亲抱着,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回抱。 他的身体有些僵硬,眼神在母亲无法看见的角度,是一片死寂的潭水,深处却翻涌着剧毒的黑浪。 他的鼻腔里充盈着母亲身上高级香水混合着保养品的气息,这味道优雅而陌生,与记忆中那个总是带着淡淡愁苦、衣着朴素谨慎的母亲截然不同。 她现在光彩照人,皮肤白皙紧致,连哭泣的样子都带着一种被精心呵护过的脆弱美感。 这都是那个男人的“功劳”。 洪天扬的胃里一阵翻滚,恨意如同烧红的铁针,刺穿他的五脏六腑。 但他脸上,那僵硬的笑容却努力维持着,甚至尝试着增添了一丝“孺慕”和“劫后余生”的疲惫。 第 195章 扮演孝子 “我没事,妈。”他嘶哑着开口,声音放轻了些,“就是……吃了点苦。能再见到你,真好。” 白青雅哭得更凶了,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生怕他消失。“快,快进屋!”她慌忙捡起手袋,手忙脚乱地开门,指纹因为泪水而几次识别失败。 洪天扬默默地看着她焦急的背影,看着她熟练地使用这栋豪华别墅的智能门锁,看着她身上那件剪裁合体、质地精良的羊绒大衣。 这一切,都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在他心上。 门终于开了。温暖的光线流淌出来,混合着室内香醇淡雅的栀子花香。 “快进来。”白青雅拉着儿子进屋,关上门,将外界的喧闹隔绝在外。 客厅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景观。 家具一看便价值不菲,艺术品摆件恰到好处,处处透着舒适与奢华。 洪天扬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切,没有惊讶,没有询问,甚至没有一丝好奇。 他只是很“自然”地流露出一种“回到妈妈身边”的安心和一点点对环境的拘谨。 “你坐,快坐下。”白青雅把他按在柔软的沙发上,自己却坐不住,围着儿子转,“饿不饿?妈给你做饭吃!你想吃什么?啊,你看你都瘦脱相了……”她的眼泪又涌上来,心疼得无以复加。 “随便吃点就好,妈,别忙。”洪天扬低声说,垂下眼睛,显得格外乖顺,甚至有些“怯生生”的,“我……我不挑。” 这副样子更是让白青雅心碎。 她印象中的儿子,虽然不成器,爱惹是生非,但总是张扬的、跋扈的,何曾有过这般小心翼翼、透着卑微的模样?她无法想象他这一个月究竟遭遇了什么。 “你等着,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红烧鱼,再煲个汤……”白青雅抹着眼泪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浴室里有新的毛巾和浴袍!衣服……衣服……”她看着儿子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且肮脏的夹克,哽住了。 “我带了换洗衣服,在……在包里。”洪天扬指了指门口一个毫不起眼的旧帆布背包。 “好,好,快去洗洗,舒服些。”白青雅催促着,自己则系上围裙,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刀刃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急促而凌乱,显露出她内心的激动与慌乱。 洪天扬听话地起身,拿起那个破旧的背包,走向一楼的客用浴室。 关上门,隔绝了母亲在厨房忙碌的声音,他脸上那层僵硬脆弱的面具瞬间剥落。 他站在光洁如镜的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形销骨立、眼窝深陷、眼神阴鸷如鬼的男人。 他缓缓抬起手,抚摸着自己平坦的下身,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了。萧默那一脚,不仅毁了他的身体,更碾碎了他作为男人的所有尊严。 镜中人的眼神越来越红,越来越疯狂。他猛地一拳砸在镜子上! “哗啦——”镜子碎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割裂了他扭曲的面容。他的手背被碎片划破,鲜血渗了出来,他却感觉不到痛,只有一种毁灭般的快意。 但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 深呼吸,再深呼吸。 他不能在这里失态,不能吓到母亲,更不能让她起疑。 计划才刚刚开始。 他面无表情地清理掉手上的血迹和玻璃碎片,用冷水狠狠搓了把脸。 然后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骨髓里的寒意和仇恨。 等他换上干净但廉价的衣物走出浴室时,脸上已经重新戴好了那副“历经磨难、渴望亲情”的孝子面具。 他甚至故意让湿发凌乱地耷拉着,显得更加落魄。 餐厅里,饭菜的香气已经弥漫开来。 白青雅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清蒸鲈鱼鲜嫩诱人,还有几个清炒时蔬和一锅冒着热气的山药排骨汤。 这显然超出了两个人能吃完的量,但她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把儿子缺失的、受苦的一个月,都补回来。 “快,快来吃。”白青雅给儿子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又不停地给他夹菜,“多吃点,看你瘦的。” 洪天扬拿起筷子,默默吃饭。 他吃得很慢,但很认真,咀嚼吞咽,对每一道菜都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喜欢。 他不主动说话,只在白青雅询问时,用简短、含糊的句子回答。 “天扬,你这一个月……到底去哪儿了?是谁把你带走的?你……”白青雅看着他,终于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但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她想起了萧默,想起了洪泰的跳楼,想起了那个混乱而耻辱的夜晚。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更怕听到令她无法承受的答案。 洪天扬夹菜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母亲关切又惶恐的眼睛,心里冷笑,脸上却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痛苦和回避。 “妈,别问了。”他声音低沉,带着恳求,“都过去了。是一些……很坏的人,但我逃出来了,我……我不想再回忆那些。” 他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恐惧和后怕,然后迅速低下头扒饭,用行动表示不愿多谈。 白青雅的心揪紧了。 她看着儿子这副样子,哪里还敢追问?她只能把所有的疑惑和不安压下去,化为更汹涌的怜爱和补偿心理。 “好,好,不问,不问了。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她给儿子舀了一碗汤,“喝点汤,暖暖胃。”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但更多的是白青雅单方面的关怀和洪天扬“顺从”的接受。 直到饭吃了一半,洪天扬才像是终于缓过劲来,主动开口,声音也略微“轻快”了一些。 “妈,你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他问,眼神“单纯”地看向白青雅,没有任何试探,只有关心。 白青雅心里“咯噔”一下。她过得如何?住在仇人给的别墅里,花着仇人给的钱,甚至……身心都依附着那个毁了她原有家庭的男人。 第196 章白青雅的抉择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脸上掠过一丝极不自然的慌乱和羞愧。 “还……还好。”她低下头,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就是……担心你。” 洪天扬将她所有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的毒火越烧越旺,几乎要烧穿他的胸腔。 但他只是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那就好。妈,看到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是我没用,还让您担惊受怕。” “别这么说,儿子……”白青雅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妈,我现在找到工作了。”洪天扬适时地转移了话题,语气里带着一丝“努力后的小小自豪”。 “在岛国,一家很大的贸易公司,做……做业务助理。老板很赏识我,说我肯吃苦,学东西快。年薪有……有两千万日元呢!折合成人民币,也有将近九十万了!” 他故意把数字说的很低,显得不那么突兀,更像是一个刚找到出路、急于向母亲证明自己的年轻人。 白青雅愣了愣。两千万日元?不到九十万人民币?对于曾经的洪家太子爷来说,这简直是零花钱都不够。可看着儿子眼中那“努力闪烁”的微光,她只觉得心酸又欣慰。 “好,好,有工作就好。安稳下来就好。”她连连点头。 “妈,”洪天扬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桌上,做出恳切交谈的姿态,“我这次回来,除了看看您,主要是想……接您过去。” 白青雅愣住了:“接我过去?” “对,去岛国。”洪天扬的眼神“诚挚”而充满期待,“我现在工作稳定了,那边也给我安排了住处,虽然不大,但够我们母子俩住。” “妈,您一个人在国内,我不放心。洪家……已经没了,江州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您跟我过去,我们母子俩在一起,我能照顾您,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的话语朴实,情感“真挚”,完全是一个历经磨难后渴望与母亲团聚、想要担起责任的儿子的模样。 白青雅却彻底怔住了。去岛国?离开江州?离开……萧默?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萧默的脸。 那个年轻、强大、时而温柔时而冷酷的男人。他占有她时不容置疑的霸道,他事后偶尔流露的慵懒笑意,他给她卡时随意却不容拒绝的姿态,还有这栋他随手安排给她的、舒适安逸的别墅…… 平心而论,萧默对她很好。 这种“好”不同于洪泰那种疏离的、施舍般的给予,而是更直接、更肉体、也更掌控。” “她在他那里,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作为一个“女人”被需要、被满足,甚至……被珍视(哪怕这可能只是他掌控欲的一部分)。” “这一个月,她虽然也时常被噩梦和愧疚困扰,但物质上的优渥和精神上那种隐秘的、背德的刺激与依赖,让她竟有些沉溺。 现在,儿子要带她走,去一个陌生的国度,重新开始“清贫”但“安稳”的生活? 她的内心剧烈挣扎起来。 一边是血脉相连、失而复得的亲生骨肉,他看起来那么需要她,那么渴望与她相依为命。 另一边是……是萧默。那个给她带来毁灭,却又给了她全新生活和极致体验的男人。 她对他感情复杂,有恐惧,有屈从,有恨意,但不可否认,也有依赖和……一种扭曲的眷恋。 他让她体会到了做女人的极致快乐。 “天扬,我……”白青雅嘴唇翕动,眼神游移,“我在江州……也还好。这房子……,我暂时住着。我……我也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她没说萧默的名字,甚至不敢提这别墅的来源。 她本能地回避着那个名字,仿佛一提及,就会打破眼前这脆弱的、母子重逢的温馨假象,也会撕裂她自己内心那层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洪天扬看着她躲闪的眼神,看着她无意识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萧默后来给她买的、价值不菲的钻戒,心中的暴戾几乎要压制不住。 他想吼叫,想砸碎眼前的一切,想质问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是不是已经彻底被仇人驯服,甘愿当一只圈养的金丝雀! 但他忍住了。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垂下眼,再抬起时,眼中已经蒙上了一层令人心碎的水光,声音也带上了哽咽和卑微的祈求。 “妈……您是不是……不想跟我走?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没用了,赚不了大钱,给不了您以前那样的生活了?”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没好好孝顺您。现在我又……又成了这副样子,是个废人了……您嫌弃我,也是应该的……” “不!不是的!天扬!”白青雅被他这番话刺得心如刀绞,急忙抓住儿子的手,“妈怎么会嫌弃你!你是妈的儿子,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妈只是……只是觉得太突然了,我……” “妈,”洪天扬反握住母亲的手,抬起泪眼,“您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都在想您,担心您。” “我怕那些人会来找您麻烦,怕您一个人在国内被人欺负。” “我现在好不容易有点能力了,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把您接到身边,好好孝顺您,保护您。” “妈,求您了,跟我走吧。我们就母子俩,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行吗?” 他的眼泪是真的。恨是真的,痛苦是真的,这想要抓住唯一“亲人”、将这“背叛”的母亲牢牢控在手中作为复仇筹码的执念,也是真的。这复杂的情绪催生出的泪水,格外具有欺骗性。 白青雅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儿子的眼泪,儿子的祈求,儿子口中“母子俩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图景,击中了她在经历了家族巨变、丈夫惨死、自身沦落后内心最深的渴望——一种简单的、干净的、属于普通人的温情和依靠。 萧默能给她吗?萧默的世界太复杂,太危险,充满了杀戮、算计和不确定性。 第 197章 白青雅选择了儿子 他对她的“好”,更像是对一件所有物的赏赐,随时可能收回。 而且,她和萧默之间,横亘着洪泰的死,横亘着洪天扬的“废”,这根本就是一桩孽缘,不见天日,不得善终。 而眼前,是她的亲生儿子。 血脉的呼唤,母亲的天性,以及对“正常生活”的隐秘向往,最终压过了她对萧默那种扭曲的依赖和肉体上的眷恋。 或许,离开才是对的。 离开这段孽缘,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跟儿子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赎罪,也解脱。 她看着儿子殷切又脆弱的眼神,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泪水涟涟。 “好……妈跟你走。” 洪天扬心中狂喜,那是一种混合着计划得逞的阴冷和报复序幕拉开的兴奋。 但他脸上却绽放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充满感激和喜悦的笑容,像个终于得到母亲承诺的孩子。 “谢谢妈!谢谢您!”他紧紧抱住白青雅,将脸埋在她的肩头,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眼神冰冷如毒蛇。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白青雅问,心中一片茫然,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和……对即将告别某种生活的莫名怅惘。 “越快越好。”洪天扬松开她,语气“轻快”却带着不容置疑,“我请的假不长。而且,夜长梦多……妈,我们今晚就走,好吗?我已经订好了机票,晚上十一点半的航班,直飞东京。” “今晚?”白青雅吃了一惊,“这么急?我……我什么都没收拾……” “不用收拾太多,妈。”洪天扬劝道,“岛国那边什么都有,缺什么过去了再买。我们轻装简行,免得麻烦。重要的证件带上就行。” 他顿了顿,看着母亲的眼睛,意有所指地轻声说,“有些东西……有些人,既然决定要离开了,就别再拖泥带水,免得……彼此为难,也让自己难过。” 白青雅听懂了儿子的弦外之音。他是在提醒她,彻底割舍与萧默的一切。 她心头一颤,一种尖锐的刺痛划过,但随即被更大的决心覆盖。是啊,既然选择了儿子,选择了离开,就该断得干净。 她没有给萧默打电话,没有发一条信息。 或许是不敢,或许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或许……心底深处,她也害怕听到萧默的声音后自己会动摇。 她只是简单地收拾了几件随身衣物,将萧默给她的那张卡、那枚钻戒,以及其他几件他送的贵重首饰,都留在了卧室的梳妆台上。 仿佛用这种决绝的方式,来表明自己的选择,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洪天扬冷眼旁观着母亲的动作,当她最终将那些属于萧默的东西留下时,他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残酷的弧度。 晚上十点,一辆普通的网约车停在别墅区外。 白青雅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在夜色中静默的别墅,那里有她一个月来复杂难言的生活痕迹。 然后,她挽住儿子的胳膊,坐进了车里。 “师傅,去机场。”洪天扬对司机说。 车子缓缓驶离锦江别墅区,汇入江州璀璨的夜行车流。 白青雅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眼神空洞。 她选择了儿子,选择了一条未知的路。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只是心中那份不安,随着距离机场越来越近,而逐渐放大,却已无法回头。 洪天扬坐在她身边,闭目养神,嘴角却始终噙着一丝冰冷诡异的笑意。 “妈,别怪我。要怪,就怪萧默。是他毁了我,毁了洪家,毁了我的未来。” 同一时间,太国,湄南河畔。 刚刚结束一场血腥遭遇战的萧默,站在缓缓驶向码头的游艇船头,海风吹拂着他染血的脸颊和衣襟。 他刚刚接到了三师兄燕长歌的电话。 “小默,”燕长歌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有些沉,“白青雅那边有动静了。十分钟前,她和洪天扬离开了锦江别墅,乘车前往江州国际机场。” “我们的人确认,他们购买了今晚七点点三十五分直飞东京成田机场的机票。白青雅……没有给你打电话吧!” 萧默举着手机,望着北方龙国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河面上的风似乎更冷了些,吹得他眼底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温度,也冻结成冰。 “知道了。”他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声音平静无波。 挂断电话,他依旧站在那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秦妙音走到他身边,看着他冷硬如岩石的侧脸,轻声问:“她选了儿子?” 萧默没有回答。他只是极慢地、极深地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和河水腥气的夜风,然后缓缓吐出。 “走吧,我们回去赴女王的约。” 秦妙音开着车,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向远处渐渐染上暮色的天际线。 车内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她却能清晰感受到副驾驶座上萧默内心的暗涌——那是一种被极好掩饰,却依旧从细微处泄露出来的波澜。 “我知道你不是不管她。”秦妙音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萧默微微侧目,目光落在她专注开车的侧脸上。 “你是想让她吃些苦头,”秦妙音继续说着,握着方向盘的指尖轻轻敲了敲皮革表面,“看清她那个儿子如今变成什么模样了。等时候到了,你还是会去管她的,对吧?” 她顿了顿,余光瞥见萧默眉梢极细微地动了一下。 “毕竟,是你间接把她卷进来的可怜女人。你心里有这份责任。” 萧默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视线转回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女人太聪明,”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张力,“可不好哦。” 秦妙音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有理解,也有几分了然。 “你看似冷血,行事作风狠厉果决,”她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可骨子里比谁都重情,你有你的底线。” “不然你不会接手金三角那个烂摊子,不会去管那些与你非亲非故的苦难人,更不会拼了命想拔掉那个毒窝。 第198 章 诗妮娜——先天高手 萧默没有接话。 车厢里重新陷入沉默,却不再有先前的压抑。 窗外的曼谷正在苏醒它的夜生活,霓虹渐次亮起,行人熙攘。 而车内,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共享着某种无需言说的理解。 …… 晚上五点整,龙国驻太大使馆的门廊灯光下。 萧默与秦妙音刚回到大使馆。十分钟不到,三辆黑色防弹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使馆前院,停在灯影交错处。 工作人员来报:“老大,太国巴育将军来了!说是接萧先生的。” 秦妙音道:“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她转头看向萧默:“我送你出去吧!” 两人牵手从大使馆出来,就看到中间那辆迈巴赫的车门打开,巴育将军一身戎装踏出,肩章在暮色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快步走向站在台阶上的萧默,姿态恭敬得近乎谦卑。 “萧先生。”巴育站定,微微欠身,“车已备好。” 萧默的目光扫过那三辆车,又落回巴育脸上。微微侧身看向身旁的秦妙音问他:“我可以带龙国大使去王宫吗?” 巴育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太王特别吩咐,只要您一人前往。就连我,将您送到王宫后也必须离开。” 萧默心中了然,看来师父的消息大概率是真的——这位太王确实是个女子,而且可能有着不便为外人道的秘密。 他转头对秦妙音轻声道:“那你在家乖乖等我吧。” 秦妙音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小心。” 萧默坐进车内,巴育关上车门,绕到另一侧上车。车队缓缓启动,驶离大使馆,融入曼谷傍晚的车流。 车窗外的曼谷正处在昼夜交替的微妙时刻。 白日的喧嚣尚未完全退去,夜晚的霓虹已经迫不及待地亮起。 萧默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目光平静地扫过街景。 车队经过拉玛九世大桥时,湄南河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波光。 河面上,长尾船载着游客穿梭往来,岸边的郑王庙尖顶在暮色中勾勒出精致的剪影。 巴育将军坐在副驾驶位,透过后视镜观察萧默。 这个年轻人今天换上了一身深蓝色西装,与平日作战服的形象判若两人。 更让巴育在意的是,萧默身上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仿佛不是去觐见一国之君,而是赴一场普通的约会。 “萧先生,”巴育终于忍不住开口,“我必须再次为泄露您身份一事道歉。” 萧默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淡淡一笑:“巴育将军不必放在心上。既然太王想见我,见一面也无妨。” “您似乎并不担心?”巴育试探地问。 “担心什么?”萧默反问,语气轻松,“如果太王真想对我不利,完全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更何况,我相信将军您不会将我引入陷阱。” 巴育心中一紧,连忙道:“那是自然!我巴育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是不会对自己言行出尔反尔。” 萧默点点头,不再说话。 车队穿过曼谷最繁华的商业区,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落日余晖。 街道两旁,下班的人潮涌动,小贩推着餐车开始准备夜市的生意。 这座城市有着惊人的生命力,无论政治如何动荡,普通人的生活依然继续。 大约二十分钟后,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 高楼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宽阔的林荫大道和修剪整齐的绿化带。 路上的车辆也变得稀疏,偶尔能看到巡逻的军车驶过。 这里已经是曼谷的王室区域,空气中似乎都多了一份肃穆。 巴育回过头,低声说:“萧先生,我们即将进入王宫范围。按照规矩,进入王宫后请勿随意拍照,也不要询问敏感问题。” “明白。”萧默简单回应。 当车队驶入王宫大门时,萧默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太国王室的威严。 巨大的金色大门缓缓打开,门上的迦楼罗神鸟雕像栩栩如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门内是一条长达百米的通道,两侧每隔十米就有一名卫兵站岗。 这些卫兵身穿白色礼服,头戴传统帽饰,手持长枪,站得笔直如松。 通道尽头,王宫的主体建筑群在夜幕下展现出令人震撼的全貌。 那是一座融合了泰式传统风格与西方建筑元素的庞大宫殿群。 中央主殿有着典型的泰式尖顶,层层叠叠的金色屋檐在灯光照射下犹如燃烧的火焰。 主殿周围,几座附属建筑环绕而立,其中一座现代风格的白色建筑格外醒目,与整体风格形成微妙对比。 车队在主殿前宽阔的广场停下。 巴育将军率先下车,为萧默拉开车门。夜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茉莉花香。萧默站在广场中央,环顾四周,心中暗自评估。 这座王宫的安保之严密,远超他此前的想象。 表面上,只有那些站岗的卫兵;但实际上,萧默能清晰感知到至少二十处暗哨的气息。 这些隐藏在建筑阴影、树丛和廊柱后的守卫,每一个都是训练有素的好手。 更让萧默警觉的是,他感知到了几股异常强大的气息——那是先天高手特有的能量波动,而且不止一位。 “萧先生,请跟我来。”巴育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只能送您到这里。接下来会有王宫的人接引。” 果然,巴育话音刚落,一名身穿传统泰式服装的中年女子从主殿侧门走出。 她约莫四十岁年纪,仪态端庄,步伐稳健,行走时几乎不发出声音。 萧默瞳孔微缩——这女子竟是一位先天高手! “巴育将军,您可以回去了。”女子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巴育向萧默点头致意,转身回到车上。车队缓缓驶离,留下萧默独自面对这未知的会面。 “萧先生,我是王宫总管,诗妮娜。”女子微微欠身,动作优雅自然,“太王陛下已在等您,请随我来。” “有劳。”萧默点头回应,跟在诗妮娜身后向主殿走去。 踏入主殿的瞬间,萧默感受到一股浓郁的历史气息。 高大的廊柱上雕刻着精美的神话故事,壁画描绘着太国王室历代功绩 第199 章女王——国际巨星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头顶是巨大的水晶吊灯,柔和的光线照亮了整个空间。 但萧默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些华丽的装饰上。 他一边跟随诗妮娜穿过一道道门廊,一边在心中默数感知到的高手数量。 从进入主殿到现在不过五分钟,他已经确认了至少八位先天高手的气息。 这些气息有的沉稳如山,有的凌厉如剑,有的飘忽不定,但无一例外都强大得令人心悸。 更让萧默震惊的是王宫内部的构造。 看似笔直的通道实际上暗藏玄机。 诗妮娜带着他七拐八绕,经过数道暗门和隐秘通道,路线复杂得几乎让人迷失方向。 萧默暗自记下路径,发现这座王宫内部就像一个精心设计的迷宫,如果没有向导,外人根本不可能找到正确的路。 “萧先生似乎对王宫的布局很感兴趣?”走在前面的诗妮娜突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萧默坦然回答:“如此精妙的设计,确实令人惊叹。若无人带领,我恐怕走不出百米就会迷失方向。” 诗妮娜没有回头,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笑意:“这座王宫已有两百多年历史,历经数代国王改建扩建。其中一些隐秘通道,只有历代国王和总管知晓。” 两人又走了约十分钟,穿过一道看似普通却暗藏机关的侧门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不再是传统泰式风格,而是一座现代感十足的建筑。 白色的外墙,简洁的线条,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窗,与之前见到的宫殿形成鲜明对比。 建筑周围是精心打理的花园,各色热带花卉在灯光下绽放,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植物香气。 “这才是太王陛下日常居住的地方。”诗妮娜在建筑入口处停下,“陛下在里面等您,请进。” 萧默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玻璃门。 门后的空间宽敞明亮,设计风格简约而高雅。 浅色的木质地板,米白色的沙发,墙上挂着几幅现代艺术画作。 房间的一整面墙都是玻璃,可以看到外面花园的夜景。房间中央,一个身影背对着门口,静静站在窗前。 那人听到开门声,缓缓转过身来。 萧默的目光在触及对方面容的瞬间,凝固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眼前的女子约莫二十一、二岁,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修长匀称。 她穿着一身淡金色的泰式传统服装,丝绸面料柔软地贴合身体曲线,金色的刺绣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但所有这些华丽的服饰,在她本人的容颜面前,都成了微不足道的陪衬。 那是一张精致到几乎不真实的面孔。 皮肤白皙如雪,透着健康的光泽。 眉毛细长而自然,眼睛大而明亮,瞳孔是深邃的棕黑色,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鼻梁挺拔秀气,嘴唇不厚不薄,唇色是自然的粉红。她的脸型是完美的鹅蛋脸,下巴微微尖翘,整张脸的比例堪称完美。 但最让萧默震惊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这张脸他见过——不仅见过,而且记忆深刻。 “卡迪安妮……”萧默几乎是下意识地叫出了这个名字。 亚洲第一美女,太国近十年来最当红的清纯女星,粉丝遍布全亚洲的超级偶像——卡迪安妮。 那些电影海报、广告牌、杂志封面上的面容,此刻真实地出现在他面前,而且比任何影像都要生动美丽百倍。 女子——或者说,太王安妮——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微笑。这个笑容萧默在无数电影中见过,但此刻亲眼目睹,他才明白为什么这个笑容能让千万人为之倾倒。 “萧先生,或者说……我该叫你‘影子’?”安妮的声音清澈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三年不见了。” 萧默的脑海中,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三年前,好莱坞。 那时的萧默还是“影子”,世界上最神秘的杀手之一。他接了一个任务,目标是一名与黑帮勾结的好莱坞制片人。任务进行得很顺利,目标在自家别墅的游泳池边被无声解决。 就在萧默准备撤离时,他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呼救声和追逐的脚步声。 出于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原因,他改变了撤离路线,朝着声音来源潜行过去。 然后他看到了她——那时还只是一个崭露头角的太国女演员卡迪安妮。她被三个彪形大汉追赶,慌张地逃进一条黑暗的小巷。 她的礼服被撕裂了一角,脸上的妆容被泪水弄花,但即便在那种狼狈的情况下,她依然美得惊人。 “求求你们,放过我……”她的英语带着泰式口音,声音颤抖。 “抱歉了,小姐。”为首的大汉狞笑着,“有人出了大价钱,要我们毁了你这张漂亮的脸。” 就在其中一人抽出匕首的瞬间,萧默出手了。 作为影子,他的动作快如鬼魅。 三名大汉甚至没看清攻击从何而来,就接连倒地昏迷。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安静得如同什么都没发生。 卡迪安妮瘫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萧默。 月光下,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男人,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你……你是谁?”她颤抖着问。 萧默没有回答。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那三个昏迷的大汉,从其中一人身上找到一部手机。 快速翻阅通讯记录后,他确认了幕后主使——一个与卡迪安妮竞争同一角色的二线女星。 “明天离开洛杉矶。”萧默用改变过的嘶哑声音说道,“今天的事,忘掉。”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卡迪安妮突然抓住他的衣角,“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让我有机会报答你。” 萧默停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不需要。保重。” 他轻轻挣开她的手,几个闪身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好莱坞传出消息:一位名叫莎拉·约翰逊的女演员在家中神秘失踪,警方调查无果。 而同一天,卡迪安妮以家中有事为由,提前结束了在美国的宣传行程,返回太国。 第 200章 安妮——瓦塔娜 回忆如潮水般退去,萧默看着眼前的女王,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围着安妮缓缓走了三圈,每一步都带着难以置信的审视。最后他在安妮面前停下,两人的距离只有一米。 “你……”萧默罕见地有些语塞,“真的是卡迪安妮?那个明星?” 安妮笑了,这次的笑容更加灿烂:“如假包换。不过卡迪安妮只是我的艺名,我的本名是安妮·瓦塔娜,太国王室第47代继承人。” 萧默仍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事实:“你是怎么做到的?一边做明星,一边做太王?还有,王室怎么会允许继承人抛头露面进入娱乐圈?”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安妮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自己先在一张沙发上坐下,“请坐,萧先生。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萧默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目光依然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此刻近距离观察,他更能感受到安妮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既有少女的纯真灵动,又有王者的沉稳威严。这两种本该矛盾的特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先回答你最关心的问题吧。”安妮优雅地交叠双腿,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我如何能同时扮演两个角色。” “事实上,从我出生起,这就已经决定了。”她的眼神变得深远,“我的父亲,也就是前任太王,是个思想开明的人。” “他认为王室成员不应该被禁锢在象牙塔中,而应该了解真实的世界,体验普通人的生活。” “所以从十五岁开始,在王室最忠诚的几位元老安排下,我以‘卡迪安妮’这个化名进入了娱乐圈。当然,我的真实身份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包括我的经纪人、助理,都是王室精心挑选和培养的人。” “就连我去好莱坞,都没没有高手陪伴,只有几个普通班保镖。” 萧默皱眉:“但这风险太大了。一旦曝光、暴露身份……” “一旦曝光,王室权威可能受到严重冲击。暴露,我可能会受到生命威胁。”安妮接过话头,语气平静,“是的,我知道风险。但父亲说得对——一个不了解民众、不了解人心险恶的君王,不可能真正领导这个国家。” “通过演戏,我走遍了太国的每一个角落,看到了底层人民的苦难,也看到了上层社会的虚伪。” “我在贫民窟里和孩子们一起玩耍,在乡村和农民一起劳作,在工厂里体验工人的生活……这些经历,是在王宫里永远无法获得的。” 萧默凝视着她:“所以那些清纯的形象,那些对慈善的热衷,不是人设?” “半真半假。”安妮坦率地回答,“镜头前确实有表演的成分,但镜头后的我是真实的。我成立的慈善基金会确实帮助了数十万人,我推动的文化交流项目确实促进了太国艺术的发展。” 萧默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你是怎么做到三年没暴露太王是一个女孩的事情?” 安妮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平静地说道:“王室对外宣布陛下因身体原因静养,深居简出。” “这三年里,‘太王’从未公开露面,所有政令都通过内阁和诗妮娜传达。至于生日庆典这样的必要场合……” 她顿了顿,“您应该听过‘口技’这门技艺吧?王座后有一道屏风,只需一位声音浑厚的老臣代为发声即可。加上有意控制的影像角度和严格的信息封锁,这个秘密便守住了。” 她望向窗外的夜色,轻声道:“先王突然病逝时我只有十八岁,若以女儿身仓促继位,必会引发动荡。这出戏,是不得已而为之。”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他知道历史上太国出现过几任女王,可是18岁继承女王,这是第一次。 萧默终于理清了一些头绪:“那么,你见我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三年前我救过你。” 安妮的笑容变得微妙:“那是一个契机,让我确认了你就是‘影子’。但真正的原因,确实更加复杂。”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夜色中的王宫花园。 “萧先生,你知道太国现在的政局吗?总统府、军方、王室,三足鼎立,表面平衡,实则暗流涌动。” 萧默点头:“有所了解。” “军方一直想扩大权力,总统府则想削弱王室。”安妮转过身,背靠玻璃窗,整个人笼罩在光影交错中,“而我,一个二十一岁的女子,如果曝光,几方势力肯定联合起来反抗王室,破处王储。” “我需要未雨绸缪?”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坚定,眼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睿智和决绝,“我要做的不是维持这种脆弱的平衡,而是重新确立王室的权威,真正为这个国家的人民谋福祉。” 萧默静静地听着,等待下文。 “为此,我需要力量。”安妮走回沙发前,却没有坐下,而是站在萧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是政治力量,那我已经有了部分。我需要的是……能够打破僵局的力量。” “而你,萧默,或者说‘影子’,正是我需要的那种力量。” 萧默抬起头,与她对视:“具体指什么?” “金三角。”安妮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三个字,“你掌控了金三角,这意味着你手中有一支不容小觑的武装力量,更重要的是,你占据了一个战略要地。” “太、挝、面三国交界处,毒品贸易的枢纽,也是各方势力渗透的焦点。谁能控制金三角,谁就能对整个东南亚施加影响。” 萧默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你想让我把金三角交给太国?” “不。”安妮摇头,重新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我想和你合作。” “合作?”萧默挑眉。 “是的,合作。”安妮的语气变得热切,“我提供王室的全力支持,包括政治庇护、合法身份、还有——”她顿了顿,“太国王室数百年来积累的财富和资源。” “而你,用你在金三角的力量,帮我做一些……王室不方便直接出手的事。” 第 201章 比如……… 萧默没有立即回答。他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陷入思考。 安妮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萧默的脸。 几分钟后,萧默开口:“比如?” “比如,清除军方中的某些极端分子。”安妮的声音压低,“比如,打击与总统府勾结的腐败集团。比如,在必要的时候,以‘非官方’方式解决一些政治难题。” 萧默笑了:“你想让我做你的‘影子’,不仅在黑暗中活动,还要为王室服务。” “互惠互利。”安妮坦然承认,“你需要一个强大的后盾,来稳固金三角的统治。而我,需要一个能在棋盘外落子的棋子——或者说,伙伴。” 萧默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安妮。 花园里,夜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声响。远处,王宫的古老建筑在夜色中沉默矗立,见证着数百年的权力更迭。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萧默突然问,“杀手,雇佣兵,现在还是金三角的实际控制者。与我合作,等于与魔鬼共舞。” 身后传来安妮轻柔却坚定的声音:“我知道。三年前的那个夜晚,我就知道了。但我也知道,你不是纯粹的魔鬼——你会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不是吗?” 萧默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安妮也站起来,两人再次面对面站立。这一次,距离更近,近到萧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能看清她眼中自己的倒影。 “我知道你的一切。”安妮轻声说,“你的过去,你的师父,你在金三角的所作所为。你杀过人,很多。但你也救了人,很多。” “你铲除了蔡坤的贩毒集团,解救了数千名被拐卖的女子,现在正在尝试改造金三角,让那里的人有尊严地生活。” “萧默,你是个矛盾的人。但正是这种矛盾,让我相信我们可以合作。” 萧默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如果我拒绝呢?” 安妮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那么今晚就是一次简单的答谢——感谢三年前的救命之恩。之后,你依然是金三角的‘影子’,我依然是太王,我们各走各路。” “但你会失去一个机会。”她补充道,“一个睡太王、国际巨星双重身份的机会。一个让你实力大增,可能突破到天人境的机会,你也不要吗?” 房间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萧默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牢牢锁定在安妮那张绝美的脸上。自动过滤掉那句过于惊世骇俗的“睡太王”,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天人境”这三个字死死攫住。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波动,几乎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震撼的低语,“我能突破……天人境?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安妮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笑容里似乎包含着千丝万缕的秘密和一种近乎宿命般的笃定。“是可能有机会。” 她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有力,“你师父,陈浮生,在十年前曾为我父王诊治过一次顽疾。那时,我见过他一面。”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又像是在审视萧默的反应。“他当时就说,我是万年难遇的玄阴体质。” “他还提到,他有个徒弟,是与之相对的玄阳体质。”安妮的目光变得深邃,“他说,这两种体质若能结合,会发生惊人的变化,足以让卡在先天后期巅峰的武者,窥见一线突破天人境的契机。” 话音未落,一股冰冷而强大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安妮身上升腾而起!那气息并不张扬暴烈,却凝实纯粹,如同万年玄冰般深沉厚重,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房间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萧默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你……你……”他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你居然是一个先天高手?!还是……后期?!” 这气息的强度,分明已臻先天后期之境!一个年仅二十一岁的女子,拥有举世瞩目的明星身份和至高无上的王位,竟然同时还是一位站在武者巅峰的强者?这简直颠覆了萧默所有的认知。 安妮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巧笑倩兮,竟主动上前一步。 她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挑起了萧默的下巴,动作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和一丝顽皮的挑衅。 “影子先生,”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我不是武者,没有足够的实力,如何能调动皇室暗中隐藏的这么多高手?” “如何能让那些桀骜不驯的强者真心听命于一个‘深居简出、没有靠山’的年轻太王?” 萧默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消化这接二连三的冲击。 下巴处传来的微凉触感让他心头一跳,但更大的困惑随之涌上。 “那三年前呢?”他找回自己的声音,追问,“三年前在好莱坞,你分明是个普通人,被几个不入流的打手追得那么狼狈!这又如何解释?” 安妮放下挑着他下巴的手,神情转为一种略带追忆的平静。 “三年前,我确实还是一个普通人,空有特殊体质没有人指点,更未修炼。” 她坦然承认,“是你师父,还有你那位师姐叶梦瑶,在我返回太国后不久找到了我。也就是我父王病危前三个月,是他们,引导我走上了武道之路。” 她再次抛出一枚重磅炸弹,目光灼灼地看着萧默:“他们帮助我、要求我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成为你的女人。” “用我的玄阴体质,配合你的玄阳体质,助你突破天人境。并且……” 安妮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使命意味:“还要为你生下一个儿子。这个孩子,将来会继承太国王位。” “真正将这片土地掌控在我们这一脉手中。影子先生,到了现在,你还要拒绝我吗?” 轰—— 萧默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瞬间一片空白,随即掀起惊涛骇浪。 第202 章 师父的布局 他僵在原地,仿佛化作了一尊石雕。师父?师姐?布局?万年难遇的体质?成为他的女人?生下王储? 这一连串的信息太过匪夷所思,远远超出了他此前所有的预想。 他从未听师父或师姐提起过只言片语!什么玄阴体质、玄阳体质,他闻所未闻。 他们竟然在十年前,甚至更早,就布下了这样一个跨越时间、涉及王权与武道巅峰的惊天棋局? 虽然有点怀疑,然而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却在告诉他,这很可能是真的。 师父陈浮生医术通天,行踪莫测,其眼界和布局能力深不可测。 二师姐叶梦瑶同样惊才绝艳,医术逆天,手段非凡。 若说这世间有谁能一眼看穿特殊体质,并能在短短三年内,将一个毫无基础的普通人,硬生生推到先天后期这等骇人听闻的境界,除了他们,萧默想不出第二人选。 就在他心神剧烈震荡,几乎无法思考之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传来一下清晰的震动。 这震动在落针可闻的寂静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萧默几乎是机械地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简洁到极致的短信跃入眼帘。 发件人:师父。 内容只有四个字:“把握机会。” 没有解释,没有叮嘱,只有这斩钉截铁、充满深意的四个字。 所有的怀疑、所有的难以置信,在这四个字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师父承认了。 这就是答案,这就是布局。 这不是梦,这是真实摆在面前的、由他最亲近的人亲手铺就的一条路,一条通往传说之境、同时囊括无上权柄的道路。 萧默缓缓放下手机,抬起头,再次看向安妮。 他的眼神已经变了,最初的震惊逐渐被一种复杂的清明所取代,其中混杂着恍然、宿命感,以及一丝被安排却无力抗拒的微妙情绪。 安妮显然捕捉到了他眼神的变化,也猜到了那条信息的内容。 她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动人,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踏入陷阱的……嗯,或许不能称之为陷阱,而是携手共赴的殿堂。 “看来,陈老先生已经给了你答案。”安妮的声音柔媚起来,她再次靠近萧默,这次几乎贴到了他的身前,仰头看着他,吐气如兰。 “那么,影子先生,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具体如何‘合作’了?” 她特意加重了“合作”二字,眼中闪烁着狡黠而炽热的光芒。 “我的玄阴之气,你的玄阳之气,彼此吸引,也彼此需要。双修结合,不仅是你突破天人境的契机,同样也是我冲击那个传说境界的最大机缘。” “要知道,这世上,已经有近百年没有确凿的天人境强者现世了。那个境界,几乎真的成了神话。”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划过自己华美衣袍的领口,动作带着一种不自觉的诱惑,眼神却无比认真和急切。 “机会就在眼前,你我体质相辅相成,这是千载难逢的造化。难道……你不想试试吗?不想亲眼看看,天人境的风景,究竟是何等模样?” 萧默沉默着,他能感受到安妮身上那股精纯的玄阴气息对自己体内玄阳真气的隐隐牵引和渴望。 那是源自生命本源层次的吸引,做不得假。 师父的短信,师姐的安排,安妮的坦诚,自身真气的共鸣……一切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似乎要将胸腔里所有的纷乱思绪都压下去。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那双深邃眼眸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我师父和师姐,”萧默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沉,“还说了什么?” 安妮轻笑,手指转而玩着自己一缕垂下的发丝。“他们说,你这人看似杀伐果断,心硬如铁,实则骨子里重情守诺,有时甚至有些……固执和别扭。” “让我有点耐心,但也让我……主动一点。”她眨了眨眼,“毕竟,时间不等人。王室内部的压力,外部的觊觎,还有我们自身对更高境界的渴望,都催促着我们尽快迈出那一步。” 她再次拉起萧默的手,这次不再是挑逗,而是带着一种郑重的邀请。 “萧默,这不是一场交易,至少不完全是。这是命中注定,是师门期许,也是我们彼此成就的唯一捷径。” “我的王国,你的金三角,我们的未来,还有那遥不可及的天人境……都系于此。” 她拉着萧默,走向客厅侧面一扇隐蔽的房门。“这里是我的私人寝宫,无人打扰。我们可以慢慢……详谈。” 萧默任由她牵着,步伐略显僵硬,但并未抗拒。 脑海中天人境的奥秘、师门的深意、王权的重量,以及身边女子那惊人的美貌和独特气质,交织成一张巨大而复杂的网,将他笼罩其中。 推开那扇门,里面是一个更加私密、布置得舒适而温馨的卧室,风格依旧简约现代,但细节处透着女性的柔美。 空气中弥漫着和安妮身上一样的淡淡幽香。 安妮反手关上门,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彻底隔绝。 她转过身,背靠着门板,再次看向萧默时,脸上那属于太王的威严和属于明星的完美笑容悄然褪去,显露出一丝属于她这个年纪女子的紧张与期待,还有毫不掩饰的灼热渴望。 “那么,”她轻声问,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们从哪里开始呢,我的……影子?” 萧默没有立刻回答,他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回安妮身上。“开始什么?具体的合作条款,还是……那所谓的双修之法?”他的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尽管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 安妮松开他的手,轻盈地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当然是先完成师命,难道你不想看看天人境的风景。” 萧默没有走过去坐下,而是靠在了不远处的衣橱旁,双臂环抱,这是一个略带防御性的姿势。“我当然想看看天人境的风景,但是关于玄阴、玄阳体质,你知道多少?” 第203 章 双修共赢 “双修具体如何进行?成功几率几何?有何风险?我师父师姐……可曾留下具体的法门或指点?”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显示着他即便在震惊之后,依然保持着杀手本能的谨慎和对未知的探究。 安妮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反而欣赏地点点头。“很好,这才是做大事的样子。关于体质,陈老先生和叶姐姐留下的信息不算特别详尽,但要点很清楚。”她收敛了调笑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玄阴与玄阳,是两种极端对立的先天体质,极其罕见。” “单独一种,修炼相应属性的功法会事半功倍,但也极易阴阳失衡,到达一定境界后便难以寸进,甚至可能反噬自身。” “唯有两者交融,阴阳调和,方能打破极限,孕育出一丝超越先天的‘阴阳之气’,那便是通往天人境的钥匙。” “双修之法,并非简单的男女交合。”安妮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但眼神清澈,叙述平稳。 “需要特定的心法引导,在心神契合、气息交融的特定时刻,同时运转彼此功法,引导阴阳二气循环往复,最终在丹田交汇处尝试凝聚那一点阴阳之种。” “陈老先生留下了一篇名为《阴阳引》的基础心法口诀,作为引子。更精深的法门,据说需要我们在修炼中自行体悟契合。” “成功率……”她沉吟了一下,“陈老先生说,这取决于我们的默契、心志以及对各自力量的掌控程度。” “他推测,若能完美契合,有三到四成的机会在第一次深度双修中便凝聚出阴阳之种。” “之后便是水磨工夫,温养壮大那种子,直至破茧成蝶,踏入天人。风险自然也有,若是操之过急,或心神失守,导致阴阳二气冲突失控,轻则经脉受损,功力倒退,重则……两败俱伤,甚至有性命之忧。” 萧默静静地听着,眉头微蹙。“三到四成……不算高。风险也不小。”他看向安妮,“你似乎很有信心?而且,听起来你比我更急切。” 安妮坦然迎向他的目光。“信心源于我对陈老先生和叶姐姐的信任,也源于我这三年来的苦修和对自身体质的感知。” “我确实急切,因为留给我的时间窗口并不宽裕。王室内部,几位手握实权的亲王和元老,对我这位‘深居简出’的陛下早已心存疑虑,暗中探查不断。” “军方少壮派与总统府的某些人眉来眼去,蠢蠢欲动。我必须尽快拥有足够震慑他们的绝对力量,无论是世俗的权力,还是个人的武力。” 她站起身,慢慢走向萧默,在距离他一步之遥处停下。“而双修,是我们两人最快提升实力的途径。” “不仅仅是为了那渺茫的天人境,哪怕只是让我们的真气更加精纯浑厚,实力再上一层楼,也足以应对许多眼前的危机了。” “萧默,这是一场豪赌,但赌注是我们双方都亟需的未来。你,敢不敢赌?” 萧默看着她眼中燃烧的火焰,那是野心、渴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孤独与沉重。 他忽然想起了三年前月光下那个惊慌失措却依然抓住他衣角的女孩。 三年时间,她蜕变成了执掌权柄、隐藏实力的女王,可那份骨子里的执着,似乎从未改变。 “我会帮你暗杀你要铲除的人!”萧默终于松口,语气平淡却意味着应允,“至于双修……我需要先看看那篇《阴阳引》心法。” 安妮的眼中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彩,那笑容真实而灿烂,仿佛能融化一切冰雪。 “心法就在我脑子里,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她毫不犹豫,“不过,光是知道口诀可不够,需要实际尝试引导气息。我们可以先从最简单的气息交感开始,如何?” 不等萧默回答,她已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缕至精至纯的玄阴真气缓缓透出,在掌心上方凝聚成一团肉眼难看到的白色寒气,房间内的温度再次下降。 萧默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真气自动活跃起来,传来一种渴望靠近、与之交融的悸动。 他不再犹豫,也伸出右手,催动一丝真气,掌心浮现出一团温暖的真气。 两团性质截然相反的真气缓缓靠近,在相距寸许之时,并未像普通水火般相互湮灭,反而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吸引力,开始缓缓旋转、纠缠,形成一个小小的、微妙的阴阳气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就在两人真气接触、心神也不由自主沉浸在那奇妙交感中的瞬间,卧室的门被轻轻叩响了。 “陛下。”诗妮娜平静无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军务大臣梭拉·披汶求见,说有紧急军情禀报。已在偏殿等候。” 真气交感被打断,气旋悄然散去。安妮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看向萧默,低声道:“看来,我们的‘详谈’不得不暂时中断了。梭拉是军方保守派的代表人物之一,深夜急见,必有要事。” 萧默收回手,感受着体内真气那未曾有过的活跃与共鸣余韵,心中对安妮的话更信了几分。“需要我回避吗?” “不。”安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既然已经是我的‘合作伙伴’也将是我的男人,也该见见我们未来的‘障碍’之一了。或许,今晚就能让你那些豺狼虎豹有个更直观的认识。” 她整理了一下仪容,那股属于太王的威严气势重新回到身上,对门外道:“请梭拉大臣到小会客室等候,我稍后就到。” “是,陛下。”诗妮娜的脚步声远去。 安妮看向萧默,伸出手。“一起?” 萧默看着她伸出的手,略一迟疑,还是握了上去。 入手微凉,却柔软细腻。 两人之间的合作,似乎从这一刻起,才真正拉开了序幕。 而前方等待他们的,不仅是武道巅峰的诱惑,还有波谲云诡的权斗旋涡。 第 204章三军统帅 诗妮娜的脚步声在门外廊道逐渐远去,安妮松开了萧默的手,脸上重新凝聚起属于太王的沉静威严。 她走到卧室一侧的衣帽间,拉开一扇隐蔽的移门-里面竟是一条通往偏殿的密道。 “跟我来。”安妮侧身示意,“你可以从暗室观察。” 密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墙壁上每隔数米镶嵌着散发柔和白光的夜明珠。 萧默跟在安妮身后,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约莫走了三分钟,前方出现一道雕花木门。 安妮停下脚步, 在门侧某处按了一下,门板上悄然滑开一块巴掌大小的观察窗。 透过窗口,能看到一间布置典雅的小会客室。 此时室内只有一位穿着墨绿色军装、肩扛将星的中年男子背对窗户站着,正不安地踱步。 “梭拉·披汶,陆军中将,军务大臣,也是三军统帅坤巴颂最忠诚的副手。”安妮压低声音在萧默耳边说,“他这个时候求见,绝不会是小事。” 萧默点点头,目光锁定在梭拉身上。 此人身材魁梧,哪怕隔着军装也能看出其精悍的体魄, 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也是习武之人,只是境界不高,只是明劲后期。 安妮退开几步,密道墙壁某处轻轻一推,一扇与墙壁完全融为一体的暗门无声滑开,外面正是会客室另一侧的屏风后。 她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了出去。 “梭拉将军,久等了。”安妮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语调平缓,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 最主要的是发出的声音——是中年男音。 梭拉立即转身,面向屏风方向立正敬礼:“深夜打扰陛下休息,臣罪该万死。但确有紧急军情需立即禀报!” “无妨。”安妮在屏风后的王座上坐下,萧默能从观察窗看到她的侧影,“说吧,什么军情如此紧急?” 梭拉上前两步,仍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但语气却透着急切:“陛下,是关于金三角的最新动向。根据我军情报部门确认。” “原先盘踞在那里的蔡坤贩毒集团已被彻底剿灭,取而代之的是西方地下世界的一个杀手组织——魔影,他们的老大叫影子。” “他是龙国人,并且曾担任过龙国特工部门——龙组的组长,他占领金三角之后脱离龙国国籍,不再是龙组组长了。” “影子....”安妮重复了一遍,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的,陛下。”梭拉继续说道,“这群杀手有三十多人,人数不多,但手段极其狠辣,短短数日就整合了金三角,龙国好像支持了他们导弹——他脱离龙国国籍只是烟雾弹!”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再种植毒品,正在尝试建立某种‘自治区域’,甚至开始修建学校、医院, 推行自己的法律。” 屏风后沉默了片刻,安妮才缓缓开口:“所以呢?这与我太国何干?” 梭拉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立即答道:“陛下, 金三角地处太、挝、面三国交界,历来是战略要冲。” “如今被龙国人掌控,对我国边境安全构成严重威胁!据线报,这个影子’野心勃勃,不仅渗透我国北部边境城镇,还与一些地方官员暗中往来。若任其坐大,恐成心腹之患!” 暗室中的萧默眼神冷了下来。这个梭拉,分明是在危言耸听。 “那么,将军的建议是?”安妮的声音依然平静。 梭拉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陛下, 臣以为,此时正是收回金三角控制权的最佳时机!统帅部已制定详细作战计划,只要陛下首肯,我太国精锐陆军可在一个礼拜内肃清‘影子军团’,将金三角纳入我国实际控制!” 萧默的拳头骤然握紧,一股杀意几乎要冲破胸腔。但他强行压下,继续倾听。 屏风后传来安妮轻微的叹息:“战争岂是儿戏。 将军可曾估算过,此战需投入多少兵力?耗资几何?伤亡预计多少?又是否考虑过挝、面两国的反应?” “你是否了解过,金三角人民愿意接受太国吗?前段时间不是都在网络上发言,不要影子放弃他们、不要龙国放弃他们,人家现在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梭拉似乎被问住了,停顿了几秒才回答:“陛下,那些愚蠢的金三角难民,我们管他们干嘛,战争结束还剩多少都不知道!统帅保证,此战必胜!至于挝、面两国....” 他的语气变得阴冷,“金三角历来是三不管地带,谁有能力拿下就是谁的。只要我们行动够快,造成既成事实,他们也不敢轻启战端!” “统帅保证?”安妮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玩味,“坤巴颂统帅真是信心十足。” 此时的萧默真想出手了,杀机直接接近实质了!安妮看了他一眼,对他摇头,示意不要冲动。 梭拉听出安妮语气中的质疑,连忙补充:“陛下,统帅也是为国家利益着想!况且....” 他压低声音,“若此战功成,金三角每年数百亿的贸易利润,将尽归国库。届时,王室威望必将达到新的高峰,那些对陛下.....对王室有所非议的声音,自然也会消散。” 这话说得巧妙,既点明了利益,又暗示了此举可巩固王权。 但萧默听出了更深层的意味——坤巴颂想借对外用兵来扩大军方权力,甚至可能想借战争状态进一步架空王室。 安妮沉默了更久。会客室里只能听到梭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萧默以为安妮会断然拒绝时,她却用了一种模棱两可的语气:“此事关系重大,容朕考虑。金三角问题牵扯甚广,或许.....朕也该亲自与坤巴颂统帅,还有总统府的几位要员当面商议。” 梭拉明显一愣:“陛下要亲自与统帅会谈?” “怎么,将军觉得不妥?”安妮反问,语气微冷。 “不敢!不敢!”梭拉连忙躬身,“只是陛下近年来深居简出,突然要公开会见.....臣是担心陛下的安危。” 第 205章《阴阳引》 “朕自有安排。”安妮的声音恢复平淡,“你回去转告坤巴颂统帅,三日后,朕会在王宫召开三方会议,专门商讨金三角问题。届时,请统帅与总统亲自出席。” 梭拉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一躬: “遵命,陛下。臣告退。” 脚步声远去,会客室的门打开又关上。屏风后,安妮静坐不动,直到诗妮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陛下,梭拉将军已离宫。” “知道了。”安妮起身,从屏风后走出,径直来到密道门前。暗门滑开,她与萧默四目相对。 萧默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安妮却微微一笑,率先走回密道:“看来,有人你的地盘很感兴趣。”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寝宫。门刚关上,萧默便沉声道:“这个坤巴颂,找死。” “他确实在找死。”安妮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递给萧默一杯,“但你不能现在杀他。梭拉今晚若死在王宫,军方立刻就会把矛头指向王室。” 萧默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所以你才敷衍他?” “不是敷衍,是拖延。”安妮晃动着杯中的酒液,眼神锐利,“三天时间,足够我们做很多准备。更重要的是……”,她看向萧默,“梭拉的话是不是让你下定了决心,帮我统一太国,收回军权, 架空总统府。” 萧默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寂静的王宫。 良久,他才转身,眼中已是一片清明:“王室一言堂,才是唯一的结局。但这条路,会比想象中更血腥。” “我知道。”安妮放下酒杯,走到他面前,“所以我们需要力量,需要尽快突破。只有拥有压倒性的个人武力,才能在关键时刻打破平衡。” 她的眼神变得灼热:“现在,你还想先研究自己的心吗?还是....直接开始?” 萧默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感受着体内真气因她靠近而愈发活跃的共鸣,终于放下了最后一丝犹豫。 “把《阴阳引》的心法告诉我。” 安妮眼中闪过欣喜,她拉起萧默的手,走向卧室中央那张宽大的床榻。 两人相对盘膝坐下,距离不过一尺。 “《阴阳引》的心法口诀不长,但意境深远。” 安妮闭上眼睛,开始轻声吟诵,“阳极生阴,阴极生阳。孤阴不长,独阳不生。阴阳相吸,如磁引铁。神交气合,乃孕真灵....” 口诀共计一百余字,词句古朴玄奥。 萧默凝神静听,体内的真气随着口诀内容自发运转,竟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感。 待安妮诵完,萧默也已将口诀牢记于心。他睁开眼睛,发现安妮正专注地看着自己。 “你记住了?”她问。 萧默点头:“记住了。但这心法似乎......不完整?” “陈老先生说,这只是引子,真正的双修法门需要我们在实践中自行体悟。”安妮解释道,“现在,我们可以尝试第一次气息交感。按照口诀所述,需掌心相对,真气互渡,心神相系。” 她伸出双手,掌心向上。萧默也伸出双手,与她掌心相贴。 肌肤接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颤。 安妮的手微凉柔软,萧默的手温热有力。 更奇妙的,是他们体内性质相反的真气,通过掌心接触处, 开始自然而然地流动、交汇。 起初只是涓涓细流,但随着两人按照《阴阳引》口诀引导,真气流动越来越快,渐渐形成循环。 萧默的玄阳真气进入安妮丹田跟经络,化作温煦的暖流游走她的经脉;安妮的玄阴真气流入萧默丹田,带来清凉舒爽之感。 “唔....”安妮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脸颊泛起红晕。她能清晰感觉到萧默的真气在自己体内流动的轨迹,那种被充盈、被温暖的感觉,让她身体微微发软。 萧默的状况也不遑多让。玄阴真气的清凉并非冰冷,而是一种沁人心脾的舒爽,所过之处, 经脉仿佛被洗涤般通透。 他常年杀戮积累的燥热戾气,竟在这清凉中悄然消散了几分。 “集中精神。”萧默低声提醒,“按照口诀,现在该尝试‘神交’了。” 安妮点头,收敛心神。两人同时闭眼,收敛心神,尝试将一缕心神附在流动的真气上。 这是一个极其微妙的过程。 真气本就是能量与意念的结合,但要主动将心神分离出一缕,随真气进入对方丹田,需要极高的精神控制力和对彼此的绝对信任。 第一次尝试失败了。萧默的心神在进入安妮经脉的瞬间,就被她体内磅礴的玄阴真气冲散。 “别急。”安妮轻声道,“慢慢来,适应我的真气特性。” 第二次,第三次.....两人都是先天后期巅峰的强者,心志坚韧,悟性极高。在第七次尝试时萧默的一缕心神终于成功附着在玄阳真气上,顺利进入安妮丹田。 那一刻的感觉无比奇妙。他仿佛拥有了两个视角:一个是自己的,盘坐在床榻上;另一个自己则看到了安妮体内的景象——经脉如晶莹的冰河,真气如银色流光在其中奔涌。 几乎同时,安妮的一缕心神也成功进入萧默丹田。她看到的是——如熔岩河流般炽热奔流的经脉,金色的玄阳真气散发着灼热而阳刚的气息。 “成功了......”安妮的声音在现实中响起,带着颤抖的兴奋。 “保持住。”萧默沉声道,“现在尝试让两缕心神在真气循环中相遇。” 这是一个更大胆的尝试。两缕分属不同人的心神,要在真气交汇处接触、融合。稍有不慎, 就可能对双方精神造成损伤。 但两人都没有退缩。 他们操控着真气加速循环,两缕心神随着真气在彼此体内流转。 一圈,两圈.....终于在第十圈时,两缕心神在两丹田位置的真气交汇处相遇了。 没有想象中的冲击或排斥。 相反,当萧默的阳刚意念与安妮的阴柔意念接触的瞬间,产生了一种水乳交融般的和谐。彼此的心绪、感悟、 甚至部分记忆碎片,都在这一刻有了模糊的共享。 第 206章 合体双修 萧默看到了安妮童年时在王宫花园嬉戏的画面,“感受”到她失去父王时的悲痛,以及这三年来隐藏身份、独自承担重任的压力。 安妮则看到了萧默在战场上厮杀的场景,感受到他亲手埋葬杀手组的兄弟时的哀伤,还有在金三角看到那些被毒品摧残的生命时,心中燃起的怒火。 这种深层次的精神接触,比任两人肉体亲密都更加震撼。两人同时睁开眼,看向对方的目光已完全不同。 “你.....”安妮的声音有些哽咽,“原来你经历过那么多..... 萧默的眼神也变得复杂:“你也一样。” 掌心依然相贴,真气循环仍在继续,但两人之间已再无隔阂。 那种源于生命本源的吸引,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接下来...”安妮的脸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声音细若蚊蚋,“按照心法提示,若神交成功,便可尝试.....体合。” 萧默自然明白“体合"的意思。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第一次在安妮面前露出了属于男人的、 带着侵略性的目光。 “你确定?”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安妮没有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 她收回双手,开始解开身上华美衣袍的系带。 衣袍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丝绸衬裙。 衬裙很薄,隐约能看见其下玲珑的曲线。她抬眸看向萧默,眼中没有羞涩,只有坚定和一丝挑衅:“怎么,影子先生不敢了?” 萧默笑了,笑容带着三分邪气、七分狂傲。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安妮:“激将法对我没用。但..…”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既然这是师命,也是突破的必经之路,我自然不会缩。”说着,他也开始解开自己的衣物。 两人的动作都不快,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当最后一件衣物落地,两具完美的身体赤裸相对时,寝宫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安妮的肌肤如羊脂白玉,在柔和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身材比例完美,腰肢纤细,双腿修长,胸前饱满挺拔。更重要的是,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玄阴气息,让她看起来如同月宫仙子,圣洁而不可侵犯。 萧默的身材则是阳刚的极致。肌肉线条分明却不夸张,每一寸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古铜色的皮肤上零星散布着几道疤痕,诉说着他过往的峥嵘岁月。 玄阳真气在他体内流转,让他整个人如同燃烧的太阳,炽热而充满侵略性。 阴阳相吸的本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两人几乎是同时上前,紧紧相拥。 肌肤相贴的瞬间,强烈的刺激让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极寒与极热碰撞,却没有产生冲突, 反而激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 “嗯....”安妮忍不住仰起头,修长的脖颈绷出优美的弧线。萧默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灼热的呼吸喷在她冰凉的肌肤上,激起阵阵战栗。 “按照心法.....萧默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因欲望而低沉,“体合之时,需运转《阴阳引》,让真气在结合处形成大循环。” 安妮点头,她已经感觉到两人身体自然产生的反应。她引导着体内的玄阴真气向丹田处汇聚,萧默同样引导玄阳真气。 不知过了多久,真气循环也达到了新的高度。 不再是简单的掌心互渡,而是通过最亲密的接触,形成了完美的阴阳大循环。 安妮的玄阴真气沿着经络涌入萧默的丹田,沿着任脉上行,过百会,下督脉,回归丹田。 萧默的玄阳真气则反向循环,进入安妮百汇,沿督脉上行,过百会,下任脉,回归丹田。 两个循环首尾相接,形成一个完整的“8”字形真气回路。 “就是现在!”萧默低吼一声,全力运转《阴阳引》心法。 安妮同时发力。 两人心神完全沉浸在真气循环中,任由最原始的本能驱动欲望。 真气交换、真气抽离,每一次互补都会带走对方的一丝气息。阴阳二气在循环中不断碰撞、交融、淬炼。 起初,极寒与极热的冲突让两人都感到痛苦。 萧默觉得自己仿佛被投入冰窟,经脉几乎冻结;安妮则感觉如同置身熔炉,快要被灼烧成灰。 但他们都咬牙坚持,继续运转心法。 不知过了多久,痛苦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 阴阳二气不再冲突,开始真正融合。 萧默体内的玄阳真气中,渐渐生出了一丝阴柔的韧性;安妮体内的玄阴真气中,也孕育出了一点阳刚的活性。 “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安妮喘息着,眼中绽放出明悟的光芒,“这才是真正的阴阳相济!” 萧默也感受到了变化。 他发现自己对真气的控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细程度,甚至能同时操控至阳和新生的一丝阴柔真气。 身体律动渐渐同步,呼吸交融,心跳共鸣。真气循环越来越快,在丹田交汇处,一点微弱但无比纯粹的光芒开始凝聚。 那光芒非黑非白,非冷非热,而是一种混沌的、包容万象的灰蒙色彩。 “阴阳之种.....萧默喃喃道,他能感觉到那点光芒中蕴含的庞大潜能。 就在种子即将成型的瞬间,两人的意识同时被拉入了一个奇妙的境界。 他们看到了彼此的真气在体内运行的完整脉络,看到了阴阳二气如何相生相克、循环往复。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了那层阻隔在先天与天人之间的无形屏障。 屏障并非坚不可摧,上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痕。 而他们刚刚凝聚的阴阳之种,正是一把能撬那些裂痕的钥匙。 “原来如此..”安妮在极致的愉悦中保持着一丝清明,“天人境需要的不是力量的累积,而是本质的蜕变。阴阳合一,返璞归真....” 萧默没有回答,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那种玄妙境界的体悟中。 他能感觉到,只要再进一步,就能真正触摸到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第207 章半步天人境 但就在此时,真气环达到了某个临界点。阴阳之种彻底成型,然后轰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散入两人四肢百骸。 “啊……”萧默一声轻呵,那是真气突破极限,境界提升带来的舒爽。 真气如潮水般退去,回归各自丹田。 但这一次,他们的真气性质已经发生了根本改变。萧默的玄阳真气中融入了三成阴柔,安妮的玄阴真气中融入了三成阳刚。 两人依旧没有分开,汗水交融,喘息相闻。但他们的眼神都无比清明,闪烁着领悟的光芒。 “我们.....成功了第一步。”安妮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充满喜悦。 萧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金灰二色流光一闪而逝。 他轻轻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爆鸣,空气中竟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四肢百骸奔腾。 他分明感觉到,自己每一寸肌肉纤维都如钢丝般紧密重组,骨骼密度提升,经络宽阔如江河。 先前全力一击约有千斤,此刻他甚至无需运气,随意一指弹出,床头青铜灯柱便无声凹陷下一个指印,深达半寸。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真气汹涌澎湃,容量何止倍增?原本盈满的真气如今只占丹田一半空间,新生的阴阳调和真气如星云盘旋,凝实而灵动。 心念微动,真气瞬间贯通手足三阴三阳十二正脉,循环速度比从前快了三倍有余,且运转间圆融无碍,再无半分滞涩,五感更是提升到骇人境地。 他能听见隔壁宫殿侍卫换岗时衣甲摩擦的细微声响,能分辨出窗外百米外树叶上露珠滚动的轨迹。 甚至能“嗅”到空气中飘散的、未散尽的淡淡熏香里每一味药材的气息。世界在他感知中变得无比清晰、缓慢,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萧默侧目看向身旁的安妮。 她肌肤莹润如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月白光晕,玄阴真气中融入了阳和之性,寒意内敛,威仪愈盛。她正闭目内视,睫毛轻颤,显然也在体验着蜕变后的奇妙。 安妮忽然抬手,凌空朝三米外茶几上的琉璃杯虚虚一抓。那杯子竟微微颤动,杯中的清水无风自动,旋成一道细小的水柱,如灵蛇般跃出杯口,在她指尖半尺处悬浮流转,映着灯光折射出七彩光华。 “意动气随,驭物于微……”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从前她虽能真气外放,但如此精细操控实物绝无可能。 如今心念所至,真气便如无形之手,精微奥妙,已触摸到“以气御物”的门槛。 两人目光交汇,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惊涛骇浪。这一次双修带来的提升,远超预期。 并非简单量的叠加,而是生命层次的跃进。真气质量、肉身强度、精神感知,全方位蜕变。 萧默甚至有种直觉:若此时再遇那深不可测的师父陈浮生,她不是自己一招之敌。玄阳真气中那三成阴柔并非削弱,反而让刚猛之力更具韧性,可刚可柔,变化由心。 而新生阴阳真气对天地力量的感应与吸纳速度,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安妮依偎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按照刚才的感悟,若我们能将阴阳比例调整到五五平衡,应该就能真正突破屏障,踏入天人境。” “那需要时间,也需要更多次的.....双修。”萧默说着,手指拂过她汗湿的鬓发。 安妮抬头看他,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怎么, 影子先生嫌麻烦了?” 萧默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目光灼灼:“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且....”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这种‘修炼''方式,我很喜欢。” 安妮笑了,那笑容灿烂如花。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心法运转,没有真气循环,只有最纯粹的情欲和亲密。但两人都能感觉到, 经过刚才的深度双修,他们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一种超越肉体、直达灵魂的纽带。 当激情再次平息,窗外已泛起鱼肚白。安妮趴在萧默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轻声问:“你会一直帮我吗?直到达成目标?” 萧默抚摸着她的长发,没有立即回答。良久, 他才开口:“我会帮你统一太国,帮你收回军权。但之后.....我依然是金三角的‘影子’。那里有我需要守护的人和事。” 安妮没有失望,反而笑了:“这样就好。我不要你成为我的附庸,我要你是我的盟友,我的.... 男人,我孩子的父亲。” 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三日后三方会议, 你打算怎么做?” 萧默眼中寒光一闪:“既然坤巴颂对我的地盘有兴趣,那我也不妨去会会他。三军统帅.....呵, 正好试试我们刚刚提升的实力。” “你也要出席?”安妮有些惊讶。 “不。”萧默摇头,“我会以影子’的身份,给他送一份大礼。一份让他永生难忘的大礼。” 安妮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需要我怎么配合?” 萧默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安妮听后,笑容愈发灿烂:“好,就这么办。三日后,我们就给坤巴颂,还有所有觊覦金三角的人,一个狠狠的教训。” 萧默松开安妮,起身走到窗边,月光洒在他线条分明的脊背上。他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萧千陌。 “千陌。”萧默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问运筹帷幄:“用尽一切手段,调查太国三军统帅坤巴颂、梭拉俩人这些年所有贪污受贿跟违规的证据!把他们从上任到现在所有违规证据贪污腐败的证据都挖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萧千陌沉稳的声音:“明白,还有别人的吗?” “总统府都高层跟总统也找点他黑色内幕。”萧默顿了顿,“但不要打草惊蛇。不要让他们有所察觉。” “明白。你何时回来金三角”” “这边的事情结束我可能要去岛国一趟。” “看来,老大这是又收服了陈老给我们找的女王嫂子了。” 第208 章 一起去岛国 挂了电话萧默看了眼床上正注视着他的安妮,“要不明天,我们去岛国走一趟,两个接近天人境的高手,把岛国武道界弄个天翻地覆,把山口组打回他姥姥家。” “好啊!我最喜欢你们龙国人的行侠仗义、锄强扶弱了。”安妮笑着回道。 说完安妮也已经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她用泰语轻声交代着什么,语气果断而威严。萧默虽然听不懂具体内容,但从她眼中闪烁的锐利光芒,知道她正在调动王室最隐秘的力量。 电话持续了约十分钟。挂断后,安妮将手机放在床头,看向萧默:“我让情报处把坤巴颂近三年所有行踪轨迹、接触人员、资金流向全部整理出来。另外,他在曼谷的三处秘密宅邸,已经有人24小时监控了。” 萧默走回床边,欣赏着她运筹帷幄时的神态:“你现在看起来,真像一位女王。” “我本来就是。”安妮挑眉,随即又恢复柔和,“只是在你面前,我不想总是戴王冠。我只想做个有依靠的小女人。” 此时已是凌晨三点。寝宫内灯火柔和,窗外曼谷的霓虹依然闪烁,但城市已进入最深的睡眠。 两人却毫无睡意,新获得的力量在体内奔腾,精神处于一种奇特的亢奋状态。 萧默在床边坐下,手指轻轻拂过安妮光滑的肩头:“我们刚才一直专注于双修心法,寻求境界突破……”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戏谑,“好像没怎么好好体会过程本身的感觉。” 安妮的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不躲不闪:“你想说什么,影子先生?” “我在想……”萧默俯身靠近,呼吸喷在她耳边,“要不要再来一次?这次不运功,不练气,只专心感受——让我好好体会一下,国际巨星、未来太王的……真实感觉。” 安妮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下巴,故作镇定:“来啊,谁怕谁。刚才光顾着运转真气,我也没体会到什么‘特别感觉’。” 萧默戏谑道:“没想到女王还有这样一面!真是没想到啊……” 他的话音未落,安妮已经主动凑上前,吻住了萧默的唇。“女王也是女人,跟普通女人一样,有需求的好吧!” 这个吻与之前不同——没有了功法运转的拘束,纯粹是情感的宣泄与身体的渴望。 安妮的吻带着挑衅的意味,却又在深入时透出隐藏的羞涩。她仿佛在品尝,又仿佛练习。” 她的手指插入萧默的发间,将他拉近自己。 萧默回应着这个吻,手掌抚过她背脊优美的曲线。“你皮肤真好。”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同时轻颤——即使不运功,他们新生的阴阳调和体质也让感官敏锐了数倍。 每一个都像带着微电流,从接触点蔓延至全身。 安妮的呼吸渐渐急促。她能清晰感受到萧默掌心的温度,那热度透过皮肤渗入血肉,却不灼人,而是像冬日的暖阳,包裹着她的每一寸。 当他的吻从唇畔移向颈侧时,她忍不住仰起头,喉咙里溢出细微的呜咽。 这一次,没有真气循环的干扰,所有感知都聚焦于身体本身。 安妮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体会到真正做女人的乐趣。 萧默同样在感受。 在他眼中,此时的安妮褪去了所有光环——不是明星,不是公主,只是一个沉浸于爱欲中的女人。 她的颤抖、她的喘息、她因愉悦而微蹙的眉尖,都真实得不加掩饰。这种真实,比任何光环都更动人。乃至心跳逐渐与他同步的韵律。 这是一种超越言语的交流,两个刚刚经历过神交的灵魂,此刻通过肉体再次确认彼此的契合。 萧默靠近时,安妮忍不住轻呼出声。那不是疼痛,而是……。 她睁开眼,对上萧默深邃的目光,那双眼中此刻没有战场上的冷酷,没有算计时的锐利,只有专注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炽热。 这一次没有功法的催促,他们像在探索一片未知的领域,每一次探索都带着新奇,每一次体验都带着留恋。 安妮的指甲无意识地陷入萧默的背肌,留下淡淡的红痕;萧默的吻则如烙印,落在她的肩颈、锁骨、胸前。 不知过了多久……。 她紧紧抱住萧默,他闷哼一声,将脸埋进安妮的颈窝,呼吸灼热而沉重。两人就这样相拥着,等待浪潮退去,只剩下平缓的余波在体内荡漾。 两个小时后,东方天际已泛起青白色。晨光透过纱帘,在寝宫内投下柔和的光影。 萧默侧身躺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安妮汗湿的长发。他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满意了?满足了?这次体会到‘感觉’了?” 安妮脸上红晕未退,却毫不示弱地瞪他一眼:“难怪那么多人喜欢‘滚床单’。”说完自己先笑了,那笑容里有慵懒,有满足,还有一丝罕见的、小女人般的娇憨。 萧默将她搂进怀里。安妮顺从地依偎过去,脸颊贴着他结实的胸膛,听着那有力而平稳的心跳声。 “不知道能不能怀上我们的小宝宝?”安妮问道。 萧默:“你真想生一个龙国血脉的王储吗?好期待我们儿子成为太国王那一天。” “那当然,这一辈子我只有你一个男人,不给你生孩子,难道要王室绝后啊!” “那我们多来几次吧!或许就能完成这个任务。” “来啊!谁啊怕谁!” “那来吧!” ……… 两个半步天人境的强者,为了造个小王储,一次又一次,不知疲惫的耕耘! 不知道多少次后! “睡吧。”萧默轻吻她的额头,“天亮后,还有硬仗要打。” “嗯。”安妮闭上眼睛,声音渐渐模糊,“你也要睡……” 寝宫内终于安静下来。两个刚刚经历过灵魂与身体双重交融的人,在晨光中相拥而眠。 他们的呼吸逐渐同步,唇角都带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窗外,曼谷正在苏醒。而属于他们的战争,三天后才刚刚开始。 第 209章 意识到错误 话说两头。 凌晨三点,岛国东京成田机场。 一架从江州飞来的航班缓缓降落。 白青雅跟在洪天扬身后,脚步虚浮地走下舷梯。 机场的灯光惨白,映得她脸色更加憔悴。那股从离开别墅就萦绕心头的不安,此刻如同冰冷的藤蔓,紧紧缠住了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洪天扬走得很快,头也不回,与在江州时那个“温文尔雅”、“脆弱恳切”的儿子判若两人。 白青雅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她看着儿子紧绷的后背,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问出口。 出了机场,没有预想中的出租车或接驳车。洪天扬拦了一辆看起来颇为破旧的私家车,用生硬的日语报了个地址。 车子驶离繁华的市区,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高楼渐少,林木增多。夜色浓重,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蜿蜒的山路。 “天扬……我们这是去哪儿?你不是说公司安排了住处吗?”白青雅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颤抖。 洪天扬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句:“到了你就知道了。” 白青雅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紧紧抱着自己随身的小包,指节捏得发白。 车子最终在一片茂密的竹林外停下。 凌晨的竹林幽深黑暗,风吹过竹叶,发出簌簌的声响,如同无数细碎的鬼语。远处,富士山巨大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矗立,更添几分压抑。 “下车。”洪天扬率先推门下去。 白青雅迟疑着,却被儿子不耐烦地一把拽了出来。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走!”洪天扬扯着她的胳膊,力道很大,几乎是拖着她往竹林深处走去。 “天扬!你弄疼我了!这到底是哪里?你带我来这荒郊野外干什么?”白青雅挣扎着,恐惧让她的声音尖利起来。 “闭嘴!”洪天扬猛地甩开她的手,转身瞪着她。机场灯光下那点残存的“人色”已彻底褪去,只剩下扭曲的狰狞。“让你走就走!哪那么多废话!” 白青雅被他眼中的戾气吓住了,呆立原地。 就在这时,竹林深处传来沙沙的脚步声。一个矮小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借着微弱的天光,白青雅看清那是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三的老者,穿着传统的黑色和服,五官正常,甚至称得上清矍,但皮肤是一种不见天日的苍白。 他明明个子矮小,却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仿佛周围的温度都随之下降。 白青雅本能地后退一步,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洪天扬看到来人,脸上的暴躁瞬间收敛,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他微微躬身:“信长大人。” 被称作信长的侏儒老者,正是樱花社杀手组首领——鬼冢信长。 他目光掠过洪天扬,落在惊恐万状的白青雅身上,嘴角勾起一个堪称“温和”的弧度,但眼神却冰冷如毒蛇。 “欢迎,白女士。远道而来,辛苦了。” 白青雅猛地看向洪天扬,声音发抖:“他是谁?天扬,你……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洪天扬像是被踩了尾巴,瞬间炸毛,他指着鬼冢信长,对着白青雅低吼,“如果不是信长大人救了我,我早就死在江州自己别墅了!” “我爸被萧默逼得跳楼的,我被废了做男人的资格,而你却在仇人的膝下承欢,做你的金丝雀!白青雅,你看看你自己,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 这些话如同淬毒的刀子,狠狠扎进白青雅心里。她脸色煞白,身体晃了晃,却也被这彻底的污蔑和儿子的狰狞激起了罕见的怒火与委屈。 “我不知廉耻?”她声音尖细,带着哭腔,“洪天扬!你有没有良心!洪家是怎么倒的?是你先去招惹萧默,是你招惹林青羽,是你睡了人家的妻子!” “是你们父子贪得无厌,先做了孽!人家报复回来,有错吗?我……我一个女人,洪泰死了,你下落不明,我除了依附他,我还能怎么办?你以为我心里好过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白青雅脸上。力道之大,让她耳中嗡鸣,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白青雅彻底僵住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面目扭曲的年轻人。 这是她的儿子?那个她怀胎十月,细心呵护长大的儿子?那个在江州还对她流泪祈求的儿子? 他竟然打她?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碎裂、颠倒。 “混账!”鬼冢信长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让暴怒的洪天扬瞬间打了个激灵,高举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狰狞迅速被恐惧取代。 “她是你母亲,谁给你的胆子动手?”鬼冢信长慢慢踱步过来,目光如冰锥刺向洪天扬。 洪天扬低下头,嚅嗫着:“对……对不起,信长大人,我……我一时冲动。” “滚下去。”鬼冢信长淡淡道。 洪天扬如蒙大赦,狠狠瞪了白青雅一眼,那眼神里再无半分亲情,只有厌弃和怨恨,然后转身快步消失在竹林深处。 白青雅看着儿子消失的方向,又看看眼前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侏儒老者,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攫住了她。儿子似乎很怕这个人……这个人,到底是谁? 鬼冢信长转向白青雅,脸上又恢复了那种诡异的“温和”:“白女士,受惊了。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天起,你需要暂时住在这里。” “住在这里?为什么?”白青雅声音颤抖,“我儿子说接我来岛国生活,他找到工作了……” “那只是为了请你过来的说辞。”鬼冢信长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你需要在这里,安静地等待。等待你那个小男人,萧默,来救你。” 白青雅如遭雷击,脑子里轰然一声。 骗局……一切都是骗局!儿子根本不是想和她重新开始,而是把她当成了诱饵,引诱萧默前来! 巨大的绝望和被至亲背叛的痛楚淹没了她。她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他……他会来吗?”她喃喃自语,不知是在问鬼冢信长,还是在问自己,“我在他心里……值得他救吗?” 第 210章管还是不管? 想起自己离开时的决绝和不告而别,想起留在梳妆台上的卡和戒指,一阵尖锐的悔恨刺穿心脏。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鬼冢信长转身,“跟我来。” “不!我不去!放我走!”求生的本能和巨大的愤怒让白青雅爆发出一股力气,她转身就想往竹林外跑。 鬼冢信长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挥。 一股无形却凌厉的劲风袭来,白青雅只觉得后背仿佛被重锤击中,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尘土和竹叶沾了满身。剧痛让她蜷缩起来,喉咙里涌上腥甜。 鬼冢信长慢慢走到她面前,俯视着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刺骨的寒意:“白女士,我建议你听话。这里的男人很久没见到女人了,尤其是你这样风韵犹存的。” “如果你不老实,我不介意先让几个最下等的流浪汉来‘伺候’你,他们应该不介意你年纪大一些。” 白青雅猛地一颤,抬起头,对上鬼冢信长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那不是在开玩笑。极致的恐惧让她连哭声都噎在喉咙里,只剩下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 她不再反抗,或者说,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和力气。在鬼冢信长的示意下,两个如同鬼魅般出现的黑衣武者将她架起,拖向竹林深处。 她被带到竹林最深处一个独立的、被高墙围起来的小院落。 院子里只有一间简陋的和式屋子,陈设简单到近乎囚牢。门被从外面锁上,窗户也被封死,只留下几个透气的缝隙。 蜷缩在冰冷榻榻米上的角落,白青雅抱着膝盖,脸上火辣辣地疼,身上被击中的地方也疼痛难忍。但比肉体更痛的,是心里的窟窿。 悔恨像潮水般涌来。她后悔轻信了儿子演技拙劣的谎言,后悔离开了萧默给予的那份扭曲却真实的庇护,后悔自己竟还对“正常生活”抱有可笑的幻想。 如今,她落入这显然与萧默为敌的恐怖分子手中,成为要挟他的筹码。而那个她背叛离开的男人,还会管她的死活吗? 眼泪无声地滑落,混合着脸上的尘土和血迹。窗外,竹林沙沙作响,仿佛无尽的嘲笑。 …… 与此同时,太国,慢谷王宫。 清晨八点的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萧默还在沉睡,古铜色的脊背上残留着些许暧昧的痕迹,呼吸沉稳。 安妮早已醒来,正支着下巴,细细描摹他熟睡的侧脸。 经过昨夜数次灵与肉的双重交融,她眼中的光芒更加内敛深邃,气质愈发雍容莫测,只是此刻看着萧默的眼神,柔软得能滴出水来。 床头柜上,萧默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一下,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信息涌入,自动解码后,是一段短短的视频。 视频里,一个蓬头垢面、脸颊红肿、眼神惊恐绝望的女人,正对着镜头,背景是模糊的竹墙。虽然狼狈不堪,但依然能认出,正是白青雅。 手机静静躺在那里,屏幕很快暗了下去。沉睡中的萧默,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寝宫内一片静谧,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与窗外逐渐喧嚣起来的王宫晨景,形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而遥远的岛国竹林深处,一个因背叛和恐惧而濒临崩溃的女人,正等待着未知的命运,也等待着那个或许根本不会来的救赎。 时间线回到太国。 阳光透过曼谷王宫寝宫精致的窗棂,在凌乱的大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萧默沉睡着,古铜色的脊背在晨光中泛着光泽,上面残留着昨夜疯狂的些许痕迹。 安妮也没有醒来嘴角挂着甜甜笑容,睡的很沉。 远在金三角的萧千陌,也收到了跟萧默同样一条视频,可能是发视频的人没有收到萧默的回应,又给萧千陌发了一条。 日头渐渐升高,寝宫内一片静谧。直到上午十一点多,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萧默皱了皱眉,眼睫颤动了几下,才不情愿地睁开眼。安妮也因这铃声微微动了动,秀眉轻蹙,更往萧默怀里靠了靠。 “谁啊……”萧默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伸手摸索着抓过响个不停的手机。看到屏幕上“萧千陌”的名字,他瞬间清醒了几分,坐起身,按下了接听键。 “喂,千陌。”他声音还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萧千陌的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老大,你刚醒?我收到了一段视频,你看看手机你收到没?” 萧默心头一动,一边听着电话,一边迅速解锁自己的手机,翻看起来。 果然,在特定的加密栏,一条未读信息正静静躺着。 他点开,一段短暂却足以让人心头发紧的视频开始播放——蓬头垢面、脸颊红肿、眼神惊恐绝望的白青雅,背景是模糊的竹墙。 “我也收到了。”萧默的声音沉了下去,目光停留在视频画面上,“两个小时前就发过来了,可能是这两三个小时我没有理会,他们又才发给你。” “老大,你打算怎么做?”萧千陌直接问道。 萧默沉默了几秒,目光从手机上移开,望向窗外刺眼的阳光,眼神复杂。“这事你就别管了。我有我的计划。” 挂了电话,寝宫内重新陷入安静,但萧默的心却不再平静。 白青雅那张惊恐的脸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她没有打电话联系自己……,她选择了她的儿子。萧默扯了扯嘴角,说不清是自嘲还是什么。 不担心是假的,这是他连累连累了她。从洪泰跳楼,洪天扬被废,再到她被迫依附于自己……这一系列变故,根源都在于自己与洪家的仇怨。她一个弱女人,被卷进这场旋涡,身不由己。 他们之间这一个月说不清道不明的肌肤之亲,那些夜晚的纠缠与喘息,她在他身下从最初的僵硬恐惧到后来的婉转承欢……这些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现。 萧默能理解白青雅的选择。 洪天扬是她的亲生儿子,血脉相连,在儿子“失而复得”、痛哭流涕的恳求面前,选择儿子,是天性,是人之常情。也不算背叛,只是做了一个母亲本能的选择。 第 211章 合理的借口 “我能……不管吗?”萧默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如果不管,他过不去自己心里这道坎。那个女人,终究是和他有过肌肤之亲,在他身下颤抖哭泣,也曾在他怀里得到片刻安宁。” 如今因他而陷入险境,成为敌人要挟他的筹码,他若坐视不理,将来午夜梦回,恐怕难以心安。 管吧……又该如何管?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似乎又不符合他一贯的冷血行事作风。 内心挣扎了片刻,一个更“合理”的借口逐渐成型——他要去岛国,灭了樱花社的杀手组!这个组织几次三番与他作对,早就该铲除。 洪天扬那个丧心病狂的废物,竟敢拿自己母亲做诱饵,更是死有余辜。至于白青雅……不过是顺便带回来罢了。 带回来之后,在国内给她一笔钱,让她自生自灭,也算仁至义尽。 “对,就是这样。”萧默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寒光。他不是为了一个女人去冒险,他是为了铲除威胁,清理门户。白青雅,只是捎带手的事。 这时,身边传来窸窣的声响。 安妮幽幽转醒,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丝绸薄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娇嫩的肌肤。 她看到萧默坐在床边,脸色沉凝,便靠了过来,柔软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坚实的后背上。 “怎么了?谁的电话?”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娇憨。 萧默顿了顿,转过身,看着安妮清澈却深邃的眼睛。 他没有隐瞒,将洪家与他的恩怨,白青雅的身份,以及洪天扬如何利用母亲做诱饵,现在白青雅落入敌手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安妮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萧默说完,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我陪你去吧。”安妮说道,语气平静却坚定,“去把她带回来。不然她如果真的出了事,你会内疚一辈子的。她……真的是无辜的。她的选择也没有错,不算是背叛你。” 说这话时,安妮的内心却是另一番景象:“这个男人,果然重情重义。对待敌人,他可以冷酷无情,斩草除根;” “但对待自己人,或者被他纳入羽翼之下、哪怕只是短暂有过关联的弱者,他却又会生出一种近乎固执的责任感。” “表面冷血强硬,内里却有着他自己或许都不愿承认的柔软。这样的男人,让人着迷,也让人心疼。 萧默有些意外地看着安妮,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同行,并且如此理解他的纠结。 他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你安排一下,我们俩去岛国走一趟。正好,山口组那边的事,也该了结一下了。” 安妮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正合我意。”她立即伸手在床头按下一个内线通讯按钮。 很快,管家诗妮娜的声音传来:“陛下,请吩咐。” “诗妮娜,立刻给我和萧先生订两张最快飞往岛国东京的机票。”安妮的声音恢复了女王的威严与简洁。 “是,陛下。请问需要安排随行人员和专机吗?”诗妮娜恭敬地问。 “不用。”安妮看了一眼萧默,对着通讯器说道,“我们……是偷偷过去办点事的。所以保镖不用安排,行程尽量低调。至于专机,目标太大,免了。” 诗妮娜在电话那头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应道:“明白了,陛下。我立刻查询航班。” 大约十分钟后,诗妮娜的电话打了回来:“陛下,查询到最快的航班是今天下午三点二十分起飞,从慢谷素万那普机场直飞东京成田机场。头等舱票已预留,请问是否确认?” “确认。”安妮干脆利落。 “陛下,”诗妮娜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和关切,“真的不需要安排任何护卫吗?岛国那边……情况可能比较复杂。” 安妮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语气却平淡:“诗妮娜,我和萧先生,已经是半步天人境了。这个世界,我们可以横着走。” 电话那头明显传来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然后是更长久的沉默。 作为太王安妮的贴身管家,同时本身也是一位先天境界的高手,诗妮娜太清楚“半步天人境”这五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站在当今世界武道顶峰的存在,近乎传说!二十一岁的女王陛下,竟然已经达到了如此境界?这让她在震惊激动的同时,脑海中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寝宫内隐约传来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 “难道……那种疯狂的、灵魂与肉体的双重交融,对武道修行有如此恐怖的促进作用?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烫,连忙稳住心神。 “是!陛下!我明白了!我立刻为您和萧先生准备一切所需!”诗妮娜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敬畏。 挂了电话,安妮转头看向萧默,发现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安妮脸一红,娇嗔道:“看什么看?” “看我的女王陛下,霸气侧漏的样子。”萧默笑着,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此时羡慕内心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要…… 萧默挂断与安妮的通话后,沉吟片刻,再次拨通了萧千陌的号码。 “千陌,接通对方发来视频的通道,我要和他们对话。”萧默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明白。”萧千陌简短回应。 安妮问:“你要迷惑他们?” “对,迷惑他们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半分钟后,视频连接建立。 萧默手机屏幕那端出现的,正是鬼冢信长那张苍白清矍的脸,背景也是幽暗的竹屋。 “影子先生,久仰。”鬼冢信长的声音通过电子设备传来,依然平稳,带着一种冰冷的礼貌,“想必,你已经看到我们送上的‘礼物’了。” 萧默靠在床头,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神情却慵懒得像是在闲聊:“看到了。不过,我有点疑问。” “哦?请讲。” “视频里那个女人,真是白青雅?”萧默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画质模糊,人也狼狈不堪。谁知道是不是你们随便找了个有点像的女人,化了妆来唬我?” 第 212章 虚虚实实 鬼冢信长眼神微凝,但笑容不变:“影子先生说笑了。我们没必要做这种拙劣的伪装。” “空口无凭。”萧默耸耸肩,“洪天扬呢?让他出来。还有,我要同时看到白青雅——如果真是她的话。让我看看,是不是他们母子联手演的一出戏。” 鬼冢信长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对萧默的要求进行评估。最终,他轻轻点头:“可以。满足你这个要求。” 镜头转动,画面被分割。 一边是神情阴郁、眼神躲闪的洪天扬,另一边则是被黑衣人搀扶着、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的白青雅。 她看到屏幕里的萧默,嘴唇翕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滚落。 “萧默!我操你祖宗!”洪天扬声嘶力竭的吼道,带着压抑的疯狂,“想要她活命,就乖乖来岛国!否则……” “否则怎样?”萧默打断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满满的讥诮和漫不经心。 “洪天扬,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阉了之后,连基本的判断力都没了?” 洪天扬一愣。 萧默身体前倾,凑近屏幕,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白青雅,跟我有什么关系?没错,我是睡过她几次。” “但那又怎样?一个仇人的遗孀,一个自己送上门来的玩物而已。睡了,也就睡了。你现在拿一个我睡过的女人来威胁我?你觉得,她在我这里,很重要?” 画面里,白青雅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向屏幕。那眼神里的微弱希冀,瞬间碎裂成灰。 洪天扬也呆住了,张着嘴,似乎没料到萧默会说出这样的话。 萧默靠在床头,姿态越发松弛,甚至带着点百无聊赖:“洪天扬,你真是太可笑了。用你自己的亲生母亲当诱饵,来威胁我?” “你怎么会天真地认为,你母亲在我心里有位置?她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发泄工具,一个可有可无的床伴。” “玩腻了,也就丢了。她现在选择跟你走,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鬼冢信长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睛,此刻也微微眯起,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和审视。 他预想过萧默的各种反应:愤怒、谈判、妥协,甚至冷酷地直接拒绝。 但唯独没料到,是这种彻头彻尾的、轻蔑的漠视。这不像伪装……这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无情和玩味,是顶尖杀手才有的特质。 “别忘了,洪天扬,”萧默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锋,“我是什么人?‘影子’。” “一个杀手。你用亲情、用女人来要挟一个杀手?你的老师没教过你,这是最愚蠢的行为吗?杀手眼里,只有目标和任务,没有累赘,更没有软肋。白青雅?她连成为我软肋的资格都没有。” 洪天扬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变白。 他策划这一切,根植于一个他认为颠扑不破的信念:萧默对白青雅有占有欲,甚至有感情。 母亲是他复仇计划中最关键的棋子。可现在,萧默却将这颗棋子贬得一文不值,将他精心构筑的威胁基石瞬间击得粉碎。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慌攫住了他——如果萧默真的不在乎,那他所做的一切,他背叛母亲、将她拖入地狱的行为,还有什么意义? 白青雅则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萧默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烧红的铁钎,狠狠烙在她的心上。 玩物……发泄工具……可有可无……连成为软肋的资格都没有……原来,自己在他眼里,竟是如此不堪。 那些夜晚的温存,那些偶尔流露的复杂眼神,原来都只是自己的错觉和一厢情愿。巨大的羞耻和绝望淹没了他,她连颤抖的力气都失去了,眼神空洞得吓人。 鬼冢信长迅速调整着策略。萧默的反应打乱了他的节奏。 如果对方真的不在意这个女人,那这个人质就失去了价值。但他仔细观察萧默的神态,那并非全然的虚伪,反而有种杀手特有的、对生命的漠然。 难道真的估算错了?这个女人的分量,远不如他们想象的那么重? “影子果然冷血。”鬼冢信长缓缓开口,试图找回主动权,“但无论如何,她毕竟曾是你的女人。如果你真如此无情,又何必要求与她对话确认?” 萧默嗤笑一声:“确认?我只是好奇,想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顺便,欣赏一下洪大少亲手将母亲推入火坑的精彩戏码。” “这比电影好看多了。”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白青雅,眼神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但快得无人能捕捉。 “好了,戏看完了。你们爱怎么处置她,随你们的便。杀了,放了,或者……送给你们弹丸之地的那些流浪汉,都行。”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森寒无比:“不过鬼冢信长,洪天扬,你们给我听清楚。” “这个女人,你们可以随意处理。但你们樱花社杀手组几次三番招惹我,还有洪天扬你这个废物,这笔账,我会亲自来岛国跟你们算。洗干净脖子,等着。” 说完,不等对方有任何反应,萧默直接切断了视频。 屏幕暗了下去。 寝宫内一片死寂。 遥远的岛国竹林深处,竹屋内,只剩下画面冻结后的一片黑暗,以及三个心思各异、却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剧本”震得措手不及的人。 洪天扬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喃喃道:“不可能……他怎么会不在乎……他一定是装的……” 白青雅瘫软在地,无声的眼泪汹涌而出,内心世界彻底崩塌。 鬼冢信长则站在原地,矮小的身影在幽暗的光线中显得更加诡谲。 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疑虑、警惕,以及一丝被意外打乱计划的不悦。 萧默的最后通牒,他听得清楚。这个人,或许真的不是为了这个女人而来,而是为了……彻底清除他们。 第 213章阴谋论 时间线回到太国女王的寝宫。 晨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洒在太国王室女王寝宫华贵的地毯上。 萧默切断了与鬼冢信长的视频通讯,将手机随手放在一旁镶嵌着珍珠的矮几上,脸上方才视频中的讥诮与冰冷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虑。 他转过头,看向躺在身边的女王安妮。她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眉宇间依旧带着掌权者的威严与敏锐。 “岛国那边,现在估计是焦头烂额了。”萧默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安静的寝宫里显得格外清晰,“山口组在岛国的所作所为,他们想甩干净,没那么容易。” “只是不知道,除了官方那些不痛不痒的表态,他们内部到底会乱成什么样,又会拿出什么实质性的应对之策。” 安妮穿上睡袍,她拢看拢真空地带的睡袍。“应对?无非是些外交辞令,抓几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顶罪,再暗中安抚各方势力。”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光靠舆论和民间抵制,压力还不够直接。萧默,你觉得,如果我联合柬国、挝国、面国、越国这几个受害最深、反应也最激烈的国家,一同向岛国政府发出正式照会。” “要求他们限期彻底清查、解散山口组,并做出巨额赔偿,否则将考虑升级制裁,包括但不限于冻结相关企业在东南亚的资产、提高关税,甚至限制某些人员往来……效果会如何?” 她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着萧默:“另外,你不是在龙国那边……关系非常硬吗?能否让龙国也从官方层面施加压力?” “比如,宣布全面抵制岛国汽车,禁止岛国海鲜进口,对岛国电子产品和零部件加征特别关税?龙国是岛国最大的贸易伙伴之一,这样的打击,才是真正伤筋动骨的。” 萧默手指轻轻敲打着床头柜,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龙国那边,实际上从昨天案件细节爆出,特别是确认有龙国女性受害后,民间情绪就已经炸了。” “官方虽然暂时没有明确表态,但暗流早已涌动。施加压力是必然的,只是时机和方式的问题。” 他看向安妮,“你的联合施压想法很好,双管齐下,甚至多管齐下,让岛国在国际上彻底孤立,承受前所未有的政治和经济压力。” “不过,”萧默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指望岛国政府自己动手‘彻底’解决山口组,无异于痴人说梦。” “山口组盘根错节近百年,与政界、财阀、乃至皇室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谓调查,最后很可能不了了之,或者找个替罪羊。” “我们要的,不是他们敷衍了事的‘交代’,而是真正让这个毒瘤伤元动气,乃至……彻底覆灭。” 安妮身体微微前倾:“你的意思是?” “光靠外部压力,逼不出我们想要的结果。”萧默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最终,还是要我们亲自去岛国,把那里搅个天翻地覆。” “把山口组的核心高层,一个一个,连根拔起。最好能让他们内部分崩离析,自我毁灭。” 安妮眼中闪过异彩,但随即又浮现疑虑:“斩首行动?这固然痛快。但山口组全球成员几十万,高层死了一批,很快会有另一批人顶上来。” “只要其组织架构和盈利模式还在,它就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想要它真正瓦解,除非……” “除非从内部摧毁它的根基,或者,更直接一点,找一个听话的。”萧默接过话头,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扶持一个傀儡,一个愿意与我们合作,并且有能力控制住局面的新首领。” “让山口组,至少在可见的未来,变成一只被拔掉毒牙、甚至能为我们所用的狗。” “傀儡?”安妮若有所思,“人选呢?你有目标了?山口组内部派系林立,斗得你死我活,找到一个合适且可控的代理人,并不容易。” “人选可以慢慢物色,甚至可以从外部‘空降’一个,只要我们手段够硬,能压服那些豺狼。” 萧默摆摆手,“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创造一个绝佳的环境——一个让岛国本土势力,特别是那些真正掌控这个国家命脉的势力,不得不对山口组动手,或者至少放弃庇护它的环境。” 他起身走下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王宫花园的景色,语气逐渐变得清晰而冷酷:“岛国真正的权力,掌握在几大古老财阀家族手中,比如控制汽车产业的井上家族,垄断高端海鲜贸易的柳生家族,以及在电子科技领域根深蒂固的北原家族。” “这些家族,才是岛国经济的支柱,也是内阁背后真正的金主。山口组或许能给他们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提供政治献金,但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这种关系脆弱不堪。” 萧默转过身,背对着落地窗的阳光,面容在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但声音却格外清晰:“如果,龙国突然宣布,因山口组暴行及岛国政府处置不力。“ “即日起,无限期禁止井上家族旗下所有品牌汽车进口,全面禁止柳生家族主导的岛国海鲜输入,并对北原家族相关电子产品实施最严格的技术壁垒和销售限制……你想象一下,这三大家族,会有什么反应?” 安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发现了绝妙的棋路:“釜底抽薪!经济利益是这些家族的命根子。龙国市场是他们绝对无法割舍的巨大利源。” “一旦因为山口组的问题导致他们在龙国的生意全面崩塌,损失将以百亿、千亿计。” “届时,根本不需要我们动手,这三大家族,以及他们背后所影响的政客、媒体,会第一个跳出来,逼迫内阁对山口组采取最严厉的措施,甚至可能亲自下场,动用一切力量去打击、切割、乃至献祭山口组,以求挽回龙国市场!” 第 214章 蝴蝶效应 “没错。”萧默走回沙发边,拿起自己的手机,“不仅要让他们施压,最好能让他们和山口组直接冲突起来。” “狗咬狗更好,也才能最大程度地消耗彼此。岛国内部越乱,我们过去的行动空间就越大,浑水才好摸鱼。” 他说完,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沉稳中带着些许玩世不恭的男声:“小师弟?这个时间打来,看来东南亚的蝴蝶,翅膀扇得不够过瘾,还想刮场台风?” 对方正是萧默的三师兄,龙组现任龙王——燕长歌。 “三师兄,台风眼在岛国。”萧默开门见山,语气严肃,“山口组的事,发酵得差不多了。但现在需要再加一把火,一把能烧到岛国那些真正主人屁股底下的火。” 他将自己的计划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针对井上、柳生、北原三大家族进行精准贸易打击的构想。 “……我需要龙国官方,最好是商务部,尽快召开一场高规格的新闻发布会。措辞要严厉,立场要强硬。” “不仅要谴责山口组的罪行,痛斥岛国政府的包庇和失职,更要明确表示龙国出于保护本国公民出行安全,将不得不采取一系列断然措施。” 萧默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直接指出龙国市场,就是要针对岛国井上家的汽车,柳生家的海鲜,北原家的核心电子产品。” “要明确宣布禁止进口、销售。并且暗示,如果岛国方面不能给出令人满意的解决方案,制裁范围将迅速扩大到所有岛国对龙出口商品,乃至投资、金融、科技合作等全方位领域。总之,姿态要做足,压力要给到极致。” 电话那头的燕长歌安静地听着,只有轻微的呼吸声表明他在认真思考。 几秒钟后,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了然和赞赏:“好一招驱虎吞狼,再加隔山打牛。小师弟,你这是要把岛国顶层的那几个老家伙,架在火上烤啊。” “让他们自己家的狗惹了祸,却要他们割肉放血来平息。妙,真是妙。这比单纯打击山口组,效果要深远得多。” “不过,”燕长歌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狡黠,“光是商务部出面,力度够了,但‘理由’还可以更巧妙一些。这样,你给我半小时。不,二十分钟。我让商务部那边准备一下,同时……我会让‘龙组’适当‘露面’。” “露面?”萧默眉梢微挑。 “对。”燕长歌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老谋深算的味道,“商务部的声明里,可以加上这么一句:鉴于山口组犯罪集团之猖獗,已严重威胁到龙国妇女跟女孩的出行安全。” “龙组会联合东南亚各国,政府在每个国家排查岛国产业。要么岛国政府自己处理山口组,要么龙国处理。“ 萧默嘴角也浮现出一丝笑意:“不愧是三师兄,想得周到,就这么办。 “明白。你放心,发布会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岛国那边,很快就要鸡飞狗跳了。你自己……小心。”燕长歌说完,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显然是立刻去部署了。 萧默放下手机,看向安妮:“龙国这边,二十分钟后就会行动。” 安妮早已听得心潮澎湃,此刻毫不犹豫地拿起自己的专线电话:“巴育将军吗?是我。立刻准备,就在曼谷军方新闻中心,一小时后……不,四十分钟后,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以太国王室的名义发布。” 她的语速快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女王威仪:“声明要点:第一,再次强烈谴责岛国山口组犯罪集团在曼谷犯下的骇人罪行,重申我国追查到底、严惩不贷的决心。” “第二,鉴于岛国政府迄今未采取足以令人信服的实质性行动,且案件可能涉及岛国更深层的社会经济问题,太国王室决定,立即升级对岛国的相关应对措施。” “包括:无限期中止与岛国警方、海上保安厅等涉及治安领域的官方合作项目。” “重新审查所有在泰岛国大型投资项目的合规性与安全性,特别是与井上、柳生、北原三大家族关联密切的项目,暂停其一切新的审批与优惠。” “号召东盟各国联合行动,共同对岛国施加最大压力,以捍卫东南亚地区的安全与尊严。”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萧默,继续道:“第三,明确支持一切正义的国际行动,联合打击黑恶势力。” 下达完指令,安妮又连续拨通了几个电话,分别打向面国、挝国、柬国等关系密切的邻国元首或实权人物。 她言辞恳切而又犀利,将案件上升到了地区安全、国家尊严和共同经济利益的高度,并透露了龙国即将采取的强硬措施,成功激发了各国的同仇敌忾之心,以及趁此机会敲打岛国、争取自身利益的盘算。 很快,这几个国家也相继同意,将在各自首都,于相近的时间点召开新闻发布会,形成东南亚国家集团协同施压的浩大声势。 二十分钟,转瞬即逝。 龙国,燕京。商务部新闻发布厅座无虚席,国内外记者早已接到紧急通知,预感有重大消息宣布。 时间一到,商务部新闻发言人神情严肃地走上台,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各位记者朋友,大家上午好。下面,我代表龙国商务部,就近日发生的、令人震惊和愤怒的‘慢谷樱花会所’跨国性奴犯罪案,发表严正声明。” 发言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并通过直播信号,瞬间传递到世界各地。 “经我方核实,在此案中,有多名龙国女性公民遭受了非人的摧残与迫害,均由岛国山口组绑架、威胁、迫害。” “这是对龙国公民基本人权的野蛮践踏,是对人类道德底线的公然挑战。龙国政府和人民对此表示最强烈的愤慨和最严厉的谴责!” 第 215章 抵制岛国产品 “而令人极度失望和无法接受的是,案发至今,超过36小时,岛国政府及相关部门对此表现出令人费解的迟钝、敷衍乃至包庇态度,未能采取任何有效行动追究该犯罪集团责任,也未就保护包括龙国公民在内的各国受害者权益做出切实承诺。” “这种纵容犯罪、罔顾正义的行为,严重伤害了龙国人民的感情,也破坏了国际社会共同打击跨国犯罪的努力与互信。” 发言人的语气越来越重,目光锐利地扫过台下。 “鉴于岛国方面的消极不作为,以及此案暴露出的、山口组犯罪集团与岛国某些经济势力之间可能存在的千丝万缕的非法联系,已对龙国市场秩序和消费者权益构成潜在重大威胁。 为保护龙国公民合法权益,维护龙国市场安全与稳定,依据相关法律法规,龙国政府决定,采取以下紧急措施:” 全场寂静,只有摄像机的快门声和录音设备的运转声。 “第一,自即日起,无限期暂停进口产于岛国井上家族控股企业旗下所有品牌的汽车及其零部件。” “第二,自即日起,全面禁止原产于岛国、由柳生家族关联企业主导或经手的海产品、水产制品进入龙国市场。” “第三,自即日起,对岛国北原家族旗下主要电子科技企业生产的相关核心元器件、消费电子产品,实施最严格的技术准入审查和市场销售限制。” 每宣布一条即日起,台下就响起一片低沉的惊呼。这三条,精准打击了岛国三大经济命脉的代表家族! “上述措施,直至岛国政府彻底查清本案,依法严惩所有罪犯(特别是山口组核心成员),赔偿所有受害者,并采取永久性有效措施杜绝其国内黑恶势力染指跨国犯罪、危害他国公民安全为止。” 发言人稍作停顿,语气变得更加深沉,甚至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警告意味: “龙国政府郑重警告岛国有关方面,必须正视问题的严重性,立即拿出诚意和实际行动。” “我方将持续密切关注事态发展,并保留采取进一步一切必要措施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扩大制裁范围至所有岛国对华出口商品及投资合作领域。” “同时,为确保上述制裁令得到严格执行,防止个别商家受利益驱使,阳奉阴违,继续销售来自涉案关联势力的商品,龙国有关强力部门,将依法对违规行为进行严厉查处。任何试图挑战龙国法律和尊严的行为,都将付出沉重代价。” “我们呼吁国际社会,特别是与本案受害国相关的国家和地区,携手合作,共同向岛国施加压力,敦促其立即纠正错误,铲除犯罪毒瘤,还受害者以公道,还国际社会以清净!” 发言结束,没有安排提问环节。发言人径直离场,留下满堂哗然的记者和迅速开始编辑紧急新闻的媒体人。 几乎在同一时间,曼谷,巴育将军站在军方新闻中心的讲台上,面色刚毅,语气铿锵,宣读了以泰王国国王陛下名义批准的联合声明,内容与安妮女王交代的如出一辙,措辞之强硬,较之龙国犹有过之,并明确点出了支持龙国行动、号召东盟联合的立场。 紧接着,面国国家电视台、挝党中央广播电台、柬国王家新闻社……东南亚各国官方喉舌相继发声,谴责浪潮一浪高过一浪,并且不约而同地将矛头从单纯的山口组,隐隐指向了岛国更深层的“结构性庇护”问题,形成了强大的地区性政治共振。 龙国商务部的声明,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而东南亚各国的集体响应,则像是随之掀起的连环巨浪。 这不再是简单的舆论谴责或民间抵制,而是由国家机器发起的、带有明确经济惩罚和政治孤立性质的联合绞杀。 全球股市在龙国发布会进行到一半时,就已再次发生剧烈震荡。 岛国股市主要指数断崖式暴跌,井上、柳生、北原三家旗下上市公司的股价更是瞬间跌穿地板,触发熔断。 与之相关的银行、保险、航运板块全线崩跌。恐慌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至欧美市场,所有与岛国产业链相关的股票均遭抛售。 岛国国内,三大财阀家族的祖宅和总部大楼前,瞬间被闻风而来的记者和愤怒的投资者围得水泄不通。 家族内部紧急会议接连召开,元老们震怒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隔音门都能隐约听见。 他们一边紧急磋商如何应对这毁灭性的打击,一边将无穷的怒火和压力,转向了东京永田町的首相官邸和……神户那个给他们带来无尽麻烦的黑帮巢穴。 首相官邸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内阁成员们脸色灰败,听着秘书不断报告来自龙国、东南亚各国、国内财阀、在野党乃至皇室方面的质询与压力。 原本打算弃车保帅、牺牲山口组部分势力以平息事端的计划,在龙国精准针对三大财阀的制裁面前,彻底破产。 现在,不是他们想不想动山口组的问题,而是那三个掌控国家经济命脉的巨无霸家族,逼着他们必须立刻、彻底、以最惨烈的方式,与山口组完成切割,并交出足够分量的“祭品”,以试图挽回那无法估量的市场损失。 一场由外部压力点燃、内部利益驱动的风暴,正在岛国上空以惊人的速度汇聚、旋转。 而这场风暴的核心,除了即将遭受灭顶之灾的山口组,还有那远在曼谷王宫之中,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肇始的男女。 萧默听着安妮转述来自各方的最新汇报,看着平板上全球新闻的滚动播报和股市那一片刺眼的惨绿,缓缓端起一杯茶。 “水,”他抿了一口,淡淡道,“已经浑了。” 安妮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那么,摸鱼的人,今天下午也会出发。” 萧默放下茶杯,目光投向东北方向,仿佛穿透了宫殿的墙壁和遥远的海域,看到了那个即将陷入混乱与动荡的岛国。 第 216章 出发岛国 “这次去岛国,把所有积累的恩怨一起解决。” 萧默跟安妮两人又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耳鬓厮磨,说着悄悄话,享受着暴风雨前难得的温馨时光。暧昧的气息在寝宫内弥漫,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分。 “起床吧,洗澡洗漱。”萧默拍了拍安妮弹性惊人的翘臀。 “嗯……一起洗?”安妮抬头,眼波流转,带着邀请。 萧默喉结动了动,没有拒绝。两人就这样赤诚相拥着下了床,走向宽敞豪华的浴室。 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很快注满了温热的水,上面漂浮着玫瑰花瓣和舒缓的精油。氤氲的水汽升腾起来,模糊了镜面,也柔和了光线。 萧默先跨入水中,靠在池边。 安妮随后踏入,温热水流包裹住她玲珑有致的娇躯,她轻吟一声,舒服地眯起了眼。 “温度刚好。”她靠进萧默的怀里,背贴着他的胸膛坐下。 “是么?”萧默的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我怎么觉得,是你身上更暖些。” 他的手掌在她光滑的背脊上缓缓滑动。安妮舒服地后仰,脖颈拉出优美的线条。 “你的手……别乱动。”她声音微颤。 “乱动了么?”他故意放慢动作,指腹感受着她肌肤的纹理,“我在帮你放松。” 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滑落。萧默的目光追随着那颗水珠。 “看什么?”安妮侧过脸,湿发扫过他的脸颊。 “看水往哪儿流。”他压低声音,“它可真会挑地方。” 安妮轻笑,忽然转身,撩起长发。水花溅了他一脸。 “现在看不清了吧?”她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萧默抹了把脸,忽然凑近吻住她的唇。许久才分开。 “这是报复。”他抵着她的额头说。 “这么小气?”她指尖点在他胸口,“那我也要报复回来。” 她掬起一捧水,缓缓淋在他肩上。水珠顺着他结实的线条滚落。 “公平了?”他挑眉。 “还没。”安妮的手指跟着水珠的轨迹向下,“刚才某人的眼睛,可不怎么老实。” “我自己的女人这么好看,不看才是罪过。”他握住她作乱的手,拉到唇边轻吻,“何况……你也没少看我。” “我那是光明正大地看。”她理直气壮。 “哦?”萧默忽然搂紧她的腰,让她更贴近自己,“那现在呢?看得清楚么?” 水波荡漾,花瓣黏在两人紧贴的肌肤上。安妮的脸微微发烫。 “萧默……”她轻声唤他。 “嗯?” “等这一切结束……”她欲言又止。 他吻了吻她的发顶:“等结束了,我们有的是时间。现在……” 他捧起水,淋在她圆润的肩头:“先好好记住昨晚。记住你身上的味道,记住花瓣的颜色,记住水温……” “还有呢?”她闭上眼睛。 “还有你此刻的模样。”他的唇贴在她耳边,“以后每个孤独的夜晚,我都会想起今天。” 这个鸳鸯浴,洗得并不激烈,却缠绵悱恻,充满了无声的默契与依恋。大约一个小时后,两人才裹着浴巾,神清气爽地走出浴室。 时间已近中午十二点。 换好舒适便装的两人,来到王宫的小餐厅用了午餐。午餐很精致,但两人吃得都不多,各自想着心事。 饭后,萧默拿起手机,先给秦妙音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秦妙音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萧默?” “是我。”萧默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王宫花园的景色,“我要去一趟岛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跟那位太王一起?”秦妙音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萧默能听出底下那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她……真是个二十一岁的女人?”言下之意,似乎对安妮的年龄和能力仍有疑虑,或者,夹杂着别的情绪。 萧默揉了揉眉心:“妙音,事情比较复杂。等我回来,再跟你详细说。” 秦妙音又沉默了几秒,才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需要我做什么吗?” “有。”萧默说道,“冯超他们三个,现在在曼谷,开始着手建立华人势力了。我不在的时间,你帮我照看一下,如果他们有需要,或者遇到什么麻烦,麻烦你和巴育将军那边通个气,帮衬一把。他们的目标,是让这里的龙国人少受欺负。” “好,你放心。”秦妙音答应得很干脆,“我会看着的。你自己在岛国……万事小心。” “嗯。”萧默应了一声,“谢了,妙音。” “跟我还客气。”秦妙音似乎笑了笑,然后挂了电话。 萧默接着给冯超打了过去。电话接通,冯超的声音洪亮:“老大!” “冯超,我现在要离开曼谷两天,去办点事。”萧默直接说道,“你们在这边按计划行事,稳扎稳打。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或者需要官方层面协调的,就去找秦妙音,或者直接联系巴育将军。他会帮忙。” 冯超没有多问萧默要去哪里、去干什么,只是干脆利落地回答:“明白,老大!你放心,我们哥仨一定把这边的基础打牢!等你回来!” “好,保持联系。”萧默说完,挂了电话。 安排妥当后,萧默和安妮对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了。 两人换上了一身极其普通、毫不起眼的休闲装,戴着鸭舌帽和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对着镜子照了照,确认很难被人认出身份后,像一对普通的情侣游客,偷偷溜出了守卫森严的王宫。 没有王室车队,没有护卫跟随。两人在宫外拦了一辆普通的出租车,直奔曼谷素万那普国际机场。 出租车上,萧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繁华的曼谷渐渐被抛在身后。 他握了握安妮的手,安妮回握了他一下,手指轻轻在他掌心挠了挠,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很快到了机场。到处都是人头攒动,广播里播放着各国的航班信息。萧默和安妮低调地办理了登机手续,通过了安检,来到候机大厅。 第 217章山口组长——渡边雄一 坐在头等舱候机室的角落,萧默再次拿出手机,点开那条视频,目光沉沉地看着。安妮也凑过来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臂。 “我们会把她带回来的。”安妮低声说,语气不容置疑。 萧默收起手机,反手握住安妮的手,用力捏了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登机广播终于响起。萧默和安妮站起身,拿起简单的随身行李,并肩走向登机口。 下午三点二十分,一架庞大的客机呼啸着冲上慢谷蔚蓝的天空,向着东北方向的岛国飞去。 机舱内,萧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此去岛国,等待他的,将是竹林深处的陷阱,樱花社的杀手,疯狂的洪天扬,以及那个陷入绝望、等待救赎的女人。 而他身边,有安妮跟他两位半步天人境的强者联袂而行,足以在这世间掀起惊涛骇浪。 飞机穿透云层,晚上十一点半了,八个小时的航程在闭目养神与偶尔的低语中悄然度过。 当机轮触及跑道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时,萧默睁开了眼睛。窗外,岛国首都的夜景在滑行中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他与安妮随着人流走下飞机,穿过廊桥,融入机场熙攘的人群。 两人的装扮普通至极,鸭舌帽檐压得很低,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就像无数对来此旅游的寻常情侣,没有引起任何特别的注意。通关、取行李,一切顺利得近乎平淡。 走出抵达大厅,潮湿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空气中除了都市惯有的气味,似乎还隐约浮动着一丝不同寻常的躁动。 街道上车辆往来依旧,但仔细看去,行人步伐匆匆,神色间少了往日的刻板从容,多了几分警惕与不安。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忽远忽近。 他们就近选择了一家机场附近的五星级酒店入住,用的是早已准备好的匿名证件。房间在高层,视野开阔。办理入住时,前台服务生的笑容标准却难掩眼底的疲惫,甚至带着一丝紧张。 进入套房,放下简单的行李,萧默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庞大的都市。安妮站到他身边,轻声说:“水,果然浑了。” 夜色中,几处地方似乎有火光闪烁,警笛声比在街上听到的更为清晰。 “我们先养精蓄锐,然后再看看情况。”萧默说道,但目光并未从窗外收回。 几乎在同一时刻,位于神户的山口组总部大楼,气氛却已降至冰点。 巨大的和室内,灯火通明,却照不亮弥漫其中的沉重与肃杀。 长桌一侧,坐着山口组当代龙头,也就是组长——渡边雄一。他年约五十,面庞瘦削,眼神阴鸷如鹰,左侧脸颊一道刀疤从眉骨斜划至下颌,平添几分凶悍。 身后,数名若头辅佐、舍弟头等高级干部肃立,个个面色冷峻。 长桌另一侧,则是三位气势丝毫不弱的老者。居中一位,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身着昂贵的手工西装,他是井上家族的族长,井上弘树。 他双手拄着一根乌木手杖,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威压。 左边是柳生家族的族长,柳生宗一郎,身材矮壮,面色红润,一双小眼睛精光四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右边则是北原家族的族长,北原信玄,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清癯,看似儒雅,但微微抿起的嘴唇和镜片后冰冷的眸光,显示出他绝非善与之辈。 三人身后,同样站着各自家族的心腹与安保负责人。 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杯碟轻碰的细微声响。 “渡边组长,”井上弘树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慢谷的事情,你应该已经很清楚。因为贵组的人在那边的胡作非为,强制多国女人卖淫,龙国雷霆震怒,东南亚各国群起响应。” “短短一日,我井上家对华汽车及零部件出口全面停滞,相关股票市值蒸发超过百分之三十,关联企业陷入休克。” “柳生家的海产,北原家的电子科技,境遇同样惨烈。这,不仅仅是损失金钱,更是动摇岛国根基。” 渡边雄一扯了扯嘴角,牵动脸上的刀疤,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井上先生,国际市场风云变幻,生意有赚有赔,实属平常。” “将贵家族生意的挫折,完全归咎于我们山口组在海外的一些‘小摩擦’,是否有些牵强?曼谷的事情,具体如何,尚无定论。” “小摩擦?”柳生宗一郎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渡边!少在这里装糊涂!龙国发言人点名道姓,指控的就是你们山口组在曼谷绑架妇女、女大学生强行让人家接客。” “残害包括龙国公民在内的多国无辜者!视频证据现在全球流传!这叫小摩擦?这是跨国重罪!是给整个岛国抹黑,是拉着我们所有人一起陪葬!” 北原信玄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却更显森寒:“渡边若头,明人不说暗话。龙国的制裁精准打击我们三家。” “正是因为国际社会,或者说,是某些掌握了确切情报的势力,认定我们与贵组有‘千丝万缕的非法联系’。” “这种认知,无论真假,此刻已造成事实上的毁灭性打击。我们必须立刻切割。” “切割?”渡边雄一身后,一名身材魁梧的若头辅佐忍不住冷哼,“三位族长,山口组与各位家族生意往来数十年,互相扶持才有今日。” “如今遇到风浪,就想把我们一脚踢开?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互相扶持?”井上弘树眼神一厉,“是你们依靠我们的资金和渠道洗白、扩张!也是你们的无法无天,如今引来了灭顶之灾!” “渡边,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今天来,不是商量,是通知。立刻、无条件,撤回你们在东南亚,尤其是泰国、缅国、挝国、柬国等所有响应龙国制裁国家的所有人员。” 第218 章逼宫山口组 “终止一切灰色及非法产业活动!未来,山口组的活动范围必须严格限制在岛国境内,并且彻底整顿,与任何可能引发国际争议的生意划清界限!” “不可能!”渡边雄一断然拒绝,阴鸷的目光扫过对面三人,“山口组数十万弟兄,靠的就是全球的生意吃饭。” “缩回岛国?断掉财路?你们是要逼死我们!三位,别忘了,我们手里,也有不少关于各位家族‘生意’的有趣资料。逼急了,大家鱼死网破!” “你在威胁我们?”柳生宗一郎霍然站起,身后的保镖手立刻按向了腰间。 山口组这边的人也同时上前一步,手也摸向了藏在西装下的武器。刹那间,和室内剑拔弩张,杀气弥漫。 北原信玄抬手示意柳生稍安勿躁,但眼神依旧冰冷:“渡边若头,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 “现在的局面是,龙国和东南亚的联合制裁,针对的是‘与山口组有关联的势力’。” “如果我们三家倒了,岛国经济必然重创,届时政府迫于压力,你们山口组真能独善其身?” “恐怕是第一个被推出去平息怒火的祭品。合作,你们收缩,我们三家全力斡旋,或许还能保住根基。对抗,只有一起沉没。” 渡边雄一脸色铁青,手指用力捏着茶杯,指节发白。 他何尝不知北原信玄说得有道理,但让他拱手让出经营多年的海外地盘和利益,如同断其手足。 更重要的是,这关乎山口组的颜面和存续之道,一旦退缩,内部必然生乱,其他虎视眈眈的帮派也会趁虚而入。 漫长的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最终,渡边雄一缓缓松开手,茶杯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响。 他抬起眼,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凶光:“三位族长,山口组的底线,不容践踏。” “海外产业可以暂时收缩,但不可能全部放弃。至于限制在岛国……恕难从命。如果三位坚持,那就……”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清晰无比。 井上弘树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站起身,柳生和北原也随之而起。“看来,没什么好谈的了。”井上弘树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渡边若头,好自为之。” 谈判彻底破裂。三方人马在冰冷到极点的气氛中,先后离开了山口组总部大楼。 回到车上,井上弘树立刻对秘书下令:“直接去永田町,首相官邸。现在!” 半个小时后。 首相官邸内,气氛同样压抑。首相安倍晋三坐在办公桌后,听着匆匆赶来的三位经济巨擘的激烈陈词,眉头紧锁。 “首相阁下!”井上弘树不再掩饰焦躁,“局势已经刻不容缓!龙国的制裁是动真格的,每拖延一分钟,我们的损失就以亿计!“ “股市崩盘只是开始,产业链断裂、失业潮、社会动荡就在眼前!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山口组这个毒瘤!” 柳生宗一郎紧接着道:“必须立刻采取坚决行动!出动警视厅精锐,逮捕山口组所有高层骨干,查封其资产,彻底解散这个危害国家安全的黑帮组织!” “只有这样,才能向龙国和国际社会展示我们的诚意,才有可能挽回市场信心!” 北原信玄补充,语气带着分析式的冷酷:“首相阁下,这不是选择题。山口组与部分政客、官僚的牵连,我们有所耳闻。” “但现在是国家经济命脉 VS一个黑社会团体。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如果不立即切割、镇压,三大财阀的崩溃将直接拖垮岛国经济。届时,您和您的内阁,恐怕也无法向国民、向天皇陛下交代。” 安倍晋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面色凝重。他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牵一发而动全身。 山口组盘根错节数十年,岂是说动就能动的?背后牵扯的利益网络复杂至极。 而且,动用国家机器大规模镇压黑帮,尤其是山口组这样的庞然大物,必然引发剧烈反弹和社会震荡。 “三位,你们的担忧和诉求,我完全理解。”安倍斟酌着词句,“政府高度重视此次事件,也正在紧急研讨对策。” “但是,山口组问题错综复杂,涉及法律、社会秩序等多方面。” “贸然采取过激行动,恐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我们需要一个周全的计划,也需要与军方、警界高层充分协调……” “周全?协调?”井上弘树忍不住提高音量,“首相阁下,市场不会等我们‘周全’!” “龙国的制裁令是‘即日起’!每多等一天,就是数亿甚至数十亿美元的损失,是成千上万的就业岗位!” “等你们协调好,我们的工厂已经停工,船队已经停航,技术团队已经瓦解了!现在需要的是立刻、果断的行动!哪怕只是做出强硬的姿态,先抓一批,打掉几个堂口,向外界表明态度!” “井上先生,请你冷静。”安倍试图安抚,“政府的决策必须考虑全局稳定。我已经指示相关部门加紧搜集证据,并与龙国方面保持沟通。” “至于具体行动,还需要从长计议。请你们先回去,稳定各自企业,政府会尽快给出答复。” 这番模棱两可、推诿拖延的说辞,让三位族长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失望和决绝。 “首相阁下,”北原信玄缓缓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既然政府无法或不愿采取有效措施保护国家经济支柱,那么,为了生存,我们只好采取自己的方式了。告辞。” 说完,三人不再多言,转身离开首相办公室,背影决然。 安倍晋三看着他们离开,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对身边的秘书低声道:“立刻召集防卫大臣、国家公安委员长、警察厅长官……紧急会议。” 而此刻,在机场酒店的套房内,萧默和安妮正站在窗前。 第 219章 屠杀开始 夜色已深,但城市的喧嚣并未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远处,多个区域明显出现了混乱。火光比之前更多,警笛声凄厉地响成一片,甚至隐约能听到呼喊和打砸的声音。 电视上,本地的新闻频道正在插播紧急新闻,画面晃动,记者语速急促: “……目前新宿区、涩谷区、港区等多地发生大规模暴力冲突,疑似涉及帮派组织与不明身份人员……警视厅已增派大量警力前往处置,呼吁市民避免前往相关区域……” “他们自己先动起来了。”安妮看着窗外一处升起的黑烟,轻声道。 萧默面无表情:“利益面前,联盟脆弱不堪。三大家族等不起政府的拖延,他们要用自己的方式逼迫,或者……直接铲除威胁。” 话音未落,酒店楼下不远处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和叫骂声。 只见几辆黑色的轿车猛地堵住了一辆正在行驶的豪华轿车的去路,轿车上迅速冲下十余名穿着黑色西装、目露凶光的壮汉,手中赫然提着金属球棒和短刀。 而被围住的豪华轿车里,也迅速冲出几名保镖模样的人,双方没有任何废话,瞬间打作一团!金属撞击声、怒吼声、惨叫声顿时打破了街道的相对平静。 附近的店铺慌忙拉下卷帘门,行人尖叫着四散奔逃。 很快,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但混战的人群并未立刻散开,反而更加疯狂。 “看车牌和人的打扮,像是柳生家的人被伏击了。”安妮目光敏锐。 萧默拉上了窗帘,隔绝了外面的混乱景象。“让他们乱吧。越乱,水越浑,我们也更好动手。” 他转身走到床边坐下,再次点开手机,屏幕上是那个令他失望,却又不能不管的身影。 樱花社、洪天扬。 安妮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温暖传递。“先休息,养精蓄锐。我们凌晨两点就去拜访樱花社。” 窗外的混乱仍在持续,岛国的夜晚,在这一刻,被暴力和喧嚣彻底点燃。 而风暴的中心,正在从经济战场,蔓延至街头巷尾,预示着更加剧烈动荡的来临。萧默和安妮,如同潜入深海的猎手,在这片混乱的帷幕下,等待着他们的猎物。 时间很快来到凌晨两点。 岛国首都的夜空被城市灯光染成暗红色,但郊外的富士山脚下,却是一片深沉的黑暗。 竹林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无数细语在黑暗中传递。 萧默和安妮站在竹林边缘,两人都换上了深色的作战服,面料在月光下几乎不反射任何光线。 “电子干扰已部署。”安妮检查着腕上的微型设备,“方圆五公里内的通讯信号都会被干扰或替换。监控系统也已经被萧千陌接管,正在循环播放前一小时的正常画面。” 萧默点点头,目光穿透竹林深处:“走吧。” 两人如幽灵般潜入竹林。 初时,竹林静谧得只有风声和竹叶摩擦声。但行至百米深处,第一道暗哨出现了——两名身着深蓝色忍者服的下忍藏身于竹梢,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可惜,在两位半步天人境的感知中,他们的呼吸和心跳如同黑夜中的明灯。 萧默甚至没有抬头,只是抬手隔空一点。两缕凝练到极致的真气破空而去,精准地穿透了两名忍者的眉心。 连闷哼都没有,两人身体一僵,从竹梢软软滑落,还未落地就被萧默挥手接住,轻轻放在地上,未发出半点声响。 安妮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控制力又精进了。” “熟能生巧。”萧默淡淡道。 继续深入。 竹林中的暗哨布置得颇为巧妙,每五十米必有一处,或高或低,或藏于竹丛,或隐于土坑。 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这些布置形同虚设。 萧默和安妮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所过之处,暗哨一个接一个被无声清除。 有的被隔空真气化成的利剑击中,心脏骤停;有的被真气震碎脑干;有的被扭断颈骨——全部一击毙命,干净利落。 十分钟后,两人已深入竹林两公里,清除下忍十二名,中忍四名。 终于,在接近竹林中心一片开阔地时,警报被触发了——不是人为,而是地面上几乎不可见的红外线感应网。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也好。”萧默停下脚步,“省得一个个找。”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时,竹林四面八方涌现出数十道身影。 深蓝、灰色、黑色的忍者服在月光下闪烁,手中太刀、手里剑、锁链镰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敌袭!敌袭!” “东北方向两人!” “包围他们!” 日语呼喊声中,第一批忍者已经扑了上来。六名下忍呈扇形包抄,手中手里剑如雨点般射来。 萧默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抬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气墙在身前展开,所有手里剑在距离他三米处就像撞上了钢铁墙壁,叮当作响地全部掉落。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直接的突进。 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最前方一名下忍面前,左手探出,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轻轻一扭。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响被淹没在风声里。 萧默顺势夺过太刀,反手一挥。 刀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银色弧线,三颗头颅同时飞起,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与此同时,安妮也动了。 她的动作更加优雅,却同样致命。 身形如舞蹈般旋转,每一步都精准地避过攻击,每一掌都拍在敌人的要害。 一名中忍从背后偷袭,刀锋直指她的后心。安妮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指点出。 噗! 真气穿透胸腔的声音沉闷而恐怖。那名中忍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碗口大的血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缓缓倒下。 “结阵!结阵!”一名上忍厉声喝道。 幸存的忍者迅速变换位置,组成三个三角阵型,将萧默和安妮围在中心。 这是樱花社杀手组的合击之术,三人一组,攻防一体,曾让无数高手饮恨。 第 220章杀人如屠狗 可惜,他们今天面对的是半步天人境。 萧默将夺来的太刀随手掷出,刀身裹挟着狂暴的真气,如流星般射向最近的一个三角阵。 三名忍者同时挥刀格挡,但接触的瞬间,三把太刀齐齐断裂,刀势不减,贯穿了第一人的胸膛,又将后面两人串在一起,钉在了一根粗壮的竹子上。 安妮那边更加直接。她甚至没有使用武器,只是双手虚握,空气中水分迅速凝结,化作数十枚冰针。 玉手轻挥,冰针如暴雨般射出,另一个三角阵的三名忍者瞬间被扎成刺猬,每一针都精准地刺入死穴。 屠杀正式开始。 两名半步天人境强者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忍者们的忍术、刀法、暗器,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毫无用处。 萧默一拳轰出,真气化作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五名忍者连同他们身后的竹子一起轰成碎片。 安妮一掌拍在地面,寒气蔓延,十米范围内的忍者全部被冻结成冰雕,随即被她隔空一震,化作漫天冰晶。 “八嘎!是顶尖高手!” “请求支援!请求天忍大人!” 残存的忍者开始后撤,向竹林深处的建筑群退去。萧默和安妮不紧不慢地跟上,如同驱赶羊群的猛虎。 竹林深处是一片日式建筑群,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在月光下本该是静谧雅致的景象,此刻却成了血腥的战场。 建筑中涌出更多忍者。两名天忍终于现身——一高一矮,都戴着恶鬼面具,气息阴冷而强大,相当于先天后期。 “来者何人,敢闯我樱花社重地!”较高的天忍用生硬的汉语喝道,手中持着一把奇形长刀,刀身弯曲如蛇。 萧默根本懒得回答,身形一闪已到对方面前,一拳直轰面门。 那天忍反应极快,长刀横挡。拳刀相撞,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天忍连退三步,面具下传出闷哼,虎口已然崩裂。 “怎么可能?!”他骇然惊呼。 另一名天忍见状,双手结印,身影一分为三,从三个方向攻向萧默。这是忍术中的分身幻影,虚实难辨。 萧默看都不看,对着正前方的幻影一拳轰出。不是凭眼睛,而是凭感知——半步天人境的灵觉早已锁定了真身所在。 “噗!” 正中胸口。 那天忍的真身如炮弹般倒飞出去,撞塌了一座竹亭,面具碎裂,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口中鲜血狂喷,眼看是不活了。 “大哥!”较高的天忍目眦欲裂,长刀舞出一片刀光,拼死攻来。 安妮此时也解决了剩下的上忍,轻飘飘地落在萧默身边,看着那天忍的垂死反扑,摇了摇头:“何必呢。” 她伸出纤纤玉手,对着那天忍虚虚一握。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大手将那天忍整个抓住。他拼命挣扎,真气爆发,却无法挣脱分毫。安妮五指轻轻收拢。 “咔嚓……咔嚓……” 骨骼被碾碎的恐怖声响在夜空中格外清晰。那天忍的惨叫戛然而止,整个人被无形之力捏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球体,轰然落地。 建筑群中残余的忍者看到这一幕,士气彻底崩溃。 “魔鬼!他们是魔鬼!” “逃啊!” 但已经晚了。萧默和安妮既然决定今夜覆灭樱花社,就不会放走任何一人。两人分头行动,萧默向左,安妮向右,开始了最后的清剿。 杀戮持续了二十分钟。 当萧默拧断最后一名情报人员的脖子时,整个樱花社基地已经化为修罗场。 八十一杀手成员,加上各种辅助人员共计一百二十三人,全部毙命。 鲜血浸透了竹林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两人在建筑群最深处的一座院落前汇合。 这是整个基地唯一还完好的建筑,一座典型的日式庭院,竹篱笆,石子路,院中有一方池塘,月光下波光粼粼。 院门敞开着,仿佛在邀请他们进入。 萧默和安妮并肩走入。院中空无一人,只有竹制的风铃在夜风中叮当作响。 正厅的纸门突然滑开。 昏黄的灯光从室内透出,映出三个人影。 正中是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三的侏儒,穿着宽大的黑色和服,脸色苍白如纸,正是鬼冢信长。 他左边是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洪天扬。右边则是被绳索捆绑、嘴巴被布条塞住的白青雅,她看到萧默的瞬间,眼中迸发出复杂的光芒——恐惧、羞愧、绝望,还有一丝微弱的希冀。 “影子先生,还有这位美丽的女士,”鬼冢信长的声音平稳得可怕,仿佛外面那一百多具尸体与他无关,“二位真是好手段。我樱花社百年基业,一夜之间毁于一旦。” 萧默站在院中,月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自作孽,不可活。” 洪天扬突然激动起来,指着萧默嘶吼道:“你不是说不来吗?!你不是说她对你无关紧要吗?!那为什么还要来?!”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抓着白青雅的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白青雅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眼中涌出泪水。 鬼冢信长缓缓转头,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洪天扬:“你这头猪,到现在还不明白?他那些话,是说给我们听的。迷惑我们,让我们放松警惕。” 他转回头,看向萧默:“我说得对吗,影子先生?你故意表现得冷酷无情,让我们误判这女人的价值,以为你真的不会来救她。” “这样,我们就不会提前转移,也不会布置更极端的陷阱,你就不怕我为了泄愤直接杀了她吗?” 萧默没有否认:“可惜,你还是留着她了,不是吗?” “因为我太自信。”鬼冢信长苦笑,“我总觉得,你跟我真的是冷血无情,没想到影子也会有柔情存在。” 他伸手扣住白青雅的咽喉:“现在,让我们做个交易。放我走,我放了她。我保证从此隐姓埋名,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否则——”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白青雅顿时呼吸困难,脸色发紫。 第221 章鬼家信长灭 洪天扬急了:“鬼冢先生!你不能这样!我们说好的,你要帮我杀了他!你要——” “闭嘴!”鬼冢信长厉声喝道,眼中闪过狰狞的杀意,“你这个蠢货!如果不是你,樱花社怎么会招惹上这样的敌人?!如果不是你信誓旦旦说这女人是他的软肋,我们怎么会制定这个愚蠢的计划?!” 洪天扬被吼得愣住了。 鬼冢信长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萧默:“怎么样,影子先生?用我的命,换她的命。很公平。” 萧默沉默了数秒。 白青雅看着他,眼中满是哀求。洪天扬则紧张地屏住呼吸。 终于,萧默开口了,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你杀了她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今晚来,是为了覆灭樱花社,击杀洪天扬这个人渣。”萧默一字一句地说,“至于她——” 他的目光第一次正式落在白青雅脸上,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感情,只有彻骨的冷漠。 “她跟我没关系。她不打招呼就跟着自己的儿子离开龙国,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那她的生死,就与我无关了。你杀了她,然后我杀你。很简单的顺序。” 白青雅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下去,若不是鬼冢信长还扣着她的脖子,她已经倒在地上。 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洪天扬则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妈!你听到了吗?他根本就不在乎你!你就是人家泄欲工具,你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鬼冢信长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最后的筹码,居然真的无效? “我不信!”他嘶声道,“如果你真的不在乎,为什么还要亲自来岛国?这不符合影子冷血无情的逻辑。” 萧默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因为我是来让岛国大乱的。这个国家是有最讨厌的国家,至于你确实不配让我亲自来处理。”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森寒:“我忙完这段时间,毒蝎杀手组我也会去‘访问’的。很快,他们就会来陪你们。” 话音刚落,安妮动了。 在鬼冢信长还沉浸在萧默话语带来的震惊中时,安妮的身形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没有预兆,没有破空声,就像她本来就在那里。 鬼冢信长大惊,本能地就要捏碎白青雅的喉咙,同时另一只手挥出,袖中射出数十枚淬毒的千本。 但半步天人境的速度,岂是他能想象的? 安妮左手轻挥,所有千本在距离她半尺处全部定格,仿佛时间静止。右手则并指如剑,轻轻点向鬼冢信长的眉心。 鬼冢信长爆发出全部真气,先天后期巅峰的实力完全展现,身形急退,同时施展忍术——身影瞬间模糊,一分为七,七个鬼冢信长同时向不同方向逃窜。 这是他的保命绝技,七影分身术,每个分身都有本体的气息,极难辨别。 可惜,在安妮的警觉下,真身无所遁形。 她甚至没有看那七个分身,只是对着左前方第三个身影凌空一抓。 “砰!” 鬼冢信长的真身被无形之力从遁术中硬生生扯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他想挣扎起身,安妮已经一脚踏下。 “咔嚓!” 右腿腿骨粉碎性骨折。 鬼冢信长惨叫一声,还想反抗,双手结印想要施展同归于尽的禁术。安妮冷哼一声,一脚踢在他的丹田。 “噗!” 气海被破,一身真气如泄气的皮球般消散。鬼冢信长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安妮出手到废掉鬼冢信长,不过三招,五秒钟。 洪天扬完全看傻了,直到安妮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惊恐地后退,却撞在了廊柱上。 “不……不要杀我……妈!妈你救救我!”他语无伦次地喊着,看向白青雅。 白青雅瘫坐在地上,绳索已经被安妮随手划断,嘴里的布条也取了出来。 她看着儿子惊恐的脸,又看看已经成了废人的鬼冢信长,再看看面无表情的萧默和安妮,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 鬼冢信长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洪天扬!你这头蠢猪!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扑向洪天扬。虽然真气已失,但忍者训练的体术还在。洪天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鬼冢信长死死抱住。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洪天扬惊恐地挣扎。 鬼冢信长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丸药,塞进自己嘴里,然后狠狠咬破舌尖,鲜血混合着药丸吞下。 下一秒,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 “一起死吧!”鬼冢信长嘶吼道。 安妮脸色微变:“自爆!退!” 她一把拉起白青雅,身形急退。萧默也同时后退。 但洪天扬被鬼冢信长死死抱住,根本挣脱不开。他绝望地看向母亲:“妈——!” “天扬!”白青雅失声尖叫。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夜空。鬼冢信长的身体如同炸弹般爆开,血肉横飞。被他紧紧抱住的洪天扬首当其冲,整个人被炸得支离破碎,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爆炸的冲击波将庭院夷为平地,竹篱笆、石子路、池塘全部毁于一旦。只有萧默和安妮所在的位置,被真气护罩保护,完好无损。 烟尘渐渐散去。 白青雅跪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儿子残缺不全的尸体,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眼泪无声地流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萧默看了一眼那堆血肉,眼中没有任何波动。他转向安妮:“检查一下,还有没有活口。” 安妮点头,身形闪烁,片刻后返回:“全灭了。包括地下室里的黑客和技术人员,一个不留。” 萧默这才看向白青雅。 她仍然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安妮走过去,轻轻扶起她:“该走了。很快警察和自卫队就会赶来。” 第 223章嫁祸 白青雅机械地被扶起,眼神空洞。她看了看安妮,又看向萧默,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什么。 不打招呼就离开,跟着儿子来到岛国,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而萧默今晚的出现,虽然客观上救了她,但他明确说了——不是为了她而来。 她只是一个顺便的,无关紧要的存在。 这种认知比死亡更让她痛苦。 萧默没有看她,转身向竹林外走去。安妮扶着白青雅跟上。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深处。 身后,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废墟,以及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风再起,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今夜逝去的生命哀歌。 而富士山在远处沉默矗立,见证着这场血腥的屠杀,以及这个国家即将到来的更大动荡。 樱花社,这个百年杀手组织,在今夜,彻底覆灭。 而岛国的乱局,才刚刚开始。 月光透过竹林的缝隙洒下,照在萧默棱角分明的脸上。 他转身向竹林外走去,安妮扶着神情恍惚的白青雅跟上。 三人的脚步声在血腥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身后只留下樱花社的废墟和满地的尸体。 回到东京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时,已是凌晨三点半。 萧默径直走向客厅的吧台,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他甚至没有看白青雅一眼,仿佛她只是空气。 安妮轻轻将白青雅扶到沙发上坐下,转身去浴室拿来湿毛巾递给她:“擦擦脸吧。” 白青雅机械地接过毛巾,却没有动作。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萧默的背影,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十分钟。 终于,当萧默放下酒杯准备回卧室时,白青雅猛地站起身:“对不起!” 她的声音嘶哑而颤抖。 萧默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 “我不应该不联系你就来岛国。”白青雅继续说道,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什么,但是……对不起。” 萧默缓缓转过身,眼神平静得可怕:“你没有对不起我。” 白青雅愣住了。 “你是对不起你自己。”萧默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理解你跟自己的儿子离开——这是作为一个母亲最正确的选择。” 这话说得理智而冷酷,却让白青雅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宁愿萧默骂她、责怪她,也不愿听到这样冷静的分析。因为这代表着,在他心里,她真的已经无关紧要了。 “那你为什么这么冷漠?”白青雅哽咽着问,“就算是普通朋友,也不该是这样的态度……” 萧默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坦然:“你看到了,我是一个杀手出身。冷漠是我的天性,也是我与生俱来的特质。” 他走到茶几旁,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接下来我安排人送你回龙国。这里有五百万,够你生活一辈子了。” 白青雅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张卡,又看看萧默,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如此陌生。 那个曾经在床上温柔对待她的男人,那个会在她生病时默默照顾她的男人,此刻就像一块冰。 “你是不要我了吗?”她颤声问道,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萧默冷笑:“我就是一个冷血动物。不要你不也正常吗?渣男会在一棵树上吊死吗?” 他将卡往前推了推,语气更加淡漠:“你也是个成熟的女人了,今后的日子怎么过,那是你的事。” “我不缺女人,你是知道的。你再漂亮,也是一个四十岁的女人,没有了青春。” 这话说得极其绝情,每一字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进白青雅的心里。 但她明白,萧默是故意的——他在用最残酷的方式切断她的念想,让她不要对自己抱有幻想。 出乎意料的是,白青雅没有哭闹。 她深吸了几口气,擦干了眼泪,整个人反而平静下来。她看着萧默,眼神中多了一种决绝。 “送我去金三角吧。”她说,“我知道那里是你的地盘。那里建设好了,我可以教书育人,在那做后勤都可以。我不会纠缠你!我只想活的有价值一点。” 萧默正准备离开的脚步停住了。 他转过身,第一次认真地看着白青雅。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洒在这个四十岁女人苍白的脸上。 她的眼神里有伤痛,有绝望,但更有一种顽强的求生欲和自尊。 这让他感到意外。 安妮恰在此时从浴室走出来,裹着白色浴袍,湿漉漉的金发披散在肩上,完美身段一览无余。 她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走到萧默身边,自然地揽住他的手臂。 “好。”安妮替萧默做了决定,“明天我们就安排人送你去金三角。那里都是他的亲信,多少都能照顾一点你。再说那里确实需要你这样的人帮忙。” 萧默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总统套房有两间卧室。 白青雅默默地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然后走进了另外一间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此时已是凌晨四点,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萧默也去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来到安妮的房间。 安妮正坐在床边查看平板电脑上的情报,见他进来,抬头问道:“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 萧默在她身边坐下,压低声音说道:“我们休息一个小时。等龙组在岛国的特工发来山口组高层的位置信息后,我们再出去一趟。” 安妮眼神一凝:“要把山口组高层全部击杀?” “对。”萧默点头,眼中闪过冷光,“这个组织真的该解散了。嫁祸给三大家族,岛国就会一直动荡。” “龙国市场和东南亚市场不跟岛国贸易往来,岛国经济就会倒退——这是我跟龙国人都愿意看到的。” 安妮眼中闪过欣赏的光芒:“龙国有你这么一个人,还真是大国之幸啊。” 第 224章来啊!谁怕谁 萧默揽过她的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难道你拥有我就是不幸了?” 安妮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吻上了萧默的唇。 这个吻热烈而缠绵,持续了足足三分钟才分开。她贴近萧默的耳边,呼出的热气撩拨着他的神经:“我们要不要运动一下?这样怀孕的几率会大一点。” 萧默笑了:“好啊,谁怕谁。”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两人的动静很大。安妮的呻吟声、床的摇晃声、身体体碰撞的声音,透过墙壁隐约传到隔壁房间。 白青雅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让她内心躁动不安。 四十岁的女人,内心欲望如火山爆发,让她非常难受!好不容易有了萧默这样的男人,却又在短短几天内失去。 此刻听着他和另一个女人欢爱的声音,那种煎熬简直如同酷刑。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这一个多小时对她来说像是过了几个世纪。 终于,声音平息了。 早晨五点整,萧默的手机震动起来。他轻轻松开怀中的安妮,拿起手机查看。是一份加密邮件,来自龙组在岛国的情报网络。 邮件里详细列出了山口组组长渡边雄一的居住地点,以及四大副组长、八大高层、十二个山口集团负责人的住址信息,一共二十五人的详细情报。 萧默将名单分成两份,给安妮分了十个目标,自己负责十五个,其中包括组长和四大副组长。 两人迅速换上夜行衣,检查装备,然后从酒店窗户悄然离开——总统套房在顶楼,对他们来说,抓着高楼外墙管道如履平地。 东京的黎明前最是黑暗,街道上几乎空无一人。两人如鬼魅般穿梭在大街小巷之间,开始了对山口组高层的定点清除。 渡边雄一住在东京都港区的一处豪华宅邸,这里是山口组名义上的总部。 宅邸占地广阔,围墙高达三米,门口有六名保镖站岗,院内还有巡逻队和监控系统。对普通人来说,这里固若金汤。 但对萧默来说,这些防御形同虚设。 他绕到宅邸后方,轻易翻过围墙,落地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两个巡逻的保镖刚好走过拐角,萧默身形一闪,双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捏碎了两人的喉骨。 他将尸体拖到灌木丛后,继续前进。 主宅是一栋传统的日式建筑,但内部装修极尽奢华。 萧默通过通风管道潜入,避开了所有的红外线感应器和摄像头。 根据情报,渡边雄一的卧室在二楼东侧。 走廊上有四名保镖,两人一组背对背站立,警惕性很高。 萧默从天花板落下,在落地前双手连弹,四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射出,精准地刺入四人的后颈穴位。 保镖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软倒在地,陷入了深度昏迷。 萧默悄无声息地走到渡边雄一的卧室门前。门是厚重的实木门,从内部反锁。但这难不倒他——他将真气凝聚于掌心,轻轻按在门锁位置。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内部锁芯被震碎,门悄然打开一条缝隙。 卧室内,渡边雄一正睡在一张巨大的榻榻米上。这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皱着,手上还戴着一串佛珠。 他是山口组的第六代组长,执掌这个岛国最大黑帮已经十五年,手上沾染了无数鲜血。 萧默走到床边,渡边雄一似乎有所感应,猛地睁开眼睛。 到底是混迹黑道数十年的老江湖,他的反应极快,右手瞬间摸向枕头下方——那里藏着一把手枪。 但萧默的速度更快。 在渡边雄一的手指触碰到枪柄之前,萧默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 强大的真气瞬间封住了渡边雄一的声带和行动能力,他只能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死神。 “渡边雄一,山口组第六代组长。”萧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十五年间,你指挥山口组从事走私、贩毒、人口买卖、勒索保护费,间接导致超过三千人死亡。其中,有一千名多名是龙国公民。” 渡边雄一想要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他的眼神从惊恐变为哀求,最后变成绝望。 “今夜,樱花社已灭。现在轮到山口组了。”萧默继续说道,“你们绑架龙国妇女女孩强制让她卖淫、勒索保护费、向龙国走私毒品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天。” 话音落下,萧默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颈骨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渡边雄一的眼神瞬间涣散,身体软了下去。萧默将他放平在床上,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上面用日文打印着:“你不死,岛国就会动荡不安,经济就会倒退几十年。” 他将纸放在渡边雄一的胸口,然后转身离开,如同从未出现过。 离开渡边宅邸后,萧默的下一个目标是山口组第一副组长,也是渡边雄一的亲弟弟——渡边雄二。他住在涩谷区的一栋高级公寓顶层。 渡边雄二比哥哥更加谨慎,他的公寓安保系统极其先进,甚至请了以色列的安保公司设计。但这一切在萧默面前都是徒劳。 萧默直接从大楼外墙攀爬而上,在距离顶层还有两层时,他发现了问题——窗户全部是防弹玻璃,且装有振动感应器。硬闯会触发警报。 但萧默有更简单的方法。 他从腰间取出一根特制的钩索,轻轻抛向楼顶边缘。钩索无声地扣住护栏,萧默借力一跃,直接翻上了天台。 天台门锁着,但这难不倒他。同样用真气震碎锁芯,萧默悄无声息地进入大楼内部。 渡边雄二此时还没睡。根据情报,他有严重的失眠症,经常通宵工作。果然,当萧默找到他的书房时,里面还亮着灯。 透过门缝,萧默看到渡边雄二正坐在书桌前,面前堆满了文件和账本。 他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更像一个商人而非黑帮大佬。 但萧默知道,这个人负责山口组所有的财务和洗钱业务,手上沾染的罪恶不比他哥哥少。 第 225章 击杀山口组高层 书房里还有两名保镖,一左一右站在渡边雄二身后。萧默计算着角度和时机,深吸一口气,猛地推门而入。 在门开的瞬间,他已经动了。 两名保镖反应极快,同时拔枪。 但萧默的速度快如鬼魅,身形一分为二——不,那是速度太快留下的残影。 真正的萧默已经来到左侧保镖面前,一拳轰在他的胸口。 “噗!” 那名保镖倒飞出去,撞在书架上,胸膛凹陷,当场毙命。 右侧保镖的枪已经抬起,扣动扳机。 但萧默早有预判,在开枪前的零点一秒偏头躲过子弹,同时右脚侧踢,正中对方手腕。手枪脱手飞出,萧默接住枪,反手一枪托砸在对方太阳穴上。 “砰!” 第二名保镖倒地。 这一切发生在三秒之内。 枪是带了消音器,可想而知这些人渣平时没少枪杀人。 渡边雄二甚至没来得及从椅子上站起来,两名保镖已经死了。他惊恐地看着萧默,手颤抖着摸向抽屉——那里有一个警报按钮。 “别动。”萧默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额头。 渡边雄二僵住了,冷汗从额头滑落:“你……你是谁?要多少钱我都给……” “我不要钱。”萧默冷冷地说,“我要你的命。” “为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 “山口组在慢谷的樱花会所,是你的产业吧佐藤两兄弟是你的人吧?绑架那么国家父母跟女孩强迫卖淫的是你计划的吧?” “山口组向龙国走私毒品的时候,你负责洗钱。”萧默每说一句,渡边雄二的脸色就白一分,“你说,我们有没有仇?” 渡边雄二还想说什么,但萧默已经扣动了扳机。 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发出轻微的“噗”声,子弹穿透渡边雄二的眉心。他的身体向后仰倒,撞翻了椅子,重重摔在地上。 萧默同样留下一张纸条:“你们不死,山口组不灭,岛国会回到二战期间。”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萧默如同死神般穿梭在东京的各个角落。 第二副组长小田切敏郎在情妇家中被击杀。 第三副组长山本龙一在温泉旅馆中毙命。 第四副组长佐藤仁在前往机场的路上,车辆被萧默拦截,连人带车被一掌轰成了碎片。 与此同时,安妮也在执行她的任务。 她选择了更加优雅的方式——八大高层中,有三人在睡梦中被扭断脖子,两人被军刺击穿心脏,一人在浴室滑倒“意外”摔死,一人在上吊死亡!最后一人是中毒而亡。 至于十二个集团负责人,萧默和安妮各分六人。这些人的死亡方式更加多样化——车祸、坠楼、触电、突发疾病……看起来就像是一连串不幸的意外,但明眼人都知道,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东京塔上时,二十五名山口组高层已经全部变成了尸体。 早上七点半,萧默和安妮回到了酒店。 两人洗去一身血腥,换上干净的衣服,像普通游客一样来到酒店餐厅。 白青雅已经坐在那里了,她换上了一套安妮准备的连衣裙,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精神好了许多,但眼神深处的伤痛依然无法掩藏。 侍者送来了丰盛的日式早餐:烤鱼、味噌汤、米饭、纳豆、玉子烧。三人沉默地吃着,气氛有些尴尬。 “昨晚睡得还好吗?”安妮打破了沉默,问白青雅。 白青雅的手微微一顿,低声回答:“还好。”她没说实话——隔壁房间的动静,加上对未来的茫然,让她几乎一夜未眠。 萧默没有说话,专注地吃着早餐。 他的手机“叮”响了一声,显示是龙王发来的加密信息。而萧默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吃饭。 这时,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进了餐厅。 他径直走向萧默这一桌,微微躬身:“萧组长,安妮小姐,白女士。我是黄磊,龙组驻岛国负责人。” 萧默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坐。” 黄磊在空位上坐下,压低声音说道:“山口组高层全部死亡的消息已经开始流传了。” “东京警视厅已经启动最高级别调查,但所有线索都指向三大家族。山口组那些开始组织复仇,为接下来夺权上位开始做准备了。” “很好。”萧默放下筷子,“白青雅今天就交给你了。送她去曼谷,巴育将军的人会在那边接应,然后送她去金三角。” “明白。”黄磊看向白青雅,语气温和,“白女士,请放心,我们会确保您的安全。航班已经安排好了,是直飞慢谷的飞机。十二点起飞。” 白青雅点了点头,目光却看向萧默。她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她只是轻声说:“谢谢。” 萧默终于看向她,眼神依然平静:“金三角那边,你看看你能做什么就做什么,都是自己人。你可以教书,也可以做些文职工作。那里暂时条件艰苦,但至少安全,而且……有意义。” 这话说得平淡,但白青雅听出了一丝难得的温情。她鼻子一酸,强忍住眼泪:“我会好好生活的。” 早餐后,黄磊带着白青雅离开了。 在走出餐厅前,白青雅回头看了萧默最后一眼。那个男人坐在窗边,阳光洒在他身上,他正和安妮低声交谈着什么,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放松神情。 她不知道,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白青雅离开后,萧默和安妮回到房间。安妮拉开窗帘,看着下面开始繁忙起来的东京街道,轻声道:“山口组一夜之间失去所有高层,接下来会怎样?” “内战。”萧默肯定地说,“四大副组长全部死亡,八大高层一个不剩,下面的若头、舍弟们会为了组长的位置打得头破血流。三大家族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定会趁机吞并山口组的地盘和生意。” “岛国会乱上一阵子。” “不止一阵子。”萧默走到她身边,也看向窗外,“我已经安排人龙组人员,接下来几天继续刺杀山口组的中层干部。要让这个组织彻底瓦解,不能给他们重整旗鼓的机会。” 安妮转头看他:“然后呢?我们离开岛国?” 第 226章 扶持华人 萧默看了看手表:“距离跟你们太国坤巴颂开会的时间还有不到两天时间,今晚我们就返回太国。” “今天白天你就在酒店休息,我去会一会华人帮派,让龙组的人配合他们接收山口组的部分地盘。” 安妮眼神一亮:“你的目的还是要让华人在每一个城市都有势力自保,不受其他国家的人欺负是吧!” 萧默刮了她一下鼻子:“就你聪明。我不想慢谷的事在岛国出现,也不想龙国公民出来游玩还提心吊胆。” 安妮说:“那好,我就在酒店休息,你一个人去吧!我让诗妮娜给我订晚上的机票。” 萧默点点头,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休闲西装,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商务人士。 他检查了一下一装备——一把带消音器手枪,十多梅银针。 上午八点,萧默独自离开了酒店。 ……… 东京涩谷区,一栋略显陈旧但占地面积不小的别墅内,五个男人正围坐在客厅的茶桌前。 主位上的男人五十岁左右,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正是洪帮现任帮主洪海。他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眉头紧锁。 另外四人都是他的亲信: 左手边第一位叫陈大勇,四十出头,脸上有一道刀疤,是洪帮的战堂堂主; 第二位叫李文书,戴着眼镜,文质彬彬,负责帮派财务和文书工作; 右手边第一位叫赵铁柱,身材矮壮,双手关节粗大,是练家子出身; 第二位叫王明远,三十多岁,负责帮派的情报和外联。 “山口组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洪海沉声开口,声音洪亮,“二十五个高层一夜之间全部死亡,这绝不是巧合。” 陈大勇摸着脸上的刀疤,眼神凶狠:“老大,这是我们的机会!山口组那些混蛋压了我们三十年,现在群龙无首,下面的小头目肯定会打起来。我们可以趁机拿回原本属于我们的地盘!” 李文书推了推眼镜,却显得谨慎:“大勇说得对,但也要小心。能做掉山口组所有高层的势力,绝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万一这是三大家族的阴谋,我们冒然出手,可能会成为炮灰。” 赵铁柱握了握拳头:“文书说得有道理,但机会难得啊!咱们洪帮在岛国经营了六十年,从爷爷辈开始就在这里扎根。” “三十年前洪门解散,咱们改成洪帮后,就一直被山口组压着打。现在山口组倒了,如果还不抓住机会,咱们这一辈人死了都没脸见祖宗!” 王明远点点头:“我今早打听到一些消息,警视厅那边把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三大家族。” “但我觉得不对劲——三大家族虽然强,但要在一夜之间同时做掉山口组所有高层,而且不留痕迹,这难度太大了。” 洪海深吸一口气,手中的核桃转动得更快了:“你们说得都对。机会确实难得,但风险也大。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话音未落,客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五人同时一惊,猛地站起。 他们所在的别墅虽然不算顶级豪宅,但安保措施也不差。门口有兄弟守着,院子里也有巡逻的,这人怎么能悄无声息地进来? 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深灰色西装,面容英俊但眼神冷峻。他就像走进自己家一样自然,随手关上了门。 “你是谁?!”陈大勇第一个反应过来,伸手摸向腰间。 洪海却抬手制止了他,因为他注意到——这个年轻人虽然独自一人,但身上散发出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 那种气息,洪海只在多年前见过一次,那是一个从战场上退役的老兵身上才有的杀气。 “坐。”萧默淡淡地说,自己先在一张空椅子上坐下了。 五人对视一眼,洪海使了个眼色,众人慢慢坐回原位,但都保持着警惕。 萧默口袋拿出手机,找到龙王发来的信息,他开始念了起来: “洪海,五十二岁,洪帮现任帮主。祖父洪天赐,1910年随劳工潮来到岛国,1925年加入洪门岛国分舵。” “父亲洪振邦,1948年接任分舵主,1975年洪门全球解散后,将分舵改为洪帮,独立经营。” “洪帮鼎盛时期有成员三千余人,控制东京三个区的娱乐场所和部分码头生意。” “1985年,山口组第六代组长渡边雄一上位,开始全面打压华人帮派。洪帮首当其冲,经历三次大规模冲突,损失骨干成员四几百人,地盘被蚕食三分之二。” “目前洪帮实际控制区域仅剩涩谷区两条街,成员不足两百人,主要经营中餐馆、小超市和少量保护费生意。年收入约三亿日元,扣除开支后所剩无几。” 萧默念完,抬头看向五人:“资料没错吧?” 洪海等人的脸色已经变了。 这份资料详细得可怕,连他们现在的实际收入和成员数量都一清二楚。这绝不是普通人能拿到的信息。 “你到底是什么人?”洪海沉声问道,手中的核桃已经停止了转动。 萧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说道:“山口组二十五个高层,是我杀的。” 客厅里一片死寂。 五个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富士山下,樱花社杀手组织总部,血流成河,死亡一百三十七人,也是我干的。”萧默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大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李文书扶了扶眼镜,手微微发抖。 “太国慢谷,樱花会所事件,死了七十多人,这几天东南亚闹得沸沸扬扬,也是我做的。” 赵铁柱的拳头握紧了,指节发白。 “金三角,大毒枭蔡坤,是我杀的。现在金三角是我的地盘。” 王明远倒吸一口凉气。 萧默看着五人震惊的表情,继续抛下重磅炸弹:“龙国国家安全部——龙组,第十三行动组,前组长是我。不过现在我已经脱离龙国国籍,也不是龙组组长了。” 说完这些,他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地喝了一口。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第227 章 洪帮改洪门 洪海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山口组高层全灭、樱花社覆灭、慢谷事件、金三角易主……这些最近震动东南亚地下世界的大事,竟然都是同一个人做的! 而且这个人现在就坐在自己面前! “你……你就是萧默?”洪海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终于把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了。 萧默点点头:“对。” 确认了身份,五人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震惊、敬畏、恐惧、疑惑……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洪海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萧……萧先生,你今天来,想干什么?” 萧默放下茶杯:“三件事。” “第一,山口组高层虽然死了,但中层和底层还在。接下来几天,龙组会继续暗杀山口组的中层干部。” “你们不要贪心,不要试图接收全部地盘——那样会成为众矢之的。接收部分你们能控制的地盘就行。” “第二,组织华人,壮大洪帮。我会让龙组配合你们,在暗中帮助你们发展。”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帮派做大了,不能欺男霸女,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你们的首要任务是帮助在岛国的华人不受欺负。” “第三,”萧默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五人,“如果你们能做到这些,我不介意让你们打着金三角萧默的名头行事。当然,我不要你们上交自己挣的钱,这只是间接帮助你们。” 他又喝了口茶,然后缓缓说道:“如若做不到,我能灭了金三角和山口组,那么灭你们,都不需要我亲自出手。” 这话说得很轻,但其中的分量,五个人都听得明白。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洪海的大脑在飞速思考。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也是一个巨大的风险。和萧默扯上关系,意味着他们从此将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个充满了顶级势力和危险的世界。 但反过来想,如果没有强大的靠山,洪帮在岛国永远只能苟延残喘。华人在这里永远只能被欺负。 陈大勇突然站了起来,激动地说:“萧先生!我陈大勇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但我愿意!我们洪帮被山口组压了三十年。” “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为什么?就是因为咱们没靠山!如果能有您的支持,我陈大勇这条命就是您的!”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脸上的刀疤在抽动。 李文书也站了起来,推了推眼镜:“萧先生,我负责帮派财务这些年,最清楚我们的困境。” “收入一年比一年少,兄弟们的抚恤金都快发不出来了。如果有机会让洪帮重新崛起,让华人在岛国挺直腰杆,我李文书愿意鞠躬尽瘁!” 赵铁柱一拍桌子:“俺赵铁柱练了三十年拳,为的就是保护咱们华人!可是一个人再能打有什么用?” “山口组人多枪多,咱们打不过!萧先生,如果您真能帮我们,我赵铁柱这条命,您随时拿去!” 王明远深吸一口气:“萧先生,我负责情报工作,知道的消息比他们多一些。我知道您在世界各地都有敌人,那些都是顶级势力。和您扯上关系,确实风险很大。” 他话锋一转:“但是!与其苟且偷生,不如搏一把!咱们华人在海外,从来都是靠自己。如果能借着您的名头,让洪帮发展起来,让华人不再受欺负,我王明远愿意承担任何风险!” 四人都表了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洪海身上。 洪海缓缓站起身,这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眼睛竟然有些发红。 他走到萧默面前,突然深深鞠了一躬,保持这个姿势说道:“萧先生,洪海代表洪帮,代表在岛国的三十万华人,谢谢您!” 他直起身,声音坚定:“三十年前,我父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海儿,洪帮可以穷,可以小,但不能忘本。” “我们是华人,要保护同胞。’这些年,我看着同胞被欺负,看着帮派日渐衰落,心里痛啊!” “今天您给我们这个机会,我洪海在此发誓:洪帮若能在您的帮助下重新崛起,必以保护华人为己任!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萧默看着眼前这五个激动的男人,点了点头。 他报出来两个电话号码,“你们把这两个电话号码记下来,一个是我的,一个是龙组在岛国的负责人黄磊的,任何事事跟他沟通,他做不了决定就给我打电话。” “黄磊今天会送一个人去机场,之后他会来找你们。具体怎么配合,你们和他商量。” 洪海激动得把电话号码存起来,像捧着珍宝一样:“萧先生,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萧默站起身:“记住,低调发展,先站稳脚跟。山口组的乱局会持续一段时间,这是你们的机会。但也要小心三大家族和其他本土帮派。” “我明白。”洪海重重点头。 萧默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洪帮这个名字,可以改回洪门了。洪门虽然在全球解散了,但在岛国,可以重新开始。” 说完,他推门离开了。 别墅里,五个男人还沉浸在激动和震撼中。 陈大勇摸着脸上的刀疤,咧嘴笑了:“老大,咱们……咱们真的要翻身了?” 李文书扶了扶眼镜,手还在微微发抖:“萧默啊……之前在暗网上发现,那可是西方世界魔影杀手组的老大——影子。手下有五大王牌杀手,还有一位世界顶级黑客。” “有他的名头在,三大家族想动我们,也得掂量掂量。” 赵铁柱挥舞着拳头:“俺要好好训练兄弟们!以后看谁还敢欺负咱们华人!” 王明远则显得冷静一些:“大家先别太激动。萧先生给了我们机会,但风险也很大。我们必须谨慎行事,一步都不能错。” 洪海看着手机上刚存的两个电话号码,眼神坚定:“文书说得对,这是机会也是风险。但我们没得选——华人在这里被欺负了上百年,如果这次不抓住机会,我们会后悔一辈子。” 他看向四人:“从今天起,洪帮改回洪门。我们要让‘洪门’这两个字,重新在岛国响亮起来!” “是!”四人齐声应道。 ……… 第 228章自乱阵脚 萧默离开洪海等人的同时,东京的清晨已被彻底打破。 井上家族庄园,书房内。 井上弘树刚端起茶杯,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山口组高层全灭,渡边雄一死了……好,很好。这块绊脚石终于……” 话音未落,书房门被猛地推开。 家族情报负责人松本一郎脸色苍白地冲进来,甚至忘了礼节:“族长!紧急情况!山口组下属的十八个小头目、三十多个小小头目,正在东京各处集结人马!他们认定是三大家族策划了暗杀,要为渡边雄一报仇!” 井上弘树手中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粉碎。 “什么?!” 几乎同一时间,柳生家族和北原家族也收到了相同的紧急情报。 柳生宗一郎在自家道场里暴跳如雷:“八嘎!谁说是我们干的?!我们昨晚还在和渡边谈判!” 北原信玄则冷静得多,但推眼镜的手微微发抖:“有人在栽赃……这是要让我们和山口组残部火拼,两败俱伤。” 三大家族的族长在五分钟内接通了紧急三方通话。 井上弘树的声音从免提电话里传出,带着压抑的愤怒:“你们也收到了吧?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柳生宗一郎吼道:“废话!现在不是讨论谁在操纵的时候!我收到消息,山口组第三支部的两千多人已经朝我涩谷的产业去了!他们带着刀和枪!” 北原信玄冷冷道:“我这边也是。第四支部的五百人正在集结,目标是我在银座的电子商城。” 井上弘树深吸一口气:“冷静。都冷静。我们现在如果自乱阵脚,就正中背后之人的下怀。” “怎么冷静?!”柳生宗一郎的声音几乎要震破话筒,“我儿子今天早上刚去银座的分公司!他现在就在那里!” 北原信玄突然说:“等等……能在一夜之间无声无息杀掉山口组所有高层,包括渡边雄一这种警惕性极高的人……这需要多么可怕的力量?三大家族做不到,岛国哪个势力能做到?” 三人沉默了。 井上弘树缓缓说:“不是本土势力。” 柳生宗一郎反应过来:“你是说……外来者?” “而且不是普通的外来者。”北原信玄分析道,“这个人或者这个组织,对山口组恨之入骨,同时也不在乎岛国会乱成什么样。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毁灭山口组,然后让岛国内乱。” 井上弘树猛然想起:“龙国!慢谷事件!山口组在慢谷的生意触怒了龙国……” “不对。”北原信玄打断他,“如果是龙国政府行动,会通过外交途径,不会用这种暗杀手段。这更像是……个人复仇。” 柳生宗一郎急躁道:“现在讨论是谁有什么用?!重要的是怎么解决眼前的危机!” 井上弘树当机立断:“立刻联系首相!请求出动自卫队和警察特别行动队镇压山口组残部!否则东京今天就会变成战场!” 北原信玄补充:“同时,我们必须向山口组残部放出消息,澄清这不是我们做的。虽然他们可能不信,但至少能拖延时间。” “好,分头行动!”井上弘树说完,挂断电话,立刻对秘书吼道,“接首相官邸!立刻!马上!” …… 首相官邸,上午9:17。 安倍正在主持紧急内阁会议,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防卫大臣、国家公安委员长、警察厅长官、外务大臣等要员全都面色凝重。 “山口组二十五名高层同时死亡,这已经不是黑帮火拼的问题了。”安倍晋三敲着桌子,“这是对国家安全的严重威胁!能做出这种事的力量,也能对在座的任何人下手!” 外务大臣铃木健一担忧道:“更麻烦的是国际影响。东南亚各国、漂亮国、棒子国、鹅国……所有国家的使馆都在询问情况。如果我们不能控制局面,外资会大规模撤离,股市会彻底崩盘。” 警察厅长官佐藤正义沉声道:“我已经调动东京警视厅所有可用的力量,但说实话……如果山口组残部真的全面暴动,警力远远不够。他们至少有一万多名核心成员,加上外围人员可能过两万。” “这还是在岛国的成员,如果全世界人员都回归……” 防卫大臣小野寺五典皱眉:“出动自卫队镇压黑帮?这需要非常谨慎。根据《自卫队法》,只有在警察无法维持秩序的情况下才能请求自卫队协助。而且这会引发国际社会对岛国‘军事化’的批评。” 就在这时,安倍的私人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是井上弘树。 “接进来。” 井上弘树焦急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首相阁下!情况危急!山口组残部正在集结,他们认定是三大家族策划了暗杀,现在要对我们进行报复性袭击!我请求立刻出动自卫队!” 安倍晋三还没回答,另外两条线路也接了进来——柳生宗一郎和北原信玄同时打来。 柳生宗一郎几乎在吼:“首相!我儿子在银座!山口组的人已经到楼下了!警察在哪里?!” 北原信玄则相对冷静但语气急促:“首相阁下,这显然是有人蓄意挑拨。目标不仅是山口组,更是要让岛国经济支柱的三大家族与山口组残部火拼,从而引发全国性动荡。我们必须立刻采取果断措施。” 安倍三深吸一口气:“三位,请保持冷静。政府已经在行动。警察厅正在调动最大警力,防卫省也在评估局势。请你们先确保自身安全,我们会尽快……” 话没说完,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内阁情报调查室的室长中村一郎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紧急报告,脸色惨白如纸。 “首相!紧急情报!”中村一郎的声音在颤抖,“富士山下,竹林深处……樱花社杀手组织总部被发现……全军覆灭!”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你说什么?”安倍晋三缓缓站起身。 中村一郎咽了口唾沫:“今天早上,当地居民闻到浓重血腥味报警。警察赶到后发现……一百三十七具尸体。全是樱花社的杀手。” 第229 章 岛国震惊 “现场……现场如同地狱。根据初步勘察,死亡时间在昨晚午夜到凌晨三点之间。” 防卫大臣小野寺五典倒吸一口凉气:“樱花社……那个国际排名前二十的杀手组织?一夜之间被全灭?” 警察厅长官佐藤正义猛地想起:“山口组高层也是昨晚被杀的……同一晚,两个强大的地下组织被同时摧毁?” 外务大臣铃木健一喃喃道:“这不是黑帮仇杀……这是战争。有人对岛国的地下世界宣战了。” 安倍晋三缓缓坐回椅子,手指微微发抖。他强迫自己冷静,问道:“有没有线索?谁干的?” 中村一郎摇头:“现场非常‘干净’。没有指纹,没有DNA,没有弹壳——大部分死者是被冷兵器或徒手杀死的。只有少数几个是被枪杀,但子弹都被取走了。凶手是顶级专业人士。” 就在这时,安倍晋三的另一部加密电话响了。是防卫省情报本部打来的。 “接进来。” 情报本部长谷川正雄的声音传来:“首相,我们刚刚监听到一个从西欧打往岛国的加密通信,虽然无法完全破译,但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影子’、‘萧默’、‘岛国’。” “影子?萧默?”安倍晋三皱眉,“什么意思?” 谷川正雄顿了顿,说:“根据国际地下世界的情报,‘影子’是魔影杀手组老大的代号。而魔影杀手组的老大……真名就叫萧默。” 他是前段时间龙国龙组第十三行动组组长,前不久脱离龙国国籍,也不再是龙组行动组长。最近金三角易主,新主人就叫萧默。”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安倍晋三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你是说,一个前龙国特工,现在的国际杀手头子,正在岛国进行清洗?” “他本来就是杀手,从西方回归到龙国后,摇身一变成为龙组组长,前段时间因为金三角的事,龙国发出声明,他不再是龙国人,也不再是龙组组长。”谷川正雄沉重地说。 “而且根据我们刚刚从暗网获得的消息……毒蝎杀手组织在西欧发布了公开信息,确认萧默目前在岛国,并详细列出了他昨晚的的事——山口组高层全灭、樱花社覆灭。” “都是他所为。” “毒蝎为什么要这么做?”外务大臣铃木健一问。 “地下世界的恩怨。毒蝎和魔影是竞争对手。他们不能把萧默怎么样,但可以给他制造麻烦——比如让整个岛国政府追捕他。” 安倍晋三猛地一拍桌子:“立刻!全国通缉萧默!发布最高级别警报!封锁所有机场、港口、车站!绝不能让他离开岛国!” 警察厅长官佐藤正义立即起身:“我马上安排!” 防卫大臣小野寺五典补充:“我会调动自卫队协助封锁,并派出特种部队参与搜捕。” 安倍晋三看向中村一郎:“情报部门全力工作,我要知道这个萧默的一切!他长什么样,可能藏在哪里,还有什么目标!” “是!” 会议室里忙碌起来,电话声、指令声此起彼伏。 安倍晋三独自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东京。这座城市刚刚经历了一个血腥的夜晚,而更黑暗的可能还在后面。 他低声自语:“萧默……你到底想干什么?只是复仇,还是……有更大的目的?” ……… 西欧,阿尔卑斯山脉,雪峰深处。 冰岩大厅内,毒蝎组织老大“蝎子”瓦西里看着手下刚刚传回的暗网截图,狰狞的蝎子疤痕在脸上扭曲,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哈!影子啊影子,你灭了樱花社,杀了山口组,威风得很啊!但现在呢?整个岛国都在追捕你!我看你怎么逃!” 站在他身旁的副手,一个精瘦的白人男子卡尔低声说:“老大,这样公开他的行踪,会不会太明显了?影子肯定会知道是我们干的。” 瓦西里收起笑容,冷冷道:“他知道又怎样?他现在在岛国,被整个国家追捕,还能飞到阿尔卑斯山来找我算账?” 他走到冰壁前,抚摸着上面刻着的世界地图:“魔影组织这些年发展太快了,已经威胁到我们的生意。影子这个人……太危险。他能一夜之间灭掉樱花社,说明他的实力一直在进步。” 卡尔犹豫道:“但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激怒他?万一他真活下来……” “那就让他和岛国政府斗个两败俱伤。”瓦西里眼中闪着狡诈的光,“最好的结果,影子被岛国抓住或杀死。次好的结果,他逃出去但元气大伤。最差的结果,他活着回来找我们报仇——” 他转身下令:“通知所有分部,提高警戒级别。另外,在暗网上继续散布消息,就说影子在岛国的下一个目标是岛国神厕——他不是龙国人吗?龙国人都恨那个地方。给他再添点麻烦。” 卡尔一愣:“岛国神厕?那可是岛国的敏感神经……” “就是要敏感!”瓦西里狞笑,“越敏感越好!让岛国人更恨他,更疯狂地追捕他!去吧!” “是。” 有时候最了解你的不一定是身边人,可能是你的敌人,这不蝎子跟影子斗了这么多年,他猜到萧默下一步的动作。 但是他没猜到萧默已经半只脚踏入传说的天人境了! ……… 岛国,东京街头。 萧默正像普通游客一样走向地铁站,准备前往下一个地点。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萧千陌打来的。 “老大,你在哪?”萧千陌的声音罕见地带着焦急。 “东京。怎么了?” “暗网炸了!毒蝎组织公开了你在岛国的消息,说你灭了山口组和樱花社!现在岛国政府已经全国通缉你!所有出口都被封锁了!” 萧默脚步微微一顿,但声音依然平静:“我知道了。” “你知道?!”萧千陌提高音量,“老大,这不是开玩笑!整个岛国都在找你!港口、机场、车站全被封了!自卫队都出动了!” “让他们找。”萧默淡淡地说,“我本来也没打算悄悄离开。” 萧千陌愣住了:“你……你想干什么?” 第 230章游戏开始 萧默看了看路标,他正在前往岛国神厕的方向。“既然他们都认为我要搞破坏,那我就如他们所愿。” “老大,别冲动!岛国神厕那种地方,你要是真动了,就不是黑帮仇杀的问题了!那是政治事件!是整个国家的耻辱!岛国人会疯的!” “那就让他们疯吧。”萧默的声音冷了下来,“千陌,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脱离龙国国籍,脱离龙组吗?” “因为……你就是在等这一天……” “对……。”萧默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神社的轮廓,“我要让岛国人知道——有些仇恨,必须用血来洗刷。有些耻辱,必须用火焰来焚烧。” 电话那头沉默了。 萧默继续说:“金三角的事你处理好,其他的不用管。” “老大……” “挂了。等我消息。” 萧默收起手机,继续向前走去。周围的游客越来越多,大多是来参观神厕的外国人。他混在人群中,普通得不起眼。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今天之后,岛国将永远记住这个名字。 他抬头看了看神厕的大门,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既然游戏已经开始,那就玩大一点。 …… 首相官邸,上午10:43。 紧急会议还在继续,新的坏消息不断传来。 “报告!山口组第三支部的二百人已经到达银座,与柳生家族的保安发生冲突!二十人死亡,五十人受伤!” “报告!涩谷区发生多起纵火事件,目标都是井上家族的相关产业!” “报告!北原家族在横滨的仓库被山口组第六支部袭击!” 安倍晋三脸色铁青:“自卫队呢?!为什么还没到位?!” 防卫大臣小野寺五典擦着汗:“正在调动,但需要时间……而且按照程序,必须由警察厅正式请求协助……” “那就立刻请求!”安倍晋三几乎是吼出来的,“现在!马上!” 就在这时,内阁情报调查室的中村一郎又冲了进来,这次他的脸色比之前更难看。 “首相……刚刚收到警视厅的监控报告……有人疑似萧默的男子,出现在岛神厕社附近。”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岛国神厕……”外务大臣铃木健一喃喃道,“他要是真在那里搞破坏……” 安倍晋三猛地站起身:“立刻封锁岛国神厕区域!疏散所有游客!派特种部队过去!快!” 警察厅长官佐藤正义已经拿起电话:“我是佐藤,立刻执行最高级别预案!目标区域:岛国神厕!重复,目标区域:岛国神厕!” 防卫大臣小野寺五典也同时下令:“调动第一空挺团!立刻空降岛国神厕区域!授权使用非致命武器!但如果目标反抗……允许击毙!” 会议室里乱成一片,电话声、指令声、奔跑声响彻走廊。 安倍晋三走到窗边,看着东京的天空。今天本是个晴朗的日子,但他感觉乌云正在汇聚。 一个前龙国特工,一个国际杀手组织的头子,正在他的国家里肆意妄为。而他们甚至不知道这个人到底长什么样,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萧默……”安倍晋三握紧拳头,“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 神厕外围,上午11:20。 萧默站在人群中,看着突然开始疏散游客的警察。警笛声由远及近,天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 他微微一笑。 “反应挺快。” 他转身离开主路,走进一条小巷。几个便衣警察已经注意到他,正在快速靠近。 萧默不慌不忙,继续向前走。在一个拐角处,他突然加速,瞬间消失在巷子深处。 便衣警察追到拐角,却发现空无一人。 “该死!跟丢了!” “报告指挥部,目标消失在神厕东侧小巷,请求增援!” “收到,周边所有路口已封锁,他逃不出去!” 而此时,萧默已经通过早已勘察好的路线,进入了神社后方的一片林地。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型装置——不是炸弹,而是一个高频信号发射器。 他设置好频率和时间,将发射器藏在树丛中。 然后,他取出手机,给一个加密号码发了条信息:“开始。” 三十秒后,东京都内七个不同地点,同时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不是真正的炸弹,而是特制的声光弹,威力不大但声势惊人。 首相官邸的紧急会议室内,七个红色警报同时亮起。 “报告!新宿区发生爆炸!” “报告!涩谷区发生爆炸!” “报告!港区、中央区、品川区同时发生爆炸!” 安倍晋三脸色煞白:“他到底有多少人?!多少炸弹?!” 中村一郎看着监控屏幕,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这些爆炸的威力很小,更像是…… 调虎离山。” “什么?” “调虎离山!他的目标还是神厕!” 几乎同时,神厕内的那个信号发射器启动了。它发出的高频信号干扰了周边所有电子设备,包括警察的通讯系统。 “报告!神厕区域通讯中断!” “报告!监控系统全部失灵!” 萧默趁着混乱,轻松翻过围墙,进入了神厕内部的核心区域。这里已经空无一人,警察和游客都被疏散了。 他来到神厕的公厕内部用提前准备好的塑料袋子,装了两大袋子粪便,恶臭无比,萧默还是用纸巾塞住鼻孔,戴着口罩完成的。 他走过神殿,最后停在了那个最敏感的地方。他没有破坏任何建筑,没有放火,没有炸毁。 他只是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喷雾罐,在那面刻着战犯名字的墙上,喷下了几个巨大的汉字:“血债血偿” “萧默到此一游” 最后他把所有的牌匾击中到一起,强忍着令人作呕的恶臭,鼻腔里塞着的纸巾几乎被那浓烈气息穿透。 虽然他戴着口罩,但粪便腐败发酵的酸腐味无孔不入,直冲脑门。 他的眼角生理性地渗出生理性泪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将两大袋沉甸甸、滑腻腻的污物拖拽到那些光洁甚至堪称“神圣”的牌匾前。这些牌匾,记录着沾满鲜血的名字,此刻在他眼中比脚下的秽物更加肮脏。 第231 章 神厕泼大便 他站定,强忍着闭气的不适应,然后开始碎碎念念,一个个念出那些深烙在民族记忆深处的名字: “松井石根…谷寿夫…朝香宫鸠彦王…中岛今朝吾…野田毅…向井敏明…” 每一个名字念出,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心口划过。南京城下三十万冤魂的哭嚎,仿佛穿透时空,在他耳边隐隐回响。 那些惨绝人寰的暴行——百人斩竞赛、活体实验、无差别屠杀——随着这些名字,在他脑海中翻滚。 他的声音从最初的压抑,逐渐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滔天的愤怒与沉痛的悲怆。 “还有你…土肥原贤二…板垣征四郎…木村兵太郎…” 他继续念着,如同在进行一场迟到的审判点名。 名单很长,他几乎将自己记忆中所有已知的甲级战犯、以及那些在华夏土地上犯下累累血债的军官名字都念了一遍。 每多念一个,他眼中寒意就更盛一分,而手上准备倾倒污物的动作也更决绝一分。 终于,最后一个名字念完。神厕内部死寂一片,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警方试图恢复通讯的嘈杂背景音。 萧默不再犹豫。 他猛地提起那沉重的塑料袋,用尽全身力气,将袋中黏腻、恶臭、不堪入目的粪便混合物,朝着那些被集中起来的、象征军国主义幽灵的牌匾,狠狠地泼洒过去! “哗啦——!” 污秽之物如肮脏的瀑布倾泻而下,瞬间覆盖了那些曾经被精心擦拭、参拜的名字。 黄褐色的污渍在光亮的木料上肆意流淌、飞溅,极致的肮脏与那试图被粉饰的“神圣”形成了触目惊心、极具讽刺意味的对比。 “呃——呕!” 尽管做足了心理和物理准备,尽管塞住了鼻子,但这近在咫尺的、视觉嗅觉双重冲击的极限一幕,还是让萧默的胃部剧烈痉挛。 他猛地弯下腰,干呕起来,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差点真的呕吐出来。 他勉强用意志力压住了翻腾的胃液,但喉咙和胸腔那股强烈的恶心感久久不退。 他直起身,眼眶通红地看着自己的“作品”——那些曾经被某些势力供奉的“英灵”,此刻正被最卑贱的污物所覆盖、浸染。 这不仅仅是物理上的玷污,更是他所能做到的、最直接、最粗粝、也最淋漓尽致的情绪表达——对罪恶历史的唾弃,对扭曲价值观的践踏。 “记住,这才配得上你们。” 他对着污秽不堪的牌匾,嘶哑地说出最后一句话。 然后用手机把刚刚他的作品全部拍下来,他还有用。 做完这一切,他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特种部队已经赶到。 萧默微微一笑,转身消失在神社深处的树林中。 五分钟后,特种部队冲进神厕核心区域时,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首先袭来的是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那是一种腐败、发酵、酸臭混合的气味,强烈到即使戴着面罩也几乎令人窒息。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面墙。 那面刻着战犯名字的、被视为“神圣”的墙壁,此刻被黄褐色的污秽物完全覆盖。黏稠的粪便顺着墙面流淌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一滩滩令人作呕的污渍。 而墙上,用红色喷漆喷着几个巨大的汉字:“血债血偿” “萧默到此一游”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些被集中在一起的牌匾——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位被供奉的战犯——此刻全都被粪便浇灌、覆盖、玷污。 污物在光亮的木料上流淌,有的甚至溅到了旁边的石灯笼上。 “八嘎……” 带队的中佐山本健一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的脸瞬间涨红,然后是惨白,最后变成铁青色。他的手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 “这……这是亵渎!这是对岛国最大的侮辱!”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其他队员也陆续反应过来,有人当场干呕起来,有人则愤怒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找到他!一定要找到这个混蛋!”山本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我要亲手杀了他!不,杀了他太便宜了!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一个年轻的队员喃喃道:“这要是传出去……岛国会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闭嘴!”山本厉声喝道,“清理现场!立刻!马上!不许任何人拍照!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部签署保密协议!” 但他们内心都清楚,已经晚了。 那个叫萧默的男人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会让全世界知道。 ……… 与此同时,萧默已经离开了神厕区域,混入了东京街头的人流中。他换了一身衣服,戴上了棒球帽和口罩,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安妮的电话。 “喂?”安妮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慵懒,似乎刚睡醒。 “是我。”萧默压低声音。 “萧默?你在哪?事情都办好了?现在几点了?”安妮问。 一连四个问题问出,萧默没有回答,反而问道:“诗妮娜订今晚几点的飞机?” “九点半,从成田机场飞曼谷。怎么了?” 萧默顿了顿:“到时间你退了酒店,一个人去机场,你在机场等我,我们在机场汇合。” “发生什么事了?”安妮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异样。 “没什么,就是我们这边有点小麻烦。问题不大。” “好吧……那你小心点。” 挂了电话,萧默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千陌。” “老大!你没事吧?我刚看到新闻,神厕那边出大事了,整个区域都被封锁了!是你干的吗?” 萧默轻笑一声:“给他们留了点纪念品。你现在听我说,我发一段视频给你,用你的黑客技术,把它发到全世界最大的几个新闻媒体网站上——BBC、CNN、法新社、路透社,还有龙国的所有主要媒体。” “视频?什么视频?” “我刚才在神厕拍的。让全世界看看,那些战犯的牌匾现在是什么样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萧千陌倒吸凉气的声音:“老大……你该不会……” 第232 章 星月流——月紫音 “照做就行。目的很简单:让岛国丢人,让龙国人开心,搅乱岛国局势。这样我才能趁乱离开。” “可是这样你会成为整个岛国的公敌!他们会发疯一样追捕你!” “他们已经在追捕我了。”萧默平静地说,“毒蝎组织已经公开了我的行踪,岛国政府已经全国通缉我。既然游戏已经开始,那就玩大一点。” “……明白了。视频发给我,我马上处理。” “不用隐藏,反正已经暴露了,视频中还有我的名字,不用隐藏,让岛国来金三角找我。”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萧默将刚才拍摄的视频发了过去。然后他收起手机,朝东京郊外走去。 他需要暂时离开市区,避开最密集的搜捕。而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富士山下,那片竹林。 ……… 下午时分,萧默来到了富士山脚下的竹林边缘。昨晚被他血洗后,现在已经被警方封锁。但封锁线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他刚准备进入竹林,突然感觉到一股气息。 有点熟悉的气息。 萧默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竹林边缘,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纯白色长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飘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的容貌极美,皮肤白皙如雪,五官精致得如同雕刻。 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际,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手中握着一把合拢的折扇,扇骨是深紫色的竹子制成。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清澈、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郁。 月紫音。 星月流的天才传人,岛国武道界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三年前曾与萧默有过一战。 那时候来岛国执行刺杀任务。 两人在京都偶遇,交手数百招不分胜负。萧默那玩世不恭、邪魅的气质,给这个一向清冷孤高的女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此刻,月紫音看着萧默,眼神复杂。 “果然是你。”她开口,声音清冷如泉水,“暗网上传的没错,影子——你又来了。” 萧默笑了,摘下口罩和帽子:“三年不见,紫音小姐更美了。怎么,是来给我送行的吗?” 月紫音的神色冷了下来:“我是来抓你的。你昨晚灭了樱花社,杀了山口组高层,今天又亵渎神厕……影子,你做得太过了。” “过吗?”萧默的笑容淡去,“比起你们供奉的那些战犯对龙国做的事,我觉得还远远不够。” “那是历史问题,不应该用这种方式解决。” “那应该用什么方式?外交辞令?和平谈判?”萧默嘲讽地笑了,“有些仇恨,只能用血来洗刷。有些耻辱,只能用火焰来焚烧。” 月紫音握紧了手中的折扇:“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三年前我们未分胜负,今天,我要把你抓回去,交给政府。” 萧默歪了歪头:“你确定?三年前我们是旗鼓相当,但现在……”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但整个竹林的气场都变了。 月紫音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感觉到一股如山如海的气势从萧默身上爆发出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那是绝对的实力差距,是天与地的距离。 “你……你已经……”她的声音在颤抖。 “半步天人境。”萧默平静地说,“所以,紫音小姐,你觉得你还能抓我吗?” 月紫音咬紧了下唇,但眼中没有退缩:“武道之路,宁死不退。即使不敌,也要一战。”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动了。 白色的长裙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折扇如剑般刺向萧默的咽喉。 这一击快如闪电,凌厉无比,已经是天忍级别的全力一击。 但在萧默眼中,太慢了。 他只是轻轻侧身,就避开了这一击。然后伸手,在月紫音的腰间轻轻一拍。 “啪”的一声轻响,月紫音只觉得一股柔劲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转了一圈。等她站稳,发现自己已经背对着萧默,而萧默的手正放在她的臀部。 “你!”月紫音又羞又怒,反手一扇扫向萧默的面门。 萧默低头避开,同时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放开我!”月紫音挣扎着,但萧默的手臂如铁箍般牢固。 “三年不见,身材更好了。”萧默在她耳边轻笑,然后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月紫音的眼睛瞬间瞪大。 她想要推开他,想要咬他,但不知为何,身体却软了下来。那个吻霸道而炽热,带着男性特有的气息,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三年前的那次相遇,萧默就曾这样调戏过她。 那时候她愤怒地追了他三天三夜,但心底深处,却记住了这个与众不同的男人。 他玩世不恭,他邪魅不羁,他强大而自信,与岛国那些循规蹈矩的武道家完全不同。 这三年来,她偶尔会想起他。想起他戏谑的笑容,想起他眼中的深邃,想起那场未分胜负的战斗。 而现在,他回来了,以更强大的姿态,以更疯狂的方式。 萧默的吻越来越深,一只手在她背上轻抚,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游走。月紫音想要反抗,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内心深处,甚至有一丝期待。 “唔……放开……我……”她的抗议微弱无力。 萧默终于放开了她的唇,但手依然搂着她的腰。月紫音的脸颊绯红,呼吸急促,眼中既有愤怒,又有迷茫。 “流氓!滚蛋!登徒子!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她骂道,但语气中少了之前的冰冷。 萧默笑了:“真要杀我,刚才就不会只出七分力了。” 月紫音一怔。 他说得对。刚才那一击,她确实留了余地。内心深处,她并不想真的伤害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和谈话声。 “这边搜过了吗?” “还没有,但竹林被封了,应该不会有人。” “还是查一下,上面命令,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不能放过。” 是搜捕的警察和武者。 月紫音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拉住萧默的手:“跟我来。” 第233 章 竹林睡了月紫音 她带着萧默快速闪入竹林深处,避开了那些人的视线。两人在竹林中穿梭,很快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小空地。 这里就是昨晚萧默灭掉樱花社杀手的地方,不过现在已经清理干净,只留下一些打斗的痕迹。 月紫音松开萧默的手,转过身,背对着他:“你快走吧,趁他们还没搜到这里。” 萧默没有动,而是从后面抱住了她。 “你……你干什么?”月紫音身体一僵。 “你不是要抓我吗?怎么反而帮我?”萧默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让她耳根发烫。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月紫音说不出话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应该把这个亵渎神厕、犯下大罪的男人抓回去,但身体却违背了意志。 萧默将她转过身,面对自己。 阳光透过竹叶洒下,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眼睛如水般清澈,此刻却泛起了涟漪。 “为什么帮我?”萧默又问。 月紫音低下头,声音几不可闻:“我不知道……也许……也许三年前我就……” 她没有说完,但萧默懂了。 他抬起她的下巴,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月紫音没有反抗,而是闭上了眼睛,生涩地回应。这一吻很长,长到月紫音几乎窒息。当萧默终于放开她时,她整个人都软倒在他怀里,脸色潮红,眼神迷离。 “你……你这个坏蛋……”她喃喃道。 萧默笑了,将她横抱起来,走到空地中央。那里铺着一层厚厚的竹叶,柔软而干燥。 “你要干什么?”月紫音有些惊慌,但更多的是期待。 “你不是说我是流氓吗?那就流氓到底。”萧默将她轻轻放在竹叶上,然后俯身压了上去。 月紫音想要说什么,但话被堵在了嘴里。萧默的吻如雨点般落下,从唇到颈,再到锁骨。他的手解开了她长裙的腰带,探入衣内。 “不……不要……”月紫音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就放弃了抵抗。 她的身体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兴奋。内心深处某个被压抑了三年的角落,此刻彻底释放出来。 白色的长裙被褪到腰间,月光洒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美得惊心动魄。萧默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 “啊……”月紫音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随即羞愧地咬住了下唇。 “别忍着。”萧默在她耳边低语,“这里只有我们。” 说完,他吻上了她的胸。月紫音的身体猛地弓起,双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背。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竹叶在身下沙沙作响,月光在竹影间流淌,俩人仿佛要融为一体。 月紫音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她一直清心寡欲,专心武道,从未让任何男人近身。但此刻,在这个本该是敌人的男人这里,她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那种快乐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将她推上云端。她忘记了身份,忘记了立场,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只想沉浸在这一刻。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平息。 月紫音躺在萧默怀里,浑身香汗淋漓,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萧默轻抚着她的长发,另一只手依然搭在她腰间。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躺着,听着竹林的风声。 良久,月紫音才开口:“你要离开岛国,对吗?” “嗯,今晚的飞机。” “去哪里?” “先去太国,金三角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月紫音沉默了。 她知道,这一别,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他是国际杀手组织的头子,是岛国的头号通缉犯,而她是星月流的传人,是岛国武道界的代表。 两人的身份,注定了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但她还是问出了那句话:“我们……还会见面吗?” 萧默侧过身,看着她:“你想见我?” 月紫音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萧默笑了,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如果我想找你,总能找到的,你想我了就去金三角。” “可是……” “没有可是。”萧默坐起身,开始穿衣服,“这个世界很大,但也很小。缘分到了,自然会再见。” 月紫音也坐起来,默默地穿好衣服。她的动作很慢,仿佛想把这最后一刻拉长。 穿好衣服后,她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萧默:“这个给你。” 那是一块白色的玉佩,雕刻着月亮和星星的图案,正是星月流的标志。 “这是星月流核心弟子的身份玉佩,你可以通过玉佩蒙混过关上飞机,但是你得改变一下容貌。” 萧默接过玉佩,感受了一下,“怎么改变容貌?你给化妆?要不你亲自送我们离开岛国?” 月紫音听到萧默的话,惊讶地睁大眼睛:“你一起还有人?” “当然,”萧默理所当然地说,“不然我一个人也做不了这么多事。” 月紫音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她咬了咬下唇,问道:“是不是女人?” 萧默揽紧她的腰,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当然是女人,跟男人出来还有什么意思?” “我就是一个渣男,见一个爱一个,你可千万别爱上我哦!我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的,也不会因为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 月紫音撅起嘴,故作轻松地说:“鬼才会爱上你,最多我就把你当成一个你龙国说的‘床伴’、‘炮友’,仅此而已。” 她说这话时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满不在乎,但内心深处,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份刚刚萌芽的情愫已经悄悄扎根。 她甚至开始好奇,能让萧默带在身边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是女人对于喜欢的男人身边异性本能的好奇,也是一种暗暗的比较心理——她想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究竟处于什么位置。 “我送你去机场吧,”月紫音找了个借口,“岛国公务员都认识星月流的人,尤其是核心弟子。虽然玉佩里有芯片,但安检还是很严。有我在,他们会检查没有那么严格。” 萧默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但没有拆穿,只是点点头:“那就麻烦紫音小姐了。” 第 234章易容 接下来就是化妆环节。 萧默跟月紫音走出竹林,她从远处一个小土包后面拿出一个手提包,从里里面拿出一大堆化妆用的东西,萧默感动了:“你是是特意出来帮我的是吧!” 月紫音没有说话,自顾自的给他改头换面。 一个小时后,他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 月紫音的化妆术堪称精湛——她用特殊的化妆品改变了萧默的面部轮廓,加深了眼窝,垫高了颧骨,甚至还贴上了薄薄的假胡子。 此刻的萧默看起来像个三十多岁的东南亚商人,与通缉令上那张年轻邪魅的脸判若两人。 还给他准备了一套略显宽松的灰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拎着一个普通的公文包。 月紫音站在他身边,依然是一身白色长裙,只是外面加了件浅米色的风衣,长发束成了优雅的低马尾。 “你这技术可以啊。”萧默压低声音说,他出手机的拍照功能看了看自己,“连我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月紫音瞥了他一眼:“星月流除了武道,也擅长易容术。这是古代忍者留下的传承。” 月紫音给萧默化的妆完全参照他护照上的照片——那是一本假护照,名字是“陈文辉”,照片上的人与此刻的萧默有八分相似。 这本护照太国王室管家——诗妮娜准备的。 两人经过三个小时兜兜转转来到了成田国际机场。 机场大厅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广播里交替播放着日语、英语和中文的航班信息,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混杂着脚步声,构成一场匆忙的交响。 晚上八点,俩人来到机场三楼的国际出发厅。 月紫音一直小心观察四周,发现机场的安保明显加强了。穿制服的警察比平时多了近一倍,还有不少便衣在人群中穿梭,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旅客。 “看来你的‘作品’已经引起反应了。”月紫音低声说。 萧默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们在约定的咖啡店门口看到了安妮。 安妮今天打扮得很低调——深蓝色牛仔裤,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卡其色风衣,戴着一顶棒球帽和一副大墨镜。 但即使如此,她那高挑的身材和独特的气质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当月紫音看清安妮的脸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虽然安妮戴着墨镜,但那精致的下颌线、完美的唇形,还有那头标志性的栗色长发……月紫音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你是卡迪安妮?”月紫音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那个演《湄公河之恋》和《曼谷之夜》的国际巨星?” 安妮取下墨镜,露出那双迷人的蓝绿色眼眸,她礼貌地微笑:“你好,我是安妮。” “我的天!”月紫音完全忘记了场合,像个追星的小女生一样双手捂住嘴,“我超级喜欢你的电影!《曼谷之夜》我看了五遍!” “你在里面跳的那段传统舞太美了!还有《湄公河之恋》里你和男主角在雨中的那场戏,我哭得稀里哗啦……”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脸因为兴奋而涨红,完全没有了星月流传人的清冷高傲。 安妮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她看向萧默,“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萧默耸耸肩,用口型说:“小声点,这是你的粉丝。” 月紫音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但眼睛依然亮晶晶地看着安妮:“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是月紫音,星月流的……嗯,弟子。” “难道……你就是他的伙伴?天啊……他居然跟你认识?” 安妮优雅地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月小姐,我是他的女人。” 这是宣示主权的节奏。 两人握手时,月紫音注意到安妮的手指修长有力,虎口处有薄茧——那是长期持枪留下的痕迹。她心中微微一动,但没多想,只当是演员为了拍戏做的训练。 安妮把眼神转向萧默,上下仔细打量着他化妆后的样子,确认身份后,她走到萧默身边,在他腰部使劲掐了一把,咬牙切齿地低声问:“出去就带一个美女回来,你是打算要带她离开岛国吗?” 萧默倒吸一口凉气,勉强保持笑容,同样压低声音说:“她是星月流的核心弟子,整个岛国都在找我,有她我们更安全一点。” 安妮还不知道萧默在神厕做的事,她皱眉问:“你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让岛国通缉你?” 萧默卖了个关子:“等会你就知道了。” 两人说完悄悄话,月紫音把眼神看向萧默,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我想跟你们去太国,然后你带我去金三角玩玩吧!” 萧默心想有一个武道高手同行也不错,至少遇到麻烦多个帮手,便点了点头:“行,只要你愿意。” 他这无心之举,没想到在未来半个月后,会引来星月流的全力追杀——他把人家天才弟子拐跑了。 当然,这是后话了。 安检口,晚上八点二十分 月紫音的星月流身份果然好用,但也并非一帆风顺。 第一个安检口,工作人员检查萧默的护照时,盯着看了很久,又抬头看看萧默的脸,眉头紧锁。 “先生,请您取下眼镜。”工作人员用英语说。 萧默取下眼镜,露出那双经过化妆后显得稍小的眼睛。 “请看向摄像头。” 萧默照做。 安检口的摄像头连接着出入境管理系统,虽然萧默用的是假护照,但系统里没有他的真实身份信息,这本护照的伪造水平极高,理论上应该能通过。 然而工作人员还是犹豫了,他拿起对讲机,似乎想叫上级过来。 就在这时,月紫音上前一步,用流利的日语说:“这位是我的朋友,星月流的贵宾。有什么问题吗?” 她说话时,从风衣内袋里取出一枚玉佩徽章,跟之前给萧默的又不一样,上面雕刻着月亮和星星环绕一把剑的图案——那是星月流核心弟子的身份证明。 工作人员看到徽章,脸色立刻变了。 在岛国,星月流有着特殊的地位,其核心弟子几乎等同于贵族。 “非常抱歉,月小姐。”工作人员恭敬地鞠躬,“我只是例行检查。” 第 235章 月紫音的霸气 “检查可以,但请不要耽误我朋友的时间。”月紫音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是……。” 工作人员连忙在护照上盖了章,双手递还给萧默。 萧默接过护照,对月紫音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然而麻烦还没结束。 过了第一道安检,三人的脚步并未轻松。机场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每个转角都有制服警察伫立,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位旅客的脸。 “不对劲。”安妮压低声音,墨镜后的眼睛警惕地环视,“普通安保不会这样。” 月紫音微微颔首,她的感知更为敏锐。 “有便衣,至少二十人分布在候机厅。左边杂志摊,右前方清洁工,还有二楼咖啡厅靠窗那两人——视线一直落在这边。” 萧默假装提着公文包的手紧了紧,面上仍维持着东南亚商人那种温和而疏离的微笑。他低语:“看来我那把火烧得够旺。” “你究竟做了什么?”安妮忍不住又问。 “回头看新闻。”萧默简短回答。 三人走向第二道安检口——这里是通往国际航班候机区的关卡,队伍移动缓慢,每个人都要经过证件复核和面部识别。 轮到萧默时,两名安检员同时上前。年长的那位接过护照,年轻的那位则举起了手持人脸识别设备。 “陈文辉先生,请直视镜头。” 萧默配合地抬头。设备发出轻微的扫描声,屏幕上开始比对数据。年轻安检员盯着屏幕,眉头逐渐拧紧。 “先生,请再靠近一点。” 萧默向前半步。 扫描仪再次工作,这次时间更长。 年轻安检员突然抬头,与年长那位交换了一个眼神。年长者立刻拿起对讲机。 “组长,三号安检口,需要支援。” 月紫音一步跨到安检台前,用日语冷声道:“有什么问题?”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性的力量。并且拿出自己的身份识别玉佩给工作人员看。 两名安检员一怔,年长者犹豫道:“不好意思,月小姐,这位先生的比对结果有些……模糊。系统提示需要人工复核。” “复核什么?”月紫音的声音更冷了,“星月流的客人,需要你们警视厅来复核?” “这是程序……” “程序?”月紫音打断他,又从怀中取出那枚星月徽章,啪地一声按在安检台上,“要不要我现在联系内阁情报调查室的长官,问问他这是什么程序?” 两名安检员脸色发白。 星月流在岛国的地位超然,其核心弟子手中的徽章,某种程度上代表着不受常规程序约束的特权。 就在这时,四名穿着西装的男人快步走来。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面容精干的中年人,他出示证件:“内阁情报调查室,特别行动组。这位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空气骤然绷紧。 安妮的手指无声地滑向风衣内侧——已经做好了杀出重围的准备。 萧默的肌肉微微绷起,真气在经脉中悄然流转。半步天人境的气场虽未完全释放,但周围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分。 他对安妮说道:“要不杀出去,抢飞机,再把事情闹大一点。” 安妮:“我听你的。” 月紫音听到这话,眼神一黑,横跨一步,挡在萧默与情报人员之间。 “内阁情报室?”她看着对方证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我是月紫音,星月流内门第三席。这位陈先生是流主亲自邀请的贵客。你们要带走他?” 情报组长面色不变:“月小姐,我们正在追捕一名极度危险的要犯。所有可疑人员都必须接受调查。” “可疑?”月紫音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围旅客纷纷侧目,“你是在说星月流的客人可疑?还是在说星月流可疑?” 她向前逼近一步,那双清冷的眼眸此刻寒光四射:“要不要我现在给流主打电话,让他亲自向首相解释,为什么星月流的贵客会在机场被当成犯人扣留?” 情报组长额头渗出细汗。星月流流主……那是能直接面见天皇的人物。 “月小姐,这是公务……” “公务?”月紫音厉声打断,“你们的公务就是在这里阻拦持有合法证件离境的旅客?就是凭一个‘系统模糊’的借口扣留星月流的客人?好,很好。” 她掏出手机,飞快按下一个号码,然后按下免提。 短暂的等待音后,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传来:“紫音?” “流主。”月紫音对着手机,声音清晰而冰冷,“内阁情报室的人在成田机场,要扣下我们邀请的陈先生。” “他们说陈先生可疑,说系统比对有问题。我想请问,星月流邀请的客人,什么时候需要内阁情报室来审查了?” 对面当然不是星月流的流主,对面是她爷爷,非常疼爱她的爷爷,她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那个苍老的声音只说了一句话:“把电话给负责人。” 月紫音将手机递向情报组长。 组长接过,刚说了一句“我是内阁情报室特别行动组组长小林”,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不容置疑的声音: “小林组长,我是星月宗一郎。陈文辉先生是星月流的贵客。立刻放行,所有责任由我承担。如果有疑问,让你们的室长直接找我。” 电话挂断了。 小林组长的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他双手将手机递还给月紫音,深深鞠躬:“非常抱歉,月小姐。是我们工作失误。陈先生,请您通行。” 月紫音收起手机,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对萧默和安妮淡淡道:“走吧。” 三人穿过安检口,走向最后一道登机口检查。这一次,再无人阻拦。 登上飞机,舱门关闭的瞬间,萧默才轻轻吐出一口气,三人的座位在一排,萧默在中间,月紫音在过道,安妮靠窗。 “刚才……”他转向月紫音,“你真的打给了你们流主。” 月紫捂住他嘴巴:“别问了!当然不是,那是我爷爷……” 第236 章 萧默在飞机上浪 说完月紫音却猛地抽回手,狠狠在他大腿根部掐了一把——力道之重,让萧默差点痛呼出声。 “你疯了?”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刚刚是不是想出手?杀出去?然后想抢夺飞机?你知道这机场有多少防空预案吗? “你一旦这样做了,被定性为恐怖袭击,等待你们的是什么吗?导弹!战斗机!你们半步天人境再厉害,能在万米高空扛得住导弹?” 她越说越气,手指又拧了一下:“你现在只是杀了几个黑帮头目和杀手,岛国警方追查一阵,没有线索也就慢慢放下了。” “可你要是抢了飞机,那就是国际恐怖分子!整个岛国联合西方国家通缉你,你觉得金三角能抗的住几个国家的军事力量?” 萧默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只能连声道:“是是是,我错了,我太冲动了……” 安妮在一旁帮腔,轻轻推了萧默一把:“就是,你看把月姐姐气成什么样了。” “月姐姐都是为了你好,你还不赶紧认错?小心月姐姐以后不让你……不让你跟她玩。” 她本想说“不让你上床”,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只是促狭地朝萧默眨了眨眼。 萧默一脸愕然地看着安妮——刚才安检口,安妮那蓄势待发的杀气可不是假的,分明已经做好了血战的准备,现在倒反过来“教训”他了?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伸手想去拉月紫音的手:“老婆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一时冲动,没想那么多。还是老婆考虑周全,救了我这条小命。” 月紫音啪地打开他的手,脸上怒气未消,耳根却微微泛红:“谁是你老婆!少在这里油嘴滑舌!” “是是是,月小姐,月大人。”萧默从善如流,继续赔笑,“总之大恩不言谢,以后我一定不在竹林跟你那啥……了。” 月紫音脸色一红,“你混蛋,早知道你还这样欺负,我就公开你的身份了!帮你这个狼心狗肺家伙干嘛?” 当机身脱离地面,冲入夜空的那一刻,她才轻声问:“对于岛国的事你打算怎么做,你这是民族情结在作祟,想要把岛国打回到解放前吗?” “如果我真这么做了,你会站在我这边吗?”萧默收起嬉笑,压低声音认真的反问她,“你们星月流只是武道势力,不会阻止我吧!” 月紫音转回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我是岛国人,但是我对岛国没有那么重的民族情结,真到了那一天,我会站在你这边,你们龙国有句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再说岛国百年前的事,确实值得你们铭记在心。”她淡淡道,“我从小是孤儿,不知道父母在哪?也不知道有没有亲人,岛国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萧默听到这话,占便宜一样搂过人家香肩:“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我们夫妻连心,我都就是你的。” 飞机穿过没云层,下方东京的灯火渐渐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海。 安妮轻轻握住他的手,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我呢?” 萧默笑了,反握住她的手,“你也是我孩子他妈。” 月紫音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清冷的表情,闭上眼睛假寐。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安妮侧过头,看着萧默,“你到底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萧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这是一部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即使在飞机上也能接收信号。他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递给安妮。 “自己看。” 安妮接过手机,月紫音也睁开眼睛越过萧默凑过来。当视频开始播放时,两人的眼睛都睁大了。 画面里,是神厕内部那片被污秽物覆盖的墙壁和牌匾,以及墙上那几个醒目的红色大字:“血债血偿”“萧默到此一游”。 视频还拍到了萧默提着塑料袋泼洒污物的过程,虽然画面有些晃动,但足以看清发生了什么。 “我的天……”安妮倒吸一口凉气,“你……你竟然……” 月紫音的脸色则变得复杂。 作为岛国人,看到这一幕她的第一反应是愤怒和耻辱,但想她真的对岛国没有多少感情,就当笑话看了。 “你知道这会引起多大的风波吗?”安妮压低声音说,“岛国会发疯的!” “就是要让他们发疯。”萧默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乱起来,我才能趁乱离开。而且,这也是给龙国同胞的一份礼物。” 就在这时,萧默的电话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萧千陌发来的加密信息:“老大,视频已经同步发送给全球主要媒体。预计十分钟后,全世界都会看到。” 萧默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切换屏幕,看到另一条信息,是龙组情报人员发来的:“岛国政府已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外务省、防卫省、警察厅召开紧急联席会议。内阁官房长官将在半小时后召开新闻发布会。” 萧默笑了笑,关掉手机。 他左右看了看,安妮和月紫音都还沉浸在那段视频带来的震撼中。他伸出双臂,一边一个搂住两人的肩膀。 “别想那么多了,既来之则安之。”他坏笑着说,“要不要来点娱乐活动?” 安妮白了他一眼:“这是在飞机上,你想干嘛?” 月紫音则脸红地低下头。 萧默的手不老实起来,一只手在安妮腰间轻轻摩挲,另一只手则搭在月紫音的大腿上。 “你疯了?”安妮拍开他的手,但力道很轻。 月紫音身体微僵,却没有推开他。 “放心,毛毯盖着呢,没人看见。”萧默压低声音,同时凑近安妮耳边,“你不想试试在三万英尺高空……” “闭嘴。”安妮瞪他,但眼神里却没有真正的怒意。 萧默又转向月紫音,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呢?竹林里的体验还不错吧?想不想尝试一下新环境?” 第 237章 来自家人的担心 月紫音的脸红到了耳根,她咬着嘴唇,小声说:“我无所谓,就看你敢不敢?” 安妮:“你们两个收敛一点,别在这里……” “那在哪里?厕所?”萧默故意逗她。 “你……”安妮羞得说不出话。 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在萧默腰间又掐了一把:“你能不能正经点?这么多人看着呢!” 确实,周围已经有乘客投来好奇的目光。一个男人带着两个绝色美女,本就引人注目,现在还在毛毯下动手动脚,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萧默终于老实了一些,但手依然搂着两人。安妮和月紫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某种微妙的默契。 晚上九点四十分,全球媒体炸锅 几乎在同一时间,全球各大新闻媒体的网站首页都被同一条新闻占据: 《惊天亵渎:岛国神厕遭粪便泼洒,墙上现“血债血偿”字样》 《神秘男子自称“萧默”,在靖国神社留下震撼“作品”》 《岛国最大耻辱:战犯牌匾被污秽物覆盖,全国进入紧急状态》 视频在社交媒体上疯狂传播,点击量以几何级数增长。推特、脸书、微博、抖音……所有平台的热搜榜第一名都是“萧默”“靖国神社”“血债血偿”。 龙国,燕京,晚上九点四十五分 龙组总部,龙王办公室。 燕长歌盯着大屏幕上的新闻,先是愣了几秒,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干得漂亮!”他拍着桌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愧是老师最爱的徒弟,真的是个人才!”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大师兄!看新闻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战部最高统帅轩辕裴同样爽朗的笑声:“正在看!这小兔崽子,胆子也太肥了!不过干得漂亮!真解气啊!” “喝酒!必须喝酒庆祝!”燕长歌喊道,“叫上老宋,咱们三个今晚不醉不归!” “老宋已经在我这儿了!”轩辕裴说,“带着两瓶三十年的茅台,正骂骂咧咧说萧默这混小子这么好玩的事不带上他呢!” 燕长歌大笑:“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燕长歌正要出门,秘书匆匆进来:“龙王,萧家来电话,萧远山老爷子想跟您通话。” 燕长歌接过电话:“萧老!” 电话那头传来萧远山苍老但有力的声音:“长歌,新闻上那个萧默……是我孙子吗?” 燕长歌顿了顿,决定说实话:“是,萧老。是您孙子。” 萧远山沉默了几秒,然后长叹一声:“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吧,不怕事。但这次闹得太大了,岛国不会善罢甘休的。” “萧老放心,此时他可能已经在离开岛国的飞机上了。” “我不是担心这个。”萧远山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是……骄傲。我萧家儿郎,就该有这样的血性!只是……他妈妈担心得不行,已经给我打了三次电话了。” 话音刚落,燕长歌的另一部电话响了,是萧默的父亲萧天策打来的。 “萧部长……。” “龙王,看到新闻了?”萧天策的声音冷静而沉稳,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其中的一丝焦虑,“小默这次玩得太大了。” “你就放心吧!听秦家那女娃说,他身边还有一个大人物呢!不过没公开身份。”燕长歌说,“小道消息,你儿子……,算了不说了,让他回来给你们萧家一个惊喜。” 龙王本来想把萧默跟太王安妮的事说出来呢!最后还是没说。 “他妈妈陌璃让我给你打电话,想办法让赶紧回国。”萧天策顿了顿,“但我打了三次,他电话都打不通。” “他在飞机上,但不是回国。而是去太国。” “那就行,离开岛国就安全了,帮我转告她一句话……。” “你说。” 萧天策深吸一口气:“告诉他,萧家为他骄傲。但下次这么冒险的事,记得提前跟家里说一声。” 燕长歌笑了:“我会转告的。” 金三角,陈浮生的小院,晚上九点五十分 陈浮生坐在竹椅上,盯着平板电脑上的新闻视频,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 “这小子,这手玩得漂亮啊!粪便泼战犯牌匾,亏他想得出来!哈哈哈!” 他的老伴邱晚萍从屋里走出来,听到这话,眉头一皱:“你又看什么乱七八糟的?” “萧默那小子,在岛国干了件大事!”陈浮生兴奋地说,“你看这视频,太解气了!” 邱晚萍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一变:“这是……神厕?他不要命了?” “怕什么?我陈浮生的徒弟,还能让岛国鬼子抓了?”陈浮生一脸得意。 邱晚萍却揪住了他的耳朵:“你得意什么?你是不是也想去岛国?说!是不是想去见你的老相好?” 陈浮生一脸黑线:“别乱说,没有的事!我哪来的老相好?” “五十年前那个岛国女忍者,叫……叫什么来着?千代子?” “那都半个世纪前的事了!而且我们就是普通朋友!”陈浮生辩解道。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会送你绣着樱花的手帕?普通朋友会陪你花前月下?”邱晚萍不依不饶。 陈浮生无奈地摇头:“好好好,我错了,我不该得意。你放开,耳朵要掉了……” 邱晚萍这才松开手,但眼神依然警惕:“我警告你,别动什么歪心思。萧默那孩子离开岛国没有?赶紧让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陈浮生揉着耳朵,小声嘀咕,“我要真想见,你也拦不住……”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萧默这小子干得漂亮!真给我长脸!” 江州,晚上十点 江晚在萧默宋给她们家别墅里,电视正播放着紧急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岛国神厕社发生严重亵渎事件,一名自称‘萧默’的男子在神厕内……” 江晚手中的咖啡杯“啪”地掉在地上,碎片和咖啡渍溅了一地。 她呆呆地盯着电视屏幕,看着那段打了马赛克但依然能看出大致内容的视频,心跳如鼓。 第 238章 来自女人的担心 “萧默……是你吗?”她喃喃自语,然后猛地抓起手机,颤抖着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她一遍又一遍地打,得到的都是同样的提示音。 泪水不知不觉滑落脸颊。 她不知道萧默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安全,她只知道,那个刻在骨子里的男人可能遇到麻烦,但是她无能为力。 同一时间,楚璃月的别墅里。 楚璃月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萧默的照片——那是两人在房间床上拍的,萧默搂着她的肩膀,笑得灿烂而邪魅。 电视里传来新闻主播的声音:“……岛国政府已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警方正在全力搜捕嫌疑人萧默……” 楚璃月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萧默,你一定不能有事。”她低声说,像是在祈祷,“你说过很快就回来接我去金三角的,不能食言……” 她拨通了江晚的电话。 “江晚,你看到新闻了吗?” “看到了……”江晚的声音带着哭腔,“楚姐,萧默他……” “别哭。”楚璃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我们要相信他。他那么厉害,一定能平安回来的。” “可是这次不一样……他惹的是整个岛国……” “那又怎样?”楚璃月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他是萧默,他是我们的男人。他既然敢做,就一定有办法脱身。”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江晚轻声说:“楚姐,你说得对。我们要相信他。” 两个女人,隔着电话线,默默为同一个男人祈祷。 波音777客机上,晚上十点十分 萧默并不知道地面上发生的一切,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他担心,有多少人为他骄傲,有多少人为他祈祷。 此刻,他正享受着左拥右抱的“幸福时光”。 毛毯下,他的手依然不安分。 安妮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瞪着他:“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 “喊啊。”萧默笑嘻嘻地说,“看他们能不能管我。我还不能调戏我自己的女人了。” “你……”安妮气结。 月紫音则小声说:“萧默,别闹了……周围好多人看着呢……” 确实,周围的乘客已经频频侧目。 一个男人带着两个绝色美女本就惹眼,现在还在毛毯下“动手动脚”,自然引起了各种猜测和议论。 坐在前排的一个中年大妈回头看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小声对同伴说:“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开放,在飞机上就……”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萧默听到了,不但不收敛,反而更放肆了。他凑近安妮,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又转向月紫音,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安妮和月紫音同时脸红,但又无可奈何。 “你们两个……,”萧默压低声音,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从现在开始配合点,不然拉你们一起去卫生间。“ “你……?”安妮瞪他。 “我怎么了?”萧默笑道,“你看看多少女人在羡慕你们俩呢,像我我这么玉树临风、威武霸气的男人,爱你们才这样的,你们还不让我摸……。” 女王叹了口气,认命般靠在了萧默肩上。 月紫音见状“噗嗤”一声先了出来,“去卫生间好啊,走吧,我看你想干嘛?” 凌晨四点半,从岛国飞往慢谷的波音777客机在引擎的低鸣声中,缓缓滑入慢谷国际机场的专属停机坪。 窗外天色仍是浓墨般的暗蓝,只有跑道两侧的指示灯绵延成两道冰冷的金色河流。 机舱门打开,萧默率先走出,身后跟着安妮与月紫音。 长途飞行并未在两位绝色女子脸上留下太多倦容,安妮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与红唇。 月紫音则依旧是一身清冷的月白和服改良长裙,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停机坪上,一辆黑色的龙国使馆牌照防弹商务车早已静静等候。 车门旁,一道窈窕的身影立在微凉的晨风中,正是秦妙音。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裙,外罩一件深色风衣,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目光紧紧盯着舷梯方向。 当看到萧默出现时,她眼中掠过一抹如释重负,但随即,她的视线便被萧默身后的两位女子牢牢吸引。 尤其是那位戴着墨镜、身姿婀娜、气质中带着难以言喻贵气的红发女子——尽管墨镜遮面,但那轮廓,那姿态,还有那隐约散发出的、久居上位的威仪…… 秦妙音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知道那个可能是就是太王,萧默离开时说过,他跟太王一起去岛国的。 而旁边那位穿着岛国和服的女子肯定不是太王。 她看清安妮面孔时,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屏住。 “是她?真的是她?那个红遍东南亚乃至好莱坞,被无数影迷奉为女神,却鲜少在公众面前暴露真实背景的国际巨星?” “难道这两重身份都是她…!”这个猜测一出,亲秒音都下了一跳。” 太王……巨星……,太荒缪了。 巨大的冲击让她几乎忘记了场合,当安妮走下舷梯,摘掉墨镜,对她露出一个礼节性却依旧璀璨夺目的微笑时,秦妙音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脱口而出的惊呼已到了嘴边:“你……你就是……太……王……” “王!”字还没说出口,一只温暖而略带薄茧的手掌已迅捷却轻柔地捂住了她的嘴。 萧默不知何时已近在咫尺,他微微倾身,凑到她耳边,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秦大美女,你疯了?她的身份还没公开!你这样大吼大叫合适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秦妙音身体一僵,瞬间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脸颊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眨了眨眼,示意自己明白了。萧默这才松开手,指尖无意间划过她的脸颊,带来一丝微痒。 第 239章 秦妙音、月紫音进皇宫 旁边的月紫音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一幕。 她龙国语虽已不错,但秦妙音刚才那句未说完的话太快太急,她只捕捉到“你就是”几个字,并不完全明白其中含义,只是隐隐觉得,这位来接机的女人,似乎对安妮有着超乎寻常的震惊。 萧默转身,脸上已换上轻松的笑容,开始为几人介绍:“妙音,这位是安妮,我的……朋友。安妮,这位是秦妙音,龙国驻慢谷大使馆的外交官,自己人。” 他又看向月紫音,对秦妙音说道:这是月紫音,来自岛国星月流。” 秦妙音迅速调整好表情,展现出外交官特有的得体与亲和,对安妮微微颔首:“安妮小姐,久仰。” 语气平静,但眼神深处那份了然与震撼并未完全褪去。对月紫音,她也礼貌点头:“月小姐,你好。” 月紫音欠身回礼,清冷的声音响起:“秦小姐,打扰了。” 安妮则笑得更加明媚,主动伸出手与秦妙音轻轻一握:“秦外交官,辛苦你这么早来接机。萧默常提起你,说你帮了他很多。” 她的龙国语字正腔圆,态度亲切自然,丝毫没有任何架子。 秦妙音感受着对方手掌的柔软与力度,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是了,这样的气度,这样的应对,绝非寻常明星或贵族能有。她暗自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心绪压下,回以微笑:“安妮小姐客气了,分内之事。” 几个女人初次见面,气氛微妙却并无明显敌意。秦妙音早已清楚萧默身边不可能只有自己,但亲眼见到如此两位各具风情的绝色,心头难免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 尤其是安妮,那隐藏在明星光环下的真实身份,所带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大。 然而,看到连“太王”这样的人物都似乎坦然接受了现状,愿意与旁人分享这个男人,她心中那点不甘与酸涩,忽然也变得有些无力,甚至生出一丝荒谬的认命感。 这样的男人,或许本就不是凡人所能独占的吧。 月紫音则敏锐地察觉到秦妙音对安妮的态度并非简单的尊重或客气,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确认乃至一丝敬畏的复杂情绪。 她不禁再次看向安妮,心中疑窦丛生。 安妮……除了是萧默的女人,除了容貌气质绝佳,难道还有别的、更惊人的身份?秦妙音那句未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似乎看出了月紫音的疑惑,秦妙音对她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唇角微勾,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话更是吊足了月紫音的胃口。她微微蹙眉,却不好再问。 几人上车,秦妙音亲自驾驶,萧默坐在副驾驶。 黑色的防弹商务车平稳地驶出机场,融入慢谷凌晨稀疏的车流中。 窗外,城市的轮廓在渐亮的晨光中慢慢清晰,佛塔的金顶偶尔闪过微光。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秦妙音目视前方,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她问的是萧默,目光却透过后视镜,不经意地扫过后座两位女子。 萧默靠在椅背上,神色放松,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岛国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他随口答道:“去王宫吧。” “王宫?” 秦妙音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如常。果然。 后座,月紫音听到这话,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王宫?去太国王宫?她看向身边姿态优雅的安妮,心中的猜测开始偏向某个方向——安妮很可能是太国王室的重要成员,公主?或者是拥有极高地位的亲王之女? 否则怎么可能随意带人去王宫,还是在这种敏感时刻?这个猜测已经足够惊人,但她仍然没有敢往最顶端、最不可思议的那个位置去想。 安妮感受到了月紫音的目光,侧头对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而包容,仿佛能抚平一切不安。 月紫音心头微动,回以一个浅淡的笑意,心底的疑惑却更深了。 车子穿过逐渐苏醒的街道,驶向慢谷市中心。沿途的景致从现代化的建筑慢慢过渡到更具太国传统风格的区域,最终,一道气势恢宏、充满暹罗风情的宫墙出现在前方。 车子并未走正门,而是绕行至一处相对僻静的后门。门口早有数人肃立等候。 为首一人,是位身着精致太国传统服饰、气质干练的中年女子,正是太王府总管诗妮娜。她目光沉静,姿态恭谨。 车停稳。秦妙音和萧默先下车。 当安妮在月紫音的陪伴下走出车门时,诗妮娜立刻带领身后众人,以标准无比的王室礼节,深深躬身,齐声道:“恭迎陛下回宫。” 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在寂静的清晨宫墙下,仿佛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陛……陛下?” 月紫音猛地僵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 她那双总是清冷如月的眸子瞬间睁大,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看着眼前躬身行礼的众人,又缓缓地、僵硬地转向身边被称作“陛下”的安妮。 安妮此刻已收敛了在萧默身边时的小女儿情态,尽管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但周身那股自然而然的、不容置疑的威仪已然流露。她只是轻轻抬手:“不必多礼。” 简单一个动作,一句回应,却坐实了那令人窒息的尊贵身份。 太王!眼前这个美丽得不像话、在飞机上还会被萧默逗得脸红、愿意与另一个女人分享男人的红发女子,竟然就是太国王室的最高统治者,太国人民的王!那个传说中神秘莫测、掌控着整个国家命脉的太王! 月紫音只觉得一阵眩晕,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让她素来冷静自持的大脑都有些处理不过来。 她出身岛国古老的武道世家,见过权势,也知晓世间有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但…… 一国之君,而且是如此年轻、以女性身份执掌权柄的君主,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并且……和她一样,是萧默的女人? 第 240章 王宫深处 这不仅仅是身份带来的震撼,更是对固有认知和世界规则的颠覆。 王权是何等至高无上,何等不容亵渎?可这位太王陛下,却似乎甘愿隐藏身份,与萧默同行,甚至默许了其他女人的存在?这简直……不可思议! 她捂住嘴,防止自己失态惊呼,但眼中的震撼波涛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她看向萧默,又看向安妮,再看向似乎早已知情、此刻面色平静的秦妙音,只觉得身处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一旁的秦妙音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王室总管率众恭迎的场面,亲耳听到“陛下”的称呼,心脏仍是重重一跳。 拘谨感不由自主地蔓延开来,这是面对绝对权力和地位时本能的反应。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比刚才更加端正。 安妮似乎对月紫音和秦妙音的反应早有预料。 她上前一步,主动挽住了还有些发愣的月紫音的胳膊,另一只手则轻轻拍了拍秦妙音的手臂。 语气温和得如同寻常姐妹:“好了,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如此。诗妮娜,安排一下,准备些茶点送到我住处。” “是,陛下。” 诗妮娜恭敬应道,目光快速掠过萧默及另外两位女子,眼中无波无澜,显然训练有素。 萧默将两个女人的忐忑与震惊尽收眼底。 他走到她们中间,左看看秦妙音略显僵硬的脸,右看看月紫音还未完全消退的惊愕,咧嘴一笑,伸出胳膊,一边一个,虚虚地揽住两人的肩膀。 “行了行了,都别愣着了。” 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惫懒和不容置疑的亲近,“跟你们说啊,她,” 他用下巴指了指安妮,“是太王不假,但那是太国人民的王,是外面那些官员百姓的王。” “在咱们这儿,在家里,她就是安妮,是我的女人,是你们的姐妹。咱们关起门来过日子,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你们该怎么样还怎么样,随意点,自在点。” 他说得直白又霸道,仿佛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说完,他还特意转向安妮,挑了挑眉:“对吧,亲爱的?我这话没毛病吧?” 安妮被他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那点刻意维持的威仪瞬间消散,眉眼弯弯,尽是纵容与无奈。 她没好气地瞪了萧默一眼,但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恼怒,反而盈满了温柔。 “就你话多。” 她轻嗔一句,随即看向秦妙音和月紫音,声音柔和而真诚,“萧默说得对。在这里,没有太王,只有安妮。我们都是……他的女人。” “身份再大,地位再高,说到底,我也只是个女人,一个会心动、会依赖、需要人疼也需要男人陪的普通女人——肉体凡胎。” 她顿了顿,目光坦诚地望向两人:“秦小姐,月小姐,我们能相遇,能在此刻站在这里,便是缘分。” “若是愿意,以后便以姐妹相称,不必拘束,更无需因外界身份而心生隔阂。在我这里,你们是萧默在意的人,便也是我在意的人。”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放下了身段,又表明了立场。没有盛气凌人,只有平等的接纳与温柔的邀约。 秦妙音心中五味杂陈。 她一直自视甚高,无论是家世、能力还是容貌,都堪称顶尖,在萧默面前虽已放低姿态,但内心总还有一份骄傲。 可此刻,面对一位愿意如此放低身段、坦诚相待的一国之君,那份骄傲忽然显得有点可笑,也让她心底最后那点别扭悄然融化。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松紧绷的肩膀,对安妮露出一个真挚许多的笑容:“陛下……不,安妮姐,谢谢你。” 月紫音的震撼尚未完全平复,但安妮的话语和态度像一股暖流,缓解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看着安妮清澈的眼睛,那里面的真诚做不得假。 再想到萧默那副浑不吝却又透着绝对维护的样子,她忽然觉得,也许……这样的关系,在这个男人身边,并非不可想象。 她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也柔和了几分:“安妮……姐,请多关照。” 气氛似乎在这一刻真正松弛下来。诗妮娜适时上前引路:“陛下,萧先生,两位小姐,请随我来。” 一行人穿过重重宫门,向王宫深处走去。秦妙音和月紫音跟在后面,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沿途的景象所吸引。 与外部看到的传统暹罗风格宫殿不同,越往里走,环境越发清幽雅致,融入了更多现代园林的设计感。 亭台楼阁与绿树繁花相映成趣,精心修剪的草坪,潺潺流动的活水溪流,甚至还有一片小巧的高尔夫练习场。 巡逻的侍卫穿着合体的现代制服,姿态恭敬而警惕,见到安妮一行,无声行礼后便继续巡逻,训练有素。 这与她们想象中金碧辉煌、充满繁文缛节的古老王宫大相径庭,更像是一座极度奢华、守卫森严的顶级私人庄园。 “这里……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秦妙音轻声感叹,外交官的职业习惯让她对建筑和环境格外敏感。 月紫音也点了点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 岛国的古老家族宅邸她也见过不少,但将传统与现代融合得如此巧妙,且占地面积如此广阔、戒备如此森严的“宫殿”,还是第一次见。 萧默回头笑道:“我第一次来也吓了一跳。外面看着古色古香,里面倒是挺会享受。安妮可是个很懂得生活的人。” 安妮含笑看了他一眼:“难道你喜欢住在那种冷冰冰、只有古董和规矩的地方?” 说笑间,他们来到了王宫最深处。 这里有一片被高大树木和精致围墙隔开的独立区域,入口处是极具现代感的金属与玻璃结构大门,需要密码和虹膜双重验证。诗妮娜上前操作,大门无声滑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栋线条简洁流畅、通体以浅灰色调为主、大量运用玻璃幕墙的现代风格别墅。 第 241章都是姐妹 别墅不算特别巨大,但设计感十足,与周围精心打理的庭院浑然一体。 落地窗清晰透出室内温暖的灯光和简约时尚的家具轮廓。 “这是……” 月紫音再次惊讶。这完全就是一栋顶级富豪的现代豪宅,哪里还有半分宫殿的影子? “我平时住的地方。” 安妮解释道,语气平常,“处理政务在前面的宫殿,那里更正式。回到这里,就是完全私人的空间了。我喜欢现代一点的舒适感。” 秦妙音心中了然。 这才合理,一国之君也需要完全放松的私人领域,这里显然就是安妮真正的“家”。 进入别墅内部,装潢果然以舒适和现代化为主。 开阔的挑高客厅,柔软的巨幅地毯,设计感极强的沙发组合,巨大的壁炉(虽然是装饰性的),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私人泳池和夜间灯光点缀的庭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放松的香氛气息。 “都坐吧,当自己家一样。” 安妮率先在沙发上坐下,姿态随意,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蜷起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紫音,妙音,过来坐。” 诗妮娜悄无声息地指挥侍女送上精致的茶点和水果,然后躬身退下,将空间完全留给了他们。 四人围坐在宽敞的沙发上。 萧默毫不客气地占据了长沙发中间的位置,左臂搭在安妮身后的沙发背上,右臂则伸展开,几乎将秦妙音和月紫音都笼罩在他的气息范围内。 茶几上,热茶氤氲着香气。 短暂的沉默后,还是安妮先开口,她看向月紫音,语气温和带着一丝歉意:“紫音,抱歉之前没有向你坦白我的身份。情况特殊,并非有意隐瞒。” 月紫音连忙摇头:“不,安妮姐,我理解。是我想象力太匮乏了。” 她顿了顿,忍不住问道,“只是……我仍然觉得难以置信。您……您为何会……” 她不知该如何措辞,难道直接问“您为何会愿意跟别人分享萧默”? 安妮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一丝复杂的温柔,也有一丝不容动摇的坚定:“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在我这个位置上,见过太多虚伪、算计和孤独。” “真情实意,纯粹的爱与陪伴,是比王冠更珍贵的东西。萧默他……” 她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眼神柔软,“他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感受到了作为‘安妮’而不是‘太王’的快乐。至于其他……” 她轻轻握住月紫音的手,又看向秦妙音:“感情的世界,或许本就没有那么多‘应该’或‘不应该’。” “”重要的是彼此的心意,是相处时的快乐与安心。” “我们既然都选择了他,而他也珍视我们每一个人,那么,试着接受和理解彼此,或许比纠结于世俗的眼光和身份的枷锁更重要,不是吗?” 秦妙音沉默着,心中震动。 她没想到安妮会如此坦诚地说出这番话,将内心的柔软和抉择摊开在她们面前。这份坦荡,反而比任何权势都更有力量。她缓缓点头:“安妮姐,你说得对。是我之前……想岔了。” 月紫音感受着手背传来的温暖,看着安妮真诚的眼睛,心中最后一点隔阂与震惊,也在这坦诚的交流中慢慢消融。 她忽然觉得,或许眼前这个看似不可思议的局面,也并非那么难以接受。 至少,此刻坐在这里的几个人,眼神里都没有虚伪与算计。 萧默听着女人们的对话,嘴角一直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扮演着倾听者和她们之间那根无形的纽带。 直到此刻,他才懒洋洋地开口:“更重要的是她是我师傅给我找的媳妇,她是玄阴体质,而我是玄阳体质,我们双修就能变强。” 接下来,萧默将她与安妮双修的过程以及各自的体质,如竹筒倒豆子般,瞬间给两女讲述了一遍。 虽然听得两女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但是内心却都充满了向往,毕竟男女爱爱之时,还能变强,这等美事,何乐而不为。 月紫音听完萧默的解释,脸颊绯红,却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软糯:“萧默.....那....那我们呢?我也想....试试双修....” 秦妙音也立刻靠过去,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眼神里带着狡黠的光:“就是呀,不能只偏心安妮姐嘛。我们也想变强,更想....和你更亲密呀。” 萧默被两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耳畔是软语撒娇,鼻尖萦绕着两种不同的馨香,不禁失笑: “这事哪是说试就试的..... 安妮却忽然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语气淡然得像在讨论天气:“要是着急,你们三个一起也行。反正这里隔音好,床也够大。” 客厅瞬间安静了一秒。 萧默显然没料到安妮会这么说,整个人一怔, 随即眼神飘忽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仿佛已经看到了某些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脸上露出一种介于向往与陶醉的恍惚笑容。 “噗嗤……”月紫音第一个笑出声,随即秦妙音也掩嘴笑了起来,安妮看着萧默那副明目张胆幻想的模样,也忍俊不禁,摇头轻笑。 “看你这德行!”秦妙音笑着捶了他肩膀一下。 “色狼.....月紫音也红着脸嗔怪。 笑声冲散了方才话题带来的微妙羞涩。 萧默回过神来,摸摸鼻子,试图找回一点正经:“咳.... 双修嘛,你们想,我自然乐意奉陪。” “但是……,”他认真了几分,“有没有像我和安妮那样明显的效果,我真不敢保证。安妮是极其罕见的玄阴体质,与我玄阳体质正好完全契合。” “你们的体质.....可能没那么特殊,或许只能算是比较有益的....嗯,亲密交流。” “那就是有效果,只是没那么夸张,对不对?” 秦妙音抓住话头,眼睛亮晶晶的。 第 242章我也愿意 “理论上,亲密接触对彼此气息都有调和滋养, 但肯定达不到我们那种功力显著增长的程度。” 萧默解释道。 “没关系呀,”月紫音柔声道,“只要是对彼此好的,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也愿意。” “我也是。”秦妙音靠在他肩头。 这时,诗妮娜悄无声息地再次现,微微躬身:“陛下,两位小姐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月小姐的房间在二楼东侧,秦小姐的房间在三楼主卧旁。热水和换洗衣物都已备妥。” 安妮点点头,站起身,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身体:“好了,天也快亮了。紫音,早点休息。” “妙音……”她看向秦妙音,又瞥了萧默一眼,眼中带着善意的戏谑,“你和萧默好几天没见了吧?” “他就交给你了。我可得去泡个澡解解乏。”说完,便自顾自地向楼上走去。 月紫音也乖巧地站起身,对萧默和秦妙音道了晚安,随着侍女前往二楼的客房。 客厅里只剩下萧默和秦妙音。秦妙音拉起萧默的手,眼中波光流转:“走吧,我们试试在太国皇宫爱爱,会不会感觉不一样。” 萧默:“……,”他突然觉得这三个女人一定能和睦相处,都是那种非常放的开的女人。 三楼的主卧套房宽敞得惊人,巨大的圆形床铺占据中心,旁边是一个嵌入式的奢华按摩浴缸,灯光柔和,窗外是静谧的庭院夜景。 一进门,秦妙音反手锁上门,便将萧默推靠在门板上。她踮起脚尖,气息吐在他颈间:“想我没?” “你说呢?”萧默低头看她。 “我不知道呀,”秦妙音的手指灵巧地解着他衬衫的纽扣,“要检查一下才知道。”她吻上他的喉结,舌尖轻轻舔过,“这里......好像有点想我。”手滑到他胸前,“心跳这么快,是不是在说想我了?” 萧默呼吸一滞,抓住她作乱的手:“妙音.... “别急嘛,”秦妙音挣脱,转身走向浴缸,开始放水,热水氤氲出蒸汽。 她背对着他,慢慢褪去自己的衣裙,曲线在朦胧水汽中若隐若现, 回头抛来一个媚眼:“小默子,舟车劳顿,要不要......先沐浴?我帮你.....好好‘洗洗''。” 萧默喉结滚动,走了过去。 浴缸里,秦妙音像一尾灵活的美人鱼缠了上来。 她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湿漉漉的皮肤'' 画着圈:“听说双修要心神合一,气息交融.....我们现在算不算在提前练习?”她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我的‘气....感觉到你的气了 .....” 萧默被她撩拨得火起,翻身将她拢在怀里:“你这张嘴,今天是不打算停了?” “停?”秦妙音在水中抬起手,勾住他的腰,笑得风情万种,“你不是喜欢听吗?我还想说.... 唔..... 未尽的话语被吻封住,水花随着动作不断溢出浴缸。 然而,秦妙音的“骚话”并未停止,间隙中,她断断续续地呢喃:“默....这样....是不是也算修炼.....你给我的‘功力.....我都收到了....." “感觉到了吗?我在努力‘吸收’哦....” “下次.....我也要和安妮姐一样.....突破到半步天人境。” 萧默除了“惩罚”这个妖精,别无他法。 最终,当一切平息,秦妙音心满意足地蜷在萧默怀里,“你去一趟岛国就带回一个姐妹,说说吧怎么回事?” 萧默装傻充愣:“什么怎么回事?” 秦妙音在他腰部拧了一把:“你怎么就管不住呢!“ 萧默疼得龇牙咧嘴:“这一辈子我就是一个渣男,就这么一个爱好,见一个爱一个有错吗?我能为国龙国打下金三角,能建立昊天集团,能为人民服务,我多几个女人怎么了。” “我就是这么贪心,喜欢我就要……。” 秦妙音瞪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难怪连表妹都睡,你还真是个渣男。” 秦妙音不想说话了,沉沉睡去时,窗外天色已微明。 萧默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搂紧她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十二点。 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床上。 秦妙音先醒了过来, 发现自己还被萧默紧紧抱着,心里甜丝丝的。 她动了动,萧默也醒了。 “早啊....”萧默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不早了!”秦妙音戳戳他的脸,“太阳晒屁股了。” “怪谁?”萧默捉住她的手。 “怪我咯?”秦妙音笑,“昨晚是谁先投降的?” “那是让你……。” “是是是,是你让着我。”秦妙音窝进他怀里, “饿不饿?” “有点。” “那起床吧,安妮姐和紫音该等我们吃饭了。” “不急,再躺五分钟。” “萧默。” "嗯?” “虽然不知道双修效果到底怎样.....但是,”她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我很喜欢这样和你在一起。不只是为了变强。” 萧默心头一软,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知道。” “下次....真的不能试试和安妮姐她们一起吗?”她突然眨眨眼,旧话重提。 萧默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想得美。安妮那是开玩笑的。” “说不定她不是呢?”秦妙音狡黠地笑。 “.....萧默明智地选择不接这个话茬,“起床!” 金秋十月的曼谷,晨间的阳光已带上了些许热力,透过太王别墅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客厅。 佣人们早已准备好丰盛的早餐,餐桌旁,两个曼妙身影正低声谈笑着。 安妮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 她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精致的锁骨在吊带下若隐若现。 睡裙的V领设计将她丰满的胸部勾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真丝面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贴服在身体曲线上。 第 243章 女王打趣秦妙音 坐在她对面的月紫音则是一身白色蕾丝短款睡衣套装,上衣是短款设计,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腰肢。 下身是同款短裤,长度刚好包住臀部,一双笔直的长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黑发用一根简单的发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更添几分慵懒风情。 二十一岁的她身材却已发育得极好,胸部在蕾丝下撑起饱满的弧度。 “他们还没下来?”月紫音看了眼楼梯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看来昨晚战况激烈啊。” 安妮啜了一口咖啡,眼睛弯成月牙:“你听昨晚的动静就知道。那个房间隔音虽然不错,但妙音姐那声音……啧啧,穿透力真强。” “我也听到了,”月紫音脸微微发红,却还是忍不住加入话题,“大概凌晨六点多,我被吵醒了一次。” “那你数了没?”安妮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调侃,“来几次?” 月紫音认真想了想:“我醒来后……至少又听到三次。之前就不知道了。” “五次打底。”安妮竖起五根手指,眼中闪着促狭的光,“不愧是玄阳体质,这体力……” 正说着,楼梯传来脚步声。萧默牵着秦妙音的手走下楼梯,两人都穿着宽松的睡袍。 秦妙音穿着一件酒红色丝绸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乳沟。 睡袍长度只到大腿中部,走动间修长美腿时隐时现。 二十四岁的她身材是三人中最丰满的,胸部在睡袍下撑起饱满的弧度,腰肢却依然纤细。她脸上带着满足后的慵懒红晕,更添几分妩媚。 “早啊二位。”秦妙音自然地在餐桌旁坐下,打了个哈欠,“睡得好吗?” “我们睡得还行,”安妮眨眨眼,“你呢?看你这气色,昨晚应该……很滋润?” 月紫音掩嘴轻笑,目光在秦妙音和萧默之间来回扫视。 秦妙音一点也不害羞,反而挺了挺胸,让睡袍领口开得更大些:“那是当然。我们家男人,那战力……能不滋润吗?” 萧默刚喝了一口果汁,听到这话差点呛到。他无奈地看了秦妙音一眼,换来她一个俏皮的吐舌。 “具体细节分享一下?”安妮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几次?多久?妙音姐满足没?” 萧默扶额:“你们三个女人能不能聊点别的……” “不能!”三个女人异口同声,然后相视大笑。 秦妙音还真认真思考起来,手指点着下巴:“几次啊……我想想。从凌晨五点左右进房间的,一直都在战斗,中间休息了几次,但每次都不长。” 她看向萧默,眼中带着得意又挑衅的光:“玄阳体质果然不一般,不过也就那样。才13次他就不行了,我还没够呢,但人家投降了我也没办法呀。” “十三次?!”月紫音惊呼出声,脸更红了,“天哪……” 安妮也吃了一惊,但很快恢复促狭的笑容:“所以最后是妙音姐还没满足,但萧默先投降了?” “可不是嘛。”秦妙音拿起一块面包,涂上果酱,动作自然得仿佛在讨论天气,“不过这也不怪他,毕竟前前后后好几个小时呢。要是一般男人,早就……” “咳咳!”萧默实在听不下去了,放下杯子,“你们当我不存在是吧?” 三个女人同时看向他,眼中都闪着笑意。 “存在啊,”安妮笑眯眯地说,“我们这不就在讨论你嘛。” “而且是很认真地讨论。”月紫音补充,虽然脸红但眼神大胆。 “并且是带着欣赏和崇拜的讨论。”秦妙音最后总结,还冲他抛了个媚眼。 萧默感觉自己走进了女流氓窝。 这三个女人,一个比一个大胆,一个比一个会撩。 偏偏她们又都美得惊心动魄,穿着清凉的身材在晨光中曲线毕现,雪白的肌肤晃得人眼花。 安妮的淡紫真丝睡裙衬得她肌肤如雪,胸前的弧度在V领下呼之欲出。 月紫音的白色蕾丝套装将她年轻的身体包裹得恰到好处,露出的腰肢纤细柔软。 秦妙音的酒红睡袍更是将她的成熟妩媚展现得淋漓尽致,丰满的胸部几乎要从敞开的领口跳出来。 三个女人,三种风情。 萧默叹了口气,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这样的清晨,虽然被调侃得有些无奈,却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和甜蜜。 “行了行了,吃饭吧。”他无奈地说,“再聊下去早餐都凉了。” “哟,害羞了。”安妮戳破他的伪装。 “难得看到萧默害羞呢。”月紫音笑。 秦妙音最直接,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好啦,不逗你了。吃饭吃饭。” 四人这才开始享用早餐。 餐桌上气氛轻松愉快,三个女人聊着各种话题,从时尚美妆到国际新闻,时不时把萧默拉进话题调侃几句。 吃过早餐,安妮让佣人收拾了餐桌,自己拿来一个掌上电脑。 “看看这个,昨晚到今天早上,岛国那边可是热闹了。”她把电脑推到萧默面前。 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视频,标题赫然是:《神厕遭神秘人亵渎,粪便泼洒战犯牌匾,“萧默到此一游”引发国际哗然》。 视频显然是仓促之间拍的,画面有些晃动,但能清晰看到神厕核心区域那触目惊心的一幕——黄褐色的污秽物泼满了刻着战犯名字的墙壁和牌匾,墙上的“血债血偿”和“萧默到此一游”几个大字格外刺眼。 “这视频已经在全球网络上疯传了,”安妮说,“岛国政府试图封锁消息,但根本挡不住。现在全世界都在看他们的笑话。” 萧默滑动屏幕,看更多相关新闻。 《龙国与东南亚联合制裁重创岛国经济,三大财阀股价崩盘》 《山口组高层被神秘力量血洗,组织陷入内乱》 《华人洪门趁势崛起,吞并山口组多地盘》 《柳生、北原、井上三大家族瓜分山口组商业资产》 《岛国首相计划紧急访华,试图缓解制裁危机》 每条新闻都配有详细报道和分析。 第244 章首相访华 龙国和东南亚的联合制裁确实产生了巨大影响,岛国三大财阀旗下的企业损失惨重,股市连续暴跌。 山口组因为高层几乎被萧默杀光,陷入内斗和混乱,而一直在岛国低调发展的华人洪门则抓住机会,迅速扩张地盘。 有趣的是,山口组旗下的合法商业资产,大部分被柳生、北原、井上三大家族瓜分了——这显然是岛国内部利益重新分配的结果。 “首相要访华?”萧默挑眉。 “嗯,已经通过外交渠道放出风声了。”安妮点头,“看来他们是真急了。三大家族给政府的压力巨大,毕竟他们的主要市场在龙国和东南亚。制裁继续下去,这些家族恐怕会元气大伤。” 月紫音补充道:“不过龙国商务部那边的态度很强硬,说除非岛国彻底查清‘慢谷樱花会所’案,严惩所有罪犯,赔偿受害者,并采取永久措施杜绝黑恶势力跨国犯罪,否则制裁不会取消。” 萧默说:“还彻查什么,慢谷樱花会?的山口组成员,被我击杀殆尽,岛国山口高层也都死完了。” 秦妙音冷笑:“他们现在知道急了?早干什么去了。那些女孩被折磨的时候,岛国政府在哪?” 萧默继续翻看新闻,突然一条消息引起他的注意:《暗影中的王者?神秘“魔影”疑似参与岛国系列事件》 文章分析了近期岛国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从慢谷樱花会所的曝光,到山口组高层被血洗,再到神厕被亵渎——指出这些事件背后可能有一个共同的力量在推动。 文章甚至大胆猜测,这个力量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影子杀手之王”。 “看来有人开始关注我了。”萧默淡淡说。 “关注就关注呗,”安妮无所谓地耸肩,“又没证据。再说我们现在会怕吗?” 就在这时,萧默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龙国,燕京。 “是龙王。”他对三个女人说,然后接起电话。 “师弟。”电话那头传来龙王燕长歌沉稳的声音,“岛国的事,你看到了吧?” “正在看。” “你有什么想法?制裁长期持续下去,对两国经济都不利。但就这么轻易取消,又显得我们软弱。” 萧默思考片刻:“确实,长期制裁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轻易取消更不行,那等于告诉岛国,他们可以随时践踏我国公民权益而不必付出真正代价。” “那你的建议是?” 萧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岛国现在不是冒出来一个洪门吗?华人帮派。” “你的意思是……” “只要洪门在岛国没事,华人在岛国安然无恙,此事就可以暂时告一段落。”萧默说,“但如果岛国敢对洪门下手,或者再有华人受害……”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龙王说:“这话由官方说不合适。我们不能公开威胁一个国家,更不能公开支持一个帮派,哪怕它是华人帮派。” 萧默一听就明白了:“也是,龙国是法治国家,不能这么说。” “不过……”龙王话锋一转,“如果是民间人士,或者某个‘神秘人物’放出风声,那就另当别论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我明白了。”萧默说,“那你们就别管了,我让我的人发文。” 挂了电话,三个女人都看着他。 “你要做什么?”秦妙音问。 “给岛国一个警告,同时给洪门一把保护伞。”萧默说着,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老大?” “千陌,公开发个文。”萧默直截了当,“以影子的名义,警告岛国:只要洪门在岛国平安无事,华人在岛国不受欺辱,之前的事我可以不再追究。” “但如果洪门出事,或者再有华人受害,我不介意再去岛国走一趟,看看他们能不能抗住影子杀手之王的怒火。” 电话那头的萧千陌——世界顶级黑客,萧默下属五大王牌杀手之一——沉默了两秒:“老大,你这相当于公开威胁一个国家。” “所以呢?” “所以……太酷了!”萧千陌的声音突然兴奋起来,“我马上办!两个小时,不,一个小时内,让全世界都看到!” “好!金三角最近没事吧?” “放心吧,有你师傅坐镇,东风快递威慑,周边三个国家都才被你威慑住了,谁还敢来金三角找麻烦”。萧千陌轻笑,“对了老大,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你说。” “断魂阁的老大血枭,在暗网发文想和你和谈。他说最近因为你那个悬赏,断魂阁的杀手过得跟过街老鼠一样,组织都快散了。他想见面谈条件。” 萧默想都没想:“不见。我很忙,没时间跟无关人员会面。” “霸气!我就喜欢你这样!”萧千陌笑道,“那我原话转达?” “嗯。顺便再加一句:如果他再敢接任何针对我或我身边人的任务,我不介意让断魂阁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明白!” 挂了电话,萧默发现三个女人都盯着他看,眼中闪着奇异的光。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安妮先开口,声音温柔,“就是觉得……你刚才的样子,特别帅。” 月紫音用力点头:“嗯!那种‘我说了算’的气势,太迷人了。” 秦妙音最直接,凑过来又亲了他一口:“我们男人就该这么霸气!” 萧默无奈地笑:“你们啊……” 两小时后,全球网络再次沸腾。 一个名为“影子助手”的账号在全球各大暗网平台和部分公开网络同步发布了一份声明,内容直指岛国: “致岛国当局及所有相关势力:近期发生在贵国的一系列事件,皆因贵国纵容黑恶势力跨国犯罪、践踏世界人民基本权益而起。 现提出以下警告: 一、岛国华人洪门乃我同胞组织,其在岛国一切合法活动应受保护。若洪门遭不公正打压,我将视为对影子的挑衅。 第 245章 影子威胁岛国 二、所有在岛国华人公民,其人身安全与合法权益必须得到保障。再有华人受害事件发生,无论是否与黑帮有关,我都将追究到底。 三、满足以上两点,之前恩怨可暂告段落(包括制裁三大家族的事)否则,我不介意再访岛国,届时将不再限于个别目标。 勿谓言之不预。 ——影子杀手之王 这份声明简直石破天惊! 一个杀手,居然公开威胁一个国家!而且威胁得如此赤裸,如此霸道! 全球媒体疯狂转载,分析家们议论纷纷。有人认为这是疯了,一个人怎么可能对抗一个国家? 但也有人指出,就是这个“一个人”,已经在岛国搅得天翻地覆,让三大财阀损失惨重,让山口组几乎覆灭,甚至敢在神厕做出那种惊世骇俗的事。 更重要的是,岛国政府到现在连他的影子都没抓到。 西方各国的情报机构和萧默的敌人们,开始重新审视这个男人。 阿尔卑斯山深处,毒蝎杀手组总部。 毒蝎——这个曾经多次与萧默交手,屡次失败的杀手组织老大——看着屏幕上的声明,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疯了……不,他没疯。”毒蝎喃喃自语,“他是真的有这个能力。” 他想起了几年前的那次交锋,萧默单枪匹马闯入毒蝎的一个分部,在三十多名精锐杀手的围堵下,不仅全身而退,还杀了分部首领,并在墙上留下“下次轮到总部”的字样。 “传令下去,”毒蝎对下属说,“从今天起,所有与影子有关的任务,一律不接。不,所有与龙国华人有关的任务,都要特别谨慎。没有我的亲自批准,不准接。” “是!” 与此同时,东南亚某处隐秘基地,断魂阁老大血枭收到了萧千陌转达的回复。 “不见?没时间跟无关人员会面?”血枭气得脸色铁青,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看了一眼组织内部的情况报告——因为萧默在暗网的高额悬赏,断魂阁的杀手们现在人人自危。 已经有两名高层在外出时被不明身份的人袭击身亡,十几个中层干部失踪。普通杀手更惨,有的甚至被街头混混为了赏金而围攻。 组织几乎瘫痪了。 “再加一句?”血枭看着萧千陌发来的后续消息,“如果他再敢接任何针对我或我身边人的任务,我不介意让断魂阁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血枭的手在颤抖。 他知道,萧默不是说大话。这个男人真的有这个能力。 “回复她,”血枭最终颓然坐下,“断魂阁从此退出东南亚,所有针对萧默及其相关人物的任务全部取消。我们……认输。” 太王别墅里,萧默刚看完萧千陌发来的成果汇报,手机又响了。 “老大,毒蝎那边怂了,下令再也不接跟你有关的任务。断魂阁也认输了,血枭说他们退出东南亚。”萧千陌的声音透着得意,“怎么样,我办事效率高吧?” “很高。”萧默笑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对了老大,岛国那边有反应了。” “哦?” “首相官邸暂时没公开回应,但内阁开了紧急会议。另外,洪门洪海传来消息,说岛国警方突然对他们特别‘友善’,几个原本要找麻烦的部门都撤了。”萧千陌说,“看来你的警告起作用了。” “那就好。” “还有,龙国商务部那边,虽然没公开说,但已经准备和岛国谈判了。条件是岛国必须立法加强对黑帮的打击,特别是跨国犯罪这块,还要设立专门基金赔偿‘慢谷樱花会所’案的受害者。” “这些让政府去谈吧。”萧默说,“我们的目的达到了——保护华人,惩罚罪犯,给岛国一个教训。” “嗯!老大还是你厉害!” 挂了电话,萧默发现三个女人又围了过来。 “解决了?”安妮问。 “暂时告一段落。”萧默伸了个懒腰,“岛国应该会老实一段时间。洪门也能站稳脚跟了。” 秦妙音从后面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背上:“我们的男人真厉害,一句话就让一个国家低头。” 月紫音也靠过来,挽住他的手臂:“萧默,你以后……还会去做那么危险的事吗?” 萧默转身,看着三个女人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 “我会尽量小心。”他认真地说,“但现在有了你们,我有了更多要保护的人,所以……我会更珍惜自己。” 安妮走过来,握住他的手:“不管你去哪里,做什么,必须叫上我,我也是个高手。” 听安妮的话,萧默得意的一笑:“知道我的女王陛下,别光顾着发骚,你的人有没有收集到坤巴颂将军跟总统府内幕?今晚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 安妮一听,看着萧默问道:“你那个顶级黑客手下找到多少内幕消息,我们一起整合一下。” 于是四人一天都没有离开太王府半步!太王府大总管诗妮娜安排人准备晚宴,安妮只吩咐了一句:“今晚太王是女儿身的身份可能要暴露,国际巨星——卡迪安妮跟女王安妮·瓦塔娜是同一人的身份可能要公布于众。” 诗妮娜一愣,恭敬道:“陛下,我知道怎么做了!” 萧默知道这是安妮吩咐安排王室的高手暗中潜伏。 秦妙音道:“要不要龙国龙组在东南亚的人过来帮忙?” 萧默看着她一笑:“你的担心有点多余,你难道没感觉到这太王府到处都是高手吗?再说我跟安妮两人是半步天人境,紫音是先天境后期,这个世界我们这个组合已经无敌了!” 月紫音巧笑倩兮:“她只是一个暗劲巅峰的高手,怎么可能感受到先天高手的存在!” 秦妙音听到这话不乐意了,“你是看不起暗劲高手吗?你先天高手了不起吗?” 两人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已经熟悉到这种程度了,嬉笑、打闹、无话不说。 安妮苦笑一声:“女人多了也是麻烦。” 别墅大厅内的气氛因为安妮那句“女人多了也是麻烦”瞬间炸开了锅。 第 246章 萧默害羞 月紫音第一个反应过来,她那双凤眼瞪得圆圆的,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怎么?你想把我们赶走,你一个人待他身边啊!” 几乎是同时,秦妙音也从另一侧站起来,双手叉腰:“他就跟牲口一样,你不怕自己被弄坏?” 这话直接让萧默扶着额头,头疼不已。他坐在三人中间的单人沙发上,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此时他也深切体会到——女人多了确实麻烦。 安妮被两人怼得一愣,随即又好气又好笑:“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们至于吗?” “至于!”月紫音已经扑了过来。 安妮原本优雅地靠在长沙发上,月紫音这一扑,她本能地向后一仰。月紫音扑了个空,却顺势抓住了安妮睡裙的吊带。 淡紫色的真丝吊带被这么一扯,安妮的左肩完全暴露出来。 白皙圆润的肩头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锁骨线条更加分明。睡裙因为拉扯向一侧滑落,胸口那片饱满的弧度几乎要挣脱V领的束缚。 “月紫音你——”安妮话还没说完,秦妙音也加入了战局。 秦妙音穿着相对保守的睡衣,但她动作却一点不慢。她从沙发背后绕过来,直接伸手去挠安妮的腰侧。 “啊!”安妮最怕痒,这一下让她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她这一动,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睡裙吊带彻底从肩上滑落。左边整个肩膀和半个胸脯都露了出来,真丝面料软软地垂在手臂上,胸前那抹诱人的沟壑在晃动中时隐时现。 萧默只觉得鼻腔一热,赶紧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用余光瞥过去。 月紫音见安妮失了先机,笑得像只小狐狸。她跪坐在沙发上,白色蕾丝上衣因为动作向上缩起,露出一大截纤细的腰肢。 那腰肢白得晃眼,线条流畅紧致,随着她的笑声轻轻颤动。 “看你还敢不敢说我们麻烦!”月紫音说着,伸手去抓安妮的另一边吊带。 安妮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她左手护住已经滑落的左边肩带,右手精准地抓住了月紫音的手腕。 两人就这么僵持在沙发上,安妮半躺着,月紫音压在她上方。 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安妮的睡裙已经完全凌乱,V领大开,胸前的风光几乎一览无余。 而月紫音的蕾丝上衣也因为俯身的动作,领口下垂,萧默从那个角度,能清晰的看到里面的春光。 更要命的是,月紫音的短裤本就紧身,这么一跪坐,布料紧紧包裹着圆润的臀部,勾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曲线。 短裤的边缘甚至微微陷入臀肉里,那种紧绷感让人移不开眼。 秦妙音见状,决定来个“黄雀在后”。 她悄悄绕到月紫音身后,双手突然从后面抱住月紫音的腰,然后用力向后一拉。 “呀!”月紫音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她这一倒,连带着安妮也被拉了起来。三个女人就这么滚作一团,从长沙发上跌落到厚厚的地毯上。 地毯是柔软的羊绒材质,摔下去倒是不疼,但这一摔,三个人的睡衣更加凌乱了。 安妮的睡裙裙摆完全卷到了大腿根部,那双修长白皙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淡紫色的真丝衬得她的肌肤更加雪白,大腿内侧的柔嫩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侧躺着,臀部的曲线在紧贴的真丝下轮廓分明,腰肢凹陷的弧度让人想伸手去丈量。 月紫音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 白色蕾丝上衣在翻滚中完全掀了起来,露出整个腹部和平坦的小腹。 那截腰肢完全暴露,肚脐小巧可爱,腰侧的线条流畅得像艺术品。 她的短裤也因为动作向上缩,几乎成了丁字裤的款式,臀部的饱满曲线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秦妙音虽然是始作俑者,但也被牵连了。 她的睡衣扣子在拉扯中崩开了两颗,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胸衣。 胸衣是半杯款式,托着丰满的胸部,深深的沟壑让人目眩神迷。睡裤的裤腰也滑下了一截,露出纤细的腰线和内裤的边缘。 三个女人在地毯上扭打成一团,你挠我痒,我拉你衣服,娇笑声、惊呼声、讨饶声混在一起。 “住手……哈哈哈……住手啊……”安妮被两人夹在中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的睡裙已经完全不成样子,胸口大开,裙摆卷到腰间,整个人几乎半裸。 月紫音趴在安妮身上,想要制服她,却被秦妙音从后面抱住。 三具年轻诱人的身体交叠在一起,白皙的肌肤、起伏的曲线、凌乱的衣料,构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萧默坐在沙发上,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努力想把视线移开,但眼前的美景实在太过震撼。 三个风格各异却同样美丽的女人,穿着几乎不能蔽体的睡衣,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地嬉闹。 她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带动身体曲线变化,每一次呼吸都让胸脯起伏,每一次笑声都让气氛更加暧昧。 安妮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手臂撑地时,胸前的饱满因为重力下垂,在真丝睡裙里晃动出诱人的波浪。 月紫音伸手去拉她,蕾丝上衣的袖口滑到手肘,露出整条白皙的手臂。 秦妙音从后面抱住月紫音的腰,胸前的丰满紧贴在月紫音背上,挤压出更加惊人的弧度。 “够了……够了……”安妮终求饶,“我错了……我不该说你们麻烦……” 月紫音这才放开她,但还骑在她腰上,得意地笑着:“以后还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安妮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这一举手,胸前的睡裙完全敞开了。 萧默猛地站起来,转身背对着她们:“我……我去倒杯水。”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向小厨房,再待下去,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 身后传来三个女人更加放肆的笑声。 “你看他,害羞了!”月紫音的声音里满是调侃。 “谁让你们穿成这样还……”萧默的声音有些沙哑。 第 247章 什么身份都不重要 安妮从地毯上坐起来,慢慢整理着睡裙。她的动作慵懒而性感,真丝布料一寸寸重新覆盖上雪白的肌肤。 月紫音也站起身,拍了拍短裤上的褶皱,蕾丝上衣依旧凌乱地挂在身上。 秦妙音扣好睡衣扣子,但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 三人对视一眼,突然又一起笑了起来。 这一刻,什么女王、武道天才、外交官的身份都不重要了。 她们只是三个年轻的女人,在心爱的男人面前,放下了所有防备和伪装。 萧默背对着她们,听着那悦耳的笑声,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 虽然麻烦,但这种麻烦,似乎也不赖。 只是今晚,恐怕又是个难眠之夜了。 三女打闹完毕,经过三个小时整合分析王室的情报,跟萧千陌用黑客手段查到的太国三军统帅坤巴颂总帅还有他旗下的陆军上将——梭拉,空军上将——佩提,海军上将——温泰四人都有违法乱纪,损害太国人民利益犯罪证据。 这让安妮这个女王愤怒不已,“太国必须一言堂,必须由我来管理太国。” 就连其他两女月紫音跟秦妙音都愤怒不平,秦妙音看着那些资料证据说道:“太王妹妹,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太国抓在你手里。” 月紫音叶说:“还有我……还有我,我也帮你安妮姐姐。” 萧默微微一笑,心想:女人的感情还真奇妙啊? 三军统帅坤巴颂三项罪证: 第一项:2017年3月,坤巴颂与某西方军火商签署秘密协议,以高于市场价30%的价格采购一批老旧战斗机,从中收受回扣约1.2亿美元。这批战机半数以上已无法正常服役,严重削弱太国空军战斗力。 第二项:2020年8月,坤巴颂私自批准在清迈北部山区设立秘密军事训练营,为缅甸某反政府武装提供训练支持,换取该武装控制区域内的玉石开采权。三年来,通过该渠道走私玉石获利超过5亿美元,全部存入海外账户。 第三项:2022年11月,坤巴颂指示海军上将温泰,在南部海域故意“放行”三艘运送敏感技术的走私船进入太国境内,该技术最终流向某敌对国家。作为回报,坤巴颂获得价值8000万美元的加密货币。 陆军上将梭拉两项罪证: 第一项:2019年5月,梭拉利用职务之便,将边境巡逻部队的军饷克扣15%,长达三年之久,涉及金额约4000万美元。同时虚报士兵人数,套取军费超过2000万美元。 第二项:2021年12月,梭拉与金三角前毒枭蔡坤勾结,允许其毒品运输车队穿越太国北部边境,每次收取“过路费”200万美元。有证据显示,至少发生过八次类似交易,这是他旗下的巴育少将提供的线索。 空军上将佩提两项罪证: 第一项:2018年9月,佩提批准在乌隆他尼空军基地旁修建私人庄园,占用军事用地约50公顷,建造费用高达3000万美元,全部来自空军基建预算。 第二项:2023年4月,佩提将一批先进雷达技术资料卖给中东某国,获得酬金6000万美元。该技术原为太国从法国高价引进,属于国家机密。 海军上将温泰两项罪证: 第一项:2016年7月至2020年3月,温泰在采购军舰维护零部件时,长期与亲属控制的空壳公司签订合同,以次充好,虚报价格,非法获利约7500万美元。 第二项:2024年1月,温泰默许某跨国公司在攀牙湾海域进行非法海底采矿,导致该区域海洋生态严重破坏。作为回报,温泰获得该公司2%的干股,价值约9000万美元。 总统府阵营罪证: 太国总理坤梅纳两项罪证: 第一项:2020年至2023年,坤梅纳在推动高铁项目时,故意选择报价高出25%的某日资企业,收受好处费约1.5亿美元。该项目至今仍未完工,预算已超支60%。 第二项:2022年10月,坤梅纳利用抗疫资金采购劣质医疗设备,导致至少3000万美元资金被侵吞。有证据表明,其中部分设备根本不符合医疗标准。 副总理巴达瓦两项罪证: 第一项:2019年,巴达瓦主管农业补贴期间,与多家农业公司勾结,虚报补贴面积,套取国家资金约8000万美元。 第二项:2023年6月,巴达瓦批准在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边缘开发豪华度假村,该项目严重破坏生态环境。其家族企业在该项目中持股30%,预计获利超2亿美元。 财政部长瓦塔娜两项罪证: 第一项:2021年,瓦塔娜利用税务改革之机,为与其关系密切的三大财团量身定制税收优惠政策,导致国家税收每年损失约3亿美元。 第二项:2023年12月,瓦塔娜将一笔国际援助资金约5000万美元转入其侄子控制的基金会,该基金会被曝出资金流向不明。 交通部长黎璃两项罪证: 第一项:2018年至2022年,黎璃在曼谷地铁扩建工程中,收受承包商贿赂约6000万美元,默许其使用低于标准的建筑材料。 第二项:2023年8月,黎璃将国家港口管理权私下授予某外国公司,获得“咨询费”4000万美元。该合约严重损害太国海运主权。 萧默看着安妮说道:“我觉得太国一言堂的日子不远了!” 月紫音说道:“要不把这些罪证公布出去,然后我去把他们全部暗杀了!应该也不会有人追究责任吧!” 秦妙音不愧是有外交官:“肯定不行,这么多高官被暗杀太国会动乱!总统府跟三军下面的人为了上位肯定乱套,麻烦会更大。” 安妮眼神一亮:“骚蹄子,那你有什么高见?” 秦妙音白了她一眼:“你们两个半步天人境的高手,白天先去拜访这些人,威逼利诱!用这些证据控制他们,展现出你们强大武力,让他们妥协。” 第 248章三足会面 “最后亮明身份!太国王室一言堂,总统府,三军必须听王室的!王室的王必须是权力金字塔顶级的存在!” 萧默眼神一亮:“这是一个好办法!但是不能是今天去拜访。” 安妮接过话:“看看今晚王室、总统府、跟三军统帅会面,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然后再做定夺,必须要师出有名。”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六点!太国三角鼎力三方势力终于迎来三年第一次会面,其他两方人马根本不知道王室的王是女孩子。 王室代表有三人:内政部长提思雅,国防部长巴魅灵,安全部长诗妮雅(总管诗妮娜的姐姐)。 会面地点设在王宫东侧的“翡翠厅”。 这是一间足以容纳百人的会议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周围墙壁上悬挂着历代太王的画像。 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照得通明。 六点整,总统府代表率先入场。 总理坤梅纳走在最前面,这位六十出头的老政客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政治微笑。 他身后跟着副总理巴达瓦、财政部长瓦塔娜和交通部长黎璃。四人在王室工作人员引导下,在圆桌东侧落座。 “题思雅部长,好久不见。”坤梅纳微笑着向对面的内政部长打招呼,“陛下今天会亲自出席吗?” 题思雅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女性,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干练。“总理阁下,陛下自有安排。”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三军统帅坤巴颂带着三名上将大步走进会场。 这位统帅年约五十五岁,身材高大魁梧,穿着笔挺的墨绿色军装,肩章上的三颗将星闪闪发光。 他眼神锐利,步伐坚定,浑身散发着军人的威严。 陆军上将梭拉、空军上将佩提、海军上将温泰紧随其后,四人在圆桌西侧坐下,与总统府代表相对。 坤巴颂扫视全场,眉头微皱:“陛下还没到?” 国防部长巴魅灵平静回应:“统帅稍安勿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古董时钟指向六点十五分。 坤梅纳看了看表,语气带着一丝不满:“我们三方难得会面,商讨的又是国家大事,陛下是否太过怠慢?” 副总理巴达瓦接口道:“是啊,金三角问题迫在眉睫,龙国人已经在那里站稳脚跟。如果再不采取行动,恐怕会威胁我国边境安全。” 陆军上将梭拉立即附和:“副总理说得对!陛下深居简出多年,对国家大事恐怕已经生疏了。这种时候,就应该让专业人士来处理。” 安全部长诗妮雅冷冷开口:“梭拉将军,请注意你的言辞。陛下如何治国,轮不到你来评判。” 梭拉脸色一沉:“诗妮雅部长,我这是为国家着想!根据情报,那个影子已经在金三角建立学校、医院,甚至推行自己的法律。这分明是在建立国中之国!若不及早铲除,后患无穷!” 空军上将佩提敲了敲桌子:“我同意梭拉将军的看法。龙国人控制了金三角,就等于在我们家门口架起了大炮。必须尽快出兵,夺回控制权!” 海军上将温泰也点头:“我已经调遣两艘护卫舰前往湄公河下游待命,只要统帅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封锁河道。” 王室三位部长脸色都很难看。 内政部长题思雅沉声道:“出兵?你们可知道战争要死多少人?要花多少钱?你们考虑过国际影响吗?考虑过百姓的意愿吗?” 坤巴颂冷哼一声:“妇人之仁!国家利益面前,牺牲在所难免。金三角历来是三不管地带,谁有本事谁就拿。现在我们不出手,难道等龙国把它正式吞并吗?” 总理坤梅纳清了清嗓子:“统帅说得有道理,但是……军费从何而来?今年财政预算已经吃紧,如果大规模用兵,恐怕……” 财政部长瓦塔娜接口:“总理,如果拿下金三角,那里的贸易利润每年可达数百亿。短期投入,长期回报,我认为值得。” 交通部长黎璃轻声补充:“而且,如果能借此机会展示我国的军事实力,对提升国际地位也有好处。” 王室三位部长交换了一个眼神。 国防部长巴魅灵缓缓开口:“各位似乎已经达成共识了?但你们有没有想过,陛下会不会同意?” 坤巴颂盯着巴魅灵:“陛下多年不理朝政,对国家现状了解多少?这种专业军事问题,应该交给专业军人判断。” “我建议,成立战时特别委员会,由军方主导,总统府协助,王室……可以派代表参加监督。” 这话一出,会场顿时安静了。 内政部长题思雅猛地站起来:“坤巴颂!你这是要架空王室吗?” 梭拉也站起来:“题思雅部长,请注意你的态度!统帅这是为国家着想!” “为国家着想?”安全部长诗妮雅冷笑,“还是为你们的个人野心着想?” 空军上将佩提拍桌而起:“你什么意思?” 海军上将温泰也站了起来:“王室这些年做了什么?除了躲在王宫里,还会什么?国家大事,就应该让有能力的人来管!” 总统府的代表们面面相觑,坤梅纳试图打圆场:“各位,冷静,冷静……” 但气氛已经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名王室侍从高声通报:“陛下驾到!”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门口。 一道身影缓缓走进翡翠厅。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传统泰装,金线绣成的凤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头戴王冠,手持权杖,步伐从容,气场威严。 但最让人震惊的是——那是一张女性的脸,一张在场许多人都熟悉的脸。 国际巨星卡迪安妮的脸。 也是太王安妮·瓦塔娜的脸。 “怎么……可能……”坤梅纳喃喃道。 坤巴颂瞪大眼睛,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安妮走到圆桌主位,缓缓坐下。她身后跟着三个人:萧默、月紫音和秦妙音。 第249 章 震惊全场 “各位,久等了。”安妮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抱歉,换衣服花了点时间。” 坤巴颂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陛下……您这是……” “怎么,统帅不认识朕了?”安妮微微挑眉,“还是说,你觉得女子不配为王?” 梭拉脱口而出:“可是……您明明是……” “卡迪安妮?”安妮笑了,“那是朕的化名。怎么,法律规定了太王不能有第二职业吗?” 会场一片死寂。 安妮扫视全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刚才在门外,朕听到了一些有趣的讨论。出兵金三角?架空王室?战时特别委员会?” 她的语气很轻,却让所有人感到一股寒意。 坤巴颂咬了咬牙,决定硬扛到底:“陛下,金三角问题确实紧急。龙国人已经在那里建立势力,对我国构成严重威胁。臣建议立即出兵,请陛下批准!” 安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坤梅纳:“总理怎么看?” 坤梅纳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个……统帅的分析有一定道理,但是……陛下,您真是……卡迪安妮?” “朕在问你金三角的事。”安妮的声音冷了一分。 坤梅纳赶紧说:“臣认为,应该谨慎。战争不是儿戏,需要全面评估。” “谨慎?”坤巴颂不满地看向坤梅纳,“总理,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副总理巴达瓦插话:“陛下,无论您是什么身份,金三角问题确实需要解决。龙国人控制那里,就等于控制了湄公河上游,对我国水资源安全构成威胁。” 安妮点点头:“有道理。那么,各位对金三角现在的情况了解多少?” 陆军上将梭拉立即回答:“魔影组织三十多人,首领影子是前龙国特工,他们……” “他们不再种植毒品,建立了学校医院,推行自己的法律,金三角人民现在安居乐业。”安妮打断了他,“这些,朕都知道。” 梭拉愣住了:“陛下,您怎么……” “朕怎么知道?”安妮笑了,“因为影子先生,现在就坐在朕的身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萧默身上。 萧默缓缓起身,微微鞠躬:“魔影组织首领,影子,见过各位。” 死寂。 长达十秒钟的死寂。 然后坤巴颂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陛下!您竟然和敌国势力勾结!” “敌国?”安妮平静地看着他,“影子先生已经脱离龙国国籍,魔影是独立组织。而且,谁说他们是敌国势力?” “他们占领了金三角!”梭拉吼道。 “他们解放了金三角。”安妮纠正道,“从毒枭手中解放了那里。现在金三角人民不再种植毒品,孩子们可以上学,病人可以就医。这有什么不好?” 空军上将佩提忍不住说:“可是那是我国的领土!” “金三角历来是三不管地带,从未属于任何国家。”萧默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压迫感,“如果真要追溯,那里生活的民族更多是华裔和少数民族,与太国主体民族不同。他们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 海军上将温泰冷笑:“强词夺理!你们龙国人就是想渗透东南亚!” 萧默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温泰上将,攀牙湾的海底采矿项目,利润不错吧?2%的干股,价值九千万美元呢。” 温泰脸色骤变:“你……你说什么……” “还有佩提上将。”萧默转向空军上将,“乌隆他尼那个庄园真漂亮,占地五十公顷,花费三千万美元,全部从空军基建预算里出,真是好手段。” 佩提的脸白了。 “梭拉将军。”萧默继续点名,“你和毒枭蔡坤的交易,一次两百万美元‘过路费’,做了八次,一千六百万美元,存在瑞士银行哪个账户?” 梭拉的手开始发抖。 最后,萧默看向坤巴颂:“坤巴颂统帅,2017年那批老旧战斗机,回扣一亿两千万美元。” “2020年缅甸的玉石走私,获利五亿美元。” “2022年放行敏感技术船,获赠八千万美元加密货币。统帅真是生财有道。” 坤巴颂的脸从铁青变成惨白。 总统府的代表们也都坐立不安。 萧默转向他们:“坤梅纳总理,高铁项目的回扣一亿五千万美元。” “抗疫资金贪污三千万美元。巴达瓦副总理,农业补贴套取八千万美元,保护区开发获利两亿美元。” “瓦塔娜部长,税收优惠导致国家每年损失三亿美元,援助资金挪用五千万美元。黎璃部长,地铁工程受贿六千万美元,港口管理权交易四千万美元。”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各位,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整个翡翠厅鸦雀无声。 安妮缓缓起身,权杖在地板上轻轻一顿:“现在,还有人要出兵金三角吗?” 坤巴颂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陛下,您以为凭这些莫须有的指控,就能扳倒我们吗?军方不会答应!全国军队都效忠于我!” “是吗?”安妮笑了,“那如果,朕有证据呢?” 她拍了拍手。 会议室侧面墙壁突然滑开,露出一块巨大的屏幕。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段视频、一张张照片、一份份文件: 坤巴颂与军火商密谈的画面; 梭拉与毒枭交易的录音; 佩提庄园的卫星图和建筑合同; 温泰海底采矿的批文和股权协议; 总统府四人各种交易的记录…… 每播放一段,对应的人脸色就白一分。 播放完毕,安妮平静地说:“这些证据,已经备份到七个国家的服务器上。如果朕或者影子先生出什么事,它们会自动公之于众。” 坤巴颂的手握成了拳头,青筋暴起。 但他突然笑了:“陛下,您以为这样就能赢吗?我手下有三十万军队!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随时可以开进曼谷!” “你可以试试。”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月紫音缓缓起身,先天境后期的气势瞬间释放。 第 250章坤巴颂的后手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水晶吊灯开始摇晃,桌上的水杯泛起涟漪。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所有人,那些军人和政客感到呼吸困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秦妙音也站起来,暗劲巅峰的气势虽然不如月紫音,但也让普通人难以承受。 安妮和萧默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释放出半步天人境的气息。 四股强大的气势在会议室中汇聚,形成了一股恐怖的压力。 那些文官已经脸色苍白,几乎要晕过去。就连坤巴颂这样的明劲武者,也感到双腿发软。 “这……这是什么……”梭拉颤抖着问。 “武道。”萧默淡淡地说,“两位位先天高手,两位半步天人境。统帅,你认为你的三十万军队,在出兵之前我们能不能杀了你?” 他顿了顿:“而且,谁告诉你军队都效忠于你?” 屏幕画面一变,出现了一段新的视频。 视频中,十几名高级军官站在王宫前,对着镜头宣誓:“我等誓死效忠安妮陛下,效忠太国王室!任何叛乱者,皆为国之罪人!” 这些军官,都是坤巴颂手下的重要将领。 “不可能……”坤巴颂喃喃道,“他们怎么会……” “因为他们知道真相。”安妮说,“知道你是如何出卖国家利益的。知道你是如何中饱私囊的。军人忠诚于国家,而不是某个腐败的统帅。” 坤巴颂颓然坐回椅子上,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萧默收起气势,会议室内的压力骤然减轻。 就在萧默气势收回的瞬间,坤巴颂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位暗劲中期的武者突然暴起,右手以惊人的速度按下藏在袖中的信号发射器,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翡翠厅的窗户! “拦住他!”诗妮雅惊呼。 然而萧默却纹丝不动,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完全可以阻止这一切,但他没有——只有让这些獠牙彻底露出来,才有理由将其连根拔起,为安妮清除所有障碍。 “砰!” 翡翠厅的钢化玻璃被坤巴颂撞得粉碎,他落在庭院中,转身对着窗口狞笑:“太晚了!你们以为掌握了那些证据就能赢?天真!” 几乎同时,五道黑影从王宫四周的阴影中掠出,如鬼魅般落在庭院中央。五人气息强大,赫然都是先天后期巅峰的高手! 为首者一身血色长袍,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正是断魂阁魁首——血枭。 他身旁站着一位佝偻老妪,手持骷髅权杖,是太国著名的降头师巫婆。 第三人身穿蟒纹长袍,来自澜沧蟒神府的猜隆。 第四人浑身散发着血腥气息,是占婆赤血盟的阮雄泰。 最后一人肌肉虬结,来自婆罗洲虎煞盟的伊斯迈。 这五人一出现,萧默露出来恍神色,一点都不意外。 坤巴颂退到五人身后,脸上重新浮现嚣张之色:“陛下,没想到吧?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他转向总统府的代表们,得意洋洋地说:“总理,各位部长,现在局势已经明朗了。王室今天必须交出权力,三军统帅是我的,太王的位置我坐定了!只要你们配合,总统府的一切职务照旧,否则……” 坤梅纳脸色惨白:“坤巴颂,你这是在政变!” “政变?”坤巴颂大笑,“不不不,这是拨乱反正!一个戏子当国王?简直是太国的耻辱!今天我就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个国家该由真正有能力的人来统治!” 他指着窗口的安妮:“至于你,卡迪安妮,不,安妮陛下……如果你现在退位,我可以保证让你体面地离开。否则,这五位高手会让你明白什么叫绝望。” 翡翠厅内,总统府的代表们瑟瑟发抖。梭拉、佩提、温泰三名上将则面露喜色,悄悄向门口移动,准备与坤巴颂会合。 萧默看着庭院中的六人,低声对安妮说:“血枭,断魂阁魁首,一个礼拜前我在暗网悬赏要他的人头,害得断魂阁损失惨重。” “巫婆,太国降头师中的顶级存在。猜隆,澜沧蟒神府长老。阮雄泰,越南古武势力占婆赤血盟副盟主。伊斯迈,印尼婆罗洲虎煞盟护法。” 安妮轻笑:“你都认识。” 萧默说:“作为魔影杀手组的影子杀手,对于世界各国地下组织基本是了如指掌的。” “他们不知道我俩突破了。”说完萧默接着说“也不知道我的真实实力。” 庭院中,血枭抬起头,兜帽下传来沙哑的声音:“坤巴颂统帅,你承诺的报酬,可不要忘了。” “放心!”坤巴颂拍着胸脯,“只要控制王宫,五亿美元立刻打到各位账户!” 巫婆拄着权杖,发出刺耳的笑声:“听说太王府有几个先天高手?老身正好需要几个强大的魂魄炼制降头。” 猜隆舔了舔嘴唇:“王宫的宝物,我要三成。” “可以!都可以谈!”坤巴颂意气风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他转向翡翠厅,提高了音量:“总理,各位部长,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站到我这边来,我保证你们的前程。如果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翡翠厅内,坤梅纳浑身颤抖。副总理巴达瓦咬了咬牙,突然站起身向门口走去:“统帅,我支持你!” “巴达瓦!”坤梅纳惊呼。 “总理,识时务者为俊杰。”巴达瓦头也不回地走出翡翠厅,站到了坤巴颂身后。 接着,财政部长瓦塔娜、交通部长黎璃也相继走出。只有坤梅纳留在原地,脸色复杂。 梭拉、佩提、温泰三名上将早已冲到庭院中,向坤巴颂敬礼:“统帅,陆军/空军/海军听从您的指挥!” “好!很好!”坤巴颂仰天大笑,“安妮陛下,看到了吗?这就是人心所向!” 窗口处,安妮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身边的萧默、月紫音、秦妙音、诗妮娜都没有动,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庭院中的一切。 坤巴颂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皱眉道:“你们不怕?” “怕?”安妮终于开口,声音如冰,“坤巴颂,你知道吗?从你按下信号发射器开始,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被王宫隐藏的高清摄像头记录下来了。” 第 251章 血枭——现 她指了指翡翠厅墙壁上的几个不起眼的装饰:“那里,那里,还有那里。三个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记录。音画同步,实时上传到金三角影子先生的手下那里。” “就算我们所有人都被你杀了,你也控制不了了太国王室。更何况你觉得就这几个废物,臭水沟垃圾能奈我何?” 此时萧默站了出来:“血枭,你被我的悬赏折腾的跟丧家之犬一样。你怎么敢出来的。” 血枭脸色一变,“你是影子——萧默?金三角之主?你怎么跟你太王在一起?” 巫婆看着血枭问道:“他是谁?你好像很怕他一样,不过就是一个毛头小子。” 血枭面色凝重地说道:“西方世界魔影杀手组的头目——影子,近期金三角的事情便是由他所为,龙国龙组第十三组行动组组长,击杀岛国山口组高层和覆灭樱花社杀手组的元凶,也是在岛国神厕泼洒大便的始作俑者。” “并且他的实力一直是一个迷,没有人知道他的实力到底多少恐怖。” 坤巴颂的脸色变了,她对总统坤梅纳吼道:“你看到了太王是个女孩,欺骗了太国人民三年、她还是一个戏子、现如今勾结境外势力、并且跟恐怖分子勾结在一起,我这是给太国人民一个交代。” 安妮微微一笑:“太国王室自国以来有多少位女性太王,你又不是不知道,谁规定太王不能做明星?” “倒是你坤巴颂,刺杀太王,雇用东南亚这些不人不鬼的垃圾企图谋反,我可以灭你九族,那些视频证据。” “那又怎样!”坤巴颂吼道,“只要你们今天死在这里,那些记录谁会在乎?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血枭上前一步:“废话少说,影子让我来会一会你。” 五人同时释放出先天后期巅峰的气息,庭院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总统府的代表们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就在这时,安妮突然笑了。她转头看向萧默:“你别出手,看着周围别让人逃跑就行。” 萧默点头:“明白。” 他懂安妮的想,她同样半步天人境,击杀这些人绰绰有余,她要借机立威。 坤巴颂一愣,随即狂笑:“安妮陛下,你该不会想亲自出手吧?就凭你?一个戏子?一个二十一岁的小丫头?” 安妮没有回答。 她轻轻一跃,如一片羽毛般从窗口飘落,稳稳落在庭院中央。 月光洒在她华丽的王装上,金线绣成的凤凰仿佛活了过来。 “五位先天后期巅峰……”安妮扫视着血枭等人,“坤巴颂,这就是你的底牌?” “对付你们足够了!”坤巴颂自信满满,“巫婆大师的降头术防不胜防,血枭阁主的暗杀术天下无双,猜隆长老的蟒神功刀枪不入,阮雄泰盟主的赤血掌霸道无比,伊斯迈护法的虎煞拳刚猛绝伦!安妮陛下,我劝你还是投降吧!” 安妮缓缓抬起右手。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她身上弥漫开来,庭院中的温度骤降,地面甚至结起了薄薄的冰霜。 “玄阴体质……”巫婆瞳孔一缩,“你也是武者?” “不然呢?”安妮微笑,“你以为我凭什么坐在这个位置上?” 话音未落,安妮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速度太快!在场除了萧默和月紫音,没有人能看清她的动作! “小心!”血枭厉声喝道,同时身形暴退。 但已经晚了。 安妮出现在猜隆面前,右手五指如钩,带着刺骨的寒意抓向他的胸口。 猜隆大惊,急忙运转蟒神功,皮肤瞬间覆盖上一层蟒蛇般的鳞片。 “蟒神护体!” “嗤啦——” 安妮的手掌如切豆腐般穿透了那层鳞片,直接抓入了猜隆的胸膛。 猜隆的眼睛瞪得滚圆,他低头看着那只没入自己胸口的手,满脸难以置信。 “蟒神功?不过如此。”安妮冷冷道,五指一握,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被她硬生生扯了出来! 猜隆的尸体轰然倒地。 全场死寂。 坤巴颂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不……不可能……猜隆长老是先天后期巅峰……” 安妮随手扔掉心脏,那心脏在地上跳动了两下,迅速被冰霜覆盖,冻成了冰块。 “第一个。”她淡淡地说,转身看向剩下的四人。 血枭、巫婆、阮雄泰、伊斯迈四人的脸色都变了。一招秒杀先天后期巅峰?这是什么实力? “天人境……”血枭嘶声道,“你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巫婆:“不是天人境,她只是半步天人境。” 院雄泰:“这也太恐怖了,二十多岁半步天人境,闻所未闻。” “现在才知道?”安妮轻笑,“晚了。” 她再次动了。 这一次,她的目标是在场最危险的巫婆。降头术诡异莫测,必须优先解决。 “万鬼护体!”巫婆尖叫着挥舞权杖,无数冤魂厉鬼从权杖中涌出,在她周围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 安妮不闪不避,直接冲入鬼雾之中。她双手结印,口中轻喝:“玄阴九转·冰封千里!” 以她为中心,恐怖的寒气爆发开来。 那些冤魂厉鬼在接触到寒气的瞬间就被冻结,然后化为冰粉消散。 鬼雾屏障如阳光下的积雪般迅速消融。 “不——”巫婆惊恐地后退,但安妮已经来到她面前。 “你们降头师最喜欢炼魂?”安妮的手按在巫婆额头,“那就让你尝尝魂魄被冻结的滋味。” 巫婆的身体猛地僵住,眼睛、鼻孔、耳朵、嘴巴中冒出白色的寒气。 她的皮肤迅速变成青紫色,整个人被冻成了一座冰雕。 安妮轻轻一推,冰雕倒地,碎成无数冰块,里面的巫婆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第二个。” 阮雄泰和伊斯迈对视一眼,同时暴喝出手! “赤血掌·血海滔天!” “虎煞拳·猛虎出闸!” 两道狂暴的攻击从左右两侧袭向安妮。赤红色的掌印带着血腥气息,金黄色的拳影化作猛虎虚影,威势惊人。 第252 章玄阴九转 安妮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她双手在胸前划出一个圆,阴寒的真气形成一个旋涡。 “玄阴九转·吞噬星空。” 那旋涡仿佛一个黑洞,将赤血掌印和虎煞拳影全部吸入,然后……消失了。 阮雄泰和伊斯迈愣住了。他们全力一击,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该我了。”安妮双手一分,两道阴寒指劲激射而出。 “玄阴指·冰魄寒光!” 指劲快如闪电,阮雄泰和伊斯迈根本来不及躲避。 指劲穿透他们的护体真气,没入胸膛。 两人的动作突然停止。 他们低头看去,胸口没有任何伤口,但体内却仿佛有千万根冰针在肆虐。 极寒的真气冻结了他们的血液、经脉、内脏…… “咔嚓……咔嚓……” 冰霜从他们的皮肤下渗出,迅速覆盖全身。 几秒钟后,两座新的人形冰雕出现在庭院中。 安妮吹了口气。 “砰!砰!” 两座冰雕同时炸裂,化为漫天冰晶,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第三、第四个。” 现在,只剩下血枭了。 这位断魂阁魁首已经退到了庭院边缘,想要逃跑。但萧默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封住了去路。 “血枭阁主,你三排人挑拨我跟巴育将军的那笔账,该算算了。”萧默微笑道。 血枭猛地转身,看向安妮,又看向萧默,突然明白了什么:“金三角是你跟太王联手的杰作?” “恭喜你,答对了。”萧默鼓掌,“可惜没有奖励。” 血枭眼中闪过绝望,但随即化为疯狂:“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他猛地扯下血色长袍,露出下面布满诡异纹身的身体。 那些纹身仿佛活了过来,在皮肤下蠕动。血枭的气息开始暴涨,竟然隐隐有突破先天、触摸天人境门槛的趋势! “血祭大法!”血枭嘶吼,“以我三十年寿命为代价,换一刻钟的天人境实力!影子,安妮,我要你们陪葬!” 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皮肤出现皱纹,但气息却越来越恐怖。 安妮皱了皱眉:“邪门歪道。” 她不再保留,半步天人境的实力完全爆发。 玄阴真气如海啸般涌出,整个庭院瞬间变成了冰雪世界。地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层,树木、假山、喷泉全部被冻结。 “玄阴九转第九转·绝对零度。” 安妮双手高举,天空中竟然飘起了雪花。 那不是普通的雪,而是由极致阴寒真气凝结而成的冰晶。每一片雪花都蕴含着恐怖的寒意。 血枭完成了血祭,他此刻的气息确实达到了天人境门槛。但面对安妮这一招,他的脸色却变得无比凝重。 “血魔真身!” 血枭的身体膨胀了一圈,皮肤变成暗红色,双眼赤红如血。 他化作一道血影,冲向安妮,所过之处,冰层融化,蒸汽升腾。 “去死吧!” 安妮没有动。她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 “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血枭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凝固在半空中。 他身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蓝色。 从脚尖开始,冰霜迅速向上蔓延,腿部、腰部、胸部、颈部…… 最后,他的整个头颅也被冰封。 一座血红色的冰雕悬浮在空中,保持着狰狞的攻击姿态。 安妮放下双手,冰雕坠落,“砰”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无数块。 血枭,这位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断魂阁魁首,就此陨落。 “第五个。” 安妮转身,看向已经瘫坐在地的坤巴颂。 庭院中一片死寂。 翡翠厅内,坤梅纳和剩下的王室部长们目瞪口呆。他们看到了什么?二十一岁的太王,国际巨星卡迪安妮,一人独战五大先天后期巅峰高手,全部击杀!而且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那些死者的死状极其惨烈——被掏心、冻成冰雕碎掉、从内部冻结爆裂……每一种都令人不寒而栗。 这位年轻的女王,不仅实力恐怖,手段也残忍得令人心惊! 安妮缓缓走向坤巴颂。 她的泰装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上面没有沾染一滴血迹,仿佛刚才那场屠杀与她无关。 “现在,轮到你了。”安妮的声音很轻,但在坤巴颂听来,却比地狱的呼唤更恐怖。 “陛……陛下……饶命……”坤巴颂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饶我一命……我愿意交出一切……愿意指证所有人……” 安妮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坤巴颂,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亲自出手吗?” 坤巴颂茫然摇头。 “因为我要立威。”安妮说,“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太王的权威不容挑衅。我要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明白,背叛王室的下场是什么。”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道冰蓝色的光芒。 “不——!”坤巴颂尖叫。 安妮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额头。 没有鲜血,没有伤口。但坤巴颂的表情突然凝固了,眼神带着惊恐,冰霜从他的额头开始蔓延,很快覆盖了全身。 几秒钟后,一尊新的冰雕出现在庭院中。冰雕里的坤巴颂还保持着跪地求饶的姿势,脸上的恐惧表情栩栩如生。 安妮转身,看向翡翠厅内那些瑟瑟发抖的总统府代表和军方将领。 “梭拉上将、佩提上将、温泰上将。”安妮点名。 三人“扑通”跪倒在地:“陛下饶命!我们都是被坤巴颂胁迫的!” “胁迫?”安妮笑了,“刚才你们不是挺开心的吗?” 她走回翡翠厅,在众人的注视下重新坐回主位。萧默、月紫音、秦妙音、诗妮娜分别站在她身后两侧。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会被记录在案。”安妮平静地说,“坤巴颂勾结境外势力,企图发动政变,刺杀太王。五位境外高手已被击毙,坤巴颂伏法。”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至于你们……” 坤梅纳、梭拉、佩提、温泰等人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总理。”安妮看向坤梅纳,“你今天没有走出翡翠厅,说明你对王室还有忠诚。但作为总理,你对部下监管不力,难辞其咎。罚你三年俸禄,降为代总理,以观后效。” 第 252章安妮的手段 坤梅纳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 “梭拉、佩提、温泰。”安妮看向三名上将,“你们身为军方高层,却与坤巴颂同流合污。按律当斩。” 三人脸色惨白。 “但是……”安妮话锋一转,“念在你们多年军旅,也曾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朕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三人急忙道:“请陛下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一,配合王室彻底清洗军方中的腐败分子。第二,交回所有非法所得。第三,未来三年,你们的军队必须接受王室的直接监督。”安妮淡淡道,“能做到吗?” “能!一定能!”三人连连保证。 安妮点点头,看向已经走出翡翠厅、站在庭院中瑟瑟发抖的巴达瓦、瓦塔娜、黎璃三人。 “至于你们……”安妮的声音冷了下来,“身为国家重臣,却在关键时刻背叛。按律,当诛九族。” “陛下饶命啊!”巴达瓦瘫倒在地,“我们是一时糊涂!是被坤巴颂蒙蔽了!” 安妮没有理会他们的求饶,而是对诗妮雅说:“安全部长,将这三人收押,彻查他们所有罪行。该杀的杀,该关的关,绝不姑息。” “是!”诗妮雅躬身领命。 翡翠厅内,死寂被一种更沉重的压力取代。 安妮重新坐回主位,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清冷而威严的光晕。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被冻成冰雕的坤巴颂跟面色惨白如纸的总理坤梅纳,以及那三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军方上将。 “戏,看完了。”安妮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现在,该谈正事了。总理阁下、三位将军,我们该重新聊聊未来了。” 坤梅纳嘴唇哆嗦着,看了眼庭院里那几摊刺眼的冰晶碎屑,强行稳住心神:“陛……陛下……请吩咐。” 她知道,此刻的安妮已不是那个需要平衡各方势力的年轻女王,而是手握绝对生杀大权的至高主宰。 安妮看向冰雕坤巴颂,指尖轻弹,一道温和的真气渡去,融化了他头部的寒冰,让他能说话,但身体依旧被禁锢。 “坤巴颂元帅,”安妮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勾结境外势力,刺杀君王,按律当凌迟处死,诛灭九族。” 坤巴颂的脸上早已没了血色,冻得发青的嘴唇颤抖着:“陛……下……饶命……我……我鬼迷心窍……” “我可以给你,也给坤梅纳总理,以及三位上将一个机会。”安妮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一个体面退场,保全家族的机会。” 坤梅纳和三位上将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条件很简单。”安妮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坤巴颂元帅,你年事已高,该退休颐养天年了。三军统帅的位置,必须交出来,由王室指定的人接任。” 坤巴颂喉咙发出咯咯的声音,那是极致的恐惧与不甘,但在生死和家族存亡面前,他只能艰难地点头:“我……我同意……退休……” “很好。”安妮转向梭拉、佩提、温泰三位上将,“你们三位,同样需要退出现役。陆军、空军、海军总司令的位置,也将由王室委派忠诚可靠的将领接掌。” “你们可以保留部分荣誉头衔和养老金,安度晚年,前提是……彻底配合接下来的权力交接与军队整顿。” 梭拉上将艰涩地开口:“陛下……我们……我们在军中经营多年,骤然换将,只怕引起动荡……” “动荡?”安妮轻笑一声,那笑声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比起刚才的动荡如何?比起你们被清洗、家族覆灭的动荡如何?” “放心,王室会妥善安排过渡。你们需要做的,是签署命令,配合交接,并且……”她目光骤然锐利,“交出你们所有暗中培养的势力、账本、以及与其他派系勾结的证据。这是你们唯一的赎罪券。” 三位上将面面相觑,最终在安妮那不容置疑的目光和庭院里尚未散尽的寒气中,颓然垂首:“遵命……陛下。” 安妮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坤梅纳:“总理阁下,你比他们聪明一点,至少没有走出这翡翠厅,公然站在叛逆一边。所以,你可以继续担任总理。” 坤梅纳刚松了一口气。 “但是,”安妮的话锋紧接着一转,“你的内阁,需要改组。副总理巴达瓦、财政部长瓦塔娜、交通部长黎璃,这三个人,今天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他们的位置,必须由王室信任的人接替。此外,未来内阁的重要决策,尤其是涉及国家安全、财政预算、重大基建项目的,最终裁定权在王室。” “简单说,以后太国,王室要有绝对的话语权,不需要事事陷入无休止的党派争论和投票扯皮。” 坤梅纳倒吸一口凉气:“陛下……这……这有违宪政传统……议会和其他政党恐怕……” “传统?”安妮打断她,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滔天威势,“坤梅纳总理,今晚之后,我就是新的传统。议会?政党?如果他们明智,就该知道谁才能带领太国走向强盛和稳定。” 她站起身,缓缓走到窗边,望着夜空:“朕,安妮·卡迪,半步天人境。” “朕的男人,影子萧默,金三角之主,同样是半步天人境,实力犹在朕之上。”她回过头,目光灼灼,“天人境是什么概念,你们或许不清楚。” “但朕可以告诉你们,那是凡人武道的巅峰,一人可挡千军,寿命远超常人。我们二人,距离那一步,仅剩一层窗户纸。这个世界,能威我们联合的力量,寥寥无几。” 她走回坤梅纳面前,微微俯身:“更何况,影子的根基在龙国,与龙国关系深厚。有龙国作为后盾,有金三角作为战略缓冲和资源支撑,太国未来的发展,只会更加稳定、更加繁荣。” “与王室紧密合作,才是你们,乃至整个太国最明智的选择。是抱着腐朽的‘传统’一起沉没,还是登上新的巨轮驶向未来,你们自己想清楚。”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第 253章太国政坛地震 坤巴颂闭上眼睛,最终长长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我……没有异议。一切听从陛下安排。只求……陛下信守承诺,保全我家族血脉。” 坤梅纳脸上血色褪尽又恢复,反复几次,她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却如同魔神般强大的女王,又想起龙国那庞然大物和金三角的萧瑟杀伐之气,心中那点侥幸和犹豫终于被彻底碾碎。 她缓缓跪伏下去,行了一个无比郑重的大礼:“臣……坤梅纳,谨遵陛下旨意。愿辅佐陛下,重振王室威严,开创太国新局。” 梭拉、佩提、温泰三位上将也紧跟着深深叩首:“臣等遵命!誓死效忠陛下!” 安妮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正的、属于胜利者的微笑。“很好。接下来,诗妮雅部长会协助你们,完成所有的权力交接与人员清理工作。记住,我要的是干净、彻底、高效的整顿。任何阻碍,格杀勿论。” “是!” “顶层权力的交接、更迭,最好不要让普通人跟其他官员知道太多,部分人可以知道一点点真相,太国不能出现动荡,不然别怪我杀鸡儆猴。” “是……” 接下来的三天,太国政坛与军界经历了前所未有的雷霆震荡。 王室安全部部长诗妮雅手持女王尚方宝剑,在女王中派出的一些王室先天高手的配合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展开行动。 坤巴颂元帅“主动”提交辞呈,以健康原因宣布退休,其家族核心成员被“礼送”至王室一处风景优美的庄园“荣养”,实则处于严密监控之下。 新任三军统帅是一位久居幕后、对王室忠心耿耿的老将,迅速接管兵权,并联合王室派出的监察组,开始对军队系统进行自上而下的大清洗。 梭拉、佩提、温泰三位上将“配合”交接后,各自交出大量隐秘资料,随后被送往外地“疗养”,其嫡系势力或被收编,或被清除。 内阁方面,副总理巴达瓦、财政部长瓦塔娜、交通部长黎璃及其党羽,以“涉嫌叛国、严重贪腐”等罪名被连夜逮捕。 相关罪证(部分来自坤梅纳的“投名状”)被迅速公之于众,引发舆论哗然,但很快被王室控制的媒体引导向对女王铁腕手段的颂扬。三位重要职位迅速由安妮早已培养好的亲信接任。 议会内一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反对派,在得知当晚翡翠厅惨案的“部分真相”以及军方、内阁的剧变后,纷纷偃旗息鼓,要么沉默,要么转向表态支持王室加强权威。 安妮坐镇王宫,运筹帷幄。 她展现出惊人的政治手腕和掌控力,将陈浮生、叶梦瑶教导的谋略与她这三年来暗中观察学习的权术完美结合,快刀斩乱麻地重塑着太国的权力格局。 一个新的、以王室为绝对核心的统治体系,正在废墟上快速建立。 “萧默,你说这阴阳真气,为何一碰面就像仇敌似的?”安妮女王的声音在氤氲着淡淡白雾的寝殿内响起,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仪,多了几分属于修炼者的专注与苦恼。 萧默闭目凝神,掌心与她相对,感受着那冰寒气息的试探:“孤阳不生,孤阴不长。既是本源相异,初次接触,排斥亦是常理。我们需找到那个平衡点,而非强行压制。” “平衡点……”安妮沉吟,额间细密的汗珠在夜明珠下闪着微光。“我感觉到你的真气,炽热得像要烧穿我的经脉。” “你的玄阴之气,也寒得刺骨。”萧默嘴角微动,似乎想笑,却又被经脉中的胀痛感打断。“收敛心神,安妮。试着感受气息流转的韵律,而非它的温度。” 殿内陷入沉默,只有两人悠长而轻微的呼吸声。良久,安妮忽然轻“咦”了一声。 “萧默,你感觉到了吗?刚才那一瞬……” “嗯。”萧默睁开眼,眼中掠过一丝光亮。“排斥力在减弱,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旋涡。就是这种频率,记住它。” 接下来的对话,便围绕着一次次失败与微小的进展展开。 “又散了……这次是我太急,阴气输出猛了些。” “无妨,重新引导。阳极阴生,我的玄阳之力在此处可稍作内敛,为你的气息让路。” “是这样吗……好像更稳定了些。这个小小的气旋,真美。” “莫分心欣赏。维持它,让它沿着经脉自然循环。对,就是这样……” 枯燥而凶险的修炼间隙,气氛却会陡然转变。往往是安妮先打破那严肃的静谧。 “萧默,”她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些许慵懒的鼻音,真气依旧平稳流转,话语却已偏移。“你说,这心神契合……是不是也包括现在这样,我连你心跳快了一拍都听得清清楚楚?” 萧默气息微微一滞,旋即恢复平稳:“女王陛下,我们在练功。” “练功怎了?陈老先生只说要心神契合,又没规定不能说话。”安妮的语气里添了调笑的意味,“还是说,我们冷面的大高手,其实受不住这般近距离的接触?” “……”萧默没有接话,耳根却不易察觉地染上一点颜色。 待到一日修炼暂告段落,收功之后,安妮更是彻底卸下了所有的端庄。她会赤足走近,手指勾起萧默一缕垂落的黑发。 “整日板着脸对着我,不闷吗?”她吐气如兰,贴近他耳畔,“白日里你是严师,是共参大道的伙伴。可这漫漫长夜,你只是我的男人。” 萧默捉住她作乱的手,声音有些低哑:“安妮,别闹。” “偏要闹。”她顺势倚进他怀里,仰起脸,眸中映着烛光,亮得惊人,也大胆得惊人。“你是不是要离开太国,我要榨干你……” 她的吻时而轻柔如羽,时而炽热如火,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指尖划过他坚实的背脊,带着挑逗的意味。 “你这里最是紧张……放松些。”她低声轻笑,像个发现了秘密的女流氓,“白日里掌控真气那般精准,怎么现在浑身绷得像石头?” 第254 章 我在闹,也在要 萧默深吸一口气,终于反客为主,将她拢入怀中,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无奈与宠溺:“你这是惹火烧身,想要闹,我陪你……” “是我在闹,也是我在要。”安妮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指尖点在他胸口,“我要你记住这里的感觉,记住我。” “无论你走到天涯还是海角,都要记得,有个人在这里,用全部的热情和生命惦记着你,等着你。” 她的情话直白而滚烫,动作更是热烈到近乎放肆。褪去华服,她不再是女王,而是最执着的情人,用最原始的方式倾诉离别前的眷恋与不安。 “说,你会想我。”她在他颈边留下痕迹,气息不稳,却固执地要求承诺。 “……会。”萧默的回答被淹没在交织的呼吸里,他用更深的拥抱和亲吻作为回应。那些冷静、疏离,在她毫无保留的热情面前寸寸瓦解,显露出内里同样炽热的情感。 “不够……”安妮的声音支离破碎,却带着笑意,“我要你以后每次运起玄阳真气,都能感到我的寒意缠着你。就像现在这样,冰与火,谁也离不开谁。” “如你所愿。”萧默终于彻底放弃抵抗,放任自己沉入这由她主导的、令人心魂俱颤的旋涡中。 长夜漫漫,喘息与低语交织,修炼时艰险万分的阴阳交融,在此刻化作了最亲密无间、最淋漓尽致的纠缠。 直至精疲力竭,她仍会蜷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他的衣襟,说着不着边际的私语。 “萧默,下次见面,我的玄阴真气定能更进一层,到时候我们再试那凝聚‘阴阳之种’的法门,定要一举成功……” “嗯。” “若不成,我们就继续‘练’……总有成功的一天。” “……好。” “你说我们都这么多次了,会不会怀上宝宝?” 萧默:“看缘分吧!我们体质这么特殊,不知道生出来的孩子,有多逆天。” 安妮眼神一亮:“那我们再来两次……” 萧默一惊:“你疯了,还来……把我当生产队的驴啊!都七八次了……” 安妮狡黠一笑:“睡吧,天快亮了。明日……明日你又要走了。” 最后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那强装的洒脱下,是浓得化不开的依恋。 萧默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搂得更紧,用体温代替了誓言。 寝殿内奇异的能量波动渐渐平息,只剩下相拥而眠的呼吸声,以及一份深深刻入彼此骨髓的、超越言语的羁绊。 第三天清晨,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洒入寝殿。 萧默已经起身,秦妙音和月紫音也已收拾妥当。安妮亲自送他们前往王室专用机场。 机场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安妮换上了一身简约的米白色裙装,少了几分王室的隆重,多了几分柔美,但眼眶下淡淡的阴影泄露了这三日的疲惫与不舍。 萧默看着她,低声道:“国内还有些事必须处理。金三角那边也需要稳定。你这边……万事小心。” 安妮用力点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放心,现在太国没人敢对我不敬。” “倒是你,回去了记得想我。”她上前一步,轻轻环住萧默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记住他的味道。 “别忘了我们生孩子的任务还没完成,过段时间就来一次太国吧!” 萧默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有些生涩,却充满温情。“好,我抽空过来陪你” 一旁的月紫音抱着胳膊,故意揶揄道:“哎哟,我们安妮陛下这是舍不得了?要不干脆跟我们一起回龙国算了,太王之位让诗妮雅暂时代理几天?” 秦妙音也抿嘴轻笑:“就是,看你这三天黑眼圈都出来了,萧默是不是欺负你了?要不要我们再留半天,去酒店让萧默好好‘赔罪’?” 安妮从萧默怀里抬起头,脸颊飞起红霞,嗔怪地瞪了她们一眼:“你们两个,少拿我打趣!我是一国之君,哪能说走就走?”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些,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再说……这三天……那能够啊?,你看他走路都飘的了。” 月紫音夸张地“哇”了一声:“听听,这是嫌不够呢!影子,你这不行啊,都没能满足我们女王陛下?” 萧默难得露出一丝尴尬,轻咳一声。 安妮羞恼地跺了跺脚:“月紫音!你再胡说,我就让诗妮雅扣下你在太国买的那些珠宝!” “别别别,女王陛下饶命!”月紫音立刻举手投降,笑嘻嘻道,“开个玩笑嘛。不过说真的,安妮,你这边大局已定,可以偷偷摸摸出来玩!” “什么时候开一场演唱会,真想看看——卡迪.安妮在舞台蹦蹦跳跳的状态。” 安妮笑着说:“可能没机会了。” 秦妙音也正色道:“安妮,保重身体,也注意安全。虽然你现在实力超群,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政治上的事情更是复杂。” 安妮收敛了笑意,认真点头:“我明白,谢谢妙音姐。你们也是,一路平安。”她再次看向萧默,眼中万般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句:“我等你。” 萧默深深看了她一眼,千言万语化作一个郑重的点头:“嗯。” 登机时间到了。萧默带着秦妙音和月紫音转身走向舷梯。 安妮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机舱门口,直到专机滑行、起飞、冲入云霄,化作天边一个小点,依然久久凝望。 诗妮雅悄然出现在她身后,轻声道:“陛下,该回宫了。还有很多政务等着您处理。” 安妮眨了眨眼,将眼底那一丝湿意逼回,转身时,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威严。 “走吧。”她迈开步伐,重新变回那个掌控一国的太王,只是无人看见,她藏在袖中的手,轻轻握了握,仿佛还能感受到残留的体温。 飞机穿云破雾,向着龙国的方向飞去。机舱内,月紫音看着闭目养神的萧默,小声对秦妙音说:“你说,他们俩真能突破那天人境吗?” 第255 章 收拾夜枭 秦妙音望着窗外流逝的云海,轻声道:“谁知道呢。不过,有了彼此的羁绊和那份心法,总归是有了希望。这世上的路,本就是人走出来的。” 萧默的眼睫微微颤动,没有睁开眼,脑海中却浮现出安妮坚定的眼神和师父师姐那深远莫测的布局。 前路漫漫,危机与机遇并存,但此刻,他心中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晰。 就在月紫音跟秦妙音聊了一会儿后,萧默转头对秦妙音说道:“三天后是你跟赵宁订婚,回到江州后,你带着紫音回燕京,三天后我准时到燕京。” 秦妙音蹙眉:“为什么?你不跟我一起去燕京吗?” 萧默靠进座椅,目光投向舷窗外翻涌的云海:“昨天龙组传来消息,赵家赵天宇曾经跟蔡坤勾结,也是他把魔都静安区的区长苏明河介绍给蔡坤的。” “虽然蔡坤已被我杀了,金三角也没有毒品存在了,但是曾经出卖过龙国人民的人,必须惩罚。”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更何况,蔡坤临死前给我说了一个名字——那个人就是他在龙国最大的保护伞,代号夜枭。” “他给我的那个优盘,里面存储了十五年的罪证。这二十多天我按兵不动,没有人去找那些人,他们以为蔡坤死了,自己就能安枕无忧。” “这只是给他们放的烟雾弹。龙组时刻都在监视他们,现在,是时候清算了。” 秦妙音听完,久久凝视着萧默的侧脸。 这个男人,表面玩世不恭,公开退出了龙国国籍、不再担任龙组行动组长,可他的心,从未有一刻离开过这片土地。他不是龙国的剑,却甘愿做龙国的盾。 她忽然笑了,伸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我等你。三天后,你若不来,我就这么的嫁给赵宁,到时候你头上一片草原,你别后悔。” 月紫音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得,你舍得离开他吗?” 秦妙音横她一眼:“少贫嘴。回去给我当闺蜜,到时候萧默来抢亲,你得负责揍赵宁。” “凭什么呀!我也是他的女人,你让我帮着自己的男人抢亲?”月紫音嘴上抱怨,眼睛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飞机在云层中平稳穿梭,女王专机内部堪比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四小时后,平稳降落在江州国际机场。 三人步下舷梯,午后的阳光带着初秋的温柔。 安妮的专机短暂停留加油后随即起飞,银白色的机身划破蓝天,朝着太国的方向返航。 秦妙音带着月紫音转机飞往燕京。 候机厅落地窗前,萧默目送那架航班滑行、加速、昂首冲入云霄,直至化作天边一个模糊的银点,才转身离开。 来接机的是江晚。 她就站在机场出口最显眼的位置,身侧停着那辆他离开江州时送的黑色法拉利。二十三天未见,她像换了一个人。 曾经那个衣着保守、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江晚不见了。 眼前的女人穿着一袭修身的酒红色长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展现了她傲人的曲线,又不失优雅。 裙摆下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脚下是双黑色细高跟。 长发烫成了微卷的大波浪,随意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的脸越发妩媚动人。 过往行人频频侧目,有男人看得入神撞上了玻璃门,有女人扯着男友的耳朵低声斥骂。 江晚浑然不觉,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正朝她走来的男人身上。 萧默刚走到她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 江晚猛地扑了上来。 她死死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将自己整个身体都挂在他身上,滚烫的唇不由分说地压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吻。 是撕咬,是吞噬,是把二十三个日夜、五百五十二个小时、三万三千一百二十分钟积攒的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倾泻。 萧默微微怔住,随即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揽进怀里,回应着这份近乎疯狂的炽热。“这这么多人……” 江晚含糊出清道:“别说话,吻我自己的男人,又不是偷情,怕什么?” 法拉利车门敞开着,两人就站在车门外,在机场人来人往的出口通道中央,肆无忌惮地拥吻。 有人停下脚步,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举着手机拍照。 “世风日下,伤风败俗。”花白头发的老人拄了拐杖,喉间滚出一声闷雷般的咳嗽,仿佛要咳尽这世间的荒唐。 “啧,老爷子,您年轻那会儿钻玉米地没让人逮着是吧?”旁边拎公文包的男人掐了手机,眼角眉梢都是过来人的戏谑。 老太太别过脸,手里的帆布袋攥得死紧,像攥着三十年前被剪掉的长辫:“这、这像什么话……” 她孙女从她肘边探出半张脸,屏幕反射的光映在瞳仁里,按下拍摄键的那刻轻声嘟囔:“人家又没碍着谁。” 有人站定了看,有人拖着箱子绕行。 推婴儿车的年轻母亲俯身给孩子拢了拢围兜,起身时目光掠过那抹酒红,没说话,只是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蹭过无名指上细瘦的银环。 有个穿校服的男生被同伴撞了下肩:“愣着干嘛,没见过接吻?” 他收回目光,低头踢开脚边的易拉罐:“没见过亲这么狠的。” 易拉罐骨碌碌滚远,擦过法拉利锃亮的轮毂,停住。 人群像水一样从他们身侧流过,有人皱眉,有人微笑,有人拍完照发进名为“今天又遇见奇葩”的群聊,附上捂眼的表情。 萧默听见快门声,微微侧头。 江晚没松手。 她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让他们拍。二十三天,我补回来。”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烫卷的发尾。 有穿制服的保洁阿姨拎着拖把从旁经过,瞥一眼,摇摇头,又摇摇头。 ——摇到第三下的时候,不知怎的,嘴角翘了起来。 江晚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她只知道,她的男人回来了。 漫长到几乎窒息的吻终于分开时,江晚额头抵着萧默的额头,喘息急促,眼尾泛着潮红。她嗓音带着一丝哽咽,却笑得张扬:“萧默,我想你了。想得快疯了。” 第256 章 江晚需要补偿 萧默抬手,指腹轻轻拭去她唇角晕开的口红,眼底是难得一见的温柔:“我知道。” “你不知道。”江晚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你走的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三天前我看到岛国通缉你的新闻,我看到你给神厕泼大便的视频,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发消息,没人回。” “我联系不到你,我只有等!”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更怕等来的是坏消息。” 萧默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拥得更紧。 江晚从他怀里抬起头,眼尾那点湿意还没褪尽,嘴角却已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凑近他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毫不遮掩的直白: “所以你得补偿我。” “二十三天的分量,今天全部补回来。” 萧默挑眉,看着眼前这个大胆得近乎放肆的女人。她脸颊绯红,眼神却坦荡无畏,没有半点青涩女孩的扭捏矜持。 这就是尝过禁果的女人。 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敢说出来。 “怎么补?”萧默的声音也低下去,带着几分故意逗弄的玩味。 江晚眨眨眼,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去酒店,现在,立刻。”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已经围了小半圈。 香车、美人、俊男,当街拥吻,现在女人还红着脸说出“酒店”二字——这画面刺激得路人血压飙升。 有男人酸溜溜地嘀咕:“操,开着法拉利撩妹就是不一样。” 他女朋友反手就是一肘子:“你先照照镜子!” 萧默充耳不闻。他拉开车门,把江晚塞进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座。 引擎轰鸣,黑色法拉利如离弦之箭冲出机场。 一路上江晚的手就没老实过。萧默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被她抓着,指尖在她掌心轻轻画圈。 “开快点儿。”她催促,声音黏稠得像融化的蜜糖。 萧默踩下油门,法拉利在车流中穿梭,二十分钟后,稳稳停在博悦酒店门口。 这是他从洪家手里夺来的产业,当初随手交给了酒店总经理林晚晴打理。门童小跑上前,一见是萧默,立刻躬身问好。 萧默把车钥匙扔给他,牵着江晚步入大堂。 林晚晴已经等在电梯口。 这位三十出头的职业女性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妆容精致,举止优雅。见到萧默,她微微欠身,声音不卑不亢: “萧总,68层的总统套房已经准备好了,冯超把打电话交代的。” 她说着,递上门禁卡,视线在萧默和江晚交握的手上轻轻掠过,又迅速收回,神色如常。 “冯超?”萧默接过卡。 “是。他说您可能会需要。”林晚晴顿了顿,唇角浮起一丝极浅的笑意,“他还说……祝您入住愉快。” 萧默失笑。 这小子,倒是越来越机灵了。 电梯一路上行,镜面轿厢里,江晚盯着楼层显示屏跳动的数字,忽然说:“林晚晴挺好看的。” 萧默嗯了一声。 “冯超追到手了?” 萧默转头看她,眼神带了点意外。 江晚耸肩:“上次我们来这里……你忘了,看不出来那个大块头还挺浪漫的,撩女人一套一套的。” “应该是成了。”萧默想起刚才林晚晴说“冯超”时,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柔软,还有自然流露眼神。 江晚抿嘴一笑:“冯超这人吧,花言巧语挺多,上次好像就把人家睡了!第二天你给他们送了一套房子,这才是神助攻。” 电梯门打开,她转头看向萧默,眼底笑意盈盈:“跟你一样。” 总统套房的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江晚积蓄了二十三天的一切便再无可藏。 她的唇急切地寻找他的,手指插进他发间,将他拉向自己。酒红色裙摆层层叠叠落在门口地板上,黑色高跟被踢飞到一边,东倒西歪。 萧默将她拦腰抱起,穿过客厅。 落地窗外是江州璀璨的天际线,秋日午后的阳光正好,温柔地铺满整张床。 她双手环着他的脖颈,仰头承受着他的吻,唇齿间溢出细碎的、满足的叹息。 她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那些对着手机屏幕发呆的时刻,那些一遍遍刷新新闻页面、生怕看到最坏消息的恐惧——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攀附、缠绕、索取。 她不再是那个在他面前小心翼翼、连牵手都会脸红的江晚。 她现在是他的女人,理直气壮。 “萧默……”她唤他的名字,声音像浸了蜜的酒,醇厚又绵软。 萧默俯身,在她耳畔低语:“二十三天的分量,你确定一次补得完?” 江晚用行动回答。 窗帘未拉,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来,将每一寸肌肤都镀上暖金色。 汗水沿着她的脊背滑落,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许久之后,江晚瘫软在他怀里,连指尖都懒得动。长发散乱铺在枕上,脸颊红晕未褪,像一朵被雨水打湿后重新绽放的海棠。 萧默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发,动作温柔而耐心。 江晚闭着眼睛,忽然开口:“你的手机是不是坏了?” “嗯?” “那条视频后,我给你打电话,打了好几次都不通。后来又试了几天,还是打不通。”她的声音闷闷的,脸埋在他胸口不肯抬起来,“我知道你在执行任务,不该打扰你。可是新闻上说你被整个岛国通缉,说你在岛国乱杀无辜,破坏人家神厕牌匾供奉。”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不知道你还活着。” 萧默的动作停了。 “那时候在飞机上,下飞机看到了。”他低声说,“后来事情太多,忘了给你回电话。” 江晚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过了一会儿,她闷闷地说:“下次不准这样。” “好。” “不管去哪,每天给我发条消息,哪怕就一个字。” “好。” “不许再失联。” “好。” 江晚终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扯出一个笑:“你答应得这么干脆,是不是心虚?” 萧默看着她,认真道:“不是心虚,是真的记住了。” 第257 章 你打的江山吗得去看看 两人静静对视片刻,江晚忽然扑哧笑出来,眼尾还挂着泪痕,却笑得像捡到糖的孩子。 “其实我知道,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只属于我一个人。”她轻声说,手指在他胸口画着无意义的圈,“楚璃月、白青雅……以后还会有更多人。” “但没关系。”她仰起脸,直视他的眼睛,“反正你也不会丢下我不管,对不对?” 萧默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 她哪里知道,已经有很多人了,燕京的苏清月,太王安妮,岛国武道天才月紫音,燕京秦家的那个外交官秦妙音,这都多少个了。 只是现在萧默在这种氛围中怎么说! 江晚满足地叹了口气,像只餍足的猫,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安静了约莫一分钟,她忽然开口:“对了,你之前说金三角那边需要人手?” 萧默点头:“那边局势刚稳定,千陌、孙旭、师父师娘都在那边,学校、医院,各种基础建设都在有条不紊的建设,白青雅去那边了。” “要不你跟楚璃月也去那边吧!我把国内的的事忙完,以后那边就是我们的大本营,愿意吗? “愿意。”江晚毫不犹豫,“一万个愿意。” 她从他怀里坐起身,长发垂落肩头,神情认真:“我不想只做你身后等着的人。我想帮你做点什么。” 萧默看着她,目光温和:“金三角不是度假胜地。那边条件艰苦,局势复杂,都是暂时的!你怕不怕?” 现在全世界人都没想到,几十年后,萧默直接把那里变成一个小王国,世界上最小的国家。 “我不怕。”江晚迎上他的视线,“你在那儿打下来的江山,我得去看看。” 沉默片刻,萧默点头:“好。” 江晚笑了,那笑容明亮得刺眼。 阳光从正午渐渐西斜,光影在地板上缓慢爬行。 床单早已皱成一团,一半垂落在地。 江晚跪坐,仰着头,颈线绷出优美的弧度, 汗湿的发丝贴着脸颊,轻轻摇晃。她咬着下唇,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够了吗?”萧默声音低沉。 江晚摇头,发丝扫自然垂落。她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气息滚烫:“不够.....一天不够,两天也不够。” 她想起那些夜晚,独自蜷缩在床上,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新闻页面一遍遍刷新, 每一条关于岛国的消息都让她心脏骤停。她想起那些眼泪,湿了枕头,却不敢哭出声-怕被谁听见,更怕被自己听见。 现在他在眼前,活生生的,体温真实,心跳真实。 她怎么够? 萧默转身,将她放进柔软的被褥里…… 长发散乱,浑身都是细密的汗珠,在夕下闪着光。她咬着下唇,眼神迷蒙又执拗,一次一次,不知疲倦。 “二十三天的分量....”她喘着气,声音沙哑,“我说了要补回来。” 萧默握着她的手,想让她歇一歇,她却俯身下来,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我不休息……。”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脖颈,喃喃自语似的:“你知不知道那二十三天我怎么过的?白天看新闻, 晚上睡不着。闭上眼就是你倒在哪个巷子里, 浑身是血……” 第二次,她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手指紧紧攥着床单,脊背弓起优美的弧线。汗水顺着腰窝流下,在暖色阳光里闪着碎金。她呜咽着,声音断断续续:“还不够..... 第三次,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随着……,夕阳从她身后照进来,将她整个人勾勒成剪影,像一幅会呼吸的油画。她低头看他,眼尾绯红,神情迷离又执着:“萧默....我好不好?” “好。”他扶着她,目光幽深。 “那你要记住....我是你的...”.她俯身,发丝在他脸上。 她像不知疲倦的藤,缠绕、攀附、索取,仿佛要把那二十三个日夜的思念与恐惧,都揉进此刻的肌肤相亲里。汗水一次次浸透身下的床单,又在体温中慢慢蒸干,留下深深浅浅的水痕,像他们纠缠的印记。 “萧默....”她唤他的名字,声音早已沙哑,却依然固执地唤着,像是确认他还活着,还在她身边。 直到她精疲力尽…… 休息半个小时后,缓过神来 江晚低头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翻身下床,捡起地上的裙子往身上套。 “那我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就出发。” “不用这么急——” “急。”她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不能一直霸占着你,楚璃月你也得照顾到。” 萧默失笑。 江晚穿好裙子,踩着没来得及穿的高跟鞋,赤脚走回床边,弯腰在他脸上又印下一个吻。这次很轻,像羽毛扫过。 “我走了。”她轻声说,“赶紧楚姐姐打个电话吧。” 门轻轻合上,高跟鞋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萧默靠在床头,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嘴角的弧度许久未落。 几分钟后,他拨通了楚璃月的电话。 楚璃月来得比江晚还快。 门铃响起的时,距离萧默挂断电话还不到二十分钟。 她显然是从公司直接赶过来的(前段时间去了被昊天收购的林萧集团上班了),身上还穿着那套剪裁利落的灰色西装套裙,长发在脑后挽成松散的发髻,几缕碎发垂落耳际,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门在她身后合上的瞬间,她已踮起脚吻了上来。 不同于江晚的炽热急切,楚璃月的吻是克制过后的决堤——起初轻柔试探,像隔了太长时间不知如何靠近,只在唇瓣间细细摩挲; 可不过几秒,积压了二十三天的思念便冲破所有理智,她收紧环在他颈后的手,将这个吻推向深入。 萧默揽住她的腰,掌下的腰肢比记忆中更纤细了几分,透过薄薄的西装面料,几乎能触到底下绷紧的肌肉线条。 “瘦了。”他在吻的间隙低声道。 楚璃月没有回答,只是将他抱得更紧。 第 258章睫毛微颤 窗外的天光已由金转橘,暮色从落地窗倾泻而入,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镀了一层暖绒。 她的西装外套不知何时滑落在地,衬衫扣子解开了几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微微起伏的胸口。 萧默的吻沿着她的下颌缓缓下移,楚璃月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细长的叹息。她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振翅。 “璃月。”他唤她的名字。 她睁开眼,那双曾清冷如月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映着窗外的晚霞,温柔得惊人。 “你没事就好。”她轻声说,嗓音带着情动后的低哑,“岛国新闻出来的那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联系千陌说你在回国的飞机上。”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笑:“知道你在飞机上我才放心。” 萧默注视着她,没有说话。 这个女人,从不追问,从不索取,从不让自己的担忧成为他的负担。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无论他走多远,回头时总能看见那束温柔的光。 “这二十多天,我每天都戴着这个。”楚璃月从颈间拉出一条细细的银链,坠子是一枚素净的平安扣,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微光。 萧默认出那是什么——那是他离开江州的前一晚,随手放在她床头的一枚小物件,本以为只是她收了起来,没想到她竟贴身戴着。 楚璃月垂眸,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平安扣:“戴上它,就好像你还在身边。” 萧默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抬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璃月,”他一字一句,郑重如宣誓,“去金三角吧!那边比在国内有意思,那边也需要你,明天你跟江晚一起去,我安排人送你们。” 楚璃月怔了一瞬,随即笑了。 那笑容不是江晚的热烈,不是秦妙音的张扬,而是四十岁女人特有的、看透世事后的从容与温柔。眼角细细的纹路在这一刻格外动人。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没有问去做什么,没有问去多久,没有问为什么要她去。 他只是说需要她,那边安全,她便应了。 信任到了这个份上,已无需任何言语。 萧默俯身,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的吻不再急切,而是绵长、温柔、带着某种无需言说的珍惜。楚璃月闭上眼,双手攀上他的肩背,将自己完全交付于这个怀抱。 暮色渐沉,晚霞从橘红褪成黛紫,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 窗帘不知何时被拉上,将喧嚣隔绝在外。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楚璃月偶尔溢出的、带着轻微笑意的低语。 “这二十三天的分量,你想怎么补?”她枕在他臂弯里,指尖绕着他的衣角,声音慵懒得像晒足了太阳的猫。 萧默侧头看她:“你希望我怎么补?” 楚璃月想了想,认真道:“一次肯定补不完。分期吧,利息按天算。” 萧默失笑:“你这是高利贷。” “那你要不要借?” “借。” 她满意地弯起嘴角,往他怀里缩了缩。 良久,楚璃月轻声开口:“萧默。” “嗯?” “谢谢你。” 他低头看她。 楚璃月的脸埋在他胸口,声音有些闷:“谢谢你愿意用我,把我当真正的女人。” 不是“爱我”,是“用我”。 这个骄傲了一辈子的女人,在他面前把姿态放得这样低。 萧默沉默片刻,收紧了环着她的手臂。 “不是用……。”他说,声音低沉而郑重,“是需要。” 楚璃月没有抬头,萧默却感觉到胸口传来一片温热。“难道你现在不想用……?” “刚刚不是用用过一次了吗?” “一次怎么够?” “再来一次……” “最后一次……” 两人这个夜晚有多疯狂只有总统套房的床跟沙发知道具体经过!晚饭、宵夜都是林晚晴亲自送到房间来的。 第二日清晨,萧默将江晚和楚璃月送上了前往太国的航班。 负责护送的是两名龙组成员,都是之前暗中保护两人高手,暗劲巅峰的高手。 航班将在曼谷降落,安妮已安排好了——由总管诗妮娜亲信护送至边境,再从清迈口岸进入金三角。 楚璃月仍是一身素雅套裙,手里提着电脑,仿佛只是去邻市出差。江晚则拖着一只大号行李箱,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护肤品、压缩面膜、便携挂烫机,被楚璃月嘲笑“你这是去工作还是去选美”。 “选美。”江晚振振有词,“金三角那边又没商场,万一萧默来了,我总不能灰头土脸见他。” 楚璃月笑着摇头,女人恋爱时,整个心身都在男人身上,她非常了解。 登机口前,江晚突然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回萧默面前,踮脚在他唇上重重印下一吻。 “记得早点来金三角。”她眼尾泛红,却笑得灿烂。 楚璃月缓缓走近,在人潮涌动的候机大厅里,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将那只贴身的平安扣从颈间取出,放在他掌心。 “等下次见面,再亲手给我戴上。”她轻声道。 萧默握紧那枚犹带体温的玉扣,目送她们并肩步入廊桥。 两个女人的身影消失在机舱门口。萧默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那架航班冲破云霄,化作天边一粒银星。 他低头,将平安扣系在自己颈间。 江州再无牵挂。 一小时后,萧默登上飞往燕京的航班。 舷窗外云海翻涌,他闭上眼,耳边仿佛还回响着临行前燕长歌那句意味不明的话:“你这次回来,燕京怕是要翻天了。” 他睁开眼,目光平静。 翻天又如何。 有些账,该算了。 一个小时后,飞机稳稳降落在燕京国际机场。 中午的阳光薄而透亮,带着北方秋天特有的清冽。萧默步出廊桥,刚打开手机,一条消息便跳了进来: “出口B7,穿白裙子。…… 清月” 他顿了顿,想起这个表妹。 上次来燕京,在乾元雅筑会所,自己刚与萧家相认当天晚上,还没相认之前,阴差阳错把苏清月这个名义上的表妹…… 第259 章 苏清月什么都知道 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妹。 萧默收起手机,穿过熙攘的人群。 远远便看见了苏清月。 她站在B7出口最显眼的位置,一袭简约的白色连衣裙,腰间系着细细的黑色腰带,衬得身段纤细而挺拔。 长发没有像从前那样扎成马尾,而是柔顺地披在肩头,发尾微卷,被穿堂风轻轻扬起。 她也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四目相接的瞬间,苏清月眼睛倏地亮了,抬起手臂用力挥了挥,唇角弯起明亮的弧度。 萧默走近。 她仰头看他,眼神清凌凌的,像浸在泉水里的两颗黑葡萄。脸上没有丝毫阴霾,反倒带着一种近乎坦荡的欣喜。 萧默却做不到她这般坦然。 “清月……”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那天的事……” 苏清月静静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对不起。”萧默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 这二十三天里他无数次想起那个夜晚。她慌乱的眼神,颤抖的指尖,还有事后那句带着哭腔的“我不怪你,你走吧”。 他自认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对苏清月——这个从小到大没有见过面的表妹,真的还是有愧疚的。 那天是是意外,为了报复她的未婚夫龙天绝,居然阴差阳错…… 苏清月听完这句道歉,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笑了。 “萧默,”她喊他的名字,没有叫“表哥”,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要的不是道歉。” 萧默抬眼看她。 苏清月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我要的是你不要有心理负担,然后娶我。” 萧默怔住。 “姑姑说……她和她爸爸是表兄妹,”苏清月继续说着,脸颊微微泛红,语气却愈发笃定,“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可以在一起。那我和你……也没有。” “这二十三天我想得很清楚。”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停驻花枝,“那天的事,我不怪你。如果我不愿意,你根本……” 她没有说下去,脸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 “所以我也有责任。”她深吸一口气,重抬起眼睛,“我的意思是,你不用道歉,不用觉得亏欠我,不用背着什么包袱来见我。” “你只要想清楚,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却依然清晰:“如果你愿意,那我们就好好在一起。如果你不愿意……” 她抿了抿唇,弯起一个笑:“那你就当那天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还是亲戚。” 大家族的女子,没有那么娇贵! 萧默看着她。 午后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光晕里。她明明脸都红透了,眼神却倔强地不肯躲开,像一朵初绽的栀子花,迎风而立,骄傲又脆弱。 她也看着他,安静地等待。 “清月。”萧默开口,声音很低。 苏清月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那天的事,”萧默一字一句,“我没有后悔。” 苏清月睁大眼睛。 “我只是后悔,那天的时机不对,地点不对,方式也不对。”他直视着她,“是我对不起你……” 苏清月的眼眶倏地红了。 “你不用对不起,你也没有对不起!”她声音有些哽咽,“这二十三天,我每天都看手机,等你消息,又不敢发给你,怕你在忙,怕打扰到你……” 她低下头,眼泪啪嗒落在白色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我回来胡思乱想,我以为你觉得我很麻烦,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干脆躲着我……” 萧默上前一步,抬手轻轻覆上她的发顶。 苏清月僵了一瞬,随即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她哭得很克制,只是肩膀轻轻颤抖,脸埋在他胸口,闷闷的呜咽声被尽数压下。温热的液体很快浸湿了他的衬衫。 萧默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拥紧。 良久,苏清月从他怀里退出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只刚淋过雨的兔子。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过的鼻音,却努力扯出一个笑:“那……你刚才说的,算数吗?” “算数。” 她眼睛又亮了,像雨后天晴,像雪霁初晴。 “那你以后不许再躲我。” “我没有躲着你,这二十多天,金三角的事、岛国的事还有太国的事!真的很忙。” “这些我都知道。”苏清月从他怀里退开半步,仰起脸,眼眶还红着,鼻尖也红着,嘴角却弯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里有调侃,有酸意,唯独没有责怪。 “忙着征服太王,忙着把岛国武道界的天才弟子拐回国,忙着三天后要去秦家抢亲。” 她一字一句,说得轻飘飘的,像在念什么无关紧要的新闻标题。 萧默僵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几下,却发不出声音。 向来能在任何场合游刃有余的人,此刻竟像个被抓现行的小偷,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断断续续,全然没了平日的沉稳。 苏清月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她抬手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痕,声音还带着哭过的鼻音,却故作轻松:“秦妙音啊。” 萧默瞳孔微缩。 “秦大外交官,我们都在京城长大的。”苏清月垂下眼,看着自己裙摆上被眼泪打湿的那一小片深色,“虽然不是闺蜜,平时也没什么往来,但是——” 她抬起眼,直视着他:“她知道我和你的事。” 萧默呼吸一滞。 “她没有恶意。”苏清月连忙补充,像是怕他误会什么,“她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太王宫的事,说你在金三角的事,说你把岛国那个天才弟子拐回来的时候有多狼狈又有多得意……,说你把岛国闹得天翻地覆……” 她说着说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我知道她不是炫耀。”苏清月认真地看着他,眼神清透得像能照见人心,“我懂她的。她是在分享你的故事,她要让我觉得……身临其境。” 萧默怔怔地看着她。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而下,将她整个人笼在光里。她明明刚哭过,眼睛还肿着,此刻却笑得那样温柔,那样通透。 第 260章女人之间的推心置腹 “她知道我会担心,知道我会胡思乱想,知道我每天都在等你的消息又不敢发给你。”苏清月的声音轻轻柔柔的,“所以她替你把故事讲给我听。” 萧默沉默了。 他想起秦妙音那张清冷的脸,想起她伏在案头处理外交文件时的专注,想起她偶尔抬眼看他时眼底的温柔。她从不说爱,却用她的方式,把他缺失的那部分,一点点补上。 “你们……”萧默开口,声音有些哑。 “我们很好。”苏清月打断他,弯着眼睛,“你不用觉得亏欠谁。我们都很好。” 萧默看着她,喉结又滚了滚。 他想起那天夜里她慌乱的眼泪,想起那句带着哭腔的“我不怪你,你走吧”。二十三天,她以为她在躲着他,以为她需要时间消化那场意外。她却一直在等他,在听他的故事,在试着理解他的一切。 “江城还有两个。”萧默忽然开口。 苏清月抬眼看他。 “两个女人。”他直视着她的眼睛,没有躲闪,没有回避,“加上你,加上妙音,六个。” 苏清月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我从小缺钱。”萧默说得很慢,一字一句,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缺钱的家庭,也缺爱。父母的爱,兄弟姐妹爷爷奶奶的爱,都缺。” 苏清月安静地听着。 “所以我很贪心。”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坦荡的赤诚,“遇到喜欢的,我就想全部都要。” 他说完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苏清月垂着眼睛,看不清表情。 萧默站在那里,手心竟然渗出薄薄的汗。他杀过人,见过血,在刀尖上走过无数个来回,此刻却像个等待判决的囚徒。 然后苏清月抬起头。 她笑了。 那笑容像春日的暖阳,像雨后的彩虹,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我知道啊。” 萧默愣住。 “你以为秦妙音只跟我讲你那些英雄事迹吗?”苏清月歪了歪头,眼尾弯起好看的弧度,“她还跟我讲你提到那两个女人时的表情,讲你说话的语气,讲你偶尔走神的样子。”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却依然清晰:“她说,萧默这个人啊,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什么都往心里装。他在乎的,他都会拼命去护着。” 萧默喉结滚动。 “所以你看,”苏清月上前一步,仰着脸看他,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我们都比你想象的,更了解你。” 她伸手,轻轻覆上他垂在身侧的手。 “六个就六个吧。”她抿着唇笑,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反正我也打不过她们,也争不过她们。” 萧默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但是你要记住。”苏清月凑近一些,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那天晚上的事,是我愿意的。不是意外,不是错误,是我愿意。” 萧默呼吸一滞。 她退后一步,看着他呆住的样子,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像风铃摇曳,像山泉叮咚。 “走吧。”她拉起他的手,转身往出口走去,“妙音姐说今晚她做饭,让我早点带你过去。她做西湖醋鱼最拿手,我还没吃过呢。”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她轻快的脚步上,落在他终于舒展的眉目间。 萧默任她拉着走,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忽然开口:“清月。” 她回头。 “那天的事,”他一字一句,“我也愿意。” 苏清月怔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角又泛起了泪光。 苏清月满意地点点头,眼尾还挂着泪珠,嘴角却已弯起弧度。 她低头从包里拿出纸巾,仔细擦干净脸,又拿出小镜子补了口红。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抬起头,神色已恢复如常,只是眼底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笃定。 “对了,”她收起镜子,“是姑姑让我来接你的。” 萧默挑眉。 苏清月抿嘴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她好像……什么都知道。” 萧默沉默。 他的母亲苏陌璃,自从二十三天前在萧家祖宅相认,他只见过那一面。那个曾为了爱情与家族决裂女人,站在萧家老宅的梨花树下,鬓边已染霜白,眼神却依然温柔坚定。 她什么都没问。 只是握着他的手,轻轻说了句:“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妈妈把你弄丢了,对不起……一个劲的说对不起。” “姑姑说,”苏清月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你在燕京有什么事要办,就去办。等忙完了,回家吃饭。”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是她的原话。” 萧默点点头。 苏清月歪头看他:“现在去哪儿?送你回萧家?” “龙组基地。”萧默说,“西郊那座庄园。” 苏清月眨眨眼,没有多问。 她开来的是一辆低调的白色奥迪,内饰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装饰,只在中控台角落摆着一只小小的陶瓷招财猫,笑眯眯举着爪子,憨态可掬。 上面还有一行小字:“默默守候。” 看的出来这些字是最近才刻上去的。 苏清月察觉到他的目光,脸颊微红,却没有解释,只当没看见,专注地驶入机场高速。 四十分钟后,白色奥迪驶入燕京西郊一片安静的林地。 龙组基地便坐落于此——从外部看不过是一座占地千亩的普通庄园,灰墙黛瓦,古树参天,与京郊众多低调的私人宅邸并无二致。 只有门口站岗的“保安”那笔挺如松的站姿,和衣领下隐约可见的通讯耳机,才透出些许不同寻常。 萧默让苏清月在访客区等候,自己刷脸通过三道安检门,穿过一条两侧挂满历代龙组功臣画像的长廊,在庄园最深处的独立院落前停下脚步。 院门虚掩,里面传来说话声。 “……盯了他二十天,收发室每天取三次报纸,周四下午固定去西山俱乐部打网球,周六上午去护国寺吃素斋。没有任何异常。”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没有异常本身就是异常。”另一个沉稳的男声,带着几分疲惫,“夜枭这个代号,身份这么大,蔡坤临死前供出来的名字,不会空穴来风。” 第 261章夜枭——陈瀚海 “那为什么不直接控制?” “证据呢?凭一个毒枭的口供,动军方的一级功臣?”沉稳男声轻叹,“长亭,你入组五年了,该明白规矩。” 年轻男子沉默。 萧默推开院门。 院内一株百年银杏正黄,落叶铺了满地碎金。银杏树下摆着一张原木长桌,两个男人相对而坐。 年长者四十出头,浓眉方脸,气质沉稳如山,肩上虽只穿着寻常黑色衬衫,那份久居上位的威严却如实质。正是龙组当代负责人,龙王燕长歌。 年轻些的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剑眉星目,身姿笔挺,看向萧默时眼底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好奇与审视。 “师弟。”燕长歌站起身,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二十三天,从江州到金三角,把蔡坤十多年的基业连根拔起。动静不小。” 萧默走近:“师父他老人家教得好。” 燕长歌失笑:“少拿师父压我。”他示意旁边的年轻人,“龙组第十三动组组长,林长亭。你离任后,龙行动组的编制暂时冻结,他代管你留下的摊子。” 林长亭站起身,向萧默点头致意:“影子前辈,久仰。” 萧默还礼。 燕长歌摆摆手:“坐下说话。长亭,你先出去,盯人的事照旧,不要打草惊蛇。” 林长亭领命离开,院门轻轻合拢。 银杏树下只剩师兄弟二人。 燕长歌靠进椅背,眉间难掩倦意。 萧默注意到他案头的茶已凉透,烟灰缸里堆着七八个烟蒂——这位自律到严苛的三师兄,极少在人前显露这般疲惫。 “优盘呢?”燕长歌问。 萧默从颈间取出那枚吊坠式优盘,放在长桌上。 燕长歌没有立刻去拿,而是盯着那枚小小的金属物件看了良久,像在看一枚即将引爆的定时炸弹。 “二十天前你打电话告诉我那个名字,”他声音很低,“我以为是蔡坤临死前的反间计,或者是故意抛出的烟雾弹。”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萧默:“我查了三天。十五年服役记录,七次立功受奖,三次一等功,南疆保卫战断过一根肋骨,左肩至今留有弹片。” “他的老部下现在分布在全军各关键岗位,逢年过节还要去他家拜访。” 萧默沉默地听着。 “你说这样的人,”燕长歌声音沙哑,“怎么会是夜枭?” 萧默没有回答。 他将优盘插入接口,双击唯一的加密文件夹,输入密码——蔡斌的生日,倒序排列。 文件夹打开,弹出数十个按年份命名的子文件夹。 最早的一个,时间点是十五年前的三月十七日。 萧默点开。 一段画质粗糙的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是一家边境小城的茶馆,木质装修,墙上挂着褪色的年画。 镜头从窗口偷拍,角度隐蔽。 画中人背对窗户而坐,看不清面容,只露出半截军绿色衬衫袖口。 他对面坐着的,是年轻了十五岁的蔡坤。 “……龙国军方的禁毒部署,三个月内会在西南边境展开‘净边行动’,重点打击勐古-木姐一线的过境通道。”画中人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多谢。”蔡坤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夜枭先生。” “不必。记住你答应我的条件。” “当然。令妹的医疗团队,下周三即可赴美。梅奥诊所的预约,我已经安排好了。” 画中人沉默片刻,起身离开。镜头晃动,捕捉到他转身时的一瞬侧影—— 燕长歌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手悬在键盘上方,久久没有落下。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张本就严肃的面容映照得更加凝重。 “……是他。”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难以言说的复杂,“程瀚海。” 萧默没有说话。 程瀚海。 现任龙国战部副总参谋长,军衔上将。三十年前南疆保卫战的战斗英雄,全军闻名的“铁血儒将”。 他的军事论文被收入国防大学教材,他的作战指挥被当作经典案例反复研习。他的名字,在龙国军界是一个符号——忠诚、坚毅、智勇双全。 也是猎鹰创始人、萧默师父陈浮生曾经当过他的教练。 燕长歌沉默良久,手指缓缓离开键盘。 “继续。”他声音恢复了平静。 萧默点开第二个文件夹。 时间跳转到十二年前。这次是录音,环境嘈杂,像是某种宴会的角落。 “……边境缉私总队换防的事,我已经打了报告。”还是那个沉稳低沉的声音,“新任总队长孟建明,是我当年在老山轮战的警卫排长。你的货从清水河入境,报他名字即可。” “孟建明可靠吗?”蔡坤问。 “他欠我一条命。” 录音结束。 燕长歌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萧默继续。 第三个文件夹,五年前。 这段视频拍摄于境外某地,画面中有程瀚海与蔡坤并肩站在一处高台,背景是连绵的罂粟田。程瀚海穿着便装,头发已花白大半,脊背却依然挺直如枪。 “龙国新一届禁毒委成立,推行的‘天网工程’会覆盖所有边境口岸。”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你的货不能再走陆路。湄公河水运,老挝段归谁管,需要我帮你协调。” “夜枭先生,”蔡坤的声音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慨,“十五年了,您为金三角做的事,蔡某铭记于心。” 程瀚海没有回应。 他望着那片紫红色的花海,沉默了很久。 “我妹妹去年去世了。”他忽然说。 蔡坤一怔。 “梅奥诊所治了七年,多活了七年。”程瀚海的语气平淡如白水,“她走的时候很安详,没有痛苦。” 他顿了顿,转身走向镜头外。 视频结束。 萧默关掉播放器。 银杏树下死一般的寂静。 金黄的落叶被风卷起,打着旋儿落回地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燕长歌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 “这些证据,”他开口,嗓音像被砂纸打磨过,“足够把程瀚海送上军事法庭。” 萧默点头。 第 262章 陈瀚海叛国救妹 “但是,”燕长歌话锋一转,抬眼看着萧默,“你注意到没有?这十五年的所有记录,只有他向蔡坤传递情报、提供庇护、协调资源的证据,没有一笔他个人收受钱财的记录。” 萧默没有说话。 燕长歌将烟摁灭,声音低沉:“他妹妹程素素,十五年前确诊渐冻症,国内无法医治,需要去美国。程家祖辈务农,他当时是副师级,月薪不到三千。倾家荡产也不够支付梅奥诊所七年的医疗费。” “所以蔡坤替他付了。”萧默说。 “替他付了。”燕长歌重复,“但程瀚海本人没有经手一分钱。这条线,从转账记录到就医档案,全部由蔡坤的境外公司运作,不留任何指向程瀚海的资金痕迹。” 他顿了顿:“十五年,他为蔡坤传递了多少情报,清除了多少障碍,直接或间接导致多少龙国缉毒警察牺牲……这些,在法庭上需要逐条举证。而他只需要说一句话:我没有收过一分钱,我只是为了救妹妹。” 萧默沉默。 “他会被判刑,”燕长歌说,“但不会是死刑。甚至有可能以‘非直接获利’为由,争取从轻处罚。” 萧默缓缓开口:“所以他这十五年,把自己活成了一堵防火墙。” 燕长歌抬眼看他。 “他不拿钱,不持股,不与蔡坤发生任何金钱往来。所有交易都通过‘救妹妹’这个无可指摘的理由。” 萧默声音很平,“这样就算有一天东窗事发,他也可以用‘亲情’‘无奈’做辩护,最大限度保全自己的名誉,保全他那个战斗英雄的符号价值。” “而蔡坤愿意配合他演这场戏。”燕长歌接过话头,“因为程瀚海不拿钱,就意味着没有把柄落在蔡坤手里。他不是被收买的,他是被‘帮助’的。主动权永远在他自己手中。” 两人对视,久久无言。 “这个人,”燕长歌沉声道,“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 萧默忽然开口:“程瀚海的妹妹,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燕长歌一怔,随即低头查看资料。 “去年三月十七日。”他抬起头,“正好是她刚升为上将……整整十五年后。” 萧默眼神锐利起来。 “去年三月十七日,”他一字一句,“程素素去世。程瀚海亲自去金三角见了蔡坤最后一面。” “为什么?”燕长歌皱眉,“妹妹已经去世,他的‘理由’不存在了,为什么还要去?” 萧默没有回答。 他重新打开视频播放器,找到去年三月十七日那段记录。 画面中,程瀚海站在那片罂粟田边,对着蔡坤说了那句“她走的时候很安详,没有痛苦”。 然后他转身离开。 镜头追随他的背影,捕捉到一个极细微的动作——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左肩。 那个位置,三十年前南疆保卫战,他替陈浮生挡过一颗流弹。弹片至今没有取出。 萧默按下暂停。 “三师兄,”他声音很轻,“师父当年带兵,最常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燕长歌看着他,缓缓道:“军人可以战死,可以病老,可以被敌人杀死,但不可以被自己人背叛。” 萧默点点头。 “程瀚海选了另一种死法。”他说。 燕长歌沉默良久,从桌上拿起那枚优盘。 “这些证据,足够下令抓捕了。”他声音沙哑,“不需要等上面批复。” 萧默看着师兄眼底复杂的神色。 燕长歌握着那枚优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程瀚海,”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像在咀嚼一枚苦涩的果子,“十五年了……” 萧默没有打扰他。银杏叶打着旋儿落在两人之间的长桌上,金黄的叶片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与此刻凝重的气氛形成奇异对比。 燕长歌沉默许久,终于开口:“小师弟,你刚才说,他选了另一种死法。什么意思?” 萧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取出手机。 燕长歌看着他在通讯录里翻找,屏幕上跳出一个备注——只有两个字:“老混蛋”。 “你给师父打电话?”燕长歌皱眉,“他老人家现在在金三角……” 话音未落,萧默已经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七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的不是问候,而是一阵劈头盖脸的怒骂: “小兔崽子!把老子扔在金三角自己跑回国了?!你还有脸打电话?!” 陈浮生的声音透过听筒炸开,震得萧默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些。燕长歌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嘴角微微抽动。 “我告诉你,刚才安妮给我打电话了!她说感谢我当年让她走上武道之路,还要来金三角来看我。” 陈浮生的骂声中气十足,丝毫听不出是个九十二岁老人:“你个臭小子,自己招惹的女人,让老子帮你接待?!” 萧默等师父骂完,才缓缓开口,声音里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只有凝重:“师父,夜枭查出来了——陈瀚海。” 电话那头的骂声戛然而止。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持续了足足半分钟秒。 “谁?你再说一次。”陈浮生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的中气十足,而是一种缓慢、低沉、带着难以察觉颤抖的询问。 萧默一字一句:“程…瀚…海。” 他没有加任何前缀,没有说“战部副总参谋长”,没有说“上将”,没有说“您曾经的学生”。他知道师父听这个名字,不需要任何解释。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沉默持续了很久。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萧默和燕长歌隔着长桌对视,谁也没有出声。 五分钟过去,手机里终于传来陈浮生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平静,像一潭表面无波的古井:“证据确凿吗?” “确凿。”萧默回答,“十五年,从蔡坤起家到覆灭,全程记录。他妹妹程素素的医疗费用由蔡坤承担,他本人未收一分钱。” 又是沉默。 然后陈浮生问了一个和燕长歌一模一样的问题:“他妹妹什么时候去世的?” “去年三月十七日。” 第263 章陈浮生回忆陈瀚海 陈浮生没有再问。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像一个人在竭力压制什么。 许久,陈浮生开口:“他三十年前替我挡过一颗子弹。左肩,弹片至今没取。” 萧默没有说话。 “那一年南疆保卫战,他二十二岁,是我的警卫排长。”陈浮生的声音很平,像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敌人偷袭指挥部,他扑过来把我推开。” “子弹从左肩穿进去,卡在骨头缝里。野战医院条件有限,取不出来,就这么留着了。” 他顿了顿:“后来我推荐他上军校,看着他一步步升上去。副总参谋长,上将。全军都说他是‘铁血儒将’,是我陈浮生带出来的兵。” 萧默握着手机,听着师父的讲述。 “他妹妹生病的事,我知道。”陈浮生继续说,“十五年前,他来找过我。我说,你是我带出来的兵,你的事我管。我可以帮他联系国内最好的医院,可以安排最顶尖的专家会诊。” “但他拒绝了。他说,老师,国内治不了,只能去漂亮国。我说,那我想办法帮你筹措费用。他说,老师,您已经帮了我太多,这次让我自己来。” 陈浮生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我当时以为,他自己有办法。他是副师级干部,他妻子也是军人,两家老人都有退休金。凑一凑,卖套房子,总能撑几年。我没想到……” 他没有说完。 萧默静静等着。 良久,陈浮生开口,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证据确凿,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出了事,我这把老骨头担着。” “师父……” “不用劝我。”陈浮生打断他,“我教过他,军人可以战死,可以病老,可以被敌人杀死,但不可以被自己人背叛。他选了这条路,就要承担代价。” 电话挂断了。 萧默收起手机,看向燕长歌。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他兜底。” 燕长歌微微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背松弛了些许:“有老师这句话,就算把龙国的天戳破,也无所谓。” 萧默点头:“何况一个上将。” 燕长歌站起身,走到银杏树下,望着满地碎金。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他肩头投下斑驳的光影。 “有三个方案。”他转过身,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锐利,“第一,秘密控制。以汇报工作为由将他单独约出,龙组直接控制,避免在战部内部引发震动。” 萧默走到他身边:“第二?” “第二,光明正大抓捕。调集龙组精锐,直接去战部参谋部拿人。罪名:叛国、通敌、包庇毒枭。公事公办,震慑宵小。” 萧默想了想:“第三呢?” 燕长歌看着他:“第三,去战部最高统帅那里备案。坦诚程瀚海的事,交由战部自己办理。龙组可以协助,但不主导。” 萧默沉默片刻:“三师兄倾向哪个?” 燕长歌没有立刻回答。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午后的光线中缓缓升腾。 “程瀚海的身份太特殊。”他缓缓道,“十五年的战斗英雄,全军的精神符号。如果由龙组直接抓捕,消息传出去,战部上下会怎么想?说龙组把手伸进军方高层了?说我们搞内部清洗?” 萧默点头。 “但交给战部,”燕长歌话锋一转,“也有风险。程瀚海经营十五年,老部下遍布各关键岗位。战部内部查他,万一走漏风声,他销毁证据,或者……” 他没有说完,但萧默明白。 或者鱼死网破。 “所以,”萧默开口,“需要让大师兄来定夺。” 燕长歌看向他,微微颔首。 轩辕裴。 龙国战部最高统帅,三军表率,肩扛三颗将星。陈浮生的大弟子,燕长歌和萧默的大师兄。 那个从一个小兵做起,跟在陈浮生身边南征北战,最终成为龙国军方第一人的传奇人物。 “我给他打电话。”燕长歌拿起手机。 二十分钟后,两人驱车离开龙组基地。 燕京北郊,战部统帅部驻地。 这是一片占地极广的院落,灰墙黛瓦,古树参天,与寻常机关大院并无二致。门口没有悬挂任何标识,只有两名站姿笔挺的哨兵。 燕长歌的车在门口被拦下。 哨兵敬礼,查验证件,目光在萧默脸上停留片刻,然后放行。 车在院落深处一栋二层小楼前停下。 楼前站着一个人。 五十出头,身高一米八五左右,肩膀宽阔,脊背挺直如松。他没有穿军装,只着一件深灰色中山装,面容刚毅,眼神深邃如古井无波。 轩辕裴。 龙国战部最高统帅。 “长歌。”他开口,声音沉稳厚重,“小师弟。” 萧默上前一步:“大师兄。” 轩辕裴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微微点头:“老师眼光不错。”然后转身,“进来吧。” 小楼内陈设简单,客厅里只有几张木制沙发,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龙国地图。 地图上用红蓝两色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那是整个龙国军事部署的缩影。 三人落座。 轩辕裴没有寒暄,开门见山:“长歌在电话里说,程瀚海的事,查清楚了?” 燕长歌点头,取出那枚优盘:“十五年的完整记录。他向蔡坤传递情报、提供庇护、协调边境通道。没有一笔个人收钱,所有交易通过他妹妹程素素的医疗费用完成。” 轩辕裴接过优盘,插入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他安静地看完每一段视频,听完每一段录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视频播放到最后,是去年三月十七日,程瀚海站在罂粟田边,对蔡坤说“她走的时候很安详”。 画面定格。 轩辕裴摘下老花镜,轻轻放在桌上。 “程素素,”他开口,“去年三月十七日去世。程瀚海同一天去金三角见了蔡坤。你们注意到什么?” 萧默和燕长歌对视一眼。 轩辕裴缓缓道:“他在告别。” 两人一怔。 “他妹妹走了,他和蔡坤之间的交易纽带断了。”轩辕裴声音平稳,“但他还是去了,并且对蔡坤说了那句‘她走得很安详’。那不是情报交换,那是……”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道别。” 第 264章剑八黄 萧默脑中电光石火,许多片段瞬间串联起来。 程瀚海去年三月之后的行踪——燕长歌之前提过,他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异常。 “他知道会有这一天。”萧默沉声道,“从十五年前开始,他就知道。所以他设计了那堵防火墙——不收钱,不持股,不留任何金钱把柄。这样就算东窗事发,他也可以用‘救妹妹’辩护,保住名誉。” “但他还是留了后手。”燕长歌接过话头,“他去金三角见蔡坤最后一面,是道别,也是……” “了断。”轩辕裴说。 客厅里陷入沉默。 良久,轩辕裴开口:“这个案子,由战部牵头,龙组配合。” 燕长歌看着他。 “程瀚海是战部的人,是全军的精神符号。”轩辕裴声音平稳,不容置疑,“由龙组直接抓捕,战部上下会寒心。会以为统帅部在搞清洗,在怀疑所有老将。” 他顿了顿:“但这件事也不能交给下面的人去办。程瀚海经营十五年,老部下太多,走漏风声就是灭顶之灾。” “所以,”燕长歌问,“大师兄准备怎么办?” 轩辕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萧默:“小师弟,你二十三天端了蔡坤的老巢,手里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萧默想了想:“蔡坤临死前招供了一批人。除了程瀚海,还有边境几个口岸的负责人,以及一些地方官员。名单在我这里。” 轩辕裴点头:“给长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抓捕程瀚海,我来安排。时间,就在今晚。” 燕长歌和萧默对视一眼。 “我会让我的副官带队。”轩辕裴转过身,“剑八黄。你们见过吗?” 萧默摇头。 “他跟我二十三年,是我最信任的人。”轩辕裴说,“由他带战部的人去参谋部,程瀚海不会起疑。龙组在外围策应,等我们控制住人,你们再进场。” 燕长歌点头:“明白。” “另外,”轩辕裴看向燕长歌,“你把萧千羽从金三角调回来。她是龙组第一行动组组长,这个案子,让她参与。” 燕长歌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这是给萧千羽送功劳。程瀚海这个级别的案子办下来,履历上会浓墨重彩一笔。 因为她是萧家的女人——萧默的姑姑。 “好。”他应道。 轩辕裴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晚上七点,剑八黄会带人去战部参谋部。程瀚海今天在参谋部开会,预计六点半结束,之后会回办公室处理文件。” “他会在办公室被抓?”萧默问。 轩辕裴点头:“剑八黄会以汇报工作为由进入他办公室。程瀚海认识他,不会防备。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控制住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记住,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加上剑八黄和萧千羽知道。抓捕之前,不许走漏任何风声。” “明白。” 七点整,燕京战部参谋部。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参谋部大楼内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军官们步履匆匆。 一辆军用越野车缓缓驶入大院,停在主楼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上扛着少将军衔,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 剑八黄——一个暗劲巅峰的铁血军人。 他没有带随从,独自一人走进大楼。门口站岗的哨兵见到他,立正敬礼。 他微微颔首,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在六楼停下。他走出来,沿着走廊向深处走去。走廊两侧是一个个办公室,门牌上标注着不同的职务名称。 最深处那间,门牌上写着:副总参谋长——程瀚海。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 剑八黄走上前,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 声音沉稳低沉。 剑八黄推门而入。 办公室宽敞明亮,陈设简洁。 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他穿着一身便装,面容清瘦,眼神平静如水。 程瀚海。 六十八岁,上将军衔,龙国战部副总参谋长。 见到剑八黄,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平静:“小黄?你怎么来了?” 剑八黄走上前,在办公桌前站定。他没有坐下,只是静静看着程瀚海。 程瀚海微微皱眉:“轩辕统帅有事让你传达?” 剑八黄缓缓开口:“程副参谋长,我奉命前来,请您配合一项调查。” 程瀚海眉头皱得更紧:“调查?什么调查?” 剑八黄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张纸,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那是一张逮捕令。 盖着战部统帅部的大印,下面有轩辕裴的亲笔签名。 程瀚海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久久没有移动。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震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是静静看着那张纸,像在看一份普通的文件。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剑八黄。 “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没有丝毫颤抖。 剑八黄与他对视:“看到你的状态,似乎你早都做好了准备是吧?” 程瀚海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冬日里的一缕薄雾。 “十五年,”他低声说,“终于来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伸出双手。 剑八黄没有给他戴手铐。他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程副参谋长,请。” 程瀚海点点头,绕过办公桌,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办公室。 墙上挂着一幅字,是他三十年前亲手写的:“忠诚。” 他看了那幅字很久,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走廊里,几个参谋正拿着文件匆匆走过。见到程瀚海,他们立正敬礼。 程瀚海微微颔首,神态自若。 没有人知道,这位他们敬仰了一辈子的老首长,正在走向自己的终点。 电梯下到一楼,门打开。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是萧默,女的是萧千羽。 程瀚海的目光落在萧千羽身上,微微一顿:“萧组长?你不是在金三角吗?” 萧千羽没有回答。 程瀚海的目光转向萧默,上下打量一番:“你是萧默?” 萧默点头。 第 265章人民罪人 程瀚海又笑了:“江南洪家,金三角蔡坤,都是你做的?” “是。” 程瀚海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师父,还好吗?” 萧默看着他,缓缓道:“他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程瀚海眼神微动。 萧默一字一句:“他说,军人可以战死,可以病老,可以被敌人杀死,但不可以背叛人民而死。您选了这条路,就要承担代价。” 程瀚海听完,沉默了。 良久,他轻轻点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老师还是那个老师……一点没变。” 他被带出大楼,上了一辆黑色越野车。 萧默和萧千羽上了另一辆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夜色中。 一个小时后,燕京西郊,一处秘密羁押点。 这是一座不起眼的三层小楼,周围是一片荒地,方圆几里没有人烟。门口没有标识,只有两道高压电网。 程瀚海被带进一间审讯室。 审讯室不大,十几平米,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国徽,灯光雪亮刺眼。 程瀚海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桌上,神态平静。 门推开,三个人走进来。 轩辕裴、燕长歌、萧默。 程瀚海看到轩辕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统帅亲自来审我?”他问。 轩辕裴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回答。 燕长歌和萧默坐在两侧。 审讯室里陷入沉默。 程瀚海看看轩辕裴,又看看燕长歌,最后目光落在萧默身上。 “萧默,”他忽然开口,“我知道你。” 萧默没有回应。 程瀚海缓缓道:“岛国神厕泼大粪的,是你吧?” 萧默眉头微动。 “樱花社杀手组全员覆灭,也是你做的。”程瀚海继续说,“金三角蔡坤的基业,二十三天被你连根拔起。境外魔影杀手组的老大,昊天集团的幕后老板。” 他顿了顿,目光在萧默脸上停留:“二十六岁,先天后期巅峰,陈老师最小的、最得意的弟子。” 萧默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程瀚海又看向燕长歌:“龙王亲自来,我面子不小。” 最后他看向轩辕裴:“统帅也来了,这是要送我最后一程?” 轩辕裴开口,声音低沉平稳:“程瀚海,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程瀚海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不屑,只有一种深沉的复杂。 “我没什么好说的。”他缓缓道,“证据确凿,十五年的事,我都认。” 轩辕裴看着他。 “但是,”程瀚海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萧默身上,“萧组长——不,萧千羽,你是他姑姑吧?” 萧千羽站在一旁,微微点头。 程瀚海看向萧默:“你知道你姑姑刚才在车上跟我说了什么吗?” 萧默没有说话。 程瀚海缓缓道:“她说,萧默是她侄子。岛国神厕的事是他做的,樱花社的事是他做的,金三角之主是他。轩辕裴和燕长歌是他师兄,叶梦瑶是他二师姐。” 他说到“叶梦瑶”三个字时,声音微微顿了一下。 “万药圣手,御医馆主,”他低声道,“那个曾经救过我妹妹一命的叶国手……”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程瀚海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握过枪、写过军事论文、签过无数作战命令的手,此刻安静地放在桌上,像两件褪色的旧物。 “我妹妹……”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十五年前确诊渐冻症。国内最好的专家会诊,说没法治,只能去漂亮国。” 他顿了顿:“我当时是副师级,月薪不到三千。倾家荡产也不够梅奥诊所七年的费用。” “你来找过我。”轩辕裴忽然开口。 程瀚海抬头看他。 “十五年前,”轩辕裴说,“你来找我,说想申请特殊补助。我当时告诉你,没有这个先例。” 程瀚海苦笑:“统帅记得。” 轩辕裴沉默。 “后来我找了老师。”程瀚海继续说,“老师说,他可以帮我联系国内最好的医院。但我说,国内治不了,只能去国外。” 他看向萧默:“你师父,陈浮生,他对我有恩。三十年前南疆保卫战,我替他挡了一颗子弹。从那以后,他一直把我当自己人。” “但我不想再麻烦他了。”程瀚海的声音很轻,“他已经帮了我太多。我以为,我自己能解决。” “所以你找了蔡坤。”燕长歌开口。 程瀚海点头:“蔡坤的人找到我,说可以安排我妹妹去漂亮国,所有费用由他们承担。条件是……” 他顿了顿,闭上眼睛:“条件是他们在需要我的时候,提供一些‘帮助’。” “你知道蔡坤是什么人吗?”燕长歌问。 程瀚海睁开眼:“知道。金三角最大的毒枭,每年往龙国输送上百吨毒品,害死无数人。” “那你还是答应了。” 程瀚海沉默。 良久,他开口:“我妹妹比我小七岁。父母去世早,是我一手把她带大的。她考上大学那年,我在边境执行任务,没能回去送她。她结婚那年,我在老山轮战,也没能参加她的婚礼。” 他声音越来越低:“她生病的时候,我去医院看她。她躺在床上,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看着我哭。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哥,救救我。”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我救不了她。”程瀚海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我用尽所有办法,倾家荡产,债台高筑,还是救不了她。然后蔡坤的人来了,说他们可以。”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三个人:“如果是你们,你们会怎么选?” 没有人回答。 程瀚海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辩解,只有陈述:“我选了救她。十五年,我给他们提供了四十七次情报,清除了十三个障碍。直接或间接……” 他顿了顿:“直接或间接导致多少缉毒警察牺牲,我不知道。蔡坤不告诉我,我也不问。我只知道,每次传递完情报,我都会一个人坐着,想很久。” “想什么?”萧默问。 程瀚海看着他:“想你师父教我的那句话。军人不可以被自己人背叛。我想,我没有背叛自己人,我只是……救自己的妹妹。” 第266章战友求情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每年清明,我都会去烈士陵园。那些牺牲的缉毒警察,他们的照片挂在墙上,年轻,陌生。我不认识他们,但他们……” 他没有说完。 “去年三月,”燕长歌开口,“你妹妹去世了。你为什么还要去金三角见蔡坤?” 程瀚海沉默片刻,缓缓道:“去道别。” “道别?” “我告诉他,我妹妹走了,我们之间的交易到此为止。”程瀚海说,“他问我,那以后还能不能合作。我说,不能了。” “他信吗?” 程瀚海笑了:“他当然不信。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十五年,我没有收过他一分钱,没有留下任何金钱把柄。他手里没有能威胁我的东西。” 他看着萧默:“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收钱吗?” 萧默与他对视。 “因为我知道,有一天会东窗事发。”程瀚海一字一句,“我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不收钱,就可以说我是被逼无奈,是为了救妹妹。这样就算被抓,也可以保住名誉,保住那个‘战斗英雄’的符号价值。” 他顿了顿:“但我没想到,你们会找到这么多证据。十五年,四十七次情报,每一次都有记录。” “蔡坤是个聪明人。”萧默说,“他从一开始就留了后手。” 程瀚海点头:“是。我知道他会有后手,但我没办法。他要留,就让他留吧。”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十五年了,”他喃喃道,“终于结束了。”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轩辕裴站起身,走到程瀚海面前。 程瀚海睁开眼,看着他。 轩辕裴伸出手,轻轻按在程瀚海左肩上——那个三十年前替陈浮生挡子弹的位置。 “那颗弹片,”他问,“还在?” 程瀚海点头:“还在。” 轩辕裴沉默片刻,收回手。 “程瀚海,”他沉声道,“你的事,会有军事法庭审理。你的十五年服役记录,七次立功受奖,三次一等功,南疆保卫战的战功,都会在法庭上呈现。你救妹妹的苦衷,也会呈现在法庭上。” 他顿了顿:“但你的罪,也要由法庭来判。” 程瀚海点头:“我知道。” 轩辕裴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程瀚海,你是我带出来的兵,也是老师带出来的兵。三十年前南疆保卫战,你替老师挡那颗子弹的时候,是个好兵。” 他推开门:“后来,你不是了,不管你立了多少功,背叛人民的都是大罪。” 有“十五年间有一千三百多名缉毒警察殉职,间接的导致一千多个家庭的孩子失去父亲,妇女失去老公,父母失去孩子。” “这些都是你造成的……” 门关上。 审讯室里只剩下程瀚海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对面,看着墙上那枚国徽。 许久,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双手里。 没有人看见他的表情。 没有人听见他的声音。 三天后,军事法庭。 程瀚海站在被告席上,穿着没有军衔的灰色囚服。他的头发被剃得很短,面容清瘦,眼神平静。 旁听席上,坐着一排排军官。 最前排,是轩辕裴、燕长歌、萧默。 还有一个人。 陈浮生。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肩上没有任何军衔标识,脊背却挺得笔直。他坐在那里,像一尊历经风霜的石像。 程瀚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师徒二人,隔着整个法庭,对视。 程瀚海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三十年前在老山前线站岗时一样,挺直脊背,目视前方。 陈浮生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自己曾经最得意的学生,看着那个替他挡过子弹的年轻人,看着那个在罂粟田边道别的老人。 法槌落下。 庭审开始。 阳光透过法庭高高的窗户洒进来,落在被告席上,落在那张清瘦苍老的脸上。 程瀚海抬起头,迎着那束光。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 十五年了。 法槌落下,庭审刚刚开始不到二十分钟。 第一项指控尚未宣读完毕,法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沉重的橡木门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阳光从门外涌入,五道身影逆光而立。 为首一人,肩扛少将军衔,五十出头,面容黝黑,眼眶泛红。 他身后跟着四个人,同样是少将军衔。再往后,是五个大校。 十个人,十道身影,像十柄出鞘的刀,立在门口。 审判长抬起头,眉头紧皱:“这里是军事法庭,任何人不得——” “我知道这是哪儿。” 为首那人迈步走进来,声音沙哑低沉:“战部直属特种作战司令部,参谋长罗阳。我要说话。” 审判长脸色一沉:“罗参谋长,庭审期间,任何人不得干扰法庭秩序。请你立即退出,否则——” “否则什么?”罗阳打断他,目光越过审判席,落在被告席上那个穿着灰色囚服的老人身上。 程瀚海也在看他。 两个老战友,隔着整个法庭对视。 罗阳的眼眶更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审判席。身后九个人,鱼贯而入,齐刷刷站成一排。 十个人,十个将军和大校,在审判席前站定。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 轩辕裴坐在最前排,一动不动。 燕长歌侧头看他,发现这位战部统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看着那十个人。 罗阳转向审判长,声音洪亮:“审判长,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来求个情。” “求情?”审判长眉头紧锁,“这里是法庭,不是你们求情的地方!” “我知道。”罗阳点头,“但我们求的情,不是给程瀚海这个人。是给龙国战部,给全军一百万官兵,给那些曾经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我们只求一件事——不要公开审判,不要剥夺政治权利,不要终身监禁。给他一条活路。” 第267 章 不要公开审判 审判长沉声道:“罗参谋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程瀚海的案子,证据确凿,罪大恶极。他背叛的是人民,是那些牺牲的缉毒警察!你们来求情,是想替一个叛徒说话吗?” 罗阳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看向旁听席上那些军官。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最后落在被告席上。 “瀚海,”他开口,声音发颤,“三十年。” 程瀚海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说话。 罗阳收回目光,转向审判长,声音重新变得平稳: “审判长,我叫罗阳,战部直属特种作战司令部参谋长。我身后这四位,是战部直属特种作战司令部的四位副参谋长——张铁山、王海东、李国柱、赵大江。” 他指向身后那四个少将:“我们五个人,从三十年前开始,就跟程瀚海在一个连队。” “三十年前,南疆保卫战。” 罗阳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那一年,程瀚海是连长,我们是他的兵。老山前线,我们六连奉命坚守三号高地。越军一个加强营,轮番进攻四天三夜。” “四天三夜,”他重复了一遍,“我们连一百二十三个人,打到最后剩下三十七个。程瀚海身中三枪,肠子都流出来了,用急救包塞回去,继续指挥战斗。” 他顿了顿,看向程瀚海:“第四天凌晨,越军最后一次进攻。程瀚海的弹药打光了,拎着工兵铲冲出战壕,跟敌人肉搏。他一个人,砍翻了七个。” 法庭里一片寂静。 “那次战斗结束,程瀚海立了一等功。”罗阳继续说,“但他把功劳让给了牺牲的战友。他说,活下来的人,不应该拿这个功。” 他身后,张铁山上前一步。 “审判长,我是张铁山。”他的声音比罗阳更沙哑,“我想说三件事。” “第一件,1977年,我母亲病重,家里没钱治。程瀚海把自己攒了五年的津贴,一千二百块钱,全给了我。那时候他妹妹还在上学,他每个月只给自己留十块钱生活费。” “第二件,1982年,边境扫雷。我踩了一颗地雷,程瀚海离我三米远。他冲过来,用手把土刨开,一点一点拆了那颗雷的引信。拆完才发现,那是一颗跳雷,只要他手抖一下,我们俩都得死。” “第三件,1992年,我儿子考上大学,交不起学费。程瀚海那时候已经是副师长了,他把自己刚分的一套团职房卖了,把钱给了我。他自己一家三口,挤在二十平米的筒子楼里住了三年。” 张铁山说完,退后一步。 王海东上前。 “审判长,我是王海东。我也说三件事。” “第一件,1995年,抗洪抢险。程瀚海带着我们跳进江里堵管涌。他在水里泡了三十六个小时,上来的时候,两条腿全是血口子,是被石头划的。后来才知道,他那时候已经有严重的高血压,医生让他住院,他没去。” “第二件,1998年,裁军。程瀚海是副师长,手里有三十个转业名额。他把自己老乡、自己老部下的名字全划掉,留下的全是家里困难的、有残疾的、没背景的。他说,这些人转业了没法活,让那些有本事的自己去找出路。” “第三件,2001年,演习。程瀚海是蓝军司令,我们红军输得一塌糊涂。复盘的时候,他当着全军的面说,红军输不是因为装备差、不是因为兵力少,是因为指挥员思想僵化。他说完,台下坐着的那些老将军,脸都绿了。但他还是说,因为这是真话。” 王海东退后。 李国柱上前。 “审判长,我是李国柱。我也说三件事。” “第一件,2008年,汶川地震。程瀚海带着我们第一批进去。余震不断,山体滑坡,他不让我们走前面,自己走。他说,我年纪最大,要死也是我先死。你们还年轻,活着回去照顾我妹妹。” “第二件,2010年,舟曲泥石流。程瀚海在救灾一线待了七天七夜,最后晕倒在泥浆里。抬出来的时候,医生说他心脏有严重问题,必须休息。他醒来第一句话是,别告诉别人,我还能撑。” “第三件,2013年,程瀚海妹妹确诊渐冻症。他没有向组织伸手要过一分钱,没有向战友借过一分钱。他把自己所有的积蓄拿出来,不够,又偷偷去卖血。后来我们知道这事,凑了五十万给他,他不要。他说,你们也有家要养,别管我。” 李国柱退后。 赵大江上前。 “审判长,我是赵大江。我也说三件事。” “第一件,2015年,边境反恐。程瀚海带着我们追一个恐怖分子头目,追了三天三夜。最后在一个村子里堵住了,那家伙劫持了一户人家,有老人有孩子。” “程瀚海一个人进去,跟那家伙谈了四个小时,最后把人质全放出来,自己押着那家伙走出来。” “出来的时候,他身上绑着炸药,那家伙手里攥着遥控器。他说,大江,别开枪,让我再走几步。” “走了十几步,那家伙突然按遥控器——没响。后来才知道,程瀚海进去之前,已经把炸药里的雷管拆了。” “第二件,2017年,程瀚海妹妹病危。他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没守住。妹妹走的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病房里,抱着妹妹的手,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他出来,对我们说,没事了,回去工作吧。他没哭,但我们都知道,他的心已经死了。” “第三件,去年三月。程瀚海去金三角之前,来找过我。他跟我说,大江,如果我出事,你帮我照顾一个人。我问他是谁。他说,我妹妹已经走了,没人需要照顾了。他笑了笑,走了。” 赵大江说完,退后一步。 五个少将,十五件事。 法庭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罗阳再次上前。 “审判长,这十五件事,只是我们五个人亲身经历的。还有更多的事,我们没看见,但程瀚海做了三十年。” 第 268章会毁一代人的信仰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我们知道他犯了罪,知道他对不起那些牺牲的缉毒警察,知道他罪该万死。 但我们求的,不是给他开脱,是给他一条活路。” “不要公开审判。”他一字一句,“他的案子一旦公开,全军一百万官兵会怎么想?那些崇拜他的年轻人会怎么想?” “他们不会想他犯了什么罪,只会想,那个英雄,那个替陈浮生挡子弹的英雄,那个在老山前线一个人砍翻七个敌人的英雄,被自己人抓了,判了,死了。” “那会毁了一代人的信仰。” 罗阳的声音越来越高:“不要剥夺政治权利。让他保留党籍,保留军籍,哪怕只是名义上的。让那些年轻人知道,他曾经是英雄,他做过的那些事,是真的。” “不要终身监禁。”他的声音又低下来,“他今年六十八了。就算判他二十年,他也活不到出来。但我们求的,不是让他出来,是让他有希望。” “让他知道,他还能活。” 罗阳说完,后退一步,深深鞠了一躬。 身后九个人,同时鞠躬。 十个人,弯着腰,对着审判席,一动不动。 旁听席上,有人开始抹眼泪。 轩辕裴坐在最前排,依然一动不动。但他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微微颤抖。 燕长歌侧头看他,没有说话。 萧默看着那十个人,看着他们弯下的脊背,看着他们握紧的拳头。他想起了洪家的事,想起了那些被毒品毁掉的家庭,想起了一千三百多个牺牲的缉毒警察。 他也想起了程瀚海刚才说的那些话——那些关于妹妹的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浮生依然坐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他的目光越过那十个人,落在被告席上。 程瀚海也在看他。 师徒二人,第二次对视。 程瀚海的嘴唇动了动。这一次,他说话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烟。 “老师,对不起。” 陈浮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闭上了眼睛。 法槌再次落下。 审判长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鉴于战部五位将军的请求,本庭决定,休庭。本案移交战部统帅部、总政治部、总参谋部、总后勤部、总装备部五部门联合审议。复庭时间,另行通知。” 罗阳直起身,看着审判长,深深点头。 “谢谢。” 他转身,走向被告席。 身后九个人,跟了上去。 十个人,围在程瀚海身边。 程瀚海看着他们,眼眶终于红了。 “你们……”他的声音发颤,“何必呢。” 罗阳摇头,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按在程瀚海的肩膀上——那个三十年前替陈浮生挡子弹的位置。 张铁山伸出手,按在另一个肩膀上。 王海东伸出手,按在他手背上。 李国柱伸出手,按上。 赵大江伸出手,按上。 五个少将,五只手,叠在一起,压在程瀚海的肩上。 那五个大校,站在外围,齐齐敬礼。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程瀚海低下头。 没有人看见他的表情。 但所有人看见,他的肩膀在颤抖。 法庭外,阳光正好。 轩辕裴走出大门,站在台阶上。 燕长歌跟出来,站在他身边。 “你怎么看?”燕长歌问。 轩辕裴沉默片刻,缓缓道:“法律是法律,人情是人情。他的罪,必须判。但他的功,也不能抹杀。” 他顿了顿:“联合审议的结果,应该是折中。不公开审判,不剥夺政治权利,但终身监禁,必须执行。” 燕长歌点头。 身后,脚步声响起。 陈浮生走出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那天空很蓝,蓝得像三十年前的老山前线。 萧默跟出来,站在陈浮生身边。 “师父,”他轻声问,“您还好吗?” 陈浮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三十年前,他替我挡那颗子弹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辈子,我欠他一条命。” 他顿了顿:“今天,他这条命,我还给他。” 萧默没有说话。 陈浮生转身,向远处走去。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老。 法庭内,程瀚海被法警带向侧门。 走到门口,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是陈浮生坐过的位置。 空荡荡的。 程瀚海笑了笑,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门在他身后关上。 阳光依旧明媚。 天空依旧很蓝。 “老师,您真要保他?” 萧默站在陈浮生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陈浮生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军部大院里的那棵老槐树。 “三十年前,那颗子弹是冲我来的。”他说,“他扑上去的时候,六十五岁,他三十八岁。他替我挡了那颗子弹,我活到现在。” “可他害死了一千三百多个缉毒警察。”萧默的声音有些发颤,“老师,我见过那些家属,那些孩子,那些……” “我知道。”陈浮生打断他,转过身来。 他看着自己最小的弟子,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小默,你我认识多少年了?” “十五年。” “对,你认识我十五年,我认识你二十六年。”陈浮生点点头,“那你应该知道,我陈浮生这辈子,很少欠人情。”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秋的风灌进来,带着一丝凉凉的气息。 “程瀚海的事,战部五部肯定会:不公开审判,保留军籍,在疗养院终老。这是所有人给我的交代。” 萧默沉默。 “你是不是觉得,这是我在用权力保他?”陈浮生问。 萧默抬起头:“难道不是吗?” 陈浮生看着他,忽然笑了。 “小默,你猜猜总政治部那位老主任会说什么?” 萧默摇头。“猜不到,也不想猜。” “他一定会说,程瀚海的案子,如果是普通军人,早就枪毙了。”陈浮生一字一句,“但他不是普通军人。他是南疆保卫战的战斗英雄,是全军唯一一个三次一等功还活着的人,是那一千多个兵心里永远的老连长。” 他顿了顿:“总装备部那位,当年是程瀚海的兵。他会说,没有程瀚海,就没有今天的他,这一定是他的原话。” 第 269章 法律之外还有人情 萧默依旧没有说话。 “法律是法律,人情是人情。”陈浮生走回书桌前坐下,“但法律之外,还有情理。程瀚海的罪,必须判。但他的功,也不能抹杀。这不是某一个人的决定,是五部门共同的意见。”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而且,”他放下茶杯,“昊天集团明天拿出三十亿,作为一千多名缉毒警察的安葬费。” 萧默一愣。 “这钱为什么让你来出?”陈浮生笑着问,“因为昊天集团是你的,你是所有徒弟里面最有钱的!” 萧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门外传来脚步声。 轩辕裴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燕长歌。 “老师。”轩辕裴叫了一声,在陈浮生对面坐下。 燕长歌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长歌,进来。”陈浮生说。 燕长歌犹豫了一下,走进来,在萧默身边站定。 四个人,围坐在军事法庭轩辕裴的特定办公室。 窗外,老槐树的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晃。 “程瀚海的事,定了。”轩辕裴开口,“五部门联合文件已经签发。不公开审判,保留军籍,终身监禁在军部疗养院。” 他顿了顿:“这个结果,我同意了。” 燕长歌看着他:“师兄,你……” “长歌,”轩辕裴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程瀚海的罪,确实该死。但你想过没有,如果公开审判,枪毙了他,那些崇拜他的兵会怎么想?” 燕长歌沉默。 “他们会想,那个英雄,那个替老师挡子弹的英雄,被自己人杀了。”轩辕裴的声音低沉,“那会毁了一代人的信仰。” 他看着燕长歌:“你是龙组龙王,你比我更清楚,信仰这种东西,一旦崩塌,就再也建不起来了。” 燕长歌看着他,许久,点了点头。 “我明白。”他说。 萧默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陈浮生看着他:“小默,你有什么想说的?” 萧默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 “老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如果程瀚海不是您的兵,如果他没有替您挡那颗子弹,您还会保他吗?”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轩辕裴看着萧默,目光有些复杂。燕长歌低下头,没有说话。 陈浮生看着自己最小的弟子,良久,笑了。 “小默,你是个有血有肉的枭雄。”他说,“因为只有你敢问这种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如果程瀚海不是我的兵,我不会保他。”他说,“但这不是因为我要还他的人情,是因为我了解他。” 他转过身,看着萧默:“你知道程瀚海这三十年,救过多少兵吗?” 萧默摇头。 “三百七十二个。”陈浮生说,“这是有记录的。没有记录的,更多。他在边境扫雷的时候,用自己的命换了八个兵的命。他在抗洪的时候,把救生衣给了别人,自己在水里泡了三十六个小时。他在救灾的时候,把干粮全给了灾民,自己饿了三天。” 他一字一句:“这样的人,就算犯了罪,也该有一条活路。” 萧默沉默。 “而且,”陈浮生走回书桌前坐下,“那些牺牲的缉毒警察,他们的家属,一千多位,你的三十亿难道还不能弥补他们失去的吗?给他们的荣誉跟金钱难道还不够吗?” 他看着萧默:“小默,你觉得,那些牺牲的缉毒警察,如果还活着,他们会希望程瀚海被枪毙吗?” 萧默没有说话。 “他们不会。”陈浮生替他说,“他们也是兵。他们知道,一个替战友挡过子弹的人,一个救过三百七十二个兵的人,就算犯了罪,也该有一条活路。” 窗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勤务兵在门口报告:“首长,程瀚海到了。” 陈浮生点点头:“让他进来。” 门推开。 程瀚海走进来,穿着那身灰色囚服,头发已经剃得很短。他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四个人。 陈浮生、轩辕裴、燕长歌、萧默。 他曾经也是学生。 “老师。”他叫了一声,声音沙哑。 陈浮生看着他,没有说话。 轩辕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程瀚海,”他说,“五部门的文件,你已经知道了。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犯人,是军部疗养院的休养人员。保留军籍,保留待遇,但不能离开疗养院一步。” 程瀚海点头:“我知道。” 轩辕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颗弹片,”他问,“还在吗?” 程瀚海点头:“还在。” 轩辕裴伸出手,按在他左肩上,那个三十年前替陈浮生挡子弹的位置。 “留着它。”他说,“让它提醒你,你曾经是个好兵。” 程瀚海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谢谢。”他说。 轩辕裴收回手,退后一步。 燕长歌走上前。 “程瀚海,”他说,“龙组那边,我会安排人定期去看你。有什么事,可以跟他们说。” 程瀚海点头:“谢谢。” 燕长歌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萧默站在陈浮生身边,没有上前。 程瀚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萧默,”他开口,“谢谢你那天在审讯室里,听我说完那些话。” 萧默看着他,许久,点了点头。 “程瀚海,”他说,“我希望你在疗养院里,能好好想想那些牺牲的缉毒警察。” 程瀚海点头:“我会的。” 萧默没有再说话。 陈浮生站起身,走到程瀚海面前。 师徒二人,面对面站着。 三十年前,他们是战场上的生死之交。三十年后,他们是隔着法律与人情的罪人与法官。 “程瀚海,”陈浮生开口,“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吗?” 程瀚海摇头。 陈浮生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给他。 “这是烈士陵园的出入证。”他说,“明天早上,你可以去忏悔,一天一夜,时间不能少。” 程瀚海接过那张纸,手在颤抖。 “老师……” “别说了。”陈浮生打断他,“那些牺牲的缉毒警察,你去跪一跪,磕个头。他们能不能原谅你,是他们的事。但你必须去。” 第 270章烈士补偿款 程瀚海点头,把那张纸紧紧攥在手里。 陈浮生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按在他左肩上——那个三十年前替他挡子弹的位置。 “那颗弹片,”他问,“还疼吗?” 程瀚海看着他,眼眶终于红了。 “不疼了。”他说。 陈浮生点点头,收回手,“最后一个问题,赵家有没有充当蔡坤的保护伞?” 陈瀚海苦笑道:“看来老师你的得意门知道不少啊!”说完他也拿出一个优盘递给陈浮生:“这是赵天宇一个人的事!赵家人还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 “去吧。”他说,“明天早上去,后天早上回来。以后,好好在疗养院里待着。” 程瀚海看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他转身,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老师……”他说,“谢谢您。” 陈浮生没有说话。 门关上。 办公室安静下来。 轩辕裴看着陈浮生:“老师,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陈浮生摇摇头:“没了。你们回去吧。” 轩辕裴点头,转身向外走。燕长歌跟在他身后。 萧默走到门口,停住脚步。 “老师,”他回过头,“您刚才说的那些话,我记住了。” 陈浮生看着他,笑了笑。 “去吧。”他说。 萧默点点头,推门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陈浮生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老槐树。 明天,程瀚海会去烈士陵园,跪上一天一夜。 那些牺牲的缉毒警察,他们的照片挂在墙上,年轻,陌生。 陈浮生闭上眼睛。 窗外,风继续吹。 老槐树的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晃。 第二天清晨。 烈士陵园。 程瀚海穿着那身没有军衔的旧军装,跪在缉毒警察纪念碑前。 他的面前,是一千三百多个名字。 那些名字,刻在黑色的石碑上,密密麻麻,像一片沉默的森林。 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从清晨,到黄昏。 从黄昏,到深夜。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没有人听见他说什么。 只有风,吹过那片黑色的石碑,发出呜呜的声响。 像哭声。 又像叹息。 远处,一辆军用越野车停在路边。 陈浮生坐在车里,看着那个跪在碑前的苍老身影。 轩辕裴坐在驾驶座上,没有说话。 燕长歌坐在后座,看着窗外。 萧默坐在他身边,目光落在那片黑色的石碑上。 许久,陈浮生开口。“走吧。”他说。 轩辕裴发动车子。 越野车缓缓驶离,消失在晨雾中。 身后,那个苍老的身影,依然跪在那里。 跪在一片沉默的黑色森林前。 跪在一千三百多个名字前。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烈士陵园已在身后远去。越野车行驶在回燕京的盘山公路上,车内的气氛沉静而肃穆。 陈浮生望着窗外掠过的山峦,忽然开口:“昊天集团的钱,有没有安排专人去给那一千多烈士家属送去?” 萧默没有迟疑,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昊天集团沈啸林的电话,顺手点开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传来沈啸林沉稳的声音:“老大?” “啸林,问个进度。给烈士家属的抚恤金,发得怎么样了?” 沈啸林的声音清晰地从手机里传出来:“老大放心,已经安排下去了。我调了一百二十名员工,分成四十个小组,每组都带着战部签发的任命书,分赴全国各省。” “现在已经有两百多户发放到位,剩下的一千多户,预计最晚三天内全部完成。每一笔款项都有家属签字和现场影像存档,确保不出任何差错。” 萧默应了一声:“辛苦了。” “应该的。”沈啸林说完,电话挂断。 车内安静了两秒。 轩辕裴从后视镜里看了萧默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赏:“可以啊小师弟,这事儿办得滴水不漏。一千多户,跨二十多个省,战部的任命书都搞到手了——你这手笔,我和你三师兄可没你这魄力。” 燕长歌靠在座椅上,也点了点头:“最难能可贵的是,你想得比别人周到。” “他要是想不到这一层,也配不上我那套阎王神针。”陈浮生哼了一声,语气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满意。 萧默苦笑:“师父,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实际上这是你老的命令。” “夸你。”陈浮生难得没有骂人,目光落在他脸上,忽然话锋一转,“今天晚上,秦家那丫头跟赵家赵宁的订婚宴,你这次回来的真正目的,是冲这个吧?” 萧默脸上的苦笑更深了,沉默了两秒,终于点头:“什么都瞒不住师父老人家。”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地喊“老不死的”,而是老老实实叫了一声“师父”。 轩辕裴接过话头:“你这样跑去抢亲,就不怕把你爷爷萧远山和秦怀民给活活气死?” 燕长歌淡淡开口:“应该不会。萧家所有人都觉得亏欠小师弟的,他们就算心里不痛快,也不会光明正大地反对他跟妙音那丫头在一起。” “气得吐血的,大概率是秦家人。萧秦两家恩怨几十年,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陈浮生望着窗外,脸上浮现出一丝向往的神色:“啧,还真想看看燕京这些王八蛋虚伪的嘴脸。尤其是萧远山和秦怀民那两个老不死的,现场表演骂街——我真是非常期待。” 三个徒弟同时一头黑线。 轩辕裴咳嗽一声:“老师,您这话传出去,萧家和秦家非得联起手来揍您不可。” “他们敢?”陈浮生斜睨他一眼,随即摆了摆手,“行了,都少废话。小默,晚上那场戏,自己好好唱,燕京的水很深,但是还没深到能淹死我陈浮生的徒弟。” 萧默望着窗外逐渐靠近的燕京城轮廓,目光幽深。 “一定好好唱这出戏。” 晚上六点,鸿楼酒店。 燕京东三环,地标性建筑,六十八层,赵家独资的五星级酒店。 今晚,整座酒店被清场。 正门外红毯铺地,两侧花篮簇拥,豪车如流水般驶来,停在门前。 第 271章 秦妙音不想联姻 燕京世家的圈子,今晚齐聚于此——赵家二公子赵宁与秦家大小姐秦妙音的订婚宴。 宴会大厅设在三楼。 水晶吊灯璀璨夺目,长桌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满了精致餐点和名贵酒水。宾客们三五成群,觥筹交错,谈笑声此起彼伏。 但今晚真正的主角,还没有登场。 宴会厅东侧,休息区。 秦妙音一袭酒红色长裙,妆容精致,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景。 她的身边,只有月紫音陪着。 “妙音,你说那家伙什么时候能来?”月紫音压低声音,眼中带着兴奋,“还真期待今晚的戏码……” “他可能在最后才来,燕京的很多人不知道我跟他的事,所以很多的嘴脸他要看清楚。”秦妙音淡定的说道,语气平静,目光却没有从窗外收回,“他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月紫音眼神和你亮了,最后没有再说什么。 秦妙音的手指轻轻攥紧了裙摆。:“萧默,我知道你会来的、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宴会厅正中央,赵家家主赵擎天坐在主位上,精神矍铄,满面红光。他身边站着大儿子赵飞鸿,以及赵飞鸿的儿子赵天宇。 赵天宇今晚一身定制西装,笑容得体,站在爷爷身侧应酬着来往宾客。但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不远处的秦妙音,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暗色。 二儿子赵飞群坐在赵擎天下首,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他的儿子赵宁,今晚的男主角,此刻正在更衣室做最后的准备。 “擎天兄,恭喜恭喜啊!”一个爽朗的笑声传来,龙家家主龙战带着孙子龙天绝走了过来,“赵秦两家联姻,这可是燕京今年最大的喜事!” 赵擎天起身相迎,笑容满面:“龙兄客气了,快请坐。” 龙天绝跟在爷爷身后,目光扫过宴会厅,落在秦妙音的侧影上,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听说秦家那位大小姐,可是燕京出了名的冷美人。”他低声对身边的赵天宇说,“你堂弟有福气啊。” 赵天宇笑了笑,没有说话。 又一阵寒暄声响起,陈家家主陈震带着孙子陈寻走了进来。 陈寻西装笔挺,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但他的眼神在扫过秦妙音时,同样闪过一丝复杂。 他的未婚妻林诗雅,此刻正跟在他身后。 上次在江州因为萧默的原因,陈寻被萧默暴揍,林诗雅差点跟陈寻分道扬镳,但是后来萧默离开龙国,陈家又一次对魔都林家施压,林诗雅不得不为家族牺牲。 林诗雅一袭浅蓝色礼服,气质温婉。但她的目光,却有些飘忽,似乎在找什么人。 “陈兄,你也来了!”龙战笑着打招呼。 “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不来?”陈震笑着与赵擎天握手,“擎天兄,恭喜恭喜。赵宁那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是个好苗子。” “陈兄过奖了。”赵擎天笑着摆手,目光落在陈寻身上,“陈寻这孩子也不差,听说在魔都、江州做得风生水起?” 陈寻微微躬身:“赵爷爷过誉了,都是家里长辈提携。” 几人寒暄间,又有宾客陆续到来。 萧家没有人来。 赵擎天看了一眼门口,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 萧远山那个老东西,果然还是放不下当年的旧怨。不过无所谓,不来更好,省得碍眼。 宴会厅西侧,秦家一方的席位。 秦怀民坐在主位上,脸色有些僵硬。 他身边的大儿子秦辰低声道:“爸,您别太担心。妙音那丫头虽然性子倔,但大事上不会糊涂。这桩婚事对两家都好,她会想通的。” 秦怀民叹了口气:“想不想得通,都由不得她了。我只是……算了,不说这个。” 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赵擎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赵家势大,联姻对秦家是好事。只是把妙音嫁给赵宁那个纨绔…… 他摇了摇头,不再想下去。 晚上七点整。 司仪走上台,笑着宣布:“各位贵宾,吉时已到,请各位入座。今晚的订婚仪式,正式开始!” 掌声响起。 赵宁从侧门走出,一身白色西装,面带微笑,向宾客挥手致意。 他走到台前,目光落在秦妙音身上,眼中闪过志在必得的光芒。 秦妙音面无表情,在月紫音的陪同下,缓步走向舞台。 “下面,有请今晚的两位主角——赵宁先生,秦妙音小姐,上台致辞!” 掌声更加热烈。 秦妙音走上舞台,站在赵宁身边。 赵宁笑着开口:“各位长辈,各位朋友,感谢大家今晚来参加我和妙音的订婚宴。我和妙音相识虽然不长,但我相信,我们会是彼此最合适的那个人。” 他转向秦妙音,眼中带着深情:“妙音,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秦妙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没有说话。 司仪连忙打圆场:“看来我们的准新娘有点害羞啊!那接下来,请秦小姐说两句?” 秦妙音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台下,声音清冷:“谢谢大家今天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台下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这秦家丫头,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听说她本来就不愿意,是被家里逼的。” “赵家二公子多好,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龙天绝站在台下,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他侧头对身边的陈寻说:“看见没有?秦妙音那表情,跟参加葬礼似的。” 陈寻笑了笑:“别乱说,让人听见不好。” “怕什么?”龙天绝挑眉,“她秦家再横,今天也得把这出戏唱完。” 不远处,几个年轻女眷凑在一起,目光落在台上的秦妙音身上,窃窃私语。 “穿的什么呀?酒红色?这是订婚宴,又不是走红毯。” “就是,也太不把赵家放在眼里了。” “听说她在太国待了几年,跟那边的人混在一起,也不知道有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哎呀,你可别乱说……” 声音不大,却恰好能飘到秦妙音耳中。 第 272章萧默抢亲 秦妙音面色不变,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赵宁脸色有些难看,但很快调整过来,笑着接过话筒:“妙音今天可能有点紧张,大家多包涵。那接下来,请两家长辈上台致辞——” 话音未落,宴会厅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 砰—— 一声闷响,厚重的大门撞在两侧的墙上,发出沉闷的回音。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迈步走进来。 黑色的风衣,冷峻的面容,眼神如刀。 “萧默……”秦妙音的身体,轻轻一震。 她的眼底,瞬间亮起光芒。 月紫音捂着嘴,差点叫出声来。 萧默一步一步,穿过红毯,穿过两侧错愕的宾客,走向舞台。 “站住!” 两个赵家的保镖冲上来,伸手要拦。 萧默脚步不停,双手抬起,轻轻一拨—— 嘭!嘭! 两个保镖同时倒飞出去,砸翻了一张长桌,酒杯碎了一地。 全场哗然。 “什么人!” “敢在赵家的地盘闹事!” 几个赵家子弟冲上来,萧默连看都不看,随手一挥,几人如遭重击,横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宾客。 尖叫声四起。 萧默走上舞台,站在秦妙音面前。 他看着她,眼底的冷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和。“我来了。” 三个字,很轻。 秦妙音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咬着唇,用力点头:“我知道你会来。” 萧默笑了笑,转身,面向台下。 赵宁脸色铁青,指着萧默:“萧默!你他妈想干什么!你萧家真当一手遮天了。” 萧默看都没看他,目光扫过台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秦妙音是我的女人。今晚这订婚宴,作废,就算她不是我的女人,也不嫁你们赵家人。” 全场死寂。 然后,轰然炸开。 “不嫁赵家人?为什么……? “什么?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女人?” “这小子是谁?哪里来的愣头青?” 赵宁站在舞台上,手握着话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未婚妻,就在他身边。另一个男人走上台,当着三百多位宾客的面,说她是“我的女人”。 赵宁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怎么可能? 他和秦妙音订婚,是两家早就定好的事。秦家虽然没落,但秦妙音的父亲秦政当年也是燕京一号人物,这门婚事,是秦家高攀,也是赵家需要的联姻。一切都按部就班,顺理成章。 可萧默凭什么? 赵宁的思绪飞快地转着。 萧默,萧远山的孙子,那个据说从小被人掉包、流落在外二十多年的萧家嫡系。 认祖归宗才不到一个月,加入龙组后,又自动退出,还退出龙国国籍,现在站在他的订婚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秦妙音是他的女人。 赵宁的手开始发抖。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秦妙音的时候。英姿飒爽,龙国外交官,不苟言笑,那时候他以为那是工作需要,或者是性格使然。 可现在,萧默站在她面前,她眼眶红了,她咬着唇,她用力点头。 那种眼神,赵宁从来没有在她眼里见过。 那是……那是看心上人的眼神。 赵宁的心脏像被人攥住,狠狠地拧了一把。 他想起来了,这半年以来,他约秦妙音吃饭,她总是推脱。他送她礼物,她礼貌地道谢,却从不见她戴过。他以为她是慢热,以为时间长了就好。毕竟两家都定了,她还能跑到哪去? 两人两年了手都没牵过。看来是对自己不满意。 赵宁的脸火辣辣的,像被人当众扇了十几个耳光。三百多双眼睛看着,他的未婚妻,在订婚宴上,被另一个男人当众认领。他赵宁,赵家嫡孙,燕京顶级公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愤怒像岩浆一样涌上来。 他攥紧话筒,手指几乎要把塑料外壳捏碎。 “萧默!” 他猛地转过身,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暴怒:“你他妈想干什么!”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暴起,眼睛死死盯着萧默的背影。他要冲上去,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知道,赵家的人不是好惹的! 可他刚迈出一步,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 他怕。 他怕萧默转身,怕萧默当众说出他和秦妙音之间的事。他更怕秦妙音开口,怕她亲口说,她不愿意嫁给他。 那他就真的成了燕京最大的笑话。 赵宁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只能把怒火全部倾泻在萧默身上,用最大的声音,最凶狠的语气,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和恐惧。 台下,赵家的人已经炸了锅。 赵擎天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他是赵宁的爷爷,赵家现在的当家人。这门婚事是他一手促成的,为的是拉拢秦家旧部的人脉,稳固赵家在燕京的地位。可现在,萧家的孙子来搅局,还是以这种方式! “混账!” 他低吼一声,手重重拍在桌上,酒杯震倒,红酒洒了一桌。 他死死盯着台上的萧默,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萧家!萧家欺人太甚!当年萧远山压他一头,现在他孙子又来欺负孙儿 “来人!”他喝道,“把这个人给我轰出去!” 几个赵家的保镖冲上去,却被萧默随手一挥,横飞出去。 赵擎天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萧家人。 萧远山坐在主宾席上,白发苍苍,面容威严。他看着台上的孙子,目光复杂,却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 萧家其他人面面相觑,有人想站起来,却被萧远山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萧远山?”赵擎天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您孙子这是什么意思?” 萧远山缓缓站起身,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其实此刻他内心也翻江倒海,萧默怎么就跟萧家死对头孙女搞到一起了,这让他内心非常奇怪。 “你——”赵擎天气得浑身发抖。 第 273章萧家保不住你 一旁的赵老夫人猛地拄着拐杖站起来,颤巍巍地指着台上:“反了!反了!这是赵家的地盘,容不得外人撒野!赵家的儿郎们,都给我上!” 十几个赵家子弟冲了上去。 然后,又飞了回来。 宴会厅里一片狼藉,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宾客们纷纷后退,有人撞翻了椅子,有人被酒杯砸中,狼狈不堪。 赵宁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震惊越来越深。“萧默的身手,怎么会这么好?他不是被龙组踢出来了吗?” 其实赵宁对萧默的了解太少了! 可这身手,这气势,分明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龙天绝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台下,仰头看着萧默,嗤笑一声:“萧默,你都不是龙国人了,你都没有龙组行动组组长光环在,你萧家还兜不住你所作所为。” 萧默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开口:“龙天绝,你未婚妻苏清月在乾元雅筑被我睡了,现在对我死心塌地,就你们燕京这些废物家族联合在一起又如何?” “我不是龙组行动组组长又如何,我踩你们不需要萧家出面。” 龙天绝脸色一僵:“你——” “算了,不重要。”萧默打断他,语气淡漠,“跪下,道歉。” 龙天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他妈让我跪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龙家第一顺位继承人?” 萧默没有废话。 一步跨出,身影如电。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龙天绝整个人横飞出去,砸在三米外的餐桌上,杯盘碎裂,红酒洒了一身。 他捂着脸,满脸不可置信:“你……你敢打我?” 萧默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打你又如何,我说了跪下道歉。” “我操你——” 啪! 又是一记耳光。 龙天绝半边脸直接肿了起来,嘴角溢血。 全场寂静。 龙战脸色铁青:“萧默!你敢动我侄子!萧家保不住你……” 萧默头也不回:“他嘴贱,我抽他。你有意见?” 龙战气得浑身发抖:“你——!” 陈寻站了出来,挡在萧默面前,沉声道:“萧默,够了。今天是赵家的喜事,你这样闹,不合适吧?” 萧默看着他,忽然笑了。 “陈寻?江州那次,还没长记性?” 陈寻脸色一变。 萧默继续道:“林诗雅怎么跟你退婚的,忘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听说你们陈家又在欺压魔都林家?” 陈寻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周围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退婚?陈寻被退婚了?” “好像是跟魔都林家那个……原来是他?” 陈寻眼中闪过怨毒,咬牙道:“萧默,你别太狂!这里是燕京,不是江州!” “所以呢?”萧默看着他,“你要替你赵家表弟出头?” 陈寻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林诗雅站在人群中,望着台上那个男人,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赵宁终于忍不住了,冲上来指着萧默:“萧默!你他妈敢抢我的女人!来人!给我把他打出去!” 十几个赵家保镖冲了上来。 萧默头也不回,身形一晃,迎了上去。 嘭嘭嘭嘭—— 一连串闷响。 十几秒后,十几个保镖全部倒在地上,哀嚎一片。 萧默站在原地,风衣都没乱。 全场死寂。 赵擎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萧默,你别以为有点身手就能在燕京横行!我赵家——” “你赵家怎么了?”萧默打断他,目光锐利,“你赵家跟金三角毒枭勾结的事,要不要我现在说出来?” 赵擎天脸色骤变。 赵天宇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慌乱。 萧默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优盘,在手里转了转。 “赵天宇,你在澳门认识的那个蔡斌,还有你给蔡坤提供运输便利的事——要不要我给大家讲讲?” 赵天宇脸色煞白:“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萧默笑了,“程瀚海的供词,要不要听听?” 赵擎天猛地看向赵天宇,眼中闪过震惊和愤怒。 周围的宾客也开始骚动。 “毒枭?赵家跟毒枭有勾结?” “不可能吧……” “那个优盘里是什么?” 赵天宇额头冷汗直冒,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此时,一声苍老的怒喝响起。 “够了!” 人群中,一个白发老者走了出来。 萧远山——萧默的爷爷。 他身后,跟着萧天策、苏陌璃、萧天云。 萧远山看着萧默,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无奈、期待、还有一点兴奋。 内心在想:“秦怀民啊!我孙子睡了你孙女,我看你还怎么得瑟。” 但是表面却吼道:“你这个逆子!”他沉声道,“闹够了没有?” 萧默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看懂了老头其实没生气。 苏陌璃眼眶泛红,想上前,被萧天策轻轻按住。 萧天策看着儿子,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萧远山沉声道:“跟我回去!” 萧默看着他,忽然笑了。 “爷爷,回去肯定得回去,但是不是现在,我还有事没处理完!” 萧远山皱眉:“怎么,我这个爷爷还叫不动你了?” 萧默摇头:“您叫得动。但在这之前,有些账,我得先算了。” 他转向台下,目光扫过赵家、龙家、陈家的人。 “刚才,谁对妙音出言不逊的,自己站出来。” 没有人动。 萧默目光落在龙天绝身上:“你,骂她什么?” 龙天绝捂着脸,眼中闪过怨毒,但没敢开口。 萧默又看向那几个刚才窃窃私语的女眷:“你们,刚才说什么?” 那几个女人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萧默冷笑一声,转向赵宁。 “赵宁,你刚才说,她是你的女人?你牵过她的手吗?你跟她睡过没有?” “我有过,在太国我们睡在一起了!她还说要给我生孩子,别以为赵家打的什么算盘,如果不想万劫不复,别找我麻烦。” 赵宁被他目光一扫,下意识退了一步,随即恼羞成怒:“萧默!你别太狂!今天这事,我赵家跟你没完!” “没完?”萧默一步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第 274章龙向阳的黑幕 赵宁原地转了三圈,栽倒在地。 “你——你敢打我?!”他捂着脸,不可置信。 萧默居高临下看着他:“我打你,是因为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秦妙音,也是你能碰的?” 赵宁爬起来,歇斯底里地吼:“供奉!给我叫供奉!” 话音刚落,三道身影从人群中掠出,落在台上。 三个老者,气息深沉,赫然是先天境的供奉高手。 赵擎天冷声道:“萧默,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滚出去,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萧默看着他,忽然笑了。 “三个先天境的废物,就敢在我面前摆谱?”他伸出手,食指轻轻勾了勾。“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三个供奉脸色一沉。 为首那人冷声道:“年轻人,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话音未落,萧默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那供奉面前。 一掌拍出。 那供奉瞳孔骤缩,仓促抬手格挡—— 砰! 一声闷响,那供奉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了身后的栏杆,砸在台下,口吐鲜血。 剩下两人脸色大变,同时出手。 萧默不退反进,双掌齐出。 嘭!嘭! 两道人影几乎同时飞出,砸在墙上,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三个先天供奉,在他手下走不过一招? 龙战脸色煞白。 陈远山手指微微颤抖。 赵擎天面如土色,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默收回手,风衣下摆轻轻落下。 他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炸响:“还有谁?” 没有人敢应声,龙天绝浑身发抖。 陈寻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赵宁捂着脸,眼中只剩下恐惧。 那几个女眷缩在人群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 剑八黄和萧千羽带着二十名全副武装的龙组战士走进宴会大厅的时候,整个场面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黑色的作战服,冷峻的面容,腰间别着的制式手枪——这支队伍的气场与这金碧辉煌的订婚宴格格不入。 “龙组执行公务,所有人原地不动!” 萧千羽一声清喝,二十名战士迅速散开,控制了全场各个出口。 宾客们面面相觑,有人想掏出手机,被战士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赵天宇的脸色,在看清来人是谁的那一刻,瞬间变得煞白。 “萧……萧组长?”他的声音发抖,“您这是……” 萧千羽走到他面前,从怀中取出一张逮捕令,展开。 “赵天宇,你涉嫌与金三角毒枭蔡坤勾结,为其提供毒品运输便利,毒害龙国百姓、公民。现依龙国战部统帅部令,对你实施逮捕。”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什么?赵家跟毒枭有勾结?” “不可能吧……” “那个优盘里说的都是真的?” 赵擎天身体一晃,差点站不稳。他猛地转头看向赵天宇,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天宇!你……你真的干了这种事?” 赵天宇连连后退,脸上血色尽失:“爷爷!我没有!他们冤枉我!” “冤枉?”萧千羽冷笑一声,“夜枭已经伏诛,证据确凿,你三年前在澳门赌场认识的蔡斌,就是蔡坤的亲弟弟。” “你通过蔡斌牵线,利用赵家在边境的运输渠道,帮蔡坤运送毒品原料。这一切都是有证有据还有什么好说的?” 赵天宇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猛地扑向赵擎天,抓住他的胳膊:“爷爷!救我!您一定要救我!我是您亲孙子啊!” 赵擎天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震惊、愤怒、失望,还有一丝……决绝。 他缓缓抽出胳膊。 “天宇,”他的声音沙哑,“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赵家经不起你的祸害。” 赵天宇愣住了。 他看着赵擎天的眼睛,从那双苍老的眸子里,看到了放弃。 不是不想救,是救不了。 夜枭都倒了,龙组直接进场,这背后的意思,傻子都能明白——有人要拿赵家开刀了。 “爷爷……”他的声音颤抖,“您……您不要我了?” 赵擎天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赵天宇的眼底,瞬间涌上疯狂的怒火。 “好!好!你们都不管我!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他猛地转身,指向人群中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 “龙向阳!你他妈也别想撇干净!你跟蔡坤的事,老子一清二楚!” 龙向阳脸色骤变。 他是龙战的二儿子,龙天绝的二叔,燕京卫戍区特种大队队长,少将军衔。此刻站在人群中,一身笔挺的军装,面容威严。 “赵天宇!”他厉声喝道,“你疯了?胡说什么?” “我疯了?”赵天宇狞笑起来,“对,我是疯了!反正都这样了,老子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机,高高举起。 “这里面有转账记录!龙向阳,你三年前通过蔡坤的渠道,收了两个亿!你以为做得干净?蔡坤那边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 龙向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赵天宇打开手机,翻出一张照片,对着全场展示,“看清楚!这是龙向阳跟蔡坤的合影!背景是金三角的毒品种植园!”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龙向阳。 龙向阳的脸,从铁青变成煞白。 “还有!”赵天宇继续翻着手机,“龙家的天上人间会所,表面上是正经生意,实际上是个毒品窝点!龙向阳是幕后老板!这些,蔡坤那边都有记录!” 龙战的身体猛地一晃。 他是龙家的当家人,此刻站在人群中,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向阳……”他的声音发抖,“他说的……是真的?” 龙向阳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龙天绝站在一旁,脸色也变了。 他猛地冲上去,抓住赵天宇的衣领:“你他妈胡说!我二叔怎么可能——” 第 275章龙天绝、赵天宇互相爆料 “怎么可能?”赵天宇一把推开他,笑得狰狞,“龙天绝,你他妈也别装好人!你睡了你二叔的情妇,这事儿要不要我也说出来?” 全场再次炸锅。 “什么?” “龙天绝睡了他二叔的情妇?” “这……这也太乱了吧?” 龙天绝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你放屁!” “我放屁?”赵天宇冷笑,“柳智敏,你二叔的情妇,我这里有你们在颐和山庄别墅的清晰照片,要不要我拿出来给你看。” 龙天绝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像打翻了调色盘。 “赵天宇!你他妈找死!”他青筋暴起,松开赵天宇的衣领,后退两步,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你以为你干净?你干的那些龌龊事,比老子恶心一万倍!” 赵天宇笑容一僵。 龙天绝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红着眼,声音嘶哑如破锣:“你睡了赵飞群的老婆余雪!赵宁的亲妈!你以为你就不是人渣了,你以为你们赵家都是好东西吗?” 全场死寂。 赵擎天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栽倒。 赵宁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抽去了魂魄,脸上的红肿此刻白得像纸。 龙天绝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去年八月,赵飞群出差,你借着看望她的名义,在碧水庄园待了整整一夜!这事赵家有几个下人知道,她们不敢说,你以为就没有人知道了吗?” 赵天宇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手机从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赵飞群原本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地看着这一切。听到这话,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可置信。 赵天宇看向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二叔,你别这个畜牲胡说,没有的事,我怎么可能干这么猪狗不如的事。” 赵飞群的脸,瞬间扭曲。 他猛地转头,看向赵天宇,“你个畜牲,你就是个畜牲,今天我不打死你。” 赵宁站在舞台上,整个人已经傻了。 他刚才还沉浸在未婚妻被抢的愤怒和羞辱中,此刻却听到—— 自己的亲堂哥,居然跟……自己的母亲……,他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你他妈胡说!”他猛地冲下台,抓住了龙天绝的衣领,“我母亲怎么可能会——” “怎么不会?”龙天绝一把推开他,“你问问赵天宇,三年前你母亲去江州出差那一个月,她秘书是不是从此就离职没有再回来。” “你母亲余雪的秘书——李娜,是被赵天宇派人杀了,你可以去调查看看李娜是不是死了,是被他杀人灭口的。” 赵宁猛地转头,看向赵天宇。 赵天宇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擎天站在一旁,身体摇摇欲坠。他的孙子居然跟儿子的女人……真的很乱……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赵天宇忽然歇斯底里地吼起来:“你他妈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龙天绝冷笑,“你以为就你有脑子?三年前你们就勾勾搭搭了,她怀孕了,你记得吗?” 赵天宇的脸,瞬间僵住。 “那个孩子,”龙天绝一字一顿,“今年三岁,叫赵小军,现在叫赵飞群爸爸。都以为那是他的儿子?可那是你的种!” 赵飞群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和愤怒。 “你说什么?” 他看向龙天绝,声音发抖:“龙天绝,你说的……是真的?” 赵天宇连连后退,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二叔……不是……不是那样的……” “不是?”龙天绝从手机里翻出一份文件,“这是三年前那家医院做的亲子鉴定!赵天宇你忘记了,你亲自去取的报告!你以为做得干净,老子早就收买了那个医生!” 赵飞群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那份报告,手开始发抖。 他的眼神,从震惊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绝望。 “赵天宇……”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怒吼“你……你个畜牲……” 话音没落,龙向阳对龙天绝出手,作为特种大队队长身手肯定不错,明境巅峰,堪比特种兵王之王。 自己的侄子把自己的情妇睡了,并且别人还揭了自己的老底,失去理智是正常状态。 龙向阳一脚踹过去,龙天绝滚出去两三米。 “砰”一声,砸翻了好多东西。 全场一片哗然。 宾客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也太乱了……” “龙家这……这是什么家教?” “龙天绝睡了自己二叔的情妇,还被人当众戳穿。” 龙战的身体,猛地一晃。 他捂住胸口,脸色煞白。 “爷爷!”龙天绝爬起来,想去扶他。 龙战一口鲜血喷出来,整个人往后倒去。 “龙老!” “快叫救护车!” 人群一阵骚动。 赵擎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身体也开始发抖。 他的孙子赵天宇,跟毒枭勾结。 他的儿子……被孙子……偷家了…… 他的孙媳妇……哦不对,赵宁的未婚妻,被人抢走了。 他这辈子在燕京混了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今天这场面—— 他捂住胸口,也一口鲜血喷出来。 “爷爷!”赵宁冲上去扶他。 赵擎天推开他,指着赵天宇,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快!快送医院!” “救护车!叫救护车!” 场面彻底乱成一锅粥。 剑八黄和萧千羽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剑八黄悄悄掏出手机,给轩辕裴发了一条消息:“龙向阳涉案,建议立即控制。”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回复就来了:“已安排,暗中有人盯着他了。” 剑八黄收起手机,看向萧千羽,微微点头。 萧千羽上前一步,声音清冷:“够了。” 两个字,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全场安静下来。 “龙天绝,赵天宇,”萧千羽看着两人,“你们两个,跟我们走一趟。” 龙天绝脸色大变:“凭什么?我犯什么法了?” 第 276章大家族的丑闻 “你睡你二叔的情妇,不犯法。”萧千羽淡淡道,“但你三年前在江州飙车撞死人逃逸的事,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龙天绝的脸,瞬间煞白。 赵天宇笑了,笑得癫狂:“哈哈哈!龙天绝,你也有今天!” 萧千羽看向他:“你也别笑。你的事,比他多。” 赵天宇的笑声戛然而止。 萧千羽一挥手:“带走。” 四个龙组战士上前,分别按住龙天绝和赵天宇。 龙天绝挣扎着:“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龙家的人!” “龙家?”萧千羽看着他,忽然笑了,“龙天绝,你看看你二叔,看看你爷爷。龙家现在还有心思管你?” 龙天绝看向龙向阳和龙战。 龙向阳脸色灰败,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龙战被几个人扶着,嘴角还挂着血,眼神空洞。 龙天绝的挣扎,慢慢停了下来。 他被两个战士拖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向赵天宇。 “赵天宇,你他妈等着!老子出来第一个弄死你!” 赵天宇被两个战士押着,同样往外走。听到这话,他回头,笑得狰狞:“出来?你以为你还能出来?龙天绝,咱俩都完了!你二叔完了!你爷爷也被你气死了,龙家跟赵家一样都完了。” 两人被拖出宴会大厅,声音渐渐远去。 全场一片死寂。 剑八黄扫了一眼全场,沉声道:“龙组今日执行公务,与其他人无关。诸位请便。” 说完,他带着剩下的战士,转身离去。 萧千羽看了萧默一眼,微微点头,也跟着走了。 宴会大厅里,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面面相觑的宾客。 赵飞群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像一块僵硬的石头。 他的老婆——余雪,此刻站在人群中,脸色煞白。 她想去拉赵飞群的手,被他一把甩开。 “滚。”一个字,冷得像冰。 余雪的眼泪流下来:“飞群,我……” “我让你滚。”赵飞群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余雪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赵宁站在一旁,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他看着这一切,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订婚宴。他的未婚妻,被另一个男人当众带走。 他的母亲,被自己堂哥玷污…… 他的爷爷,吐血晕倒送医院了。 他的爸爸,现在像一尊石像一样站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飞群忽然转身,看向他。 那眼神,让赵宁下意识退了一步。 “爸……” 赵飞群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看了很久,然后转身,一步步走向门口。 他的背影,孤单而萧索。 赵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他看向四周,那些曾经跟他称兄道弟的公子哥们,此刻都躲着他的目光。 那些曾经对他笑脸相迎的长辈们,此刻都在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那些曾经羡慕他的女人们,此刻眼中只剩下嘲弄和幸灾乐祸。 赵宁的腿一软,坐在地上。 他的未婚妻没了。他的家,好像也快没了。 秦怀民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切,心中翻江倒海。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萧远山,这个跟他斗了一辈子的老对头,此刻正看着台上那个年轻人,眼中满是复杂。 萧默…… 秦怀民的目光,落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他刚才在台上,当众说秦妙音是他的女人。 他刚才在台上,一个人打趴了十几个保镖,三个先天供奉。 他刚才在台上,拿出了那个优盘,让赵家万劫不复。 而现在……,秦怀民看向自己的孙女。 秦妙音站在台上,目光一直追随着萧默。 那眼神,秦怀民太熟悉了。 那是他年轻时候,看着自己妻子的眼神。 那是……看心上人的眼神。秦怀民忽然明白了。 萧默今天来,不是来砸场子的。 是来救人的,救他的孙女。救秦家。 如果今天萧默不来,秦妙音嫁给了赵宁,那赵家勾结毒枭的事一旦爆发,秦家必然被牵连。 而萧默这一闹,不但把秦妙音从火坑里拉了出来,还让秦家跟赵家彻底撇清了关系。 秦怀民深吸一口气,看向萧远山。 萧远山也正好看向他。 两个斗了一辈子的老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秦怀民忽然笑了。他走过去,在萧远山面前站定。 “萧远山,”他的声音沙哑,“你家天策给你生了个好孙子。” 萧远山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不是萧家的功劳。是陈浮生陈老的功劳。” 秦怀民点点头,看向台上的萧默。 “这小子,睡了我孙女。” 萧远山的嘴角,微微抽了抽。“这事儿,你得给我个交代。” 萧远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秦怀民,你孙女跟我孙子,那是两情相悦。你要交代,找他们自己去要。” 秦怀民瞪了他一眼,然后也笑了。 两个老人的笑声,在这满目狼藉的宴会大厅里,显得有些突兀。 苏陌璃站在一旁,眼眶泛红。 她看着台上的儿子,想上前,又不敢。 萧天策轻轻揽住她的肩:“走吧,回家等他。” 苏陌璃点点头,泪流满面,却是笑着的。 陈寻站在角落里,脸色阴沉。 他看了一眼台上那个男人,又看了一眼躲在人群中的林诗雅。 林诗雅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萧默。 那眼神,跟秦妙音一模一样。 陈寻的手,慢慢攥紧,然后又慢慢松开。 他转身,悄悄离开了宴会大厅。 龙家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赵家的人,也走得七七八八。 剩下的宾客,面面相觑,也陆续散去。 宴会大厅,渐渐空了下来。 萧默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切。 秦妙音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谢谢你。” 萧默转头看她,笑了。“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来。” 萧默握紧她的手:“我说过,不会让你嫁给别人。” 秦妙音眼眶微红,用力点头。 萧默看向门口,剑八黄和萧千羽的身影早已消失。 赵天宇和龙天绝被带走了。 龙向阳,估计也快了。 赵擎天和龙战吐血晕倒,送医院了。 这一夜,燕京的天,变了。 萧默忽然想起轩辕裴说的话:“抓捕程瀚海,只是开始。” 他当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明白了。程瀚海是开始。赵家、龙家,是过程。 那些腐朽的、堕落的、烂到根子里的家族,一个一个,都会浮出水面。 而他和他的女人,只需要站在岸边,看着这一切发生。 萧默收回目光,看向秦妙音。“走吧,回家。” 秦妙音点点头,跟着他,一步步走下舞台。 第 277章 三名黑衣人 宴会大厅渐渐空寂,满地狼藉的彩带和花瓣被风吹得微微颤动。萧默牵着秦妙音的手,正要走下舞台—— 就在这个时候! 三道黑影从暗处暴起! 如同三支离弦的黑色箭矢,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扑向萧默! 快! 快得不可思议! 那些还没散尽的宾客只感觉眼前一花,三道凌厉的杀意已经笼罩了整个舞台! 萧默瞳孔骤缩。 多年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让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他没有迎战。 而是猛地转身,一掌推出! 这一掌,不是攻向敌人,而是推向身边的秦妙音! 砰! 柔和的掌力裹挟着秦妙音,将她整个人平平推出三丈开外,稳稳落在人群之中。 “萧默——!” 秦妙音惊呼出声,却已经来不及。 三道黑影已经杀到! 为首那人一掌拍向萧默后心,掌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 萧默来不及转身,反手一掌向后拍出! 嘭! 两掌相交,空气炸裂! 萧默借力向前冲出三步,卸去那股力道,猛然回身。 三个黑衣人已经呈品字形将他围在中央。 黑巾蒙面,只露出六只冰冷的眼睛。 “三个先天后期大圆满。”萧默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半步天人境的门槛,你们三个都摸到了。好大的手笔。” 三个黑衣人没有说话。 为首那人眼神一闪,三人同时动了! 左边那人一指点向萧默咽喉,指风凌厉,带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金刚指! 右边那人一掌拍向萧默腰肋,掌势飘忽不定,似左实右——般若掌! 正面那人一拳轰向萧默胸口,拳劲刚猛霸道,空气都被打得发出爆鸣——大金刚拳! 三招齐至! 三种不同的武学,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萧默不退反进。 他的身体猛地一拧,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从三道攻击的缝隙中堪堪穿过。 嗤啦—— 衣角被指风撕裂。 砰—— 腰侧被掌风扫过,火辣辣地疼。 但萧默硬生生闯出了包围圈,反手一掌拍向正面那人! 那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不慌乱,一拳迎上! 嘭! 拳掌相交,劲气四射! 周围的桌椅被气浪掀翻,哗啦啦倒了一地。 萧默后退半步,那黑衣人后退一步。 “半步天人?”黑衣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不像是龙国口音,“你藏得够深。” 萧默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心中快速盘算。 这三个人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每一个都是先天后期大圆满,而且都摸到了天人境的门槛。这样的高手,放在任何一个势力都是镇派级别的存在,现在却三个一起出手,只为杀他? “萧默!” 一声清喝,一道白色身影从人群中掠出。 月紫音。 她原本站在角落里冷眼旁观这一切,但此刻终于按捺不住。 白衣飘飘,长剑出鞘! 一道雪亮的剑光刺向左边那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向剑光。 嘭! 掌剑相交,月紫音的长剑弯成一道弧线,她借力一个翻身,落在萧默身侧。 “先天后期?”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小丫头,你不该来。” 月紫音没有理他,目光紧紧盯着他手中的招式,眉头微微皱起。 她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的招式……好熟悉。 “三个人。”萧默淡淡道,“一个用金刚指,一个用般若掌,一个用大金刚拳。都是佛门功夫,却都带着一股邪气。你们不是龙国人。” 为首那人眼神一闪:“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杀!” 三道人影再次暴起! 这一次,他们的攻势更加凌厉! 萧默和月紫音背靠背,迎战三人! 月紫音长剑飞舞,剑光如雪,将左边那人的金刚指尽数挡下。但那人的指力太过刚猛,每一次碰撞,月紫音的长剑都会震颤不已,虎口隐隐发麻。 “剑法不错。”那人冷冷道,“可惜内力太差。” 他猛然一指点出,指风如箭,直奔月紫音咽喉! 月紫音侧身闪避,长剑顺势一撩,削向他的手腕! 那人手腕一翻,屈指弹在剑身上。 叮—— 一声脆响,月紫音的长剑差点脱手飞出! 她连退三步,稳住身形,眼中闪过惊骇之色。 这人不仅内力深厚,对力量的掌控也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她刚才那一剑,明明已经算准了他的反应,却被他轻轻一弹就化解了。 “小心!” 萧默一声低喝,一掌拍飞正面那人的大金刚拳,同时侧身避开右边那人的般若掌,反手一拳轰向那人面门! 那人身形一闪,堪堪避开。 萧默正要追击,正面那人又扑了上来! 三人配合得太过默契,根本不给萧默任何喘息的机会。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战斗越来越激烈。 舞台上的木板被踏碎,栏杆被撞断,彩带和花瓣被劲气卷起,在空中飞舞。 那些还没散尽的宾客早已退到大厅边缘,惊恐地看着这一切。有人想逃,却发现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两个黑衣人,冷冷地盯着他们。 秦妙音被人群护在中间,死死咬着嘴唇,眼眶泛红。 她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看着萧默在三人围攻下苦苦支撑。 十分钟。 十五分钟。 萧默的额头上渗出汗珠。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三个人都是半只脚踏入天人境的存在,任何一个单打独斗,他都有把握在三招内击杀。但三人联手,配合默契,竟然让他陷入了苦战。 月紫音的处境更加危险。 她的实力本就比萧默弱,此刻被左边那黑衣人逼得节节后退,雪白的长裙上已经沾了点点血迹。 “紫音!” 萧默一掌逼退正面两人,就要去救她! 但右边那黑衣人猛然扑上来,一掌拍向他的后心! 萧默不得不回身迎战! 砰! 两人对了一掌,萧默后退两步,那人后退三步。 但就是这两步的耽搁,左边那黑衣人已经一掌拍向月紫音! 月紫音长剑横挡,却被那一掌震得倒飞出去,砸在一张桌子上,哗啦一声,桌子四分五裂。 “紫音!”萧默眼睛红了。 他猛然回头,看向正面那两个黑衣人,眼中杀意暴涨。 “你们——都该死!” 他的气势猛然攀升! 半步天人境的修为全力爆发! 第278 章师叔 三个人都是半只脚踏入天人境的存在,任何一个单打独斗,他都有把握在三招内击杀。但三人联手,配合默契,竟然让他陷入了苦战。 月紫音的处境更加危险。 她的实力本就比萧默弱,此刻被左边那黑衣人逼得节节后退,雪白的长裙上已经沾了点点血迹。 “紫音!” 萧默一掌逼退正面两人,就要去救她! 但右边那黑衣人猛然扑上来,一掌拍向他的后心! 萧默不得不回身迎战! 砰! 两人对了一掌,萧默后退两步,那人后退三步。 但就是这两步的耽搁,左边那黑衣人已经一掌拍向月紫音! 月紫音长剑横挡,却被那一掌震得倒飞出去,砸在一张桌子上,哗啦一声,桌子四分五裂。 “紫音!”萧默眼睛红了。 他猛然回头,看向正面那两个黑衣人,眼中杀意暴涨。 “你们——都该死!” 他的气势猛然攀升! 半步天人境的修为全力爆发! “退后,紫音。”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 “接下来,别靠近我。” 月紫音一愣,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下一刻—— 轰——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萧默体内猛然爆发! 整个宴会大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所有人齐齐感到胸口一窒,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脏! 那些站在大厅边缘的安保人员和酒店工作人员,一个个脸色煞白,有人直接瘫坐在地,张大嘴却喘不过气来。 三个黑衣人瞳孔骤缩!“这是……天人境?!” “不对,还是半步天人……但为什么会有这种压迫感?!” 萧默没有说话。他的双眼深处,隐隐有金色光芒流动。 体内的玄阳体质,在这一刻彻底燃烧起来! 他曾与玄阴体质的太王安妮双修,阴阳交汇之中,领悟出了一门独属于他的功法——大日焚天诀! 阳极生阴,阴阳逆转,以玄阳为根,以玄阴为引,铸就至刚至阳的霸道内力! 这股内力平日里蛰伏在经脉深处,此刻,终于彻底释放!“你们不是想知道我是什么境界吗?” 萧默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隐隐有金色光芒凝聚。 “现在,看清楚了。”话音未落—— 他动了!快得不可思议! 正面那个黑衣人瞳孔骤缩,下意识一拳轰出——大金刚拳! 嘭!两拳相交!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黑衣人的拳头,连同手腕、小臂,寸寸断裂! “啊——!” 惨叫声中,那黑衣人倒飞出去,砸穿了三张桌子,重重撞在墙上,整个人嵌进了墙壁里! “什么?!”另外两个黑衣人脸色大变!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萧默已经出现在右边那黑衣人面前。 “般若掌?佛门功夫?” 萧默一拳轰出,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你也配用佛门功夫?!” “砰!”那黑衣人双掌齐出,拼尽全力接下这一拳。 但拳掌相交的瞬间,他脸色剧变! 那一拳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噗——”一口鲜血喷出,那黑衣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双掌颤抖,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第三个。”萧默转身,看向左边那个黑衣人。 也就是月紫音一直盯着的那个人。 那黑衣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你怎么这么强?” 萧默没有回答,一步步走向他。 就在这时—— “住手!”一声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大厅门口传来! 萧默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只见一群人正匆匆走进宴会大厅。 为首的是一个老人。萧远山,萧家老爷子。 他身边,是萧天策和苏陌璃。 萧天策脸色凝重,苏陌璃眼眶泛红,看到萧默浑身是血,差点惊呼出声! “小默!”苏陌璃就要冲过去,被萧天策一把拉住。 “先别过去。”萧天策沉声道,“他的战斗还没结束。” 萧远山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目光紧紧盯着那三个黑衣人,眼中闪过森冷的杀意。 “敢动我萧远山的孙子……好,很好。”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群人。赵天宇、龙天绝、赵宁,三个人站在角落里,目光闪烁。 “半步天人?”赵天宇冷笑一声,“那又怎样,三个半步天人围攻,他死定了。” 龙天绝眯着眼睛,没有说话。 赵宁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恨意,有忌惮,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 很快,又有人走了进来。——林舒雅。 她一身淡紫色长裙,匆匆赶来,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看到舞台上的萧默,她脚步一顿,眼中闪过担忧。 “萧默……”她轻声呢喃,却不敢出声打扰。 最后进来的是陈寻。他站在门口,远远看着萧默浑身是血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死吧……死了才好。”他心里默默想着。 萧默没有理会这些人。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左边那个黑衣人。 “你的招式,很熟悉。”萧默缓缓道,“刚才紫音说见过,我想起来了。” 那黑衣人眼神一闪。 “星月流,月影十三式。”萧默一字一顿,“你是岛国人。” 那黑衣人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声沙哑低沉,像是夜枭。 “不愧是让内阁那帮老头恨得咬牙切齿的人。”他缓缓抬起手,扯下脸上的黑巾。 露出一张典型的岛国中年男子的脸。狭长的眼睛,薄薄的嘴唇,下巴上留着精心修剪的胡须。 月紫音看到那张脸,瞳孔骤缩!“藤原师叔?!”她失声惊呼! 藤原拓海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紫音,你太让星月流、你师父等人失望了。” 月紫音浑身颤抖,握剑的手都在发抖。“师叔……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来杀萧默?!” “为什么?”藤原拓海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愤怒和讥讽! “你问我为什么?!”他一指萧默,眼中杀意暴涨! “他在岛国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神厕!那是我们岛国的精神象征!他在那里泼大便!让整个神厕臭气熏天!” 第279 章藤原拓海 “山口组!那是我们岛国最大的组织!他一个人,把山口组所有高层全部杀光!” “还有经济!他这一个月的所作所为,让岛国经济倒退了三十年!” “三十年了!” 藤原拓海怒吼,“你知道有多少岛国人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失业吗?你知道有多少家庭因为他支离破碎吗?!” 月紫音哑口无言。她当然知道。 萧默在岛国的那段时间,她就在他身边。回到太国,她也在一起。 “可是……” “可是什么?!”藤原拓海厉声道,“你是岛国人!你是星月流的传人!你不但不杀他,还跟着他来到龙国!你对得起你师父吗?对得起星月流的列祖列宗吗?!” 月紫音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萧默忽然笑了。他看向藤原拓海,眼中满是嘲讽。 “所以,你们内阁那帮老东西,就派你们三个来杀我?” 藤原拓海冷冷道:“不止我们三个。整个岛国,想要你命的人,多的是。” “就凭你们?”萧默的目光扫过三人,“三个半步天人,就敢来龙国杀我?” “我们三个,足够了。”藤原拓海咬牙道,“你刚才已经快撑不住了,要不是紫音拖累你,我们早就……” “拖累?”萧默打断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你以为,刚才那是我真正的实力?” 藤原拓海一愣。萧默缓缓抬起右手。 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整个宴会大厅的温度,骤然上升!“刚才,我只是热身而已。” 话音未落—— 萧默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藤原拓海瞳孔骤缩,下意识一掌拍出! “嘭……”两掌相交! 藤原拓海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穿了两根栏杆,重重撞在柱子上! “噗——”一口鲜血喷出! “这……这怎么可能?!”他满脸不可置信! 同样是半步天人,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萧默没有追击。他转身,看向另外两个黑衣人。 那两个黑衣人脸色煞白,对视一眼,同时暴起! 一个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另一个从腰间抽出一把弯刀,刀身漆黑,隐隐有血腥味! “降头术?东南亚的?” 萧默冷笑一声,“岛国人还真是舍得花钱,连你们这种货色都请来了。” 那念咒的黑衣人猛然睁眼,双手向前一指! 一道黑气从指尖射出,直奔萧默面门! 降头术——噬魂咒!萧默不退反进,一拳轰出! 金色的拳劲与黑气相撞,轰然炸开! 黑气瞬间被震散,那黑衣人闷哼一声,倒退三步! “降头术?也配叫术法?”萧默一步踏出,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那黑衣人脸色大变,下意识从怀中掏出一把黑色粉末,猛地撒向萧默! 毒降!萧默张口一吹—— “呼!”一股炽热的气息从口中喷出,那黑色粉末被吹得倒卷而回,尽数落在那黑衣人自己脸上! “啊——!”惨叫声中,那黑衣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皮肉一块块剥落! 他双手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 另一个拿刀的黑衣人怒吼一声,一刀劈向萧默! 刀光如墨,带着腥臭的血腥味!血降刀! 萧默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刀身上! “铛——”那把弯刀应声而断! “刀是好刀,人太废物。”萧默一指点出,正中那人眉心! “砰!”那人双眼圆睁,直挺挺向后倒去,再无声息。 短短一分钟,两个降头师一死一废! 整个宴会大厅,鸦雀无声。 萧远山握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高手,但像萧默这样的……他从未见过。 “天策……”他声音沙哑,“你这个儿子,到底是什么境界?” 萧天策也看呆了,半晌才道:“他……他说是半步天人。” “半步天人?”萧远山苦笑,“半步天人能有这种实力?那两个黑衣人也是半步天人,在他手里跟小孩似的。” 苏陌璃眼眶通红,死死咬着嘴唇。她心疼。 心疼萧默浑身是血的样子。但她更骄傲。 这是她的儿子。 角落里,赵天宇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这怎么可能?!” 龙天绝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赵宁一言不发,眼中满是忌惮。 门口,陈寻的脸色白了。 他原本是来看萧默怎么死的。 但现在……他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林舒雅紧紧捂着嘴,眼中泪光闪烁。 “萧默……”她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心疼。 舞台上。萧默转身,走向藤原拓海。 藤原拓海靠着柱子,嘴角流血,眼中满是绝望。 “你……你到底是谁?”萧默居高临下看着他。 “我叫萧默。萧家的萧,沉默的默。” “之前,在地下世界,有人叫我——影子杀手。” 藤原拓海浑身一颤。“影子杀手……” “那个让整个西方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名字!” “回去。”萧默淡淡道。 藤原拓海一愣。“回……回去?” “回去告诉内阁那帮老东西。”萧默的声音很平静,“今天,我放你一条生路,是看在紫音的面子上。” 月紫音浑身一颤,看向萧默。“你……你要放他走?” 萧默没有回头,继续道:“回去告诉他们,如果还想让岛国经济一蹶不振,如果想让岛国倒退一百年,那就继续派人来杀我。” “我不介意化身真正的杀神,把内阁那帮老东西,一个个都杀干净。” “影子杀手,不是浪得虚名。” 藤原拓海浑身颤抖。他知道萧默说的是真的。 这个人,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胆量。“你……你真的放我走?” 萧默转身,不再看他。“滚。” 藤原拓海挣扎着站起,深深看了萧默一眼,又看了月紫音一眼。“紫音,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踉跄着向门口走去。 经过那个还在地上打滚的降头师身边时,他脚步一顿,看向萧默。“他呢?” 萧默头也不回。“他?他用了毒降,自作自受。让他继续享受吧。” 藤原拓海不再多说,快步离开。 第 280章五六个女人了 宴会大厅里,只剩下那降头师凄厉的惨叫。 萧默走下舞台。萧远山、萧天策、苏陌璃快步迎上来。 “小默!”苏陌璃一把抱住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你吓死妈了!你看看你这一身血……” 萧默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妈,我没事。这些血,不是我的。” 苏陌璃松开他,上下打量着,确认他真的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萧远山拄着拐杖,深深看着萧默。“小默,你……” 他欲言又止。 萧默笑了笑。 “爷爷,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是我自创的功法,叫大日焚天诀。” “玄阳体质为根,玄阴体质为引,阴阳交汇,铸就至刚至阳的内力。” 萧天策瞳孔微缩。“自创功法?” 萧默点点头。 “之前在太国,跟安妮双修的时候,忽然领悟的。” 萧天策:“……” 萧远山:“……” 苏陌璃脸微微一红,轻咳一声。 “那个……安妮那丫头呢?怎么没见她?” 听到苏陌璃的话,月紫音和秦妙音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秦妙音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来,有些局促地小声道:“阿姨,安妮她……是太国的女王陛下,她也是萧默的女人。加上我和月紫音,他现在差不多有五六个女人了。” 说这话时,秦妙音脸上没有丝毫不舒服,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神情。在她的观念里,有能力的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更何况是萧默这样的男人。 但这句话落在萧家三人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萧天策瞳孔猛然收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萧远山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苍老的眼中闪过深深的震撼。 苏陌璃更是瞪大了一双美眸,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太国的女王?那个传说中神秘莫测、从不公开露面的太王陛下?被自己的儿子收入了后宫? 足足过了十几秒,萧天策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猛地看向秦妙音,声音都有些变了调。“太王……是女的?!” 作为龙国正部级高官,萧天策对周边国家的政治格局再清楚不过。 太国虽然是君主立宪制,但太王在民众心中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多年来,太王从不公开露面,所有政务都由总统府处理,外界一直猜测太王年事已高,甚至有人怀疑太王身体抱恙……却从没有人想过,太王居然是个女人! 秦妙音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萧叔叔,您了解那个红遍全世界的国际巨星——卡迪安妮吗?” 萧天策一愣,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他皱眉想了想。 “卡迪安妮?就是那个演了好多电影的太国女演员?我在电视上看到过,很漂亮,在好莱坞也很火。怎么突然提起她?” 秦妙音微微一笑,轻声道:“萧叔叔,太王安妮,就是卡迪安妮。” “什么?!”这一次,萧家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萧远山手中的拐杖“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萧天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不可思议、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陌璃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这……这怎么可能?!”萧天策艰难地开口,“卡迪安妮才多大?二十一还是二十二?她怎么可能同时是太王?那个神秘的太王……不是传说年纪很大了吗?” 秦妙音抿嘴笑了笑。 “萧叔叔,太国的王位继承制度和其他国家不一样。上一代太王确实年事已高,但他在三年前突然宣布退位,将王位传给了自己的孙女,也就是安妮。这件事在太国只有王府核心层知道,对外则严格保密。” “那她怎么还能当演员?”苏陌璃难以置信地问,“一个国家的女王,去演电影?这……这不怕暴露身份吗?” 月紫音这时接过话茬,轻声道:“阿姨,正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太王不可能是个年轻女孩,更不可能是当红明星,所以她才能隐藏得这么好。”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能想到那个万众瞩目的清纯女星,会是神秘的太王陛下呢?” 萧天策倒吸一口凉气。 他快速在脑海中梳理着这些信息,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二十一岁的小姑娘,不但是那个神秘莫测的太王,还是红遍全世界的国际巨星!这两重身份,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人仰望,她却能完美驾驭,并且从未暴露! “她是怎么做到的?”萧天策忍不住问,“拍戏、宣传、参加活动,那么多人看着,怎么可能不露馅?” 秦妙音摇摇头。 “萧叔叔,安妮在太国的地位,比您想象的还要特殊。她身边有一支极其专业的团队,专门负责她的身份切换。” “拍戏的时候,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演员;但回到太国,她就是至高无上的太王。而且,她从来不接国外的长期工作,所有活动都控制在短期内完成,就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端倪。” 萧远山这时才回过神来,弯腰捡起拐杖,声音沙哑地开口。 “这个小默……他知不知道安妮的身份?” 秦妙音点点头。 “知道。并且他还帮她巩固了王位,把总统府跟三军都抓在了手里,太国政坛王府是彻底的一言堂。” 萧天策又是一阵自豪:自己的儿子不但武力逆天就连找的女人都是这么逆天。 苏陌璃愣了好一会儿,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好小子,比他爹强!他爹当年追我的时候,连束花都不敢送!” 萧天策脸一黑,瞪了她一眼。 苏陌璃却毫不在意,拉着秦妙音的手,上下打量着,越看越满意。 “妙音是吧?长得真俊!来,让阿姨好好看看。” 秦妙音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这时,月紫音也小心翼翼走上前来。她低着头,声音有些轻,带着一丝紧张。 第 281章月紫音被感动了 “叔叔,阿姨,爷爷……我叫月紫音,是岛国星月流的弟子。我……我也是萧默的女人,我们三年前就认识了。” 说完,她紧张地攥着衣角,生怕萧家人因为她是岛国人而排斥她。 苏陌璃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月紫音。 眼前的女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长发如瀑,面容精致如画,气质清冷出尘,美得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岛国人?”苏陌璃微微挑眉。 月紫音心中一紧,却还是强撑着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倔强,也带着一丝期待。 “是,我是岛国人。但我跟萧默在一起,不是因为任何政治因素,只是单纯地……爱他。” 苏陌璃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傻孩子,你紧张什么?阿姨又没说不接受你。岛国人怎么了?只要是真心对我儿子好,哪里人都一样。” 月紫音一愣,眼眶瞬间泛红。 她原以为,以龙国和岛国之间的历史恩怨,萧家人就算不排斥她,也会心存芥蒂。却没想到,苏陌璃居然这么轻易就接纳了她。 “阿姨……”月紫音声音哽咽,一时说不出话来。 萧天策也点点头,温和道:“紫音是吧?既然是小默的选择,我们做父母的自然支持。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萧远山更是捋着胡须,笑眯眯道:“好好好,又多了一个孙媳妇!小默这小子,别的不行,挑媳妇的眼光倒是一流!” 月紫音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她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叔叔,谢谢阿姨,谢谢爷爷!” 苏陌璃连忙扶起她,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翠绿的玉镯,又拉过秦妙音的手,把自己另一个玉镯戴在她手腕上。 “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你们别嫌弃。以后跟小默好好过日子,有什么事就跟阿姨说,阿姨给你们撑腰!” 秦妙音和月紫音看着手腕上的玉镯,眼中满是感动。 这玉镯质地温润,一看就是老坑冰种,价值不菲。但更让她们动容的,是苏陌璃这份心意——这是承认她们是萧家媳妇的象征。 “谢谢阿姨。”两人齐声道。 苏陌璃笑得合不拢嘴,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满意。 “好好好!两个都这么俊,我儿子真是好福气!” 萧天策在一旁轻咳一声,低声道:“你轻点声,让人听见了还以为咱们萧家怎么了呢。” 苏陌璃白了他一眼。“怎么了?我儿媳妇漂亮,我还不能夸了?” 萧天策无语,干脆不说话了。 萧远山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 小默这孩子,从小吃了那么多苦,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话说两头。 龙向阳离开酒店宴会厅后,心里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 赵天宇当众把他跟蔡坤勾结的事抖落出来,这件事战部肯定不会放过他! 勾结毒贩,收受贿赂,而且还是两个亿! 这个数字,足够他在监狱里待一辈子了! “冷静,冷静……”龙向阳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赵天宇那疯子的话,不一定有人信。再说蔡坤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他刚走出酒店大门,还没迈下台阶,忽然脚步一顿。 酒店门前的广场上,不知何时多了十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一身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剑八黄——战部统帅身边的副官。 龙向阳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剑八黄原本是奉轩辕裴的命令,押送赵天宇和龙天绝去龙组总部的。但就在刚才,他又接到轩辕裴的电话,让他先别管那两个废物,立刻带人堵住龙向阳! 赵天宇当众爆出的料太大了,大到足以震动整个燕京! 龙向阳这个少将,必须第一时间控制起来! “龙队长,这么急着走?”剑八黄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龙向阳强自镇定,沉声道:“剑八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燕京卫戍区特种大队队长,你没有权限拦我!” 剑八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龙队长,不,现在应该叫你龙向阳了。你勾结毒贩蔡坤,收受两亿贿赂的事,全燕京的人都知道了。” “你这是给龙国战部抹黑,轩辕统帅下令依法对你进行控制调查。配合一下吧。” 龙向阳脸色剧变!“你血口喷人!我没有!” 剑八黄也不跟他争辩,只是挥了挥手。 身后的龙组成员立刻上前,将龙向阳围在中间。 龙向阳下意识想反抗,但看到剑八黄那双冰冷的眼睛,他忽然泄了气。 剑八黄是半步先天的高手,他根本不是对手。反抗,只会死得更快。 “我……我要等我爸醒来!”龙向阳嘶声道。 剑八黄摇摇头。 “龙向阳,你以为你爸现在还有空管你?龙家所有人都被牵连,都监控起来了,你爸龙战被气得吐血送去医院。今天的事,不是你们龙家能摆平的。” 龙向阳浑身一颤,眼中满是绝望。 他忽然想起十几年前,自己刚进卫戍区时,意气风发,踌躇满志。那时他发誓要做个正直的军人,保家卫国,建功立业。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第一次收到贿赂的时候?还是第一次尝到权力滋味的时候?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一切都完了。 剑八黄挥挥手,战部成员押着龙向阳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十点。 整个燕京城,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但这种寂静,不是安宁的寂静,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战部联合龙组,展开了一场近二十年来规模最大的行动! 赵家、龙家、陈家——燕京八大家族中的三家,同时被全面监控! 所有家族成员的住所、公司、车辆,全部被严密布控!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与此同时,调查组连夜进驻这三大家族的产业,开始核查账目、调取资料! 消息一出,整个燕京震动! 第282 章燕京的风浪 那些平日里跟这三大家族来往密切的官员、商人,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连夜销毁证据、撇清关系。 而那些同样做过亏心事的家族,更是惶惶不可终日,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燕京某处高档会所内,几个中年男人围坐在一起,脸色凝重。 “听说了吗?龙向阳被战部带走了!” “何止龙向阳,赵天宇和龙天绝那两个废物也被押去龙组了!听说赵天宇在宴会上发疯,把龙向阳勾结蔡坤的事全抖出来了!” “这下完了,赵家、龙家、陈家,三家都栽了!” “谁说不是呢?龙家这些年借着龙战的余威,在燕京横行霸道,没少干缺德事。这回好了,龙向阳、龙天绝自己作死,把整个龙家都拖下水了!” “赵家也是,赵天宇那疯子,自己找死不说,还把赵宁也给坑了。赵宁那丫头,好不容易混到今天这个位置,这下全完了!” 某处不起眼的茶馆包间里,几个中年男人围坐在紫砂茶盘前,茶香袅袅,却压不住满屋的诡异气氛。 “听说了吗?龙天绝那小子,睡了他二叔龙向阳的情妇柳智敏。”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几分幸灾乐祸。 “何止!”对面秃顶的男人嗤笑一声,把茶杯重重一放,“柳智敏那女人,圈里谁不知道?龙向阳养在外头的金丝雀,三年了,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结果倒好,被自己亲侄子给端了窝!” “龙天绝这小子胆儿也忒肥了,那是他二叔!龙向阳当年在卫戍区混的时候,他还穿开裆裤呢!” “肥?”金丝眼镜冷笑,“他是色胆包天!柳智敏那长相,那身段,在燕京交际圈里排得上号的。” “龙天绝见第一面眼就直了,后来借着龙家内部走动,三天两头往那边凑。龙向阳忙军区的事,十天半月不回家一趟,这不就给机会了?” “最绝的是啥你们知道吗?”秃顶男人神秘兮兮地凑近,“龙向阳其实早听见风声了,但家丑不可外扬,一直忍着。结果昨晚宴会上,赵天宇那疯子直接把这事儿捅出来了!” “赵天宇?他自己都一身骚,还有脸说别人?” “可不是嘛!”金丝眼镜摇头晃脑,“赵天宇更绝,他把自个儿二叔的老婆睡了——就是赵宇他妈!” 包间里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赵宇他妈?那不是……” “对,就是赵家二房的正经太太,赵天宇的亲二婶!赵飞群管理者赵氏集团,常年不着家,他那位二婶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赵天宇这小子打小就没规矩,借着照顾二婶的名义往跟前凑,一来二去,就凑到床上去了。” “畜生啊!”有人忍不住骂出声。 “畜生?”秃顶男人冷笑,“龙家赵家,两家的家教就这样。龙战老将军当年多风光?卫戍区一把手,铁骨铮铮一辈子。结果呢?儿子龙向阳贪赃枉法,孙子龙天绝睡叔叔女人,这叫什么事儿?” “龙战今晚被气得吐血送去医院了,听说是龙向阳被带走后,老爷子在医院刚醒,又一口老血喷出来晕死过去。” “活该!养不教父之过,龙战自己不正,儿子能好到哪儿去?” 金丝眼镜叹了口气:“龙天绝他妈走得早,龙向魁搞关系捞钱,哪管过儿子?龙天绝十几岁就开始混圈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这回总算把自己作进去了。” “赵家也好不到哪儿去。”秃顶男人接话,“赵宁她妈年轻时候也是燕京一枝花,嫁进赵家后安分守己。结果呢?丈夫常年在外,儿子不孝,花天酒地,最后被亲侄子糟蹋。赵宁知道这事后,不知道什么表情。” “赵宇那家伙可惜了,在体制内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混到处级,这下全完了。亲堂哥睡了她妈,这事儿传出去,他还有脸在燕京待?” “要我说,这些大家族表面光鲜,里头烂透了!”一个一直沉默的中年人突然开口,“龙家、赵家、陈家,三家联手在燕京横行这么多年,干的缺德事还少?强占民地、贪污受贿、官商勾结,哪件事少了他们?” “这回战部联合龙组一起动手,怕是要连根拔起。” “拔得好!”秃顶男人一拍桌子,“这些年受够了这些大家族的鸟气!他们吃肉,咱们连汤都喝不上。” 现在好了,龙向阳被抓,龙天绝被押去龙组,赵天宇那疯子也进去了,柳智敏和赵宁她妈,这两个女人怕是也得被带走问话。” 金丝眼镜压低声音:“我听说,柳智敏那边早就被盯上了。她名下有几家公司,全是龙向阳用别人名义帮她开的,账目一塌糊涂。“ “赵宇他妈那边也不干净,赵天宇睡了她之后,从赵家大房弄了不少好处。” “乱了,全乱了。”有人摇头叹息。 “龙家赵家,这回是真完了。家风不正,家教不严,迟早出事。” “家教?”秃顶男人冷笑,“龙家所有人都是贪官,他能教出什么家教严谨的子嗣?赵天宇他爹赵飞鸿当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外面养了好几个小的,他妈整天打麻将不管孩子。这种家庭出来的,能有好?” “所以说,龙战老将军那一辈的荣光,全让后辈败光了。” “龙战当年多威风?带兵打仗,保家卫国。结果呢?儿子孙子全进去了,晚节不保啊!” “赵家也是,当年赵老爷子在的时候,家风多严?子孙一个个规规矩矩。老爷子一走,不到十年,全变样了。” 包间里一阵沉默。窗外,夜色更深了。 远处,几辆黑色商务车无声驶过,那是战部的车,还在连夜行动。 这一夜,燕京城无数人彻夜难眠。 那些跟三大家族有牵连的人,一个个心惊胆战;那些同样做过亏心事的家族,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而普通人家,则在茶余饭后议论着这些大家族的荒唐事。 “龙天绝睡二叔女人,赵天宇睡二婶,啧啧,这叫什么事儿?” 第283 章神秘女人找萧默 “大家族嘛,表面光鲜,里头烂透了。” “家教问题,绝对的家教问题。” “什么家教?是没家教!” “陈家呢?陈家怎么也被查了?” “这还用说?陈家跟赵家穿一条裤子,赵家出事,陈家能跑得了?听说陈寻那小子在宴会上还想着看萧家笑话,结果笑话没看成,自己倒成笑话了!” “唉,这年头,真是祸从口出啊……” 有人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你们说,这次的事,会不会是上面故意借萧家的手,整顿这些家族?” 众人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这话,谁也不敢接。 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次的事,绝不只是赵天宇发疯那么简单。 上面早就想动这些家族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借口。 现在赵天宇自己把刀递上去,上面不砍才怪! 燕京城西,某栋独立别墅内。陈寻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 茶几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一条条消息不断弹出。 “陈少,公司被查封了!”“陈少,你爸被带走了!” “陈少,你快跑吧!再不走来不及了!” 陈寻浑身发抖,手指颤抖着点开一条条消息,每看一条,脸色就白一分。 他想起今天在宴会上的事。他原本是去看萧默笑话的,想看萧默怎么死在那些黑衣人手里。 结果呢?萧默一个人,碾压三个半步天人! 不但没死,还让那个岛国人灰溜溜滚回去了! 而他陈寻,现在却成了丧家之犬,连家都不敢回!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陈寻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 他忽然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话。 “寻儿,做人要有分寸。有些事能做,有些事打死都不能做。一旦做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当时他不以为然,觉得父亲太过谨慎。 现在他明白了。但已经晚了。 燕京某处幽静的茶楼内,一个老人坐在窗前,静静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身后站着一个中年男子,躬身道:“老爷子,赵家、龙家、陈家都被监控了。这次的事,上面是真要动真格的了。” 老人轻轻叹了口气。“也该动动了。这些年,这些家族借着手中的权力,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老百姓嘴上不说,心里都记着呢。再不动,就要出大问题了。” 中年男子点点头,又问道:“老爷子,咱们家……” 老人摆摆手。 “咱们家不用怕,身正不怕影子斜。让他们查,查得越细越好,正好可以证明咱们的清白。” 中年男子松了口气,又问道:“那萧家那边……” 老人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萧家?萧家出了个好孙子啊。一个人,搅动了整个燕京的风云。赵家、龙家、陈家,三家都栽在他手里。这手段,这魄力,啧啧……”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告诉家里那些小子,以后见了萧默,客气点。这个人,咱们惹不起。” 中年男子心中一凛,郑重点头。“是,老爷子。” 夜色渐深,燕京城依旧灯火通明。 但这一夜,注定有无数人彻夜难眠。 赵家、龙家、陈家的宅邸内,哭喊声、怒骂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而那些平时跟他们称兄道弟的人,此刻一个个躲得远远的,连电话都不敢接。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这个道理,在燕京这个圈子里,从来都是真理。 而此刻,萧家老宅内,却是一片祥和。 萧远山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着一屋子人。 萧天策和苏陌璃坐在一旁,脸上也带着笑意。 秦妙音和月紫音一左一右坐在萧默身边,手腕上的玉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萧默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温暖。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十多年,独自在黑暗中独行的日子。 那时他没有家,没有亲人,只有一个代号——影子。 如今,他有父母,有爷爷,有爱人。有家了。 “小默。”萧远山忽然开口。 萧默抬头看去。 萧远山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 “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好。有你这样的孙子,是我萧远山的福气。” 萧默笑了笑。“爷爷,您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萧远山摇摇头。“不,你不懂。这些年来,我一直担心萧家后继无人。天策虽然争气,但他走的是仕途,有些事不方便做。而你不同,你可以做很多我们做不了的事。” 他顿了顿,深深看着萧默。“小默,以后萧家,就靠你了。” 萧默沉默了片刻,郑重点头。 “爷爷,您放心。有我在,萧家只会越来越好。” 萧远山笑了,笑得开怀,笑得欣慰。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但萧家老宅内,灯火通明,温暖如春,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萧远山端起茶杯,笑眯眯地看着萧默:“小默,今天你在宴会上那一手,可是把那些老家伙们都震住了。你是不知道,刚才好几个老友给我打电话,话里话外都在打听你的情况。” 萧天策也笑道:“爸,您那些老友怕是想给自家孙女说媒吧?可惜啊,小默身边已经有妙音和紫音了、太王、金三角还有几个。” 苏陌璃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说什么呢?小默的事让他自己拿主意,咱们别瞎掺和。” 萧默刚要说话,却见管家福伯匆匆走进客厅,神色有些凝重。 “大少爷,外面有个蒙面女子找你。” 萧默一愣:“找我?她说明来意了吗?” 福伯摇摇头:“没有,她只说要见你,还说……还说如果你三分钟不出去,她就去杀了苏清月。” “什么?”苏陌璃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苏清月是她的娘家人,也是萧默的表妹,更重要的是,那是萧默曾经亏欠过的女人。 “小默……” 萧默已经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敢拿他身边的人威胁他,这女人好大的胆子! 萧远山和萧天策也脸色凝重地站起来。 “走,一起去看看!”萧远山沉声道,“居然有人敢到萧家门口来威胁我萧家的人,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第 284章神秘女人的彪悍 福伯赶紧开口:“老爷,那位女子说了,只能大少爷一个人出去。而且……我从她身上感受到了尸山血海的气息,那一定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武道修为,与我不相上下。” 萧默心中一惊。 他深知福伯的深浅——萧家唯一一个先天高手,虽然在萧默这个半步天人境面前不够看,但能让福伯有这样的感觉,那女人绝对不简单! “爷爷,爸,妈,你们别出去,我去看看。”萧默说着就往外走。 苏陌璃担忧地拉住他的手臂:“小默,你小心点!” 萧默回头,给了母亲一个自信的笑容:“放心吧妈,这个世界能威胁到我的人,燕京没有几个。” 说完,他大步向外走去。 萧家大门外,夜色深沉。 萧默刚踏出大门,就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那身影见他出来,没有任何停顿,身形一晃,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一个好听却带着几分冷意的年轻女子声音从她离开的方向传来:“萧默,想要你的女人没事,就跟我来。” “如果你不敢来,我真的会杀了你的三个女人——秦妙音、那个岛国姑娘,还有你的表妹苏清月。就连你在金三角的几个女人,我也不会放过!” 萧默瞳孔微缩。 这女人对他的底细了如指掌!秦妙音、月紫音、苏清月,甚至他在金三角的那些事,她都知道! 他脚下一点,身形如电般掠出,一步跨出就是十多米。同时,他嘴巴也没闲着: “姑娘,是不是我曾经把你睡了没给钱,或者给少了,让你对我不满,找上门来了?又或者我把你肚子搞大了,你是来找我负责的?” 前方那道黑影与他隔着七八丈远,但先天高手耳力强于常人,这话一字不漏地传入那女子耳中。 黑影明显一顿,差点一个踉跄栽倒在路边的公园里。 片刻后,那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想不到堂堂魔影杀手之王影子先生,还是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登徒子!也不知道太王看上你什么了,难道就是看上你嘴上功夫好?舌头长?” 萧默嘴角一抽。这女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而且,她对安妮的事都清楚,金三角的事也知道! 可是他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两人一前一后,在燕京的夜色中极速穿行。 萧默将速度提到极致,心中却越来越惊讶——这女人境界比自己低了一个多大境界,但速度却快得离谱!应该是修炼了某种速度类的功法。 十多分钟后,燕京西郊,西凤山森林公园。 萧默终于追上了那女人。 月光下,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背对着他站在那里。 黑色面纱遮住了她的面容,但那一身紧身黑衣却勾勒出令人血脉偾张的曲线——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还有那双笔直修长的腿。 “想不到影子先生速度这么快……”女子缓缓转过身来,“女王到底看上你什么?” 萧默一头黑线。这女人明里暗里都在讽刺他! 他也没惯着,直接回道:“快不快,姑娘要不要试试?只有亲自试过了,你才知道女王看上我什么。” 女子没有接话,而是缓缓抬手,解开了面纱。 月光洒落,萧默看清了她的面容,呼吸微微一滞。 那是一张极其惊艳的脸——肌肤如雪,细腻得几乎看不到毛孔。 一双眼睛极大,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凌厉。 齐刘海下是精致的眉眼,长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给人一种冷酷、生人勿近的冷感。 但萧默的目光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就下意识地向下看去。 然后,他脱口而出:“奶牛!” 只因为那女人的胸部实在太大了!紧身的黑衣被撑得几乎要崩开,那规模,那弧度,绝对是他见过的女人中最大的! 话音刚落,他才注意到那双笔直的大长腿——又长又直,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流氓!”女子脸色一冷,身形一晃,直接向他攻来! 先天初期的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一掌拍出,空气都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萧默身形一闪,轻松避开。 他感觉不到这女人身上的杀意,也就是说,她并没有真的要杀他的意思。 这让他更加好奇了——这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对他了如指掌?把他引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到底想干什么? “姑娘,你带我来这里,不会是真的想试试我的时间长短吧?”萧默一边躲避她的攻击,一边继续嘴贱,“要不别打了,我满足你,一定让你欲仙欲死。” 女子脸色微红,却没有停手:“好啊!就怕你不敢!就算你真敢,事后知道我身份了,吓死你,你又得跑路,不敢在龙国立足!” 萧默心中一愣。他现在非常确定,这女人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有其他目的! 既然没有杀意,那他还客气什么? 两人继续交手,萧默却开始不老实了。他身形如鬼魅般闪烁,时不时在人家屁股上拍一下,在胸口抓一把,偶尔还凑过去偷亲人家嘴唇。 “你……”女子又羞又恼,攻势更加凌厉,却怎么也打不中他。 萧默又一次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一啄,然后迅速后退,咂了咂嘴:“嗯,嘴巴很软。” 女子脸色绯红,狠狠瞪着他:“你这么喜欢欺负我,要不我们两个就地野战,你敢不敢?” 萧默再次一愣。 这女人……不会有病吧?想给他传染点什么? 见他没说话,女子冷笑一声:“怎么,影子先生不敢了?中看不中用的家伙!那么多女人守活寡,真是暴殄天物。” 这话可把萧默惹毛了!他一步上前,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不敢?我萧默的字典里就没有不敢这两个字!” 女子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仰头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挑衅:“那就来啊,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中用。” 第 285章女人的其他目的 萧默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嘴唇微微张开,带着几分期待,几分挑衅。 他不再犹豫,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般的偷亲,而是真正的深吻。 女子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软了下来,双手环上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着。 月光如水,洒在西凤山的草丛中。 两个小时后。 萧默躺在一处柔软的草丛里,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上的繁星,脸上带着事后特有的满足神情。 身边的女子坐起身,正在整理衣物。月光洒在她身上,那完美的曲线若隐若现。 萧默侧头看着她:“对于时间,还满意吗?” 女子脸色潮红,却强装镇定地撇了撇嘴:“也就那样吧,马马虎虎。” 萧默一头黑线:“你今晚明明是第一次,搞得好像你是过来人一样!” 女子动作一顿,没有否认。 萧默看着她,正色道:“你不是来杀我的,你就是来睡我的。现在你的目的达成了,说说你的身份吧。” 女子快速穿好衣服,站起身,背对着他。 “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我只要有需要,你必须随叫随到。”她顿了顿,“时机成熟了,你自然会知道我的身份。希望到时候,你别吓着跑路了。” 说完,她强忍着走路的不适,迈步向前走去。 萧默没有阻拦,只是躺在那里,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继续望着天上的繁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他的所有底细?为什么会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而他对她一无所知。 更重要的是,她明明对他没有恶意,甚至可以说是主动送上门来,但为什么又要隐瞒身份? 一个个疑问在萧默脑海中闪过。 不过,他并不着急。既然她说了以后还会来找他,那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他抬起手,看着指尖残留的那一抹嫣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今晚这事,有意思。 西凤山下,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一处隐蔽的角落。 女子踉跄着走到车前,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驾驶座上,一个同样身着黑衣的中年女子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心疼:“小姐,您这是何苦呢?” 女子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中年女子叹了口气,发动了汽车。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消失在燕京的灯火中。 车内,女子忽然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轻声呢喃:“萧默,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愫。 萧家老宅。 萧默悠哉悠哉地走回客厅,一进门,就看到全家人都在等着他。 苏陌璃第一个冲上来,上下打量着他:“小默,你没事吧?那个女人是谁?她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萧默笑着安抚母亲:“妈,我没事。那女人就是找我聊了几句,没什么大事。” 萧远山和萧天策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几分狐疑。 “聊了几句?”萧远山挑眉,“聊了两个小时?” 萧默面不改色:“嗯,聊得比较深入。” 秦妙音和月紫音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月紫音轻轻嗅了嗅,然后凑到秦妙音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秦妙音脸颊微红,看了萧默一眼,没有说什么。 萧天策咳嗽一声:“既然没事,那就早点休息吧。今天大家都累了。” 众人各自散去。 萧默回到房间,刚躺下,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一条神秘的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萧默,想知道我的身份?三天后,燕京战区将举行特种兵大赛,这可是一场代表龙国参加世界全能兵王大赛的选拔盛宴!选出兵王,要代表龙国参加世界全能兵王大赛,你敢来吗?” 萧默看着手机屏幕上这条神秘短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刚打算回一句:全能兵王大赛跟你有什么关系、又跟我什么关系呢!这一句话还没在手机屏幕上敲出来,电话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轩辕裴。 萧默接通电话,懒洋洋地开口:“喂,大师兄,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是想请我吃宵夜吗?” 电话那头传来轩辕裴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少贫嘴。说正事,三天后燕京战区要举行特种兵选拔赛,你过来当评委,选出一队人半年后你要带他们参加国际大赛。” 萧默一愣,随即笑了:“大师兄,你没搞错吧?我是什么身份你还不清楚吗——草根一个,曾经的影子杀手,杀人越货的事儿干过不少,但这种正规军队的裁判,我可当不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这是师父她老人家亲自推荐的你。”轩辕裴的声音不容置疑,“也是我跟你三师兄燕长歌一致商量的结果。” 萧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师父?那个老不死的又在打什么主意?” “萧默,注意你的措辞。”轩辕裴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师父虽然行事不拘一格,但她老人家什么时候害过你?” 萧默撇了撇嘴:“她坑我的次数还少吗?他就从来没靠谱过。” 轩辕裴没有理会他的抱怨,继续说道:“你曾经是猎人学校出来的杀手之王,经过生与死的考验脱颖而出的顶尖战斗人才,这个评委,你最有资格当。” 萧默沉默了。猎人学校,那段经历确实是他人生中最黑暗也最辉煌的岁月。从那里走出来的人,每一个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三天后,燕京战区,别迟到了。”轩辕裴说完就要挂电话。 “等等!”萧默急忙叫住,“大师兄,你让我当评委我认了,但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要我去带队参加世界全能兵王大赛吧?我可不是你们战部的人。” 第 286章邀请萧默当裁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轩辕裴的声音传来,这次多了几分温和:“小默,你以为金三角的事就是大局已定了吗?你以为你在那边做的那些事,真的只是你一个人的事?” 萧默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金三角那条线,关系到龙国边境的稳定。你在那边打下的根基,比战部派十个特种大队过去都有用。”轩辕裴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这次世界全能兵王大赛,不只是一场比赛,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 “龙国需要在国际舞台打出自己的实力,要让西方的魑魅魍魉惧怕我们东方五千年的文明大国。” 萧默叹了口气:“行吧,我明白了。三天后,燕京战区,我会准时到。” 挂了电话,萧默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神秘短信,忽然笑了。 那女人约他去特种兵大赛,现在大师兄又让他去当评委,这就不是巧合能解释得通了。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苏清月的电话。 “表哥,你在哪儿呢?”苏清月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在乾元雅筑等你,你快来嘛。” 萧默苦笑:“这么晚了,你去那儿干什么?” “人家想你了嘛。”苏清月笑得狡黠,“妙音姐姐和紫音姐姐都去秦家了,今晚没人陪你,我来陪你啊。” 萧默扶额:“清月,你……” “好啦好啦,你快来,我等你。”说完,苏清月就挂了电话。 萧默看着手机,摇头苦笑。曾经在乾元雅筑把表妹睡了,这次她又约自己去那里,目的可想而知。 难得秦妙音跟月紫音去了秦家没找他,今晚看来又是一个不眠夜。 男人真累啊……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向外走去。 夜色中,萧默的身影消失在萧家老宅的大门外。 与此同时,燕京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区。 龙战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鼻子上插着氧气管,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病房外,龙家一群人分成两派,正在激烈争吵。 “龙向阳和龙天绝必须逐出家族!”龙向奎的声音冰冷而坚决,他是龙向阳的大哥,龙天绝的父亲,此刻脸上没有半点温情,“他们叔侄俩干的这些事,让龙家丢尽了脸面!” “大哥,向阳是你亲弟弟!”龙向明红着眼眶,“他现在被龙组带走了,你不想法子救他,反而要落井下石?” “落井下石?”龙向奎冷笑,“你问问在场的所有人,龙家几代人积累的名声,今天一晚上就被他们俩败光了!“ “龙向阳勾结毒枭,龙天绝睡了自己二叔的情妇——这种丑事已经传出去,现在已经是燕京的笑话了,大家都想想龙家以后怎么在燕京立足?” 龙向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人家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要逐出家族,他还能说什么! 再说家族的两个败类真的太过分了。 龙向奎扫视一圈在场的人,声音更加冰冷:“我已经决定了,从今天起,龙向阳一脉逐出龙家,与龙家再无任何关系。龙向阳名下所有产业、资产,全部收回家族。龙天绝在龙氏集团的一切职务,立即解除。” “他也不再是我的儿子……” “大哥!”龙向明还想说什么。 “够了!”龙向奎一掌拍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你知道今天这事儿传出去,龙氏集团的股票明天开盘会跌成什么样吗?你知道那些合作伙伴会怎么看待我们龙家吗?龙向阳和龙天绝做的这些事,必须他们自己承担责任!” 众人沉默。 龙向奎深吸一口气,看向身边的管家:“老周,柳智敏那个女人处理得怎么样了?” 老周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就送出国。她拿了三百万,答应永远不再回龙国。” 龙向奎点点头:“做得干净点,别留下把柄。” “是。” 龙向奎又看向众人:“从现在开始,龙家进入紧急状态。所有人都相互监督跟举报,凡是跟龙向阳关系密切的,全部给我查清楚。我不想再有任何把柄落在别人手里。” 他说完,转身走向病房,推门而入。 病床上,龙战睁开眼睛,看着走进来的大儿子,眼中满是疲惫和失望。 “爸,您好好养病。”龙向奎走到床边,握住父亲的手,“家里的事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的。” 龙战张了张嘴,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向阳……天绝……” “他们已经被逐出龙家了。”龙向奎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从今天起,龙家没有这两个人。” 龙战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同一时间,燕京另一家医院,同样VIP病房,同样躺着一位被气到吐血的老爷子。 赵擎天躺在病床上,脸色比床单还白。赵宁守在床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病房外,赵家两兄弟的对峙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赵飞鸿!你养的好儿子!”赵飞群双目赤红,指着大哥赵飞鸿的鼻子破口大骂,“赵天宇那个畜牲,睡了我老婆!睡了我老婆啊!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赵飞鸿脸色铁青,却强撑着说道:“飞群,现在事情还没查清楚,不能光听龙天绝的一面之词……” “没查清楚?”赵飞群一把掏出手机,翻出那份亲子鉴定报告,“这是三年前医院做的亲子鉴定!赵天宇亲自去取的!你还敢说没查清楚?” 赵飞鸿看着那份报告,脸色更加难看。 赵飞群继续吼道:“余雪那个贱人,我一直以为她对我忠心耿耿,结果呢?她给我戴了三年绿帽子!赵小军那个孩子,我叫了三年儿子,结果是他妈赵天宇的种!” “飞群,你冷静点……” “我冷静你妈!”赵飞群一把揪住赵飞鸿的衣领,“你儿子睡了我老婆,你给我戴了三年绿帽子,你现在让我冷静?赵飞鸿,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第 287章两人的回忆 赵飞鸿一把推开他,脸色也冷了下来:“那你想怎么样?杀了天宇?他现在在龙组手里,你敢去龙组基地杀人吗?” 赵飞群愣住了。 是啊,赵天宇被龙组带走了,关在龙组基地里。那里是龙国防卫最严密的地方之一,别说杀人,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赵飞群松开手,后退两步,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好,我动不了你儿子,那我就动你!赵飞鸿,从今天起,赵家家主之位,我要了!” 赵飞鸿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赵家家主之位!”赵飞群一字一顿,“你以为这些年你赵氏集团董事长位置上干的那些事我不知道?挪用家族公款、包养情妇、收受贿赂、跟官员勾结——我手里有足够的证据,能把你送进监狱!” 赵飞鸿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赵飞群冷笑,“我老婆被你儿子睡了,我儿子是你儿子的种,我现在一无所有了,我还怕什么?” “赵飞鸿,要么你主动让出家主之位,带着你那一家子滚出燕京,要么我就把这些证据商务部跟纪委,你勾结的那些官员落马以后,你看他们会不会灭了你。” 赵飞鸿脸色阴晴不定,死死盯着自己的亲弟弟。 良久,他咬着牙开口:“好,赵飞群,你够狠。家主之位我给你,我带着天宇他妈和天宇离开燕京。但是你得答应我,放过天宇。” “放过他?”赵飞群笑得狰狞,“你放心,我不动他。龙组会收拾他的。勾结毒枭,够他喝一壶的了。” 赵飞鸿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三天之内,我会带着家人离开燕京。”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透着说不出的狼狈和凄凉。 赵飞群站在原地,看着大哥离去的背影,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和绝望。 他赢了,赢来了赵家家主之位。 可是,他输掉的,是一个完整的家。 乾元雅筑门口。 萧默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这家私人会所是他从赵家手里弄来的,此刻灯火通明,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苏清月站在门口,一袭白色的连衣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像一朵盛开的白莲。 她身后站着两个人——林晨和丘怡,乾元雅筑的两位负责人。见到萧默,两人赶紧上前。 “老板好!”林晨和丘怡异口同声地喊道。 萧默摆摆手:“行了,别这么正式。” 林晨恭敬地说道:“老板,自从您接手乾元雅筑后,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重新装修了一遍,所有设施都更新了。这是账本,您要不要过目?” 萧默接过账本,随手翻了几页,点点头:“干得不错。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丘怡笑道:“老板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对了,老板,厨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宵夜,您要不要现在用?” 萧默看了一眼苏清月,后者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不用了,你们给我们准备一个包间,你们忙你的。”萧默把账本还给林晨,“有事我会叫你们。” “是,老板。”两人恭敬点头转身离开。 苏清月这才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把挽住萧默的胳膊:“表哥,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萧默看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清月,你这么晚约我来这里,你给家里说了吗?” “他们当然知道。”苏清月眨眨眼睛,“我说了是出来找你。” 萧默扶额:“你呀……” 晚上十一点乾元雅筑内却正是热闹的时候。 林晨走在前面,态度恭敬而周到:“老板,给您准备的包间在三楼,帝尊阁。” 萧默脚步一顿。 苏清月的脸瞬间红了,挽着他胳膊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帝尊阁…… 那个地方,对两人来说都有着特殊的意义。 二十多天前,就是在这里,在这间包间的沙发上,两人稀里糊涂地发生了关系。那时候她还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自己的表哥,那时候她还是龙天绝的未婚妻。 那天晚上,萧默踩了龙天绝,他是在愤怒和报复心理的驱使下,玷污了这清纯可人的萝莉,那一夜的疯狂,至今想起来仍让她脸红心跳。 萧默也想起了那一夜。那时候他刚回燕是去龙组报到,还不知道自己是萧家子嗣,更不知道母亲苏陌璃和苏清月的父亲苏文远是表姐弟,更不知道这个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孩竟然是自己的表妹。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复杂。 “走吧。”萧默轻咳一声,迈步向前。 苏清月咬着嘴唇,跟了上去。 帝尊阁在乾元雅筑三楼的最里面,位置最私密,装修最奢华。 推开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高档香氛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包间很大,分为内外两间。 外间是会客区,真皮沙发、红木茶几、水晶吊灯,处处透着奢华。 内间则是一间装修精致的休息室,推开门就能看到那张足以容纳三四人的大床,旁边是巨大的双人浴缸,足以让两个人同时泡澡。 这是乾元雅筑的特色。 每个包间都有这样一道暗门,门后是供客人休息的私密空间。 正因为这样的设计,乾元雅筑成了燕京权贵们最爱的销金窟。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在这里完成,多少见不得人的关系在这里发生。 经营近二十年,乾元雅筑从未出过事。因为这里背景够硬,门槛够高——不是正科级干部,不是身价过亿的富豪,根本踏不进这道门。 唯一一次闹事,就是二十多天前。萧默在这里和龙天绝为首的燕京三代们起了冲突,大打出手,最后乾元雅筑从姓赵变成了姓萧。 苏清月站在包间中央,看着熟悉的一切,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那晚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闪现——沙发的触感,肌肤的温度,还有那种让人窒息的疯狂。 第 288章 没有血缘都表哥 她转过身,看向萧默。 萧默正站在窗边,背影挺拔。夜色透过玻璃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银光。 “假表哥。”苏清月轻声叫道。 萧默回过头。 下一秒,苏清月已经扑了上来,双臂环住他的脖子,火热的唇直接堵了上来。 萧默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推开她。但苏清月抱得很紧,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吻得又急又猛,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的思念都倾泻出来。 “清月……”萧默含糊地叫了一声。 苏清月不理他,吻得更加用力。 萧默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她,但身体却不听使唤。二十多天前那夜的记忆汹涌而来,刺激着他的神经。加上今晚已经来这里了,还有这段时间积累的疲惫和压力,加上苏清月身上淡淡的香气——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环上了她的腰。 苏清月感受到了他的回应,吻得更加热烈。她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解开他衬衫的扣子,抚过他结实的胸膛。 “假表哥……”她在接吻的间隙喘息着,“我想你……好想你……” 萧默最后的理智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一把抱起她,向内间走去。 暗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那张巨大的床上,两人纠缠在一起。 衣服一件件滑落,急促的呼吸交织成暧昧的旋律。苏清月的身体还是那么美好,白皙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清月……”萧默在她耳边低语,“你真的不介意哟那么多女人吗?……” “不介意……。”苏清月捧着他的脸,眼中是炽热的火焰,“我只要你。” 这句话像一把火,彻底点燃了萧默。 他不再犹豫,不再克制。二十多天的分离,二十多天的思念,全都化作了此刻的疯狂。 苏清月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的温度和力量。那种熟悉感让她忍不住叫出声来,又赶紧咬住嘴唇,生怕声音传出去。 苏清月:“我不行了……” 萧默:“这才开始你就不行了……我还没准备好呢!” 苏清月穿着白色吊带,肩膀上衣带一根滑落,春色满园…… 她眼神迷离,神色销魂,白嫩的脖颈微微上扬,诱人的红唇微微张开。 半个小时后,大床上的苏清月柔脸蛋红润,瘫倒在萧默面前。 “假表哥,你真厉害……奴家都升天了。”苏清月妖媚的声音,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萧默的胸膛。 但是她的动作没有停顿…… 显然她低估了一个顶尖武者的战斗力。 半步天人境的高手,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当初在杀手界,他能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地追踪敌人,此刻对付一个普通女人,简直是虎入羊群。 ……… 两个小时过去,苏清月已经彻底精疲力尽了。她趴在萧默胸口,浑身酸软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像一只被抽干了力气的布娃娃。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她有气无力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你简直不是人……” 萧默苦笑:“我已经很克制了。” “这叫克制?”苏清月瞪他,“你差点把我折腾散架了!” 萧默搂着她,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休息一会儿。” 苏清月哼了一声,却还是乖乖地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 “假表哥。”她突然叫道。 “嗯?” “你说……我们这样,会不会怀孕?” 萧默沉默了一下:“应该不会。” “万一怀孕呢?” 萧默眼神一亮:“怀孕了,我娶你就行?” “真的?”苏清月眼神迷离的问道。 萧默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你都不介意我有那么多女人,娶你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只是到了我们一代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了,这叫返璞归真。” “好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就在萧默还打算继续说点什么时,苏清月打断他,抬起头在他唇上轻轻一点,“我不在乎。我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 萧默叹了口气,搂紧了她。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享受着难得的温存。 突然,萧默的耳朵动了动。 “怎么了?”苏清月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萧默眉头微皱:“楼下有人在吵架。” “楼下?”苏清月一愣,“这隔音这么好,你能听见?” 萧默没说话,凝神细听。 半步天人境的听力远超常人,虽然乾元雅筑的隔音做得很好,但楼下包间的动静还是隐约传进了他的耳朵。 有男人的叫骂声,有女人的惊叫声,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 萧默的脸色变了。 “怎么了?”苏清月撑起身子,看着他。 “我好像听到了林舒雅的声音。”萧默说着,已经坐了起来,开始穿衣服。 “林舒雅?”苏清月眨眨眼,“就是你在江州那个……” “嗯。”萧默系着扣子,“她好像遇到麻烦了。” 苏清月的眼睛亮了起来。刚才还软成一团的身子,这会儿突然来了精神,也爬起来穿衣服。 “你干什么?”萧默看她。 “跟你下去看看啊。”苏清月笑嘻嘻的,“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欺负你的心上人。” 萧默无奈地看着她:“你是想去看热闹的吧?什么我的心上人,我们只见过两次,普通朋友。” “哪有,我不喜欢热闹。”苏清月一脸无辜,“我这是关心你嘛。万一你的心上人受了欺负,我这个假表妹的不得帮你出头?” 萧默苦笑。这丫头,刚才还是一副软绵绵的样子,这会儿听说有热闹,立马生龙活虎了。什么乖乖女人设,全是装的。 不过他也懒得戳穿她。楼下情况不明,他确实需要下去看看。 两人迅速穿好衣服,推门而出。 二楼,天璇阁包间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包间门大敞着,里面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装什么清高?来这种地方玩,不就是找乐子的吗?” 一个嚣张的男声,带着几分醉意和蛮横。 第 289章裴乐 萧默拨开人群,走进包间。包间很大,装修同样奢华。 此刻里面站着七八个人——三个年轻女孩缩在角落,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 她们对面站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西装革履,长得人模狗样,但脸上的表情却让人恶心。他身后站着三个黑衣保镖,个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 地上倒着破碎的酒杯和酒瓶,红酒溅得到处都是,像血一样触目惊心。 萧默的目光落在角落的三个女孩身上。 他认识其中一个——林舒雅。 不愧是是现代都市魔都出来的女孩子,她依旧打扮时尚,还是那么漂亮,但此刻脸上满是惊恐和愤怒。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上沾着酒渍,头发也有些凌乱,显然是刚才被人拉扯过。 在她身边站着两个同样年轻的女孩,一个短发,一个长发,都穿着昂贵的名牌,一看就是出身不凡。 三个女孩,此刻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缩在一起,无助地看着面前这个嚣张的男人。 “裴少,您别太过分了!”短发女孩咬着牙开口,“我是魔都夏家的人,不是你能随便欺负的!” “夏家?”那个叫裴少的年轻人哈哈大笑,回头看向自己带来的三个年轻同伴,“听到没有?她说她是魔都夏家的?” 那三个年轻男人陪着笑,其中一个人说道:“裴少,魔都夏家在魔都确实有点势力。” “魔都?”裴少不屑地撇嘴,“这里是燕京!魔都的土包子,也敢在我面前摆谱?” 他转过身,一步步向三个女孩逼近,眼中闪着淫邪的光:“我裴乐看上你们,是你们的福气。陪我一晚,保证你们在燕京玩得开心。不听话——”他冷笑一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抓林舒雅。 “裴乐!”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裴乐的手停在空中,转过头,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旁边还站着一个漂亮的女人。 “你谁啊?”裴乐上下打量萧默,一脸不屑。 萧默没理他,看向林舒雅:“舒雅,没事吧?” 林舒雅看到他,眼中瞬间涌出泪水:“萧默……” 这一声叫得又委屈又惊喜,听得萧默心里一紧。 他走过去,挡在林舒雅面前,这才看向裴乐。 “对女人动手,不是君子所为。” 裴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君子?你他妈跟我谈君子?你谁啊?认识他吗?”他回头问自己的三个同伴。 那三个年轻人面面相觑,仔细打量萧默。突然,其中一个人脸色变了,凑到裴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裴乐的脸色也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萧默?就是那个在赵家订婚宴上抢亲的萧默?就是那个收拾了龙天绝和赵天宇的萧默?” “裴少,就是他。”那个年轻人小声说,“您刚从国外回来,还不知道,最近燕京的事都跟他有关。” 裴乐冷哼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最近风头正劲的萧家大少啊。不过——”他斜眼看着萧默,“萧家算什么东西?一个破落户,也敢管我裴家的事?” 萧默的眼神冷了下来。 裴家,燕京八大家族之一,排名第一,实力确实不容小觑。这个裴乐,应该就是裴家的第三代了。 “裴少是吧?”萧默淡淡地说,“我不知道裴家有多厉害,我只知道,这三个女孩是我朋友。今天这事,我管定了。” “你管定了?”裴乐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他妈一个萧家的野狗,敢跟我裴家叫板?知道我爸是谁吗?裴元龙!裴氏集团的董事长!我爷爷是裴家家主裴战!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萧默笑了:“我算什么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指了指门口,“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去,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不然……我让你们知道‘死’字怎么写?” 裴乐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从小在裴家娇生惯养,去国外待了几年,更是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格。 今天刚下飞机,就被几个狐朋狗友拉来乾元雅筑接风。喝了几杯酒,正巧看到林舒雅她们三个从包间出来,一眼就看上了。 魔都来的?正好,没有后台,玩起来更放心。 他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猎艳,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好,好,好!”裴乐连说三个好字,脸色铁青,“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后退一步,对三个保镖挥挥手:“给我打!打死了我负责!” 三个保镖闻言,立刻朝萧默扑了过来。 他们是裴家的专业保镖,都是明劲期的武者,放在普通人中已经是顶尖高手。对付一个萧家少爷,绰绰有余。 可是他们对萧默的了解还是太少。 包间里响起一片惊呼声。林舒雅吓得闭上了眼睛(她似乎也忘记了萧默是个高手) 然后——“砰!” “啊!” “咔嚓!” 三声闷响,三声惨叫,几乎是同时响起。 众人只看到三个保镖扑过去,然后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来。 一个撞在墙上,滑下来不省人事。 一个砸在茶几上,玻璃碎了一地,人也晕了过去。 最后一个直接飞出包间门,砸在外面的走廊上,吓得围观的人纷纷后退。 萧默站在原地,好像根本没动过一样。 但他出手了——两脚,一巴掌。 两个被踹飞的,一个被抽飞的。三个明劲期的武者,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这是他留手了,不然三人可能化成血雾了。 包间里鸦雀无声。 裴乐瞪大了眼睛,像见鬼一样看着萧默。他那三个同伴更是吓得脸都白了,腿肚子直打颤。 “你……你……”裴乐指着萧默,手指都在抖。 萧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裴少,现在,你想滚都滚不了了,我要让你看看谁才是燕京顶级二代。” 裴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想干什么?你不能动我,不然裴家不会放过你。” 第 290章 裴乐的嚣张 就在这时,他身后那三个年轻同伴中,有一个人突然开口了。 “萧……萧少,您大人有大量,别跟裴少一般见识。他不知道您是谁,他刚从国外回来,还不知道最近燕京的事……”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穿着名牌西装,此刻一脸谄媚的笑。 萧默看了他一眼:“你认识我?” “认……认识。”那年轻人咽了口唾沫,“白天在赵家的订婚宴上,我见过您。” 他这么一说,旁边两个人也附和起来了。“对对对,我也知道萧少都风采!”另一个年轻人赶紧接话,“萧少都大名现在燕京没有人不知道。” “龙家跟赵家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第三个年轻人说道。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萧默在燕京的事迹一股脑说了出来。 “龙天绝睡了他二叔的情妇,赵天宇睡了他二叔的老婆,都是萧默都导火索导致的!” “听说金三角的事也跟他有关,为龙国开疆扩土,上面对她高度重视。” “小道消息,三天后的兵王选拔赛,萧少还是裁判,并且可能会带队去参加半年后的世界全能兵王大赛。”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听着这三个人的话,看向萧默的眼神都变了。 有认识萧默的,暗暗点头。不认识的,此刻也知道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最近燕京风头最劲的人物。一个人把龙家和赵家搅得天翻地覆。 很多还不知道,萧默的背景…… 不然可能会有人当场下跪。 裴乐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虽然刚从国外回来,但龙天绝和赵天宇的事还是听说了的。毕竟那是燕京顶级圈子的大新闻,龙家和赵家两个嫡系子弟同时出事,一个睡了二叔情妇,一个睡了二婶,这种八卦传得比什么都快。 但他不知道,这两件事都是眼前这个人干的。 现在,他知道了。 萧默淡淡地看着裴乐,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裴少,把脸送过来给我抽,我就考虑放过你刚刚的出言不逊。” 包间气氛变得凝固起来了。 裴乐的脸色青白交加。他身后的三个跟班急得额头冒汗,互相交换着眼神。 “让我给你抽脸?”裴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笑完之后,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神色,“你他妈以为你是谁?收拾了龙天绝和赵天宇那两个废物,就敢在我面前装大爷?” 他上前一步,指着自己的脸:“看清楚,老子姓裴!燕京八大家族之首的裴家!我爷爷裴战,当年是副国级的领导,比你爷爷萧远可高了一个级别!你爷爷不过是个上将,退役了就什么都不是!我爷爷虽然退了,但余威还在!你他妈一个萧家的流浪狗,敢动我?” 萧默的眼神越来越冷。 裴乐还在继续叫嚣:“我今天就站在这儿,你有种抽一个试试?我保证让你走不出燕京!不,让你走不出这乾元雅筑!” 他身后那三个年轻人脸色都白了。 其中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年轻人赶紧上前,陪笑道:“萧……萧少,您别跟裴少一般见识。他刚从国外回来,还不知道您的事迹。我是唐家的唐明,这是我表弟黄源,这位是欧阳家的欧阳睿。” 他指了指旁边两个年轻人,又赶紧说:“今天这事,是我们考虑不周。裴少喝多了,冲撞了您的朋友。这样,我们三个替裴少给您和这三位小姐磕头认错,您看行不行?” “对对对!”黄源赶紧接话,一脸谄媚,“萧少,我们给您磕头!这三位小姐,我们替裴少给您们道歉!您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裴少一般见识。” 欧阳睿也连忙点头:“萧少,裴少确实不知道您是谁。我们替他道歉,您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说着,三人就要往下跪。 林舒雅和夏琳、舒婷三个女孩面面相觑,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夏琳小声嘀咕:“这还差不多……” 舒婷拉着林舒雅的手,低声说:“舒雅,你这朋友真厉害,连裴家的人都怕他……” 林舒雅没说话,只是看着萧默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 就在这时,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 “等等。” 苏清月从萧默身后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看起来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乖乖女。 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副表情出现的时候,往往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清月你干嘛?”萧默挑了挑眉。 苏清月走到他身边,挽着他的胳膊,笑盈盈地看着唐明三人:“你们要替那个姓裴的道歉?” 唐明一愣,打量了苏清月一眼。这女人太漂亮了,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但此刻他哪有心情欣赏:“是……是的,这位小姐,我们替裴少道歉。” “磕头认错?” “对,磕头认错。” 苏清月歪着头,笑得更甜了:“那你们先学三声狗叫,我们就原谅你们多管闲事。” “什么?”唐明的脸瞬间僵住了。 黄源和欧阳睿也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清月。 裴乐更是瞪大了眼,随即暴跳如雷:“你他妈说什么?让唐少他们学狗叫?你算什么东西?” 苏清月眨眨眼,一脸无辜:“我?我就是个看热闹的呀。你们刚才欺负人家三个小姑娘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怎么,现在让你们学个狗叫就不愿意了?” 她转头看向萧默,撒娇道:“表哥,你说对不对?他们刚才多嚣张啊,现在知道怕了就想磕个头了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萧默看着她,嘴角微微抽搐。 这女人,刚才在床上还是一副软绵绵的样子,现在穿上衣服就化身魔女了? 不过……他喜欢。 “随你。”萧默淡淡地说。 苏清月眼睛一亮,转向唐明三人:“听到没有?我表哥说随我。你们到底学不学?不学的话……”她看向裴乐,“那就只能让这位裴少亲自道歉了。” “让他亲自道歉?”裴乐冷笑,“我道你妈——” 第 291章 燕京第一美女——裴清泫 道歉方式有两种哦。”苏清月打断他,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第一种,跪下来,给舒雅姐姐她们三个磕三个响头,然后自己抽自己十个耳光,一边抽一边说‘我错了,我不是人’。” 裴乐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苏清月笑得更加灿烂:“第二种就更简单了——脱光衣服,只穿着内裤,去乾元雅筑门口站三分钟,顺便给进出的客人鞠个躬,说‘欢迎光临’。怎么样?选一个吧?”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清月。 这女人……是魔鬼吗? 萧默也忍不住扶额。 苏清月的乖乖女人设?彻底一去不复返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宠溺地看了苏清月一眼。 闹吧,随便闹。天塌下来,有他撑着。 裴乐的脸由黑变紫,由紫变青:“你……你这个贱人!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老子是裴家的人!你他妈敢让老子脱衣服?” 苏清月眨眨眼:“裴家?很厉害吗?” “当然厉害!”裴乐怒吼,“我爷爷是裴战!曾经是副国级的领导!我爸是裴元龙!裴氏集团的董事长!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说话?” 苏清月歪着头,天真无邪地说:“可是……你爷爷是你爷爷,你爸是你爸,跟你有什么关系呀?你自己有什么本事吗?” “你……” 裴乐气得浑身发抖。他从小到大,谁敢这样跟他说话?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人,居然敢当众羞辱他? 他的目光落在苏清月脸上,那张脸绝美无比,身材更是凹凸有致,白色连衣裙下,曲线若隐若现。 一股邪火从心底升腾而起。 “好,好,好!”裴乐连说三个好字,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你他妈敢耍我?行,老子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你这个贱人,老子今天非要弄死你不可!不光弄死你,还要让你尝尝被轮奸的滋味!唐明,黄源,欧阳睿,你们三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花。 然后——“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裴乐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撞在包间的墙上,又弹回来,砸在地上。 他张嘴吐出一口血,血里混着三四颗牙齿。 “啊——!”裴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萧默站在他刚才站的位置,脸色冷得像千年寒冰。 “你刚才说什么?”萧默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轮奸?” 裴乐捂着脸,惊恐地看着他:“你……你敢打我?我……我是裴家的人……” 萧默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脸上:“我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没说……” “啪!” 又是一脚,这次踢在肚子上。裴乐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再次吐出几口酸水,混着更多的牙齿。 “啊——!别……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萧默根本没停,一脚接一脚,每一脚都让裴乐发出凄厉的惨叫。 唐明三人在旁边看得腿都软了。 “萧……萧少……”唐明哆嗦着想说什么。 萧默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唐明瞬间闭嘴,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黄源和欧阳睿也跟着跪下,脸色惨白,一句话都不敢说。 萧默回过头,继续踹裴乐。 “叫人来轮奸她?”又是一脚。 “啊——!” “让她尝尝滋味?”再一脚。 “求……求你别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裴乐的声音已经含糊不清,嘴里全是血,牙齿掉了至少一半,脸肿得像猪头。 “萧默。”苏清月走过来,拉住他的胳膊,“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 萧默停住脚,转头看她:“他刚才那么说你。” 苏清月心里一暖,笑着说:“我知道你心疼我。但为了这种人脏了手,不值得。” 萧默沉默了一下,点点头,收回脚。 裴乐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唐明三人跪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 “萧家这位真是狠人啊,裴家的人都敢打成这样……” “你懂什么?龙家和赵家都被他搞垮了,裴家算什么?” “听说他背后有大人物撑腰……” “嘘,别说了,看戏……”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住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回头,让开一条道。 一个身穿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大约三十出头,身材高挑,凹凸有致。黑色的包臀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线,白色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长发盘起,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柳眉杏眼,琼鼻樱唇,肌肤白皙如雪。 但最吸引人的,是她身上那股气质。成熟,冷艳,高贵,还有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严。明明美得让人窒息,却让人不敢生出丝毫亵渎之心。 少妇,绝对的极品少妇。 萧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女人……不简单。 “姐……姐姐……”裴乐看到来人,像看到了救星,挣扎着想爬起来,“姐……他打我……他打我……你快叫人把他抓起来……我要让他死……我要让他死……” 来的人正是裴乐的姐姐——裴清泫。 燕京裴家的长女,传说中的常委局首席秘书,副部级干部。 三十三岁的副部级,在整个龙国都凤毛麟角。 裴清泫没有看弟弟,而是先扫了一眼包间里的情况。 三个缩在角落的女孩,地上破碎的酒杯,满地的血,还有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萧默身上。 四目相对。 萧默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从脸到胸,从胸到腰,从腰到腿,最后又回到脸上。 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裴清泫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萧少。”她开口,声音清冷却不失礼貌,“舍弟不懂事,冲撞了您和您的朋友,我代他向您道歉。” 第 292章试探、调戏 “姐!”裴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干什么?你给他道歉?你知不知道他刚才打我?你看看我的脸!我的牙!你是我亲姐吗?” 裴乐口齿不清,喋喋不休。 “闭嘴!”裴清泫冷冷地看了弟弟一眼。 那眼神,让裴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从没见过姐姐这样的眼神。 裴清泫转回头,看向萧默,微微欠身:“萧少,舍弟刚从国外回来,还不懂燕京的规矩。今天的事,是他不对。您打也打了,气也出了,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萧默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看在你的面子上?” 裴清泫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是。我知道萧少如今在燕京的地位。龙家和赵家的事,我都听说了。我也知道,萧少背后站着什么人。” 她顿了顿,继续说:“轩辕统帅是您的大师兄,叶国手是您的二师姐,龙组燕龙王是您的三师兄。您的师父,是龙国唯一的五星上将,陈浮生陈老总。您自己,是金三角之主,太国女王安妮的男人,西方世界魔影杀手组的杀手之王,半步天人的高手。” 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重磅炸弹,炸在在场所有人心里。 包间里一片死寂。 唐明三人直接傻了。 轩辕统帅?那是战部最高统帅,三军表率! 叶国手?那是御医馆主,万药圣手,国之瑰宝! 燕龙王?那是龙组最高负责人,特种之王! 五星上将陈浮生?那是龙国军方的精神象征,活着的传奇! 金三角之主?太国女王的男人?魔影杀手组的杀手之王? 这……这还是人吗? 林舒雅捂着嘴,眼中满是震惊。 她只知道萧默厉害,但没想到他厉害到这种程度。 夏琳和舒婷更是瞪大了眼,看向萧默的眼神像在看神。 裴乐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终于知道,自己刚才在跟什么样的人叫板。 一个能灭了龙家和赵家的人,一个背后站着战部统帅、御医馆主、龙组龙王的人,一个师父是五星上将的人…… 他刚才居然骂他是流浪狗? 居然说要轮奸他的女人? 裴乐的身体开始发抖。 裴清泫看着萧默,语气诚恳:“萧少,我知道,以您的能力,一个人就能灭了裴家。裴家虽然是燕京八大家族之首,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爷爷退下来之后,裴家早已名存实亡。现在的裴家,经不起任何风浪。” 她再次欠身:“我今天来,不是要以势压人,而是来求您。求您高抬贵手,放过舍弟,放过裴家。” 说完,她深深鞠了一躬。 包间里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着萧默,等着他的反应。 萧默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三十三岁,副部级,常委局首席秘书。 以她的身份地位,完全可以不来,或者来了之后摆出官威压人。 但她没有。她姿态放得很低,低到尘埃里。 不是因为她怕,而是因为她聪明。 她太清楚萧默的实力和背景了,知道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她选择低头,选择求饶。 这个女人……不简单。萧默突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戏谑,还有几分……流氓气。 “裴秘书是吧?”他走上前,离裴清泫只有半步之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弟弟刚才欺负我朋友,说要轮奸我的女人。现在你过来说两句好话,鞠个躬,就想让我放了他?” 裴清泫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心里微微发紧。 这个男人……眼神太危险了。“萧少想怎样?”她问。 萧默的目光再次从她脸上滑下,在胸前停留片刻,又滑回脸上:“道歉也可以,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不是你来道歉。是你弟弟,亲自给她们磕头认错。” 裴清泫点头:“应该的。” “但是——”萧默话锋一转,目光直直地看着她,“你刚才打扰了我教训你弟弟,让我很不爽。所以,你还欠我一个道歉。” 裴清泫一愣:“萧少想让我怎么道歉?” 萧默笑了,笑得很欠揍:“很简单。你,裴清泫,常委局首席秘书,燕京第一美女,跟我单独约个会。时间地点我定,内容我定。只要约会结束,今天的事就一笔勾销。” 包间里瞬间炸了。 单独约会? 时间地点内容都由他定? 这话是什么意思,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 要么是单纯的吃饭逛街看电影,要么……就是上床搞暧昧。 萧默这是在公开调戏裴清泫! 唐明三人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萧默……胆子也太大了!裴清泫是什么人?常委局首席秘书!副部级干部!裴家的长女!燕京第一美女!出了名的冷艳高贵,不近男色! 居然敢这样当众调戏她? 裴乐更是暴跳如雷,虽然脸肿得像猪头,嘴里的牙掉了一半,但还是挣扎着吼道:“萧默!你他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姐是副部级干部!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约她?” 萧默连看都没看他,只是盯着裴清泫,等着她的反应。 苏清月站在旁边,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个假表哥……刚才在还跟自己在床上……,现在居然当着自己的面调戏别的女人? 不过……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林舒雅也愣住了,看向萧默的眼神更加复杂。 他……这是在干什么? 夏琳和舒婷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清泫的眉头微微皱起,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眼神肆无忌惮,脸上带着痞痞的笑,看起来就像个街头流氓。 但她的心里,却莫名地跳了一下。 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萧少。”裴清泫开口,声音依旧清冷,“您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了。” 萧默耸耸肩:“过分吗?我觉得还好啊。就是约个会而已,裴秘书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裴清泫沉默。她知道萧默这是在试探她。 试探她的底线,试探她的态度,试探她到底有多想救弟弟。 如果她拒绝,他会怎么对付裴乐?怎么对付裴家? 第 293章神秘女人——轩辕晴 以他的背景和能力,要毁掉现在的裴家,真的不难。 但如果她答应……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应一个男人的“约会”要求。传出去,她裴清泫的脸往哪搁?常委局首席秘书的威严往哪搁? 可如果不答应…… 裴清泫的目光落在弟弟身上。 裴乐满脸是血,牙齿掉了一半,瘫在地上像条死狗。但他还在挣扎,还在叫嚣:“姐!别答应他!他算什么东西!也配约你?让他死了这条心!我就不信他敢动我!裴家不是好欺负的!” 裴清泫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是一片平静。 “好。”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炸在所有人心里。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唐明三人瞪大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黄源不可置信地喃喃:“裴……裴秘书答应了?” 欧阳睿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裴乐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姐……你说什么?你……你答应他?你疯了?你是副部级!你是常委局首席秘书!你怎么能答应他?” 裴清泫没有理他,只是看着萧默,一字一句地说:“萧少,我答应你。只要你放过我弟弟,放过裴家,我跟你约会。时间地点内容,都由你定。” 萧默也愣住了。 他只是随口一说,想看看这个冷艳高贵的女人会怎么反应。 没想到,她居然真的答应了? 苏清月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地看着裴清泫。 燕京第一美女,燕京第一才女,出了名的不近男色的裴清泫,居然答应了? 林舒雅咬着嘴唇,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夏琳和舒婷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默回过神来,看着裴清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个女人……真的很有意思。 “裴秘书果然爽快。”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那就这么说定了。时间地点,我改天通知你。” 裴清泫点点头,神色平静:“好。那现在,我能带舍弟走了吗?” 萧默摆摆手:“请便。” 裴清泫转身,走到裴乐身边,伸手扶他起来。 裴乐像傻了一样,任由姐姐扶着,嘴里还在喃喃:“姐……你疯了……你真的疯了……你怎么能答应他……” “闭嘴。”裴清泫冷冷地说,“还嫌丢人丢得不够?” 裴乐浑身一抖,不敢再说话。裴清泫扶着弟弟,向门口走去。 经过萧默身边时,她停了一下。“萧少。”她低声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您今天让我很意外。” 萧默挑眉:“意外什么?” 裴清泫看着他,目光复杂:“意外您比传说中……更难缠。” 说完,她扶着弟弟,头也不回地走了。 唐明三人赶紧爬起来,屁滚尿流地跟着跑了出去。 围观的人渐渐散去,窃窃私语声却久久不息。 包间里,只剩下萧默、苏清月,和林舒雅三人跟夏琳以及舒婷。 “萧默……”林舒雅走上前,眼中含着泪,“谢谢你……” 萧默摆摆手:“不用谢。你们没事就好。” 夏琳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少女天真跟崇拜:“萧少,您太厉害了!连裴家的人都敢打!那个裴清泫可是副部级啊,居然答应跟您约会!您真是太牛了!” 舒婷也连连点头:“对对对,萧少,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萧默哭笑不得,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没事就好。时间不早了,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林舒雅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点点头:“好。” 送走三人后,萧默和苏清月回到三楼的雅间。 门一关上,苏清月就扑了上来,挂在他身上,眼睛亮晶晶的:“假表哥,你太厉害了!那个裴清泫可是燕京第一美女诶,居然答应跟你约会!你打算怎么约她?” 萧默扶额:“你还说?不是你非要闹,能闹出这么多事?” 苏清月眨眨眼,一脸无辜:“我闹?我是在帮你出气好不好?那个裴乐说要轮奸我诶,你不心疼我吗?” 萧默无语:“我心疼你,所以把他打成猪头了。” “那你还约裴清泫?” “我那是随口一说,谁知道她真答应了。” 苏清月看着他,突然笑了:“假表哥,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萧默一愣:“什么?” 苏清月凑近他,眨眨眼:“那个裴清泫,三十三岁,副部级,常委局首席秘书,长得还那么漂亮,身材那么好,听说还是处女……你不心动?” 萧默哭笑不得:“你想多了。” “真的?”苏清月歪着头,“那你刚才为什么盯着人家看那么久?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萧默:“……” 苏清月笑得更开心了:“假表哥,你脸红了诶。” 萧默无奈地捏捏她的脸:“行了,别闹了。今晚的事,可能又会被燕京传得沸沸扬扬。” 苏清月眨眨眼:“肯定会的。不过——”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你要是真约她,记得叫上我。我想看看,燕京第一美女,跟你约会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萧默:“……” 这女人,真的越来越不像乖乖女了。 就在萧默跟苏清月在房间开始第二战的时候,乾元雅筑发生的事跟长了翅膀一样飞到燕京的大街小巷。 燕京的夜晚,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仅仅几个小时,各种版本的传言就在各大圈子疯传开来。 战部某处办公室,灯还亮着。 轩辕晴坐在办公桌后,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是两杠三星。她两个小时前跟某个男人在西凤山分开,强忍着不适回来又用高强度的训练,把自己带领的特战大队训练了一遍。 刚回到办公室,打开手机一看,是战部内部群的消息。 “特大新闻!萧默在乾元雅筑狂揍裴家少爷裴乐!” “据说是因为一个女人!叫什么林舒雅的,两个人为她争风吃醋!” “不对不对,我听说的是萧默调戏裴清泫,裴乐护姐心切才被打的!” “你们说的都不对!最新版本,萧默想攀裴家高枝,被裴乐羞辱,他一怒之下把裴清泫给强了!” “卧槽!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裴清泫可是副部级啊!这萧默胆子也太大了!” 轩辕晴看着这些消息,眉头越皱越紧。 第294 章隐世顾家 当看到“萧默把裴清泫强了”那条时,她“啪”的一声把手机拍在桌上,腾地站了起来。 “这个浪荡子!流氓!登徒子!” 她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军装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那张精致冷艳的脸上,此刻满是醋意。 “太王陛下到底看上他什么了?难道就因为他功夫好?”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先愣住了。然后,脸红了。 因为她想起了两个小时前西凤山森林公园的疯狂,月光下,草丛里,那个男人…… “呸呸呸!”她使劲摇头,把那些画面甩出脑海,“轩辕晴,你在想什么!你是猎鹰特战队的队长!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怎么能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可是越不想想,那些画面就越清晰。 他坏笑着凑过来的脸,他吻她时的霸道,他…… “啊啊啊!”她捂住脸,蹲在地上,“我居然主动去睡了他!我把第一次送过去给他了!我居然……居然还挺享受的!” 片刻后,她又站起来,叉着腰,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技术好点吗,时间长点吗!我轩辕晴从此跟你划清界限。” 然后又蹲下,抱着头:“可是……可是他真的好厉害啊……两个小时呢……” 再站起来:“轩辕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再蹲下:“可是人家就是没出息嘛……” 如果让猎鹰特战队的队员们看到他们队长这副模样,一定会以为队长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 平日里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轩辕晴,此刻就像个陷入恋爱的普通女孩,一会儿气呼呼,一会儿脸红,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又皱着眉头骂自己没出息。 折腾了半天,她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看着那个备注为“混蛋”的号码。 她给他发了消息,说三天后燕京战区选拔赛的事。“他会来吗?” 她咬着嘴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其实她去找萧默,就是恶作剧,想看看父亲知道后的反应,真正的原因,是她听了太多关于他的传说。 这样的男人只要是个女人就想亲近吧! 魔影杀手之王,金三角之主,太国女王安妮的男人,半步天人的高手,陈浮生老总的徒弟…… 每一个身份,都让她好奇。 她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结果一看,就看进心里去了。 “哼,反正我已经是他的人了。”她翘着二郎腿,完全没了特战队长的威严,“他要是敢不认账,我就……我就告诉父亲!让他收拾他!” 想到父亲,她又笑不出来了。 父亲轩辕裴,战部统帅,三军表率。 “如果他知道自己女儿被自己师弟睡了。”她又捂住了脸,“到时候他会是什么表情啊?” 但转念一想,她又嘿嘿笑了起来:“一定很有趣!我就等着看戏!” 说完,她拿起手机,给那个号码发了条消息: “三天后,燕京战区,上午九点,别迟到。迟到的话,我就告你强奸我。“ 发完,她把手机一扔,趴在桌上,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萧家。 萧远山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今天的报纸,戴着老花镜,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萧天策坐在旁边,翻看着一份文件。 苏陌璃端着一杯茶,轻啜一口。 管家张伯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老爷,少爷在外面……”他刚开口,萧远山就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又打架了是吧?” 张伯点头:“是,而且传出了好几个版本。” 萧远山摘下老花镜,笑了笑:“说来听听。” 张伯清了清嗓子:“第一个版本,说少爷跟裴乐争一个女人,叫林舒雅的,大打出手。” 萧远山“嗤”地笑了一声:“争女人?我孙子什么女人没见过?太国女王都是他的,还用得着跟裴家那个纨绔争?” 萧天策头也不抬:“第二个呢?” 张伯继续说:“第二个版本,说少爷调戏裴清泫,裴乐护姐,少爷把人打了。” 苏陌璃放下茶杯,轻笑一声:“调戏裴清泫?那小子虽然混,但不至于干这种事。要真调戏,也是光明正大地调戏,不会偷偷摸摸。” 萧天策点头:“有理。” 张伯犹豫了一下:“第三个版本……说少爷想攀裴家高枝,被裴乐羞辱,一怒之下把裴清泫给……给……” “给什么?”萧远山挑眉。 “给强了。” 客厅里静了一秒。 然后,三个人同时笑了。 萧远山笑得前仰后合:“攀裴家高枝?裴家算什么高枝?裴战退下来之后,裴家就名存实亡了。我孙子自己就是高枝!金三角之主,太国女王的人,还用得着攀他们?” 萧天策摇摇头:“这些谣言,编得也太离谱了。” 苏陌璃笑着说:“我看啊,是那些人太闲了。我儿子什么德行我不知道?他要真看上哪个女人,用得着强?勾勾手指头人家就主动贴上来了。” 萧远山摆摆手:“行了行了,别管这些。默儿的事,他自己会处理。咱们该干嘛干嘛。” 说完,又戴上了老花镜,继续看报纸。 萧天策继续翻文件。 苏陌璃继续喝茶。 一家三口,根本没把这些谣言放在心上。 燕京北郊。 一处隐秘的山谷,四周是高达数丈的高墙,绵延起伏,宛如长城。 墙每隔百米就有一座瞭望塔,塔上有人值守。 四面各有一扇大门,每扇门都是厚重的青铜铸成,高约三丈,宽约两丈。 门上,鎏金大字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私人地方,禁止靠近。”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 但整个燕京,但凡有点底蕴的家族都知道,这八个字,比任何官方的告示都有威慑力。 因为这里面,住着顾家。 八十年前,龙国开国初期,顾家是开国功臣,立下赫赫战功。 建国后,四人同时被授予五星上将军衔。 一门四将,天下无双。 但就在所有人以为顾家将权倾朝野时,顾家老祖却带着全族悄然隐退。 没有告别,没有解释,就这样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第 295章顾北辰 有人说,是顾家老祖功高盖主,怕太祖猜忌,主动退让。 有人说,是顾家老祖看透世事,不愿参与朝堂纷争。 还有人说,顾家老祖只是厌倦了,想过清净日子。 真相如何,无人知晓。 但所有人都知道,顾家虽然隐退,但影响力从未消失。 每一任战部统帅上任前,都要秘密前来拜访。 每一任内阁首辅交接时,都要派人送来问候。 太祖临终前,曾留下遗言:“顾家若有难,举国之力相助。” 顾家,就是龙国最隐秘、最强大的存在。 此刻,山谷深处。 月光洒落,照在一座座古色古香的楼台亭阁上。 这些建筑全是木头建造,雕梁画栋,飞檐翘角,仿佛穿越回了古代。 最高的一座三层阁楼里,灯火通明。 一个年轻男人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本古籍,正悠闲地看着。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剑眉星目,气度不凡。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世无争的淡然,仿佛外面的喧嚣与他无关。 门外传来脚步声。“少爷。”一个老仆人的声音响起。 男人头也不抬:“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进来,躬身行礼:“少爷,外面传来一些消息,是关于裴家小姐的。” 男人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 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剑眉入鬓,眼若星辰,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明明是在笑,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说。” 老仆人恭声道:“今晚在乾元雅筑,裴乐少爷跟一个叫萧默的人起了冲突,被打得很惨。之后裴清泫小姐前去处理,据说……” 他顿了顿。 男人挑眉:“据说什么?” 老仆人低头:“据说裴清泫小姐答应了那个萧默的约会要求。两人单独约会,时间地点内容都由萧默定。” 阁楼里静了下来。 男人放下书,看着窗外的月光,半晌不语。 老仆人低着头,不敢出声。 良久,男人轻笑一声。 “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那身月白长衫照得泛着淡淡的光。他整个人仿佛与月光融为一体,飘然若仙。 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萧默……陈浮生老头的徒弟?”他喃喃自语,“半步天人境,很强吗?” 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波动。 仿佛半步天人境,在他眼里,不过如此。 老仆人躬身道:“少爷,要不要我去查查这个萧默?” 男人摆摆手:“不必。我知道他。” 他转过身,看着老仆人:“裴清泫答应跟人约会,这事传到这里,无非是有人想看我的反应,想要借顾家的手敲打萧默而已。” “两年前,裴战那老家伙亲自来求亲,想让裴清泫嫁给我。我答应考虑,但一直没给答复。” 他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裴清泫不近男色?我看不是不近,是眼高于顶,看不上那些凡夫俗子。现在她看上一个萧默,我倒想看看,这个萧默有什么特别的。” 老仆人抬头:“少爷的意思是?” 男人走回窗前,看着夜色,淡淡地说:“等机会,我会亲自去见见这个萧默。当裴清泫的面,打败他。然后再告诉她,我的身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到那时候,不知道她会是什么表情。” 老仆人躬身:“少爷英明。” 男人摆摆手:“下去吧。” 老仆人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阁楼里只剩下男人一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北方夜空中的北斗七星,低声自语:“萧默,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半步天人境……呵,我顾北辰,也很久没有遇到对手了。” 话音落下,他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那股气息如同实质,瞬间席卷整个阁楼。 桌上的书页哗哗翻动,窗棂微微震颤,连月光都似乎被扭曲了。 但只是一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男人依旧负手而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 时间转眼来到三天后…… 燕京战区,猎鹰特战队训练基地。 轩辕晴穿着一身作训服,站在训练场上,看着面前整齐列队的队员们。 此刻的她,冷若冰霜,眼神锐利,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跟三天前那个又笑又骂又捂脸的小女人,判若两人。 “接下来为期一个礼拜的选拔赛,是整个龙国的全能兵王选拔赛。”她声音清冷,字字铿锵,“所有队员,必须全力以赴。表现优异者,将会代表龙国参加世界特种兵大赛,为国争光。” “是!”队员们齐声应道。 轩辕晴点点头:“各小队带回,准备进场。” 队员们解散后,她站在原地,看似在看着训练场,实际上余光一直瞥向入口方向。 “那个混蛋,怎么还不来?” “不会真不来了吧?”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有些忐忑。 虽然她昨晚发了那条威胁的消息,但萧默那个人,根本不吃威胁这一套。 万一他真的不来…… 就在轩辕晴正兀自出神之际,龙国五大战区的两百余名特种兵王已陆续抵达燕京营区赛场。 他们分别来自东、南、西、北、中部五大战区的特种作战大队,此番齐聚北部战区营地,即将展开一场巅峰对决选拔赛。 按编制,每个战区各有一支特种大队参训,每支大队辖四个小队,每小队满编十人。 事实上,自昨日开始,四大战区的先遣队伍便已陆续进驻燕京。每支大队的领队阵容均由三人组成:战区总指挥坐镇,大队长与副大队长主事,再加上四个小队的正副队长随行。 值得一提的是,此番参赛队伍中还有一抹独特的巾帼风采——东部战区特战大队下辖一支十人女子特战队,西部战区亦然。 而北部战区的大队长轩辕晴本人亦是女子,只不过她麾下三十九名队员皆为男子。其余战区则清一色由男子组成。 细细算来,此番集结的二百余名特种兵王中,女子仅二十一人,男子则有一百七十九人。 第 296章嚣张的萧默 “各战区特种大队,入场!” 随着大赛主持人的声音落下,训练场边的通道里,一队队身着不同颜色作训服的军人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进会场。 东部战区,清一色的海洋迷彩,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面容刚毅,眼神如鹰。 他身后,是一个十人的女子特战队。这些女兵个个身材挺拔,面容姣好,但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她们走过时,不少其他战区的男兵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西部战区,沙漠迷彩。同样是一个十人的女子特战队走在前列,她们的皮肤比东部战区的女兵稍微深一些,那是高原阳光留下的印记。 但那份英姿,丝毫不逊色。 南部战区,丛林迷彩。全是男兵,个个精瘦,但眼神锐利得像猎豹。 北部战区,也就是燕京战区本部的队伍最后入场。走在最前面的是轩辕晴,她一身作训服,冷若冰霜,目不斜视。身后是三十九个男兵,个个昂首挺胸。 中部战区,城市迷彩。作为拱卫京畿的部队,他们的装备最精良,人员也最齐整。 两百人,陆续进入那个可以容纳千人的大会议室。按照区域落座,秩序井然。 各战区的带队人员——每个战区的总指挥、大队长、副队长,以及各小队的正副小队长,都坐在前排。 会议室的讲台上,摆放着一排座位。那是给裁判员准备的。 八点五十分,战部最高统帅轩辕裴带着五十名裁判员走进会场。 全场起立,敬礼。 轩辕裴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他走到讲台中央的位置坐下,五十名裁判员分坐两侧。 然后,他看了一眼入口。“还没来?” 轩辕裴嘴角微微勾起,也不着急,就这么等着。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兵王都正襟危坐,等待着开幕式开始。 但主持人没动,轩辕裴也没动。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九点整,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牛仔裤的男人,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嘴里还嚼着口香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轩辕晴一眼就看到了他。她心跳瞬间加速,但脸上依旧冷若冰霜,只是眼神微微闪烁。 萧默走进来,目光扫过全场。 两百个兵王,整整齐齐坐在那里,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铁血气息。那是从无数训练和演习中磨砺出来的杀气。 萧默的目光在那二十一个女兵身上停留了片刻。 嗯,东部战区的十人,长得不错,身材也好。西部战区的十人,别有一番风味,皮肤稍微黑点,但更显健康。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前排的带队人员,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是她……?” 她坐在北部战区带队区域的最前面,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个名牌—— “轩辕晴,北部战区特种作战大队大队长”。 萧默瞳孔微微一缩。“轩辕?” 这个姓,在整个龙国都不多见。 他想起三天前那个夜晚,那个在月光下跟他疯狂了两个小时的女人。 她说:“当你知道我身份的时候,希望你小子别跑路。” 她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过后,你会记住我。” 萧默当时以为她只是说着玩。现在看到这个姓氏,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轩辕……大师兄也姓轩辕。” “不会这么巧吧?”萧默的内心在打鼓。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轩辕裴。轩辕裴正看着他,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表情分明在说:小子,来迟了,这多人在等你,你看着办吧! 萧默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 主持人赶紧介绍:“这位是萧默先生,受战部特邀,担任本次全能兵王选拔赛的总裁判。” “同时,接下来的半年,他也将担任被选中队员的总教官,负责制定训练大纲,并带队参加世界全能兵王大赛。”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什么?他当总裁判?” “就他?那副德性?夹克牛仔裤?还嚼着口香糖?” “他什么军衔?哪个战区的?怎么没见过?” “不是正规军人?那有什么资格当我们的裁判?” 质疑声此起彼伏。 一个东部战区的队员站起来,大声问:“报告!我想请问,这位萧先生是什么军衔?在哪个部队服役?有什么战绩?” 又一个西部战区的队员站起来:“我们这些人,都是从百万雄师里挑出来的顶尖兵王,让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当总裁判,我们不服!” “对!不服!” “凭什么?” “他有什么资格?” 会议室里群情激愤。 萧默站在讲台上,看着这些愤怒的兵王,又看了一眼轩辕裴。 轩辕裴端坐着,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他只是微微抬起下巴,朝萧默示意了一下。 那意思很明显:你自己搞定。 萧默笑了。 他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到讲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那些兵王。 “都说完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萧默开口了:“你们问我有什么资格?那我问问你们,你们觉得自己很厉害?” 一个东部战区的队员站起来:“我们当然厉害!能站在这里的,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萧默点点头,然后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不屑。 “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他慢悠悠地说,“就你们?一群菜鸟,也配说这话?” “菜鸟?”全场愣住了。 他们这些人,是五大战区最顶尖的特种兵,是百万雄师中的兵王。现在,被人叫菜鸟? “你说什么?”那个队员脸色涨红。 萧默没理他,继续说道:“你们不服我当总裁判,无非是觉得我不是正规军人出身,觉得我没什么本事。那我告诉你们,我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你们现在的水准了。”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扔进了会场。 十三岁?达到兵王水准? 开什么玩笑? “你吹牛!”有人喊了出来。 “就是!不可能!” “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第297 章轩辕晴想谋杀亲夫 萧默笑了笑,正要说话,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我提议!” 所有人看过去,是轩辕晴站了起来。 她一脸严肃,但眼神里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既然大家对萧总裁判的能力有质疑,不如让他现场证明一下。” “我建议,由五大战区的五个大队长和五个副队长,十个人一起挑战萧总裁判。如果他能在十个人的围攻下撑过三分钟,我们就认可他的资格。” 这个提议一出,全场哗然。 然后,附议声如潮水般涌来。 “好!这个提议好!” “十打一!看他还能不能吹牛!” “对!让他见识见识我们兵王的厉害!” 十个正副大队长,那是什么概念?那是五大战区特种部队的最高战力,每个人都是兵王中的兵王。十个人联手,可想而知…… 所有人都看向萧默,等着他露怯。 萧默却笑了。 他看着轩辕晴,轩辕晴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 这小娘们,是想看我出丑,还是想看我大杀四方? 萧默收回目光,扫了一眼那些跃跃欲试的兵王,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十个?不够。” “不够?”全场又是一愣。 萧默继续说:“十个人不够我打的。这样吧,五个大队长,五个副队长,再加上二十个小队的正副小队长,一共五十个人,一起上。” 他顿了顿,笑得更加灿烂:“三分钟之内,如果五十人还有人站着算我输。” 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五十个兵王?三分钟?全部放倒? 这人是疯了吧? “你……你说什么?”东部战区一个大队长站起来,满脸不可置信。 萧默看着他,一字一顿:“我说,你们五十个人一起上,三分钟之内,我让你们全趴下。” “狂妄!” “太嚣张了!” “这家伙是来找死的吗?” 愤怒的吼声此起彼伏。 那些兵王们一个个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咯响。 他们是谁?他们是龙国最精锐的特种兵,是百万大军中选拔出来的顶尖战士。现在,一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在五分钟之内放倒他们五十个? 这不是狂妄,这是侮辱! 赤裸裸的侮辱! “好!我同意!”一个西部战区的大队长拍案而起,“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说这种大话!” “我们也同意!”东部战区的几个小队长站起来。 “同意!” “打!打服他!” 整个会议室沸腾了。 轩辕晴站在座位上,看着萧默,眼神复杂。 这家伙,是真的有实力,还是单纯的狂妄? 三分钟,五十个兵王,就算是她父亲五个轩辕裴,也做不到吧? 她看向讲台上的轩辕裴。轩辕裴依旧端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那意思好像是:小子,我看你怎么收场。 萧默从讲台上跳下来,走到会议室中央的空地上。 “来,都下来吧。”他朝那些兵王勾勾手指,“五十个人,一起上。别浪费时间。” “妈的!太嚣张了!” “上!干他!” 五十个人,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空地中央,把萧默团团围住。 五个大队长,五个副队长,二十个小队长,二十个副小队长。 每个人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杀气。 他们看着萧默,眼神里全是愤怒和不屑。 “小子,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一个大队长冷冷地说,“跪下来道个歉,说你有眼无珠,我们可以放你一马。” 萧默笑了。 他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口香糖嚼得吧唧响。 “废话真多。”他说,“来吧,我赶时间。” 千人会场上,五十名兵王如同出鞘的利刃,杀气凛然。 “找死!”东部战区大队长一声暴喝,“上!” 话音未落,五十道身影同时动了。 他们从四面八方扑向萧默,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迟疑。 这些龙国最精锐的特种兵,此刻就像一群扑向猎物的猛兽,要将眼前这个狂妄的家伙撕成碎片。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光头壮汉。他是南部战区第三小队的队长——李铁柱,外号“铁拳”。 曾在国际特种兵大赛中一拳打断过对手三根肋骨。此刻他右拳直捣萧默面门,拳风呼啸,力量十足。 萧默侧身,避过这一拳。同时左手抬起,不是格挡,而是一记干脆利落的横劈,直接砍在李铁柱的肘关节内侧。 这是军队搏击术中最基础的“截击技”,但萧默用出来,速度快得惊人。 “咔嚓——”一声脆响。 李铁柱的拳头还没收回,整条手臂就像断了线的木偶,无力地垂了下去。他惨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萧默的膝盖已经顶在了他的小腹上。 “砰!” 一百八十斤的壮汉,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翻了后面冲上来的两个人。 萧默没有用真气。 拳拳到肉,招招制敌。 他用的,正是最正宗的军队搏击术。只不过,这套在他手里使出来,每一招都快到了极致,准到了极致,狠到了极致。 左侧,一个矮个子兵王贴地翻滚,他是东部战区,第一小队队长——王维达,他试图抱住萧默的双腿。这是特种作战中的“断桥”战术,专门对付高手。只要双腿被锁,再厉害的人也难以发力。 萧默看都没看,右脚抬起,一脚跺下。 不是踢,是跺。就像跺灭一个烟头。 “嘭!” 王维达的手刚碰到萧默的裤腿,整个人就被这一脚踩得趴在地上,脸直接撞在地板上,鼻血横流。他想爬起来,但萧默的脚已经移开,踩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里,是王维达的副队长——秋阳,正从侧面扑来,肘击直取萧默的太阳穴。 萧默右手一拨,顺着对方的力量一带,秋阳整个人失去平衡,像陀螺一样转了个圈。萧默顺势一掌拍在他的后心。 “噗——” 秋阳一口鲜血喷出,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萧默的动作太快了,快得让人看不清。 第 298章轩辕裴看出端倪 他在人群中穿梭,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一拳一脚,必然有一个人倒下。一个转身,必然有三个人失去战斗力。 燕京特种大队的第四小队长——高飞,想从背后抱住萧默的腰,试图把他摔倒在地。这是自由式摔跤的经典动作,力量足够的话,能把对手直接砸晕。 萧默身体微沉,双脚下扎,纹丝不动。然后他右肘向后猛击,正中了高飞的肋骨。 “啊——” 高飞惨叫松手。萧默转身,一记摆拳砸在他的下巴上。高飞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又有三个人同时扑上来。 萧默不退反进,右脚向前一步,左手格挡其中一人的直拳,右手握拳,一记干脆的直拳打中第二人的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脸色煞白。 第三人的腿已经踢到了萧默腰侧。 萧默没有躲。 他硬挨了这一脚,同时右手抓住对方的脚踝,左手一掌切在对方膝盖内侧。 “啊——” 那人惨叫着倒地,抱着腿在地上打滚。膝盖脱臼,但萧默手下留情了,只是脱臼,没有粉碎。 惨叫声,闷哼声,身体撞击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偌大的场上一片狼藉。萧默的衣服上,多了几个脚印,那是刚才被踢到的。 但也仅此而已,一分钟……三十个人倒下了。 有的捂着脸,有的抱着肚子,有的蜷缩在地上呻吟。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继续战斗。 萧默站在人群中间,脸不红心不跳。他没用真气,纯靠肉体力量,消耗不太大,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动作依旧迅猛。 一分钟半。又倒下十五个。 剩下的五个,正是那五个大队长。 他们站在萧默四周,满脸惊骇。 五十个人,两分钟不到,倒了四十五个……这是什么怪物? 就连裁判席位的轩辕裴都为之动容,他喃喃自语道:“这是已经超过了师父的水准了吗?” 萧默站在五个大队长面前,依旧双手插兜,依旧嚼着口香糖。 只是他的呼吸,比刚才粗重了一些。 “两分钟了。”他慢悠悠地说,瞥了一眼墙上的钟,“还有一分钟。你们是自己躺下,还是我帮你们?” 五个大队长对视一眼。 他们都是兵王中的兵王,战部最顶尖的那一批战士,是龙国特种部队的最高战力。他们有他们的骄傲,怎么可能不战而降,就算是死,也要站着死。 “上!”五人同时怒吼,冲向萧默。 身材高挑轩辕晴,扎着马尾,五官精致,眼神冷冽。她穿着一身作战服,却掩盖不住玲珑的曲线。此刻她冲在最前面,动作矫健,出拳凌厉。 萧默眼神一眯心想: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不会是在报复那天晚上让她太累了吧? 三天前,西凤山,那个夜晚,那么疯狂,那么主动,今天却带着怒意、仿佛在发泄一般。 随后萧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迎上去,一拳打飞左边的中部战区大队长——林灿阳,一脚踹开右边的南部大队长苏锐,然后—— 然后………左右手如同铁钳一般伸出,右手紧紧抓着西部战区大队长——巩凡,左手则像拎小鸡似的抓着东部战大队长——林秋! 就跟那脱缰的野马一样,两人身不由己地碰撞在一起,只撞得他们晕头转向,眼前仿佛有无数星辰在闪现!然后……然后两人同时如那被飓风吹倒的秧苗一般,向后退去,重重倒地…… “嗯哼!”倒地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声,仿佛是那受伤的野兽在呻吟。 萧默电光火石间制服四个战区特种大队队长,这才腾右手一伸,直接揽住了北部战区大队长轩辕晴的腰。 她身体一僵,一拳砸向萧默的面门。萧默侧头躲过,左手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把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放开我,滚蛋!”那女人冷喝一声,膝盖抬起,直顶萧默要害。 萧默双腿一夹,把她的膝盖夹住。同时右手在她腰间游走,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轩辕晴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冷若冰霜。 “三天前的晚上,”萧默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西凤山,你不是说我让你非常满意吗?今天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轩辕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消失。她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萧默。 萧默的右手不老实地向上移动,在她后背摩挲。她的身体微微僵硬,但依旧没有反抗,也没有出声。 “你叫轩辕晴?”萧默低声问,手在她腰间又捏了一把,“跟轩辕裴什么关系?我看你刚才站在他那边,是他的亲戚?” 女人依旧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萧默皱了皱眉,“你这女人怎么回事?” “三天前的晚上,在西凤山,我们明明……难道她忘了?还是装作不认识?” 台上,轩辕裴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站在讲台边缘,双手握拳,指节发白。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会场擂台场中央,盯着那个该死的臭小子,以及他怀里的——女儿轩辕晴。 那可是他的宝贝女儿! 轩辕裴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知道萧默这臭小子风流成性,女人众多,但他万万没想到,这臭小子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的女儿动手动脚! 而且看那样子,两人之前就认识? 轩辕裴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三天前的那个夜晚,自己的女儿从外面回来,走路姿势不对…… 说是执行任务,当时他也没多想,毕竟女儿已经是特种大队的队长,并且还是先天初期的高手,执行任务受点轻伤也正常。 但现在看来……那小兔崽子! 轩辕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还不知道自己女儿已经送上门让萧默睡了,如果知道真相,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而萧默知道真相会不会像轩辕晴说的一样跑路呢? 第 299章震撼全国兵王 轩辕裴只是看到萧默的手在女儿身上不老实,而女儿居然没有反抗! 这更让他火大,女儿是他的心头肉,从小到大,谁敢碰她一根手指头? 现在倒好,被一个臭小子当众调戏,还不反抗? 轩辕裴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身后几个副官面面相觑,不知道统帅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擂台场上,萧默还在“审讯”怀里的女人。 “不说话?”他低笑一声,右手在她腰侧轻轻一按,“那我自己猜。你跟轩辕裴什么关系?女儿?侄女?妹妹?” 轩辕晴终于开口了,她抬起头,看着萧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几分从容,几分淡定,还有几分——戏谑。“你猜,猜到了我就告诉你……”她轻声说。 然后,她突然发力,挣脱萧默的怀抱,一记肘击直取萧默咽喉。 萧默侧身躲过,顺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啪!”清脆的响声。 全场死寂。 轩辕晴的脸终于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她后退两步,冷冷地看着萧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台上,轩辕裴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那是他女儿的屁股!他从小到大都没舍得打过一下! 萧默这个臭小子,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拍他女儿的屁股! 轩辕裴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不能发火。不能冲动。 他是战部最高统帅,要保持威严。 但那一万头草泥马,依旧在他心里狂奔而过。 剩下的四个大队长,躺在地上,内心除了恐惧就是震撼:这个男人太强大,一个回合几秒钟制服他们四大战区的特种大队长,还在公然调戏美女兵王。 萧默一边调戏那女人,一边随手把他们打发了。 现在,还站着的,只剩下轩辕晴。 萧默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说,“跟轩辕裴什么关系?” 轩辕晴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萧默,眼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让萧默有些莫名的心虚。 “算了,”萧默摆摆手,“打完再说。” 他身影一闪,冲向她,轩辕晴也不退让,迎了上去。 两人瞬间交手十几招。拳来脚往,招招致命。 萧默惊讶地发现,这女人的实力,居然比那些大队长强出一大截。先天初期,在军中确实已经是非常不得了了。 但也仅此而已。 萧默认真起来,三招之内,就再次把她制住。 这一次,他把她按在训练场边的柱子上,双手撑在她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现在,”他低头看着她,压低声音,“可以说了吧?” 轩辕晴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嘴角依旧带着那抹从容的笑容。 “你很想知道?”她轻声问。 “当然。”萧默说。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还不是时候。”她说。 萧默皱眉。 轩辕晴突然伸手,推开他。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走向那几个躺在地上的大队长。 萧默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女人故意的吧! 这个女人更不简单…… 不是实力上的不简单,而是心态上的不简单。 被他当众调戏,居然没有一丝慌张,没有一丝羞恼,始终从容淡定。 这种人,要么是久经沙场的老手,要么是有着极其强大的心理素质。 萧默倾向于后者。 他更想知道她是谁了。 会场上场上,五十个人横七竖八地躺着。 有的抱着腿,有的捂着肚子,有的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惨叫声、呻吟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混蛋……那家伙是怪物吗……” “我动不了了……谁来扶我一把……” 那些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兵王们,此刻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蔫在地上爬不起来。 有的试图挣扎着站起来,但刚撑起身体,就惨叫一声重新趴下。有的在地上翻滚,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有的干脆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萧默下手很有分寸。 他收了力道,没有用真气,纯粹靠肉体力量和搏击技巧。每个人,他都只用了三分力。 不然,没有一个人能在他一拳之下活下来。 但即使如此,这五十个人,也得在床上躺至少半个月。 那个光头壮汉趴在地上,左臂无力地垂着,肘关节脱臼,疼得他满头大汗。他咬着牙,试图用右手撑起身体,但刚一动,就感觉小腹一阵剧痛,差点吐出来。 那个矮个子兵王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板,鼻血糊了一脸。他想爬起来,但萧默那一脚跺得太狠,他感觉后背像被大象踩过一样,每呼吸一下都疼得直抽冷气。 那个被萧默一拳打在胸口的兵王,此刻蜷缩在地上,脸色煞白,大口喘气。每喘一口气,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痛。他怀疑自己的肋骨裂了,但不敢确定,因为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那个被萧默一掌切在膝盖上的兵王,抱着腿在地上打滚,惨叫声响彻整个训练场。他的膝盖脱臼了,整个小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着,看着就疼。 还有那些被萧默一拳一脚打倒的,有的捂着脸,鼻梁骨断了;有的抱着肚子,胃里翻江倒海;有的趴在地上,后背青紫一片。 四个大队长躺在会场擂台各处,没有一个能站起来。 被萧默碰撞的——巩凡跟林秋,此刻靠在墙上,大口吐血。他感觉自己胸口像被铁锤砸过一样,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被萧默一脚踹开南部战区大队长苏锐,趴在训练场边缘,抱着腿蜷缩成一团。他的大腿骨骨裂了,每动一下就钻心地疼。 被萧默一记鞭腿扫中的林灿阳,躺在三米开外,嘴角溢血,眼神涣散。他试图爬起来,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被萧默随手打发两个小队长,一个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干呕,一个抱着脑袋呻吟,脑震荡了。 第300 章 轩辕裴的开场白 唯有轩辕晴依旧站立着,萧默如此明显地放水,她亦毫无再出手之意,心中已然明了自己绝非对手。 她站在那些躺在地上的兵王们中间,看着一个个惨状,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萧默走回讲台前,转过身,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兵王们。 那些刚才还坐在看台上看好戏的兵王们,此刻一个个张大嘴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萧默。 全场死寂。 只有躺在地上的那些人,还在呻吟哀嚎。 萧默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讲台旁边的轩辕裴身上。 轩辕裴的脸色依旧很黑。 但此刻,他眼中的怒火,已经被震惊取代了一半。 五十个人。 两分四十八秒——全倒。 而且萧默没有用真气,没有用那些逆天的武功,纯靠肉体力量和军队搏击术。 这臭小子,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 轩辕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 他看向训练场上那些躺着的兵王们,嘴角抽了抽。 这些可都是龙国最精锐的特种兵,是花费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兵王。现在,全被萧默一个人打得哭爹喊娘,爬不起来。 这下好了,未来半个月,这五十个人都得进医院。 轩辕裴又看向自己的女儿。 轩辕晴站在训练场边缘,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 但轩辕裴知道,女儿肯定有事瞒着他。 “三天前的那个夜……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夜晚……轩辕裴的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萧默站在讲台前,看着全场的沉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从兜里掏出那颗口香糖,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还有谁不服?”他问。 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兵王们,此刻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与萧默对视。 萧默点点头。 “很好。”他说,“那就这样。记住了,我叫萧默,从今天开始,是你们的教官。不服的,随时可以来找我。我随时奉陪。” 说完,他转身走向轩辕裴。 经过那个轩辕晴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下次见面,”他压低声音,“你得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她转过头看着他,嘴角依旧带着那抹从容的笑容。 “好。”她轻声说。 萧默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三天前的那个夜晚,在西凤山,他们明明…… 为什么她说还不是时候,为什么她不肯说出自己的身份? 萧默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再多问。 他走向轩辕裴,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 “大师兄,”他说,“怎么样?没给你丢脸吧。没让你失望吧?” 轩辕裴看着他,又看了看远处站着的女儿,深吸一口气。 “够格了。”他说,声音低沉,“从明天开始,你就是他们的教官。” 萧默咧嘴一笑。“那就好。”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 轩辕晴依旧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萧默收回目光,看着轩辕裴说道:“接下来你不为选拔赛开一个好头?提升一下士气。” 轩辕裴还在为萧默欺负轩辕晴生闷气,冷哼一声:“要你管。”说完他大步来到擂台中心位置。 萧默被他的一声冷哼,弄得莫名其妙,他嘀咕道:“这老头更年期到了吗?” “噗嗤……” 这话被轩辕晴听到,她知道父亲为什么这样,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轩辕裴走到擂台中央,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躺在地上呻吟的兵王们也挣扎着坐起来,没人敢在这时候发出声音。 轩辕裴负手而立,目光如炬,扫过全场两百多名特种兵。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刚才总教官把你们的人打得满地找牙,你们不服气,觉得丢人,觉得他只是个野路子出身的江湖混混。” 他顿了顿,冷哼一声:“但我要告诉你们——他叫萧默,十年前从猎人学校毕业,是那所地狱训练营近十年最优秀的毕业生。” “你们知道猎人学校是什么地方吗?那是全球最顶尖的特种兵训练营,每年的死亡率超过百分之三十。能从那里活着走出来的,每一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而萧默,是那一届的第一名。” 全场鸦雀无声。 轩辕裴继续道:“他会是你们的总教官。从今天开始,他会教你们全世界所有国家的特种战术、格斗技巧、枪械使用、排雷爆破。你们不服气可以,随时找他单挑,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被打残了,战部不负责医药费。” 下面传来一阵压抑的低笑。 轩辕裴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缓和,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笑什么笑?你们以为我让你们来这里是过家家的吗?” 全场肃然。 “我们举行特种兵选拔赛,是要从你们这两百人中,选出二十个人,代表龙国参加世界全能兵王大赛。” 轩辕裴的目光如刀,“这是龙国建国以来,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国际赛事。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没有人说话,内心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轩辕裴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意味着西方那些所谓的特种兵强国,从来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他们觉得龙国军人只会在阅兵式上走正步,觉得我们的特种兵只是花架子,觉得我们到了真正的战场上,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服气吗?” “不服!不服!不服!”全场怒吼。 轩辕裴点头:“不服就对了。这次世界全能兵王大赛,不只是一场比赛,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我们要在全世界面前打出龙国军人的气势,打出龙国的威风!要让那些西方的魑魅魍魉看看,什么叫东方五千年文明大国的底蕴!” “啪!啪!啪!”掌声雷动。 轩辕裴抬起手,掌声戛然而止。 第 301章选拔赛开始 “这次选拔赛,五大战区特种大队的正副队长,二十个小队的正副队长,全部参加选拔。你们暂时忘记自己的军衔,忘记自己立过多少军功,在这里,人人平等。两百人,只选二十个。”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萧默是总教官,他会从二十人中选出两个副队长,协助他训练你们。” 萧默站在讲台边,听到自己被夸得天花乱坠,摸了摸鼻子,低头苦笑。 轩辕裴继续说道:“至于奖励机制——世界全能兵王大赛有单兵作战赛,也有团队赛。包括格斗、枪械、排雷、越野、射击等等。” “单兵作战拿到世界第一名的,战部奖励五百万人民币。第二名三百万,第三名二百万。第三名以后没有现金奖励,但会有军功奖章。” 下面传来一阵骚动。“五百万?这么多?” “如果我能拿到,就好了,我妹妹上大学的学费就有着落了!”有人低声说着。 “是啊!我们都虽然喜欢军功章,但是金钱才是生活底气。” 五百万!这对普通军人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轩辕裴没有理会下面的窃窃私语:“团队赛的奖励也是一样,五百万、三百万、二百万。奖金由团队赛的所有成员平均分配。” 一个年轻的特种兵忍不住低声对身边的人说:“我家里老娘生病,正缺钱做手术,要是能拿到这笔钱……” 旁边的人拍拍他的肩膀:“先过了选拔赛再说吧。” 轩辕裴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知道,对你们很多人来说,荣誉很重要,但钱更实际。” “很多军人家庭条件不好,这笔钱,足够改变你们的命运。但我要说的是——龙国能不能在全世界打出我们的威风,就看你们的了。我代表龙国,在这里拜托各位了!”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全场哗然。三军最高统帅,向他们鞠躬? 所有特种兵齐刷刷站起来,回以最标准的军礼。 “啪!啪!啪!啪!啪!”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有人眼眶泛红,有人握紧拳头,有人咬着牙关,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轩辕裴走下擂台,经过萧默身边时,压低声音:“臭小子,好好干。别辜负师父的期望。” 萧默咧嘴一笑:“放心吧大师兄,不就是二十个人嘛,我保证给你训练出一群狼。” 轩辕裴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主持人走上擂台,是个三十出头的少校,声音洪亮:“各位,选拔赛现在开始!第一轮是淘汰赛,两百人淘汰一百人!” “淘汰赛分两个阶段——格斗和枪械。注意,不是格斗好就一定能进,也不是枪法好就一定能进。” “我们要的是全能型人才!格斗、枪械、身体素质、心理素质,缺一不可!” 下面一片肃然。 “格斗淘汰赛现在开始!两百人随机抽签,两两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对战过程中,可以使用任何格斗技巧,但不许使用武器,不许攻击要害!一方认输或者失去战斗力,比赛即告结束!” 抽签开始了。 两百个特种兵依次上前抽签,有人紧张,有人兴奋,有人面无表情。 萧默坐在评委席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嚼着口香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像鹰隼一样锐利,扫过每一个参赛者。 轩辕晴站在不远处,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目光。 第一个上场的,是中部战区特种大队的大队长——林灿阳。 他的对手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来自东部战区某小队。 两人站在擂台上,互相敬礼。 “开始!” 林灿阳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接冲上去,一记直拳。 壮汉侧身躲过,顺势一记鞭腿扫向林灿阳的腰部。 林灿阳不闪不避,硬挨了这一脚,同时右手一记勾拳砸在壮汉的下巴上。 壮汉闷哼一声,倒退几步,还没站稳,林灿阳已经跟上来,一记肘击砸在他的胸口。 壮汉倒地,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林灿阳胜!”全场掌声。 萧默点点头,这个林灿阳,刚才被他随手打飞的那个,确实有两把刷子。格斗风格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是典型的军队搏击术。 第二个上场的,是南部战区特种大队的大队长——苏锐。 他的对手是个矮个子兵王,动作灵活,一上来就围着苏锐转圈,试图找机会。 苏锐不为所动,站在原地,等对方靠近的瞬间,突然出手。 一记摆拳,一记膝撞,一记肘击。 三招,矮个子兵王倒地不起。 “苏锐胜!” 萧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苏锐,被他踹开那个,打法凶狠,招招致命,是个狠角色。 接下来是西部战区大队长巩凡,东部战区大队长林秋,北部战区大队长轩辕晴。 巩凡的对手是个光头壮汉,两人对轰了十几拳,巩凡一拳打在对方的肋部,光头壮汉惨叫倒地。 林秋的对手是个精瘦的兵王,两人缠斗了两分钟,林秋一个过肩摔,把对方砸在地上爬不起来。 轩辕晴的对手是个女兵,两人交手不到十招,轩辕晴一掌切在对方颈侧,女兵软软倒地。 “轩辕晴胜!” 萧默看着轩辕晴的背影,若有所思。这女人的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而且每一招都恰到好处,既制服了对手,又不造成重伤。这种控制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接下来是二十个小队的正副队长。 北部战区第一小队队长——铁血。人如其名,身材魁梧如铁塔,一拳砸在对手胸口,对手直接飞出去三米远。 南部战区第三小队副队长——孤狼。动作快如闪电,三秒钟之内,连续攻击了五次,对手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按在地上。 东部战区第五小队队长——雷暴。打法狂暴如雷,一拳一脚都带着呼呼风声,对手被他一记鞭腿扫中,直接昏迷。 西部战区第二小队副队长——影子。动作鬼魅般飘忽,对手根本抓不住他的位置,被他绕到身后,一掌切在颈侧,倒地不起。 第 302章晋级赛1 中部战区第四小队队长高飞站在擂台中央,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他的对手是个老牌兵王,姓周,在南部战区服役十五年,拿过三次全军格斗亚军。高飞刚才被萧默揍得不轻,肋骨现在还疼,但他咬着牙,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 “小子,你不行。”老周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下去吧,别硬撑。” 高飞没说话。 他想起萧默刚才那一脚,踹得他差点把早饭吐出来。想起萧默冲他咧嘴笑的样子,笑得那么欠揍。 也想起自己从背后想抱萧默腰的时候,那个男人头都没回,一个肘击就把他撂倒了。 丢人。但再丢人,也不能再丢一次。 老周冲上来,拳头带着风声砸向他面门。高飞侧身躲过,顺势一矮身,抱住对方的腰。老周经验老到,膝盖往上顶,正中高飞胸口。高飞闷哼一声,手上却没松劲。 “松手!”老周吼。 高飞没松。 他咬着牙,把全身力气都压上去,脚下使了个绊子,狠狠往下一摔—— “砰!” 老周被结结实实砸在地上,后背着地,扬起一片灰尘。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喝彩。 “高飞胜!” 裁判举起高飞的手。高飞大口喘着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他站直身子,下意识往评委席看了一眼。 萧默坐在那里,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翘着二郎腿,歪着脑袋看他。 高飞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有不服,有感激,有佩服,也有点……怕。 萧默冲他咧嘴一笑。 高飞赶紧移开目光,一瘸一拐走下擂台。 接下来的比赛,一个接一个。 有人兴奋,一上场就嗷嗷叫着往上冲;有人紧张,出手畏首畏尾,被老兵三拳两脚撂倒;有人忐忑,站在台上腿都在抖;有人热血沸腾,打得满身是汗。 一个年轻特种兵上场了。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脸上还有没褪干净的青涩。他的对手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兵,皮肤黝黑,眼神沉得像口井。 年轻特种兵明显紧张。他摆了个架势,却没敢出手。老兵往前逼一步,他往后退一步。老兵再逼一步,他再退。 “出手!”台下有人喊。 年轻特种兵一咬牙,冲上去。但他的动作僵硬得像根木头,拳头还没碰到人,老兵已经抓住他胳膊,一拧一带,接着一套连招——拳、肘、膝、摔,干净利落。 年轻特种兵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老兵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你太紧张了。” 年轻特种兵苦笑着点头,眼眶发红。他知道,自己被淘汰了。一年的准备,三年的苦练,全白费了。 老兵拍拍他肩膀:“下次别想那么多。上了擂台,出手就要狠。你越怕输,输得越快。” 年轻特种兵用力点点头,转身走下擂台。他攥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却一声没吭。 又一组上场。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愣了。 “怎么是你?” “我也想问你怎么是你。” 他们是同一个特种小队的战友,一个叫石头,一个叫黑子。一起训练三年,一起吃过苦,一起挨过罚,一起在演习中扛过枪。 裁判吹哨。 两人对视,笑了。 “来吧。”石头说。 “别放水。”黑子说。 两人同时出手。 凶狠,凌厉,毫不留情。 石头一拳砸在黑子脸上,黑子一肘撞在石头胸口。石头一脚踹过去,黑子躲开,顺势一个抱摔。石头倒地,又爬起来,扑上去抱住黑子的腰。 他们太了解对方了。知道对方出拳的套路,知道对方习惯用哪只脚发力,知道对方哪一招是虚哪一招是实。正因为知道,所以每一招都往狠处打。 三分钟。 石头以微弱优势胜出。 他喘着粗气,伸手把黑子从地上拉起来。 “对不住了。” 黑子咧嘴一笑,嘴角还带着血:“废话,战场上哪有对不住。你赢了,替我好好打。” 石头眼眶红了。 黑子拍拍他的背,转身走下擂台。他没有回头,但脚步很稳。 全场动容。 萧默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就是军人。战场上是生死相依的兄弟,擂台上是全力以赴的对手。赢了不骄傲,输了不气馁。打得再狠,下来还是兄弟。 这才是龙国军人该有的样子。 他往轩辕晴那边看了一眼。她站在角落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一直盯着擂台。萧默想起三天前那个夜晚,想起她在西凤山上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有意思。” 四个小时。 格斗淘汰赛结束。 一百人晋级,一百人淘汰。 晋级的名单念出来,全场肃然。 五大战区特种大队正副队长十人:林灿阳、苏锐、巩凡、林秋、轩辕晴,以及五个副队长——北部战区副队长周海东、南部战区副队长赵铁柱、西部战区副队长王军、东部战区副队长李浩、中部战区副队长张雷。 这十个人,无一例外,全部轻松晋级。 二十个小队的正副队长四十人,也全部晋级—— 北部战区:第一小队队长铁血、副队长冷煞;第二小队队长烈焰、副队长火鸟;第三小队队长暴风、副队长疾风;第四小队队长雷鸣、副队长闪电。 南部战区:第一小队队长猎豹、副队长黑鹰;第二小队队长猛虎、副队长灰狼;第三小队队长雄狮、副队长野牛;第四小队队长毒蝎、副队长蜘蛛。 东部战区、西部战区、中部战区,各小队的正副队长,也都在名单里。 这就五十人了。 剩下的五十人,是五大战区各小队的全能兵王。 北部战区晋级的:第一小队突击手猎鹰,格斗凶狠,枪法精准;第二小队狙击手幽灵,百步穿杨,冷静如冰;第三小队爆破手炸弹,身材魁梧,力大无穷;第四小队侦察兵狐狸,动作灵活,头脑聪明。 南部战区晋级的:第一小队机枪手狂牛,第二小队突击手山鹰,第三小队狙击手毒蛇,第四小队通信兵麻雀。 东部战区、西部战区、中部战区,也各有十人左右晋级。 第 303章晋级赛2 名单念完,有人欢呼,有人沉默,有人黯然离场。 一个被淘汰的特种兵站在场边,看着那些晋级的人,眼中满是不甘。他攥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 “没事,下次还有机会。”旁边的战友拍拍他肩膀。 他摇摇头,苦笑:“下次?世界全能兵王大赛,一辈子可能就这一次机会。” 另一个被淘汰的特种兵倒是看得开。他咧嘴一笑:“技不如人,回去再练呗。反正萧教官不是要当总教官吗?他教出来的学员,回来再教我们,说不定还能学点真本事。” “你想得美。人家是总教官,教的是那二十个人,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那就想办法进那二十个人呗。这次不行,下次再来。反正我是不信,我练一辈子,还追不上他们?” 两人说着,勾肩搭背地走了。 萧默看着那些被淘汰的人。有的垂头丧气,有的咬牙坚持,有的坦然接受。他心中暗暗点头。 输得起,才能赢得起。 主持人再次上台。 “第一轮淘汰赛结束!恭喜晋级的一百位!明天进行第二轮淘汰赛——枪械!包括固定靶、移动靶、速射、夜射、障碍射击!最后综合格斗和枪械的成绩,选出前二十名!” 全场肃然。 有人兴奋,有人忐忑,有人眼中光芒闪烁。 五百万的诱惑,太大了。 一个年轻特种兵对身边的人说:“我家里老娘等着钱做手术。这次我一定要进前二十。” 旁边的人点点头:“我家弟弟要上大学,学费还没着落。一起加油。” 两人对视一眼,握紧拳头。 另一个特种兵站在角落,眼神阴鸷。他家里穷得叮当响,父亲瘫痪在床,母亲打零工供他当兵。这次如果能拿到五百万,一家人的命运就能彻底改变。 “谁挡我,我就跟谁拼了。”他低声自语。 旁边的人听到,皱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轩辕晴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些形形色色的兵王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她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三天前的那个夜晚。西凤山。 那个混蛋。以后要跟他怎么相处? 他到底要怎么处理她跟他的关系?为什么刚才在擂台上,他的手在她身上那么不老实?为什么拍她那一巴掌?为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调戏她? 她想起那晚的事,脸上微微发热。 然后她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选拔赛才是最重要的。 萧默从评委席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走到那些晋级的人面前,慢悠悠地说:“明天枪械淘汰赛,我希望看到你们的真实水平。别藏着掖着,也别紧张过度。” 没人说话。 他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记住,你们要面对的,不只是国内的对手,还有全世界的特种兵。如果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趁早退出,别丢龙国的人。” 还是没人说话。萧默咧嘴一笑:“行了,散了吧。明天八点,准时集合。” 他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轩辕晴:“你,跟我来一下。”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轩辕晴。 轩辕裴站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但他不能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跟那个臭小子走开。 走到角落,萧默停下,转身看着她。 “现在可以说了吧?”他问,“你跟轩辕裴什么关系?” 轩辕晴看着他,嘴角依旧带着那抹从容的笑容:“你很想知道?” “废话。”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他是我父亲。” 萧默愣住了。 “啥?” 他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先是茫然,然后是不信,然后是震惊,最后是—— “完了——”萧默哀嚎一声。 轩辕晴看着他脸上变来变去的表情,笑容更深了:“我姓轩辕,他姓轩辕,你没想过吗?” 萧默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了刚才在擂台上,他的手在轩辕晴身上不老实的画面。想起了他拍她屁股那一巴掌。想起了轩辕裴那黑成锅底的脸色。想起了自己当时还想,这老小子怎么回事,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 现在他知道了,他欠的可不止八百万。 “卧槽。”他喃喃道,“大师兄的女儿……” 轩辕晴点点头:“对,我是他唯一的女儿。” 萧默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轩辕晴,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那三天前的那个晚上……” 轩辕晴的笑容消失了。 她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那晚的事,我是刻意去找你的。”她说。 萧默皱眉:“我感觉到了。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 “为什么特意把自己交给你?”她打断他,嘴角又浮起那抹熟悉的笑容,“因为我喜欢英雄,也喜欢强者。你够强,也够英雄。” 萧默没说话。 她继续说:“还有,我喜欢看我爸吃瘪的样子。北部战区特种大队的大队长,跟总教官有那种关系——师弟把师兄的女儿睡了,也不知道师兄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 萧默一头黑线:“你……” “我就喜欢恶作剧。”她笑得眯起眼睛,“从小到大,我爸什么都管着我。管我吃穿,管我上学,管我当兵,管我交朋友。他越管,我越要给他找点乐子。” 萧默沉默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所以你就把我当乐子?” 轩辕晴歪着头看他:“怎么,不乐意?” 萧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乐意吗?好像是有点乐意。不乐意吗?好像也没有。 他只是觉得,这事太他妈离谱了。 “你知道你爸刚才看我的眼神什么样吗?”他问。 “什么样?” “像看杀父仇人。” 轩辕晴笑了,笑得很开心:“那就对了。” 萧默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也笑了。 “行。”他说,“你厉害。” 轩辕晴眨眨眼:“所以你准备怎么办?” 萧默想了想:“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该来的也躲不掉。” 第304 章 晋级赛3 轩辕晴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萧默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看什么?” “看你。”她说,“看看我选的男人,到底值不值得。” 萧默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那你看出来了吗?” 轩辕晴没回答。她转身,往人群中走去。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明天枪械淘汰赛,你好好看着。我不会输的。” 萧默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事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轩辕裴站在远处,看着女儿和萧默在角落里说话。他看不见他们的表情,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他就是觉得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林灿阳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根烟:“将军,别看了。再看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轩辕裴接过烟,没点,捏在手里转来转去。 “你说那小子,跟我女儿说什么呢?” 林灿阳看了一眼,咧嘴笑了:“谁知道。说不定是夸你女儿格斗打得好。” 轩辕裴冷哼一声:“夸人用得着凑那么近?” “人家是总教官,跟学员交流交流怎么了?” 轩辕裴瞪了他一眼:“你少在这儿给我打马虎眼。刚才在擂台上,那小子的手放哪儿了,你没看见?” 林灿阳嘿嘿一笑:“看见了。但那是擂台,拳脚无眼,磕磕碰碰难免的。” 轩辕裴把烟往地上一摔:“难免?那是故意的!” 林灿阳弯腰把烟捡起来,塞回他手里:“将军,我跟你说句话,你别不爱听。” 轩辕裴看着他。 林灿阳压低声音:“你女儿多大的人了?二十六了。她不是小孩了,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轩辕裴沉默。 林灿阳拍拍他肩膀:“行了,别想那么多了。明天还有枪械赛,早点回去休息。” 他转身走了。 轩辕裴站在原地,看着角落里那两个身影。轩辕晴已经转身往这边走了,萧默还站在那里,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看着她走远。 然后,萧默转过头,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两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对视了一秒。 萧默冲他咧嘴一笑。 轩辕裴的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 靶场。 一百个晋级的人站在射击位前,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把95式突击步枪。 萧默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个喇叭。 “规则很简单。”他说,“固定靶、移动靶、速射、夜射、障碍射击。五项成绩相加,取前二十名。跟格斗成绩综合,最后选出二十个人。”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所有人。 “昨天格斗打得不错,但我告诉你们,枪械才是真正的硬仗。格斗输了,还能爬起来;枪械输了,命就没了。” 没人说话。 萧默咧嘴一笑:“开始吧。” 第一个项目,固定靶。 一百米,胸环靶,每人十发子弹。 枪声此起彼伏,硝烟弥漫。 轩辕晴站在三号射击位,端起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砰!砰!” 九十八环。 她放下枪,脸上没什么表情。 旁边的人,有的打得不错,有的打得不怎么样。一个年轻特种兵打完,看着自己的靶纸,脸色发白——四十六环。 他低着头,攥紧拳头。 旁边一个老兵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靶纸,拍拍他肩膀:“别灰心。我第一次打固定靶,才三十环。练了三个月,打到九十环。” 年轻特种兵抬头看他。 老兵咧嘴一笑:“回去多练就行。这次不行,下次再来。” 年轻特种兵点点头,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第二个项目,移动靶。 两百米,人形靶横向移动,每人十发子弹。 难度比固定靶大多了。 有人打得好,有人打得不怎么样。 一个特种兵打完,成绩七十三环。他叹了口气,摇摇头。 旁边的人问他:“怎么了?” “家里老娘等着钱做手术。”他说,“这成绩,悬了。” 旁边的人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别想那么多。还有三项呢。好好打。” 他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把枪放下。 第三个项目,速射。 五十米,五个靶位,每个靶位两发子弹,限时二十秒。 枪声响成一片。 有人打完,满头大汗。有人打完,手都在抖。 一个特种兵打完,成绩不错,他咧嘴笑了。另一个特种兵打完,成绩不怎么样,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第四个项目,夜射。 天黑下来了。靶场亮起昏黄的灯光。 一百米,人形靶,每人十发子弹。限时三十秒。 难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有人打得好,有人打得不好。 一个年轻特种兵打完,看着自己的靶纸,脸色发白。他转身要走,却被一个人叫住了。 “等等。” 他回头,看见萧默站在他身后。 萧默看着他,慢悠悠地说:“你知道你为什么打得不好吗?” 年轻特种兵摇头。 萧默指了指他的眼睛:“你太紧张了。一紧张,眼睛就花了。眼睛一花,枪就瞄不准。” 年轻特种兵低下头。 萧默拍拍他肩膀:“回去练。下次别想那么多。开枪的时候,就当靶子是敌人。你不打死他,他就打死你。” 年轻特种兵抬起头,用力点点头。 第五个项目,障碍射击。 四百米障碍,十个射击位,每个射击位两发子弹,限时五分钟。 这是最难的一项。 有人跑着跑着,枪掉了。有人跑着跑着,摔倒了。有人跑到一半,腿抽筋了。 但更多的人,咬着牙,坚持下来了。 轩辕晴跑完,满头大汗,但成绩不错。她放下枪,喘着粗气。 旁边一个人跑过来,是她小队里的兵。小伙子跑完,脸色发白,腿都在抖。 “队长……”他苦着脸。 轩辕晴看了他一眼:“多少?” “八十三。” 轩辕晴点点头:“不错。” 小伙子愣了一下:“真的?” 轩辕晴没说话,转身走了。 小伙子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 五个项目全部结束。 成绩统计出来,全场肃然。 有人欢呼,有人沉默,有人黯然离场。 第 305章 总决赛1 一个年轻特种兵站在场边,看着那些晋级的人,眼中满是不甘。他攥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 旁边一个人走过来,拍拍他肩膀。 他回头一看,是那个老兵。 “没事。”老兵说,“下次还有机会。” 年轻特种兵摇摇头,苦笑:“下次?我家里老娘等不了下次了。” 老兵沉默了一下,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老婆,把咱家那张卡里的钱转给我……对,就是那张……别问那么多,转过来就行。” 他挂了电话,对年轻特种兵说:“把你家地址给我。” 年轻特种兵愣了:“干什么?” 老兵咧嘴一笑:“我老婆管着家里的钱,不多,五万。你先拿着,给你老娘做手术。以后有了再还我。” 年轻特种兵眼眶红了。 “这……这怎么行……” “什么行不行的。”老兵把手机塞回兜里,“都是当兵的,谁家没点难处。我当年刚入伍的时候,也差点因为钱退伍。是一个老兵帮了我。现在轮到我了。” 年轻特种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老兵拍拍他肩膀:“行了,别哭了。大老爷们儿,哭什么哭。赶紧把地址给我,钱明天到账。” 年轻特种兵用力点点头,抹了一把眼睛。 另一个角落,一个被淘汰的特种兵正在收拾东西。他动作很慢,一点一点把装备装进包里。 旁边一个人走过来,是他同一个小队的战友,晋级的。 战友蹲下来,帮他一起收拾。 “回去好好练。”战友说,“等我学完萧教官的本事,回去教你。” 被淘汰的特种兵苦笑了一下:“你先进前二十再说吧。” 战友咧嘴一笑:“放心,一定进。” 两人收拾完,站起来。 战友伸出手,被淘汰的特种兵握住。 “替我好好打。”被淘汰的特种兵说。 战友点点头:“一定。” 两人拥抱了一下,然后分开。被淘汰的特种兵背着包,转身走了。他走得很稳,没有回头。 战友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眼眶泛红。 萧默站在评委席前,看着那些晋级的和被淘汰的人。 他看见那个老兵,把自己家五万块钱借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特种兵。他看见那个晋级的战友,蹲下来帮被淘汰的战友收拾东西。他看见一个被淘汰的人,拍拍晋级的人的肩膀,说“替我好好打”。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被师父扔进地狱时的狼狈样子,想起自己在家孤儿院生活…… 那时候他也穷,也苦,也被人帮过。 后来他成了影子杀手,成了传奇,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恶魔、屠夫、金三角的英雄。 但他知道,真正的英雄,不是他这样的。是那些默默无闻,却在最关键的时候伸出手的人。 轩辕晴走到他身边,站定。 “看什么?”她问。 萧默没回头,慢悠悠地说:“看该看的。” 轩辕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那个年轻特种兵正拉着老兵的手,说着什么。年轻特种兵眼眶红红的,老兵咧嘴笑着,拍他肩膀。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这就是当兵的人。” 萧默点点头:“对。这就是当兵的人。” 轩辕晴转头看他:“那你呢?你是当兵的人吗?” 萧默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他咧嘴一笑:“我不是。一直都不是是,我是杀手。” 轩辕晴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发现,这个男人笑起来的时候,其实非常好看。 萧默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看什么?” 轩辕晴没回答,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她头也不回地说:“明天的决赛,我会赢。” 萧默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 他想起三天前的那个夜晚,想起西凤山上的月光,想起她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还有昨天晚上的话。 “我喜欢英雄,也喜欢强者。” 他挠挠头,自言自语:“这丫头,到底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就想气她爸?” 没人回答他。 远处的轩辕裴,正黑着脸往这边看。 萧默冲他挥挥手,咧嘴一笑。 轩辕裴的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到了总决赛的日子。” 萧默站在靶场中央,看着面前整齐站立的八十个特种兵,嘴角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吊儿郎当的笑。 “今天,从你们八十个人里面,选出最后的二十人。”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项目很简单——综合战术射击、野外生存对抗、极限体能三项。四项成绩相加,取前二十。” 全场肃然。 轩辕晴站在队伍里,眼睛盯着萧默,嘴角微微上扬。 高飞站在她旁边,攥紧拳头,手心全是汗。 “第一项,综合战术射击。”萧默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四百米障碍射击场,二十个射击位,每个射击位不同枪型——步枪、手枪、狙击枪、轻机枪。限时八分钟。脱靶一发,扣两分。超时一秒,扣零点五分。开始!” 枪声瞬间响起。 第一个冲出去的是南部战区特种大队队长苏锐。他像一头猎豹,翻过矮墙,穿过铁丝网,冲到第一个射击位,抄起95式步枪,瞄准—— “砰!砰!砰!” 三发,全部命中。 他扔下枪,继续往前冲。 第二个射击位,手枪。他拔枪,射击,动作行云流水。 第三个射击位,狙击枪。他趴下,瞄准,扣动扳机—— “砰!”八百米外的靶子应声而倒。 全场响起一阵喝彩。 苏锐爬起来,继续往前冲。 但有人比他更快。 北部战区特种小队的林灿阳,像一道闪电,从另一个赛道飞掠而过。他的动作比苏锐更干净,更利落,更狠。 翻墙,落地,射击——“砰!砰!砰!” 全部命中。 他没有任何停顿,继续往前冲。 第三个冲出去的是轩辕晴。她的动作不如林灿阳快,不如苏锐猛,但她的枪法比谁都准。 第一个射击位,步枪,五发,五十环。 第二个射击位,手枪,五发,五十环。 第三个射击位,狙击枪,一发命中。 全场再次响起喝彩。 有人小声说:“轩辕队长这枪法,绝了。” 旁边的人点点头:“那是。她可是全军射击冠军。” 第306 章 最终的二十人出来了 高飞也在跑。他的动作不算快,但很稳。翻墙,过障碍,射击,每一步都按部就班。 但他太紧张了。 第四个射击位,轻机枪。他端起来,瞄准—— “哒哒哒哒——”弹道偏了。 他心中一紧,赶紧调整,但还是脱了两发。 “该死。”他咬咬牙,继续往前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八分钟结束。 有人跑完,满头大汗。有人没跑完,垂头丧气。有人跑完了但成绩不理想,脸色发白。 萧默站在终点,拿着成绩单,一个一个念出来。 “林灿阳,九十八分。” “苏锐,九十七分。” “轩辕晴,九十九分。” 全场哗然。 轩辕晴九十九分?比林灿阳还高一分? 林灿阳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咧嘴笑了:“行啊,丫头。” 轩辕晴没说话,只是淡淡一笑。 成绩继续念。 “北部战区副队长周海东,九十五分。” “南部战区副队长赵铁柱,九十四分。” “西部战区副队长王军,九十三分。” “东部战区副队长李浩,九十四分。” “中部战区副队长张雷,九十三分。” 二十个小队的正副队长,成绩都在九十分以上。 剩下的五十个全能兵王,成绩参差不齐。 高飞听着自己的成绩——八十七分。他松了口气。这个成绩,进前二十有希望,但不保险。 他看了看周围的人。有人比他高,有人比他低。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期待。 “第一项结束。”萧默收起成绩单,“休息半小时,第二项,野外生存对抗。” 半小时后。 八十个人被拉到燕郊的一片山林里。 萧默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拿着喇叭喊:“规则很简单。两人一组,随机配对。在这片山林里待二十四小时,只有一壶水,一包压缩饼干。二十四小时后,能活着出来的,算过关。中途退出,或者被对方‘击杀’的,淘汰。” 有人脸色变了。 两人一组?随机配对?那要是碰上不认识的,或者配合不好的,岂不是死定了? 萧默咧嘴一笑:“别想那么多。战场上,你也不知道会跟谁并肩作战。开始抽签。” 抽签结果出来,有人欢喜有人愁。 高飞抽到的是南部战区第三小队长李铁柱。一个黑脸大汉,膀大腰圆,看起来就不好惹。 高飞心里一紧。李铁柱?那可是南部战区的猛人,据说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李铁柱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小子,别怕。跟着我,保你过关。” 高飞点点头,没说话。 轩辕晴抽到的是东部战区女子特战队的小队长——云雀。 云雀是个瘦高的女人,皮肤黝黑,眼睛很亮。她是东部战区女子特战队的队长,外号“山鹰”,据说在山林里比猴子还灵活。 轩辕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合作愉快。” 云雀笑了:“轩辕队长,多多指教。” 另一边,林灿阳抽到的是西部战区第三小队长王猛。一个光头大汉,浑身肌肉,看起来像头熊。 林灿阳咧嘴笑了:“王猛?行,咱俩一组,这片山林谁也别想拦住咱们。” 王猛嘿嘿一笑:“林队长,那就看你的了。” 苏锐抽到的是东部战区第一小队的王维达。王维达是个精瘦的汉子,眼神锐利,动作灵活。他是东部战区有名的突击手,格斗枪械都是一流。 苏锐点点头:“王维达?听说过你。好好配合。” 王维达笑了:“苏队长,多多关照。” 抽签结束,八十个人分成四十组,散入山林。 二十四小时后。 有人出来了,浑身是泥,满脸疲惫,但眼中闪着光。 有人没出来,被担架抬出来的,或者直接被淘汰了。 萧默站在入口处,一个一个数着。 “林灿阳、王猛,过关。” “苏锐、王维达,过关。” “轩辕晴、云雀,过关。” “周海东、秋阳,过关。”秋阳是东部战区第一小队的副队长,王维达的搭档。 “赵铁柱、高飞,过关。”高飞出来的时候,浑身是伤,但脸上带着笑。他跟李铁柱配合得不错,虽然遇到了几次危险,但都扛过来了。 “王军、苏河,过关。”苏河是中部战区第二小队长,精瘦的汉子,动作很快。 “李浩、陈锋,过关。”陈锋是中部战区第一小队长,沉稳老练,枪法精准。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念出来。 最后,二十个人站在萧默面前。 萧默看着他们,慢悠悠地拿出名单,开始念: “中部战区特战大队队长林灿阳、副队长周海东。” “南部战区特种大队队长苏锐、副队长赵铁柱。” “西部战区特种大队队长巩凡、副队长王军。” “东部战区特种大队队长林秋、副队长李浩。” “北部战区特种大队队长轩辕晴、副队长张雷。” 他顿了顿,继续念:“东部战区女子特战第二小队队长云雀。” “西部战区女子特战第三小队队长柳叶。” “中部战区女子特战第一小队队长海棠。” 三个女兵王,站在队伍里,眼神锐利。 萧默继续念: “燕京特种大队第四小队长高飞。” “南部战区第三小队长李铁柱。” “东部战区第一小队长王维达。” “东部战区第一小队副队长秋阳。” “西部战区第三小队长王猛。” “中部战区第二小队长苏河。” “中部战区第一小队长陈锋。” 二十个人,整整齐齐站在他面前。 萧默收起名单,看着他们,咧嘴笑了。 “恭喜你们,进了前二十名,得到了出国参加世界全能兵王大赛的资格。” “当然只是得到了一个参赛资格!” 没人说话。 萧默的笑容慢慢收起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他拖长了声音,“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二十个人看着他。 “从今天起,从现在起,你们忘掉所有的身份,忘掉曾经所有的荣誉跟所有的功劳,你们不再是大队长或者副队长。” “二十人在我这里都是平等的。”萧默背着手,慢慢在他们面前踱步。 “你们谁是大队长,谁是副队长,谁是小队长,谁拿过多少奖章,谁立过多少功,在我这里没有优越感。” 第307 章萧默私自掏腰包 林灿阳眉头皱了一下,但没说话。 苏锐攥紧拳头,又松开。 轩辕晴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从容的笑,但眼睛盯着萧默,一眨不眨。 萧默继续说:“你们以为自己很厉害?全军格斗冠军?全军射击冠军?全能兵王?狗屁。” 他走到林灿阳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林大队长,你觉得自己厉害吗?” 林灿阳没说话。 萧默笑了:“你昨天格斗打得不错,但你知道你的弱点在哪儿吗?你出手太稳了。” “稳是好事,但太稳了,就慢了。真正的高手,出手要快要狠要准,不能有一丝犹豫。你犹豫了零点三秒,就够人家要你的命。” 林灿阳瞳孔微缩。 萧默转身,走到苏锐面前:“苏大队长,你的枪法不错,但你有个毛病——你太相信自己的枪法了,太依赖枪法了。” “战场上,枪法准是好事,但你不能只靠枪。你刚才在综合射击的时候,第四个射击位,你换弹夹慢了零点五秒。零点五秒,够敌人打你三枪。” 苏锐脸色变了。 萧默走到轩辕晴面前,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咧嘴一笑:“你嘛,还行。” 轩辕晴翻了个白眼。 萧默转身,走到高飞面前。 高飞心里一紧。 萧默看着他,慢悠悠地说:“你格斗打得不错,但你太紧张了。一紧张,动作就变形。动作一变形,就给人可乘之机。昨天的格斗,如果你不是那么紧张,老周根本摔不倒你。” 高飞低下头。 萧默拍拍他肩膀:“抬头。看着我。” 高飞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萧默说:“你知道你为什么紧张吗?” 高飞摇头。 萧默说:“因为你太想赢了。太想赢,就会怕输。怕输,就会紧张。紧张,就会输。” 高飞愣住了。 萧默继续说:“从今天起,你给我记住——上了擂台,上了战场,你就不能想输赢。你只能想一件事:怎么把对方干趴下。明白吗?” 高飞用力点头,高声吼道:“明白!” 萧默转身,走回队伍前面。 他看着二十个人,眼神冷得像刀子。 “我再跟你们说一遍——从今天起,你们不是什么大队长,不是什么副队长,不是什么小队长,不是什么全能兵王。你们就是二十个菜鸟。什么都不会的菜鸟。” 有人攥紧拳头,有人咬紧牙关,有人眼中闪过不服。 但没人说话。 他们想起了两天前,萧默一个人,五十个兵王,三分钟。想起了自己被撂倒时的那股无力感。 萧默看着他们,嘴角慢慢浮起一抹笑。 “不服?不服就对了。不服才能进步。但我告诉你们,在我这儿,不服也得憋着。” “我说你们是菜鸟,你们就是菜鸟。我说你们什么都不会,你们就什么都不会。明白吗?” 二十个人齐声回答:“明白!” 萧默点点头:“很好。” 他顿了顿,然后说:“接下来,我要跟你们说一件事。” 二十个人都整齐的抬起头看着他。 萧默背着手,慢悠悠地说:“这次世界全能兵王大赛,龙国战部给的奖励——冠军五百万,亚军三百万,季军两百万。团队奖励也是一样……” 没人说话,因为两天前轩辕统帅在开场时说过了。 萧默继续说:“但是——” 他拖长了声音:“战部军费紧张,这你们都懂。五百万,听着不少,但跟那些发达国家比,差远了。” “人家漂亮国,冠军奖两百万美金,折合人民币一千多万。俄国,冠军奖一千三百万卢布,折合人民币也接近一千万。” 有人脸上带着兴奋,也能理解他们的反应,没有人不爱钱。 萧默看着他们,咧嘴笑了:“所以,我个人给你们加点码。” 二十个人愣住了,不解的望着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总教官兼队长。 萧默慢悠悠地说:“我是萧家的人。萧氏集团,你们应该听说过。”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苏锐惊讶的问道:“萧氏集团?那个燕京家喻户晓的民营企业?那个资产上千亿的萧氏集团?” 萧默点点头:“对,就是那个萧氏集团。我是萧家的继承人。” 轩辕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她还知道萧默另外一个身份,魔都昊天集团的幕后老板,昊天集团世界五百强企业,市值超过两万亿。 但是此刻他没说出来,她也不好说出来。 萧默继续说:“我以萧家继承人的身份承诺——这次世界全能兵王大赛,个人冠军,战部奖五百万,萧氏集团再奖一千万。一共一千五百万。” 全场哗然。 “萧教官威武……” “萧教官真是财大气粗啊!” “一千五百万?”有人眼睛都红了。 萧默继续:“个人亚军,战部奖三百万,萧氏集团再奖五百万。一共八百万。” “个人季军,战部奖两百万,萧氏集团再奖三百万。一共五百万。” “团队奖励,翻倍。” 二十个人,眼睛全都亮了。 高飞攥紧拳头,手心全是汗。一千五百万?他老娘的手术费,弟弟的学费,家里的债,全都能还清了。 李铁柱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卧槽,萧教官这是要大出血啊。” 王维达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激动。看着李铁柱说道:“萧氏集团对于这点钱,就是九牛一毛,怎么可能是大出血。” 云雀、柳叶、海棠三个女兵王,对视一眼,眼中全是战意。 林灿阳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苏锐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着光。 轩辕晴看着他,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她还是那么嚣张。但这次,她喜欢。 萧默看着二十个人的表情,满意地点点头。 “怎么?动心了?” 没人说话,但眼神出卖了一切。 萧默咧嘴笑了:“动心就对了。不动心,我还不稀罕教你们。但我告诉你们——钱,我萧家有的是。但我萧默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想要这一千五百万,就得给我拿出真本事来。谁要是敢在训练里偷懒,谁要是敢在比赛时给我掉链子,你们想象不到后果是什么?” 第 308章拉练前的充电 萧默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二十个人的心里。 “世界全能兵王大赛,不是比武,不是争名,是国家需要。”萧默背着手,慢慢踱步,“龙国特种兵,在国际上是什么地位?你们知道吗?” 没人说话,因为他们知道龙国特种兵在国际上没有任何威信可言。 萧默站定,看着他们:“十年前,漂亮国海豚特战队拿了第一届世界全能兵王大赛的冠军。从那以后,全世界的特种兵训练教材,都在学他们。他们的战术,他们的装备,他们的训练方式,成了标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而我们龙国呢?人家连邀请函都没发。” 二十个人的脸色这次变了。 萧默继续说:“这十年,龙国战部做了多少努力?你们知道吗?派了多少批人出去交流?参加了多少国际演习?打了多少场硬仗?为的是什么?” 他走到林灿阳面前:“林队长,你说。” 林灿阳抬起头,声音沉稳:“为了让世界知道,龙国特种兵,不输任何人。” 萧默点点头,转身看着所有人:“对。就是为了这个。为了让世界知道,龙国特种兵不是东亚病夫,不是只会搞人海战术的土包子,不是只能在自家门口耍威风的井底之蛙。” “和平年代,什么是威慑?”萧默的声音突然拔高,“不是核弹,不是航母,不是导弹。是你们。” 他指着二十个人:“是你们这些穿上军装的人。你们强,敌人就怕。你们弱,敌人就敢欺负上门。” “你们在赛场上的每一场胜利,都是打在敌人脸上的一巴掌。你们在比赛中的每一个第一名,都是给龙国战部争的一口气。” 轩辕晴的眼睛亮了、林灿阳攥紧了拳头、苏锐的呼吸变得粗重。 萧默走到高飞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知道你妈为什么能安心做手术吗?你知道你弟弟为什么能在学校安心读书吗?你知道你家的债为什么能还清吗?” 高飞愣住了。萧默说:“是因为有龙国。是因为有龙国战部。是因为有你们这些穿上军装的人,在替他们扛着。” 高飞的眼眶红了。 萧默转身,走回队伍前面,看着二十个人。 “这次比赛,三十七个国家,七百二十个特种兵。漂亮国海豚特战队,俄国阿尔法小队,鹰国皇家特勤团,发国国家宪兵特勤队,以色列野小子,德国边防第九大队………” 他一口气念了十几个名字,每一个都是世界顶级的特种部队,每一个都是如雷贯耳的存在。 “他们都在等着看龙国的笑话。他们都在等着证明,龙国特种兵不过是花架子,不过是只能在自家门口耍威风的土包子。” 萧默的声音冷得像刀:“十年前,他们没请我们。五年前,他们请了,但我们连前十都没进。三年前,我们进了前十,但没拿到奖牌。今年,是龙国特种兵第三次参加这个世界大赛。” 他看着二十个人,一字一顿:“第三次。事不过三。” 没人说话,但是内心开始燃起熊熊烈火,内心充满了斗志,充满了战意。 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萧默慢慢说:“这次比赛,龙国战部把你们挑出来,不是让你们去旅游的,不是让你们去见世面的,更不是让你们去给人家当陪衬的。” “是要你们去拿奖牌的。是要你们去证明,龙国特种兵,不输任何人。是要你们去告诉全世界——从今天起,特种兵的世界标准,得改改了,以后得按照龙国的标准来。”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雷一样打在二十个人的心上。 林灿阳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 苏锐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萧默。 轩辕晴嘴角的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 高飞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但他浑然不觉。 萧默看着他们,慢慢笑了。“怎么?怕了?” “不怕!”二十个人齐声吼道。 萧默点点头:“不怕就对了。怕,就别穿这身军装。” 他顿了顿,然后说:“我再跟你们说一遍——这次比赛,不是你们个人的事,不是龙国战部的事,是龙国的事。是十四亿龙国人,能不能在国际上挺直腰杆的事。” “你们赢了,十四亿人跟着你们骄傲。你们输了,十四亿人跟着你们丢脸。” “你们在赛场上流的每一滴汗,每一滴血,都会变成龙国的底气。你们拿回来的每一块奖牌,每一个第一,都会变成敌人的噩梦。” 萧默的声音越来越高:“漂亮国海豚特战队为什么世界闻名?就是因为十年前他们拿了第一名。他们用十年时间,让全世界都记住了他们的名字。” “现在,轮到你们了。” “这次比赛,就是你们的战场。这次比赛,就是你们的机会。这次比赛,就是你们让全世界记住龙国特种兵名字的时候。” 他盯着二十个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告诉我,你们想让全世界记住你们的名字吗?” “想!” “你们想让龙国特种兵的名字,成为敌人的噩梦吗?” “想!” “你们想不想拿冠军?” “想!” 二十个人的吼声,在山林间回荡。 萧默笑了,笑得张扬,笑得放肆。 “好。那就给我练。往死里练。练到你们看见枪就想吐,练到你们听见哨声就条件反射,练到你们的身体记住每一个动作,练到你们的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顿:“胜——利、奖杯、荣誉。” 二十个人挺直腰杆,眼神锐利如刀。 萧默看着他们,慢慢收起笑容。 “记住,从今天起,你们不是林灿阳,不是苏锐,不是轩辕晴,不是高飞。你们是龙国特种兵。你们是龙国的剑,龙国的盾,龙国的脸面。” “你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滴汗水,每一块伤疤,都是在替十四亿龙国人争气。”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吼道:“全体都有——立正!” 第309 章,两人坦白 二十个人齐刷刷站直。 萧默看着他们,点点头。 “从今天起,训练开始。谁要是敢喊累,谁要是敢喊苦,谁要是敢在训练中偷懒,谁要是敢在比赛中掉链子——” 他顿了顿,咧嘴笑了。“你们想象不到后果是什么。” 二十个人打了个寒颤,但没人退缩。 因为他们的眼睛,全都亮了。那是一种野兽看见猎物时的光,那是一种战士看见战场时的光,那是一种龙国人,终于有机会向全世界证明自己的光。 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二十一个人,站在山林间,像二十一把出鞘的刀。 远处,夕阳正红,那是龙国的颜色。 二十个人齐声吼道:“明白!” 萧默点点头:“很好。”他看了看表,下午五点。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所有人回去,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养精蓄锐。明天早上五点,燕京特种大队营区集合。为期半年的训练,从明天开始。” 二十个人齐刷刷敬礼。 萧默摆摆手:“散了吧。” 十九个人转身,各自散去。轩辕晴站在原地,没动。 萧默看着她:“你怎么不走?” 轩辕晴笑了:“你不是说让我带你回家吗?” 萧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真记得?” 轩辕晴歪着头看他:“怎么?怂了?” 萧默翻了个白眼:“怂?我萧默什么时候怂过?走,带我回家,见见大师兄也见见未来老丈人。” 两人并肩往外走。走到门口,轩辕晴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西下,燕京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轩辕晴开着车,时不时瞥一眼副驾驶上的萧默。车子已经驶出燕京战部基地二十多分钟了,她终于忍不住开口:“萧默,你确定要去我家?” 萧默靠着椅背,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语气轻松:“当然要去,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这一刀迟早要面对,所以我选择早点挨这一刀吧。” 轩辕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真不怕我爸爸?你不跑路?” 萧默扭头看她:“怕?我萧默什么时候怕过?至于跑路根本不存在。” 轩辕晴轻笑一声,没说话,但眼神里分明写着“我不信”三个字。 萧默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已经开始突突了。 那可是大师兄啊!陈浮生的开山大弟子,战部最高统帅,轩辕裴! 而自己呢?把人家唯一的宝贝女儿给睡了! 这要是让大师兄知道真相,别说师兄弟情分,怕是直接掏枪崩了自己的心都有。 萧默悄悄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怂,绝对不能怂。就算心里再虚,面上也得绷住。 轩辕晴似乎看出了什么,也不戳破,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晚上六点整,车子驶入一片幽静的别墅区。 燕京八大家族之一的轩辕家,就坐落在这里。 萧默下车,打量着眼前的宅子。 占地不小,但比起其他大家族的奢华气派,这里显得格外低调内敛。青砖灰瓦,绿树掩映,透着一股子军人世家的沉稳肃穆。 轩辕晴站在他身边,轻声说:“我家三代单传,爷爷已经不在了。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也走了。所以现在,轩辕家只有我和我爸两个人。” 萧默一愣,转头看她,这事还是他第一次听说。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那张精致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淡淡的落寞,但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 萧默第一次知道这事,燕京八大家族之一的轩辕家,居然只剩下父女两人。 “难怪你都快三十了还单身。”萧默随口说了一句。 轩辕晴白了他一眼:“怎么?嫌我老?” 萧默笑了:“不老不老,刚刚好。” 轩辕晴没接话,只是看着眼前的宅子,轻声说:“我爸说过,有没有儿子都无所谓,以他的话说反正又没有皇位要继承。” “只要我喜欢,只要我们男人对我好,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大家族的子嗣,他都接受。” 萧默挑眉:“那挺好,你爸挺开明。” 轩辕晴转头看他,眼神有些复杂:“但那是我爸不知道那个人是你。” 萧默心里一紧,但面上依旧镇定:“怎么?我不够好?” 轩辕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几分担忧,几分忐忑,还有几分……期待。 萧默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她的手:“走吧,进去。” 两人刚走到门口,门就开了。 轩辕裴站在门口,一身便装,但那股子上位者的威严依旧扑面而来。他看到萧默的那一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因为他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萧默看到大师兄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差点就撒腿就跑。 但轩辕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来都来了,你跑啥啊!你刚刚不是……” 萧默老脸一红:“我没跑啊!我是想后退一步的。“ 然后,轩辕晴当着父亲的面,手指穿过萧默的指缝,十指相扣。 轩辕裴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着父亲,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轩辕裴的心里:“爸,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跟萧默在一起了。” 轩辕裴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死死盯着女儿,又盯着萧默,声音低沉得可怕:“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轩辕晴握紧萧默的手,一字一顿:“我说,我跟萧默在一起了。” 轩辕裴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声音沙哑:“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虽然他早猜到,但是当真相大白的时候,他还是一口气憋慌。 萧默知道,这一刀终究是要挨的。他踏前一步,挡在轩辕晴身前,直视轩辕裴的眼睛:“大师兄,该做的都做了,我会对他负责。” 轩辕裴的眼睛瞬间红了,强忍着发飙。 轩辕晴却在这时候开口了:“爸,三天前的那个晚上,是我找他去的。我主动的,我是你女儿,你了解我的,不是我想要的我不要,我想要的我就不会错过。” 第 310章 坦白后的后果 轩辕裴彻底爆发了,他忍不住了。 “你知道他有多少女人吗?!”他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震得窗户嗡嗡作响,“你还要这样?!” 轩辕晴看着父亲,目光坚定:“我知道。” “你知道他跟我的关系,你还要这样?!”轩辕裴的胸口剧烈起伏,“你到底为什么啊?!” 轩辕晴抬起头,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美女爱英雄,我也爱英雄。你们是师兄弟,那又怎样?我们各论各的。” 轩辕裴愣住了,他看着女儿那张倔强的脸,看着她眼里那种从未有过的光芒,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转向萧默,声音低沉:“她主动,你不知道拒绝吗?” 萧默看着他,语气平静:“我干嘛拒绝?我拒绝了这是对她多大的伤害!你理解吗?” 轩辕裴的拳头又攥紧了。 萧默继续说:“再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你不知道吗?” 轩辕裴差点被这句话噎死。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萧默,看着这个师尊最爱的小师弟,看着他那一副“我就是睡了你女儿,你能拿我怎样”的无赖样,心里的怒火居然慢慢平息了一些。 不是不气了,是气到极致,反而冷静了。 他盯着萧默,一字一顿:“萧默,你如果真在乎她,就跟其他所有女人断绝联系。不然,别怪我不念师兄弟的情分。” 萧默踏前一步,挡在轩辕晴面前,直视轩辕裴的眼睛:“不可能。” 轩辕裴的眼神骤然凌厉。 萧默毫不退让:“任何一个女人,我都不放弃。我宁愿跟你断绝师兄弟的关系,或者你被逐出师门,要么我被逐出师门。你女儿我也要,其他女人我也要。” 轩辕裴的怒火再次涌上来:“你——” “爸!”轩辕晴打断他,走到萧默身边,和他并肩而立,“这是我选的人,这是我选的路。我愿意。” 轩辕裴看着女儿,看着她眼里的坚定,看着她眼里的决绝,心里的那根弦,突然就断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萧默,跟我出来。” 萧默看了轩辕晴一眼,轩辕晴握了握他的手,轻声说:“去吧。” 两人走到院子里。 夕阳已经落山,天边只剩最后一抹余晖。 轩辕裴站在院子中央,背对着萧默,声音低沉:“萧默,你知道我就这一个女儿。” 萧默点点头:“我知道。” 轩辕裴转过身,看着他:“你知道她妈生她的时候难产走了,她是我一手带大的。” 萧默沉默。 轩辕裴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着光:“她从小到大,我没舍得打过她一下,没舍得骂过她一句。我把她当眼珠子一样疼。你知道我看到你在擂台上对她动手动脚的时候,我心里是什么感受吗?” 萧默低下头:“大师兄,我……” 轩辕裴抬手打断他:“别说了。动手吧。” 萧默一愣:“什么?” 轩辕裴脱下外套,扔在地上,露出精壮的上身。虽然年过半百,但常年习武,身上肌肉线条依旧分明。 “打赢我,这事就过去了。打不赢,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萧默看着他,看着大师兄眼里的那种复杂的情绪,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脱下外套。“大师兄,得罪了。” 话音刚落,轩辕裴已经冲了上来。 一记直拳,带着呼呼风声,直取萧默面门。 萧默侧身躲过,轩辕裴的肘击已经跟了上来。萧默抬手格挡,两人手臂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萧默心里一惊。 大师兄这是真动手啊,没有半点留情。 轩辕裴一拳接一拳,招招致命。他是先天境后期,战部最高统帅,一身功夫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出手干净利落,没有半点花哨。 萧默连连后退,不是不敌,是不知道该怎么还手。 轩辕裴一拳砸在他肩膀上,萧默闷哼一声,倒退两步。 “还手!”轩辕裴吼道,“你不是挺能打吗?五十个兵王三分钟就撂倒了,怎么,到我这儿就怂了?” 萧默咬咬牙,终于出手了。 他一记摆拳砸向轩辕裴,轩辕裴抬手格挡,但萧默这一拳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期。他整个人倒退三步,手臂发麻。 萧默欺身而上,拳脚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两人在院子里打得难解难分。拳拳到肉,脚脚生风。 轩辕裴一拳砸在萧默脸上,萧默的嘴角渗出血丝。萧默一脚踹在轩辕裴胸口,轩辕裴倒退几步,撞在院墙上。 两人都打出了真火,但也都在收着力。 毕竟是师兄弟,毕竟是亲人。 但即便如此,这场架也打得惊天动地。 十分钟后,两人同时停手。 萧默喘着粗气,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挂着血丝。轩辕裴也好不到哪去,眼眶乌青,鼻子流血,衣服撕破了几个口子。 两人相对而立,都狼狈不堪。 轩辕裴盯着萧默,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涩,有些无奈,有些释然。 “半步天人境?”他问。 萧默点点头:“是。” 轩辕裴深吸一口气:“老子才先天后期,你半步天人境。高了半个境界,你跟我打了十分钟?” 萧默咧嘴一笑,牵动嘴角的伤口,嘶了一声:“大师兄,我让着你呢,我怕把你打伤,你女儿心疼。“ 轩辕裴瞪他一眼,但眼里已经没有了怒火。 他走到院墙边,一屁股坐在石阶上,拍拍身边:“过来坐。” 萧默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天空,谁都没说话。 良久,轩辕裴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萧默没说话,看着他的眼睛。 轩辕裴继续说:“不是因为你们在一起,是因为你小子的那些破事。那么多女人,你让我女儿跟着你受委屈?” 萧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大师兄,我不会让任何人受委屈。” 轩辕裴扭头看他:“你能保证?” 萧默看着他的眼睛:“我能。” 第 311章两人单独相处 轩辕裴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移开目光。“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喜欢你吗?”他忽然问。 萧默摇头。 轩辕裴苦笑:“因为她妈,也是这样的女人。” 萧默愣住了。 轩辕裴望着夜空,声音低沉:“她妈当年追我的时候,也是一样的主动,一样的不管不顾。我家不同意,说她配不上我。她家也不同意,说我配不上她。但她就认准了我,死心塌地跟我。” “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发誓,这辈子,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可她走的时候,我才三十出头,她才二十多岁……” 轩辕裴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他很快控制住了。 萧默看着他,第一次发现,这个战部最高统帅,这个万人之上的大师兄,也有这样脆弱的一面。 “大师兄,”萧默轻声说,“我不会让轩辕晴受委屈的。” 轩辕裴没说话。 萧默想了想,忽然说:“大师兄,我有个想法。” 轩辕裴扭头看他。 萧默说:“之前在选拔赛的时候,我听到好几个兵王家里都有困难。高飞他老娘做手术需要钱,李铁柱家里欠了债,还有几个家里也有难处。” 轩辕裴皱眉:“你想说什么?” 萧默看着他,认真地说:“我想以昊天集团的名义,给战部拨款五个亿,成立一个专项基金,帮助有困难的军人。不管是特种兵,还是普通士兵,只要有困难,都可以申请。” 轩辕裴愣住了。他看着萧默,看着他眼里的认真,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萧默继续说:“我萧默不是什么圣人,但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能让那些为国效力的军人过得好一点,让他们的家人少受点苦,这钱花得值。” “我萧默最不缺的就是钱,我个人资产我不知道有多少,但是昊天集团市值超过两万亿!我能把金三建设好!就能为龙国军人做点事。” 轩辕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眼眶有些发红。 “你小子……”他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就冲这个,我认了。” 萧默咧嘴一笑:“那大师兄,咱俩这事算过去了?” 轩辕裴瞪他一眼:“想得美。以后你要是敢对我女儿不好,我照样崩了你。” 萧默嘿嘿一笑:“不敢不敢。” 轩辕裴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又恢复了一贯的威严模样。 “走吧,进去吃饭。晴晴那丫头肯定等着急了。” 两人刚走到门口,轩辕裴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萧默:“对了,明天我找师父一趟。” 萧默一愣:“干嘛?” 轩辕裴咬牙切齿地说:“让他把我逐出师门。老子不想跟你是师兄弟,老子要当你老丈人。” 萧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轩辕裴瞪他一眼,推门进去了。 晚饭吃得很简单,但很温馨。 轩辕裴坐在主位上,轩辕晴坐在萧默旁边,三个人围着一张不大的餐桌,气氛居然出奇的和谐。 轩辕裴夹了一筷子菜,忽然问:“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萧默差点把饭喷出来。 轩辕晴脸一红:“爸!” 轩辕裴瞪她:“爸什么爸,我问正经的。你都多大了,还不结婚?” 萧默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大师兄,这事不急……” 轩辕裴打断他:“什么不急?你不急我急。我告诉你,未婚先孕这种事,我可不答应。” 轩辕晴的脸更红了:“爸!” 萧默也有些尴尬:“大师兄,你放心,这事我会处理的。” 轩辕裴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了。但有一条——婚礼必须办,还得大办。我轩辕裴的女儿,不能委屈了。” 萧默郑重点头:“好。” 轩辕晴看着父亲,看着萧默,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她低下头,默默吃饭,没说话。 饭后,轩辕裴接了个电话,有事出去了。 临走前,他拍拍萧默的肩膀:“好好照顾她。” 萧默点头:“放心。” 门关上了,客厅里只剩下萧默和轩辕晴两个人。 轩辕晴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忍不住笑了:“我爸打的?” 萧默摸摸脸,嘶了一声:“可不。你爸下手真狠。” 轩辕晴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抚摸他脸上的伤:“疼吗?” 萧默握住她的手:“不疼。” 轩辕晴看着他,眼里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谢谢你,萧默。” 萧默笑了:“谢我什么?” 轩辕晴轻声说:“谢谢你愿意来,谢谢你愿意面对我爸,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萧默把她拉进怀里,低头看着她:“傻丫头,这有什么好谢的。你是我的女人,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轩辕晴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无比安心。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柔和而温暖。 萧默低头,吻上她的唇。轩辕晴闭上眼睛,双手攀上他的肩膀。 良久,唇分。 萧默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今晚,我留下来?” 轩辕晴脸微微一红,但没拒绝。 她拉起他的手,往楼上走。 卧室里,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轩辕晴站在窗前,背对着萧默,轻声说:“萧默,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怪人。” 萧默走到她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为什么?” 轩辕晴靠在他怀里,望着窗外的月光:“因为我不像其他女孩子那样,喜欢逛街,喜欢化妆,喜欢打扮。我只喜欢训练,喜欢打拳,喜欢那些男人才喜欢的东西。” 萧默笑了:“那不是很好吗?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人。” 轩辕晴转过身,看着他:“你真的这么想?” 萧默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真的,体力好,跟我势均力敌,能满足我任何姿势。” 轩辕晴一愣,然后红着脸笑得像个月光下的精灵,“流氓。” 随后她踮起脚,主动吻上他的唇。她的衣服一件一件褪去,露出雪白的香肩。 第 312章 裴清泫深夜约萧默 月光流淌在轩辕晴的肩头,像是给她的肌肤镀上一层银色的柔光。 萧默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轻轻的,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轩辕晴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呼吸有些不稳:“萧默……” “嗯?”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有星光,有月色,还有他。 “你……轻点。”她别过脸,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萧默笑了,笑声低沉而温柔:“好。” 他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床垫轻轻陷下去,月光跟着他们一起倒进这片柔软里。 轩辕晴看着撑在自己上方的男人,忽然伸手摸了摸他脸上的淤青:“疼吗?” “不疼。”萧默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我骗你的,”她轻声说,眼里有狡黠的光,“应该疼死你。” 萧默挑眉:“这么狠?” “谁让你让我担心这么久。”轩辕晴别过脸,声音低下去,“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萧默的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他俯下身,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在她耳边说:“傻瓜,你在哪儿,我就会在哪儿。” 轩辕晴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他的吻又落下来,这一次更温柔,像是在吻什么易碎的珍宝。她的手攀上他的背,指尖微微用力。 “换个姿势好不好?”萧默的声音有些哑。 轩辕晴愣了愣,然后红着脸点头。 他把她搂进怀里,从背后环住她。月光照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这样呢?”他在她耳边问,气息滚烫。 轩辕晴咬着唇,轻轻“嗯”了一声。 萧默的吻落在她的后颈,一路向下。她的肩膀在月光下微微颤抖,像是被风吹动的花瓣。 “冷?”他停下。 “不冷。”她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你……温柔一点就好。” 萧默笑了,吻了吻她的耳垂:“遵命。” 月光静静流淌,照在床上交缠的身影上。窗外的夜色很深,很深,深得像是要把所有温柔都藏起来。 只有她的轻喘,和他的低语,在夜色里轻轻回荡。 “萧默……” “嗯?” “抱紧一点。” 他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 这一夜,月光见证了所有的温柔与疯狂。 房间的沙发、浴室以及床也见证了什么是体质,什么是年轻人! 凌晨时分,萧默醒来,看着怀里熟睡的轩辕晴,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她皱了皱眉,往他怀里拱了拱,继续睡。 萧默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忽然想起轩辕裴昨晚说的话:“让她受委屈,我崩了你。” 他笑了,低头在轩辕晴额头上轻轻一吻:“放心,不会的。” 凌晨一点十三分,手机的震动打破了卧室的静谧。 萧默眉头微皱,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柜,同时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怀中熟睡的轩辕晴,生怕吵醒她。轩辕晴动了动,往他怀里拱了拱,继续沉沉睡去。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个陌生的燕京号码。 萧默接通,压低声音:“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清冷中带着几分慵懒的女声:“萧大少,这么晚了,身边有人吧?说话这么小心翼翼。” 萧默一愣,这个声音……三天前在乾元雅筑,那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冷艳高贵得不像话的女人——裴清泫。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哟,裴秘书?这都凌晨一点了,给我打电话,是想我了?还是一个人寂寞空虚冷,睡不着觉,需要我过去给你暖暖床?” 电话那头的裴清泫轻笑一声,那笑声在深夜里听起来格外撩人:“萧大少果然风流,还没从女人床上下来,又开始惦记别的女人了,你不怕你的腰子超负荷。” 裴清泫说完不等萧默说话,接着说:“你身边的裴家大小姐,那个燕京战区特种大队的队长难道满足不了你?” 萧默心里微微一惊,但脸上不动声色:“裴秘书这是派人跟踪我?还是对我有意思,暗中观察我的一举一动?” “跟踪你?”裴清泫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半步天人境的高手,有没有人跟踪,你会不知道?萧大少,你这是在装傻,还是在试探我?” 萧默笑了,笑声低沉而暧昧:“我试探你干什么?倒是你,裴大小姐,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该不会真的只是跟我聊别的女人吧?如果是,那我可得挂电话了,怀里的美人可比电话里的声音有温度。” “哦?”裴清泫的声音突然变得意味深长,“萧大少的意思是,我对你没有吸引力?那我要是说……我现在就是寂寞空虚冷,就是一个人睡不着,就是需要人暖床,你敢不敢离开你怀里的女人,出来跟我约会?” 萧默愣住了……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他的预想,裴清泫这个冷艳高贵的燕京第一美女,应该被他调戏得恼羞成怒,然后挂电话才对。怎么反而反客为主,将他了一军? “怎么?萧大少怂了?”裴清泫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什么暖床,什么寂寞空虚冷,现在真让你来,你倒是不敢了?” 萧默回过神来,压低声音道:“裴大小姐,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裴清泫的声音恢复了清冷,“找你确实有事,不是开玩笑的事。我在乾元雅筑等你,就是三天前你教训我弟弟的那个会所,你的专属包间——至尊阁。” 萧默眉头微皱:“这都凌晨一点多了,你让我去乾元雅筑?裴大小姐,你不会真的想跟我发生点什么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裴清泫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挑衅:“哟,就是想跟你发生点什么,萧大少难道怂了?不敢来?” 萧默心里突然有种预感,裴清泫找他,是真的有事。 “行。”他干脆利落地答应,“你找林晨,让他给你安排至尊阁吧。半个小时后,乾元雅筑见。” “好。”裴清泫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第 313章又来乾元雅筑 萧默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轩辕晴。回头看了一眼,轩辕晴呼吸均匀,睡得正香。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转身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在身上,萧默的脑子却飞快地转着。裴清泫找他,到底什么事?三天前他调戏她,让她跟自己约会,她当时答应得那么干脆,今天凌晨一点打电话来,难道真的是来兑现约会的? 不对…… 裴清泫不是那种人。这个女人三十三岁能做到副部级,成为常委局首席秘书,绝不是泛泛之辈。她今天打电话来,一定有更深的目的。 萧默关掉水龙头,迅速擦干身体,穿上衣服。临走前,他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熟睡的轩辕晴,嘴角带着一丝邪笑,转身离开。 房门轻轻关上的那一刻,床上的轩辕晴睁开了眼睛。 她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眼神清明得不像刚刚睡醒的人。 良久,她低声自语:“裴清泫,你到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裴家还想借顾家的手敲打萧家吗?如今的萧家……可不是顾家能撼动的了哦。”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某个不存在的人听。 然后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这一切,萧默自然不知道。 凌晨一点四十分,燕京东三环,工体旁边。乾元雅筑——燕京最大的销金窟,私人会所。 这座占地三千平米的五层建筑,在夜色中灯火通明,像一颗镶嵌在东三环的明珠。门口停着的,全是百万起步的豪车,最便宜的都是保时捷卡宴。 萧默走进大门,乾元雅筑的负责人林晨立刻迎了上来。 这个四十出头、西装革履的男人,负责乾元雅筑的日常运营。眼前的男人给了他绝对的信任,升职加薪给股份,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萧少。”林晨躬身行礼,“裴小姐在至尊阁等您。” 萧默点点头,跟着他上楼。 至尊阁,是乾元雅筑最顶级的包间,位于三楼,面积两百平,分为会客区、餐饮区、休闲区和一间私密的休息室。装修奢华得不像话,光是墙上那幅张大千的真迹,就价值千万。 萧默对这个包间再熟悉不过了——跟表妹苏清月的第一次、第二次,都是在这个包间里。 林晨亲自推开至尊阁的门,躬身道:“萧少,裴小姐在里面。” 萧默走进去,他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包间里灯光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水味,不是那种廉价的香,而是高级定制的那种,清雅中带着一丝撩人。 萧默的目光扫过包间,最后落在从休息室走出来的女人身上。 那一瞬间,他愣住了。 裴清泫今天穿的,不是三天前那套黑色职业套装。 她穿着一袭火红色的长裙,裙摆及地,但开叉却高到了大腿根部,随着她走动,那一双修长笔直、白皙如玉的大长腿若隐若现,简直是这女人最致命的标志。 长裙是深V设计,领口开得很低,低到让人担心那两只小白兔随时都会蹦达出来。白皙的肌肤在红色长裙的映衬下,白得发光,白得晃眼,白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的长发披散下来,不再是三天前盘起的端庄模样,而是慵懒地散在肩上,衬得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更加妩媚动人。柳眉杏眼,琼鼻樱唇,此刻在柔和的灯光下,少了几分冷艳,多了几分妖娆。 红色,让她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妖精。 萧默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胸前,在那一抹白皙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顺着长裙的曲线一路向下,最后落在那双露在外面的长腿上。 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燕京人都说,裴清泫是燕京第一美女,是少妇天花板,是不近男色的冷艳女神。 可眼前这个女人,哪里还有半点冷艳?分明就是一个能勾走男人魂的妖精。 裴清泫看着萧默那几乎移不开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走到萧默面前,在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萧大少果然守时。”她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半个小时,一分钟不多,一分钟不少。” 萧默回过神来,脸上恢复了那副痞痞的笑。他的目光依旧肆无忌惮地在裴清泫身上游走,从脸到胸,从胸到腰,从腰到腿,最后又回到脸上。 “裴大小姐今天这身打扮……”他拖长了声音,“很让人意外啊。” 裴清泫挑眉:“意外什么?意外我穿得暴露?还是意外我比你想象中更有料?” 萧默笑了:“都有。燕京传闻,裴大小姐不近男色,冷艳高贵。可今天这一身,分明是来勾引男人的。” “勾引你?”裴清泫轻笑一声,“萧大少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只是觉得,既然要跟你约会,总得打扮打扮,给你点面子。怎么,不喜欢?” “喜欢。”萧默的目光再次滑过她的胸前,眼神肆无忌惮,“喜欢得不得了。只是有点好奇,裴大小姐这大半夜的穿成这样来见我,到底是有什么事?还是说……真的想跟我发生点什么?” 裴清泫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红酒,熟练地打开,倒了两杯。她端起酒杯,走到萧默面前,递给他一杯。 “先喝一杯?”她微微歪头,眼中带着几分挑衅,“还是说,萧大少刚在别的女人床上下来,腰子不行了,不敢喝?” 萧默接过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裴大小姐这是在关心我的腰子?” “当然要关心。”裴清泫轻抿了一口红酒,目光在萧默身上流转,“毕竟,你待会儿要是腰子不行,那今晚不就白来了?” 萧默眼睛微微眯起,这个女人,今天是吃了什么药?怎么说话这么大胆? 第 314章顾北辰来访 他也喝了一口红酒,然后慢悠悠地说:“裴大小姐放心,我的腰子好得很。别说刚从一个女人床上下来,就是刚从十个女人床上下来,收拾你一个,也绰绰有余。” 裴清泫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两只小白兔也跟着颤了颤,看得萧默眼睛都直了。 “萧大少果然自信。”她收敛笑容,目光变得意味深长,“不过,自信是好事,但有时候,太自信了,容易栽跟头。” 萧默挑眉:“这话什么意思?” 裴清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沙发前,优雅地坐下。红色的长裙铺散开来,像一朵盛开的玫瑰。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萧默端着酒杯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能感受到她身体散发的温度。 “萧大少。”裴清泫侧过身,看着他,目光复杂,“三天前你调戏我,让我跟你约会。今天我来赴约了,你就不想……做点什么?” 萧默看着她,心里飞快地转着。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她今天这身打扮,说话的语气,分明是在主动勾引他。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不对劲。 “想。”他实话实说,“但我更想知道,裴大小姐今天来找我,到底是什么目的。” 裴清泫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萧大少是你约我的,我来赴约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你还担心我把你吃了不成。” 她的语气认真,眼神却不清澈。 萧默挑眉:“难道裴大小姐不知,很多时候女人太主动,男人就不珍惜。” 裴清泫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涌动。然后,她做了一件让萧默彻底愣住的事。 她突然凑过来,吻上了他的唇。 萧默整个人僵住了。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太意外。裴清泫的唇柔软而温热,带着红酒的醇香。她吻得很轻,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犹豫。 萧默的大脑死了足足三秒,然后他回过神来。 管她什么目的,先享受再说。 他伸手揽住裴清泫的腰,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裴清泫没有挣扎,反而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包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升高了。 萧默的手在她背上游走,隔着薄薄的长裙,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就在萧默吻得忘情,手开始不老实地往下滑的时候——裴清泫突然抽嘴离开了。 萧默一愣,睁开眼看着她。只见裴清泫脸颊微红,呼吸有些不稳,但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与此同时,萧默感受到了一股气息。 一股来自同类强者的气息,从一楼传到了三楼。 那气息强大而内敛,如渊似海,沉稳如山。萧默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是半步天人境,而且……比他只强不弱。 “有人来了。” 裴清泫整理了一下衣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看向门口。 三秒后,至尊阁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材质看起来极为考究,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整个人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飘然若仙。 他的身高约在一米八五左右,身材颀长而匀称,站在那里不怒自威。明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萧默看着他,心里警铃大作,“这个男人,不简单。” 他的气息隐藏得很好,但萧默能感觉到,这个人的修为,绝对不在自己之下,甚至可能还要强上那么一些。 年轻男人的目光在包间里扫过,先是在萧默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落在裴清泫身上。他脸上始终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抱歉,打扰两位了。”他开口,声音温和而有磁性,像是山间清泉,“不过,这大半夜的,裴小姐这里跟别的男人暧昧、鬼混,你爷爷裴战知道吗?” 萧默站起身,挡在裴清泫前面,目光直视着年轻男人:“你是谁?大半夜的闯进别人的包间,打扰别人的好事,是不是该先报个名字?” 年轻男人笑了,那笑容如春风拂面,却让萧默更加警惕。 “萧少果然快人快语。”他说,目光越过萧默,看向他身后的裴清泫,“裴小姐,你这个中间人,不介绍我们两个认识一下吗?” 萧默一愣,转头看向裴清泫。 裴清泫站起身,走到萧默身边。然后,她做了一个让萧默更加意外的动作——她伸手挽住了萧默的胳膊,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萧默眉头微挑,顺势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还故意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裴清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但没有挣脱,反而靠得更紧了一些。 年轻男人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冷意。 “萧少,容我介绍一下。”裴清泫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这位,是顾家的少爷——顾北辰。” “顾家?顾北辰?”萧默心里微微一动。 她脑海里瞬间想到一个家族:顾家?那个一门四将、隐退八十年的顾家? 裴清泫继续说:“顾少爷,这位就是萧默,萧少。燕京萧家失散多年的第三代,战部最高统帅轩辕裴的小师弟,龙国唯一五星上将陈浮生陈老总的徒弟。” 她特意顿了顿,加重了语气:“陈浮生陈老总,您应该听说过吧?龙国军方的精神象征,活着的传奇。” 顾北辰点点头,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当然听说过。陈老总的大名,如雷贯耳。萧少能拜在陈老总门下,想必也是人中龙凤。” 萧默看着他,心里飞快地转着。顾家少爷,半步天人境,突然出现在这里,跟裴清泫又是什么关系? 第 315章未婚妻未婚夫 他搂着裴清泫腰的手紧了紧,脸上带着痞痞的笑:“顾少爷,久仰。不过,这大半夜的,你来找裴小姐有事?还是说……专门来找我的?” 顾北辰笑了,笑得云淡风轻:“萧少果然聪明。我来,确实是找你的。” “找我?”萧默挑眉,“找我什么事?” 顾北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他端着酒杯,轻轻晃了晃,闻了闻酒香,然后才慢悠悠地说:“两年前,裴家的老爷子亲自来顾家求亲,想让裴清泫小姐嫁给我。” 萧默的眼神微微一凝,他转头看向裴清泫,见她目光坦然,没有丝毫意外。 顾北辰继续说:“我答应了考虑,但一直没有给答复。这一考虑,就是两年。” 他看向裴清泫,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燕京传谣,裴小姐一直不近男色,对任何男人都不假辞色。我还以为,她是真的不近男色。没想到……” 他顿了顿,看向萧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没想到,原来她不是不近男色,而是对萧少青睐有加。” 萧默笑了,笑得张扬而放肆:“顾少爷这话说的,好像裴小姐是你的人似的。两年前求亲,两年不给答复,现在看到裴小姐跟别人好了,又不高兴了?” 顾北辰摇摇头,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萧少误会了。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能让裴小姐另眼相看的男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顾北辰的目光在萧默身上打量着,像是在审视一件艺术品。 “萧少,半步天人境,陈老总的徒弟,金三角之主,太国女王的男人,西方魔影杀手组的杀手之王。这些名头,随便一个拿出来,都足够让人侧目。”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但名头终究只是名头。我想知道的是,萧少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这些名头。” 萧默看着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顾少爷这是在挑战我?” 顾北辰笑了,笑得云淡风轻:“挑战?不,我只是想跟萧少切磋一下。毕竟,同为半步天人境,在这燕京城里,能遇到一个同境界的对手,不容易。” 他放下酒杯,负手而立,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世无争却又俯视众生的气质:“萧少,给个面子?”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裴清泫站在萧默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个男人之间的交锋。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消失不见。 萧默看着她,又看看顾北辰,突然笑了。 “顾少爷,想切磋,我奉陪。”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不过,在切磋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 顾北辰点头:“萧少请说。” 萧默搂着裴清泫腰的手紧了紧,目光直视着顾北辰:“你跟裴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未婚夫?还是只是她爷爷的一厢情愿?” 顾北辰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萧少这是在宣示主权?” “算是吧。”萧默毫不避讳,“毕竟,刚才裴小姐主动亲我,现在又靠在我怀里。作为一个男人,我总得知道,我怀里这个女人,到底是谁的人。” 顾北辰看向裴清泫,目光里带着询问。 裴清泫抬起头,看着萧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没有回答,只是靠在他怀里,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让顾北辰的眼神微微一凝。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萧少多虑了。”他说,“裴小姐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两年前的求亲,只是裴老爷子的一厢情愿。我答应了考虑,也只是出于礼貌。” “这两年,我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裴小姐,也从来没有把她当成我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如果裴小姐选择了萧少,那我只有祝福。” 萧默看着他,心里却更加警惕了。 这个男人,太能忍了。被人当面抢了女人,还能笑得出来,还说什么“祝福”。要么他是真的不在乎,要么……他是在憋大招。 “既然顾少爷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萧默笑了,搂着裴清泫的手松了松,“不过,切磋的事,今晚恐怕不行。” 顾北辰挑眉:“为什么?” 萧默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裴清泫,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因为今晚,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顾少爷总不会希望,我刚刚跟裴小姐重逢,就丢下她去跟你打架吧?” 顾北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萧少果然是个风流人物。好,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切磋的事,改天再说。” 他转身要走,却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萧默一眼。 “对了,萧少。”他说,语气依旧平和,“有句话,我想提醒你。” 萧默挑眉:“请说。” 顾北辰的目光在萧默和裴清泫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萧默脸上:“半步天人境,在这世间,已经算是顶尖高手了。但顶尖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萧少,希望你能一直这么自信下去。” 说完,他转身离开,月白色的长衫在灯光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消失在门口。 包间的门轻轻关上。那股强大的气息,也随之远去。 萧默站在原地,看着门口,眼神深邃。 这个男人,不简单。他的修为,绝对不在自己之下,甚至可能还要强上一线。而且,他的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这样的人,往往最难对付。 “怎么?怕了?”裴清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萧默回过神来,低头看着她,笑了:“怕?我萧默什么时候怕过?只是有点意外,裴大小姐今晚把我叫来,原来是让我当挡箭牌的。” 裴清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怎么知道是当挡箭牌?” 萧默看着她,目光锐利:“两年前顾家求亲,顾北辰答应了考虑,但一直没给答复。今晚你把我叫来,穿成这样,主动亲我,不就是想让他看到,告诉他,你裴大小姐没有看上他。” “这两年对你裴家的无视,你只想扳回一局。难道不是吗?” 第 316章 顾家传说 裴清泫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得有些苦涩:“萧少果然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萧默看着她,没有说话。 裴清泫从他怀里退出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红色的长裙在月光下更加妖艳,但此刻的她,却多了几分落寞。 “顾家是龙国最隐秘、最强大的家族。”她开口,声音平静,“八十年前,一门四将,天下无双。虽然隐退了,但影响力从未消失。” “每一任战部统帅上任前,都要秘密前去拜访。每一任内阁首辅交接时,都要派人送来问候。太祖临终前,曾留下遗言:顾家若有难,举国之力相助。” 她顿了顿,转过身看着萧默:“这样的家族,裴家得罪不起。两年前,我爷爷去求亲,是我同意的。因为我知道,只有嫁进顾家,才能保住裴家。” 可是人家模棱两可的态度,让我知道,顾家无心帮裴家,要么就是顾北辰没有看上我,不然也不可能拖两年没有回音。” 萧默皱眉:“裴家出了什么事?” 裴清泫苦笑:“我爷爷退下来之后,裴家就一直在走下坡路。燕京八大家族之首,听起来风光,实际上早已名存实亡。没有实权的家族,在这燕京城里,就是一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她看着萧默,目光复杂:“三年了,裴家一直在硬撑。我拼命往上爬,三十三岁做到副部级,成为常委局首席秘书,就是为了给裴家争取时间。但我知道,光靠我,撑不了多久。” 萧默沉默。 裴清泫继续说:“顾家是唯一的希望。只要我嫁进顾家,裴家就安全了。所以两年前,我爷爷去求亲,顾北辰答应了考虑。我以为,他会很快给我答复。没想到……” “没想到他一考虑就是两年?”萧默接口。 裴清泫点头:“两年了,他没有主动联系过我一次。爷爷让人去问,他只说还在考虑。我知道,他是在吊着我,是在等裴家撑不住的时候,再开口提条件。” 萧默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所以你今天找我,就是想借我来刺激他,让他知道,顾家现在不是裴家唯一选择。” 裴清泫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是,找你知道你,我就知道我有第二选择来了,就是不知道萧少会不会像顾北辰一样对我无视?” “顾家虽强,但是你萧默不比顾家差,而我能否入你萧大少的眼睛。”裴清泫说完一双卡诗兰大眼睛盯着萧默,想要从他眼睛看到什么? 萧默笑了,笑得有些无奈:“裴大小姐,你倒是会算计。拿我当枪使,还让我心甘情愿,今天我得收点利息,至于以后发展怎样,那要看裴大小姐的今天的表现。” 裴清泫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对不起。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了。裴家撑不了多久了,我需要一个可以保住顾家靠山。” 她顿了顿,语气诚恳:“你知道的像我们这种大家族的女人,只有联姻的命运,所以我选择你是因为你够强大,你对自己的女人够好!江州两个四十岁的女人你都呵护有加。” “而我这个三十三岁的处女,不会比她们差,萧少今晚想怎么玩,我奉陪到底。” 萧默一愣:这女人还真直白。 他看着她,突然笑了。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裴大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裴清泫一愣:“什么事?” 萧默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在胸前停留片刻,又滑回脸上:“三天前,你答应跟我约会。今晚,约会还没结束呢!我不介意试试你的深浅……” 裴清泫愣住了,最后脸色通红,低着头跟个小女人一样! 萧默继续说:“你利用我当挡箭牌,我认了。但你利用我之前,先答应了我一个约会。现在挡箭牌当完了,约会是不是该继续了?” 裴清泫看着他,眼神复杂:“萧少……你是认真的?你这样我会当真的。” 萧默挑眉:“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裴清泫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萧少,你这个人,真的很让人捉摸不透。” 萧默也笑了:“捉摸不透就对了。捉摸透了,还有什么意思?” 他伸手,搂住裴清泫的腰,将她拉进怀里。裴清泫身体一僵,但没有挣扎。 “今晚的事,我可以不计较。”萧默在她耳边说,声音低沉而暧昧,“作为交换今晚你是我的,还有你得告诉我一件事。” 裴清泫抬头看着他:“什么事?” 萧默的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嘴唇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的耳垂上:“第一个问题,燕京传闻你不近男色,是真的还是假的?” 裴清泫身体微微一颤,耳根瞬间红了。她想躲开,却发现萧默的手已经收紧,让她无处可逃。 “传闻……”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传闻当然只是传闻了。” “那就是假的了?”萧默的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那我怎么听说,裴大小姐三十三岁了,身边从来没有过男人?别说男朋友,连个走得近的异性都没有。” “你是怎么耐得住寂寞的?” 裴清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萧少调查得挺清楚啊。” “当然要调查清楚。”萧默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背上画圈,“毕竟,我萧默虽然风流,但也不是什么女人都碰的。不是什么女人都能入的得了我的法眼。” 裴清泫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萧少觉得,我是入得你眼的女人,还是随便玩玩的那种?” 萧默笑了,笑得痞气十足:“这得看裴大小姐自己了。你想让我负责,还是想让我随便玩玩?” 裴清泫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没有回答,而是突然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萧少刚才问的是两个问题吧?”她的声音柔得像一汪春水,“第一个问题问完了,第二个问题呢?” 第 317章两个问题 萧默的手已经从她的背滑到了腰侧,隔着薄薄的长裙,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和柔软:“第二个问题,传闻你还是处女?到底是不是真的?” 裴清泫轻轻咬了咬下唇,这个动作让萧默心里一荡:“我都说了,传闻只是传闻。萧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还会相信传闻?” “那就是真的了?”萧默的手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一下,“既然是真的,裴大小姐今晚怕很难让我满意吧!太……太生涩了?,还得我教你。” 裴清泫的脸瞬间红透了:“谁……谁生涩了?” 萧默笑了,笑得得意又放肆:“刚才你亲我的时候,嘴唇都在发抖。现在靠在我怀里,身体僵得跟木头似的。裴大小姐,你这是第一次跟男人这么亲密吧?” 裴清泫被他说中了心事,又羞又恼,抬手就要打他。萧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整个人压在沙发上。 “被我说中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裴清泫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放弃了。她仰着头,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倔强:“是又怎样?萧少不是见多识广吗?那你说说,我是真的不近男色,还是只是没遇到对的人?” 萧默看着她,看着她因为羞恼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因为呼吸急促而起伏的胸口,看着她眼里那抹倔强又带着几分期待的光。 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遇到对的人?”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要贴到她的唇上,“那裴大小姐觉得,我是那个对的人吗?” 裴清泫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她的眼睛很大,很亮,此刻正倒映着他的影子。 萧默等了兩秒,没等到回答,便不再等。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轻吻,而是真正的、充满侵略性的吻。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与她的小舌纠缠在一起。 裴清泫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她的手紧紧抓住萧默的衣服,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萧默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从腰侧到后背,从后背到臀线,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越来越软,原本紧抓着他衣服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环上了他的脖子。 萧默的吻从她的唇移到她的下巴,从下巴移到脖颈,一路向下。裴清泫仰着头,露出修长的天鹅颈,任由他为所欲为。她的嘴里发出细微的声音,像是抗拒,又像是邀请。 “萧默……”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一滩水。 萧默抬起头,看着她迷离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怎么?怕了?” 裴清泫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不服输的光:“怕?我裴清泫什么时候怕过?” 萧默笑了:“那就好。”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去解她长裙的带子。裴清泫的身体微微一颤,但没有阻止他。她只是看着他,眼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涌动。 “萧默。”她突然开口。 “嗯?”萧默的手没停。 “你是认真的吗?” 萧默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看着她:“什么认真不认真?” 裴清泫看着他,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是说,你今晚对我做的事,是认真的,还是一时兴起?” 萧默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裴大小姐,你觉得呢?” 裴清泫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这个人太让人捉摸不透了。有时候觉得你很真诚,有时候又觉得你在玩世不恭,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你的鼓掌之间,我一个柔弱女子怎么猜得透你。” 萧默看着她,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那你希望我是认真的,还是一时兴起?” 裴清泫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萧默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她的脸:“裴清泫,我萧默虽然风流,但从来不强人所难。如果你不愿意,现在说出来,我马上停手。” 裴清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萧少这是在给我机会逃跑?” “算是吧。”萧默看着她,“毕竟,你刚才说了,你是第一次。第一次,不能太随便。” 裴清泫看着他,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然后,她做了一个让萧默意外的动作——她伸手,主动解开了自己长裙的带子。 红色的长裙滑落,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内衣。萧默的眼睛瞬间直了。 裴清泫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但她没有躲闪,只是看着他,声音有些发抖:“萧默,我没有随便。今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把自己给你,你要保裴家平安。” 萧默看着她,看着这个平时清冷高傲的裴大小姐,此刻红着脸、眼里带着紧张和期待地看着自己。 他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裴清泫。”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变得温柔了许多。 “嗯?” “你放心,从今晚开始,你是我萧默的女人了。” 裴清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萧少这是在做承诺?” “算是吧。”萧默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虽然这个承诺来得有点突然,但我萧默说话算话。” 裴清泫看着他,眼里有泪光闪动。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包间里的温度再次升高…… 与此同时,乾元雅筑会所门外。 顾北辰站在夜色中,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他的脸色青了又紫,紫了又红,红了又白,像是开了染坊一般。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好,很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与之前在包间里的温文尔雅判若两人。 他抬头看着会所三楼那个亮着灯的窗口,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裴清泫,我顾北辰考虑两年,是给你裴家面子。你倒好,转头就投进别的男人怀里。当着我的面卿卿我我,当我是死人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但胸口的怒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第 318章顾北辰的愤怒 他想起刚才在包间里看到的那一幕——裴清泫靠在萧默怀里,两人亲密无间。还有那个吻,那个主动的吻。 “两年了,我都没碰过你的手。”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今晚却让别的男人又亲又抱。” 他的手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好一会儿,他才平复下来。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顾少,我终于等到你电话了!你是考虑清楚跟清泫的事了?” 顾北辰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冷意:“裴老,深夜打扰,实在抱歉。不过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声。” 电话那头的裴战愣了一下:“什么事?” 顾北辰冷笑一声:“裴老,你们裴家真是好得很啊。一边是你来我顾家求亲,一边是裴小姐在外面跟别的男人鬼混。这就是你们裴家的诚意?” 裴战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北辰,你说什么?清泫跟别的男人?这不可能!” “不可能?”顾北辰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我刚才亲眼所见,就在乾元雅筑至尊阁,裴小姐跟萧家的萧默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亲得难解难分。裴老,你觉得我是在骗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裴战急促的呼吸声:“北辰,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清泫她……她不是那种人。” “误会?”顾北辰的声音更冷了,“裴老,我顾北辰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眼睛还没瞎。令孙女穿得花枝招展,主动投怀送抱,我亲眼所见。你跟我说是误会?” 裴战沉默了。 顾北辰继续说:“裴老,两年前你来求亲,我答应了考虑。这两年里,我顾家没有亏待过裴家吧?燕京多少人想动裴家,都是因为我顾北辰答应考虑联姻的威慑吧。我顾北辰自认对得起你们裴家。”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可你们裴家呢?转头就跟别的男人勾搭上了。怎么?是觉得我顾北辰配不上令孙女?还是觉得萧家比我顾家更有价值?” 裴战的声音有些发颤:“北辰,你听我说,清泫她……” “不用说了。”顾北辰打断他,“裴老,我今晚打电话,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你们裴家的事,从今往后,跟我顾家再无关系。”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北辰!”裴战急了,“你不能这样!裴家现在……” “裴家现在怎样,跟我有什么关系?”顾北辰冷笑,“裴老,你们裴家既然选择了萧家,那就让萧家来保你们吧。我倒要看看,萧默那个毛头小子,能保你们到几时。” 说完,他就要挂电话。 裴战的声音急切地传来:“北辰!北辰你听我说!清泫她年轻不懂事,我这就叫她回来,让她给你道歉!你别冲动!” 顾北辰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裴老,道歉?道什么歉?令孙女又没做错什么。她只是选择了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而已。我顾北辰算什么?不过是个考虑了两年的备胎罢了。” “北辰,你千万别这么说……” “裴老。”顾北辰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顾北辰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有自己的尊严。令孙女既然选择了别人,那我顾北辰绝不死缠烂打。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裴家,好自为之吧。明天开始,裴氏集团会发生什么事,我可不敢保证。毕竟,燕京城里,想讨好我顾家的人,太多了。” 裴战的声音彻底变了:“北辰!你不能这样!你这是要置裴家于死地吗?” 顾北辰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夜色中,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裴清泫,你不是选择萧默吗?好,我倒要看看,萧默能不能保住你们裴家。” 他转身离开,月白色的长衫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孤傲的弧线。 电话那头,裴战拿着手机,手在发抖。 他坐在书房里,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完了,完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 作为曾经的裴家家主,他太清楚顾家的影响力了。虽然顾家隐退八十年,但影响力从未消失。 每一任战部统帅上任前,都要秘密前去拜访。每一任内阁首辅交接时,都要派人送来问候。太祖临终前,曾留下遗言:顾家若有难,举国之力相助。 这样的家族,如果想要对付裴家,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放出一点风声,说顾家对裴家不满,燕京城里那些想讨好顾家的人,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到时候,裴氏集团的合作伙伴会纷纷撤资,银行的贷款会突然收紧,各种审查会接踵而至。不用三天,裴氏集团就会陷入绝境。 “清泫啊清泫,你怎么这么糊涂!” 裴战拿起手机,颤抖着手拨出裴清泫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再拨,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次都是无人接听。 裴战急得满头大汗,却又无可奈何。 而此时,至尊阁三楼的包间里,裴清泫正忙着别的事,哪里顾得上接电话。 挥汗如雨,气喘吁吁,这就是它的正事。 包间的休息室里,灯光昏暗。那张宽大的床上,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喘息声此起彼伏。 终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裴清泫趴在萧默的胸膛上,浑身软得像一摊泥。她的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潮红,眼睛半闭着,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萧默的手在她光滑的背上轻轻抚摸,嘴角带着满足的笑:“裴大小姐,感觉怎么样?” 裴清泫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萧默笑了:“怎么?刚才不是挺能叫的吗?现在哑巴了?” 裴清泫抬起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软绵绵的,跟挠痒痒似的。 第 319章萧默试探龙国高层 萧默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行了,不逗你了。累了吧?休息一会儿。” 裴清泫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心里莫名地安定。她伸出手指,在他胸膛上轻轻画着圈。 “萧默。”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 萧默低头看她:“谢我什么?” 裴清泫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画着圈:“谢谢你今晚……没有让我失望。” 萧默笑了:“怎么?你原本以为我会让你失望?” 裴清泫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我以为你只是玩玩而已。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会说那些话。”裴清泫抬起头,看着他,“你说,从今晚开始,我是你的女人了。那句话,是认真的吗?” 萧默看着她,看着她眼里那抹期待和不安,心里一软。他伸手抚了抚她的脸:“我萧默说话,向来算话。” 裴清泫的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可是……顾家那边……” “顾家?”萧默冷笑一声,“顾北辰那个伪君子,我还没放在眼里。” 裴清泫咬了咬下唇:“你不了解顾家。他们……” “他们怎么了?”萧默打断她,“八十年前一门四将,天下无双,那是他们祖宗的本事。现在那几个英雄先辈早就仙逝了,现在的顾家人,除了享受祖宗的余荫,还会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隐退八十年,不闻世事,却还要享受超然地位。每一任战部统帅上任前都要去拜访,每一任内阁首辅交接时都要派人问候。凭什么?就凭他们祖宗的功劳?” 裴清泫愣住了,她没想到萧默会说出这样的话。 萧默继续说:“我师傅陈浮生陈老总,都快一百岁了,还在为龙国东奔西走。八十年前,他的功劳不比顾家四将差吧?可他什么时候享受过这种待遇?他从来都是低调做人,高调做事,从不用功劳压人。” 他看着她,眼神坚定:“裴清泫,你记住,现在的顾家,不过是靠着祖宗的余荫过日子罢了。他们要是真敢对你怎么样,我萧默会让他们顾家出来继续为龙国人民做事。” 裴清泫看着他,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可靠得多。 萧默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林晨。”他开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帮我放个消息出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萧少请吩咐。” 萧默看了裴清泫一眼,然后说:“就说隐世家族顾家的少爷顾北辰,把想跟他联姻的裴家某位小姐晾了两年,两年里不闻不问,吊着人家。” “现在人家小姐有了新欢,他又跳出来搅局,还口口声声说人家对不起他。”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讽刺:“再问一句:难道这就是顾家的优越感?难道这就是顾家的教养?难道这就是顾家的家教?” “人家求亲,你一考虑就是两年,两年不给答复。现在人家不想跟你联姻了,你又出来闹,是什么意思?凭什么?” 电话那头的林晨愣了一下,然后马上说:“明白了萧少,我这就去办。” 电话挂断。 裴清泫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萧默,你疯了?” 萧默看着她,笑得云淡风轻:“怎么?怕了?” “你这样会激怒顾家的!”裴清泫急了,“他们会对裴家出手的!” 萧默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裴清泫,你听我说。” 裴清泫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只能瞪着他。 萧默看着她,眼神认真:“我刚才就说了,顾家的荣耀是八十年前的几个老爷子挣来的,不是现在的顾家人挣来的。” “那几个英雄先辈已经仙逝了,现在的顾家人,除了躲在祖宗的功劳簿上享福,还会什么?” “他们隐退八十年,不为龙国做事,不参与国家建设,却还要享受超然地位。凭什么?就凭他们姓顾?”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我就要看看,他顾家到底有几斤几两。我师傅陈浮生陈老总,为国操劳一生,都快一百岁了还在奔波。” “八十年前他的功劳不比顾家四将差,但他什么时候享受过这种待遇?我想看看,龙国高层对顾家到底是什么态度。” 裴清泫看着他,心里震撼不已。她没想到,萧默会为了她,直接跟顾家叫板。 “可是……”她还是担心,“顾家对你不能怎样,可万一他们对裴家出手呢?” 萧默笑了,笑得自信而张扬:“我萧默女人的家族,他顾家想要动,也得掂量够不够资格。” 他伸手抚了抚她的脸,语气温柔却坚定:“裴清泫,你给我记住,从今晚开始,你是我萧默的女人。我想要保住的家族,他顾家也撼动不了。” 裴清泫看着他,眼里有泪光闪动。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萧默看着她的样子,笑了:“行了,别想那么多了。把心放在肚子里,有我在,谁也动不了裴家。” 裴清泫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萧默一愣,然后笑了:“怎么?这就感动了?” 裴清泫红着脸,没有说话。 萧默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一热。他伸手捧着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 裴清泫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想躲开,却被他捧着脸动不了。 “裴清泫。”他叫她的名字。 “嗯?” “再来一次吧。” 裴清泫愣了一下:“什么?” 萧默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你那么水润,我还想要。” 裴清泫的脸瞬间红透了:“滚!你是一头牛吗?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我骨头都快散架了,不来了!你去找你表妹苏清月吧!” 萧默笑了:“苏清月是我表妹,我找她干嘛?” 裴清泫瞪着他:“你少来!你跟你表妹那点破事,燕京谁不知道?” 萧默挑眉:“怎么?吃醋了?” 裴清泫别过脸去,不看他:“谁吃醋了?我只是……只是……” 第 320章 裴清泫的挑衅 她只是了半天,也没只是出个所以然来。 萧默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心里乐开了花。他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裴清泫,你放心,从今往后,在我心里你跟其他女人的地位一样。“ 裴清泫的身体微微一颤,转过头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真的?” 萧默点头:“真的。” 裴清泫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却什么也没找到。他的眼神很真诚,真诚得让人无法怀疑。 她突然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萧默,你这个人,真的很让人捉摸不透。” 萧默也笑了:“捉摸不透就对了。捉摸透了,还有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裴清泫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脸色变了:“是爷爷。” 萧默挑眉:“接吧。” 裴清泫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爷爷……”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裴战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裴清泫!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顾北辰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跟萧家的萧默鬼混!还说明天要让裴氏集团好看!你……你这是要把裴家往绝路上逼啊!” 裴清泫的脸色变得苍白:“爷爷,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裴战的声音里满是怒气,“你现在立刻给我去找顾北辰!给他道歉!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他消气!不然裴家就完蛋了!” 裴清泫的眼眶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她手里的手机。 萧默把手机放到耳边,声音平静却有力:“裴爷爷,我是萧默。” 电话那头的裴战愣住了。 萧默继续说:“陈浮生的徒弟,萧远山的孙子,战部最高统帅轩辕裴的小师弟,龙组龙王燕长歌的小师弟。金三角之主,萧默。现在还有一个身份——你裴家的孙女婿,裴清泫的男人。” 裴战彻底愣住了。 萧默的声音继续传来:“裴爷爷,顾家想要动裴家,可以。但得先承受我的怒火。要我女人去给顾北辰道歉?他顾北辰承受不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一秒,两秒,三秒…… 裴战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萧默,萧远山的孙子。萧远山是谁?那是龙国开国元勋之一,虽然早已退隐,但影响力仍在。 陈浮生的徒弟。陈浮生是谁?龙国唯一五星上将,军方的精神象征,活着的传奇。他的一句话,可以调动龙国最顶尖的力量。 轩辕裴的小师弟,燕长歌的小师弟。轩辕裴是战部最高统帅,燕长歌是龙组龙王,这两人,都是龙国最顶尖的存在。 金三角之主。金三角是什么地方?那是东南亚最混乱也最富庶的区域,能在那里称王称霸的人,岂是等闲之辈? 裴战突然意识到,这个萧默,含金量高得吓人。 可是……自己的孙女,怎么就跟这个萧默搞到一起了?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萧默已经挂断了电话。 裴战拿着手机,愣愣地坐在书房里。 三分钟后,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拿起手机,给裴清泫回拨过去。 电话接通,他的声音变得温和了许多:“清泫啊,那个……你们继续,没打扰你们吧?” 裴清泫愣住了,然后脸瞬间红透了。 萧默接过手机,哭笑不得:“裴爷爷,您这话……” 裴战干咳一声:“那个,萧默啊,清泫这孩子从小娇生惯养,脾气不太好,你多担待。有空来家里坐坐,咱们爷俩好好聊聊。” 萧默笑了:“好的裴爷爷,改天一定登门拜访。” 电话挂断。 裴清泫看着萧默,眼里的震惊还未散去。她没想到,爷爷的态度会转变得这么快。 萧默看着她,笑了:“怎么?还不放心?” 裴清泫摇了摇头,然后突然坐起来,看着他。 萧默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裴清泫已经主动凑过来,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热烈,很主动,跟之前那个生涩的吻完全不同。 萧默心里一荡,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压倒在床上。 良久,唇分。 裴清泫看着他,眼里有泪光闪动,但更多的是柔情和感激。 “萧默。”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哽咽。 “嗯?” “谢谢你。” 萧默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傻丫头,谢什么谢。你是我女人,保护你是应该的。” 裴清泫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美艳不可方物。 此刻的她,刚经历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脸上还带着潮红,头发有些凌乱,眼神迷离却又带着几分柔情。她就那样趴在萧默身上,嘴角带着笑,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萧默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是美得惊心动魄。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此刻因为刚才的激烈而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睫毛又长又翘,此刻正微微颤动,像蝴蝶的翅膀。她的嘴唇微微有些红肿,那是刚才亲吻留下的痕迹,却让她看起来更加性感迷人。 她的身材更是极品。刚才情动之时,萧默已经亲身感受过了。 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每一寸肌肤都恰到好处。尤其是那双腿,又长又直,简直让人欲仙欲死。 此刻她就那样趴在他身上,柔软的身体贴着他的胸膛,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香水味和情欲气息的独特味道。 萧默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起来。 裴清泫感觉到了他的变化,脸微微一红,却没有躲开。她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挑衅:“怎么?还想要?” 萧默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这是在挑衅我?” 裴清泫笑了,笑得风情万种:“挑衅又怎样?你以为我怕你?” 萧默挑眉:“刚才谁说要散架了?” 裴清泫的脸更红了,但她没有退缩:“那是刚才。现在……现在我又想试试了。” 第 321章燕京的八卦——野火燎原 萧默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那抹倔强和柔情,心里一热。他伸手抚了抚她的脸,然后突然翻身,两人调换了位置。 裴清泫惊呼一声,然后就被他的吻堵住了嘴。 …… 这一次,萧默没有那么持久。他知道她是第一次,刚才是因为两人都太投入,忘了时间。现在她虽然嘴硬,但身体确实需要休息。 一个小时,刚刚好。 结束后,裴清泫趴在他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萧默轻轻抚着她的背,嘴角带着满足的笑。 好一会儿,裴清泫才缓过劲来。她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埋怨:“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照顾我?” 萧默笑了:“怎么?被你看出来了?” 裴清泫瞪着他:“你没必要这样的。我扛得住。” 萧默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行了,别嘴硬了。你刚才都快晕过去了,还扛得住。” 裴清泫的脸红了,却没有反驳。她只是看着他,眼里有柔情在涌动。 萧默看着她,突然说:“裴清泫。” “嗯?” “我们继续?” 裴清泫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大变。她猛地从他身上跳起来,转身就往洗澡间跑。 萧默看着她逃跑的背影,哈哈大笑。 裴清泫头也不回,冲进洗澡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萧默的笑声隔着门都能听到。 裴清泫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听着外面的笑声,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 这个男人,真的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上面还留着刚才激烈缠绵的痕迹。她的脸又红了,但心里却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安心……对,就是安心。 从小到大,她都在为裴家拼命。她努力读书,努力工作,努力爬到高位,就是为了能给裴家多争取一点时间。她不敢谈恋爱,不敢对任何男人动心,因为她知道,她的婚姻注定是一场交易。 可现在,她躺在洗澡间的浴缸里,听着外面那个男人的笑声,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安定。 萧默,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你总能让人这么安心? 她躺在浴缸里,热水包裹着她的身体,舒服得让她几乎要睡着了。 就在这时,洗澡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裴清泫吓了一跳,睁开眼,就看到萧默站在门口,笑得一脸狡黠。 “你……你干嘛?”裴清泫下意识地抱住自己的身体。 萧默看着她,看着她泡在浴缸里的样子,眼睛都直了。 “裴大小姐。”他走进来,一步步逼近浴缸。 裴清泫往后缩了缩,却发现自己无处可逃:“你……你别过来!” 萧默笑了,笑得像只看到小绵羊的大灰狼:“刚才不是挺能挑衅的吗?怎么现在怂了?” 裴清泫咬着下唇,眼里带着几分惊慌,但更多的是害羞和期待。 萧默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一荡。他走到浴缸边,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裴清泫,今晚,你是我的。” 裴清泫的身体微微一颤,然后,她做了一个让萧默意外的动作—— 她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服,将他拉进了浴缸。 水花四溅,萧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裴清泫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狡黠和挑衅:“萧默,你不是说今晚我是你的吗?那你还等什么?” 萧默看着她,看着这个平时清冷高傲、此刻却像只小野猫一样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欲。 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浴缸里的水荡起层层涟漪,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喘息声,一直持续到深夜…… 就在萧默跟裴清泫深入交流之时,萧默的安排林晨放出的消息,开始在燕京发酵了。 “听说了吗?” “什么?” “顾家那位,顾北辰,被人绿了。” 燕京上流圈子的夜,被这句话点燃了。 乾元雅筑三楼的灯还亮着,楼下大堂里,几桌客人却早已没了喝茶的心思。 一个穿灰色唐装的中年男人放下茶杯,压低声音,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两年前裴家求着联姻,他顾北辰端着架子,模棱两可地拖了人家两年。 两年啊,人家姑娘的青春不是青春?现在裴家小姐有了第二选择,他倒跳出来以未婚夫自居了。” 对面坐着的胖子嗤笑一声:“顾家嘛,不就这样?八十年前的老英雄是了不起,可现在的顾家人为龙国人民做过什么?凭什么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灰衣男人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这话你可别乱说,顾家虽然隐退了,但那影响力……” “我说的是实话。”胖子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你看看传出来的消息,哪句是假的?” 大堂角落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默默听着,没有插话。他是某家投资公司的分析师,来这里是陪老板应酬的。 他的职业习惯让他在听到这些闲言碎语的第一时间,就开始分析背后的信息。 顾家被人这样议论,这在燕京还是头一遭。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有人在找死。 敢这样编排顾家,不要命了? 但戴眼镜的年轻人不这么想。他推了推镜框,心里暗暗思忖:这消息能传出来,而且传得这么快、这么广,说明背后有人推波助澜。敢对顾家动手的,不是疯子,就是有恃无恐。难道……是高层对顾家不满了,开始敲打他们了? 他正想着,旁边那桌又有人开口了。 “你们知道这事儿的前因后果吗?”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放下茶杯,故作神秘地说,“我听说啊,三天前就在这乾元雅筑,裴家那个小少爷裴乐,欺负了几个魔都来的女孩子。” “裴乐?裴清泫的弟弟?” “对。那几个女孩子跟萧家刚认祖归宗的萧默认识,裴乐不知死活,拿裴家威胁萧默。萧默是什么人?金三角之主啊,萧家第一顺位继承人,就在他打算教训裴乐的时候,裴清泫来了。” 山羊胡老者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倒是说啊!”旁边的人急了。 第322 章 顾北辰被绿了 老者慢悠悠地放下茶杯:“裴清泫救了她弟弟,条件是——答应跟萧默约会一次。就一次。” “所以呢?” “所以就有了今天这出戏呗。”老者摊开手,“萧默跟顾北辰,为了裴清泫,这是要开战了。”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我说呢,原来是争风吃醋!” “萧默对顾家?这下有好戏看了。” “你们觉得谁能赢?” 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人率先开口:“顾家虽然隐退了八十年,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军方高层哪一任上位前不去顾家拜访?内阁首辅换人,哪一次不先给顾家递话?这底蕴,不是萧默一个后生小子能比的。” 对面一个年轻些的男人却摇头:“你这话说得不对。萧默是萧远山的孙子,陈浮生的徒弟,轩辕裴的小师弟,燕长歌的小师弟。光是这层关系,就够顾家喝一壶的了。” “再加上他自己,金三角成了龙国的后花园,上面对他赞赏有加。” 说完男人停顿一下,左右看看,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岛国被他搞得灰头土脸,神厕泼大便、拔除山口组这颗毒瘤,这些功绩,哪一件不实打实地摆在那里?要我说,甩他顾家几条街。” “你懂什么,顾家那是八十年的底蕴——” “底蕴能当饭吃?萧默的功绩可是实打实的。” 两拨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戴眼镜的年轻人默默听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他没有参与争论,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翘起。 这场戏,才刚开始。 ……… 燕京北郊,隐秘山谷。 顾北辰两个小时前已经回到家族了! 顾家老宅深处,顾北辰站在书房里,面前站着一个灰衣人,正低头汇报着什么。 “少爷,外面都在传……” 灰衣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顾北辰的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的手搭在红木书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继续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让人害怕。 灰衣人硬着头皮往下说:“传您被裴家小姐……被绿了。说您吊了裴家两年,现在又跳出来以未婚夫自居。还说顾家高高在上,八十年前的老英雄已经走了,现在的顾家……什么都没做过。” “砰——” 顾北辰一拳砸在书桌上,红木桌面应声裂开。 灰衣人吓得后退一步,头垂得更低了。 “还有呢?”顾北辰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有……有人在分析萧默跟顾家谁更厉害。有人说顾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肯定顾家更胜一筹。也有人说不以为然,说萧家加陈浮生,加上战部和龙组,再加上萧默自己,甩顾家几条街……” 顾北辰猛地转身,一把将书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砚台、笔架、镇纸、茶盏,噼里啪啦摔得粉碎。 “萧默——”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萧默!”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体内迸发出来,半步天人境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书房。 灰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地喘气。 顾北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睁开眼,眼中的疯狂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理智。 “你先下去。”他说,声音恢复了平静。 灰衣人如蒙大赦,踉跄着退出了书房。 顾北辰一个人站在满地的碎片中间,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映在他脸上,明暗各半。 “萧默,你很好,非常好。”他低声说,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彻骨的冰冷,“把顾家架在火上烤,让整个燕京看顾家的笑话。这一招,够狠。” 他转身看向窗外,山谷中顾家老宅的轮廓在月光下沉默矗立。那高墙,那瞭望塔,那青铜门上的鎏金大字,都在诉说着这个家族曾经的辉煌。 “萧远山跟陈浮生,”他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我看他们怎么给我们顾家交代。”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顾相如站在门口,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面容清瘦,眉宇间与顾北辰有七分相似。 他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儿子铁青的脸,这个现任顾家家主,顾北辰的父亲,此时脸色铁青,眉头深深皱起。 “父亲。”顾北辰转过身,微微低头。 顾相如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进书房,在唯一还完好的椅子上坐下。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片,最后落在儿子脸上,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复杂情绪。 “你还想以顾家的名义让萧远山跟陈浮生要交代?”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顾北辰心上。 顾北辰一愣:“父亲,那萧默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顾相如冷笑一声,“你这样做了,会让燕京人笑掉大牙的。他们会说顾家一代不如一代。” 顾北辰的脸色变了,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顾相如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儿子,声音低沉而平静:“你以为萧默放出那些消息是为了争风吃醋?北辰,你从小聪明过人,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反而看不清了?” 他转过身,看着顾北辰的眼睛:“这是阳谋。他就是要你跳出来,以顾家先辈的功绩来制衡他,这样才中了他的计谋。” “阳谋……”顾北辰喃喃重复。 “对,阳谋。”顾相如的目光变得深邃,“他现在如日中天,可以说是龙国高层的红人。他为龙国把金三角变成龙国的后花园,太王是他的女人,他让岛国丢人现眼。他的功绩,早已盖过了顾家先辈。” “加上陈浮生这些年没有娶妻生子,一直为龙国鞠躬尽瘁,劳心劳力,你以为顾家还是几十年前的顾家吗?” 顾北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顾相如看着儿子的反应,语气变得更加严厉:“你拿什么跟人家斗?” 第323 章顾家的算计 顾北辰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父亲,难道就这样算了?” 顾相如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 “你在裴清泫这一局,已经输得很彻底了。”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还有机会扳回来。” 顾北辰的眼睛亮了。 顾相如看着他:“我运作一下,你明天去战部,跟萧默争那个世界全能兵王大赛的总教官跟队长。” “你跟他都是半步天人境,只要你胜过他,做那些参赛兵王的总教官,然后带队出国比赛,再拿一个好名次回来,就能扳回一局。” 顾北辰的眼睛越来越亮。 “并且,”顾相如继续说,“这样你就会走进龙国高层的眼中,那些老家伙都懂得制衡之道,他们会让你们两个相互制衡,相互成长。这是目前破局的唯一办法。” “但前提是你要胜过他,不然我的运作就白费了。” 顾北辰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一字一句地说:“父亲,我明白了。明天,我一定赢他。” 顾相如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他看着儿子眼中的斗志,心里却清楚,这一局,远没有顾北辰想的那么简单。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北辰,记住一件事。” “父亲请说。” “萧默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家世,不是背景。这个人,没那么好对付。” 说完,他推门而出,留下顾北辰一个人站在月光下,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 第二天清晨,五点整。 燕京北部战区,特种大队营地。 天还没亮透,营地里已经是一片肃杀之气。 几栋灰色的建筑沉默矗立,操场上林灿阳、周海东、苏锐、赵铁柱、巩凡、王军、林秋、李浩、张雷、云雀、柳叶、海棠、高飞、李铁柱、王维达、秋阳、王猛、苏河、陈锋这十九位位要代表龙国参加世界全能兵王大赛的菜鸟整装待发,就差一个轩辕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一辆军用越野车驶入营地,在办公大楼前稳稳停下。 萧默推开车门,跳了下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作训服,脚蹬军靴,整个人像是出鞘的利刃,凌厉而冷冽。 他刚走进大楼,迎面就碰上了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男人五十多岁,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肩上是三颗将星,浑身上下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气息。战部最高统帅,轩辕裴。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英姿飒爽。瓜子脸,柳叶眉,一双眼睛又黑又亮,透着精明强干的劲儿——轩辕晴。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萧默内心咯噔一下,心想:难道父女俩因为自己跟裴清泫的事,对自己不满? 他停下脚步,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轩辕统帅。”他立正,敬了个军礼。 轩辕裴点点头,算是回礼,脸色阴沉,开门见山地说:“萧默,出事了。” 萧默挑眉:“什么事?” 轩辕晴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速很快:“有人反对你做世界全能兵王大赛的总教官,也反对你做队长。说你杀手出身,名不正言不顺。” 萧默先是内心松一口气,只要不是自己裴清泫的事,其他的事都是小事!随后他眉头皱了起来,脑子里飞速运转。 昨晚的事瞬间涌上心头。冷笑一声:“顾家的手段还是这么下作。” 轩辕晴眼神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知道是顾家的手段?” 她表情自然,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男人跟其他女人的绯闻而生气。 萧默淡淡地说:“这么简单的事我都想不到,影子杀手早都死了多少回了。” 他说的是实话。在西方杀手世界那些年,明枪暗箭他见得多了。这种在背后使绊子的手段,跟那杀手用的伎俩如出一辙,只是换了层皮而已。 轩辕晴看了父亲一眼,轩辕裴微微点头。 “是顾北辰。”轩辕晴说,声音压得更低了,“昨晚半夜,顾家家主顾相如亲自给战部一些高层打了电话了,要求重新审议总教官和队长的人选。” “他说,世界全能兵王大赛是龙国军方的脸面,总教官的人选必须德才兼备,不仅要能打,还要有足够的资历和声望。” 萧默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讽刺:“德才兼备?他的意思是,我萧默没有德?” 轩辕裴沉声说:“他明面上没有这么说,但意思很清楚。他说你是杀手出身,手上沾的血太多,在国际上容易引起非议。而顾北辰是顾家的子弟,根正苗红,出身清白,更适合代表龙国军方。” “根正苗红。”萧默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笑容更加讽刺了,“八十年前的老英雄,确实根正苗红。” 轩辕晴轻咳一声,压低声音说:“萧默,你别冲动。今天中午十二点,战部所有高层跟燕京八大家族的人都会来看你跟他单枪匹马对决,争夺队长跟总教官。” 萧默看着她:“所以,顾北辰是要跟我公平竞争?” 轩辕裴点头:“对。他说这样才能公平公正,最直接的就是光明正大地打一场。胜者为总教官和队长,败者自动退出。这个提议,高层已经同意了。” 萧默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 这次的笑容,跟上一次不同。上一次是讽刺,这一次是冷冽,带着几分杀意。 “也好。”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们把脸伸出来让我踩,我不踩就对不起他们了。” “你有把握吗?”轩辕裴的声音低沉,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萧默。 萧默自信一笑,整了整衣领,漫不经心地说:“影子杀手不是浪得虚名,何况顾北辰跟我同境界。就算他是真正的天人境,又如何?” 他说完,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玩味起来,上下打量着这位统管龙国战部五个战区的最高统帅。 “我说轩辕统帅,您这官当得可真够憋屈的。堂堂战部一把手,居然不是一言堂?居然让顾家的影响力骑到你头上来了?您这统帅当得,还不如我一个平头老百姓痛快。” 第 324章轩辕晴吃醋 轩辕裴苦笑,脸上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你以为我想?龙国战部从来就不是一言堂,很多事都是战部高层开会决定的。这次的事,就是跟我、跟你萧家、还有老师陈浮生不对付的那几个阵营,被顾相如说动了。”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战部也分几个阵营的。有人挺你,就有人踩你。这跟你的能力无关,跟立场有关,任何地方都有派系,明争暗斗少不了。” 萧默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轩辕晴一眼。 “走吧,先去见见那群菜鸟。” 轩辕晴翻了个白眼:“……” 操场上的空气有些沉闷。 十九个人站得笔直,从凌晨五点等到现在,已经站了快一个小时,可是教官还没来,没有人抱怨,但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 索性他们开始自由散漫了,林灿阳双手抱胸,靠在旗杆上,眼睛半眯着,像是在打盹。苏锐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高飞不停地看手表,脸上写满了焦虑。 云雀、柳叶、海棠三个女兵王站在队伍最右侧,低声交谈着什么。 远处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同时抬头,目光齐刷刷看向办公楼方向。 萧默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身后跟着轩辕晴。她的步伐不紧不慢,军靴踩在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 走到队伍前方,萧默站定,目光从十九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转头看向轩辕晴:“归队。” 轩辕晴小跑两步,站到了队伍最左侧。 萧默背着手,在他们面前踱步,声音不高不低,刚好每个人都能听清。 “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们。今天的训练,推迟一天。明天正式进入封闭式训练,为期一百八十天。” 队伍里没有人说话,但有人皱了皱眉。 萧默继续说:“原因很简单——有人要跟我抢总教官和队长的位置。今天中午十二点,战部操场,我跟顾北辰打一场。谁赢,谁带你们。”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当然,也有可能是我输。所以你们最好祈祷我赢,因为换了别人,萧氏集团的奖金,可就不作数了,我没有那么伟大,给别人兵发奖金,那可是一两千万呢!” 队伍里发出一阵低低的讨论声! 高飞忍不住问:“萧教官,那个顾北辰……是什么来头?” 萧默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顾家的少爷。半步天人境。根正苗红,家世清白。” 他说“根正苗红”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 李铁柱挠了挠光头,瓮声瓮气地说:“管他什么来头,反正谁当教官我们都得练。不过萧教官,可是拿出来一两千万的真金白银,那个姓顾的能有这么大方吗?” 萧默笑了:“想要奖金你们就祈祷我赢吧!” “那就行了。”李铁柱咧嘴一笑,“我认定你了,别人当教官就得拿出几千万出来。” 萧默没有接话,而是收起笑容,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我给你们放一天假。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早上六点,你们去做一件事——给家里该打电话的打电话,该告别的告别。进了封闭式训练,一百八十天,不能跟任何人联系。” “然后十二点去临时比武场看我跟顾北辰大家,这种巅峰对决,很难遇到,你们认真观摩一定会对你们有启发。” 队伍里安静了一瞬。 苏锐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声音不大不小地说:“萧教官,你就这么自信能赢顾北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萧默身上。 萧默转过身,面对苏锐,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又爱又恨的笑容。 “就算他赢了,这个总教官他也当不了。这是我说的。何况——”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他能赢吗?” 苏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轩辕晴站在队伍最左侧,看着这个男人自信到近乎狂妄的笑容,胸口那点酸意忽然烟消云散了。 她低下头,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萧默拍了拍手:“行了,都散了吧。明天早上六点,还是这个集合。迟到一秒,直接淘汰。” 二十人人齐刷刷立正,敬礼,转身离开。 高飞走了两步又回头,犹豫了一下,说:“萧教官,中午那场……我信你能赢。” 萧默冲他点了点头。 等所有人都走远了,操场上只剩下萧默和轩辕晴两个人。 萧默转过身,看着她:“还有五六个小时才到十二点,带我去你办公室,我要写训练大纲。” 轩辕晴没动,她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萧默,我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 “你跟裴清泫……发展到哪一步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和那略微上扬的尾音,出卖了她。 萧默看着她,忽然笑了。“吃醋了?” 轩辕晴冷着脸,声音硬邦邦的:“我没有。” “没有?”萧默走近一步,低头看着她,“那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好奇。”轩辕晴仰起头,跟他四目相对,“人家裴家大小姐,燕京第一名媛,跟你约会了一次,整个燕京城都传遍了。我这个正牌女朋友,反倒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萧默没说话,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轩辕晴的腰很细,但充满弹性,隔着军装都能感受到那紧致的肌肉线条。 萧默的手掌贴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收紧,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昨晚我离开你房间的时候,你明明醒着的,干嘛装睡?” 轩辕晴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你知道?” 萧默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嘴角噙着笑。 轩辕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萧默一把搂着往前走。 “走吧,先写大纲。” “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不放。” …… 第 325章 送上门的怎能不上 轩辕晴的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一面墙上挂着北部战区的地图,另一面墙上挂着各种训练计划和考核指标。 萧默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速度飞快。 轩辕晴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杯茶,时不时看他一眼。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 “萧默。” “嗯。” “你跟裴清泫……” “已经睡了。”萧默头也不回,“给顾家少爷戴一顶有颜色的帽子,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不干!”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轩辕晴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声音闷闷的:“你在利用她?” 萧默的手指停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轩辕晴。“也不算是利用,是她先利用我的!她利用我当她的挡箭牌,利用我跟顾家对上,她的目的不纯,我怎么会客气。” 轩辕晴别过脸去嘀咕:“你这男人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键盘声又噼啪响起。轩辕晴的嘀咕声虽小,萧默却听得一清二楚。他嘴角微微上扬,手指依旧敲击着键盘,目光却已不在屏幕上。 “晴姐这话说得不对。”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哪不对?”轩辕晴放下茶杯,挑眉看他。 萧默转过身,椅子随着动作转了半圈,正对着她。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下移,落在她身上那套笔挺的军装上——肩章、领口、腰线,一寸一寸地掠过,眼底渐渐浮起一层意味不明的热度。 “我这人什么时候吃过亏?”他站起身,朝沙发走过去,步伐不紧不慢,“但也不是什么便宜都占——得分人。” 轩辕晴察觉到他眼神里的变化,下意识想往旁边挪,萧默已经在她身边坐下,一条胳膊搭上她身后的沙发靠背,几乎将她半圈在怀里。 “萧默,你注意点,这是办公室。”她语气还算镇定,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我知道。”他低头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发丝,“北部战区的地图挂着呢,训练计划也贴着——晴姐是想提醒我,你穿着军装?” 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极轻极缓,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轩辕晴整个人微微一僵,萧默却低低笑了一声,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 “我第一眼看见你穿这身,就想着该怎么把它一件一件……”他没把话说完,嘴唇已经压了上去。 轩辕晴的推拒被他一只手轻松化解,手腕被扣住按在沙发靠背上。 这个吻来得霸道又缱绻,萧默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般扫过她的上颚,又缠住她的舌头缓慢地搅弄。 办公室里只剩交缠的呼吸声和偶尔溢出的细微水声,墙上那张北部战区的地图静静俯瞰着沙发上纠缠的两人。 轩辕晴被吻得眼角泛红,偏过头喘了口气,抬手抵住他再次凑近的胸膛。“你跟裴清泫……”她顿了顿,目光移开,声音明显低了下去,“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也这么……?” “哪样?”萧默明知故问,拇指摩挲着她被吻得微微红肿的下唇。 “就是……”轩辕晴咬了咬牙,终于把话挤出来,“你跟她做那种事的时候,快乐还是跟我一起快乐?” 萧默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晴姐,你这个问题问得不对。”他的声音低沉下来,眼神认真得近乎温柔,“我跟她之间是交易,各取所需,做完就翻篇,连多待一秒都嫌多余。” “但跟你——”他停顿了一下,掌心覆上她的手背,让她感受到自己心跳的力度,“我连坐在这儿看你喝茶,心痒难耐,内心一片火热。” “这不一样。”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快乐这种东西分两种,一种过后就忘,一种……”他吻了吻她的眉心,“尝过一次就再也放不下。你觉得你属于哪一种?” 轩辕晴没说话,眼眶却有些发酸。 她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向自己,主动吻了上去。这一次没了方才的试探和克制,萧默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指尖触到军装笔挺的布料时,呼吸明显重了几分。他咬着她耳朵,声音哑得不像话:“这身衣服……以后在办公室穿给我看。” 轩辕晴瞪他一眼,手却开始解自己的领口。萧默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捞起来,办公桌上的键盘被扫到一边,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把她放在桌沿,双手撑在她两侧,低头看着军装半解、双颊绯红的轩辕晴,眼神暗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萧默……”她喊他名字,尾音发颤。 他俯身吻住她,不再说话。窗外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图上投下一道斜斜的光影。 键盘的按键散落了两颗,骨碌碌滚到地板上,无人理会。办公室里只剩下衣物窸窣的摩擦声、压抑的喘息声,以及偶尔从唇齿间溢出的低唤。 ……… 后来轩辕晴靠在他怀里,军装外套皱巴巴地搭在椅背上,衬衫扣子也扣错了两颗。萧默低头替她重新系好,指腹不经意擦过锁骨的肌肤,换来她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下次再在办公室胡来,我把你废了。”她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慵懒,威胁毫无威慑力。 萧默笑着亲了亲她的发顶:“行啊,正好让全战区的人都看看,轩辕大队长谋杀亲夫。” 接下来的五六个小时,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萧默写得很快,训练计划、考核标准、阶段性目标、应急预案……一份接一份的文件从他手里出来,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轩辕晴一开始还端着茶杯看热闹,后来忍不住走到他身后,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越看越心惊。 “你这是训练大纲还是杀人计划?” 萧默头也不回:“有区别吗?” 轩辕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第 326章 比赛前夕 中午十一点,萧默停下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掏出手机拨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在金三角的孙旭。“旭子,把手头的事交给别人,你回国,到燕京来找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好。” 第二个电话打给萧千陌。“千陌,回来一趟。燕京,找我。” 电话那头传来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然后是一声懒洋洋的“行”。 第三个电话打给王猛,王猛在那边兴奋不已:“老大我晚上就到。” 挂了电话,萧默站起来,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十一点十分。走吧,该去会会顾家的人了。” …… 中午十二点,战部操场。 临时搭建的比武场四周已经人满为患。 看台上,黑压压坐满了人。燕京八大家族的人来了大半,战部所有高层一个不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苏家家主苏文远坐在看台左侧,身边坐着女儿苏清月。苏文远五十出头,面白无须,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神态从容。 苏清月今天穿了一身素色的长裙,长发披在肩上,安静地坐在父亲身边。她的目光不时扫向操场入口,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苏文远看了女儿一眼,低声说:“别担心。萧默那小子,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苏清月点点头,没说话,但手指绞得更紧了。 萧家家主萧远山坐在看台正中位置,老爷子今年七十有三,头发全白了,但腰杆挺得笔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左边坐着儿子萧天策,右边坐着女儿萧千羽。 萧天策是萧默的父亲,四十多岁,面容刚毅,跟萧默有七分相似。他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操场。 萧千羽穿着龙组第一行动组的制服,英姿飒爽。她翘着二郎腿,嘴里嚼着口香糖,看起来漫不经心,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爸,你说小默能赢吗?”萧千羽低声问。 萧远山哼了一声:“那小子的本事,你不知道?” 萧千羽笑了:“我当然知道。我就是想看看顾家那帮人待会儿的脸色。” 秦家家主秦怀民坐在萧家旁边,老爷子八十出头,拄着拐杖,但精神矍铄。他身边坐着孙女秦妙音,还有岛国星月流的天才月紫音。 秦妙音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安安静静地坐着,看起来温婉端庄。但她的手一直攥着,手心全是汗。 月紫音坐在她旁边,轻声说:“妙音姐姐,你别担心。萧默君很强的。” 秦妙音点点头,挤出一个笑容:“我知道。” 裴家家主裴战坐在前排,五十岁上下,面容严肃,一身笔挺的军装。他左边坐着儿子裴乐,右边坐着女儿裴清泫。 裴清泫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配黑色长裤,干净利落。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一直在寻找那个还没出现的身影。 裴乐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姐,你说萧默能赢吗?” 裴清泫看了弟弟一眼:“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裴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了。 看台右侧,气氛完全不同。 陈家家主陈天南坐在那里,七十岁左右,面容阴沉。他身边坐着孙子陈寻,陈寻脸上还带着未消的青紫痕迹,那是上次被萧默打的。 陈寻的目光死死盯着操场入口,眼睛里全是恨意。 “爷爷,萧默今天要是输了——” “闭嘴。”陈天南冷冷地打断他,“看戏就好好看。” 陈寻咬了咬牙,不敢再说了。 龙家和赵家也来了人,但来的都不是家主,只是几个代表,坐在角落里,脸上的表情微妙。 龙家因为龙天绝的事,现在分崩离析。赵家也一样,赵天宇还在龙组关着。这两个家族来的人,都是来看笑话的。他们巴不得萧默输,巴不得萧默在所有人面前丢脸。 顾相如就是联系龙家、赵家、陈家这三大家族的人,联合给战部施压,才有了今天这场不得不打的争斗,这三个家族跟萧默都有不小的过节。 看台后方,二十个兵王站成一排。 他们没有被安排座位,就这么站着,但没有人抱怨。 高飞站在队伍中间,手心全是汗。他不在乎谁当总教官,他只在乎那几千万的奖金。如果萧默输了,那些奖金就没了。他老娘的手术费,弟弟妹妹的学费,家里欠的债……全都没了着落。 但是他似乎忘记了,那些奖金是要他们在国际舞台上拿到前三名的名次才有的。 “萧教官必须赢。”他低声说,攥紧了拳头。 李铁柱站在他旁边,瓮声瓮气地说:“放心,萧教官能打。我们五十个兵王三分钟被他揍得没有一个人站着,揍那个狗屁顾北辰也一样手到擒来。” 高飞点点头,但心里的紧张一点都没少。 苏锐站在队伍前排,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对萧默的印象不错,但也没到死心塌地的地步。不过话说回来,那个顾北辰是什么东西?凭什么空降来当他们的总教官? “反正谁当教官我都练。”他低声说,“但我更想跟萧教官。” 秋阳站在苏锐旁边,点了点头:“萧教官虽然年轻,但他是真有本事。岛国泼大便、端掉金三毒窝,把那里变成他的……,这些事从古至今没有一个人做到吧!” 王猛嘿嘿一笑:“我也看好萧教官!” 苏河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云雀站在女兵队伍里,双手抱胸,目光在操场上扫来扫去。她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柳叶说:“萧教官在西方杀手世界的代号叫‘影子’。排名前三的杀手,他擅长阴人跟杀人,那个顾北辰危险了!” 柳叶倒吸一口凉气:“真的假的?” “真的。”云雀点头,“所以今天这场,我赌萧教官赢。” 海棠站在最边上,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但她看向操场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这二十个人里,大部分人都是站在萧默这边的。不是因为别的,就因为萧默的实力,还有这几天以来接触,对他好感的人不少!” 第 327章萧默质问顾北辰 谁当总教官他们其实不在意,但既然要比,那就让真正有本事的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二点过了。 十二点零五分。 操场上,顾家人还没到。 看台上开始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苏文远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手表,低声对苏清月说:“顾家这排场,摆得够大的。” 萧远山脸色沉了下来,没有说话,但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萧天策依然面无表情,但眼神冷了几分。 裴战看了看表,脸色不太好看。 陈天南倒是笑了,靠在椅背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十二点十分。 顾相如带着顾北辰和其他顾家人终于出现在操场入口。 他们一行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走进来,步伐不紧不慢,像是来参加什么庆典。 看台上的议论声更大了。 萧默站在操场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顾家人慢慢走过来。 他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等他们走到跟前。 顾相如走到近前,正要开口—— “顾家好大的排场。”萧默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操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默慢悠悠地走上前一步,目光从顾相如脸上扫到顾北辰脸上,又从顾北辰脸上扫到后面那群顾家人脸上。 “这么多人等了你们十分钟。你们还以为顾家还是那些老英雄在世的顾家吗?”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未免太把战部当儿戏了吧?” 看台上瞬间炸了锅。 苏文远嘴角翘了起来,低声说:“好小子。” 萧远山脸上的阴沉散了几分,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萧千羽直接笑出了声:“这才是我侄子。” 秦妙音捂住了嘴,但眼睛弯成了月牙。 裴清泫看着操场上那个身影,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看台右侧,陈天南的脸色变了。 顾相如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他当然知道这是萧默的阳谋,又是在试图引起群众的愤怒。但他们迟到是事实,被抓住了把柄,根本没有反驳的借口和理由。 顾相如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路上堵车了。” “堵车?”萧默挑了挑眉,笑容更加讽刺了,“燕京的路确实堵,但堵到让顾家迟到了十分钟?这堵得可真够巧的。” 顾北辰的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就要开口,被顾相如一把拦住了。 “是我们考虑不周。”顾相如的声音压得很低,“应该提前出发,下不为例。” 萧默没有再揪着不放,只是淡淡地看了顾北辰一眼,转身朝比武场中央走去。 “既然来了,就别废话了。开始吧。” 他走到场中央站定,转过身,面对顾北辰。 顾北辰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前,在萧默对面三米处站定。 两个人,四目相对。 一个笑容冷冽,一个面色铁青。 看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个人身上。 高飞攥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 苏锐舔了舔嘴唇,眼睛一眨不眨。 轩辕晴站在队伍最前面,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萧远山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 顾相如退到看台上坐下,脸上恢复了从容,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没有人知道,顾家这场堵车,根本不是意外。 萧默手下的黑客萧千陌,此刻正坐在金三角的电脑桌前,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 顶级黑客让一个城市的交通瘫痪,不过是几分钟的事。 操场上,萧默和顾北辰相对而立。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在两人脚下打着旋儿。 萧默看着顾北辰,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戏谑,三分不屑,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让人看了就想揍他的表情。 顾北辰的脸色本来就不好看,看到这个笑容,更是铁青得能滴出水来。他冷冷地盯着萧默,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笑什么?” “我想笑就笑,我笑你也管吗?”萧默歪了歪头,双手依然插在口袋里,姿态懒散得像是来逛街的,“顾少爷管得未免也太宽了吧?” 顾北辰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怒火:“萧默,今天是正式切磋,台下那么多大佬看着呢!你最好认真一点。” “认真?”萧默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我很认真啊。我这人一向认真,尤其是对待感情问题——说到感情,我倒是想起来了。”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半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看台上的人听清楚:“顾少爷,你把裴清泫吊了两年,不闻不问,不理不睬。” “人家姑娘等你两年,你连句准话都不给。现在我跟她约了一次会,你就跳出来以未婚夫自居了?” 看台上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裴清泫坐在看台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微微收紧。裴乐偷偷看了姐姐一眼,大气都不敢出。 顾北辰的脸色变了又变,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萧默却像是没看见他的表情一样,继续往下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讽:“你说你这叫什么?这叫活该被绿啊。两年的时间,你干什么去了?忙着在顾家大院里当你的大少爷?忙着摆你们顾家的排场?忙着装逼?” “一个女人有多少个两年给你浪费?” “萧默——”顾北辰的声音低沉得像野兽的咆哮。 “别急,我还没说完。”萧默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认真,“顾北辰,你是不是还觉得你们顾家还是八十年前那个一门四将的顾家?是不是还觉得整个燕京都该围着你们转?”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视顾北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醒醒吧,现在不是八十年前了。” 你们顾家的老英雄已经走了,现在的顾家,除了居功自傲,抛开那些老英雄做的事,这么多年你们还为龙国跟龙国人民做过什么?” 第 328章生死状 看台上炸开了锅。 苏文远靠在椅背上,嘴角翘了起来,低声对苏清月说:“这小子,嘴够毒的。” 苏清月没说话,但手指绞着衣角的动作停下来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操场上那个身影。 萧远山坐在看台正中,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萧天策依然面无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萧千羽直接笑出了声,嘴里的口香糖嚼得更起劲了。 秦妙音捂住了嘴,但眼睛弯成了月牙。月紫音坐在她旁边,轻声说:“萧默君真的很厉害呢,连吵架都这么厉害。”秦妙音点点头,脸上的担忧少了几分。 裴清泫看着操场上那个身影,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裴乐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姐,萧默这是在给你出气?”裴清泫瞥了他一眼:“闭嘴,你再不收敛,改天我让他收拾你。” 裴乐想起三天前在乾元雅筑还用裴家威胁萧默、贬低人家,此时后背有点发凉,人家对上顾北辰都不落下风,他在这个未来姐夫眼中可能屁都不是吧! 看台右侧,陈天南的脸色阴沉了下来。陈寻坐在他旁边,眼睛里全是快意——他巴不得萧默把顾家得罪得越狠越好,这样顾家就会全力对付萧默。 龙家和赵家的代表坐在角落里,脸上的表情微妙。他们恨萧默入骨,但看到萧默这样怼顾家,心里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顾相如坐在看台上,脸上的从容终于维持不住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指节发白,但脸上还努力维持着平静。 操场上,顾北辰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双手握成拳头,指节捏得嘎嘣作响。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体内迸发出来,半步天人境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向四周扩散。 “萧默——”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你找死。” 萧默站在原地,面对这股威压,纹丝不动。他甚至又笑了一下,笑容里满是轻蔑:“怎么,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够了!”顾北辰怒吼一声,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石板“咔嚓”一声裂开了蛛网般的纹路,“萧默,我要跟你签生死状!” 这四个字一出,整个操场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愣住了。 生死状…… 这三个字在龙国武道界有着特殊的分量。一旦签下,就是不死不休。没有任何规矩,没有任何限制,直到一方死亡,战斗才会结束。 看台上,萧远山的脸色变了。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操场上的萧默,嘴唇微微颤抖。 “不行!”萧远山的声音在安静的操场上回荡,带着明显的急切和担忧,“这只是一场正规的切磋,争夺总教官的位置,没必要生死相向!” 他说着,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冲下看台。 萧天策也跟着站了起来,脸色凝重。萧千羽嘴里的口香糖不嚼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操场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秦妙音“啊”了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猛地站起来,双手捂住嘴,眼睛里有泪花在打转。 “萧默——”她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不要签!” 月紫音也站了起来,一向冷静的她,此刻脸上也露出了紧张的神色。她看着操场上的萧默,嘴唇紧抿。 轩辕晴站在队伍最前面,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往前冲了两步,又硬生生停住了。她的手握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疼得钻心,但她一点都感觉不到。 “萧默!”她的声音在颤抖,“你别乱来!” 苏清月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如纸。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裴清泫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她带得往后倒去,“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她看着操场上的萧默,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喊了出来:“萧默,不值得!” 裴乐也站了起来,脸色难看。 二十个兵王那边,也炸了锅。 高飞往前冲了两步,扯着嗓子喊:“萧教官!别签!不就是个总教官吗!不干就不干了!” 李铁柱的光头上全是汗,他瓮声瓮气地喊:“萧教官!咱不跟他玩命!你给我们的奖金我们不要了!你别签!” 苏锐脸色铁青,咬着牙说:“萧教官,没必要!这孙子疯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王猛、秋阳、苏河全都往前挤,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焦急。 云雀、柳叶、海棠三个女兵也冲到了前面,云雀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萧教官!冷静!” 整个操场上,几乎所有站在萧默这边的人都在喊,都在劝。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恐惧——生死状不是儿戏,那是真的要死人的。 操场中央,萧默的嘴角还挂着笑,但那笑容僵了一下——很细微,一闪而过,像是被“生死状”三个字砸中了什么软肋。 “签生死状?”萧默的声音响起来,语气里那点轻蔑还在,但听着有点发虚,“顾北辰,你疯了是吧?” 他往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在场九成九的人都注意到了——萧默退了半步。他的肩膀微微绷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了口唾沫。 “一场切磋而已,你跟我玩命?”萧默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听着像是在虚张声势,“顾北辰,你要不要脸?我们同是半步天人境,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他说着,又退了一小步。 看台上,苏文远嘴角的笑意凝固了。他眯起眼睛,看着操场上那个正在“退缩”的身影。 “这小子……”苏文远喃喃了一句。 萧远山站在最前排,手撑着看台栏杆,老脸上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他张了张嘴,正要再喊什么——然后顿住了。 他看见了萧默的眼睛。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萧默微微侧了一下头,目光从操场上扫过来,在萧远山脸上停了一瞬。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冷静得像一潭死水。 第 329章 都在演戏 萧远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再看萧默——肩膀绷紧,但那种绷紧不是因为紧张,而是蓄势。后退的步子看着慌乱,但每一步的间距分毫不差。 他懂了——萧默在演戏。 萧远山的手指在栏杆上攥紧了,然后又慢慢松开。他脸上的担忧没变,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萧教官!别签啊!”高飞在那边扯着嗓子喊。 萧默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朝身后摆了摆——那动作看着像是不想连累别人,又像是心虚到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表情。 “顾北辰,”萧默的声音传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勉强的镇定,“我劝你冷静一下,生死状不是闹着玩的……”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避开了顾北辰的眼睛,往旁边飘了一下。 这是一个害怕了、在找退路的人。 顾相如坐在看台上,原本阴沉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但仔细看,有几个人的此时的反应不太一样。 萧远山站在看台上,脸上的表情焦急万分,声音里满是担忧。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清明和了然。 他在演戏,这个老狐狸,在配合他的孙子演戏。 从读懂他这个孙子眼里的表情,然后联想了很多,他要给顾北辰挖坑,他要配合萧默,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必须演出一副担心孙子安危的老爷爷模样,这样才能让这场戏更逼真。 秦怀民也站了起来,八十多岁的老爷子,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两步,声音苍老而急切:“胡闹!简直是胡闹!战部选拔教官,签什么生死状!轩辕统帅,你就这么看着?” 轩辕裴坐在看台最高处,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他苦笑了一下,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萧默,没必要。这次选拔,就算你输了,也还有别的机会。总教官的位置不重要,重要的是人还在。” 他说的是真心话。 轩辕裴是真的不想看到萧默跟顾北辰签生死状。不是因为他不相信萧默的实力,而是因为——生死状这种东西,一旦签了,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不管哪一个陨落了,燕京都会动荡不安,更何况萧默如果有事,自己的老师陈浮生会把他大卸八块也说不准。 顾家虽然老英雄逝世,但是影响力依然存在。 无论哪种结果,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看台右侧,气氛完全不同。 陈天南靠在椅背上,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窃喜。他眯着眼睛看着操场上的一切,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陈寻更是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他脸上的青紫还没消,但此刻一点都感觉不到疼了。他死死盯着萧默,心里在呐喊:签啊!你倒是签啊! 龙家的代表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叫龙啸云,是龙天绝的堂哥。他坐在角落里,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他巴不得萧默签下生死状,最好被顾北辰打死在擂台上。 赵家的代表赵明远也一样,眼睛里闪烁着恶意的光芒。 这些人,都盼着萧默死。 操场上,顾北辰站在原地,胸膛还在剧烈起伏。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萧默,声音嘶哑:“萧默,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怂了?” 萧默脸上的表情变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那慌乱很淡,一闪而过,但刚好能让看台上那些“有心人”捕捉到。 他往后退了半步,声音也变了,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锋利,反而带着几分犹豫:“顾北辰,这……这只是一场正规的切磋,争夺总教官而已,没必要搞到签生死状的地步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怯意,像是在害怕。 看台上,陈天南的眼睛亮了。他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陈寻差点笑出声来——萧默怕了!他终于怕了! 龙啸云和赵明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快意。 顾北辰看到萧默这副表情,心里的怒火更盛了。他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轻蔑:“怎么,刚才不是挺狂的吗?现在知道怕了?” 萧默又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表情更加纠结了。他皱着眉头,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看台上,那些真心关心萧默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秦妙音看到萧默这副样子,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她以为萧默是真的怕了,真的不想签,但又骑虎难下。 轩辕晴攥紧了拳头,指甲已经嵌进了掌心的肉里,血丝渗了出来,她一点都感觉不到。她在心里疯狂地喊:别签!萧默,求你别签! 苏清月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嘴唇微微颤抖,无声地祈祷着。 裴清泫站在看台上,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她从来没有见过萧默这副样子。那个永远自信、永远从容、永远笑着面对一切的男人,居然露出了怯意。 “萧默……”她喃喃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萧千羽站在看台上,嘴里的口香糖早就不嚼了。她看着操场上那个熟悉的身影,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劲。 她多少了解萧默了。从这段时间接触,她这个侄子什么时候怕过?面对杀手集团的追杀不怕,面对金三角的毒枭不怕,面对岛国的千军万马不怕——现在会怕一个顾北辰? 她转头看了父亲萧远山一眼。 萧远山还在那里演,脸上的焦急和担忧入木三分。但萧千羽注意到,老爷子的手指不再敲扶手了,而是稳稳地放在上面。 那是一种笃定的姿态。 萧千羽忽然不担心了。她甚至想笑。 操场上,陈天南终于开口了。 他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哎呀,要我说啊,萧默你要是怕了,就直接认输呗。把总教官和队长的位置让出来,这一架也就不用打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嘲讽,每个字都像是在萧默脸上扇了一巴掌。 第330 章 要命的生死状 陈寻跟着帮腔:“就是!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怂了?顾少爷要跟你签生死状,你不敢签就别嘴贱啊!” 龙啸云也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年轻人嘛,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腿就软了。” 赵明远笑着接话:“也不能这么说。人家萧默还是有本事的,至少在岛国泼大便这种事,一般人干不出来。至于打架嘛——那是莽夫干的事,人家萧默是文化人。” 这几句话说完,看台上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那些笑声像针一样扎在关心萧默的人心上。 秦妙音气得浑身发抖,眼泪还在脸上挂着,但眼睛里已经燃起了怒火。 她转头看向陈天南的方向,声音颤抖却坚定:“陈老爷子,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 陈天南瞥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秦家丫头,我说什么了?我说的是事实嘛。不敢打就认输,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轩辕晴的脸色铁青,她往前走了几步,声音冷得像冰:“陈天南,你闭嘴。” 陈天南皱了皱眉:“轩辕晴,你是小辈,这么跟长辈说话?” “你也配当长辈?”轩辕晴毫不退让,“阴阳怪气地挑拨离间,你算什么长辈?” 陈天南的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开口,却被萧默的声音打断了。 “行了。” 萧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所有人同时看向操场中央。 萧默站在那里,脸上的犹豫和怯意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纠结、不甘、愤怒,还有一丝被逼到绝路的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抬起头,看着顾北辰,一字一句地说:“好。我跟你签。” “萧默!”轩辕晴尖叫起来。 “不要!”秦妙音哭出了声。 “萧教官!”二十个兵王同时喊了出来。 苏清月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 裴清泫猛地往前冲了两步,被裴乐死死拉住了:“姐!你冷静点!” 萧远山在看台上“大惊失色”,声音都变了调:“萧默!你疯了!给我回来!” 他说着就要往看台下冲,被萧天策一把拉住了。萧天策的脸色也变了,声音低沉:“爸,来不及了。” 萧默转过身,看了萧远山一眼,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爷爷,对不起。但有些事,躲不掉的。” 他说完,转回头,看着顾北辰,脸上的苦涩慢慢变成了慷慨就义的决绝:“陈老爷子说得对,不敢打就认输。但我萧默这辈子,还没认过输。”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看台上,那些真心关心他的人,心都碎了。 陈天南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陈寻差点笑出声来,拼命忍住。 龙啸云和赵明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狂喜。 顾北辰看着萧默这副“慷慨赴死”的样子,心里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残忍的快意。他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好,有骨气。那就签吧。” 轩辕裴站在看台最高处,脸上的苦笑更深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一个战部的工作人员快步走向操场中央,手里捧着一份文件。 那文件只有薄薄的两页纸,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两页纸,比千斤还重。 工作人员走到两人面前,将文件递过去,声音微微发颤:“这是生死状,请两位过目。” 萧默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顾北辰也接过来,扫了一眼。 看台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萧默看完第一页,翻到第二页,目光停在其中一行字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顾北辰一眼,又看了看台上的轩辕裴和其他战部高层,声音平静:“这条款……是不是太狠了点?” 顾北辰冷笑:“怎么,又怂了?” 萧默没理他,而是将生死状举起来,让看台上的人都能看到,然后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自双方签字之时,此生死状正式生效。此次对战,不论生死,各凭手段,外人不得干预。战斗直至其中一方死亡,方才结束。” “死亡一方的家属,不得以任何名义、任何方式向胜利一方进行报复。现场战部所有高层及燕京八大家族掌舵人,均为见证人。” 念完之后,操场上安静了,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生死状,这分明是死亡判决书。 “不论生死,各凭手段”——这意味着可以用任何武器,任何招式,任何阴险毒辣的手段。 “直至其中一方死亡”——没有平局,没有认输,只有死亡才能结束。 “家属不得报复”——这是在逼双方的家族签字画押,死了白死。 这份生死状的狠辣程度,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秦妙音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她站在那里,身体摇摇欲坠,被月紫音扶住了。月紫音的脸色也很难看,但她咬着牙,一言不发。 轩辕晴的脸色白得像纸。她看着操场上萧默的背影,嘴唇在颤抖。她想冲下去,想把他拉回来,但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出去。 苏清月双手捂着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她不敢哭出声,怕影响萧默的心神。 裴清泫站在那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的指甲嵌进掌心里,疼得钻心,但她一点都感觉不到。 她死死盯着萧默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死,他不能死…… 萧千羽站在看台上,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她不再笃定了,也不再想笑了。她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生死状的内容,比她想象的还要狠。 她知道萧默很强,但顾北辰也不弱。半步天人境对半步天人境,谁生谁死,真的说不准。 萧远山的脸色也变了。这次不是演的,是真的变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第 331章继续示弱——挖坑 他了解萧默,知道他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但这份生死状的内容,让他这个活了七十多年的老狐狸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各凭手段”——这意味着可以使用任何武器跟手段,暗器,毒药,枪械都可以使用。 别忘了顾家一门四将都是从龙国各个古武势力走出来的! 八十年底蕴,那些老英雄留下的东西,不是闹着玩的。 萧远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他的目光落在萧默身上,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操场上,萧默将生死状放在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桌板上,拿起笔。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看台上,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细节。 陈天南的笑容更浓了。 陈寻兴奋得差点站起来。 龙啸云和赵明远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稳了”两个字。 萧默拿着笔,悬在生死状上方,迟迟没有落笔。 他的脸上满是纠结和不甘,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心理斗争。 顾北辰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快意更盛了。他冷笑一声,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笔往桌板上一扔,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萧默。 “签啊。”他的声音里满是嘲讽,“不是说不认输吗?” 萧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看台上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最后看了看那些真心关心他的人。 他的目光在秦妙音脸上停了一下,在轩辕晴脸上停了一下,在苏清月脸上停了一下,在裴清泫脸上停了一下,最后在萧远山脸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纠结和不甘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他低下头,在生死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萧默。 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在发抖。 签完之后,他将笔放下,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又变了——变得有些害怕,有些怂,像是一个被逼到墙角的猎物,不得不面对凶残的猎人。 工作人员将生死状收起来,快步走向看台,交给轩辕裴和其他战部高层以及八大家族的掌舵人一一过目,确认签字无误。 轩辕裴看着生死状上那两个名字,叹了口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萧远山接过生死状,看了很久。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水光。然后他闭上眼睛,在见证人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秦怀民签了。 苏文远签了。 裴战签了。 陈天南也签了,签完之后,他的嘴角翘了起来。 龙啸云和赵明远作为家族代表,也在见证人一栏签下了名字。 所有程序走完,生死状正式生效。 工作人员退到场外。 操场上,只剩下萧默和顾北辰两个人。 两个人,相距三米。 萧默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又怂又怕的样子。他的双手从口袋里掏了出来,垂在身体两侧,微微颤抖着。 顾北辰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警惕降到了最低。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然后开始活动手腕和脚踝。 “萧默,”他的声音冰冷,“今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顾家的底蕴。” 萧默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畏惧。 看台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轩辕晴的手在发抖。她咬着嘴唇,血丝渗了出来,她一点都感觉不到。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操场,一秒都不敢移开。 秦妙音被月紫音扶着,身体还在发抖。她的嘴唇在不停地颤抖,无声地重复着三个字: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苏清月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闭上眼睛,开始祈祷。 裴清泫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她的眼眶红了,但她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萧千羽的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指节发白。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萧默真的出了事,她不管什么生死状不生死状,一定会冲下去救人。 萧远山坐在看台上,脸上的表情平静了下来。他不再演了,也不需要演了。生死状已经签了,现在就看萧默的了。 他看着操场上那个“又怂又怕”的孙子,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这臭小子,演得真像。 操场上,顾北辰动了。 他没有留手,一上来就是杀招。 他的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萧默身前,右手成爪,五指如钩,直取萧默的咽喉。 这一爪又快又狠,带着破风声,五指间隐隐有黑色的气流缠绕——那是顾家祖传的幽冥爪,专破护体真气,一旦被抓中,咽喉会被直接撕碎。 萧默的眼神一凝。 他的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爪。顾北辰的五指从他面前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萧默后退三步,拉开距离,脸上那副怂样还在,但眼神已经变了——变得警觉而锐利。 顾北辰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爪落空,他顺势转身,左腿如鞭,带着凌厉的破风声横扫过来,直取萧默的腰肋。 这一腿的力量极大,空气都被抽得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萧默双臂交叉,硬生生挡住了这一腿。 “砰——” 闷响声中,萧默被震得往左滑了两步,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碎裂开来。 顾北辰得势不饶人,欺身而上,双掌齐出,掌风呼啸,每一掌都带着黑色的气流,阴冷刺骨。 这是顾家的另一门绝学——玄阴掌。掌力阴寒,中掌者体内真气会被阴寒之气侵蚀,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五脏六腑被冻伤。 萧默一边后退一边格挡,双手翻飞,将顾北辰的掌招一一接下。但他的动作看起来有些慌乱,像是被顾北辰的攻势打了个措手不及。 看台上,陈天南的笑容越来越浓了。 “顾家的小子,果然有几分本事。”他低声对陈寻说,声音里满是得意,“幽冥爪加玄阴掌,一上来就是杀招,不给对手任何机会。萧默那个毛头小子,怕是撑不过三十招。” 第332 章 见血封喉——幽蓝淬 陈寻兴奋得直搓手:“爷爷,萧默要是死在擂台上——” “那就死了呗。”陈天南淡淡地说,“生死状都签了,死了白死。” 龙啸云和赵明远也在低声交谈,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但那些关心萧默的人,心都沉到了谷底。 秦妙音看到萧默被震得后退,差点叫出声来。月紫音死死拉住她,低声说:“别喊,会分他的心。” 轩辕晴的嘴唇已经咬破了,血顺着下巴滴下来,她一点都感觉不到。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操场,看着萧默被顾北辰压着打,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来。 苏清月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双手合十,嘴唇颤抖着,无声地祈祷。 裴清泫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终于彻底崩了。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死咬着牙,不让它掉下来。 她的手握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血丝渗了出来。 萧千羽的手已经按在了武器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随时会扑出去的猎豹。 萧远山坐在看台上,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他看着操场上那个被压着打的孙子,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担忧,只有耐心。 他在等。等萧默不再演戏,他知道萧默这是在示弱,影子杀手没有点手段早就死了多少次了。 擂台,战斗越来越激烈,萧默险象环生。 顾北辰的攻势越来越猛,越来越狠。他的每一招都是杀招,每一拳都要人命。幽冥爪、玄阴掌、碎心腿、断魂指……顾家的绝学一招接一招地使出来,招招狠辣,拳拳致命。 但若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一个隐秘的细节—— 顾北辰的出招轨迹,远远超出了“击败对手”的范畴。他的幽冥爪扣向的不是萧默的肩头,而是萧默的咽喉。 玄阴掌拍出的落点不是胸口,而是心脉所在的左胸第三根肋骨。 碎心腿扫荡的角度,每一次都精准地对准了萧默的膝盖侧面——那个一旦碎裂,便终生无法恢复的位置。 他不是在比武。他是在杀人,杀心、杀意都快溢出来了。 每一个动作,都在奔着“废掉萧默”而去。 萧默一直在防守,一直在后退。 他的动作虽然灵活,但看起来总是慢了半拍,好几次都险象环生,差点被顾北辰击中要害。 左膝、右肋、后颈、太阳穴——每一个被顾北辰锁定的位置,都是人体的致命节点。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一个细节——顾北辰的所有杀招,都差了那么一点点。 不是萧默运气好,而是他每次都能在最后一刻做出最精准的判断,用最小的幅度避开最大的伤害。 但看台上大多数人看不出来这一点。他们只看到萧默被压着打,只看到他在后退,只看到他在害怕。 顾北辰似乎看不出来一样。 他被萧默那副“怂样”蒙蔽了双眼,被自己心里的快意冲昏了头脑。 他只看到萧默在害怕,在后退,在被自己压着打。 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那种猎人看着猎物终于力竭时才会有的、嗜血的微笑。 他没有注意到,萧默虽然一直在退,但步伐从未乱过;虽然一直在防,但呼吸从未急促过。 “萧默!”顾北辰怒吼一声,双掌齐出,玄阴掌的掌力排山倒海般压了过去,“你不是很能说吗!再说啊!你不是半步天人境吗?怎么是一只会躲闪的缩头乌龟。” 萧默侧身避开,但还是被掌风的边缘扫到了。他的左肩被阴寒之气侵蚀,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肩膀蔓延开来,整条左臂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拍。 看台上,秦妙音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萧默!” 轩辕晴的身体猛地前倾,差点冲下看台。 裴清泫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划过脸颊。 但顾北辰并没有因此停手。相反,他听到了那声呼喊,反而像是被点燃了什么——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光芒,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扭曲。 “心疼了?”他低声笑着,声音沙哑而阴冷,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故意刺激什么人,“那就让你们多心疼一点。” 他突然收掌后退,与萧默拉开了三步的距离。 所有人以为他要喘息。但下一秒—— 顾北辰的右手一翻,指缝间骤然出现了六根细长的银针。针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寒光,针尖泛着一层不正常的幽蓝色——那是淬了毒的标志。 “顾北辰!你——” 秦妙音的声音从看台上炸开,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银针暗器?!”轩辕晴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她撞得向后倒去,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他用了银针!那针上有毒!” 裴清泫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嘴唇颤抖着吐出几个字:“幽……幽蓝淬?那是幽蓝淬!见血封喉的幽蓝淬!” 看台上瞬间炸了锅。 “卑鄙!”秦妙音的声音尖锐得几乎撕裂了空气,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双手死死抓着看台的栏杆,指节泛白,“顾北辰!你还要不要脸!比武用淬毒暗器?你顾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轩辕晴的拳头砸在栏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姓顾的!你算什么武者!暗器也就罢了,你还淬毒?你这是在比武还是在暗杀!” 裴清泫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但她的声音反而出奇地冷静——那种冷静里藏着刀子:“幽蓝淬,毒素入血三秒封喉,无药可解。顾北辰,你好狠的心。” 看台上其他观战的武者也纷纷站了起来,议论声、惊呼声、咒骂声混成一团。但真正让顾北辰停下手来的,不是这些咒骂——而是从顾家阵营方向传来的一声轻咳。 陈寻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挂着一副“早就料到会这样”的表情,慢悠悠地扫了一眼秦妙音等人,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操场:“诸位,稍安勿躁。” 第333 章 萧默一直在认怂 秦妙音猛地转头,怒目而视:“陈寻!你就是一条哈巴狗,到处咬人还咬不过,那棵树大你就抱那一棵树一无是处的废物。” 陈寻没有生气,甚至笑了笑:“生死状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各凭本事,手段不论,又没有规定不能用暗器。” 轩辕晴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你们一丘之貉,擂台上难道就不能光明磊落一点,公平一点吗?” “公平?”这次开口的是龙啸云。他坐在陈寻旁边,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慵懒,“轩辕姑娘,什么叫公平?萧默出身萧家,顾北辰出身顾家,两家虽然不齐名,功法相当,境界一样,这还不够公平?还是说——”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嘴角挂着一丝讥诮:“——你觉得萧默技不如人,就该让别人让着他?” “你放屁!”秦妙音直接爆了粗口,“技不如人?你眼瞎了?顾北辰用了淬毒的暗器!这就是卑鄙无耻,就算是生死状,这也是不耻之举,武者精神呢!” 赵明远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像是不屑于争论,但又不得不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秦姑娘,你冷静一点,如果没有签生死状,那么顾少确实不应该,但是今日这场——”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操场上划定的界限,语气轻描淡写:“——这就是生死之战,签了生死状,便是各凭手段。顾北辰用什么,那是他的本事。萧默防不住,那是萧默的问题,他也可以用一切手段吧!又没人他不用。” 裴清泫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各凭手段?你们把杀人灭口叫做‘各凭手段’?” 陈天南终于开口了。他一直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此刻他微微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裴姑娘,你说错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是你死我活的战斗,不使手段,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是——生死状上白纸黑字写着的,‘生死各安天命,伤亡概不追究’。” “萧默既然签了,就说明他认可了这个规则。怎么,现在打不过了,就开始哭哭啼啼说规则不公平?” “你——”裴清泫的眼泪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眼眶里燃烧的怒火。 顾家另一位长老顾伯庸也站了出来,他捋着胡须,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劝架:“诸位,诸位,都消消气。” “年轻人比武切磋,难免有失手的时候。顾北辰这孩子性子是急了一点,但也是为了自己能够不被击杀。” “萧默要是实在扛不住,认输便是。生死状上写得清楚,认输即可终止比试。” 他说“认输便是”四个字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吃饭便是”。 但所有人都知道——以萧默的性格,他不会认输。 而以顾北辰现在的状态——就算萧默认输,他会不会停手,都是一个问题。 操场上,顾北辰听着看台上这些对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他转过头,对着看台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像是在致谢——感谢那些替他说话的人。 然后他回过头,看向萧默。 六根银针在指缝间缓缓转动,幽蓝色的针尖在阳光下像六只毒蝎的尾刺。 “听见了吗,萧默?”顾北辰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他们说,各凭手段。” 萧默的左臂还垂在身侧,被玄阴掌的余劲侵蚀得抬不起来。 他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表情却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的眼睛很平静——那种经历过太多风浪之后,对一切恶意都习以为常的平静。 顾北辰不喜欢那双眼睛。 他猛地扬手—— 六根银针破空而出,却不是同一方向。三根直取萧默的面门、咽喉、心口;两根划出弧线,封住了萧默左右闪避的路线;最后一根—— 最后一根贴着地面旋转飞出,角度刁钻至极,直奔萧默的脚踝。 这是绝杀。 六针齐发,封死了前后左右上下所有退路。不管萧默往哪个方向躲,至少有一根针会刺入他的身体。而只要破皮见血,幽蓝淬入血—— 三秒。 秦妙音尖叫出声。 轩辕晴翻过栏杆就要往下跳。 裴清泫闭上了眼睛。 但萧默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前进,没有左闪,也没有右避。 他——倒下了。 不是被击倒的,而是主动倒下。他的身体像一块被抽走了支撑的木板,直直地向后仰去,后背几乎与地面平行的那一瞬间,三根直取的银针从他的鼻尖、喉结、胸口上方呼啸而过,距离近得能看清针身上淬毒的幽蓝色纹路。 那两根弧线飞行的银针从他身体两侧掠过,堪堪擦过衣襟,在布料上留下了两道细细的划痕。 而那一根贴地飞向脚踝的—— 萧默倒下的同时,右腿猛然抬起,脚尖精准地点在了那根银针的针身上。 针尖刺穿了他的鞋底,但被鞋底的皮革阻挡了一瞬——就是这一瞬,萧默的脚腕一转,将银针从侧面甩了出去。 银针“叮”地一声钉在了三丈外的地面上,针尾还在嗡嗡震颤。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萧默的后背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他闷哼了一声,但没有停顿,单手撑地,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重新站稳。 他的鞋底渗出了一滴血。 ——鞋底被刺穿了,脚掌被针尖划破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秦妙音的心脏几乎停跳:“萧默!你的脚——” 萧默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对着看台的方向微微摇了摇头。 只是划破皮,没有中毒,就算中毒,以他的医术,怎么会难倒他。 因为针尖刺入鞋底的那一瞬间,被他用脚腕的旋转改变了角度,针尖只是擦过皮肤表面就飞了出去,毒素来不及进入血管。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滴从鞋底渗出来的血。 顾北辰的笑容凝固了。 六根银针,他花了十年,每天练习这种手法,每根针的轨迹、角度、速度都经过无数次计算。他本以为这一击足以结束战斗。 第 334章萧默开始反击 但萧默躲过去了。 不——不是躲,确切是破解了。 用最不可思议的方式,破解了一个必死的杀局。 看台上,沉默了一瞬。 然后—— “好!”轩辕晴第一个喊了出来,声音沙哑得几乎破了音。 但顾家阵营那边,气氛却截然不同。 陈寻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容。他拍了拍手,语气平淡: “不错,萧少果然有两下子。不过——” 他转向秦妙音等人,笑容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关切:“几位小姐,我劝你们还是做好心理准备。顾少的手段不止这些。” 龙啸云“啧”了一声,摇了摇头:“说实话,萧默能撑到现在,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但撑得住一时,撑得住一世吗?他左臂已经废了,脚也伤了,还能撑多久?” 赵明远淡淡道:“生死状签了,就是赌命。赌不起,当初就别签。” 陈天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操场上的萧默,眼神像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秦妙音的眼睛红了,不是哭红的,是怒红的。她转过身,死死地盯着陈寻,一字一句地说: “陈寻,你听好了。萧默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秦妙音发誓——这辈子,我跟你们顾家没完。” 陈寻笑了笑:“秦姑娘,何必呢?不过是——” “闭嘴!”轩辕晴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刮出来的风,“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东西,嘴上说着‘各凭手段’,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当我看不出来?顾北辰今天要是敢在萧默身上扎一针,我轩辕晴——拆了你们顾家的大门!” 陈天南终于抬起头,正眼看向轩辕晴。他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轩辕姑娘,你要拆顾家的大门,先问问轩辕家的家主同不同意。” 轩辕晴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裴清泫没有再说话。她的眼泪已经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可怕的沉静。她只是站在那里,双手交握在身前,手指绞得发白,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萧默。 操场上,顾北辰缓缓地活动了一下手指,六根银针已经用尽,但他的右手又伸进了衣襟内—— 又取出了六根。 他的笑容变得温柔而残忍,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萧默,你知道吗?”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变态的愉悦,“我特别喜欢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狼狈、受伤、强撑着不倒。你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越兴奋。” 他顿了顿,歪了歪头,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你说,下一轮,我是扎你的眼睛呢,还是扎你的喉咙?” 萧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把受伤的左脚稍稍后撤,重心压在了右腿上。他的呼吸依然平稳——虽然比之前急促了一点,但远远没有到慌乱的程度。 他的眼睛依然平静。 那种平静,让顾北辰的笑容再次凝固了一瞬。 ——因为他突然发现,萧默不是在硬撑。 萧默是在等。 至于在等什么—— 顾北辰不知道。 他也不想知道。 他猛地扬手,又是六根银针破空而出。 这一次,角度更加刁钻,速度更快,封堵的路线更加严密。 而看台上,秦妙音、轩辕晴、裴清泫的声音同时炸开—— “卑鄙!” “无耻!” “顾北辰你这个畜生!” 但顾家阵营那边,陈寻、龙啸云、赵明远、陈天南、顾伯庸几乎同时开了口,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冰冷的墙: “生死状在此,各凭手段!” “萧默技不如人,怪得了谁?” “打不过就认输,认输我们绝不阻拦!” “他不敢认输,那是他的事!” “几位姑娘,还是好好看着吧——” 操场上,银针的寒光撕裂了空气。 萧默的身体再次动了——这一次不是后仰,而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旋转,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在六道死亡的轨迹之间,硬生生地找到了一条生路。 银针擦过他的耳廓、肩膀、腰侧、大腿—— 但没有一根刺入他的身体。 他落地的时候,单膝跪地,右手撑着地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但他还活着。 他还站着——虽然姿势狼狈,但确实站着。 看台上,秦妙音的声音已经嘶哑了,但她还是在骂:“顾北辰!你不得好死!” 轩辕晴的指甲嵌进了栏杆的木纹里,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声。 裴清泫没有说话,但她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出了血。 而顾北辰—— 顾北辰看着再一次躲过杀招的萧默,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赤裸裸的杀意。 他的手,再一次伸进了衣襟。 这一次,他取出的不是六根银针—— 而是一把。 整整一把。 看台上,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秦妙音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顾——北——辰——” 轩辕晴准备翻过栏杆。 裴清泫闭上了眼睛,两行泪无声地滑落。 而陈寻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依然温和,依然从容,依然令人作呕: “诸位,各凭手段。” “萧默要是挡不住——” “那是他的命。” 而萧默的眼神此时彻底变了,那副怂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顾北辰右手一挥,十几根淬了幽蓝淬的银针在晨光中划出密密麻麻的死亡轨迹,每一根都带着刺耳的破风声,封死了萧默所有闪避的空间。 看台上,秦妙音的声音已经喊不出来了,她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只能发出一阵压抑的呜咽。 轩辕晴翻过栏杆的瞬间,被身边的两个女兵死死拉住了。 裴清泫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 但预料中的惨叫声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的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萧默体内炸开了。 裴清泫猛地睁开眼睛。 操场上,萧默的身体表面,骤然腾起一层淡金色的气浪。那气浪如同实质,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向外扩散,将射来的银针全部震飞。 第 335章萧默反杀顾北辰 十几根银针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叮叮叮”地弹开,散落在地上,针尖上的幽蓝色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顾北辰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萧默缓缓直起身来。 体内的玄阳体质,在这一刻彻底燃烧起来!他曾与玄阴体质的太王安妮双修,阴阳交汇之中,领悟出了一门独属于他的功法——大日焚天诀! 这是一门掌法,阳极生阴,阴阳逆转,以玄阳为根,以玄阴为引,铸就至刚至阳的霸道内力! 他的左臂不再垂在身侧了。那层淡金色的气浪涌向左肩,将顾北辰玄阴掌留下的阴寒之气瞬间驱散,像是冰雪遇到了岩浆。 他的眼神也变了,之前那种怂样、那种害怕、那种被逼到绝路的绝望——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的、让人从骨子里发寒的杀意。 顾北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 萧默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的脚猛然蹬地,脚下的青石板瞬间碎裂,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扑顾北辰。 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顾北辰瞳孔骤缩,双臂交叉格挡。但萧默的拳头已经砸了下来—— 不是一拳,而是三拳。 第一拳砸在顾北辰交叉的手臂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那是臂骨开裂的声音。 第二拳穿过顾北辰崩开的防御,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胸口。 第三拳紧随其后,砸在同一个位置。 “砰——砰——砰——” 三声闷响几乎连成一声。 顾北辰的身体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双脚离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五米外的地上,又滑行了两三米才停下来。 青石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看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 秦妙音的嘴张着,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哭声已经停了。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看着操场上那个突然变了个人似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轩辕晴被两个女兵拉着,半个身子悬在栏杆外面,她的动作也僵住了,保持着那个要往下跳的姿势,一动不动。 裴清泫的眼泪还在流,但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苏清月双手捂住了嘴,眼睛里有泪,有惊,有喜,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翻涌。 萧千羽按在武器上的手缓缓松开,她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陈寻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的脸色变得铁青,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龙啸云和赵明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陈天南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前倾,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顾相如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站起来,差点喊出声来。 轩辕裴坐在看台最高处,脸上的苦笑变成了震惊,随即又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在说“原来如此”。 萧远山坐在椅子上,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 操场上,顾北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嘴角溢出鲜血,胸口的衣服被拳劲震碎了一片,露出里面青紫色的瘀伤。他的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着——臂骨确实裂了。 “你……你一直在装?”顾北辰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萧默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双手自然下垂,身上的淡金色气浪渐渐收敛,但皮肤表面隐隐有一层金色的纹路在流转——那是玄阳体质被彻底激活的征兆。 他的体内,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交汇。 一股是玄阳体质的至刚至阳,如同烈日当空,焚尽一切。这股力量是跟安妮用阴阳引双修后就一直存在,但一直被压制、被封印,总的时候就能彻底释放,现在他可以收放自如。 另一股,是与太王安妮双修时领悟的玄阴之力。安妮的玄阴体质与他的玄阳体质在双修中阴阳交汇,让他窥见了天地间最本源的力量——阴阳相生,水火交融。 这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碰撞、融合、升华,最终孕育出了一门独属于他的功法——大日焚天诀。 阳极生阴,阴阳逆转。以玄阳为根,以玄阴为引,铸就至刚至阳的霸道内力。这是一门掌法,这门掌法一旦施展,掌力如同大日坠落,焚天灭地。 萧默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团淡金色的气旋在他掌心凝聚,旋转,散发着灼热的高温。空气都被这团气旋烤得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声响。 顾北辰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不再犹豫,右手再次探入衣襟,又掏出了一把银针——这次至少有二十根。他不要命地全部甩出去,银针如同暴雨梨花,铺天盖地地射向萧默。 萧默连躲都没躲。 他左手一挥,一股灼热的气浪横扫而出,将二十根银针全部卷飞。银针在半空中被高温烤得发红,针尖上的幽蓝淬瞬间蒸发,发出“嗤嗤”的白烟。 然后他动了。 不是冲,是飘。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在操场上留下一串残影。顾北辰只看到一道金色的光芒在眼前一闪,萧默已经到了他面前。 “你不是要扎我的眼睛吗?”萧默的声音冷得像冰,右手一掌拍出。 大日焚天诀第一式——烈阳当空。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霸道的、碾压一切的力量。 掌风带着灼热的高温,空气都被点燃了一般,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顾北辰拼命后退,但还是被掌风的边缘扫到了左肩。 “啊——”一声惨叫。 他的左肩衣服瞬间被烧穿,皮肤上出现了一个焦黑的手印,皮肉翻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他整个人被掌力震得向右踉跄了三四步,差点摔倒。 “你不是要扎我的喉咙吗?” 萧默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他一步跨出,已经到了顾北辰的右侧,左手一掌拍出。 第 336章 顾北辰丹田被废 大日焚天诀第二式——双日凌空。 这一掌比第一掌更快、更狠、更猛。 顾北辰根本来不及反应,掌风结结实实地拍在他的右肋上。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得让看台上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顾北辰的身体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横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操场边缘的石墩上。石墩被撞得碎裂开来,碎石飞溅。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鲜血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他自己的衣服。白色的训练服从胸口到腹部全被鲜血浸透,触目惊心。 “你……你……”顾北辰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手臂撑了一下就软了下去,整个人又趴回了地上。 萧默走过去,脚步不紧不慢,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顾北辰的心脏上。 走到顾北辰面前,萧默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不是要扎我的脚踝吗?”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审判。 顾北辰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和恐惧。他的嘴唇在发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阵含混的“嗬嗬”声。 萧默弯腰,一把揪住顾北辰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顾北辰的双脚离地,整个人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无力地挣扎着。 “你说——下一轮,是扎我的眼睛,还是扎我的喉咙?” 萧默把顾北辰之前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然后他右手一扬,将顾北辰抛向空中。 顾北辰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还没落地,萧默已经跃起,一掌拍在他的腹部。 大日焚天诀第三式——大日焚天。 顾相如坐在看台的角落里,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就在萧默动手那一刻,他极速站起来身来,他知道自己儿子危险了。 “萧少手下……”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急促。但“留情”两个字还没出口—— 萧默一掌拍在顾北辰的丹田上。 “砰……” 闷响声中,顾北辰的身体弓成了虾米,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操场。 那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更像是野兽被活生生剥皮时的哀嚎。凄厉、绝望、痛彻心扉。 顾北辰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捂着腹部,浑身剧烈地颤抖。他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眼泪、鼻涕、血水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他的丹田碎了。 习武之人最重要的丹田,被萧默一掌拍碎。二十多年的苦修,顾家倾尽资源培养出来的半步天人境修为,在这一掌之下,化为乌有。 他成了一个废人。 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我的丹田……我的丹田!”顾北辰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他还是在嘶吼,每一字都带着血,“萧默!你废了我!你废了我!!!”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丹田被毁,体内真气失控地乱窜,经脉寸断,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他像一条被踩断了脊梁的狗,在地上扭曲、翻滚、哀嚎。 “我的修为!我的武功!萧默!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沙哑,越来越凄厉,最后变成了一阵含混的嘶吼,像是喉咙里灌满了血。 顾北辰的双手死死捂着腹部,整个人在地上翻滚,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球充血,脸上的肌肉扭曲得不成样子。 “我的丹田!我的丹田碎了!啊——!萧默!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他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更像是一只被活活剥皮的野兽在嚎叫。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带着泪,带着无尽的恨意。 看台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 秦妙音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流。她看着操场上那个蜷缩在地上哀嚎的顾北辰,心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轩辕晴被两个女兵放了下来,她站在栏杆边上,双手撑着栏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的嘴唇在发抖,但嘴角是翘着的。 裴清泫的眼泪终于停了。她站在那里,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她看着萧默的背影,嘴唇翕动了几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真好。 苏清月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脸上满是泪水,但她在笑。 萧千羽收回了按在武器上的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看了萧默一眼,然后转头看向萧远山,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太小,没人听清她说的是什么。 陈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他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龙啸云和赵明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陈天南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不是愤怒,不是震惊,而是一种复杂的、深沉的表情——像是欣赏,又像是忌惮。 轩辕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他的目光落在萧默身上,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听到儿子嘶吼,顾相如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差点摔倒。他扶住了前面的栏杆,手指死死地扣进木头里,指甲断裂,血丝渗了出来。 他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狰狞。 一种深入骨髓的、扭曲的狰狞。 “萧默……”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刀。 “你好狠啊!” 萧默转过身,面对看台上的顾相如。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大日焚天诀的余温,淡金色的气浪在他体表流转,衬得他像一尊从火焰中走出来的战神。 他的脸上没有愧疚,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坦然。 “顾将军,”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刚才你儿子用淬了幽蓝淬的银针暗算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狠?” 第 337章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顾相如的嘴唇颤抖了一下,没有说话。 萧默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提高了几分:“你儿子要扎我的眼睛、扎我的喉咙、扎我的心口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狠?” 顾相如的脸色铁青,手指在栏杆上攥得咯咯作响。 萧默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越来越大:“你儿子要废我的膝盖、断我的经脉、让我终生残废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狠?” 他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耳光,抽在顾相如脸上,抽在陈天南脸上,抽在陈寻、龙啸云、赵明远脸上。 “今天——”萧默停下脚步,站在操场中央,环视四周,“如果是我萧默技不如人,被你儿子打死在这个擂台上,你们会放过我吗?” 没有人回答。 “你们不会。”萧默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们会笑着说‘生死状在此,各凭手段’,会说‘萧默技不如人,怪得了谁’,会说‘打不过就认输,他不敢认输是他的事’。” 他的目光扫过陈寻、扫过龙啸云、扫过赵明远、扫过陈天南。 “你们的嘴脸,我刚才看得一清二楚。” 陈寻的脸色惨白,嘴唇翕动了几下,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龙啸云低下了头。 赵明远移开了目光。 陈天南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萧默收回目光,看向顾相如。 “而我,只是废了他。留了他一条命。”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顾将军,你说我好狠——那我问你,我狠在哪里?” 顾相如的嘴唇在发抖,他的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他死死盯着萧默,眼睛里满是仇恨和不甘。 “你——” “我什么?”萧默打断了他,“我留了你儿子一条命,你应该感谢我。按照生死状,我可以杀了他。白纸黑字写着——‘直至其中一方死亡,方才结束’。” 他的声音骤然转冷:“我没有杀他,不是不敢,是我不想脏了我的手。一个丹田被废的废人,活着比死了更难受——你应该比我清楚。” 顾相如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狰狞变成了痛苦。 他知道萧默说的是实话。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丹田被废比杀了他更残忍。活着,但永远不能再习武,永远不能再提真气,永远只能做一个普通人——不,连普通人都不如,因为丹田被废的后遗症会伴随终生,经脉寸断,五脏受损,寿命都会大打折扣。 顾北辰还在操场上哀嚎,声音越来越沙哑,越来越微弱,但还是在嘶吼。 “爸!爸!杀了他!给我杀了他!顾家的高手呢!下来啊!下来给我杀了他!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他的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他的脸上满是血污和泪水,鼻子被打歪了,牙齿掉了好几颗,嘴唇肿得像两根香肠,眼眶青紫一片,整个人鼻青脸肿,跟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顾家少爷判若两人。 但他的眼睛里还有恨意,疯狂的、扭曲的、不计后果的恨意。 “下来啊!你们都聋了吗!我是顾家的少爷!顾家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下来给我杀了他!!!”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丹田被废,他的身体像一堆烂泥,怎么都撑不起来。 他趴在地上,双手抓着地面,指甲断裂,指尖磨出了血,但他还是在往前爬,朝萧默的方向爬。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顾家的高手们站在看台下方,一动不动。他们的目光都看向顾相如——没有顾相如的命令,没有人敢动。 顾相如站在那里,双手撑着栏杆,指甲断裂处渗出的血滴在栏杆上,一滴,一滴,又一滴。 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眼眶在发红,他的身体在颤抖。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动。 生死状在那里摆着,战部所有高层和八大家族掌舵人都签了字。如果他让顾家的人冲下去,那就不是比武了,那是叛乱。 而且——萧默身后站着萧家,站着轩辕家,站着秦家,站着裴家。如果他先坏了规矩,这些人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顾相如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睁开。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了——所有的情绪都被他压了回去,压进了骨头里,压进了血液里。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睛里,有仇恨,有愤怒,有痛苦,还有一种刻骨的寒意。 顾北辰还在喊,声音越来越沙哑,越来越微弱,但还是在喊。 “爸!爸!你为什么不说话!你——” “够了。” 顾相如的声音从看台上传下来,带着疲惫和无奈。他挥了挥手,两个顾家的高手走上去,将顾北辰从地上架起来。 顾北辰还在挣扎,还在嘶吼,但丹田被废的他,连一个普通人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被两个高手架着,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出了操场。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微弱,但那种凄厉的恨意,还回荡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操场上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还在看着萧默,眼神各异——有敬畏,有恐惧,有庆幸,有复杂。 陈天南缓缓站起身来。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他看了萧默一眼,又看了看台上的萧远山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清晰:“萧家,还真是出了一条真龙啊。”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操场上回荡,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光武力逆天,连心思都这么缜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默身上,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先是激怒顾北辰,让他自己说出要签生死状——那时候我就该看出来的,一个正常人,怎么会那么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挑衅顾家的少爷?你不是蠢,你是故意的。你要的就是顾北辰盛怒之下说出那句话。” 萧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第 338章萧默——总教官 陈天南继续说:“然后你示弱,让顾北辰信心爆棚,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你故意被他打退,故意被他压制,故意让他觉得自己占了上风——为的就是让他更加得意忘形,更加不可一世,更加目中无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慢。 “然后你假装不敌,无奈签下生死状——所有人都以为你是被逼的,是被顾北辰逼到了墙角不得不签。但你从一开始就想签,甚至——你比顾北辰更想签这份生死状。” 看台上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秦妙音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轩辕晴。 轩辕晴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她的眼睛亮了。她看着萧默的背影,嘴唇翕动了几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原来。 裴清泫的眼泪早就干了,她站在那里,嘴角微微翘起,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苏清月捂着嘴,眼睛里有泪,有笑,还有一种恍然大悟的了然。 陈天南的声音还在继续:“然后你假装不敌,让顾北辰信心爆棚到用淬毒暗器——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以你的实力,那些银针一根都碰不到你。” “但你故意被划破了一点皮,让所有人都以为你差点中毒。你在卖惨,你在博取同情——因为你知道,只有这样,当你最后反击的时候,才不会有人说你心狠手辣。”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佩服还是忌惮的情绪。 “一切都是你的圈套。从你开口挑衅顾北辰的那一刻起,这个局就开始了。你算准了顾北辰的性格,算准了他的反应,算准了他每一步会怎么走。” “你甚至算准了我们这些人的反应——你会说什么,顾家的人会说什么,陈寻会说什么,我都会说什么。” 他的目光如刀,盯着萧默。 “你算准了一切。为的就是——废了顾北辰之后,没有人能说你萧默心狠手辣。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是他顾北辰逼你的,是他先用的淬毒暗器,是他先下的死手。你只是‘被迫反击’,你只是‘不得已而废了他’。” 陈天南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锤子,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妖孽。真是个妖孽。” 他转过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操场上,萧默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陈天南的方向,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是又怎样?”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人回答。 秦妙音终于忍不住了,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但不是害怕的哭,是高兴的哭。她扑进月紫音的怀里,又哭又笑:“这个混蛋……这个混蛋……吓死我了……他居然……他居然全是装的……” 轩辕晴站在栏杆边上,双手撑着栏杆,身体微微发抖。她的脸上有泪,有笑,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她看着萧默的背影,嘴里骂了一句:“这个王八蛋……吓死我了……”但声音里全是笑意。 裴清泫站在那里,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是笑着流的。她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就知道……他不会那么蠢……”但声音还是颤的。 苏清月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看着萧默,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笑了。 萧千羽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她看了萧远山一眼,低声说:“父亲,你早就知道?” 萧远山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操场上,高飞、林灿阳、云雀、李铁柱、王军等十九个兵王站在一起,从头到尾目睹了整场战斗。 此刻,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震撼。 高飞第一个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以为半步天人境之间的战斗,就是比谁的内力更深厚、谁的招式更精妙。” “但今天我才知道——到了这个层次,比的不是武功,是脑子。萧教官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种心机……太可怕了。” 林灿阳双手抱胸,靠在旗杆上,脸上的懒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 他的声音低沉:“我注意到一个细节——顾北辰的每一招杀招,萧教官都躲过去了。不是运气好,是他在顾北辰出手之前就已经判断出了轨迹。” “这说明什么?说明萧教官的实力,远在顾北辰之上。他完全可以在第一回合就结束战斗,但他没有。” “他在等,等顾北辰自己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等所有人都看清是顾北辰先下的死手。这份隐忍和耐心……我做不到。” 云雀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最震撼的不是萧教官的实力,是他的演技。他从头到尾都在演,演得那么像,连我都以为他真的打不过顾北辰。” “一个半步天人境的绝顶高手,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装怂、装怕、装狼狈——这份心性,比他的武功更可怕。” 李铁柱挠了挠光头,瓮声瓮气地说:“俺就一个感想——以后打死也不跟萧教官作对。这家伙太阴了,你跟他打架,他连你三秒钟之后会说什么话都算好了,这还怎么打?” 王军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深思:“我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是——战场上没有朋友,只有敌人和死人。想要取胜,必须无所不用其极。” “顾北辰输,不是输在武功上,是输在他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觉得顾家的名头能压死人,觉得淬毒暗器能确保胜利,觉得萧教官不敢真的跟他拼命——但他忘了,这是在打仗,不是在过家家。战场上,任何一点疏忽都会要命。” 几个人说完,操场上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场战斗带来的震撼。 第 339章众女一起出现 轩辕裴从看台最高处站起身来,他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回荡在整个操场上空:“我宣布——今天的比武,萧默胜。”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默身上,嘴角微微翘起。 “萧默继续担任世界全能兵王大赛总教官兼队长。训练从明天正式开始,为期一百八十天。” 他放下扩音器,看着萧默,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太小,没人听清,但萧默看到了他的口型—— “干得漂亮。” 萧默微微点头,然后转过身,面对看台上的所有人。 他的身上还有大日焚天诀的余温,淡金色的气浪在他体表流转,衬得他像一尊从火焰中走出来的战神。 但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看向轩辕晴的方向,嘴角微微翘起。 轩辕晴站在栏杆边上,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她笑了。笑得又哭又笑,笑得像个小姑娘。 她朝他竖了个中指。 萧默笑了。 然后他转身,朝操场外走去。 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身后,十九个兵王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萧教官好!” 声音整齐划一,响彻云霄。 萧默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挥了挥。 阳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操场上,青石板碎裂的痕迹、散落一地的银针、顾北辰留下的血迹——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战斗的惨烈。 但一切都结束了。 夜色如墨,乾元雅筑灯火通明。 两辆限量跑车一前一后拐入地下车库入口,车灯如刀锋划破黑暗。紧跟着,一辆墨绿色军用越野车沉稳驶来,车牌隐在阴影中。 路边几个路人瞬间定住了。 “卧槽……兰博基尼Sián FKP 37?这车全球就几十台吧!”一个穿潮牌的男生手机差点掉了。 他旁边的哥们儿已经忘了眨眼:“前面那辆是法拉利SP12,限量定制款……这什么神仙车队?” 兰博基尼驾驶座车门掀起,萧默跳下来,随手理了理衣领。副驾上,苏清月款款下车,长发垂落,冷白皮在灯光下几乎发光。 “这车开着顺手?”她问。 “还行。”萧默关上门,目光扫向后面。 法拉利火红色车身停下,秦妙音推门而出,红裙一角掠过车门,月紫音从副驾绕过来,两个女人站在一起,一个明艳一个清冷,像两朵并蒂花。 “你这车比他那辆好看。”月紫音拨了拨头发。 秦妙音勾唇:“那当然。” 军用越野车车门厚重地“砰”一声关上。轩辕晴一身黑色工装裤,踩着军靴走过来,裴清泫跟在身侧,眉眼温润,与她的凌厉形成奇异的和谐。 几个路人已经说不出话了。五个女人,五种截然不同的美,站在这三辆车前,像杂志封面活了过来。 “这……是什么组合?”有人喃喃。 萧默头也没回,声音懒洋洋地飘过来:“回家。” 秦妙音第一个走到萧默身边,仰头看着会所大门上“乾元雅筑”四个烫金大字,啧啧两声:“听说这地方是你从赵家手里一块钱买过来的?” “嗯。”萧默把手插进口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块钱?”轩辕晴从后面走过来, 眉毛微挑,“赵天宇怕不是气得在龙组里撞墙?” “他撞不撞墙我不知道,”萧默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只知道这地方现在值八个亿。” 苏清月安静地走在最后面,闻言轻笑了一声,没说话。 裴清泫走在苏清月旁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一直在打量周围的环境——不是打量会所的装潢,是打量安保布局。 这是她在内阁总秘书处工作养成的习惯,走到哪里都要先看安全出口和监控死角。 月紫音走在秦妙音身边,一身素色和风长裙,脚上踩着木屐,走起路来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她的目光在萧默背影上停留了一瞬,又 快速移开。 会所大门从里面推开,一男一女快步迎了出来。 男的二十七八岁,西装笔挺,面容精干,是会所负责人林晨。女的三十出头,盘着发髻,一身职业装,是副手丘怡。 两人身后还跟着四个服务员,排成两列,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 “老板晚上好。”林晨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丘怡也跟着躬身,目光扫过萧默身后五个女人,嘴角勾起一个职业化的笑容,然后—— “嫂子们好。” 四个服务员齐刷刷地鞠躬:“嫂子们好。” 萧默一脚踢在林晨屁股上,力道不大,但林晨还是往前踉跄了一步:“你他妈给我好好说话。” 林晨捂着屁股,龇牙咧嘴地笑:“老板,我这不也是……礼多人不怪嘛。” “礼多你大爷。”萧默瞪了他一眼,“带路,帝尊阁。” “得嘞。”林晨揉着屁股转身,朝里面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压低声音对萧默说,“老板,帝尊阁按您吩咐重新布置过了,床单被套全换的新的,浴缸也消过毒——” 萧默又一脚踹过去,这次林晨学聪明了,一闪身躲开了,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前面带路,嘴里还不忘喊:“这边请,这边请,嫂子们小心台阶——” 丘怡跟在最后面,捂着嘴偷笑。 秦妙音走在萧默旁边,酸溜溜地开口:“哟,有人能找这么多,还怕别人知道啊?” 萧默没说话,假装没听见。 轩辕晴走在另一侧,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就是,这都还没到齐吧?我听说金三角那边还有三个?太国那边还有一个?” 萧默的步子明显加快了。 苏清月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语气也还是那种软软糯糯的调子,但说出来的话—— “嫌多啊?你们自动退出吧。” 秦妙音和轩辕晴同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苏清月站在那里,双手拎着一个小巧的香奈儿手包,歪着头,脸上的表情乖巧又无辜,像一只温顺的小白兔。 但她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像小白兔。“去找你们那个一心一意的白马王子去呀。” 第 340章五个女人一台戏 安静,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包间里传来的筷子碰碗碟的声音。 秦妙音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轩辕晴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苏清月一眼,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裴清泫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忍住了笑。 月紫音低下头,肩膀轻轻颤了颤。 秦妙音反应过来,双手叉腰,直接开怼:“有的人还说呢,也不想想自己跟这个花心大萝卜啥关系,就连表哥都不放过!” 苏清月的脸“唰”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尖。9 “我……那……”她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手指绞着手包的带子,眼睛不敢看任何人。 轩辕晴补了一刀:“就是,表哥都下得去手,还好意思说我们嫌多?” 苏清月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我……我们当时不知道彼此的关系。” 秦妙音“哈”了一声:“不知道?那现在知道了,你退出了吗?” 苏清月不说话了,低着头,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萧默走在最前面,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是在逃。 “萧默你走那么快干嘛!”秦妙音在后面喊。 “上厕所。”萧默头也不回。 “你少来!你半步天人境的修为,上什么厕所!” “……” 轩辕晴在后面补了一句:“他就是心虚。” 裴清泫终于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但很快又收住了,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安静。 月紫音走在她旁边,侧头看了她一眼,轻声说:“裴小姐,你笑的样子很好看。” 裴清泫愣了一下,嘴角又翘了翘:“谢谢。” 一行人打打闹闹上了三楼,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红木大门,门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三个字——帝尊阁。 林晨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一脸正经:“老板,帝尊阁到了。需要我在门口候着吗?” “不用,你下去吧。”萧默推开大门,“上菜的时候再过来。” “好的老板。”林晨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压低声音,“老板,床真的换过了——” 萧默脱下鞋就朝他扔过去。林晨一缩头,撒腿就跑,鞋“啪”地一声砸在走廊的墙上,落在地上。 丘怡跟在后面,弯腰把鞋捡起来,恭恭敬敬地放在门口,然后小跑着追林晨去了。 秦妙音第一个走进帝尊阁,环顾四周。 这间包间足有一百二十平,中式装修,红木家具,落地窗外是燕京的夜景,灯火辉煌。 靠里面的房间是一张雕花大床,床上铺着崭新的绸缎被褥,床头柜上摆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香气淡淡的。 秦妙音的目光在那张床上停留了三秒,然后转头看向苏清月,又看向裴清泫。 “诶,我问你俩一个问题。” 苏清月刚在沙发上坐下,听到这个“你俩”,警惕地抬起头:“什么问题?” 秦妙音走到床边,伸手按了按床垫,回头笑得意味深长:“在这张床上,什么感受?” 苏清月的脸又红了,这次红得更彻底,连脖子根都红了。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你继续装。”秦妙音一屁股坐在床上,翘起二郎腿,“你在这张床上干了什么,萧默都跟我说了。” 苏清月猛地抬头,瞪向萧默。 萧默正在喝茶,被这一瞪,茶杯差点没端稳。 “我没说。”他放下茶杯,语气很诚恳,“我就说了一句‘帝尊阁的床质量不错’。” 苏清月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黑。 秦妙音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够了又转头看向裴清泫:“裴清泫,你呢?你在这张床上什么感受?” 裴清泫正站在窗前看夜景,闻言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回头。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湖面上的冰:“忘了。” “忘了?”秦妙音明显不信,“这么大的事你忘了?” 裴清泫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嗯,忘了。” 秦妙音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切”了一声:“不说拉倒。” 轩辕晴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茶杯,一直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在裴清泫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苏清月从脸红的状态缓过来了,小声嘟囔了一句:“妙音姐,你话怎么这么多……” “我话多?”秦妙音从床上跳下来,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我这叫活跃气氛好不好?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裴清泫跟个冰雕似的站在窗边,晴姐跟个菩萨似的坐着一言不发,紫音跟个隐形人似的——就我跟你说说话,你还嫌我话多?” 月紫音坐在角落里,闻言轻轻笑了一声:“我确实话少。” “你看,她自己都承认了。”秦妙音一拍大腿。 苏清月忍不住笑了。 轩辕晴也笑了,放下茶杯,看了萧默一眼:“你今晚怎么话这么少?不像你。” 萧默坐在餐桌主位上,手里转着一只茶杯,闻言抬了抬眼皮:“你们五个女人一台戏,我插什么嘴?” “你插什么嘴?”秦妙音接话接得飞快,“你插的嘴还少吗?五个女人都是你插嘴插出来的——” “秦妙音!”轩辕晴和苏清月同时开口,一个带着警告,一个带着羞恼。 裴清泫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月紫音低着头,肩膀抖得厉害。 萧默把茶杯往桌上一放,面无表情地看着秦妙音:“你再说一个字,今晚我就在她们面前把你办了!” 秦妙音立刻闭嘴,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拼命摇头。 月紫音抬起头,:“这么多人办了多刺激啊!” “要不你试试?”萧默说。 “……” 月紫音不说话了。 秦妙音眼珠一转,目光落在轩辕晴身上,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晴姐——”她拖长了音调,身子往沙发上一靠,“我听说,你在西凤山森林公园跟某人……” 她没说完,但语气里的暧昧浓得能滴出水来。 第 341章打趣轩辕晴 轩辕晴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僵,眼皮抬了一下,没说话。 秦妙音继续,声音压低了,却刚好整个包间都能听见:“野战诶。蚊子在你屁股上叮了好几个包吧?什么感受啊?” 安静。 整个帝尊阁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轩辕晴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淡定变成僵硬,从僵硬变成……红。 那种红不是苏清月那种羞赧的粉红,而是从耳根开始,一路烧到脸颊、烧到脖颈、烧到锁骨——像晚霞落进了衣领里。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我”字,然后没了下文。 秦妙音瞪大了眼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卧槽,晴姐你脸红了?!你居然会脸红?!” 苏清月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轩辕晴,嘴唇微微张开,满脸的不可思议。 裴清泫靠在窗台上,双手还插在口袋里,但脸上的冰层已经碎了个干净——眉毛高高挑起,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眼睛里全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轩辕晴”。 月紫音最夸张,手里的茶杯歪了,茶水洒在裙摆上都没发现,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轩辕晴,木屐下的脚趾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轩辕晴把茶杯“啪”地放在茶几上,声音干涩:“秦妙音你——” “别别别,你别骂我。”秦妙音往后缩了缩,但脸上的笑根本收不住,“你先回答问题,到底什么感受?蚊子咬得狠不狠?萧默技术怎么样?野外的是不是特别刺激?” 轩辕晴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脖子一直红到领口遮住的地方。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恢特战大队队长该有的威严,但声音一出来就破了功—— “关你什么事!” 这四个字说得又急又快,尾音还飘了一下,像少女撒娇。 整个包间炸了。 秦妙音笑得趴在沙发上捶靠垫,苏清月捂着脸笑,肩膀一抽一抽的,裴清泫别过头去,对着窗玻璃笑,肩膀也在抖。月紫音终于没端住,笑得弯了腰,木屐在地上乱蹬。 萧默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喝茶,假装自己是一尊雕塑。 轩辕晴猛地转头瞪向他,眼神像刀子:“都怪你!” 萧默放下茶杯,语气诚恳:“对,都怪我。” “你——”轩辕晴被他这副认错态度噎住了,想骂又骂不出来,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一层。 秦妙音笑够了,擦着眼角的泪花,凑过来小声问:“那……到底几个包啊?” 轩辕晴一把抓起沙发上的靠垫砸过去。 “秦妙音你给我闭嘴!” 包间里的气氛在十分钟后终于松了下来,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被人轻轻拨了一下,发出悦耳的声响。 林晨带着服务员敲门进来,一道道菜流水似的端上桌。 乾元雅筑的特色菜——松露焗龙虾、翡翠白玉羹、秘制烤羊排、清蒸东星斑、松茸炖鸡汤、蒜蓉粉丝蒸扇贝……摆了满满一桌子。 秦妙音眼睛都亮了:“哇,这么多好吃的,萧默你平时都不带我们来这里吃饭,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你手下三员大将要回来了,我们沾了他们的光?” “堵你的嘴。”萧默夹了一块烤羊排放进嘴里。 “……” 轩辕晴笑着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夹了一片东星斑,放进裴清泫碗里:“裴姐,多吃点,你今晚都没怎么说话。” 裴清泫愣了一下,低头看着碗里的鱼片,轻声说:“谢谢。” “谢什么。”轩辕晴又夹了一只扇贝给她,“别想那么多,事情都过去了。” 裴清泫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忍住了,夹起鱼片放进嘴里,点了点头。 秦妙音难得没有接话,只是起身给裴清泫盛了一碗松茸鸡汤,放在她手边。 苏清月也夹了一块羊排放进裴清泫碗里,小声说:“裴姐,这个羊排很好吃,你尝尝。” 月紫音没有说话,只是把一盘桂花糕往裴清泫的方向推了推。 裴清泫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菜,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你们这是要把我喂胖啊。” “胖点好。”轩辕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太瘦了,某人喜欢有肉的。” 萧默没有说话,只是快速把一块龙虾肉夹到裴清泫碗里。 裴清泫看了他一眼,他已经在低头吃自己的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夹起那块龙虾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味道很好。 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先人一步闯了进来—— “老大!我们来了!” 王猛一身黑色作训服,剃着板寸头,虎背熊腰,走路带风,一进门就看到了餐桌旁坐着的五个女人,立刻刹车,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惊喜,又从惊喜变成狗腿—— “嫂子们好!” 他站得笔直,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得像在喊口号。 身后,孙旭慢悠悠地走进来,黑色卫衣,帽子压在额头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看到五个女人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翘,点了点头:“嫂子们好。”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最后进来的是萧千陌。 她一身黑色休闲装,长发扎成马尾,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她抬头看了一眼餐桌旁的五个女人,把平板往腋下一夹,双手抱拳,笑盈盈地说:“嫂子们好!我是萧千陌,老大的情报头子。” 秦妙音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懵,筷子停在半空,转头看向萧默:“这是……?” 萧默放下筷子,指了指王猛:“王猛,代号暗影,你们叫他猛子就行。” 又指了指孙旭:“孙旭,代号剑影,他们刚从金三角回来的。” 最后指了指萧千陌:“萧千陌,代号魅影,我手下情报负责人,全球顶级黑客。” “也是他干妹妹。”萧千陌补充了一句,笑嘻嘻地在萧默旁边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只鸡腿就啃。 王猛和孙旭也各自找了位置坐下,王猛坐在秦妙音旁边,孙旭坐在月紫音旁边。 王猛坐下之后,眼睛在五个女人脸上转了一圈,然后一脸真诚地说:“嫂子们,你们真好看。” 第342 章 三员大将归来 秦妙音被逗笑了:“你这张嘴,跟谁学的?” “自学成才。”王猛拍了拍胸脯,“我们老大说了,嘴甜的人运气不会太差。” “我没说过。”萧默面无表情地拆台。 “……” 轩辕晴笑着摇了摇头,从手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你们仨,微信多少?加一下。” 王猛眼睛一亮,手机掏得比谁都快:“嫂子,我扫你!” 孙旭 也打开微信二维码,放在桌上。 萧千陌咬了一口鸡腿,单手操作平板,屏幕上弹出一个二维码:“我也加。” 五个女人每人给他们转了一笔账。 王猛低头一看手机,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五……五十万?” 他抬头看看这个嫂子,又看看那个嫂子,声音都变了调:“五个嫂子,一人五十万……那不就是……” “两百五十万。”萧千陌在边上补了一句,嘴里还嚼着鸡腿,“正好是你……” “你才二百五。”王猛瞪了她一眼,但脸上的笑容根本收不住,“谢谢嫂子们!嫂子们万岁!” 孙旭看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嘴角微微翘了翘,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嫂子们。” 萧千陌把鸡腿骨头扔进骨碟里,擦了擦手,拿起平板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笑嘻嘻地说:“谢谢嫂子们。” “随便花。”苏清月端着茶杯,语气随意得像在说“随便吃”,“不够再跟我说。” 秦妙音看了她一眼:“苏总大气啊。” 苏清月微微一笑:“那当然,苏氏集团不差钱。” 轩辕晴端起茶杯,意味深长地说:“苏氏集团的钱,以后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苏清月的脸又红了,低下头喝茶,不说话了。 不是他们三个缺钱,三人跟着萧默这么多年,那个身价不是过亿,而是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老大的女人更不缺钱,那个不是燕京顶级家族的天之骄女。 所以嫂子给的见面礼必须收,这是对人家的尊重。 秦妙音“哈”了一声:“晴姐你这嘴,比我还毒。” 轩辕晴挑了挑眉:“彼此彼此。” 裴清泫坐在边上, 喝着汤,嘴角微微翘着。 月紫音坐在孙旭旁边,侧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孙旭君,金三角那边还好吗?” 孙旭点了点头:“还好,红婵在那边盯着,没什么大问题。” “那就好。”月紫音收回目光,继续安静地吃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闹,王猛一个人顶三个人的话量,从金三角的毒枭聊到太国的夜市,从夜市聊到人妖,从人妖聊到—— “猛子。”萧默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 王猛立刻闭嘴,正襟危坐:“老大,你说。” 萧默的目光从王猛身上移到孙旭身上,又移到萧千陌身上。 “说正事。” 三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王猛收起了嬉皮笑脸,孙旭抬起了眼皮,萧千陌放下了平板。 餐桌上的空气安静了下来。 五个女人也放下了筷子, 看着萧默。 萧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旭子,猛子,明天跟我去燕京战区。” 孙旭点头:“好。” 王猛咧嘴一笑:“没问题,我早就想去了。” 萧默看向萧千陌:“你留在燕京,乾元雅筑就是我们的总部。你坐镇这里,统筹全球情报工作,监视燕京和金三角的一举一动。” 萧千陌点了点头,拿起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了几下:“已经在搭建情报中继节点了,燕京、金三角、太国三点互联,七十二小时内完成。” “金三角那边让许红婵盯着,东南亚那边的残余势力还在蠢蠢欲动,你留意一下。” “明白。”萧千陌在平板上记了一笔。 萧默说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 王猛眨了眨眼,等了三秒,发现萧默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忍不住开口:“老大,就这些?” “就这些。” “那你呢?”王猛追问,“你把我们都安排好了,你干嘛去?” 萧默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我去超市买个东西”:“我去欧洲,阿尔卑斯山脉,走一趟。”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轩辕晴放下筷子,眉头微微皱起:“去阿尔卑斯山脉做什么?” “毒蝎。”萧默吐出两个字。 秦妙音的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裴清泫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苏清月的手攥紧了茶杯,指节微微泛白。 月紫音也放下了筷子。 王猛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老大,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够了。”萧默的语气很随意。 “够什么够!”轩辕晴的声音骤然拔高,“毒蝎是欧洲排名前三的杀手组织,据点藏在阿尔卑斯山脉深处,防御工事修了二十年,易守难攻——你一个人去送死?” 萧默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晴姐,你这是关心我?” “我关心你个大头鬼!”轩辕晴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筷震得叮当响,“你要是死在欧洲,你那八个红颜知己怎么办?我上哪儿再找一个像你这么能打能干的男人?” “……” 秦妙音在旁边小声说:“晴姐,你的关注点好奇怪。” “闭嘴。”轩辕晴瞪了她一眼,然后继续盯着萧默,“你到底怎么想的?” 萧默收起笑容,声音平静:“毒蝎跟岛国的樱花社联手对付我,樱花社已经覆灭了,他们还多活了这么久——够了。” “那你也不能一个人去。”轩辕晴的语气不容置疑,“至少带几个人。” “带人反而碍事。”萧默说,“我一个人行动更方便,进山之后,人多目标大。” 秦妙音咬了咬嘴唇,转头看向月紫音:“紫音,你跟萧默一起去吧。” 月紫音抬起头,看了秦妙音一眼,又看向萧默。 “萧默君,我可以跟你去。”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的星月流忍术在山地作战中有优势,而且——我是先天中期,不会拖你后腿。” 萧默沉默了一瞬,目光在月紫音脸上停留了几秒。 第 343章 新的征程——阿尔卑斯山 “本来我打算让安妮跟我一起去的,她跟我都是半步天人境,两个人联手,扫平毒蝎据不费吹灰之力。但她是太国的王,不能走那些么远,也不能离开太久。” “所以你就自己去冒险?”轩辕晴的声音又拔高了。 “我去不是冒险。”萧默的语气很平静,“是清理,毒蝎杀手组织不足为惧,对我还构不成威胁。” 秦妙音看着月紫音:“紫音,你跟萧默去。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月紫音点了点头,看向萧默:“萧默,让我去吧。” 萧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你跟我去。” 月紫音的嘴角微微翘起,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轩辕晴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但还是不太满意:“两个人还是少了。” “够了。”萧默说,“毒蝎的据点在阿尔卑斯山脉海拔三千米的地方,去的人多了反而容易被发现。我跟紫音两个人,一个半步天人境,一个先天中期就够了,加上她的忍术和我的大日焚天诀——够了。” 轩辕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闷闷地说:“随你吧。” 裴清泫一直没有说话,从头到尾,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听着,看着,偶尔夹一口菜,但几乎没怎么吃。 她的目光不时落在萧默身上,又快速移开,仿佛是不敢多看。 萧默注意到了,但没有说什么。 王猛大大咧咧地举起酒杯:“来来来,不管怎么说,老大要去欧洲扫毒蝎,这是好事!我提议,敬老大一杯!” 孙旭端起酒杯。 萧千陌放下平板,端起酒杯。 五个女人也各自端起了杯子。 秦妙音举着杯子,笑得眉眼弯弯:“萧默,你可不能死在外面啊,九个女人等着你回来呢。” “你这话说的……”苏清月小声嘟囔,“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我说的是实话嘛。”秦妙音笑嘻嘻的。 轩辕晴举着杯子,看着萧默,眼神复杂:“活着回来。” 裴清泫举起杯子,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 月紫音举着杯子,轻声说:“萧默君,我会保护你的。” 萧默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应该是我保护你才对。” 月紫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酒喝完了,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王猛打了个饱嗝,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嫂子们请的这顿饭,真香。” 孙旭 擦了擦嘴,站起来:“我去外面抽根烟。” 萧千陌收起平板,也站起来:“数据流还得盯着,我也得走。” 三人先后离开了包间。 五个女人也陆续站了起来。 秦妙音拎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萧默一眼:“我们先走了,你——好好跟裴姐聊聊。” 她的语气难得的认真,没有调侃,没有玩笑。 轩辕晴走到裴清泫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别想太多,都过去了。” 苏清月也走过来,轻轻抱了抱裴清泫:“他不是没事吗?不用内疚!今晚他是你的。” 月紫音鞠了一躬,然后跟着秦妙音出了门。 包间的门关上了。 只剩下两个人。 萧默坐在餐桌主位上,手里转着一只空茶杯,看着裴清泫。 裴清泫站在窗边,背对着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肩膀微微绷着。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萧默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边,站在她身后。 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 “你还好吧。”他开口,声音很轻。 裴清泫没有转身,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萧默再次开口:“今天的事,跟你没关系。” 裴清泫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 “怎么会没关系。”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顾北辰要挑战你,是因为我。他恨你,是因为我。他在擂台上用淬毒银针暗算你,也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 “如果不是你,”萧默打断了她,“我还是会跟顾北辰打这一场。” 裴清泫转过身,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你不用安慰我。” “我没有安慰你。”萧默的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我说的是实话。顾北辰不是因为你才恨我,而是顾家也需要这个教官的身份,跟队长的资格,就算没有你,我跟他还是会对上。” “这几年顾家确实不得民心,顾相如那个老家肯定想方设法让自己的儿子走进龙国高层眼中。” “这次世界全能兵王大赛,是最好的切入点,所以没有你,我跟顾北辰一样会争夺教官的头衔。” “还有……他是顾家的少爷,唯一隐世家族的继承人,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天之骄子——他怎么可能容忍一个比他更强、比他更年轻、比他更得女人欢心的人存在?” 裴清泫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就算没有你,他也会找别的理由来挑战我。”萧默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他需要一个借口,一个能让所有人接受的借口。你只是一个——被他选中的借口而已。” 裴清泫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一滴接一滴。 “但如果不是我,他就没有这个借口。”她的声音在发抖,“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在擂台上差点被他用淬毒银针——” “他没有差点。”萧默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那些银针,一根都碰不到我。” 裴清泫愣了一下,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你……你是故意的?” “我当然是故意的。”萧默的嘴角微微翘起,“不让他以为自己占了上风,他怎么肯签生死状?不让他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他怎么肯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淬毒暗器?不让他把自己的底牌全部亮出来,我怎么好意思——废了他?” 裴清泫的眼泪还在流,但她的表情变了,从愧疚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第344 章 我在想你那天的样子 “你……你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嗯。” “包括他用银针暗算你?” “包括。” “包括他废你的膝盖、断你的经脉?” “他废不了我。”萧默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只是让他以为他能废了我。” 裴清泫站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她的嘴角开始微微翘起,翘起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 她笑了。 笑得又哭又笑,笑得肩膀直发抖。 “你这个……你这个混蛋……”她伸手捶了他一拳,力气轻得像挠痒痒,“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在擂台上被打得节节后退的时候,我以为你真的打不过他,我以为你真的要死在他手里了,我——”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涌了出来。 萧默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压在自己肩膀上。 “我在擂台上被打得节节后退的时候,”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耳语,“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裴清泫的声音闷在他肩膀里,嗡嗡的。 “我在想你那天晚上在这张床上的样子。” 裴清泫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她抬起手,狠狠在他背上捶了一拳。 “你……你在那种时候想这个?” “不然想什么?”萧默的语气理所当然,“想顾北辰那张脸?我宁愿想你。” 裴清泫又捶了他一拳,但这次力道更轻了,轻得像是抚摸。 她埋在他肩膀里,闷闷地说:“你这个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你……装的全是你!”萧默说。 裴清泫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说:“萧默。” “嗯。” “你今天在擂台上,真的没有受伤吗?” “没有。” “你骗人。我看到顾北辰的银针划破你的手臂了。” “那是故意让他划的,就破了点皮,连血都没出几滴。” “那……你吐血了呢?你吐了好几次血。” 萧默沉默了一秒。 “那是番茄酱。” 裴清泫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他:“什么?” “番茄酱。”萧默面无表情地说,“我上场之前让轩辕晴给我准备的小道具,含在嘴里,被打的时候就吐一口,效果拔群。” 裴清泫瞪着他,嘴唇在发抖,眼眶里还含着泪,但她忍不住笑了。 “你……你连吐血都是装的?” “不然呢?”萧默低头看着她,“以顾北辰的实力,他连我的护体真气都打不破,我怎么可能会吐血?” 裴清泫抬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分不清是在笑还是在哭。 “你这个人……你这个人真的太可怕了……”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你把所有人都骗了……晴姐哭了,妙音哭了,清月哭了,我也哭了……你居然……你居然连吐血都是装的……” 萧默伸手把她的手从脸上拿开,低头看着她哭得稀里哗啦的脸,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 “所以你别内疚了。”他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不像他,“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危险。我只是在演一出戏,演给所有人看——演给顾家看,演给陈家看,演给龙家赵家看。” “我要他们看到,是顾北辰先下的死手,是顾北辰先用的淬毒暗器,是顾北辰先要废我的膝盖、断我的经脉、扎我的眼睛和喉咙。” “然后我废了他——名正言顺,天经地义。” 裴清泫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她的眼睛亮了。 “你……你做这一切,不只是为了对付顾北辰?” “当然不是。”萧默的嘴角微微翘起,“对付一个顾北辰,不需要这么麻烦。一巴掌拍死就行了。”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要所有人都看到。”萧默的目光变得深邃,“我要所有人都知道——萧默这个人,不是谁都能动的。顾北辰动了,下场是什么?丹田被废,经脉寸断,生不如死。” “以后谁想动我,谁想动我身边的人——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顾家的底蕴,有没有顾北辰的实力,有没有承受后果的勇气。” “有没有我萧默大智若妖的智慧。” 裴清泫的眼泪终于停了。 她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着他,目光里有泪光,有笑意,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这个人……”她低声说,“你这个人到底有多深?你的心思到底有多重?你在擂台上跟顾北辰打了那么久,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每一招都是设计好的——你累不累?” “累。”萧默说,“所以我现在需要放松。” 裴清泫愣了一下:“怎么放松?” 萧默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鼻尖,从鼻尖移到嘴唇,然后—— “你说呢?” 裴清泫的脸红了。 她后退了一步,背抵在窗台上,双手撑着窗台的边缘,看着萧默一步一步走近。 “萧默……这里还是包间……” “我知道。” “外面还有人……” “隔音很好。” “可是……” “这样才有感觉……” 裴清泫脸一红:“你……” 萧默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她两侧的窗台上,把她圈在怀里,低头看着她。 “清泫。” “……嗯。” “你今天在擂台下哭了。” 裴清泫别过脸去,不看他:“我……我没有。” “你哭了。”萧默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我看到你的眼泪了。” 裴清泫咬着嘴唇,不说话。 “你为我哭的。”萧默的嘴角微微翘起,“我很高兴,睡了一次,你就爱上我了。” “没有……我怎么可能爱上一个只见两次面的男人?”裴清泫的声音有点恼,但更多的是羞,“我不缺追求者!” “是吗?”萧默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可是你为我哭是真的,你还是在乎我的。” 裴清泫的呼吸乱了,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拂在自己的脸上,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茶香。 “我……我当然在乎你……”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是我的男人……我怎么可能不在乎……” 第 345章 你故意的? 萧默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像个小孩子。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吻了吻她的鼻尖,然后—— 然后他的唇压了下来。 不是试探,不是犹豫,是带着火热的气息、不容拒绝的掠夺。裴清泫的呼吸瞬间被他吞没,她双手擦住他衣襟,指节泛白,却没有 推开。她踮起 脚尖,迎了上去。 吻从窗边开始。 包间里娱乐厅的灯光昏黄,照在她仰起的脖颈上,照出细细的汗毛。 萧默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滑下去, 隔着风衣的布料,感受到她微微的战栗。 她咬住他的下唇,力道不轻不重, 像在惩罚,又像在撒娇。 “你咬我?”萧默的声音低哑,带着笑意。 “你活该。”裴 清泫喘息着,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子,“谁让你骗我,让我哭了那么久。” 萧默低笑一声,手臂收紧, 把她整个人 提了起来。裴清泫轻 呼一声,双腿 本能地环上他的腰,裙 摆滑上去,露出小腿纤细的线条。他就这样抱着她,一边吻,一边往里走。 穿过娱乐厅的时候,她伸手解开了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顆颗。 她的指尖冰凉,碰到他锁骨的时候,萧默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他低头,牙齿轻轻叼住 她 锁骨窝里的那一点皮肤,裴清泫“嘶”了一声,手 指 插进他的头发里擦紧。 休息室的门被他一脚踢开,又弹回来,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把她的后背抵在门板上,金属的门把手硌得她皱了皱眉,但她没吭声,只是更用力地吻回去,舌尖描摹着他唇线的轮廓,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 “你急什么?”萧默的嘴唇移到她的耳垂,声音含含糊糊的。 “谁急了?”裴清泫偏过头,露出修长的脖颈, 声音在发抖,却还要逞强,“是你....你先开始的。” 萧默笑了,笑声闷在她颈窝里,震得她心尖发痒。他的手从她衣摆下探进去,掌心贴着她腰侧的温度,慢慢往上移。裴清泫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指甲掐进他的肩膀,留下浅浅}的月牙印。 “萧默......她的声音变了调,像是哀求,又像是催促。 "嗯?” “别.....别在这里。” 萧默收回了手,看着她涨红的脸,坏笑着 把她打横抱起来。裴清泫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不肯抬头。 浴室的灯被打开,白色的光晃得她眯起眼睛,然后她就听到了水声,他在放水,一只手放水,另一只手还抱着她,没有放下来。 “你不放我下来?” “不放。”萧默低头看她,“放下来你跑了怎么办?” “我跑什么...”裴清泫小声嘟嘖,耳根红透了。 浴缸里的水汽慢慢升腾起来, 模糊了 镜子,也 模糊了她的 视线。萧默把她放下来的时候,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少了大半。 他站在她面前,衬衫敞着,露出 精瘦的 腰腹和浅浅的肌肉线条, 裴清泫看了一眼就别过脸去,又忍不住转回 来看。 “看够了?”箫羔默挑眉。 “谁看你了?”裴清泫嘴硬,手指却悄悄勾住了他的裤腰。 水漫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泡进了浴缸里。 热水漫过裴清泫的肩膀,她靠在萧默胸口,后背贴着他的心跳,感觉整个人都被他}裹住了。 萧默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轻轻揉搓着,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 你给别的女人洗过头发吗?”裴清泫 闭着眼睛问,声音懒洋洋的。 “没有。” “骗人。” “真的没有。”萧默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只给你洗过。” 裴清泫没说话,但萧默能感觉到她嘴角翘起来的弧度。 她转过身,跨坐在他腿上,水花溅出去,打湿了大 理石的地面。 她捧着他的脸,拇 指摩挲着他的颧骨,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萧默。” “嗯。” “你以后能不能别这样了?”她的 眼 眶又红了, 但这次没哭,“别让我以为你要死了。” 萧默看着她,伸手 把一 缕温发别到她耳后,指,腹 擦过她的耳廓,裴清泫整个人颤了一下。 “好。”他说。 “你发誓。” “我发誓。” 裴 清泫盯着他的 眼睛看了三秒,然后低头吻上了他。 这个吻和之前的不一样,没有急踝躁,没有试探,只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几乎要把人溺毙的温 柔。水汽氤氲里,她的长发散在水面上,像墨色的绸缎。 从浴缸里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皮肤都被热水泡得发红。莆萧默用浴巾 把她裏住,擦头发, 擦肩膀,擦手臂,每一寸都擦得很仔细。裴清泫站在那里任他摆弄,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神迷迷蒙}蒙的。 “你这个人真的好奇怪。”她忽然说。 “哪里奇怪?” “在外面像个杀神,在这里.....像个 傻子。” 萧默把浴巾扔到一边,一把将 她扛到肩上,裴清泫惊叫一声,捶着他的背。 “你说谁傻?” “说你傻!你放我下来!” 萧默没放,扛着她走到外面,把她扔进了沙发里。裴清泫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头发散开, 浴巾散开,她仰头看着站在沙发边的萧默,呼吸渐渐变得不稳。 他俯下身的时候,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裴清泫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把他拉下来,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指甲轻轻刮着他的头皮。萧默的吻从她的唇角一路往下,经过下巴、脖颈、 锁骨,每一寸都停留得恰到好处,不急不缓。 “你.....你故意的....”裴清泫的声音断断 徐续,脚趾蜷缩起来。 “故意什么?” “故意这么慢..... 萧默抬起头,看着 她满 脸绯红的样子,坏笑又浮上来:“急什么?今晚还长。” 裴清泫咬着嘴唇,一把 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上来,在他耳 边说了一句话。萧默的眼神暗了暗,然后他笑了,笑得又坏又温柔。 “好。” 沙发上的时间过得很快,又好像过得很慢。裴清泫的手 指在他背上留下了一道一道的红痕…… ……… 第 346章 萧默大牲口 两个小时前后…… 裴清泫瘫在萧默怀里,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整个人像一只被从水里 捞出来的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萧默低头看她, 嘴角挂着餍足的笑。 “还能动吗?” 裴清泫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你说呢?” “那我抱你去床上?” “别碰我。” 萧默笑了笑,还是把她沙发上抱了起来。裴 清泫软得像一摊水,挂在他身上,嘴里嘟嘖囔着什么,但声音太小,听不 清。 他用浴巾把她裹住,放到床上上,裴清泫闭着眼睛,任他摆弄,偶尔哼一声,表示自己还活着。 萧默坐到她身边,伸手把她捞进怀里。裴清泫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不爽。 “萧默。” “嗯。” “你是牲口吗?” 萧默低头看她,挑了一下眉。 裴清泫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不是哭,是累的。 她瞪着箫默,嘴唇还在微微发抖,声音沙哑得不 像自己的。 “我问你,你是牲口吗?” “...这话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裴清泫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但刚拔高就破了音,变成了一声嘶哑的咳嗽,“咳咳.....你还有脸问从何说起?” 她缓了一口气,手指戳着茉默的胸口,一下一下的,力道轻得像挠痒痒,但架势很足。 “两个小时。你知 道两个小时是什么概念吗? 我从头到尾就没有歇过一口气。你当我是铁打的?还是当你自己是…… 她顿了一下, 脸红了,但还是把话说完了。“还是当 你自己是种马?” 萧默的嘴角抽了一下。 裴清泫越说越来劲,声音虽然沙哑,但语速越来越快:“你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你懂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你是不是觉得用过一次就不用了,打算吧哪里往烂里用啊……” 萧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裴清泫没给他机会。 “我从比武现场为你担心一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你倒好,上来就是两个小时。我告诉你萧默,你再这样来一次,识早……迟早……” 她“迟早”了半天,没“迟早”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憋出一句:“迟早把你那玩意儿捐了!” 萧默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还笑?”裴清泫瞪他,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牲口!你就是个牲口!” 萧默笑得肩膀直抖,伸手想揽她,被她一巴掌拍开。 “别碰我!” “好好好,不碰不碰。”萧默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裴清泫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来气了。 她裹紧身上的浴巾,往沙发另一头挪了挪,拉开距离,然后继续骂。 “牲口!” ..... “大 牲口!” …… “超级大牲口!” 萧默起身靠在床头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翘着二郎腿,笑咪眯地看着她,一副“你骂吧,我听着”的滚刀肉模柈。 裴清泫骂累了,喘了口气,靠在沙发扶手上,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浴巾被她裹得严严实实, 但领口还是露出了一片白皙的皮肤,上面有几块淡淡的红痕——那是刚才留下的。 萧默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领口,又移回 脸上,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骂完了?” “没有。”裴清泫瞪他,“中场休息。” 萧默笑了,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一屁股坐下来,不顾她的挣扎,直接把她捞进怀里。裴清泫捶了他两拳,但力气小得像挠 痒痒,最后放弃了抵抗,靠在他怀里,闷闷 地喘气。 “ 你说我是牲口,”萧默低头,嘴唇抵着她的耳朵,声音低低的,“那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 “我怎么了?”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刚才谁 搂着我的脖子说‘不要停’的?” 裴清泫的脸“腾” 地红了,红到了耳根。她抬手捂住他的嘴,声音又急又恼:“闭嘴!” 萧默拉开她的手,继续笑:“谁在我耳边喊‘萧默你再快点’的?谁…… “萧默!”裴清泫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脸已经红得能滴血了,“你再说不理你了!” 萧默识趣地闭上了嘴,但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红扑扑的脸蛋移到脖子,又从脖子移到肩膀,最后…… 他的表情变了,变得认真起来。 “清泫。” “干嘛?”裴清泫 还在气头上,语气很冲。 “你刚刚有没有照过镜子?” “没有。怎么了?” 萧默伸手,从床头柜上面摸出一面小圆镜……不知道是谁落在这里的。他举到她面前。 裴清泫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皮肤白里透红,透着一种健康的光泽,像是刚从美容院做了全套护理出来。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眼角的细纹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嘴唇饱满红润,连头发都比平时有光泽。 整个人容光焕发,像是年轻了十岁。 不对……她 本来就三十二,现在看起来像是二十出头。 “这...”裴 凊泫伸手摸 了摸自己的脸,不可置,信地转头看萧默,“这是我?” 默靠在床头上,双手枕在脑后,脸上的表情既得意又欠揍。 “当然是你。不然还能是谁?” 裴清泫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足足十几秒钟,然后缓缓转头,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萧默。 “你干的?” “不然呢?”萧默的嘴角翘得老高,“你以为是谁干的?这都是我的功劳。没有我的滋润,没有我的耕耘,能有这效果?” 裴清泫的嘴唇动了动,想骂他,但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容光焕发的脸,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莆萧默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牙 痒痒的得意:“你看看 ,三十二岁了,皮肤比二十岁的小姑娘还好。白里 透红,吹弹可破。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 第347 章 女人好不好,要看男人的功夫 “叫什么?” “叫‘女人好不好,全看男人行不行’。” 裴清泫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你闭嘴!” “我说的是实话嘛。”萧默揉着胳膊,但脸上的笑一点都没少,“ 你看看你自己,整个人容光焕发,一顰一笑都带着成熟女人的风情。这效果,花多少钱都买不来。” 裴清泫咬着嘴唇, 想骂他,但镜子里的自己确实好看得不像话。她把镜子扣在茶床头上,别过脸去,不看他,但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萧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裴清泫三十二岁,一米七的个子,身材比例好得不像话。此刻她裏着浴巾坐在床上,浴巾上面露出锁骨和肩膀,下面露出一截小腿。 浴巾被她的身材撑得有些紧绷……尤其是胸口的位置,鼓鼓囊囊的,浴巾的布料被撑出了明显的弧度。 萧默的目光定在了那里。 他咽了一下口水。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裴清泫听到了,转过头来,正好对上萧默那双直勾勾的眼睛。 她的脸又红了。 “你看什么?”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哪里都好看。” 裴清泫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然后猛 地拉紧浴巾的领口,往大床的角落里缩了缩。 “茉默,我警告 你……” “警告我什么?” “你......你别过来。” 萧默笑了,笑得又坏又温柔。他往她那边挪了挪。 裴凊泫往后退了退,后背已经抵在背后的墙角了,退无可退。她看着萧默那张脸,心跳加速,呼吸变得不稳。 “萧默,你放过我好不好?”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哀求,“我真的不行了。明天早上.....明天早上再来,行不行?” 萧默停下动作,低头看着她。 裴清泫仰着脸,眼睛里有哀求,有紧张,还有一点点……一点点连她自己都没 察觉的期待。 萧默盯着她看了三秒钟,然后笑了。 他笑得满足,笑得得意,笑得像一只偷到了腥的猫。 “行。”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明天早上。” 他伸手把她捞进怀里,拉过一条毯子盖在两人身上。裴清泫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关灯……睡觉。”她闷闷 地说。 萧默伸手关了灯。 房间里暗了下 来,只有窗外的月光 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 裴清泫窝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萧默。”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梦呓。 “嗯。” “你以后能不能别这样了?” “别哪样?” “别让我以为你要死了。” 萧默沉默了一瞬,然后低头, 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 裴清泫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往他怀 里埋了埋,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 月光静静地洒进来。照着两个人交叠的身影。 很快,裴清泫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她睡着了。 萧默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然后闭上眼睛,也沉沉睡去。 就在萧默跟裴清泫颠鸾倒凤的时候,燕京一家幽静别院外面。 顾相如的车停在了一座幽静的院落门前。 这 座院子藏在燕京东郊的一片竹林深处,青砖黛瓦,古色古香。门口没有招牌,没有门牌, 只有两盏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散发着昏黄的光。 顾相如下了车,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上的顾北辰。 顾北辰靠在座椅 上,脸色惨白, 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冷 汗。他的丹田处缠着厚厚的绷带, 但鲜血已经渗透了绷带,在白色的纱布上晕开一片触目 惊心的红。 他的眼神涣散,嘴唇不停地发抖,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杀了萧默.....杀了}萧默..... 顾相如收回目光, 深吸一口气,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两旁种满了草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香。正堂的门开着,里面亮着灯,一个模糊的身影映在窗纸上。 顾相如走到门口, 抬手敲了 敲门。 “叶神医。” 里面没有回应。 顾相如等了几秒,又敲了 敲。 “叶神医,我是顾相如。深夜打扰,实 在抱歉, 但我儿…… “我知道你是谁。” 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长发用一根木簪子挽起,面容清秀,但眼神冷得像冰。 她就是叶梦瑶,万药圣手,陈浮生的二徒弟, 萧默的二师姐。 顾相如拱了拱手,姿态放得很低:“叶神医, 深夜冒昧来访,实在是因为 情况紧急。我儿顾北辰今日与人比武,丹田受 损……” “我知道。”叶梦 瑶靠 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语气淡淡的,“跟萧默打的嘛。半步天人境对半步天人境,顾北辰输 了,丹田被废。” 顾相如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叶神医既然知道,那我就不拐弯扶角了。我想请叶 医出手,看看我儿的丹田还有没有修复的可能。” 叶梦瑶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顾家主,你进门前,有没有打听过一件事?” “什么事?” “我跟萧默的关系。” 顾相如愣了一下。 叶梦瑶的嘴角微微翘起,但那笑意不达眼底。 “我是萧默的二师姐。我师父是陈浮生,我师弟是箫默。轩辕裴是我大师兄,燕长歌是我三师弟。这层关系,顾家主不会不知道吧?” 顾相如的脸色变了。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梦瑶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刀子:“你把萧默废掉的人带来让我治疗,顾家主, 你是觉得我叶梦瑶太好说话了, 还是觉得我跟我师弟之间的关系不值一提?” “叶神医,我……” “别说我没有本事帮他修复丹田。”叶梦瑶打断了他,声音冷了下来,“就算我有这个本事,我也不会帮。” 第348 章 顾相如的安排 她的目光落在顾 相如身后的车上,透过车窗, 她能看到顾北辰那张惨白的 脸。 “一个在擂台上用淬毒暗器暗算我师弟的人,一个想要废我师弟脎膝盖、断我师弟经脉、扎我师弟眼睛和喉咙的人——顾家主,你觉得我会救他吗?” 顾相如的脸色铁青,嘴唇在发抖,但他没有发作。他深吸一口气,拱了拱手。 “打扰了。” 他转身, 大步走出院子。 身后,叶梦瑶关上了门,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顾相如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 指节泛白。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脸上的表 情扭曲得不成样子。 “爸....叶神医怎么说?”顾北辰的声音从后座传来,沙哑而颤抖。 顾 相如没有回答。 他发动了车, 驶出竹林,汇入燕京的夜色中。 后视镜里,顾北辰那张惨白的,脸映在镜子里, 眼睛里满是血丝和绝望。 “爸....她说能治吗?她能治吗?” 顾相如依然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盯着前方的路,但瞳孔里燃烧着一 种近乎疯狂的恨意。 萧默…… 萧默…… 萧默……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扎得他喘不过气来。 车子驶入燕京北郊山谷,穿过那道高达 数丈的高墙,回到了顾家所在的山谷。 车刚停稳,顾北辰就推开车门,踉踉跄跄地冲了下去。 “二叔!三.叔!”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但他还是在喊, 撕心裂肺地喊。 两个中年男人从侧厅里快步走出来,看到顾北辰的样子,脸色都变了。 “北辰?你这是……” “二 叔!”顾北辰扑过去,一把抓住那个男人的手臂,指甲掐 进了对方的肉里,“二叔,你去杀萧默!你现在就去杀萧默!” “北辰, 你冷静……” “我怎么冷静!”顾北辰的声音尖厉得像是在嚎叫,“他废了我!他废了我的丹田!我二十多年的修为!我半步天人境!全没了!全没了!!!” 他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一 脸。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三叔!”他又转向另一个男人,“三叔, 你去杀了萧.默!你把顾家的高手全带上! 现在就去! 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北辰, 你先冷静下来,把事情说清楚……” “还有什么好说的!”顾北辰甩开二叔的手,跟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他在擂台上废了我!当着燕京所有人大人物的面废了我!我的丹田碎了! 我的经脉断了!我成了一个废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凄厉, 像是一只被活活剥了皮的野兽在嚎叫。 “你们去不去?你们要是不去,我自己去!我就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 “够了!” 顾相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威严。 顾北辰转过身,看着自己的父亲,眼 眼里满是血丝和疯狂。 “爸! 你不帮我?你不帮我报仇?” 顾相如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巴 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夜空中回荡。 顾北辰被打得晕头转向, 捂着脸, 愣愣地看着父亲。 “你看看你自己。”顾相如的声音冷得 像冰,但他的眼眶红了,“你现在这个 样子,像什么?像一条疯狗。” “我……” “回你的房间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顾北辰的嘴唇在发抖,他想说什么,但看着父亲那双通红而冰冷的眼睛,所有的 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转过身, 跌跌撞撞地朝自己的住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走。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凄凉,肩膀在发抖,脚步在踉跄,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着什么。 顾相如站在原地,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月夜中,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扭曲。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他的住处在山谷最深处,一座三层高的阁楼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鎏金大字——月夜阁。 顾相如推门进去,上了三楼,走 进自己的书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平静彻底碎裂了。 他走到书桌前,双手撐着桌面,低着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桌上的茶杯被他碰倒了,茶水洒了一桌,他看都没看一眼。 然后他抬起头,拿起桌上的电话。 他的手指在 按键上停留了一秒,然后 按下了第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通了。 “家主”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 恭敬。 “安排人。”顾相如的声音冷得 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萧默。我要他死。” “明白。什么规格?” “半步天人 境,至少两个,不够就加。一次暗杀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直到他死为止。” “明白,家主,在哪里动手?” 顾相如沉默了一瞬。 “他的人都在金三角,最好把他引到境外去动手,在境内动手,动静太大。” “明白。” 顾相如挂断了电话。 他没有停,又按下了第二个号码。 电话接通 ,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慵懒而妩媚:“顾家主,这么晚了……” “影子——萧默,很快就会离开龙国,我希望你配合老二他们,围攻他,我要他死……” 女人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明白,需要多少人?” “能调动的全部调动。杀手、雇佣兵、只要能杀人的,都派过去。钱不是问题。” “明白。” 两个个电话打完,顾相如放下电话,坐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脸色狰狞得可怕,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手指在扶手上擦得咯咯作响。 隐世家族的威严,不容挑衅。 这是顾家立家八十年的铁律。任何挑衅 顾家威严的人,都要付出代价。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背后站着谁。 顾家不愿意看到其他家族的子嗣太出色——太出色就意味着威胁,意味着平衡被打破,意味着顾家不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第 349章顾相如最后的挣扎 萧默太出色了。出色到让顾相如感到恐 俱。 半步天人境,二十五岁, 陈浮生的徒弟,背后站着萧家、轩辕家、 秦家、裴家——这样的人如果不加以遏制,迟早会成为顾家的心腹大患。 所以,他必须死。 顾相如睁开眼睛, 深吸一口气,又拿起了电话。 这次他拨出去的号码,不是打给杀手,不是打给雇佣兵,而是打给另外三个人。 第一个电 话。 “喂,是我。顾相如。” “顾兄,这么晚了……” “萧默很快就会离开龙国大地。他一旦离开燕京,就对裴家的商业板块动手。先从 裴氏集团开始。” 对面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声低笑:“明白了。这是要让他应接不暇,自乱阵脚。” “对。我的人围杀他的时候,后院起火, 他一定会分心。围攻他的时候,让他分心……这就是机会。” “交给我。” 第二个电话。 “喂。裴氏半个月后动手,到时候你可以瓜分百分之五十,能做到吗?” “能做到。但需要时间准备。” “半个月时间够吗?” “够了。” 第三个电话。 “裴氏集团。半个月后。我要裴家的资金链断裂。” “明白。” 三个电话打完,顾相如把电话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张脸上刻骨的恨意和扭曲的狰狞。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緩缓吐出来。 “箫默。”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以为废了我儿子,就完了?不——这只是开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离开龙国,我会让你的后方起火。裴家的商业板块会一个一个倒下,裴氏集团团会第一个崩溃,然后就是秦家、萧家……” 他没有说完,只是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光。 “等你死了……你所有的女人……” 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来到第二天早晨五点。 早晨五点燕京的天还没亮透,东边的天 际线只有一 扶淡淡的鱼肚白。 乾元雅筑帝尊阁后面休息室,月光已经退了,只剩下窗帘縫隙里透进来的一丝微光。 萧默的生物钟在五点整准时把他叫醒了。 他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裴清泫的脸。 她趴在他胸口上, 睡得正沉。长发散落在他的肩膀和枕头上, 像一片墨色的绸緞缎。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温热的气息拂在 他的锁骨上,痒痒的。 她的睡姿堪称豪放——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一条手臂搭在他胸口,另一条手臂搂着他的腰。一条腿压在他腿上,另一条腿……另一条腿不知道什么时 候伸到了被子外面, 小腿露在外面,脚趾微微蜷缩着。 她的浴巾早就不翼而飞了,被子也只盖了一半,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肩膀上的红痕在晨光中若隐若现,锁骨窝里还有一枚浅浅的牙印一——那是她自己咬的,至于是什么时候咬的,萧默也记不清了。 萧默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碎发, 指腹擦过她的颧骨,触感细腻得像上好的丝绸。 裴清泫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嘟嗉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继 续睡。 萧默笑了。 他看了她足足五分钟,然后轻手轻脚地 把她的手臂从自己身上移开,把她的腿也从自己身上移开。裴清泫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抱着枕头继续睡,嘴里含含 糊糊地骂了一句“牲口” 萧默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无声地笑了笑,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 房间里一片狼藉。衣服从门口一路扔到床边-他的衬衫挂在门把手上,她的风衣搭在沙发扶手上,内衣——算了,不说了。 茶几上的茶杯倒了两个,茶水在桌面上干成了浅棕色的痕迹。沙发上扔着两条浴巾, 地毯上还有一摊水渍——那是从浴缸里带出来的。 从现场的凌乱来看,就能知道昨天晚上两人有多疯狂。 萧默摇了摇头,无声地笑了笑,然后赤脚走进浴室。 热水冲在身上,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过今天的安排。 战部训练营、二十个菜鸟、训练大纲。 他昨天早上已经把训练大纲写好了,今天过去, 把大纲交给孙旭.和王猛,让他们 按照大纲执行训练即可。 而自己又要踏上新的征程…… 早晨五点半,天光未亮,燕京北部战区特种大队营地已经浸透在浓烈的肃杀之气中。 一道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刺破了黎明前最后的寂静。紧接着,一辆限量版兰博基尼以近乎完美的漂移轨迹切入营地大门,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尖锐的嘶鸣。 车身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稳稳地钉在训练场边缘,激起一片细碎尘土。 萧默推门下车,动作干脆利落。 不远处,二十位即将代表龙国出征世界全能兵王大赛的队员早已列阵待发。 林灿阳、周海东、苏锐、赵铁柱、巩凡、王军、林秋、李浩、张雷、云雀、柳叶、海棠、高飞、李铁柱、王维达、秋阳、王凡、苏河、陈锋、轩辕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冷峻与专注。 孙旭和王猛已经提前到位,见到萧默从苏清月那辆限量版座驾上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却什么都没说。 晨风掠过空旷的训练场,吹得作训服猎猎作响。天色正从深灰向鱼肚白缓慢过渡,远处天际线隐约透出一线冷冽的青光。整支队伍如同拉满的弓弦,绷在即发之际。 “你迟到了半个小时,因为昨晚战况太激烈了吗?”轩辕晴站在队列最前面,双手抱胸,语气酸得像打翻了一坛陈年老醋。 她身后的云雀、柳叶、海棠三个女兵同时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想笑又不敢笑。 萧默看都没看她一眼,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径直走到队列正前方。 他的目光扫过二十张脸…… 孙旭和王猛站在队伍最右侧,两人来得最早,额头上还挂着晨跑的汗珠。 第 350章 早晨愉悦 “全体集合!” 萧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给你们三秒钟,以横四竖五的队形整理好队伍。” “唰——” 二十个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动了。没有人说话,没有多余的脚步声,只有军靴踩在地面上整齐划一的闷响。 不到两秒。 横排四人,竖列五人,前后间距半米,左右间距一臂。前排四个女人,后排十六个爷们,站得比尺子量过还直。 萧默点了点头,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 “很不幸,顾北辰没有打败我,我还是你们的总教官,也是你们的大队长。” 没有人笑。但轩辕晴的嘴角抽了一下,云雀的眼睛亮了一下,高飞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更紧张。 “你们在几百人中脱颖而出不容易。”萧默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通知,“我现在再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 他停顿了一秒。 “世界全能兵王大赛,龙国只有十五个名额。” 队列里终于有了动静。李铁柱的光头微微偏了一下,王维达的眉头皱了起来,秋阳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人敢出声。 萧默继续说:“也就是说,你们二十个人,我会分成四个小组,每组五个人。从今天开始,你们训练的所有科目都会是积分记录。” 他的声音骤然转冷。 “一百八十天后,积分最少的一组将会被淘汰。只有十五个人有资格代表龙国参加世界全能兵王大赛。” “也就意味着,那五个人一百八十天里所有的训练、所吃的苦、所受的罪——将一文不值。打回原部队。” 话音落下,操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什么?” 李铁柱第一个没忍住,光头下面的那张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这也太残忍了吧?” 王维达的声音从后排传过来,带着明显的不满:“我们在选拔赛里拼死拼活冲出来,好不容易进了二十人大名单,结果还要再淘汰五个?” “为什么不直接选出十五个人?”秋阳皱着眉头,“这样分组淘汰,万一强的人分在一组,弱的人分在另一组,那不公平啊。” “对啊,万一四个最强的人抽到一组,那其他组不是赚翻了?”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队伍开始有些松动。赵铁柱挠了挠头,巩凡双手抱胸眉头紧锁,林秋和李浩交换了一个眼神,张雷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高飞没有说话,但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李铁柱的光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王维达的脸色不太好看。 轩辕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萧默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吵够了没有?” 萧默的声音不大,但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所有人瞬间闭嘴。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队列中间传出来,不大,但很稳。 “这就是优胜劣汰的规则。” 苏锐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谁也不知道哪个小组最后会被淘汰。为了不被淘汰,所有人都会拼命训练。这才是总教官真正的目的——不是要淘汰谁,是要让所有人都比原来更加努力、比原来更加用心。” “谁都不想被淘汰,所以只能拼命训练。” 队列安静了下来。几个刚才还在抱怨的人低下了头。 萧默看了苏锐一眼,嘴角微微翘起,但笑意一闪而过。 “你分析得不错。” 苏锐的腰板挺直了一些。 “可惜没有奖励。” 苏锐的表情僵住了。轩辕晴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萧默一个眼神瞪回去,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闷哼。 萧默收回目光,对着孙旭看了一眼。 孙旭会意,从旁边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盒子里面拿出二十个写着数字纸团:“为公平起见,你们二十个人抓阄。一到二十的数字,抽到一到五的为第一组,六到十的为第二组,十一到十五的为第三组,十六到二十的为第四组。” 他晃了晃手里的铁盒子:“抓到的数字自己看,不准交换,不准作弊。谁要是被我发现了耍花样——”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时萧默开口了:“我补充一条规则,抽到1、6、11、16的那个人,就是所在小组小组长。” 林灿阳年龄最大他开口说道:“要不要这么儿戏?” 萧默看着他问:“你觉得儿戏吗?在我这里你们都是菜鸟,我懒得去选择小组长,所以把公平交给命运。” “不管你们组谁是小组长,必须无条件的把他(她)当成领导,如有异议自行离开,回到你们的原部队去。” “菜鸟可没资格提意见,如果你们谁觉得自己挺牛的,随时都能来挑战我身边这两位。”他笑嘻嘻地指着孙旭和王猛,“他们呢,就是接下来带你们训练的副教官啦。” 话音落下,队列里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巩凡开口了。 他站在队列中间偏右的位置,一米八五的个头,虎背熊腰,一张方脸上写满了桀骜不驯。 他从西部战区特种大队大队长的位置上被选进这支队伍,在西部那片荒原上,他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总教官。” 巩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 萧默看着他:“说。” “您是总教官,我们服。您出国带队当队长,我们也服。”巩凡的目光转向孙旭和王猛,“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里带着明显的不屑。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做我们的教官。” 孙旭站在萧默左手边,听到这话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没听见一样。 王猛站在右手边,咧嘴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憨厚极了,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张笑脸下面藏着什么。 这时张雷也从队列里站出来半步,和巩凡并肩。他是北部战区特种大队的副队长,轩辕晴的副手,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军人特有的冷峻。 第 351章 全体集合 “巩凡说得对。”张雷的声音很平静,“王猛,孙旭,我知道你们是魔影的人,是总教官的生死兄弟。” “但这里是战部训练营,我们是龙国几百万将士里选出来的兵王。要教我们,得拿出真本事来。” 王维达也从后排走了出来。他是东部战区第一小队的小队长,个子不高,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悍之气,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总教官,我不是不服你。”王维达看着萧默,又看了一眼孙旭和王猛,“但是他们俩要当我们的教官,总得让我们心服口服吧?不然这个训练,没法练。” 三个人站在队列前面,身上那股子兵王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剩下的十七个人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都亮了起来,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 萧默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 他先是看了看巩凡,又看了看张雷和王维达,嘴角慢慢翘起来,翘得越来越高,最后笑出了声。 “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够了才转过身,笑嘻嘻地看着王猛和孙旭,那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 “听到了吗?有人不服。” 王猛搓了搓手,那张憨厚的脸上笑容不变,但眼神已经变了,变得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猛兽。 孙旭依然面无表情,但熟悉他的人会注意到,他的右手微微握紧了一下,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这位一向沉稳、有大将之风的男人,此刻眼底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光芒。 “你们自行解决。”萧默摊了摊手,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兰博基尼的引擎盖上,翘起二郎腿,“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不要有伤筋动骨的伤就行。给你们半个小时解决。” 王猛和孙旭对视一眼。 王猛咧嘴笑了,那笑容嗜血而兴奋,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终于放出来的猛兽。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老大,不用半个小时。”孙旭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得像刀锋划过玻璃。 他伸手解开了作训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结实的锁骨和脖颈上的一道旧伤疤。 “给我们一刻钟。” 王猛接话,声音浑厚得像闷雷:“我们让这二十个菜鸟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这话一出口,整个训练场炸了。 没有人能心平气和了。 李铁柱的光头瞬间涨红,青筋从太阳穴一直暴到脖颈,他往前迈了一大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菜鸟?你管我们叫菜鸟?” 王维达的脸色沉了下来,嘴角抿成一条线,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他在东部战区带了三年小队,手底下三十多个兵,每一个人都是他亲手练出来的。现在被人叫菜鸟,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秋阳没说话,但嘴唇在发抖。他是东南军区连续三届比武大赛的格斗冠军,从来只有他管别人叫菜鸟的份儿。 林秋和李浩同时皱起了眉头,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服。 他们在原部队都是传奇人物,是那种新兵见了要立正、老兵见了要敬礼的存在。 赵铁柱挠了挠头,然后开始活动手腕,骨节咔咔作响。 巩凡的拳头已经攥得发白了,他西部战区大队长的身份在这支队伍里算是顶尖的,被人叫菜鸟,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口上。 高飞的脸色变了又变,从震惊到愤怒,从愤怒到凝重。 他看了一眼萧默,又看了一眼王猛和孙旭,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但眼神里的战意已经烧了起来。 就连轩辕晴都炸了。 她站在队列第一排最左边,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先是错愕,然后是不敢置信,接着是愤怒,最后——她的脸黑了。 昨天晚上,两人左一口嫂子,右一口嫂子,那就一个亲近,吃完饭她们一群女人还他们一人给了五十万的红包,就当给萧默他兄弟的见面礼。 这才过了几个小时? 今天早上就说她是菜鸟? 轩辕晴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那股邪火,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她从队列里走出来,高跟鞋一样的军靴踩在地上,每一步都带着杀气。 “剑影先生。” 轩辕晴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她看着孙旭,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 “你们想怎样画出道来?” 孙旭的外号叫剑影,在魔影里以冷静、精准、出手如电著称。王猛的外号叫暗影,以力量、爆发、摧枯拉朽闻名。 孙旭看了轩辕晴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那十九张写满不服的脸。 他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猎人看着猎物的笑容。 “嫂子。”孙旭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昨天晚上你是我们嫂子,但今天——”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从巩凡到张雷,从王维达到李铁柱,从林灿阳到高飞,最后落回到轩辕晴脸上。 “今天是在训练场上。这里没有嫂子,只有菜鸟。” 轩辕晴的眉毛猛地一挑。 孙旭继续说:“您问我想怎么画出道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王猛跟着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并排站在二十个兵王面前,像两堵墙。 “我们两个人。”孙旭伸出两根手指,“你们二十个人,分成两组。一组十个人,我跟王猛一人打一组。” 队列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孙旭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一刻钟之后,如果你们十个人里有任何一个人还能站着,就算我们输。” 训练场上一片死寂。 然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铁柱的光头上面色变了又变,嘴巴张着合不上。 王维达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骤缩。 秋阳的下巴差点掉下来,整个人僵在原地。 林秋和李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表情——见鬼了。 当初萧默考核的时候,一个人打了五十个兵王,三分钟之内没有一个人能站着。 第 352章 规则 现在他的两个兄弟,一人打十个,一刻钟? “这他妈的——” 巩凡骂了一半,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不是不敢骂,是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虚。 张雷的表情凝固了,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肋骨。 他在北部战区号称“铁腰”,格斗能力在整个战区排前三,但此刻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计算——十个人打一个,一刻钟,对方要求十个人里没有一个能站着。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方有绝对的自信,在一刻钟之内,把十个人全部干翻。 不是打赢,是干翻。 轩辕晴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的脸色很难看。 不是愤怒,是凝重。她太清楚了,能说出这种话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正的强者。 而孙旭和王猛,显然不是疯子。 萧默坐在兰博基尼的引擎盖上,翘着二郎腿,笑得像个看戏的纨绔子弟。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就那么叼着,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计时开始,别磨蹭了,我一会儿还有事。” 孙旭点了点头,看向王猛。 王猛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兴奋。 他把作训服的上衣脱了,随手扔在地上,露出一身精悍得不像话的肌肉。 不是健身房里那种夸张的线条,而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来的、每一块都充满爆发力的腱子肉。 他的胸口、腹部、手臂上布满了伤疤,刀伤、枪伤、烧伤,纵横交错,像一幅残酷的地图。 “来来来。”王猛拍了拍手,朝巩凡那一组人勾了勾手指,“别浪费时间了,你们谁先来?” 巩凡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十个人一组,自愿组队。谁跟我一组?” 张雷站到了巩凡身边。 王维达也站了过来。李铁柱犹豫了零点几秒,然后大步走过来,光头上的青筋还没消下去,但眼神已经从愤怒变成了凝重。 赵铁柱、林秋、李浩、高飞、陈锋、苏河——十个人站到了王猛对面。 剩下的十个人——轩辕晴、林灿阳、苏锐、云雀、柳叶、海棠、王军、周海东、张雷——不对,张雷已经去了王猛那边。 剩下的是轩辕晴、林灿阳、苏锐、云雀、柳叶、海棠、王军、周海东、秋阳、王凡,站到了孙旭对面。 王猛看了一眼自己对面的人,咧嘴笑了。 “准备好了吗?” 巩凡没有回答,他蹲下身,把军靴的鞋带重新系了一遍,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已经变了。 西部战区大队长的身份不是白给的,他站在那里的姿态,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张雷活动了一下手腕,身体微微下沉,重心落在双脚之间,标准的格斗起手式。王维达退后半步,拉开了距离,他的优势在于爆发力,需要空间。 李铁柱站在最前面,一米九几的个头,光头的威慑力十足,他攥着拳头,像一堵肉墙。 “来!”王猛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一个两百斤的壮汉。只一个箭步,五米的距离就被缩成了零。李铁柱甚至来不及反应,王猛的右腿已经像鞭子一样抽了过来。 不是踢向李铁柱的身体,而是踢向他伸出来的右臂。 “砰——”一声闷响。 李铁柱的右臂被踢得猛地甩向身后,整条胳膊瞬间失去了知觉,从肩膀到手指尖,又麻又痛,像被电击了一样。 他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左歪了一下。 王猛没有给他调整的机会。左脚落地,右脚跟上,一记低扫腿踢在李铁柱的大腿外侧。 那是最要命的部位——大腿外侧的肌肉薄弱处,神经密集,被踢中的瞬间,整条腿都会痉挛。 李铁柱的右腿一软,单膝跪了下去。他的光头上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不是他不想喊,是疼得喊不出来。 从王猛出手到李铁柱跪下,不到两秒钟。 巩凡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但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冲了一步。 右拳直击王猛的面门,速度快、力量足,标准的军体拳杀招。 王猛偏头,拳头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同时王猛的左手像铁钳一样扣住了巩凡的手腕,猛地一拧一拉,巩凡的身体失去平衡,往前栽去。 王猛的膝盖抬了起来。 巩凡的眼睛猛地瞪大,他看到了那个膝盖正朝自己的腹部撞过来,他试图用左手格挡,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膝盖顶在巩凡的腹部,不是正中央,而是偏左的位置,正好是胃部和腹肌之间的软肉。 巩凡的眼睛瞬间充血,胃里翻江倒海,一口酸水涌到喉咙口,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双脚离地了零点几秒,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王猛没有看他,因为张雷和王维达同时到了。 张雷从左侧进攻,一记摆拳砸向王猛的太阳穴。 王维达从右侧进攻,一记侧踢踹向王猛的腰眼。 两个人的配合天衣无缝,一个上三路,一个下三路,封死了王猛所有的退路。 王猛笑了。 他没有退,而是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撞进了张雷的怀里。 张雷的摆拳打空了,拳头擦着王猛的后脑勺飞过,而王猛的右肘已经狠狠地砸在了张雷的胸口。 “咔——” 那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而是肋骨被巨力撞击后发出的闷响。 张雷感觉自己的胸口像被一辆卡车撞了,一口气憋在胸腔里出不来,整个人往后飞出去两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去半米才停住。 与此同时,王猛的左手抓住了王维达踢过来的右腿脚踝。 王维达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试图收回腿,但王猛的手指像铁钩一样嵌进了他的脚踝骨缝里。 王猛猛地一拉,王维达整个人被拉了起来,双脚离地,在空中画了半个圆,然后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嘭——” 尘土飞扬。王维达的后背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第353 章 不服 从王猛出手到现在,不到十秒钟。十个人里已经倒了四个。 赵铁柱、林秋、李浩、高飞、陈锋、苏河六个人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不是他们不想上,是根本来不及上。 王猛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不像一个人类。 他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得像手术刀,每一次攻击都打在人体最脆弱的位置——手臂上的麻穴、大腿外侧的软肉、腹部的胃区、脚踝的骨缝。 不伤人,但每一击都让人疼得失去战斗力。 赵铁柱咬了咬牙,大吼一声冲了上去。林秋和李浩对视一眼,从左右两侧包抄。 高飞深吸一口气,跟在赵铁柱身后。 六个人同时出手。 王猛这次没有硬接,他退了半步,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赵铁柱的正拳。 然后他的右腿像弹簧一样弹了出去,一脚蹬在赵铁柱的膝盖侧面。 赵铁柱的腿猛地向外撇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膝盖像被人用扳手拧了一下,疼得他惨叫一声,单腿跳了两步,然后摔倒在地。 王猛没有停,他的身体像陀螺一样旋转,左拳砸在林秋的肩膀上,右肘撞在李浩的肋部,然后一记头槌顶在高飞的鼻梁上。 高飞感觉自己的鼻子像被铁锤砸了一下,眼泪和鼻血同时飙了出来,眼前一片模糊,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陈锋和苏河最后的两个人几乎同时冲上来,但王猛已经进入了某种近乎癫狂的状态。 他的每一拳、每一脚、每一肘、每一膝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偏偏又精准得不像话。 陈锋的拳头还没碰到王猛的衣服,王猛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腋窝里。 那是最脆弱的部位之一,神经密集,被击中的瞬间整条手臂都会瘫痪。 陈锋闷哼一声,右臂软绵绵地垂了下来,身体往旁边歪倒。 苏河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王猛的手掌像蒲扇一样扇了过来,不是打脸,而是拍在他的脖颈侧面。 “啪——” 苏河感觉自己的脖子像被人掐住了,半边身体瞬间失去了力气,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巩凡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咬着牙,嘴角有血丝渗出来。 他看着王猛,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但更多的是不甘。 他吼了一声,扑了上去。 王猛看着扑过来的巩凡,叹了口气。然后他的右拳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穿过了巩凡的双臂,正中他的胸口正中央。 不是力量,是寸劲。 拳头接触的瞬间,力量像电流一样从拳头涌进巩凡的胸腔。 巩凡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人握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弯下了腰,最后跪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爬不起来了。 不是受伤,是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在疼,疼得他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猛站直了身体,扫了一眼地上的十个人。 李铁柱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巩凡跪在地上喘气,张雷捂着胸口爬不起来,王维达仰面朝天盯着天空发呆,赵铁柱抱着膝盖骂娘,林秋和李浩背靠背坐在地上,高飞擦着鼻血,陈锋和苏河互相搀扶着才勉强站起来。 十个人,没有一个能站直。 王猛看了看时间,咧嘴笑了:“七分钟。” 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另一边,孙旭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和王猛的摧枯拉朽不同,孙旭的打法更像一场精密的谋杀。 他没有和王猛一样主动出击,而是站在原地,等着十个人围上来。 轩辕晴没有第一个出手,她站在外围,观察着孙旭的每一个动作。 林灿阳第一个冲了上去,他是二十个人里年龄最大的,也是最稳重的,但他的拳头还没碰到孙旭,孙旭的身体就像蛇一样滑开了。 然后孙旭的手指像蜻蜓点水一样在林灿阳的手腕上点了一下。 林灿阳感觉自己的整条手臂像被电击了一样,又麻又痛,手指不受控制地张开,拳头变成了巴掌。 苏锐从后面扑上来,试图抱住孙旭的腰。 孙旭的身体微微下沉,右肘向后一顶,正中苏锐的肋骨软肉。 苏锐闷哼一声,双手松开,整个人弯下了腰。 云雀的侧踢踢向孙旭的膝盖,又快又准。 但孙旭只是微微抬了一下腿,用小腿挡住了云雀的脚踝,然后脚掌一翻,踩在云雀的脚背上。 云雀感觉自己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她想抽回来,但孙旭的脚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上面,纹丝不动。 然后孙旭的手掌轻轻地推了一下云雀的肩膀,力量不大,但角度刁钻,云雀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往旁边倒去。 柳叶和海棠同时出手,一左一右。 孙旭双手齐出,左手扣住柳叶的手腕,右手扣住海棠的手腕,然后猛地一拧一拉,两个人同时撞在了一起,额头碰额头,发出一声闷响。两个人眼前一黑,同时蹲了下去。 王军和周海东从正面进攻,秋阳和王凡从后面包抄。 四个人同时出手,封死了孙旭所有的退路。 孙旭终于动了。 他的身体突然下沉,一个扫堂腿扫过地面,王军和周海东同时跳起来躲避,但孙旭的扫堂腿是假动作,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翻转,双脚同时蹬在王军和周海东的胸口。 两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摔在三米外的地上,捂着胸口喘不上气。 秋阳的拳头到了,这位东南军区的格斗冠军终于找到了机会,一记上勾拳打向孙旭的下巴。 这是他的绝招,速度和力量都达到了他的巅峰。 孙旭的头猛地后仰,拳头擦着他的下巴飞过去,带起一阵风。 然后孙旭的右手抓住了秋阳的拳头。 秋阳的眼睛猛地瞪大——他的拳头被抓住了,像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纹丝不动。他试图抽回来,但抽不动。 他试图用左手攻击,但孙旭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左手手腕。 第 354章所有人都不服 孙旭的膝盖抬了起来,顶在秋阳的大腿根部。 不是要害,是麻穴。 秋阳感觉自己的整条腿像被抽空了一样,失去了所有力气,身体往一边歪倒。 孙旭松开手,秋阳摔在地上,右腿不停地抽搐,怎么也站不起来。 王凡是最后一个站着的。 他看了看周围倒了一地的九个人,又看了看站在面前、呼吸平稳、额头上连一滴汗都没有的孙旭,咽了口唾沫。 “我——” 王凡的话还没说完,孙旭已经到了他面前。 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量不大,但王凡感觉自己的肩膀像被一座山压住了,双腿发软,膝盖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跪着不丢人。”孙旭的声音很轻,只有王凡能听到,“硬撑着才丢人。” 王凡跪了下去。 不是他想跪,是他的身体撑不住了。从肩膀到脚底,每一块肌肉都在发抖,每一个关节都在酸痛,他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孙旭松开手,后退一步,看了一眼时间。 “十三分钟。”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报时。 训练场上,二十个人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胸口,有的揉着膝盖,有的擦着鼻血。 没有人受重伤,没有骨折,没有内出血,但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拆散了重新组装了一遍,每一块肌肉都在疼,每一个关节都在酸。 不是皮肉之苦,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深入骨髓的酸痛。 巩凡躺在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是人,这是怪物。 张雷躺在三米外,胸口还隐隐作痛。 他想起了自己在北部战区“铁腰”的外号,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什么铁腰,在人家面前,连蚂蚁都不如。 王维达仰面朝天,盯着天空发呆。 他的后背还疼,那是被王猛摔在地上留下的。 他在东部战区带了三年小队,教了三年格斗,今天被人像摔小鸡一样摔在地上。 李铁柱抱着自己的右臂,光头上全是汗。他的右臂还有知觉,但抬不起来,至少要休息半个小时才能恢复。 他刚才还觉得自己一米九几的个头能顶住,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轩辕晴坐在训练场边的台阶上,揉着自己的手腕。 孙旭最后那一招手下留情了,她能感觉到——孙旭的手指本来可以扣住她的腕关节,但他在最后一刻松了力,只是轻轻点了一下。 她知道萧默很强,没想到就连人家手下两个兄弟都这么逆天!难道是龙国兵王的实力真的很差吗? 自己在那两个人面前,确实连菜鸟都不如。 云雀、柳叶、海棠三个人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三个人的额头上都青了一块——那是被孙旭拧在一起撞的。 她们三个在原部队都是特战女兵里的佼佼者,今天被人像拧麻花一样拧在了一起。 林灿阳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手腕。 他是最稳重的一个,也是最先倒下的一个。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孙旭是怎么点中他的手腕的,那一下的力量明明不大,但效果却像被电击了一样。 苏锐靠着训练场的旗杆坐着,揉着自己的肋骨。 他刚才试图从后面抱住孙旭,结果被一肘顶在软肉上,现在呼吸还疼。 高飞的鼻血已经止住了,但鼻子肿得像个小馒头。 他是被王猛一头槌顶在鼻梁上的,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鼻梁断了,但后来发现只是流了鼻血——王猛控制着力量,精准得不像是人类能做到的。 陈锋和苏河坐在角落里,两个人互相靠着,谁也没说话。 他们俩是最后倒下的,也是最清楚王猛有多恐怖的——王猛打他们的时候,甚至没有认真。 训练场上安静得可怕,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传出来的呻吟声。 王猛穿上作训服,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萧默面前。 “老大,十三分钟,完成任务。” 孙旭也走了过来,站在王猛旁边,表情依然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萧默从引擎盖上跳下来,把那根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看着地上躺了一片的二十个兵王,笑了。 “现在,还有谁不服?” 萧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没有人说话。 巩凡躺在地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他盯着灰蒙蒙的天,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张雷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最后干脆放弃了,就那么半躺着,眼睛盯着萧默的靴子发呆。王维达仰面朝天,眼眶有点发红,不是疼的,是憋屈的。 轩辕晴坐在台阶上,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云雀、柳叶、海棠三个人互相靠着站在角落里,谁也没看谁,脸上的表情出奇地一致——那种被人从神坛上拽下来、摔进泥坑里的表情。 萧默把那根没点的烟重新叼回嘴里,双手插兜,踩着满地的尘土走到人群中间。他扫了一圈地上横七竖八的二十个人,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说实话,你们都知道我们是杀手出身。刚刚如果是击杀你们,根本不用这么长时间。” 他顿了顿,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开。 “五分钟。五分钟就能把你们所有人全部击杀。” 巩凡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地上的沙土,但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萧默说的是真的。 “你们可能也感觉到差距了。”萧默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尖转了一圈,“所以接下来的训练,由他们两人代替我,按照我写的训练大纲训练你们。按照猎人学校杀人的手段来训练你们,一百八十天。” “不然就凭你们出去比赛,我都懒得带。按照你们现在的状态出去,倒数第一的名次就是给你们量身定做的。” 萧默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直白。 第 355章 教训菜鸟1 他在北部战区号称“铁腰”,格斗能力在整个战区排前三,但此刻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计算——十个人打一个,一刻钟,对方要求十个人里没有一个能站着。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方有绝对的自信,在一刻钟之内,把十个人全部干翻。 不是打赢,是干翻。 轩辕晴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的脸色很难看。 不是愤怒,是凝重。她太清楚了,能说出这种话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正的强者。 而孙旭和王猛,显然不是疯子。 萧默坐在兰博基尼的引擎盖上,翘着二郎腿,笑得像个看戏的纨绔子弟。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就那么叼着,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计时开始,别磨蹭了,我一会儿还有事。” 孙旭点了点头,看向王猛。 王猛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兴奋。 他把作训服的上衣脱了,随手扔在地上,露出一身精悍得不像话的肌肉。 不是健身房里那种夸张的线条,而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来的、每一块都充满爆发力的腱子肉。 他的胸口、腹部、手臂上布满了伤疤,刀伤、枪伤、烧伤,纵横交错,像一幅残酷的地图。 “来来来。”王猛拍了拍手,朝巩凡那一组人勾了勾手指,“别浪费时间了,你们谁先来?” 巩凡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十个人一组,自愿组队。谁跟我一组?” 张雷站到了巩凡身边。 王维达也站了过来。李铁柱犹豫了零点几秒,然后大步走过来,光头上的青筋还没消下去,但眼神已经从愤怒变成了凝重。 赵铁柱、林秋、李浩、高飞、陈锋、苏河——十个人站到了王猛对面。 剩下的十个人——轩辕晴、林灿阳、苏锐、云雀、柳叶、海棠、王军、周海东、张雷——不对,张雷已经去了王猛那边。 剩下的是轩辕晴、林灿阳、苏锐、云雀、柳叶、海棠、王军、周海东、秋阳、王凡,站到了孙旭对面。 王猛看了一眼自己对面的人,咧嘴笑了。 “准备好了吗?” 巩凡没有回答,他蹲下身,把军靴的鞋带重新系了一遍,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已经变了。 西部战区大队长的身份不是白给的,他站在那里的姿态,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张雷活动了一下手腕,身体微微下沉,重心落在双脚之间,标准的格斗起手式。王维达退后半步,拉开了距离,他的优势在于爆发力,需要空间。 李铁柱站在最前面,一米九几的个头,光头的威慑力十足,他攥着拳头,像一堵肉墙。 “来!”王猛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一个两百斤的壮汉。只一个箭步,五米的距离就被缩成了零。李铁柱甚至来不及反应,王猛的右腿已经像鞭子一样抽了过来。 不是踢向李铁柱的身体,而是踢向他伸出来的右臂。 “砰——”一声闷响。 李铁柱的右臂被踢得猛地甩向身后,整条胳膊瞬间失去了知觉,从肩膀到手指尖,又麻又痛,像被电击了一样。 他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左歪了一下。 王猛没有给他调整的机会。左脚落地,右脚跟上,一记低扫腿踢在李铁柱的大腿外侧。 那是最要命的部位——大腿外侧的肌肉薄弱处,神经密集,被踢中的瞬间,整条腿都会痉挛。 李铁柱的右腿一软,单膝跪了下去。他的光头上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不是他不想喊,是疼得喊不出来。 从王猛出手到李铁柱跪下,不到两秒钟。 巩凡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但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冲了一步。 右拳直击王猛的面门,速度快、力量足,标准的军体拳杀招。 王猛偏头,拳头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同时王猛的左手像铁钳一样扣住了巩凡的手腕,猛地一拧一拉,巩凡的身体失去平衡,往前栽去。 王猛的膝盖抬了起来。 巩凡的眼睛猛地瞪大,他看到了那个膝盖正朝自己的腹部撞过来,他试图用左手格挡,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膝盖顶在巩凡的腹部,不是正中央,而是偏左的位置,正好是胃部和腹肌之间的软肉。 巩凡的眼睛瞬间充血,胃里翻江倒海,一口酸水涌到喉咙口,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双脚离地了零点几秒,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王猛没有看他,因为张雷和王维达同时到了。 张雷从左侧进攻,一记摆拳砸向王猛的太阳穴。 王维达从右侧进攻,一记侧踢踹向王猛的腰眼。 两个人的配合天衣无缝,一个上三路,一个下三路,封死了王猛所有的退路。 王猛笑了。 他没有退,而是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撞进了张雷的怀里。 张雷的摆拳打空了,拳头擦着王猛的后脑勺飞过,而王猛的右肘已经狠狠地砸在了张雷的胸口。 “咔——” 那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而是肋骨被巨力撞击后发出的闷响。 张雷感觉自己的胸口像被一辆卡车撞了,一口气憋在胸腔里出不来,整个人往后飞出去两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去半米才停住。 与此同时,王猛的左手抓住了王维达踢过来的右腿脚踝。 王维达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试图收回腿,但王猛的手指像铁钩一样嵌进了他的脚踝骨缝里。 王猛猛地一拉,王维达整个人被拉了起来,双脚离地,在空中画了半个圆,然后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嘭——” 尘土飞扬。王维达的后背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从王猛出手到现在,不到十秒钟。十个人里已经倒了四个。 赵铁柱、林秋、李浩、高飞、陈锋、苏河六个人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不是他们不想上,是根本来不及上。 第356 章 教训菜鸟2 王猛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不像一个人类。 他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得像手术刀,每一次攻击都打在人体最脆弱的位置——手臂上的麻穴、大腿外侧的软肉、腹部的胃区、脚踝的骨缝。 不伤人,但每一击都让人疼得失去战斗力。 赵铁柱咬了咬牙,大吼一声冲了上去。林秋和李浩对视一眼,从左右两侧包抄。 高飞深吸一口气,跟在赵铁柱身后。 六个人同时出手。 王猛这次没有硬接,他退了半步,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赵铁柱的正拳。 然后他的右腿像弹簧一样弹了出去,一脚蹬在赵铁柱的膝盖侧面。 赵铁柱的腿猛地向外撇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膝盖像被人用扳手拧了一下,疼得他惨叫一声,单腿跳了两步,然后摔倒在地。 王猛没有停,他的身体像陀螺一样旋转,左拳砸在林秋的肩膀上,右肘撞在李浩的肋部,然后一记头槌顶在高飞的鼻梁上。 高飞感觉自己的鼻子像被铁锤砸了一下,眼泪和鼻血同时飙了出来,眼前一片模糊,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陈锋和苏河最后的两个人几乎同时冲上来,但王猛已经进入了某种近乎癫狂的状态。 他的每一拳、每一脚、每一肘、每一膝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偏偏又精准得不像话。 陈锋的拳头还没碰到王猛的衣服,王猛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腋窝里。 那是最脆弱的部位之一,神经密集,被击中的瞬间整条手臂都会瘫痪。 陈锋闷哼一声,右臂软绵绵地垂了下来,身体往旁边歪倒。 苏河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王猛的手掌像蒲扇一样扇了过来,不是打脸,而是拍在他的脖颈侧面。 “啪——” 苏河感觉自己的脖子像被人掐住了,半边身体瞬间失去了力气,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巩凡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咬着牙,嘴角有血丝渗出来。 他看着王猛,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但更多的是不甘。 他吼了一声,扑了上去。 王猛看着扑过来的巩凡,叹了口气。然后他的右拳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穿过了巩凡的双臂,正中他的胸口正中央。 不是力量,是寸劲。 拳头接触的瞬间,力量像电流一样从拳头涌进巩凡的胸腔。 巩凡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人握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弯下了腰,最后跪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爬不起来了。 不是受伤,是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在疼,疼得他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猛站直了身体,扫了一眼地上的十个人。 李铁柱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巩凡跪在地上喘气,张雷捂着胸口爬不起来,王维达仰面朝天盯着天空发呆,赵铁柱抱着膝盖骂娘,林秋和李浩背靠背坐在地上,高飞擦着鼻血,陈锋和苏河互相搀扶着才勉强站起来。 十个人,没有一个能站直。 王猛看了看时间,咧嘴笑了:“七分钟。” 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另一边,孙旭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和王猛的摧枯拉朽不同,孙旭的打法更像一场精密的谋杀。 他没有和王猛一样主动出击,而是站在原地,等着十个人围上来。 轩辕晴没有第一个出手,她站在外围,观察着孙旭的每一个动作。 林灿阳第一个冲了上去,他是二十个人里年龄最大的,也是最稳重的,但他的拳头还没碰到孙旭,孙旭的身体就像蛇一样滑开了。 然后孙旭的手指像蜻蜓点水一样在林灿阳的手腕上点了一下。 林灿阳感觉自己的整条手臂像被电击了一样,又麻又痛,手指不受控制地张开,拳头变成了巴掌。 苏锐从后面扑上来,试图抱住孙旭的腰。 孙旭的身体微微下沉,右肘向后一顶,正中苏锐的肋骨软肉。 苏锐闷哼一声,双手松开,整个人弯下了腰。 云雀的侧踢踢向孙旭的膝盖,又快又准。 但孙旭只是微微抬了一下腿,用小腿挡住了云雀的脚踝,然后脚掌一翻,踩在云雀的脚背上。 云雀感觉自己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她想抽回来,但孙旭的脚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上面,纹丝不动。 然后孙旭的手掌轻轻地推了一下云雀的肩膀,力量不大,但角度刁钻,云雀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往旁边倒去。 柳叶和海棠同时出手,一左一右。 孙旭双手齐出,左手扣住柳叶的手腕,右手扣住海棠的手腕,然后猛地一拧一拉,两个人同时撞在了一起,额头碰额头,发出一声闷响。两个人眼前一黑,同时蹲了下去。 王军和周海东从正面进攻,秋阳和王凡从后面包抄。 四个人同时出手,封死了孙旭所有的退路。 孙旭终于动了。 他的身体突然下沉,一个扫堂腿扫过地面,王军和周海东同时跳起来躲避,但孙旭的扫堂腿是假动作,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翻转,双脚同时蹬在王军和周海东的胸口。 两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摔在三米外的地上,捂着胸口喘不上气。 秋阳的拳头到了,这位东南军区的格斗冠军终于找到了机会,一记上勾拳打向孙旭的下巴。 这是他的绝招,速度和力量都达到了他的巅峰。 孙旭的头猛地后仰,拳头擦着他的下巴飞过去,带起一阵风。 然后孙旭的右手抓住了秋阳的拳头。 秋阳的眼睛猛地瞪大——他的拳头被抓住了,像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纹丝不动。他试图抽回来,但抽不动。 他试图用左手攻击,但孙旭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左手手腕。 孙旭的膝盖抬了起来,顶在秋阳的大腿根部。 不是要害,是麻穴。 秋阳感觉自己的整条腿像被抽空了一样,失去了所有力气,身体往一边歪倒。 孙旭松开手,秋阳摔在地上,右腿不停地抽搐,怎么也站不起来。 王凡是最后一个站着的。 第357 章 教训菜鸟3 他看了看周围倒了一地的九个人,又看了看站在面前、呼吸平稳、额头上连一滴汗都没有的孙旭,咽了口唾沫。 “我——” 王凡的话还没说完,孙旭已经到了他面前。 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量不大,但王凡感觉自己的肩膀像被一座山压住了,双腿发软,膝盖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跪着不丢人。”孙旭的声音很轻,只有王凡能听到,“硬撑着才丢人。” 王凡跪了下去。 不是他想跪,是他的身体撑不住了。从肩膀到脚底,每一块肌肉都在发抖,每一个关节都在酸痛,他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孙旭松开手,后退一步,看了一眼时间。 “十三分钟。”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报时。 训练场上,二十个人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胸口,有的揉着膝盖,有的擦着鼻血。 没有人受重伤,没有骨折,没有内出血,但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拆散了重新组装了一遍,每一块肌肉都在疼,每一个关节都在酸。 不是皮肉之苦,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深入骨髓的酸痛。 巩凡躺在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是人,这是怪物。 张雷躺在三米外,胸口还隐隐作痛。 他想起了自己在北部战区“铁腰”的外号,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什么铁腰,在人家面前,连蚂蚁都不如。 王维达仰面朝天,盯着天空发呆。 他的后背还疼,那是被王猛摔在地上留下的。 他在东部战区带了三年小队,教了三年格斗,今天被人像摔小鸡一样摔在地上。 李铁柱抱着自己的右臂,光头上全是汗。他的右臂还有知觉,但抬不起来,至少要休息半个小时才能恢复。 他刚才还觉得自己一米九几的个头能顶住,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轩辕晴坐在训练场边的台阶上,揉着自己的手腕。 孙旭最后那一招手下留情了,她能感觉到——孙旭的手指本来可以扣住她的腕关节,但他在最后一刻松了力,只是轻轻点了一下。 她知道萧默很强,没想到就连人家手下两个兄弟都这么逆天!难道是龙国兵王的实力真的很差吗? 自己在那两个人面前,确实连菜鸟都不如。 云雀、柳叶、海棠三个人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三个人的额头上都青了一块——那是被孙旭拧在一起撞的。 她们三个在原部队都是特战女兵里的佼佼者,今天被人像拧麻花一样拧在了一起。 林灿阳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手腕。 他是最稳重的一个,也是最先倒下的一个。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孙旭是怎么点中他的手腕的,那一下的力量明明不大,但效果却像被电击了一样。 苏锐靠着训练场的旗杆坐着,揉着自己的肋骨。 他刚才试图从后面抱住孙旭,结果被一肘顶在软肉上,现在呼吸还疼。 高飞的鼻血已经止住了,但鼻子肿得像个小馒头。 他是被王猛一头槌顶在鼻梁上的,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鼻梁断了,但后来发现只是流了鼻血——王猛控制着力量,精准得不像是人类能做到的。 陈锋和苏河坐在角落里,两个人互相靠着,谁也没说话。 他们俩是最后倒下的,也是最清楚王猛有多恐怖的——王猛打他们的时候,甚至没有认真。 训练场上安静得可怕,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传出来的呻吟声。 王猛穿上作训服,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萧默面前。 “老大,十三分钟,完成任务。” 孙旭也走了过来,站在王猛旁边,表情依然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萧默从引擎盖上跳下来,把那根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看着地上躺了一片的二十个兵王,笑了。 “现在,还有谁不服?” 萧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没有人说话。 巩凡躺在地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他盯着灰蒙蒙的天,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张雷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最后干脆放弃了,就那么半躺着,眼睛盯着萧默的靴子发呆。王维达仰面朝天,眼眶有点发红,不是疼的,是憋屈的。 轩辕晴坐在台阶上,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云雀、柳叶、海棠三个人互相靠着站在角落里,谁也没看谁,脸上的表情出奇地一致——那种被人从神坛上拽下来、摔进泥坑里的表情。 萧默把那根没点的烟重新叼回嘴里,双手插兜,踩着满地的尘土走到人群中间。他扫了一圈地上横七竖八的二十个人,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说实话,你们都知道我们是杀手出身。刚刚如果是击杀你们,根本不用这么长时间。” 他顿了顿,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开。 “五分钟。五分钟就能把你们所有人全部击杀。” 巩凡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地上的沙土,但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萧默说的是真的。 “你们可能也感觉到差距了。”萧默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尖转了一圈,“所以接下来的训练,由他们两人代替我,按照我写的训练大纲训练你们。按照猎人学校杀人的手段来训练你们,一百八十天。” “不然就凭你们出去比赛,我都懒得带。按照你们现在的状态出去,倒数第一的名次就是给你们量身定做的。” 萧默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直白。 “国际上的那些特种兵不会跟你们按照正规套路来比赛,他们没有江湖规则、没有江湖道义,他们会用一切不光彩的手段——阴的、损的、毒的、脏的,你们在各自战区学的那一套,在他们面前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所以别把你们在各自战区的军功当荣耀,走出去看看,你们什么都不是。” 第 358章服了 训练场上安静得可怕。 二十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抬头。不是不敢,是没脸。 巩凡慢慢坐了起来,他的腹部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咬着牙撑直了腰板。他看着萧默,嘴唇动了动,最后说出了一句很轻的话。 “服了。” 这两个字从西部战区大队长的嘴里说出来,分量重得像一座山。 张雷从地上爬了起来,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撑着自己的膝盖,低着头说了一句:“服了。” 王维达、李铁柱、赵铁柱、林秋、李浩、高飞、陈锋、苏河——一个接一个地从地上爬起来,站的站、跪的跪、坐的坐,但每个人都说了同样的话。 “服了。” 轩辕晴站了起来,她把头发撩到耳后,眼眶微微泛红,但脊背挺得笔直。她没有说话,只是朝萧默微微点了一下头。云雀、柳叶、海棠跟着她站了起来,三个人站成一排,齐声说了一句“服了”。 军人崇拜强者,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今天这二十个人,从骨头缝里服了。 萧默看着他们的样子,脸上的嘲讽慢慢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的严肃。他把烟别在耳朵上,从兜里掏出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孙旭。” “到。”孙旭站到了萧默面前。 “把训练大纲念给他们听。” 孙旭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过身,面对着那二十个刚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是伤的兵王,清了清嗓子。 “一百八十天训练大纲,第一项:体能极限。每天负重四十公斤越野跑三十公里,完成时间不得超过两小时三十分。” “每周三次武装泅渡,距离十五公里,完成时间不得超过四小时。每周两次夜间急行军,距离五十公里,完成时间不得超过七小时。” 巩凡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孙旭继续念,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第二项:抗压耐受。每天一次冷水浸泡,水温零下五度至五度,时长不得低于四十分钟。每周两次饥饿训练,连续四十八小时不进食,期间保持全负荷训练。” “每周一次剥夺睡眠训练,连续七十二小时不允许合眼,期间完成战术考核。” 王维达的脸色变了。他在东部战区受过最严酷的训练,但七十二小时不睡觉还要完成战术考核,这已经超出了他对“训练”的理解。 孙旭翻到第二页,继续念。 “第三项:阴损手段。学习十二种冷兵器暗杀手法,包括但不限于鞋尖刀、腰带剑、钢笔针、扑克牌切割。” “学习八种徒手致死手法,要求零点三秒内完成击杀。学习六种环境致死手法,包括但不限于绳索、布条、毛巾、报纸、塑料袋。” “学习四种下毒手法,要求在日常接触中神不知鬼不觉完成投毒。” 张雷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这不是训练,这是在训练杀手。 孙旭没有停。 “第四项:卑鄙战术。学习利用规则漏洞进行偷袭、暗算、陷阱布置。学习假装投降后的反杀技术。” “学习利用裁判视线死角进行违规打击。学习制造假伤、假死、假投降欺骗对手。学习在非致命部位制造永久性损伤的手法。” 李铁柱的光头上冒出了冷汗。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右臂,那条刚才被王猛踢得失去知觉的胳膊。 孙旭翻到第三页,念出了最后一段。 “第五项:极限生存。每人必须完成一次实战击杀——靶标为活物,种类不限。每人必须经历一次模拟被俘,承受四十八小时高强度逼供,期间不允许透露任何个人信息。” “每人必须完成一次孤岛生存,时长七天,仅携带一把刀和一升水。所有项目未完成者,当即淘汰,遣返回原部队。” 训练场上的空气凝固了。 轩辕晴的脸色发白,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死死咬住没有出声。 林灿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他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苏锐靠在一棵树上,双手抱胸,他的肋部还在疼,但他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了平静。 没有人说话。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根本不是在训练兵王,这是在训练杀手。什么阴损学什么,什么卑鄙练什么,所有的道德底线、规则红线,在这张训练大纲上全被踩得粉碎。 萧默把烟从耳朵上拿下来,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话:“我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想退出的,站出来。一共十五个名额,退出去五个更好,我省心。” 他扫了一圈所有人的脸。 “你们要想清楚,这不是你们战区里那种喊喊口号就过去的训练。这个训练大纲,是我照着猎人学校杀人的标准写的,一百八十天,每一天都在玩命。” “受不了的,现在站出来,没人笑话你。硬撑到一半再倒下的,才是真正的丢人。” 沉默。 风从训练场上吹过去,卷起一片沙土。 巩凡第一个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没有人退出。” 张雷站在他旁边,胸口还隐隐作痛,但他把腰板挺得笔直,跟着吼了一声。 “没有人退出!” 王维达、李铁柱、赵铁柱、林秋、李浩、高飞、陈锋、苏河——八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像一堵墙。 “没有人退出!” 轩辕晴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来,带着一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狠劲。云雀、柳叶、海棠、林灿阳、苏锐、王军、周海东、秋阳、王凡,十个人的声音汇成了一道洪流。 “没有人退出!!” 二十个人,异口同声,震耳欲聋。 巩凡的眼睛里烧着火,他看着萧默,一字一句地说:“宁愿训练至死,也不退出。誓必为龙国争光,拿回好的名次!” “誓必为龙国争光!” 第 359章抓阄——当官 二十个人的吼声像炸雷一样在训练场上炸开,震得地面都在发抖。那些伤、那些痛、那些被人踩在脚下的尊严,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一个声音。 萧默盯着他们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猛地摔在地上,声音炸开。 “好!我等着你的蜕变,拿回好名次,我前几天说的拿出几千万奖励等着你们拿回家,给父母孩子过上好日子?!” 他的眼睛亮了,那种亮不是温和的光,而是刀锋上反射出来的冷光。他一把扯过孙旭手里的训练大纲,举过头顶,声音大得像是要把天撕开一个口子。 “从明天开始,你们不再是某个战区、某个部队的人。你们有一个新的名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龙牙。” “龙国五千年文明,龙的传人,牙为利器。你们就是龙国最锋利的那颗牙。咬碎了,也要给我咽下去!因为你们要去的比赛,叫世界全能兵王大赛。” 你们要面对的,是全世界最顶尖的杀人机器。你们要拿回来的,不是名次,是尊严,不是个人尊严,是龙国在全世界的尊严。” 萧默把那张训练大纲拍在孙旭的胸口:“现在开始你们的抓阄分组。” “王猛。”萧默叼着那根始终没点着的烟,下巴朝停在一旁的军用越野车扬了扬。 王猛大步流星走过去,从后备箱里搬出一个橘色的正方体箱子,大概四十公分见方,箱体上方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圆洞,从外面望进去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他双手捧着箱子走到队列前方,把箱子往地上一墩,发出沉闷的声响。 “最原始的抓阄方式,童叟无欺。”王猛拍了拍箱子,咧嘴一笑,“里面有二十个乒乓球,上面写着数字一到二十。一个个来,手伸进去,摸到哪个是哪个,不准挑,不准换,谁要是耍花样——” 他顿了顿,笑得更憨厚了,但所有人都从那憨厚的笑容里读出了一丝寒意。 “你们应该不想知道后果。” 巩凡咽了口唾沫。刚才被王猛摔在地上的那股酸爽劲儿还没过去,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腰。 “我先来。”苏锐从队列里走出来,步子不紧不慢,看不出什么情绪。他走到箱子前站定,把手伸进圆洞,指尖在里面拨弄了几下,摸出一只乒乓球。 数字“11”。 苏锐看着手里的数字,沉默了两秒钟。 “怎么了?数字烫手?”王猛在旁边打趣道。 苏锐抬起头,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拿着乒乓球走到一旁。周海东跟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苏锐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赵铁柱第二个上前。他摸了摸自己锃亮的光头,大大咧咧地把手往洞里一塞,掏出来一看——“13”。他嘿嘿一笑,站到了苏锐那组。 轩辕晴第三个走上来。她深吸一口气,手伸进去摸索了两秒钟,抽出一只橙色乒乓球。 数字“1”。 萧默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但什么也没说。 轩辕晴看着手里的数字“1”,愣了一瞬,然后扭头看了一眼萧默,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走到一旁站定。 第四个是林灿阳。他大步走上前,厚实的大手伸进箱子,掏出一只乒乓球翻过来——“6”。他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得有些无奈,有些认命。三十四岁的年纪,在这群人里算是老大哥了,沉稳、老练、不冒进,让他当组长倒也合适。 云雀第五个上前。她从箱子里掏出乒乓球的时候,手指微微发颤,看了一眼数字——“8”,深吸一口气,退到一旁。 第六个是海棠。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手伸进箱子,掏出来,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数字“16”。 海棠看着手里的乒乓球,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是中部战区女子特战队第一小队长,带过小队,执行过任务,手底下管过十几号人,一个小组长而已,没什么好惊讶的。 王军第七个走上来。他面色平静,手伸进洞口,掏出来——“2”。他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转身站到了轩辕晴身后。 第八个是巩凡。这个一米八五的西北汉子大步流星走到箱子前,把手伸进去,摸了两下,抽出一只乒乓球。数字“9”。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他是西部战区特种大队的大队长,带队经验不比任何人差,组长不当也罢。 柳叶第九个上前。她的手指修长白皙,伸进箱子的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抽出来的乒乓球上写着“14”。她看了一眼数字,又看了一眼苏锐那组的方向,没说话,走了过去。 第十个是张雷。他干脆利落地伸手、摸球、抽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数字“7”。 陈锋第十一个走上前。他表情不多,手伸进箱子,掏出来——“5”。他点了点头,站到了轩辕晴那组。 秋阳第十二个。他步子轻快,手伸进去拨拉了两下,抽出一只球,数字“4”。他咧嘴笑了笑,朝轩辕晴那边走过去。 李飞第十三个。他挠了挠头,手伸进洞里摸了半天,最后掏出来一看——“20”。他愣了一下,小跑到海棠那组,站到了队伍最后面。 王凡第十四个。他走上前,手伸进箱子,抽出一只乒乓球,数字“17”。 林秋第十五个。他动作不快不慢,从箱子里摸出乒乓球,看了一眼——“10”。 高飞第十六个上前。他拿着乒乓球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刚才被王猛那头槌顶的鼻梁还在隐隐作痛。他低头一看,数字“15”,走到柳叶旁边站定。苏锐那组四个人齐了,还差最后一个。 周海东第十七个。他走上前,从箱子里掏出乒乓球,数字“12”。他大步走到苏锐身后站定,五个人到齐。 苏河第十八个上前。他从箱子里摸出球,看了一眼——“18”。 第360 章每天生活费三千 王维达第十九个。他把乒乓球捏在手里,翻过来一看——“19”。他大步流星走过去,往王凡和苏河中间一站,双手抱胸,表情严肃。 李浩最后一个走上前。队列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没抓了,他倒是不急不慢,手伸进箱子,掏出了最后一只球。 数字“3”。 二十个人站成了四个方阵,每组五人,间隔两米。 轩辕晴站在第一组最前面,身后是王军、李浩、秋阳、陈锋。她的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林灿阳站在第二组最前面,身后是张雷、云雀、巩凡、林秋。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沉稳,像一棵扎了根的老松树。 苏锐站在第三组最前面,身后是周海东、赵铁柱、柳叶、高飞。他个子不算最高,但站在那里,就是有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 海棠站在第四组最前面,身后是王凡、苏河、王维达、李飞。她一米七的个头,站得笔直如松,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一张冷艳的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四个字。 四个小组长,两个女人,两个男人。 萧默扫了一眼四个方阵,把那根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尖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行了,分组就这么定了。谁当组长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目光从轩辕晴扫到林灿阳,从苏锐扫到海棠,“一百八十天后,你们组不能被淘汰。谁要是被淘汰了,不是你一个人丢脸,是你全组五个人都很丢脸。” “就算最后淘汰了五个人,那又怎样?你们至少参加我杀手之王——影子的魔鬼训练,这也够你们吹嘘一辈子、骄傲一辈子了。”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那是一种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之后才会有的眼神——要么破墙而出,要么撞死在这堵墙上。 萧默回头看了一眼王猛。 王猛这时候走上前来,手里多了一份文件,A4纸大小,厚厚一沓,目测至少有十几页。他翻开第一页,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接下来我讲一下这一百八十天的伙食安排。” 队列里有人动了动,但没人说话。伙食安排?这种小事也值得专门拿出来讲? 王猛像是看穿了所有人的心思,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你们太天真了”的味道。 “一百八十天,每一天,每一顿,吃什么,喝什么,什么时候吃,吃多少,怎么吃——全都有规定。”王猛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这是总教官亲自写的营养大纲,找的是燕京体育大学运动营养学教授审核过的,一个字都没改。” 李飞的光头在晨光下反着光,他忍不住开口了:“王教官,吃饭还要按规矩来?” 王猛看着他,笑了一下,那笑容让李飞后背一凉。 “你以为这是让你在食堂打饭呢?想吃什么打什么?想打多少打多少?”王猛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李飞的耳朵里。 “科搭配的营养餐,碳水、蛋白质、脂肪、维生素、矿物质,每一项都有精确到克的标准。” “早饭吃什么,午饭吃什么,晚饭吃什么,训练前加餐吃什么,训练后恢复餐吃什么,睡前吃什么——全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李飞咽了口唾沫,不说话了。 王猛翻开第二页,念道:“早餐:五个鸡蛋,只吃两个蛋黄,三个只吃蛋白。全麦面包二百克,纯牛奶五百毫升,坚果三十克,水果一百克。” “午餐:鸡胸肉或牛肉三百克,糙米饭或全麦意面二百五十克,深绿色蔬菜三百克,橄榄油十克。” “晚餐:鱼肉或虾仁二百五十克,红薯或玉米二百克,蔬菜二百克。训练前加餐:香蕉一根或能量棒一根。” “训练后恢复餐:乳清蛋白粉两勺,快速碳水五十克。睡前:酪蛋白一勺,酸奶一百五十克。” 他一口气念完,中间连个停顿都没有,显然已经看过无数遍了。 队列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五个鸡蛋?”李飞的光头更亮了,“我从小到大一顿没吃过五个鸡蛋。” “全麦面包二百克,糙米饭二百五十克,这分量不小啊。”赵铁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嘿嘿笑了。 “关键是那个乳清蛋白粉,还有酪蛋白,这不是健美运动员才吃的东西吗?”王维达皱着眉头,他是东部战区出来的,对这些东西不算陌生,但真正按这个标准吃一百八十天,他想都没想过。 王猛抬手压了压,等所有人安静下来,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队列里瞬间安静了。 “刚才说的只是吃什么。”王猛翻到文件后面几页,“这些东西,每一份都是按市场价采购的。我给你们算了一笔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的脸,一字一顿地说:“每个人,每一天,光是吃的东西,成本价至少三千块。” 死寂。 训练场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巩凡最先反应过来,他的声音有些发飘:“王教官,您说的是三千块?人民币?” 王猛看着他,面无表情:“人民币。三千块,一天。这还是成本价,没算人工、运输、储存这些杂七杂八的费用。” 巩凡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他在西部战区特种大队当大队长,一个月的工资加津贴加起来也就一万出头,一天吃掉三千块?他一个月工资不够吃四天的? 高飞站在第三组最后面,嘴唇在发抖。他老母亲在老家做手术,前前后后花了十几万,家里现在还欠着五万多的外债。 他每个月的工资除了留一千块自己用,剩下的全都寄回家还债。一天三千块的伙食费,他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林灿阳站在第二组最前面,脸上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第 361章萧默的专项基金 他是燕京第二梯队家族林家的人,虽然是旁支,但从小到大没缺过钱。可他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二十个人,一天就是六万块,一个月就是一百八十万,半年就是一千万出头。 这还只是吃的,不算训练装备、场地、医疗、后勤保障这些开支。 他感慨道:“军队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苏锐站在第三组最前面,低下了头。 他家在南方一个小县城,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妹妹还在上高中,全家就靠父亲一个人的工资撑着。 他每个月发了工资第一件事就是往家里打钱,有时候打到卡上只剩几百块够自己吃饭。一天三千块的伙食费,他全家一个月都吃不了三千块。 轩辕晴站在第一组最前面,表情平静,但她的眼睛在看萧默。 那个男人站在训练场边上,叼着那根永远点不着的烟,双手插兜,像个没事人一样。 王猛把文件合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这些钱,不是国家出的,不是战部出的,是你们的总教官、龙牙大队的大队长——萧默,自掏腰包。” 所有人都转向了萧默。 萧默还是那个姿势,叼着烟,双手插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好像王猛说的不是一千万,而是一千块。 “萧氏集团的少主,未来的接班人,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王猛笑了笑,“但我想说的是——” 他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严肃。 “你们每个人,每天吃掉三千块的东西。这些东西进了你们的肚子,变成能量,变成肌肉,变成速度,变成力量,变成你们在赛场上的每一秒、每一分、每一个名次。如果一百八十天后,你们上了赛场还是这副德性——” 他顿了一下,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 “你们对得起每天吃下去的那三千块吗?” 没有人说话。 训练场上的风停了,阳光照在二十个人的脸上,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但每个人的眼神都一样——那种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胸口之后的沉默。 高飞的眼眶红了。他使劲眨了眨眼,没让眼泪掉下来。他是军人,军人的眼泪不值钱,军人的汗水才值钱。 林灿阳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上不去下不来。 他是林家的人,见过大场面,经过大风浪,但这一刻,他被这个比他小十几岁的教官震住了。不是因为钱,是因为那份心。 苏锐抬起头,看着萧默的背影。那个男人站在晨光里,身材不算最高大,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场,让所有人都矮了一截。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但很坚定——不能输,死也不能输。 队列里沉默了很久,然后高飞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颤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总教官。” 萧默扭头看他,没说话。 高飞咽了口唾沫,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组织语言,最后终于挤出一句话:“我……我能不吃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猛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高飞的脸涨得通红,声音越来越小:“我是说,每天三千块的伙食费太贵了,我……我不吃那么好的也行。能不能把我的那份省下来,折成钱,寄回我家?我妈在老家做手术欠了五万多,我——” “不能。”王猛的声音不大,但像一记闷锤砸在高飞胸口上,把他没说完的话全都砸了回去。 王猛盯着高飞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知道接下来的训练强度有多大吗?每天至少十二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消耗的能量是普通人的五到八倍。” “你吃不好,身体扛不住,训练效果打折扣,受伤的风险翻倍。你要是倒下了,谁来顶你的位置?谁替你代表龙国去比赛?” 高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赵铁柱这时候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谁都能听出来那平静下面压着什么:“王教官,我能不能也……把我的那份——” “你也不行。”王猛直接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家也有困难,你想把伙食费省下来寄回去。” “但我告诉你,不可能。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吃好,练好,打好。其他事,不用你操心。” 赵铁柱抿了抿嘴唇,没再说话。 他父亲去世得早,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弟弟还在上大学,家里全靠他一个人的工资撑着。 他从来不在人前说这些,但今天,他忍不住了。 苏锐站在第三组最前面,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没开口,但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他母亲身体不好,妹妹还在上高中,家里就靠父亲一个人撑着。他想开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王猛说得对,吃不好,练不好,练不好,打不好,打不好,什么都白搭。 王猛看着这三个人的表情,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文件往腋下一夹。 “有件事,我本来打算过两天再说的,但既然今天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就提前告诉你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王猛身上。 王猛看了一眼萧默,萧默微微点了点头。 王猛转过头,目光扫过二十个人的脸,声音沉稳有力:“总教官以萧氏集团的名义,成立了一个专项基金。每年五个亿,专为龙国军队有困难的军人设立的。” 训练场上的空气凝固了。 “五个亿?”巩凡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拔高了八度,“每年五个亿?” 王猛看着他,点了点头:“五个亿。每年。” 队列里炸开了锅。 “每年五个亿的专项基金?专门给有困难的军人?”王维达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这也太——” “只要提交材料,写清楚困难情况,经过所在部队上级审核通过,当天就能从基金账户把钱转到军人指定的账户。” 第 362章五个亿…… 王猛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炸弹一样在队列里炸开,“不经过任何中间环节,不经过任何行政流程,申请人提交材料,上级审核,基金放款,当天完成。” 张雷猛地转过头,看着轩辕晴:“大队长,这事你知道吗?” 轩辕晴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上次萧默去她家,和她爸在院子里打了一架,后来又聊了很久,但她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她爸没跟她说,萧默也没跟她说。 她转过头,看着那个站在训练场边上的男人。 萧默还是那副样子,叼着烟,双手插兜,脸上带着那种欠揍的、无所谓的表情。好像每年五个亿不是五个亿,而是五块钱一样。 但轩辕晴知道,那不是五块钱,而是五个亿。那是真金白银的五个亿,是能改变无数军人家庭命运的五个亿。 她看着萧默的侧脸,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看着他叼着烟的那个痞里痞气的角度,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不是感动,不全是感动,是一种更复杂、更浓烈、更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个男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大事。 从选拔赛上一个人单挑五十个兵王开始,到说要拿出几千万奖励优胜者,再到自掏腰包一天三千块的伙食费,现在又是每年五个亿的专项基金——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为了自己。 轩辕晴想起自己在擂台上被这个男人扛在肩上的那一刻,想起他在自己家里对她爸说的那些话,想起他说“我不会让任何人受委屈”时的表情。 她的心跳快了半拍。不是快了半拍,是慢了半拍。 越看越爱,越看越喜欢。 轩辕晴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但眼睛就是移不开。 三十岁的女人了,北部战区特种大队的大队长,带兵打仗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看着一个男人居然看走神了。 高飞站在第三组最后面,嘴唇在发抖。这次不是紧张,是激动。他攥着拳头,指节发白,眼眶红得像兔子,但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总教官。”高飞的声音在发抖,但他使劲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我妈那个手术欠的五万多,能申请吗?” 王猛看着他:“能。回去写个申请材料,让你上级审核签字,发到基金指定邮箱,当天就能到账。” 高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使劲咬了咬牙,把那股往上涌的酸意压了下去,然后抬起右手,给萧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萧默看了他一眼,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紧:“王教官,我弟弟上大学的学费,每年一万八,能申请吗?” “能。只要符合条件,不管是医疗费用、学费、还是家庭生活困难,都可以申请。”王猛顿了顿,“具体细则后面会发到每个人手上,现在不用问那么多。” 赵铁柱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那是激动的,不是害怕的。 苏锐站在第三组最前面,始终没有开口。但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哭,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之后的本能反应。 他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吃药,父亲一个人的工资勉强够全家开销,妹妹上高中的学费都是东拼西凑借的。 他不是没想过申请困难补助,但战部的困难补助名额有限,流程复杂,他从来不好意思开口。 现在,有人告诉他,每年有五个亿,专门给有困难的军人,当天申请当天到账。 他转过头,看着萧默。 那个男人站在晨光里,叼着烟,双手插兜,看起来像个纨绔子弟。但苏锐知道,那不是纨绔子弟,那是龙国最锋利的刀,也是龙国最温暖的盾。 “总教官。”苏锐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我替我妈,替我妹,谢谢你。” 萧默看了他一眼,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尖转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扬:“谢什么谢,好好训练,把比赛打好,就是最好的感谢。” 这时候,一个声音从第二组里传了出来。 巩凡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了:“总教官,我有句话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萧默看着他:“说。” 巩凡咽了口唾沫,声音不大:“您以萧氏集团的名义成立专项基金,每年五个亿,这么大的手笔……萧家同意吗?” 队列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萧家,燕京八大家族之一,底蕴深厚,枝繁叶茂。萧默虽然是萧家的少主,未来的接班人,但萧家不是他一个人的,上面有老爷子,有叔伯,有一大家子人。每年五个亿,说拿就拿,萧家其他人能同意? 萧默把那根烟重新叼回嘴里,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萧家?”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尖转了一圈,“萧家同不同意,重要吗?” 巩凡愣了一下。 萧默看着巩凡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这是我萧默做的事,跟萧家没关系。专项基金的钱,是我个人出的,不是萧家出的。” 巩凡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王维达这时候也开口了,他是东部战区出来的,做事一向谨慎细致:“总教官,我不是不相信您,但每年五个亿不是小数目,就算是萧家少主,个人的现金流也不可能这么充裕吧?” 萧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东西,让王维达后背一凉,感觉自己好像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 王猛这时候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这个问题你们不需要操心。总教官说能做到,就能做到。你们要操心的只有一件事——训练。” 没有人再问了。 云雀的目光从萧默身上扫过去的时候,停了一下。 第 363章 特种女兵的心动 云雀是西部战区女子特战队的狙击手,一米六八的个头,皮肤是那种常年野外训练晒出来的小麦色,五官精致但不柔弱,眼神锐利但不锋利。 她站在第二组第三位,从抓阄结束之后就很少说话,一直在观察,一直在看。 她在看萧默。 不是那种女人看男人的看,是那种猎人观察猎物的看。但看着看着,她的眼神变了。从一个狙击手评估目标的冷静眼神,变成了一个女人的眼神。 她自己也说不清那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从王猛说“每天三千块伙食费,总教官自掏腰包”的时候,也许是从王猛说“每年五个亿专项基金”的时候,也许是从萧默说“这是我萧默做的事,跟萧家没关系”的时候。 她的心跳快了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对一个强者的欣赏,对一个有担当的男人的敬佩,仅此而已。 柳叶站在第三组第四位,她的目光也落在萧默身上。 柳叶是东部战区女子特战队突击手,一米六五的个子,身材娇小但爆发力极强,外号“小钢炮”。 她从选拔赛开始就注意到萧默了,不是因为他是总教官,而是因为他在擂台上的那种气场——一个人站在五十个兵王中间,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像一把出鞘的刀。 今天,她看到的不是一个在擂台上碾压一切的总教官,而是一个会为一个普通士兵母亲的手术费掏钱、会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军人家庭的困难操心的男人。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两拍、三拍。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军靴,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柳叶,你清醒一点,你是来比赛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海棠站在第四组最前面,她的目光从萧默身上移开,移向轩辕晴,又从轩辕晴身上移回来。 海棠是中部战区女子特战队第一小队长,一米七的个头,冷艳,沉稳,做事滴水不漏。 她不是那种会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女人,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很清楚自己不要什么。 但她不得不承认,萧默这种男人,很难让人忽视。 不是因为他有钱。海棠见过有钱人,中部战区驻地在燕京,燕京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她见过开着几百万跑车在街上炸街的纨绔子弟,也见过戴着名表穿着定制西装的商界精英,那些人有钱,但骨子里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萧默不一样。 他的钱,不是用来炫耀的,不是用来享受的,是用来做事的。 是让一个在擂台上被他打倒的兵王能安心给母亲做手术,是让一个沉默寡言的军人能供弟弟上大学,是让那些为国效力的军人少一些后顾之忧。 她的心跳稳得像她的枪法,但她的目光在萧默身上停留的时间,比看任何一个男人都要长。 轩辕晴看到了。 她看到了云雀的目光在海棠身上停了一下,看到了海棠的目光在萧默身上停了一下,看到了柳叶低下头的那一瞬间。 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吃醋,不完全是吃醋,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她知道自己的男人有多优秀,优秀到让那些同样优秀的女人移不开眼睛。 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下巴抬得更高了一些。 轩辕晴在心里对自己说:他是我的。是我先遇到的,是我先看上的,是我主动的。谁也别想抢走。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靠“先来后到”就能解决的。感情这种事,从来不讲道理。 萧默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扭头看了轩辕晴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种只有轩辕晴能读懂的东西——放心,跑不了。 轩辕晴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她瞪了萧默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是:你给我老实点。 萧默笑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二十个人,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行了,今天的事就说到这。王猛会把基金申请的具体流程发到每个人手上。有需要的,回去之后自己申请,不用不好意思,这是你们应得的。” 他顿了顿,把那根始终没点着的烟从嘴里拿下来,掰成两截,扔在地上。 “接下来的舞台就交给你们了!能不能让龙国的龙牙在国际舞台大放光彩,那就看你们付出多少了!” 说完萧默转身离开!留下二十人面面相觑。 训练场上,二十个人目送着萧默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尽头的铁门后面。 那个男人走路的样子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双手插兜,肩膀微微晃着,嘴里又叼上了一根烟——这次是真的点着了,烟雾在他身后拉成一条细细的线,在晨光里若有若无。 王猛站在队列前面,手里还夹着那份文件,目光从萧默消失的方向收回来,扫过面前这二十张表情各异的脸。 “行了,别看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总教官走了,训练还得继续。所有人——” 话没说完,王猛看到一个局促不安的身影——轩辕晴。 他心如明镜:这是舍不得自家老大啊! 她站在那里,身姿笔挺,标准的军姿,但脸上的表情却不像一个军人该有的平静。她的眼神有些飘,嘴唇抿得有些紧,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王猛看着她的表情,沉默了两秒钟。 “轩辕晴,出列。” 轩辕晴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向前跨出一步,双腿并拢,腰背挺直,右手抬起敬礼,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但她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期待,像是忐忑,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既想跳下去又不敢跳。 “教官,有何指示?” 王猛看着她,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轩辕晴这种表情,他太熟悉了——那是心不在焉,是人在曹营心在汉,是心里装着别的事、别的人,站在这儿的只是一副躯壳。 第 364章 给轩辕晴放假 “今天给你放半天假。” 轩辕晴愣住了。 她的眼睛瞪大了一瞬,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没听清楚王猛说了什么。 “去跟参谋部交接一下工作。”王猛的声音很平静,很随意:“明天早上五点,准时来这里集合。迟到一分钟,取消参赛资格。” 轩辕晴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她看着王猛,又看了看王猛手里的文件,又看了看萧默消失的方向,然后—— “保证完成任务!” 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脸上的表情从愣怔变成了狂喜,那种狂喜是压不住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是就算咬碎了牙也咽不下去的。 王猛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去吧去吧。” 轩辕晴转身就跑。 她跑起来的姿势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平时她是北部战区特种大队的大队长,走路带风,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像一座移动的山。 现在她跑起来像一只喜鹊,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棉花上,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看了就想笑的欢快气息。 她跑出训练场,跑过那条长长的水泥路,跑过那扇铁门,跑向那个已经快要消失在视线尽头的背影。 “萧默!”她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 前面的男人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跑过来的样子,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轩辕晴跑到他面前,一个急刹车站稳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泛着红晕,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王猛给我放假了。” “我知道。”萧默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轩辕晴的眼神变了一下,但那变化太快,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消失了。她没有追问,没有说谢谢,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她只是伸出手,挽住了萧默的胳膊,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挂了上去。 她的胳膊环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胸口,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慵懒而满足。 “你是不是给王猛交代了今天下午给我放假?” 萧默低头看着她,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你猜。” 轩辕晴抬起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猜是。不然怎么只给我一个人放假?” “那你还问我?” “我就想听你亲口说。” 萧默笑了笑,没有接话。 轩辕晴也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她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去乾元雅筑?” 轩辕晴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吃完了去西凤山森林公园?” 萧默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慢慢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你对那个地方情有独钟啊?” 轩辕晴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没有脸红,坦坦荡荡地承认了:“当然。我的第一次在那里给你的,现在你又要离开了,我不得去怀念一下啊!” 她的声音低了一些,但眼神没有躲。 “今晚你是我的。你不可以去找裴清泫跟苏清月。秦妙音她是外交官,随时都能飞到任何地方找你。月紫音要跟你出国。所以今晚你只能是我的。” 萧默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哑然一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林晨,准备点吃的。两个人。” 电话那头传来林晨恭敬的声音:“好的老板,大概什么时间到?” “五点半。” “明白。” 萧默挂断电话,低头看着还挂在自己身上的轩辕晴:“满意了?” 轩辕晴这才松开手,两人走到苏清月那辆限量版兰博基尼车跟前,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 五点半,东三环。 一辆限量版兰博基尼从车流中窜了出来,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发动机的咆哮声盖过了周围所有的声音。 车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乾元雅筑门前的停车场,轮胎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黑色的弧线,然后稳稳地停在了会所门口。 车门打开,萧默从驾驶座走出来,把钥匙扔给了迎上来的泊车小弟。 轩辕晴从副驾驶下来,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看了一眼那辆兰博基尼:“苏清月的车?” “嗯。” “她对你还真好。”轩辕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这车全球限量二十台。“ 萧默没有接话,因为林晨已经迎了上来。 林晨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会所门口的台阶上,微微弯着腰,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老板。” 萧默点了点头,从他身边走过。 林晨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裴小姐才离开不到两个小时。” 轩辕晴的手立刻出现在了萧默的腰部。 两根手指捏住一小块肉,顺时针旋转了九十度。 萧默面不改色,好像那只手不是捏在自己腰上一样。 “昨晚战况很激烈啊。”轩辕晴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笑,但笑里藏着刀,“裴秘书被你折腾得睡到下午才离开。” 萧默扭头看了林晨一眼,抬起了右脚去踹他。 林晨这次学聪明了——萧默的脚刚抬起来,他就已经向旁边闪了出去,动作快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但他忘记了,萧默要踢他,他怎么可能躲得开? 那只脚在空中变了一个方向,准确地踹在了林晨的屁股上。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林晨踉跄了两步,撞在了门框上,狼狈地稳住了身体。 “多嘴。”萧默收回脚,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会所。 轩辕晴跟在他身后,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 帝尊阁的包间在三楼最里面,推开窗能看到东三环的车流和远处渐渐暗下去的天际线。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清炒时蔬、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粉丝蒸扇贝,外加一碗番茄蛋花汤。都是家常菜,但每一样都做得精致到了极点。 轩辕晴坐在萧默对面,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第 365章霸王硬上弓 “乾元雅筑的菜是真好吃。”她一边嚼一边说,完全不顾什么吃相,“很早以前来过几次!跟你还是第一次。” “所以你以后来就行了,想吃什么吩咐林晨安排就行。”萧默夹了一块鱼肉,慢条斯理地说道。 “那当然,这是我男人的地盘,我凭什么花钱?” 萧默看了她一眼,笑了。 轩辕晴吃东西的速度很快,这是军人的习惯——吃饭就是吃饭,不是享受,是补充能量。但今天她刻意放慢了速度,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 “萧默。”她突然开口。 “嗯?” “你这次去欧洲阿尔卑斯山脉,要多久?” 萧默放下筷子,看着她:“不一定。短则十天半个月,长则时间不确定。” 轩辕晴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没有说话。 “怎么了?” “注意安全,一定要安全回来。”她抬起头,笑了笑,“就是觉得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萧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轩辕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继续扒饭,声音闷闷的:“吃完了去西凤山。” “好。” ……… 晚上七点,燕京的晚霞还没有完全散去,天边烧着一片绚烂的橙红色,像是有人打翻了颜料盘。 兰博基尼在环路上咆哮着,从东三环一路向西。萧默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风吹进来,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轩辕晴坐在副驾驶,把座椅调到了一个半躺的角度,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灯火。 “萧默。” “嗯。” “我说来西凤山,你都没反对,难道你也喜欢在野外……?对野外情有独钟?” 萧默笑了一声:“是你对西凤山情有独钟吧?第一次就是你带我去的。” “我……我那是没地方去,再说晚秋西凤山很好玩!” “更何况,那次我就没想着把自己交出,是你霸王硬上弓……” “哈哈!哈哈哈哈!”萧默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明明是你故意引诱我去的!那天晚上你就不怀好意,你就是想得到我?” 轩辕晴眼神坦然,“是又怎样?没想到你一勾就来。” 萧默一脸欠揍的笑容:“我又不是圣人,你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那么主动,我不回应,岂不是让你难堪了。” 轩辕晴撇了撇嘴,最后嘴角上扬,显然对这个答案还是比较满意的。但她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萧默,我问你一个正经问题。” “你问。”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对我是什么印象?” 萧默想了想,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腿长。” 轩辕晴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我问你正经的呢!” “我很正经啊。”萧默一脸无辜,“你腿确实长,目测至少一米一,比例逆天,我当时就在想,这双腿要是夹在我腰上——” “萧默……” 轩辕晴的脸红得像晚霞,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萧默伸出舌头在她手心舔了一下。 轩辕晴像触电一样把手缩了回去,脸红得更厉害了:“你属狗的啊?” “我属狼的。”萧默笑了笑,“色狼。” 轩辕晴瞪着他,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她转过头看着窗外,声音小了很多:“那你现在呢?现在对我是什么印象?” 萧默没有立刻回答。 车子驶下了环线,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道路,两边的路灯把车内照得忽明忽暗。 “现在啊。”萧默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现在是——我萧默的女人。” 轩辕晴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没有转头,但她的手从座椅上移过来,轻轻地放在了萧默搭在档把上的手背上。 萧默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发动机的低沉咆哮和轮胎碾压路面的沙沙声。 然后轩辕晴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调侃:“你说你这个人吧,长得也不算多帅,为什么有那么多女人都心甘情愿跟着你?” 萧默握了握她的手:“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贬低我,我不帅吗?我没钱吗?我武功不好吗?还是我床上功夫让你不满意了?” “你……。”轩辕晴叹了口气,“你就是是个流氓,正经不过三句话!” “我都是你的了,你也是我的了,我那么正经干嘛?再说我正经起来你又不乐意了。” “那倒也是,女人这一辈子有一个强大、有钱、功夫也厉害的男人真不容易,尤其是大家族的女人,都是联姻的牺牲品!” 萧默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车内回荡,传出去很远。 轩辕晴被他笑得有些恼了,抽回手在他肩膀上锤了一下:“笑什么笑!我说的是实话!我一个北部战区特种大队的大队长,带兵打仗眼睛都不眨一下,结果看到你就跟个小姑娘似的,心跳加速,脸红耳热,你说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下药?”萧默挑了挑眉,“我用得着给你下药吗?你自己都说了,你是主动送上门的。” “你——” “西凤山,草丛里,你主动的。” 轩辕晴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她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因为那是事实。 “萧默你是不是人?”她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那种事你都能拿出来说?” “你自己先提的。” “我提的是你给我下药,我没提那件事!” “一个意思。” “怎么就一个意思了?” “你不就是想说我让你神魂颠倒吗?” 轩辕晴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瞪了他半天,最后泄了气,靠在座椅上,声音闷闷的:“行吧行吧,你赢了。我就是神魂颠倒了,行了吧?我就是离不开你了,行了吧?我就是一想到你要走就心里难受,行了吧?” 萧默扭头看了她一眼。 路灯的光一道道地从她脸上掠过,忽明忽暗。她的眼眶有些红,但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第 366章那就是——爽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轩辕晴没有躲,闭上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萧默。” “嗯。” “上次在西凤山,蚊子在我屁股上咬了好几个包,你记得吗?” 萧默的手顿了一下,嘴角慢慢翘起来:“记得。你当时让我帮你挠,我说我不挠,你说你是不是嫌弃我,我说我不是嫌弃你,我是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然后你说——” “然后我说,你控制不住就别控制了。”轩辕晴接过了话头,声音里带着笑,“然后你就真的没控制。” “是你让我别控制的。” “我让你别控制你就别控制?我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去。”萧默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认真,“你让我去死,我也去。” 轩辕晴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萧默,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看着他专注开车时的表情,看着他嘴角那抹永远带着几分痞气的笑。 她的眼眶更红了。 “萧默你是不是有病?”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说这种话,你想让我哭是吧?” “那你哭一个给我看看。” “我偏不。”轩辕晴使劲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我是军人,军人的眼泪很值钱的,流血不流泪。” “那你什么值钱?” “我的命值钱。我的命是国家的,不是你的。”她顿了顿,“但我的心是你的。” 萧默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些。 车子驶入了西凤山脚下的那条小路,两边是茂密的树林,路灯渐渐稀疏,月光开始成为主要的光源。 轩辕晴摇下车窗,晚风灌进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她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萧默,你说我们第一次在这里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萧默想了想:“爽。” “我问的是感觉,不是生理感受!” “那就是——很爽。” 轩辕晴又想打他了。 萧默笑了一声,把车速放慢,声音也放柔了:“其实我当时在想,这个女人真有意思。” “什么意思?” “就是——你明明很紧张,身体都在发抖,但你的眼睛一直在看我,一点都没有躲。那种眼神……,饥渴。” 轩辕晴谈判看着他,“我三十年的处子之身,忍受三十年,我是正常女人,有饥渴、有需要也很正常吧!” 萧默看着她的眼睛:“所以我当时就在想:这个女人,我要了。” “你就这么霸道?”轩辕晴转过头看他,“你说要就要?你问过我意见吗?” “你不是已经用行动回答了吗?” 轩辕晴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厉害,你什么都对。” 车子停在了西凤山森林公园的停车场。 这个时间点,公园里已经没有游客了,停车场空空荡荡,只有他们的车孤零零地停在那里。 萧默熄了火,车内陷入了一片安静。 月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照在轩辕晴的脸上,她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萧默。” “嗯。”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一定要来西凤山吗?” “为什么?” 轩辕晴转过身,面对着他,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脸凑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因为我想让你记住这里。”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月光,“记住这里的味道,记住这里的感觉,记住这里的我。” “还有……我确实喜欢野外畅快淋漓的感觉,仿佛周围有人在偷窥,能让我更有感觉,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萧默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月光,有他的倒影,还有一种让人心疼的孤独感! 不错,就是孤独,这一刻萧默才理解轩辕晴,轩辕家属于燕京八大家族之一,但是只有她跟她父亲两个人!没有母亲,没有兄弟姐妹,她不敢轻易谈恋爱,只因为她姓轩辕! 虽然轩辕统帅不干涉她的感情问题,但是她知道,她不能找个普通人,不然轩辕家在她父亲以后,就会沦为三流、四流家族。 只有萧默这样的男人才能让轩辕家在未来几十年还是八大家族之一。 所以她单身了三十年,忍受了三十年的孤独! “不用记住。”他说。 轩辕晴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还会回来。回来了,我们再来,只要你喜欢,我们每天都能在有人的地方来一次。” 轩辕晴看着他,“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有病?“ 萧默认真的说:“这不是病!” 轩辕晴不信道:“你是认真的?不是会鄙视我?没有在安慰我?” “当然,你看猎豹,交配时总要跑到高处,让整个草原看见它们的影子。” “狼群在月下长嗥后再结合,声音传出十里之外。” 孔雀开屏,恨不得所有目光都成为它激情的观众。”萧默的声音低沉而笃定。 “这不是病,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危险感会催生更多的肾上腺素,而肾上腺素,本就是欲望最好的燃料。” 他轻轻握住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人类把这件事关进屋子里、压在被子下,才是文明的‘病’。你只是比大多数人诚实,诚实地承认——被看见的可能,会让燃烧更烈。” “所以你不是有病。”他最后说,“你是太正常了,正常到不需要假装。” 还有一个原因,萧默没有说,这是她太孤独了。 轩辕裴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期待,有一个女人对男人全部的信任。 “好。”她说,“我信你。” 萧默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把她拉向自己。 月光如水,洒在西凤山的每一片叶子上,每一根草上,洒在那辆限量版兰博基尼的车顶上,洒在车内两个紧紧贴在一起的身影上。 晚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大自然在为这对男女伴奏。 远处的燕京灯火通明,车水马龙,而在这座城市西郊的山上,时间仿佛静止了。 …… 第 367章 刀疤——密谋绑架 与此同时,距离金三角五十公里外的赤水河。 夜色笼罩着这条浑浊的河流,两岸的丛林在黑暗中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河面上有两艘破旧的渔船,缓缓地逆流而上,发动机的声音被刻意调到了最低,听起来像是某种大型动物低沉的呼吸。 从外面看,这两艘渔船和赤水河上成千上万的渔船没有任何区别——斑驳的船身,生锈的栏杆,破旧的渔网堆在甲板上,散发着鱼腥味。 但船舱里面,是另一番天地。 头船的船舱被改造成了一个移动的指挥中心。舱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金三角地区卫星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符号和线条。 一张长条桌上铺着武器分解图,桌上摆着几把拆开的手枪和消音器。角落里堆着十几个军用背包,每一个都塞得满满当当。 一个男人站在地图前面,四十岁出头,身材魁梧,国字脸,左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眉梢一直延伸到下颌,像是被人用刀把脸劈成了两半。 他穿着一件黑色战术背心,露在外面的手臂上全是纹身和旧伤疤。 他就是这支队伍的头儿,代号“刀疤”。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叫什么,也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佣兵圈子里只知道一件事——这个人出道十五年,执行过四十七次任务,成功了四十六次。 唯一失败的那次,他的雇主提前被对手干掉了,任务取消,不算他的责任。 刀疤的手里拿着一部卫星电话,屏幕上的信号图标显示通话加密。他刚刚挂断一个电话,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船舱里还有七八十个人。 没错,七八十个人,全部挤在这艘看似破旧的渔船上。 如果有人能钻进船舱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掉下巴——这艘船的船舱明显经过特殊改造,内部的可用空间被扩大到了极致,层高比普通渔船高出一倍,舱壁都是加厚的钢板,甚至还做了隔音处理。 这些人清一色的迷彩服,清一色的全副武装。M4A1卡宾枪、AK-47突击步枪、SCAR-L步枪……每个人身上至少背着一长一短两把枪,腰间挂着战术手雷,腿上绑着军刀,胸前插满了弹匣。 他们有的在擦枪,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小声聊天,但所有人的眼神都透露出同一个信息——他们是杀过人见过血的,不是那种在训练场上摸过几次枪就自称雇佣兵的菜鸟。 刀疤转过身,目光扫过船舱里的这些人,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都过来。” 七八十个人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围了过来。 空间虽然挤,但每个人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没有推搡,没有喧哗,行动之间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默契。 刀疤拿起一支激光笔,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这里是金三角核心区。”激光笔的红点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我们的目标在这里——隐龙庄园。” 不错,就是隐龙状元,这是两个月前萧默从把毒枭蔡坤击杀后,金三角被他控制后,开始按照龙国发达城市的镇子开始建设,蔡坤中心区域的庄园也被他改名为隐龙庄园。 一个光头男人蹲在武器箱上,一边给手枪上膛一边抬头问了一句:“刀疤哥,这次的任务目标到底是什么?上面只说了来金三角,具体干什么到现在都没说清楚。” 刀疤看了他一眼:“绑人。” “绑谁?” “影子萧的三个女人。” 船舱里安静了一瞬。 光头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把弹匣推进手枪,咔嚓一声上膛,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萧默的女人?影子的女人?” “你怕?”刀疤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光头把枪插进腿上的枪套,抬起头,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怕?我铁锚什么时候怕过?我就是觉得奇怪,绑几个女人,用得着出动我们这么多人?两艘船,七八十号人,全副武装,火箭弹反坦克导弹都带上了——这是去绑人还是去打仗?” 刀疤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船舱角落里一个正在用布擦枪的男人。 那个男人很瘦,瘦得像一根竹竿,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来的小臂上布满了针眼和疤痕。 他手里的枪是一把改装过的SVD狙击步枪,枪身被涂成了迷彩色,瞄准镜是德国进口的军用级产品,价值超过二十万美金。 这个人叫“毒蛇”,他们佣兵圈子里公认的顶级狙击手,有效射程一千八百米,在这个距离上能打中一枚硬币。 但此刻,毒蛇擦枪的动作明显比平时慢了一些。 刀疤看着他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毒蛇。” 毒蛇抬起头,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你以前从不问酬劳。”刀疤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审视的味道,“这次怎么了?就因为金三角是影子的地盘?” 毒蛇低下头,继续擦枪,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是怕有命挣没命花。” 船舱里又安静了。 没有人觉得毒蛇在说废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光头铁锚把枪插好,站起来,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毒蛇说得对。” “金三角现在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洲际导弹,那是萧默从东方那个漂亮国抗衡的国家搞来的,射程覆盖一千公里。” “魔影杀手的五个大将镇守,武装人员三四万。萧默接手金三角之后,按照龙国特种兵的标准训练了一个多月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个多月前,金三角那些武装分子是什么德性?拿着AK瞎扫,打不死敌人打得死自己。” “现在呢?我听一个刚从金三角出来的兄弟说,金三角那些土著现在会战术配合了,会夜战了,会伏击了,三四个人的小队能打出三四十个人的火力效果。” 第368 章 绑架前夕 铁锚说到这里,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咧嘴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轻松的意思:“我是真怕。怕有命去,没命回。” 刀疤看着铁锚,又看了看毒蛇,然后扫了一眼船舱里其他的人。 没有人附和,但也没有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金三角现在是龙潭虎穴,闯进去容易,出来难。 刀疤把手里的激光笔放在桌上,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每个人都能听清楚。 “你们说的都没错。金三角现在是萧默的地盘,他接手之后确实把那群乌合之众训练得有模有样。三四个人的小队能打出三四十个人的火力效果——这是事实。” 他顿了一下,嘴角慢慢咧开,那道刀疤随着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看起来有些狰狞。 “但你们知不知道,金三角现在空虚成什么样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刀疤身上。 刀疤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萧默本人——影子先生,魔影杀手之王——他现在在龙国燕京,在北部战区训练龙国的特种兵,准备参加世界全能兵王大赛。他最快也要一个月之后才能离开。” 第二根手指竖起来:“第二,魅影——萧千陌。暗影——王猛。剑影——孙旭。这三个魔影杀手的大将,也都被萧默调回龙国了。” 第三根手指:“第三,刀影——冯超,现在在太国曼谷,处理当初岛国山口组的事,他在那边建立华人势力。” 刀疤把三根手指收回去,握成了拳头,在空气中晃了晃。 “魔影杀手五个大将,四个不在金三角。萧默本人也不在金三角。你们告诉我,现在金三角还剩谁?” 铁锚皱着眉头想了想:“光影——许红蝉?” “对。”刀疤点了点头,“许红蝉在金三角。还有谁?萧默的三个女人——江晚,林青雅,楚璃月,这三个女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 刀疤把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 “七八十号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去打一个只有一个大将镇守、只剩下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的金三角——你们告诉我,这有什么好怕的?” “哪怕金三角的土著今非昔比,但是我们只要拖住许红蝉,导弹——他们会发射在金三角本土吗?” 没有人说话。 刀疤的嘴角又咧了一下,这次的笑容里多了一种东西——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我们不用跟他们硬碰硬。”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说一个秘密,“萧默的人是多,三四万,但没有指挥官,他们能干什么?” “我们的目标不是打下金三角,不是消灭萧默的武装力量,我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 “潜入庄园,找到那三个女人,绑走。任务完成,撤退。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两个小时。等萧默的人反应过来,我们已经在赤水河上了。” 铁锚摸了摸光头,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一些:“这么说,这活儿不难?” “不难。”刀疤直起身,双手抱胸,“萧默在龙国训练特种兵,最快一个月才能离开。他的四个大将都不在金三角。金三角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子,看着吓人,实际上里面是空的。” 毒蛇这时候开口了,声音还是那种平淡到几乎没有起伏的语调:“刀疤哥,这次酬金是多少?” 刀疤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毒蛇以前从来不问酬劳。他接任务只有一个标准——有没有挑战性。越难的任务他越兴奋,酬劳反而是次要的。但这次,他问了。 刀疤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了一个数字:“十亿。” 船舱里炸开了锅。 “十亿?”铁锚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刀疤哥你说的是十亿?十个亿?” “十亿。”刀疤重复了一遍,“龙国币,不是津巴布韦币。” “我操!”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十亿!这活儿我接了!别说打金三角了,你让我去打美国白宫我都去!” “老猫你闭嘴。”铁锚推了他一把,转向刀疤,“刀疤哥,十亿是总数还是——” “总数。”刀疤说,“十亿,完成任务之后按人头分。活着回来的都有份,牺牲的按双倍抚恤金发给家属。” “十亿!”又一个人喊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十亿分到每个人头上也有一千多万!干一票够吃一辈子了!” “老子干完这票就金盆洗手!”老猫拍着胸脯,脸上的胡茬都在发光,“回老家盖栋小楼,买条船,天天钓鱼!” “你他妈每次都这么说。”铁锚笑骂了一句,“上次在叙利亚你也说干完就收手,结果钱花完了又回来了。” “这次是真的!”老猫信誓旦旦,“一千多万啊!我他妈一辈子都花不完!” 毒蛇把擦好的狙击枪重新组装起来,咔嚓一声上了膛,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钱再多,得有命花。” 老猫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毒蛇你就是太谨慎了。刀疤哥不是说了吗,金三角现在就是空壳子,萧默不在,四个大将不在,就剩一个许红蝉和几个娘们儿。七八十号人还搞不定几个娘们儿?” 毒蛇没有接话,把狙击枪背在背上,站起来走到船舱门口,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的夜色。 赤水河上一片漆黑,两岸的丛林像两面黑色的墙,把河道夹在中间。远处金三角的方向,隐隐约约能看到几点灯光,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萤火虫。 毒蛇放下帘子,转过身,看着船舱里这些打了鸡血一样的同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转过身,背靠着舱壁,闭上了眼睛。 十五年的雇佣兵生涯教会了他一件事——越是看起来简单的任务,往往越危险。 第369 章龙腾集团 金三角——影子的地盘。 那个人在杀手圈子里有一个绰号,叫“影子”。不是因为他杀了多少人,而是因为惹到他,他就会跟影子一样,跟你纠缠不休,直到你死亡。” “还有因为他神出鬼没,跟个幽灵一样,接的任务没有失手过。” “没有一个例外。” 毒蛇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头顶的天花板。钢板,加厚的。 他摸了摸背上狙击枪的枪托,冰凉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质感。 但愿这次,我不是那个例外。 刀疤看着手下这些人的反应,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十亿这个数字一出来,所有人的脑子都会被钱塞满,不会再去想什么危险不危险。 他走到船舱角落,拿起一部加密卫星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先生。”刀疤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切就绪。今晚行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我要活的。三个女人,一个都不能少。少一个,尾款扣一半。三个都没了,尾款一分没有。” “只有把他在意的人绑走,他就一定会离开龙国。” “明白。” “还有,”那个声音顿了一下,“萧默的那些女人,动的时候小心点。她们身上可能有萧默留下的追踪装置或者保护手段。萧默这个人,不会让他的女人毫无防备。” 刀疤的眼神变了一下:“顾先生的意思是,他可能会在她们身上装定位器?” “我不知道他会做什么,但我知道他什么都能做出来。”那个声音说,“所以,行动的时候,手机信号屏蔽器全程开着。不要给她们任何对外联络的机会。” “明白。” 电话挂断了。 刀疤把卫星电话收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面对着他的队伍。 “所有人听令!” 七八十个人立刻站了起来,武器上膛的声音响成一片,像是某种大型猛兽苏醒时发出的低吼。 “检查装备,五分钟后出发。”刀疤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甲板上,“目标——金三角,萧默庄园。任务——绑架萧默的三个女人。行动代号——捕蛇。” “记住,”刀疤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我们不是去打仗的。潜入,绑架,撤退。不要恋战,不要拖延,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两个小时之内必须撤离,不管任务完成没有。” “还有最后一件事——”刀疤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谁要是坏了事,别说十亿了,一毛钱都拿不到,我还会亲手把你们丢进赤水河喂鱼。” 没有人说话。 渔船的马达声突然变大了,船头调转了一个方向,开始加速向金三角的方向驶去。 两艘船,七八十个人,全副武装,驶向那个被称为“禁区”的地方。 他们的情报确实不错——萧默在龙国,萧千陌、王猛、孙旭都在龙国,冯超在曼谷,金三角大本营只有许红蝉一个人坐镇。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金三角还有两个人。 两个老怪物——陈浮生,邱晚萍两个先天后期巅峰的高手。 ……… 与此同时,燕京,龙腾集团大厦。 这栋大厦坐落在燕京CBD的核心位置,高八十八层,通体玻璃幕墙,在夜晚的灯火中像一根巨大的水晶柱,直插云霄。 大厦顶层的门厅里没有悬挂任何标识,普通人路过这里甚至不会多看这栋楼一眼——因为它太普通了,普通到和周围那些摩天大楼没有任何区别。 但知道它底细的人都清楚,龙腾集团是龙国最神秘的企业之一。 没有人知道它的实际控制人是谁,没有人知道它背后站着哪个家族,只知道它市值万亿,业务覆盖电子、金融、餐饮、酒店、娱乐、地产、能源……几乎你能想到的所有行业,都有龙腾的影子。 知道这家集团底细的人很少,而知道它真正主人的人更少。 顶层,八十八楼。 整层楼只有一个办公室,剩下的空间全是露台和空中花园。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燕京的夜景,万家灯火尽收眼底,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会让任何一个站在这里的人产生一种错觉——这座城市,这国家,这世界,都在我脚下。 办公室的门是深色的胡桃木,厚重得像是银行金库的门。 门两侧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面无表情,耳朵里塞着通讯器,腰间的枪套若隐若现。 门内,是一个超过两百平方米的巨大空间。 地面铺着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墙上挂着几幅价值连城的名画——中间那幅是张大千的山水,左右两边各一幅齐白石的虾和徐悲鸿的马。 这三幅画加在一起,够在燕京买下好几套四合院。 办公桌是一整块胡桃木雕刻而成,桌面光滑如镜,上面只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部电话和一个水晶烟灰缸。 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实际年龄不详。她的五官不算惊艳,但组合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圆润的脸庞,丰润的嘴唇,一双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种成熟的、经历过世事的妩媚。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职业套装,裙子及膝,露出的小腿线条流畅,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细高跟鞋。 但所有看到她的人,目光都不会停留在她的脸上或者腿上——因为她的身材实在太夸张了。 丰腴,圆润,微胖。 这三个词放在别的女人身上可能是贬义,但放在她身上,就是顶级的赞美。 她是那种微胖到恰到好处的女人——该有肉的地方绝对有肉,不该有肉的地方也绝对不会多出一两。 胸部饱满得像是要把衬衫的扣子撑开,腰肢虽然不算是盈盈一握,但和她的身材比例搭配在一起,反而有一种丰腴的美感。 第 370章 龙腾集团密谋裴氏集团 她就是那种男人嘴里说的“微胖天花板”——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刚刚好。 这个女人叫林雅轩,龙腾集团的CEO。 此刻,林雅轩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在她面前缭绕,模糊了她的表情。 办公桌对面,站着三个中年男人。 三个人都是西装革履,一看就是商界精英。 站在最左边的是龙腾集团投资部总裁方远舟,四十五岁,戴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像是一个大学教授多过像商人。 中间的是龙腾集团公关部总裁周铭,四十三岁,中等身材,长相普通,但那双眼睛里透着一种商界老狐狸才有的精明。 最右边的是龙腾集团法务部总裁郑国良,四十八岁,国字脸,表情严肃,像是一个随时准备上法庭的律师。 三个人站在那里,姿态恭敬,但眼神各异。 林雅轩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烟雾在空中散开,她才开口说话。 “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交代。” 方远舟推了推眼镜:“林总请说。” 林雅轩把烟掐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从三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准备一下,半个月后,对裴氏集团动手。”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方远舟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他连忙扶了扶,脸上的表情从儒雅变成了震惊:“裴氏集团?林总,您说的是燕京裴家的裴氏集团?” 林雅轩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方远舟咽了口唾沫,继续说下去:“裴家是燕京八大家族之一,底蕴深厚,产业链完整,现金流充裕,银行授信额度超过五百亿——我们对裴氏集团动手,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战争。” “我知道。”林雅轩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铭这时候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经过精心斟酌:“林总,方总说得有道理。” “裴家不是普通的商业对手,他们背后有整个燕京上层的关系网。动裴家,等于动整个燕京的既得利益集团。” “这件事……我们龙腾虽然体量不小,但和八大家族正面开战,胜负难料。” 林雅轩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一声声有节奏的闷响。 “胜负难料?”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微微翘起,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疯了?觉得我吃饱了撑着?” 没等周铭三人说话,林雅轩接着说了,“我只能听从大佬的安排,我们只是经理人、打工人。” 这句话一出口,方远舟、周铭、郑国良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方远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 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垂下眼睑,掩饰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周铭的反应最直 接——他张了张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嗓子眼里,但最终也只是抿紧了嘴唇,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郑国良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但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公文包的 提手, 指节微微泛白。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 最后还是周铭先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认 命 般的平静:“需要我们怎么配合你的战略?” 林雅轩看了他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这是初步方案,你们拿回去看。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投资部、公关部、法务部各自的具体执行计划。” 方远舟上前一步, 拿起那份文件,翻开第一页,扫了一眼,脸上的表 情变得更加复杂。 “林总,这个力度....”他抬起头,欲言又止。 林雅轩靠在椅背上,重新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 “力度不够,就打不垮裴家。”她的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像一 把刀,“既然要动手,就不要留余地。商场如战场 ,这个道理不用我教 你们。” 方 远舟没有再说 话,把文件合上,夹在腋下, 点了点头。 周铭和郑国良对视了一眼,也各自点了头。 “那我们先下去了。”周铭说。 林雅轩摆了摆手,三个人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林雅轩掐灭了刚抽了两口的烟,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她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闷响,一下,两下,三下.....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燕京璀璨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她身后铺展开来,像一片浩瀚的光海。 但她没有回头看一眼。 ...... 西凤山森 林公}园。 月光如水,洒在停车场上那辆限量版兰博基尼的车身上, 洒在车旁那块被月光照 得发白的青石板上。 萧默靠在青石板上,衣衫不整,衬衫的扣子解开了大半,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肌。裤子倒是穿好了,但腰带的扣子歪了,看起来像是匆匆间胡乱系上的。 他旁边,轩辕晴的状态比他狼狈十倍。 她仰面躺在青石板上,头发散乱得像鸟窝,几缕发丝被汗水粘在脸颊上。衬衫皱巴巴的,扣子系错了位,领口大敞着,锁骨和肩膀露在外面。 裙子更是皱得不成样子,裙摆卷到了大腿根,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拉下去盖住膝盖。 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四肢摊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萧默....她的声音有气无力,带着浓重的喘息,“你......你是不是人?” 萧默侧过头看她,嘴角微微翘起:“怎么了?” “怎么了?”轩轅晴猛地坐起来,但刚坐起来就感觉到某处传来的剧痛,又“嘶”的一声躺了回去,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你是畜生吗?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萧默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内心憋着笑,让轩辕晴任由发泄,他怕他笑出来,轩辕晴发泄的更猛烈。 第371 章萧默又当一回畜牲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让你别控制你就真不控制?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说什么 你就听什么是吧?那我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 “我刚才说了,你让我去死我也去。”萧默说。 “你闭嘴!”轩辕轅晴瞪了他一眼,脸颊因为羞愤而涨得通红,“我跟你说正经的!你那个..那个力度...你当我是铁打的?我虽然不是第一次!但也是第二次,第二次你懂不懂?你能不能温柔一点?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萧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轩辕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还有,你那个姿势是什么意思?你从哪里学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萧默的嘴角抽了抽,内心开始嘀咕——怎么跟裴清泫那个女人一样,明明是她们主动的,完事儿之后全变成他的错了。 昨天跟裴清泫在乾元雅筑的帝尊阁,也是这样,事后一顿臭骂。 刚才在青石板上,也是轩辕晴主动,明她那么疯狂,那么主动,怎么现在全成他的问题了? 但他不敢说!女人这个时候最不讲道理!她们满足了翻脸不认人了。 有了这两次的前车之鉴,他探刻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种时候跟女人讲道 理,等于找死。 “我错了。”他老老实实地}说,“下次温柔点。” “下次?”轩辕轅晴的声音 提高了八度,“你还想有下次?以后我自己解决!” “噗嗤”萧默看着她的样子,听着她的虎狼之词,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还笑!”轩辕晴气得想打他,但胳膊 抬起来才发现手臂酸软无力,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了,“你看看你把我弄成什么 样了!我连动都动不了了!明天我还要回部队!你让我怎么回去?爬回去吗?” 萧默坐起来,伸手去拉她:“我扶你。” “别碰我!”轩辕晴拍开他的手,瞪着他,“我 现在浑身上下哪儿都疼, 你一碰我更疼!” 萧默收回手,老老实实坐在旁边,等她骂完。 轩 轅晴又骂了好一会儿,从萧默的“没人性”骂到“不懂女人心”,从“粗鲁”骂到“变态”,从“不知道怜 香 惜玉”骂到“简直就是一头牲口”。 萧默一直听着,没有反驳,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等到轩辕晴的骂声渐渐小了下去,呼吸也平稳了一些,他才开口, 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歉意:“是我太粗鲁了,下次一定注意。” 轩辕晴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看他,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动了一些。 萧默趁机转移话题:“轩辕晴,我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轩辕晴还是没看他,语气冷冷的。 “你想不想变强?” 轩辕晴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什么意思?” 萧默认真的看着她,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双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我是说,真正意义上的变强——不是雪狠特种大队那种格斗技巧和战术素养,而是古武者的那种强。” 轩辕晴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我又不是古武者,我连丹田都没开辟出来,我怎么变强?” “我可以帮你。”萧默说。 轩辕晴盯着他看了两秒钟, 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帮我?怎么帮?” 萧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翻到一个聊天记录, 递给她看。 “几天前,我给我师娘打了个电话,我问她要了一部适合女人修炼的古武功法。” 轩辕晴接过手 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你师娘?就是跟你师傅坐镇金三角那个......邱晚萍?” 萧默点了点头:“我师娘年轻的时候也是古武圈里有名的高手,几十年前抗战时期,巾帼不让须眉的存在。但她手里有一部功法,是专门给女人修炼的。” "什么功法?” “《朱雀劫》。” 轩辕晴皱了一下眉头,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像什么温和的功法。 萧默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 道:“《朱雀劫》一共三层。第一层焚身浬槃,第二层涅槃重生,第三层凤舞九天。” “这是以近身格斗为主,真气辅助的一部功法,每一层都比第一层威力强大好几倍!不是1+1=2那么简单。” 轩辕晴的眼睛越睁越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你是说.....我可以修炼这个?” “不是你可以。”萧默纠正她,“是我的女人都可以,并且事半功倍,加上你是现代军中的格斗兵王,你是最适合的。” “什么意思?” 萧默坐直了身体,面向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你知道我是什么体质吗?” 轩辕晴想了想:“你之前提过,玄阳体质?” “对。”萧默点头,“玄阳体质,至刚至阳。这种体质配合《阴阳引》双修功法,能给女人带来意想不到的修炼效果——尤其是修炼《朱雀劫》 这种至柔至刚的功法。” 轩辕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題:“《阴阳引》又是什么?” 萧默把之前和安妮双修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重点讲了《阴阳引》心法的原理——阴阳相吸, 身心交气合,通过双修将男女两种相反属性的真气融合,从而突破境界。 当然,他省略了一些不适合让轩 辕晴知道的细节。 轩辕晴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变化非常精彩。 先是震惊,然后是不可思议,接着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最后定格 在了一种.....狂喜的情绪上。 “萧默,你是说,我可以成为古武者?可以像你一样拥有真气?可以..…”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可以成为跟我一样的高手。”萧默替她把话说完了。 轩辕晴猛地坐了起来,这次她完全忘记了身体某处的疼痛,两只手抓住萧默的胳膊,眼睛亮得像两顆颗星星:“真的? 你没骗我?” “我什么.候骗过你?” 第372 章开辟丹田 轩辕晴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松开手, 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她的脑子根本冷静不下来。 第一个念头——她可以跟萧默一起战斗了。 她轩辕晴,燕京战区雪狼特种大队队长,全军少有的特种兵王,从来不是那种躲在男人身后让男人 保护的女人。 她想要的是跟萧默并肩作战,他曾经在岛国的辉煌她也想参与。 第二个念头——半年后的世界全能兵王大赛。龙国特种兵一直不被西方国家看好! 她一直憋着一口气,想要在大赛上把龙国的国旗插在最高处。 “如果能成为古武者,如果能修炼《朱雀劫》...”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指甲嵌进掌心里,来来微微的刺痛。 第三个念头,也是最真实的一个念头——自我怀疑。 “萧默。”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刚才的狂喜像潮水一 样退去,露出底下不安的礁石,“我真的可以吗?我连古武的门楹都没摸到过,我连丹田都没有开辟出来,我...” 萧默伸出手,捂住了 她的嘴。 “可以。”他说,声音不大,但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达一个事实,“我说你可以, 你就可以。” 轩轅晴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因为你是轩辕晴。”萧默松开手,认真 地看着她的眼 晴,“你是雪狼的队长,你是全军少有的年轻的女性特种兵王, 你三十年守身如玉,就为了等一个能让你心甘情愿交出自己的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玄阳体质,配合《阴阳引》 双修功法,一定能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修炼效果。这不是安慰 你,这是事实。” 轩辕.晴沉默了很久,久到萧默以为她 睡着了。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好。我信你。” 萧默站起身,伸手把她从青石板上拉了起来。 “那我们下山,去酒店吧!因为双修需要我们坦诚相对!” 轩辕晴站起来的瞬间,腿一软,差点又坐回了去。萧默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 腰, 把她扶稳了。 “能走吗?”他问。 “废话。”轩 辕晴瞪了他一眼,但手 还是老老实实地搭在他肩膀上,“你试试被人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看你还能不能走。” 萧默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扶着她往车的方向走。 两人上了车,萧默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停车场,沿着山路往燕京市区的方向开去。 “我们去那个酒店?”轩辕晴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他。 “去市区找一家酒店吧” 车子驶入燕京市区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萧默找了一 家不起眼的五星级酒店,用身份证开了间套房。前台的小姑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走路姿势明显不太自然的女人,露出了一个“我懂”的微笑。 萧羔默假装没看见,拿了房卡,扶着轩辕晴上了电梯。 房间在十八楼,是个套房,有独立的卧室和客厅。 萧默把门关上,锁好,又检查了一 遍窗户和窗帘,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转过身看向轩辕晴。 轩辕晴站在客厅中间,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 手指微微蜷缩,看起来有还没缓存神来。 “接下 来...要怎么做?”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萧默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先洗澡。” “啊?” “开辟丹田之前,需要让身体完全放松。”萧默解释道,“热水澡能帮助你放松肌肉和神经,待会儿真气入体的时候不会那么 痛苦。” 轩辕晴咬了咬 嘴唇,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浴室。 萧默听到浴室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水声。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城市, 深吸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给一个完全没有古武基础的人开辟丹田,这件事在古武圈子里不是没有人做过,但成功的案例少之又少。 大多数尝试都以失败告终,要么是开辟过程中真气失控,冲毁了对方的经脉,轻则终身残疾,重则当场毙命;要么是丹田虽然开辟出来了,但经脉无法容纳真气运转,形同虚设。 但他有别人没有的优势——玄阳体质,加上《阴阳引》双修功法。 《阴阳引》的核心原理就是阴阳相济。他的玄阳真气至刚至烈,进入一个完全空白的丹田, 反而更容易留下烙印。 再加上轩辕晴虽然不是古武者,但她有二十多年的现代格斗底子,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经脉的韧性和强度也比普通人强得多。 应该——能行。 浴室的门开了。 轩辕晴裏着浴巾走了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 水珠顺着发 梢滴落在肩 膀上,在灯光下闪着光。 她的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看起来比刚才放松了不少,但眼神里还是藏着一丝紧张。 “你去洗。”她说。 萧默点了点头,进了浴室。 等他洗完出来的时候,轩辕晴已经坐在床上了。 她换上了酒店提供的浴袍,腰带系得紧紧的, 整个人缩在床头,两只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看起来像一只警觉的小猫。 萧默走过去,在 床边.坐下,看着她。“怕?”他问。 轩辕 晴 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有一点。萧默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相信我。” 轩辕晴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 只有信任。 “我信你。” 萧默笑了笑, 松开她的手,盘膝坐在床上,面向她。 “把浴袍脱了。” 轩辕晴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什么?” “双修需要心神合一、身体合一。”萧默的表倩很认真,没有任何轻佻的意思,“衣.服会阻碍真气的流转,所以.....都不能穿。" 轩辕晴咬了咬嘴唇,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解开了浴袍的系带。 浴袍滑落,露出她完美的身体。 常年训练让她的身体 没有一丝嶅肉,肌肉线条流畅而富有力量感,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光泽。 第373 章 看够没? 她抬起下巴,看着萧默,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和挑衅:“看够了没有?” 萧默收回目光,这次难得的没有调侃轩辕晴,也脱掉了自己的浴袍。 两具赤棵的身体相对而坐,距离不到一尺。 “你凝神静听,我教你《阴阳引》的心法口诀。”萧默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缓幔,一字一句地念出了那段古朴玄奥的口诀,“阳极生阴,阴极生阳。” “孤阴不长,独阳不生。阴阳相吸,如磁引铁。神交气合,乃孕真灵.....” 轩辕晴凝神静听, 将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她虽然不是古武修炼者,但作为雪狼持种大队的队长, 她的记忆力和理解力远超常人。 一百多字的口诀,三遍之后,她已经能完整背诵。 “接下来,我会用真气帮你开辟丹田。”萧默的声音变 得沉稳而专注,“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 你忍一下。” 轩辕晴点了点头。 “先按照我说的做,闭上眼睛,放松身心,什么都不要想。” 轩辕晴 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 萧默伸出双手,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正好是丹田的位置。 他的手掌温热,贴在她微凉的皮肤上,带来一种奇异的舒适感。 “开始了。”他说。 一缕玄阳真气从他的掌心涌出,缓缓渗入轩辕 晴的皮肤,向她的丹田位置汇聚。 轩辕晴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像有一团温热的火焰从小腹深处燃起, 沿着某种她看不见也摸不着的路径,向四周扩散。 “放松。”萧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要抗拒, 让真气引导你。” 轩辕晴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萧默的真气在她体内缓缓游走,先是找到了丹田的位置——那里空空荡荡,像一干涸的河床,没有一丝真气的痕迹。 他开始用真气在那片干涸的河床上“开凿”。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过程。 真气太弱,打不开丹田的壁垒,真气太强直接摧毁丹田。 玄阳真气如丝如缕,从萧默掌心渡入轩辕晴经络, 每一缕都经过他精密的控制。他是第一次帮别人开辟丹田,心里其实也没底。 玄阳体质至刚至阳, 稍有不慎就会对轩辕晴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好在他有《阴阳引》心法作为指引,这门功法的精妙之处就在于阴阳相济,刚柔并济,能将至刚的玄阳真气转化为柔和温润的能量。 轩辕晴的身体素质确实远超常人。十多年的军人生涯,她的身体每一寸都经过千锤百炼, 经脉的韧性和宽度比普通人强了不止一个量级。 当萧默的真气进入她经络时,那些经脉虽然空空荡荡,却像早就准备好了迎接这一刻似的,自然而然地接纳了这股外来的能量。 但痛苦是不可避免的。 开辟丹田,等于在人体内凭空造出一个储存真气的容器。这个过程需要将丹田位置的经脉网络彻底打通,扩展,重塑。 萧默的真气像一把无形的手术刀, 精准地切割、剥离、扩张着她小腹深处那些从未被开发过的经络。 轩辕晴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 起初只是细细密密的一层,像清晨草叶上的露水。但随着箫萧默真气的深入, 汗珠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顺着她的额头滑落,流过眉骨,沿着鼻梁两侧淌下来,有的滴落在她紧握的拳头上,有的滑进眼睛里,刺得她眼睛发红,但她连眨都没眨一下。 “疼吗?”萧默问,他的声音很轻, 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还行。”轩辕 晴咬着牙吐出两个字,声音平稳得不像一个正在承受剧痛的人。 萧默没有再说话,专注地控制着真气的流速和强度。他不敢太快,也不敢太猛。丹田的壁垒比他想得要厚实得多,像一层坚韧的橡胶胶膜, 需要持续而均匀的力量才能慢慢撑开。 轩轅晴的身体开始颤抖。 那不是害怕的颤抖,而是身体对剧痛的本能反应。 她的每一块肌肉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腹肌一块块隆起,线条分明。 汗水从她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顺着脖颈、肩膀、手臂、 腰腹一路流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萧茉默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紧张。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分心。真气输出的力度、角度、速度,每一个参数都需要精确到毫厘。 稍微偏一点,轩辕晴的经脉就可能被灼伤,稍微弱一点,丹田的壁垒就打不开。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滴在他贴着她小腹的手背上,又顺着她的手背滑落到床单上, 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萧默已经完全没有了时间 概念,他突然感觉到轩辕晴丹田位置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 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条缝。 “快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壁垒要破了。” 轩辕晴没有说话,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体内那股温热的能量上。她能清晰 地感觉到小腹深处,有一个位置正在发生某种奇异的质变。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有一扇紧闭的门,正在被緩缓推开,门缝里透出一丝光,虽然微弱,却让整个黑暗的房间都亮了起来。 萧默深吸一口气, 将真气的输出强度 提升了一个档次。 玄阳真气化作一股温热的洪流,精准地冲击在丹田壁垒上,那道已经裂开的缝隙上。 “轰——” 轩辕晴感觉自己的脑子里炸开了一道白光。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小腹深处爆发,像有人拿着一把烧红的刀在她体内切割。她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后背离开了床面,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但她没有叫出声。 她死死咬着牙,牙关紧咬到腮帮子都在颤抖。 双手十 指深深嵌入 床单里,把昂贵的床单抓出了好几道口子。 第374 章 丹田形成 汗水像下雨一样从她身上流下来,浸湿了身下的床单,在深色的床单上洇出一大片水渍。。 萧默的手稳稳地贴在她的小腹上,一动不动。 他能感觉到,那道壁垒正在一点一点地碎裂。 丹田的空间正在形成,从最开始的针尖大小, 慢慢扩张。 豆大。 起初只有一顆颗黄豆那么大,空空荡荡的, 像一个小小的气泡.悬浮在她体内。 萧默持续输入真气,小心翼翼地撑开这个刚刚诞生的空间。丹田的壁膜在玄阳真气的温养下,变得越来越坚韧,越来越有弹性。 婴儿拳头大。 丹田扩张到婴儿拳头大小的时候,轩辕晴感觉到疼 痛减轻了一些。 不是疼痛消失了,而是她的身体开始适应这种程度的痛感。那多年的持种兵训练,让她对身体疼痛的忍耐力远超常人。 换作普通人,在这种程度的疼痛下早就昏死过去了,但她还能保持清醒,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丹田内每一点细微的变化。 萧默的汗水滴落在她的皮肤上。 他的手臂开始发酸,真气的输出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即便是他玄阳体质的雄厚真气储备, 也开始感觉到有些吃力。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丹田的形成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一旦中断,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 他咬着牙,继续输出。 那个空间继续变大。 当丹田扩张到女人拳头大小的时候,轩辕晴感觉到一 股奇异的热流从小腹深处涌出,沿着她体内那些刚刚被打通的经脉, 缓緩流向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像是干涸已久的河道,终于迎来了第一股水流。 温热,柔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疼痛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她的丹田不再是空空荡荡的,里面储存着一团温热的真气,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像一颗小小的太阳,在她体内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萧默收回了手。 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手臂的肌肉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僵硬得像石头。他甩了甩手,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抬起头看向轩辕晴。 轩辕轅晴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她的脸上全是汗水和泪水——分不清哪些是疼出来的,哪些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泪水混合着汗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有的流进了嘴里, 咸咸的。 “成了。”萧默说,声音有些沙哑。 轩辕晴睁开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全是泪水,但眼神却得 惊人,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清澈、明亮、熠熠生辉。 “我.....有丹田了?”她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颤抖,“我真的有丹田了?” 萧默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个笑容:“.你自己感受一下。” 轩辕晴闭上眼睛, 按照刚才萧默教她的方法, 将注意力集中到小腹深处的丹田位置。 果然,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拳头大小的空间, 里面储存着一团温热的能量,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像一顆刚刚点燃的火种。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不是悲伤,不是痛苦,而是狂喜。 三十年。 她今年三十岁,从十八岁参军入伍,到现在整整十二年。十二年的军旅生涯,她从一名普通士兵成长为雪狼持种大队的队长,全军少有的女性特种兵王。 她能在零下四十度的冰原上潜伏三天三夜,能在五十度的高温沙漠里徒步行军一百公里,能在深海里闭气四分钟,能在三千米的高空完成精准跳伞。 但她从来不是古武者。 在古武圈子里,她引以为傲的一切都不值一、提。格斗技巧再精湛,在绝对的真气压制面前也是花拳绣腿;战木术素养再高超,在能飞檐走壁的古武者面前也是笑话。 现在不一 样了。 她有了丹田, 她储存了真气,她正式从一个普通的特种兵王,踏入了古武者的 行列。 “萧默。”她的声音哽咽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 流,“谢谢你。” 萧默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指尖触到她脸颊的时候,感觉到她的皮肤滚烫。 “别哭了。”他说,声音很温柔,“这才刚刚开始。” 轩辕晴吸了吸鼻子,用力抹了一 把脸, 把眼泪和汗水一起抹掉。然后她猛地扑了上去,两只手捧住萧默的脸,嘴唇很狠 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那不是蜻蜓点水式的轻吻,而是狂风暴雨式的掠夺。她的舌头撬开他的牙齿,长驱直入,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热情和贪婪。她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手 指收紧, 抓得他的头皮微微发痛。 萧默被她压在床上,后脑勺嗑在枕头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吻了个结结实实。 轩辕晴吻得很用力, 很投入, 像是要把所有的感激、所有的喜悦、所有的激动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他。 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身体, 滚烫的皮肤贴着滚烫的皮肤,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过了好一会儿,轩轅晴才松开他。 她撑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呼吸急促而滚烫。她的嘴唇因为刚才的激吻而微微红肿,眼睛里燃撚烧着某种危险的火焰。 “萧 默。”她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压抑的欲望,“我要你。” 萧默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 按住了她的肩膀。 “不行。”他说。 轩辌辕晴愣住了:“为什么?” “现在不是时候,接下来是你领悟《朱雀劫》的时刻。”萧默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眼神清明而专注,“这门功法你现在就得开 始领悟,趁热打铁。” 轩辕晴盯着他看了两秒钟,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来心中的那团火,从他身上翻了下来,盘膝坐在床上。 “好。”她说,声音里的欲望已经被压制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军人特有的果决,“马上教我。” 第375 章 朱雀劫——凤舞九天 萧默坐起来,面向她,表情变得严肃而认真。 “《朱雀劫》一共三层。第一层叫涅槃焚身,第二层叫涅槃重生,第三层叫凤舞九天。”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这门功法的核心理念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修炼者需要在体内模拟朱雀涅槃的过程,将真气压缩到极致,然后在瞬间释放,产生爆炸性的力量。” 轩辕晴听得极其认真,一个字都不敢漏掉。 “第一层 涅槃焚身的心法口诀,我念给你听, 你记下来。”萧默一字一句地 将那段古朴玄奥的口诀念了出来,“朱雀南离,火德之精。涅槃焚身,浴火而生。烈焰为骨,炽炎为血.....” 一百多字的口诀,轩轅晴听了三遍就完整地背了下 来。她的记忆力本就出众,加上现在丹田已成,真气在体内流转,让她的头,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 “接下来,你按照口诀运转真气。”萧默说,“我会在你旁边守着,如果你丹田里的真气不够用了,我会给你补充。但功法的领 悟,只能靠你自己,我帮不了你。” 轩辕晴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开始按照口诀运转丹田内的那团温热真气。 起初很不顺利。 她毕竟是第一次运转真气,对真气的控制还很生疏。真气在她体内像一条不听话的小蛇,东窜西窜,就是.不肯 按照口诀 描达的路径行走。 有好几次真气走岔了,冲到不该去的经脉里, 疼得她直皱眉。 但她没有放弃。 雪狼特种兵练教会她一件事——任何技能都是从生疏到熟练的,没有捷径,只有反复练习。 她把真气的运转当成一种新的战术动作来练,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一百遍。 萧默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轩辕晴丹田内的真气正在发生某种变化。最初那团温热的能量,在她反复运转口诀的过程中,开始变得越来越炽热, 越来越活跃,像一堆被点燃燃的干柴,火焰越烧越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轩辕晴的额头上又开始渗出汗水,但这次的汗水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汗水是因为疼痛,这次的汗水是因为体内真气的温度太高了。《朱雀劫》是火属性的功法,修炼时体内真气的温度会急剧升高, 像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 她的皮肤开始泛红,从脸到脖子,从肩膀到手臂,整个上半身的皮肤都变成了淡淡的粉红色, 像被热水烫过一样。汗水从每一个毛孔、 涌出来,刚流出来就被高温蒸发了,在她皮肤表面形成一层簿簿的水雾。 萧默紧张地盯着她,随时准备在她真气不济的时候出手补充。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轩辕晴对《朱雀劫》的领悟速度快得离谱。她好像天生就是为这门功法而生的,口诀中那些晦涩难僅的古武术语,她几乎不需要思考就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真气的运转路径,别人可能需要反复 摸索才能找到正确的方向,她一试就对。 不到一个小时, 她已经能完整地将第一层涅槃焚身的真气运转路径走通一遍了。 又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她已经开始尝试将真气压缩到极致,然后在瞬间释放。 萧默看得目瞪口呆。 他记得清清楚楚,师娘邱晚萍在电话里跟他说过,《朱雀劫》这门功法极其难练。当年师娘在抗战期间得到这部功法,从开始领悟到练第一层涅槃焚身,整整花了一年.时间才炼成,第二层涅槃重生,又花了两年。第三层凤舞九天,更是用了三年才完全掌握。 三年又三年,前前后后将近十年,师娘才将《朱雀劫》练到大成。 而轩辕晴…… 萧默看了看时间,从开始领悟到现在,还不到两个小时。 “轰———” 一股炽热的气浪从轩辕晴身上爆发出来, 将床单吹得猎猎作响,萧默的头发被气浪吹得往后倒。那股气浪的温度极高,像打开了一个高温烤炉的门,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在瞬间上升了好几度。 轩辕晴睁开眼睛。 她的瞳孔里倒映着两团火焰——不是比喻,是真的有两团细小的火焰在她瞳孔深 处跳动,赤红色的,像两颗燃烧的星星。 那火焰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就熄灭了,但萧默看得清清楚楚。 “我练成了。”轩 辕晴说,声音平静,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第一层,涅槃焚身。” 萧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石化了。 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 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 不可思议、难以置信、怀疑人生,各种情绪在他 脸上轮番上演,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呆呆的状态。 轩辕晴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萧默?你怎么了?” 萧默眨了眨眼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你确定你练成了?” 轩轅辕晴点了点头,伸出手掌,运转真气。一团赤红色的真气在她掌心凝聚,温度极高,空气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 那团真气在她掌心跳动了两下,然后猛地炸开,化作一片细小的火星, 消散在空气中。 萧默彻底沉默了。 他师娘——邱晚萍,几十年前就让古武圈闻风丧胆的存在,练成第一层花了一年。 轩轅晴,两个小时。 “萧默?”轩辕晴又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你是不是傻了?” 萧默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轩辕 晴。 “你知道吗?”他说,声音有些发飘,“我师娘练成第一层,花了一年。” 轩辕晴愣了一下:“一年?” “对,一年。”萧默重复了一遍,加重了语气, “你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轩辕晴的嘴角慢慢翘起来,翘得越来越高,最后咧成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縫, 笑得整个人都在抖,笑得眼泪又流了出来。 第376 章 轩辕晴——先天初期 这次不是喜极而泣,是笑出眼泪。 “这么说……”她一 边笑一边说,“我天赋还挺好的?” “挺好的?”萧默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你这叫挺好的?你这叫变态好吗!” 轩辕晴笑得更开心了,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最后直接倒在了床上,抱着被子笑得浑身发抖。 萧默看着她,无奈地摇了头, 嘴角却不由自主地跟着翘了起来。 他承认,他被震惊到了。 但他更多的是高兴。轩辕晴是他的女人, 她的天赋越强,实力越强,他越高兴。他从来没有那种“女人不能比男人强”的大男子主义思想, 恰恰相反,他希望自己的女人个个都强得离谱,这样他就不用整天 担心她们的安全了。 轩轅晴笑够了,从床上坐起来,擦掉眼角的泪水, 深情地看着箫萧默。 “谢谢你。”她说,这次没有哭, 语气平静而认真,“萧默,真的,谢谢你。没有 你,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古武者。” 萧默伸手探了揉 她的头发:“你是我女人,不用说谢。” 轩辕轅晴笑了,靠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然后她盘膝坐好, 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好了,第二层涅槃重生的心法是什么?现在教我。” 萧默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不着急。”他说,“你现在的境界才是明劲,第二层涅槃重生对身体强度的要求比第一层高得多,你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了。我们先双修, 把你的境界提上去再说。” 轩辕晴歪了歪头:“提到什么程度?” “至少暗劲巅峰,最好是先天初期。”萧默的表情很认真,“《朱雀劫》这门功法威力大,负荷也大。你现在的身体就像一辆普通轿车,装上了一个赛车的发动机,一 脚油门踩到底,车散架了。境界提上去, 相当于把车架、底盘、 轮胎全都升级了,才能承受得住发动机的功率。” 轩辕晴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双修怎么修?” “你按照《阴阳引》的心法 运转真气,我把我的玄阳真气渡给你,两种真气在你体内融合,阴阳相济,帮你洗筋伐髓,提升 境界。”萧默说着伸出手,“来吧。” 轩辕晴把手放在他手心里,两只手掌贴合在一起,掌心相对。 两人同时 闭上眼 睛,开始运转《阴阳引》。 萧默的玄阳真气如潮水般涌出,进入轩轅晴的丹田经络,与她的朱雀真气相遇。两种真气属性相近但不相同,玄阳真气至刚至阳,朱雀真气炽热如火,像两条奔腾的河流汇合在一起,在她体内形成一股更加强大、更加狂暴的能量洪流。 这股洪流沿着她的经脉奔腾咆哮,所过之处, 经脉壁上的杂质被一层层冲刷下来,像河道里的淤泥被洪水卷走。那些杂质是多年积存在体内的代谢废物和毒素, 在真气的冲刷下,从经脉壁脱落,混入血液中, 最终被排到皮肤表面。 轩辕晴感觉到身体内部正在发生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每一根经脉都在被拓宽、被强化,像一根细细的橡皮筋被慢慢变长拉粗,变得越来越有韧性。丹田也在扩张,从女人拳头大小慢慢增大,里面的真气越来越浓厚,越来越凝实,从气态慢慢变成雾态,又从雾态慢慢向液态转化。 萧默持续不断地输入真气。 他能感觉到,轩辕晴的境界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擎升。 明劲初期、明劲中期、明劲后期、明劲巅峰——突破到暗劲初期、 暗劲中期、 暗劲后期、 暗劲巅峰,再次突破。 “轰——” 一股强大的气浪从两人身上爆发出来,房间用的家具被气浪推得往旁边移动了几厘米,墙上的装饰画哗啦啦地响。 先天初期。 轩辕晴一口气从明劲突破到了先天初期,跨越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加一个小境界。 萧默睁开眼晴睛,看着面前的女人,脸上的表情再次变成了那种看怪物的表情。 他想起自己当年的修炼历程。从明劲到先天初期,他用了半年时间,而且是一步一个脚印, 一点一点突破的。期间还经历了无数次瓶颈期,每次突破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轩辕晴,一晚上。 “怎么了?”轩 辕晴看到他的表情,问道。 “没什么。”萧默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否则他今晚就不用睡了,“就是觉得......你真的很变态。” 轩}辕晴笑了:“谢谢夸奖。” 萧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轩辕晴的身体,皱起了眉头。 两人的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黑乎乎的东西,像一层黑色的油脂,黏糊糊的,散发着刺鼻的臭味。那是轩辕晴体内排出的杂质和毒素,在洗筋伐,髓的过程中被真气从经脉和脏腑中冲刷出来, 通过毛孔排到了皮肤表面。 萧默身上也有,但比轩轅辕晴少得多。他的身体早就被真气洗过无数次了,杂质本来就很少。 轩辕晴是第一次洗筋伐髓,体内的杂质多得惊人,整个人从头到脚被一层厚厚的黑色物质包裹着,像从墨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好臭。”萧默捏着鼻子说。 轩辕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闻了闻,脸上的表情 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啊……" 她尖叫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光身子,赤着脚冲进了洗漱间。 萧默听到洗漱间里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后,轩辕轅晴的又一声尖叫。 “啊……” “萧默!这什么鬼东西!怎么洗不掉!” “多洗几遍就洗掉了!”萧默冲外面喊道,“那是你身体里的杂质,用沐浴露多搓几遍!实在不行,我来帮你洗吧!” 轩辕晴在浴室调侃道:“你那是帮我洗吗?你是想吃我豆腐吧!我才不要你洗呢!” 洗漱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轩 辕晴骂骂咧咧的声音。萧默笑了笑,从床上下来,拿了一条浴巾裹.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越来越深的夜。 他看了看手机,已经凌晨两点了。 洗漱间的水声停了。 第 377章 主动的轩辕晴 她抬起手, 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的纹路比平时清晰了十倍,她能看见纹路里最细小的分叉,能看见皮肤下毛细血管里血液流动的暗红色。 她转头看向浴室角落里的镜子。镜面上有几滴水珠,隔着一米多的距离,她竟然能看清每一滴水珠边缘的反光,能看清镜面上一粒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灰尘。 轩辕晴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关掉水龙头, 擦干身体,裹上浴巾,拉开浴室的门。 刚踏出浴室的第一步,她的脚步顿住了。 酒店走廊尽头,隔了至少四五个房间的地方, 有一种细微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 不是普通的声音——那是一男一女交缠在一起的喘息声,隔着好几个房间,大概在走廊尽头的位置,有一对青年情侣正在做着最原始的动作。 男人的喘息声、女人的娇吟声、床垫有节奏的吱呀声,每一个细节都像被放大镜放大了一样,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轩辕晴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那声音像一把火,从她的耳朵烧进脑子里,然后一路向下,点燃了她体内刚刚开辟出来的丹田。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跳快得像擂鼓。 那种之前在西凤山被萧默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的疲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渴望。 她猛地睁开眼睛,那双眸子清亮得像山涧的泉水,没有一丝浑浊,但眼底藏着两团火。 萧默靠在床头,看着她脸上变幻的表情,嘴角微微翘起。“感知到了?” 轩辕晴没有回答他的话。 她两步冲到床边,一把抓住萧默的肩膀,把他按倒在床上,俯身吻了下去。 那个吻又急又猛,带着狂喜和感激,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在这一刻。她咬着他的嘴唇,舌头撬开他的牙关,吻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萧默被她压得动弹不得,好不容易挣开一点缝隙:“你……” “别说话。”轩辕晴捧着他的脸,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萧默,谢谢你。” 她又吻了下去,这一次比刚才更主动、更疯狂,浴巾在纠缠中滑落,露出她汗津津的肩膀和后背。 “这次换我来。”她喘着气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 房间里的温度在急剧攀升。 轩辕晴像一头终于挣脱了枷锁的雌豹,把萧默死死地按在床上,吻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的嘴唇从他的嘴唇一路向下,吻过他的下巴、喉结、锁骨,牙齿轻轻咬着他的皮肤,留下一串浅浅的牙印。 萧默被压得动弹不得,双手抓住她的腰,想把翻过来,但轩辕晴的身体像一条滑溜的鱼,扭了几下就挣脱了他的手,反而把他的双手按在头顶,十指交叉扣住。 “我说了,这次换我来。”轩辕晴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长发垂下来,扫在他的胸膛上,痒痒的。 她的脸红得像着了火,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微微红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血脉偾张的性感。 萧默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 “像什么?” “像一个女流氓。” 轩辕晴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起伏贴着他的胸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一种折磨。她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得像是在说梦话:“我就是女流氓,怎么了?你不喜欢?” 萧默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喜欢。” “喜欢就行。”轩辕晴直起身,双手撑在他胸口,腰肢缓缓地扭动,像一条在水中游弋的蛇。 她的眼睛始终盯着他的眼睛,那种眼神大胆而直接,没有丝毫的羞涩和躲闪。 萧默想起第一次在西凤山森林公园,也是她主动带他去的。那时候她也是这样,一切都主动得不像是女人,一点都不矜持。 但正是这种不矜持,让他觉得真实。 轩辕晴的手从他的胸口慢慢向下滑,指尖划过他腹部的肌肉线条,每一块腹肌都像被刀刻出来的一样,硬邦邦的,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她的指尖在他的人鱼线位置打着转,画着圈,就是不往下去。 萧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轩辕晴歪了歪头,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偷腥的猫。 “你心里清楚。” 轩辕晴笑了,俯下身,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萧默眼神一亮,双手猛地挣脱了她的束缚,翻身就要把她压在身下。 但轩辕晴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得多——先天初期的境界不是白给的,她的身体反应速度比之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腰肢一拧,竟然在半空中改变了方向,又把萧默压了回去。 “说了这次换我来!”她骑在他腰上,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气喘吁吁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得意。 萧默彻底放弃了抵抗,双手枕在脑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行,你来。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轩辕晴的眼睛亮了一下,俯下身,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条早就被扯掉的领带,三下两下就把萧默的双手绑在了床头的栏杆上。 萧默挑了挑眉:“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个?” “刚才。”轩辕晴得意地笑了一下,“绑得紧不紧?要不要再紧一点?” “不用。”萧默扯了扯领带,发现还真挺紧的,“你绑得挺好。” 轩辕晴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从萧默的喉结开始,一路向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吻过去。 她的嘴唇柔软而滚烫,每一次接触都像是在他的皮肤上点了一把火。 萧默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挣脱领带,但又在最后一刻忍住了。 轩辕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第 378章 异变突起 她低下头,继续。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越来越激昂的交响乐。 就在轩辕晴的手解开萧默浴巾的那一刻—— “砰!” 窗户炸了。 不是那种慢慢的碎裂,而是整面落地窗瞬间爆裂,无数玻璃碎片像暴雨一样朝房间内激射而来。 萧默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在玻璃炸开的一瞬间,他的双手猛地一挣,那条领带像纸糊的一样断成几截。 他一把抓住轩辕晴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同时身体一滚,从床上翻到了床的另一侧。 玻璃碎片砸在床上、地上、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下了一场冰雹。 两个黑衣人从破碎的窗户跃入房间,动作快如鬼魅。 他们从头到脚一身黑色,黑色的战术服,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战术服不是普通的布料,而是某种特殊材质,在灯光下没有任何反光,像两个行走的黑洞。 他们的武器是军刀——不是普通的军刀,是那种专门为近身格斗设计的战术直刀,刀刃呈深黑色,上面涂了消光涂层,连刀锋的反光都被降到了最低。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没有任何警告。 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把黑色的剪刀朝萧默和轩辕晴剪过来。 左边的黑衣人直奔萧默,军刀直刺咽喉,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残影。 右边的黑衣人则扑向轩辕晴,刀锋斜劈,目标是她颈侧的颈动脉。 萧默的眼神瞬间变了。 刚才那个被女人压在身下、眼神迷离的男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他将轩辕晴往身后一推,右手探出,五指如爪,直接抓向左边黑衣人的刀锋。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有人敢用手直接抓他的刀,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刀势不减,反而加速刺下。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 萧默的手指抓住了刀刃,就像抓住一根树枝一样轻松。那柄价值不菲的战术直刀在他手中纹丝不动,刀刃距离他的眼球不到三厘米。 黑衣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抽刀,但刀像是被焊死在萧默手中一样,纹丝不动。 萧默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他的手腕一转,只听“咔嚓”一声,那柄精钢打造的军刀硬生生被他拧成了两截。 断掉的刀尖在萧默手中翻转了一下,他反手一甩,刀尖像一颗子弹一样射向左边黑衣人的面门。 动作一气呵成,潇洒至极,飘逸灵动。 黑衣人身形暴退,同时偏头躲避,刀尖擦着他的太阳穴飞过,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与此同时,右边黑衣人的军刀已经劈到了轩辕晴面前。 轩辕晴的反应比萧默预想的慢了一线——她毕竟只是刚刚突破到先天初期,而且这是她突破后第一次面对真正的生死搏杀,身体和意识之间的配合还没有达到完美的程度。 她侧身闪避,同时抬手格挡,但黑衣人的速度太快了,刀锋劈开了她手臂上的皮肤,鲜血飞溅。 轩辕晴闷哼一声,脚下连退三步,拉开了距离。 黑衣人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欺身而上,军刀连刺,刀刀不离她的咽喉和心脏。轩辕晴左躲右闪,虽然勉强避开了要害,但身上的伤口在不断增加——手臂上一道,肩膀上一道,腰侧一道,鲜血把浴巾染得通红。 萧默看在眼里,瞳孔深处燃起了一团火。 他没有立刻去救轩辕晴,因为他面前的这个黑衣人也不是善茬。先天后期,而且不是那种靠药物堆上去的伪先天,是实打实修出来的真功夫。 “你们是谁的人?”萧默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黑衣人没有回答,丢掉断刀,从腰间抽出另一把军刀,双刀在手,再次扑了上来。 萧默冷哼一声,不再废话。 玄阳真气在体内疯狂运转,丹田像一座被点燃的火山,滚烫的真气沿着经脉奔涌而出,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热浪。 房间里的温度在一瞬间飙升了十几度,墙上的壁纸开始卷曲发黄,床单的边缘仿佛冒出了青烟。 黑衣人的动作明显一滞,被这股热浪逼得呼吸一窒。 萧默出手了。 他的右掌平推而出,掌心凝聚着一团刺目的金光,像是一轮小型的太阳被压缩在了他的手掌之中。 大日焚天诀第一式——烈阳当空。 “轰!” 金光炸裂,整个房间被照得亮如白昼。 黑衣人大骇,双刀交叉架在身前格挡,但那股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挡住的。 金光像一堵无形的墙撞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撞穿了房间的墙壁,砸进了隔壁的房间。 灰尘弥漫,砖石碎块哗啦啦地往下掉。 隔壁房间里传来一阵惊叫声——那间房里住着一对情侣,此刻正光着身子抱在一起,看着墙上那个大洞和倒在废墟中的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 萧默没有去看那个黑衣人的死活,转身看向轩辕晴那边。 轩辕晴的情况不太好。 她的境界毕竟只有先天初期,而面前的黑衣人是先天后期,相差两个小境界。 在古武者的世界里,差一个小境界就是天壤之别,差两个小境界,基本上就是大人打小孩。 她已经挨了三刀,虽然不是致命伤,但血流了不少,浴巾已经被血浸透了,脸色也变得苍白。 但她咬着牙,一步不退,硬撑着用萧默教她的身法和黑衣人周旋。 萧默之所以刚来没去管她,就是要在生死边缘磨练她。 黑衣人似乎也有些不耐烦了,刀势陡然加快,一刀劈向轩辕晴的脖子。 轩辕晴低头躲过,但黑衣人的下一刀已经等在了她低头的轨迹上——那一刀直奔她的太阳穴。 萧默的眼睛红了。 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轩辕晴身边,一把将她扯进怀里,同时左手探出,直接抓向黑衣人的军刀。 第379 章烈日当空 同样的动作,但这一次的结果完全不同。 “咔嚓——” 军刀碎了,不是断了,是碎了。 萧默的五指像五根钢条,将刀刃捏成了碎片,那些碎片在他掌心里翻转,他反手一甩,十几块碎片像霰弹枪的弹丸一样射向黑衣人。 黑衣人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的身形暴退,同时挥舞着断刀格挡,但碎片的数量太多了,速度太快了,有三块碎片穿过了他的防御,钉进了他的肩膀、手臂和胸口。 黑衣人闷哼一声,脚下一个踉跄。 萧默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松开轩辕晴,双手同时推出。 大日焚天诀第二式——烈日当空。 两团金色的光球在他双掌中凝聚,像是两轮太阳同时升起,释放出恐怖的高温和光芒。 整个房间的温度在这一刻飙升到了极致,墙纸燃烧起来,床单被褥冒出了明火,连墙壁上的涂料都开始起泡剥落。 黑衣人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他想逃,但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那股威压太强了,强到他的身体在本能地抗拒他的意志。 两轮“太阳”撞在他身上。 “轰隆——” 整面墙被轰塌了,不是被撞穿的,是直接被轰成了碎片。黑衣人的身体像一颗炮弹一样飞了出去,穿过走廊,撞穿了走廊对面的墙壁,又飞出去十几米,最后砸在酒店外面的停车场上,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他的身体扭曲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胸口的骨头全部碎了,内脏碎成了肉泥,七窍流血,死得不能再死了。 萧默转身,看向那个被他轰进隔壁房间的黑衣人。 那个黑衣人已经从废墟中爬了起来,正踉跄着朝窗户跑去,想要逃走。 萧默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黑衣人的心脏上。 黑衣人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猛地转身,双刀架在身前,但他的手在抖,刀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先天后期和半步天人之间的差距,比先天初期和先天后期之间的差距还要大得多。 萧默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冷漠。 “最后问一次,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快速拿出脚腕都匕首,直接刺进心窝! 萧默眉头一皱,伸手去阻止还是晚了一步。鲜血从黑衣人的嘴角流出来,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眼神迅速涣散,几秒钟后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萧默松开手,让尸体滑落在地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转过身,快步走回轩辕晴身边。 轩辕晴靠在墙上,浴巾已经被血染红了大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她看到萧默走过来,勉强笑了一下:“我没事……” “别说话。”萧默蹲下来,一把扯开她身上的浴巾,露出身上的伤口。 三道刀伤,最深的一道在腰侧,皮肉翻开着,能看到里面白森森的肋骨。血还在往外流,但流速比刚才慢了一些,说明没有伤到大动脉。 萧默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手在她身上快速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致命伤之后,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了一点。 但他的脸色依然很难看,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有愤怒,有心疼,有自责,还有一种让人看了心里发紧的冷意。 “疼不疼?”他的声音有些哑。 轩辕晴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她俩虽然认识才一个礼拜,但从来没见过他这种表情。 这个男人在她面前永远是一副吊儿郎当、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哪怕是在西凤山森林公园被她逆推的时候,他也是一副“来啊谁怕谁”的架势。 但现在,他的眼睛里有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害怕。 萧默在害怕。 这个在杀手圈子里被称为“影子”的男人,这个执行过无数次必死任务、从来没有失手过的男人,他在害怕。 不是怕那些黑衣人,是怕失去她。 轩辕晴的眼眶突然就红了,但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伸出手,摸了摸萧默的脸,手指在他那道刀疤上轻轻滑过:“真的不疼,你别担心。” “不疼个屁。”萧默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但语气里全是心疼,“刀伤不疼?你以为你是铁打的?” 轩辕晴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你凶什么凶,我受了伤你还凶我。” 萧默的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一件牛皮包裹东西打开。 轩辕晴看过去,愣住了。 那是一副银针。 不是普通的银针,针身细如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寒光,针尾处刻着极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这副银针被整整齐齐地插在一个巴掌大的牛皮囊里,牛皮囊上绣着一个古篆字——“续命”。 轩辕晴瞪大了眼睛:“你还会针灸?” 萧默没有回答,抽出三根银针,在她腰侧最深的那道伤口周围快速扎了下去。 他的手法快得惊人,三根银针几乎在同一瞬间刺入了不同的穴位,深浅不一,角度各异。 如果此刻有中医界的人在旁边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掉下巴——因为这种针法已经失传了至少百年。 续命十三针。 这是万药圣手叶梦瑶都不会的绝技,整个龙国只有两个人会用——陈浮生,以及萧默。 萧默走上古武、杀手这条路,武功是跟师父学的,医术也是跟师父学的。只不过他很少出手救人,所以身边很少有人知道他还藏着这一手逆天的本事。 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知道。 银针刺入轩辕晴身体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从针尖涌入,像是一条温暖的小溪流进了她的经脉。那股气流所过之处,伤口的疼痛迅速减轻,原本还在往外渗的血也慢慢止住了。 第 380章神医萧默 萧默将玄阳真气通过银针渡入她的体内,真气在她的伤口处凝聚,像一双无形的手,将翻开的皮肉一点点合拢,将断裂的血管一根根接上。 轩辕晴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是结痂,是愈合——皮肉自己长在了一起,新生的皮肤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覆盖了伤口,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那道伤口就只剩下一条淡淡的粉色痕迹。 如果不是身上的血迹还在,轩辕晴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根本就没有受过伤。 “这……这怎么可能?”轩辕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侧,皮肤光滑得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萧默又抽出几根银针,在她手臂和肩膀上的伤口处如法炮制,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她身上所有的伤口全部愈合如初,连最细小的疤痕都没有留下。 轩辕晴彻底呆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光洁的手臂,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摸了摸腰侧那个之前最深、最吓人的伤口位置,那里现在连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她抬起头,看着萧默,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你……你什么时候学的医术?” “从小学的。”萧默把银针一根根收好,重新卷进皮囊里,揣回裤兜,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从小?我怎么不知道?” “我们认识才几天?”萧默耸了耸肩,语气恢复了那种吊儿郎当的味道,“我又不会见人就显摆‘嘿,你看我会扎针’。” 轩辕晴瞪着他,嘴唇动了好几下,最终只说出了一句话:“你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萧默歪了歪头,想了想,然后咧嘴笑了:“那就多了。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轩辕晴翻了个白眼。 那个白眼翻得极其标准,从左上到右下,弧度完美,力度到位,如果翻白眼有奥运会的话,她这个动作绝对能拿金牌。 “你就得瑟吧。”她没好气地说。 萧默笑了笑,伸出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轩辕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比受伤之前还要精神。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破破烂烂、血迹斑斑的浴巾,又看了看萧默,脸突然红了一下。 “要不……”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们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萧默看着她,嘴角抽了抽。 他转过头,看了看墙上那个大洞,又看了看地上那具黑衣人的尸体,再转过头看了看隔壁房间废墟里那具扭曲的尸体,最后把目光落在轩辕晴脸上。 “你确定?”萧默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这里还有两个死人呢,你还有心情爱爱?” 轩辕晴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正好看到那具尸体死不瞑目的脸,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呃……”她干咳了一声,“当我没说。” 萧默翻了个白眼——这个白眼翻得比轩辕晴刚才那个还要标准,如果翻白眼也有世界杯的话,他绝对是蝉联冠军。 两人终于还是没能心大到在尸体旁边继续之前的事。萧默从酒店衣柜里找出一条干净的浴袍扔给轩辕晴,自己套上一条裤子和一件T恤,然后走到那两具尸体旁边蹲下来。 他伸手解开第一具尸体的黑色面纱。 面纱下面是一张陌生的脸,四十多岁,国字脸,浓眉大眼,嘴唇很厚,下巴上有一颗黑痣。 这张脸平平无奇,扔进人海里绝对找不出来,但如果仔细看的话,能看出一些端倪——眉眼之间,隐约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萧默皱了皱眉,走到隔壁房间,解开另一具尸体的面纱。 第二张脸和第一张有几分相似,也是四十多岁,但脸型更瘦长一些,颧骨更高,眼窝更深。两个人站在一起,一看就知道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 萧默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钟,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燕京顾家,顾相如,顾北辰。 这两张脸,和顾相如、顾北辰有三分相似。 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相似,而是某些细节上的神似——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轮廓,都带着顾家人特有的那种特征。 轩辕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低头看着那两张脸,瞳孔猛地一缩。 “顾家人?”她和萧默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答案。 萧默站起身,掏出手机,对着两张脸拍了十几张照片,各个角度的都有。然后他打开微信,把照片发给了两个人。 第一个是萧千陌——魅影,魔影杀手中最顶级的天才黑客。他入侵过五角大楼的数据库,黑过克格勃的情报系统,这个世界上没有他查不到的东西。 萧默给他发了一段语音:“千陌,查一下这两个人的身份。照片发你了,尽快。” 第二个是燕长歌——龙组龙王,萧默的三师兄。龙组的数据库里存着龙国所有人的档案资料,包括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 萧默给他发了一段语音:“三师兄,帮我查两个人。照片发了,应该是顾家的人。查到之后给我回信。”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头看向轩辕晴。 “现在才凌晨,我们换一家酒店吧,我打电话给我姑姑(萧千羽,龙组第一行动组组长),让她安排人来处理尸体跟酒店赔偿!我们重新去找个酒店休息。” 轩辕晴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他知道这是萧默还不放心她。 “你觉得是顾家派来的吗?”轩辕晴问。 萧默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沉默了几秒钟。 “除了顾家,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他们为什么对你动手?就因为顾北辰在擂台上被你废了?” 萧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穿过破碎的窗户,落在远处燕京城的万家灯火上,眼神深邃而复杂。 “顾家……你们终于还是没忍住。” 第381 章 金三角被袭击 与此同时,龙国南边。 金三角。 赤水河上,两艘破旧的渔船缓缓靠近了河岸。发动机的声音被调到了最低,在夜风的呼啸声中几乎听不见。 刀疤站在船头,手里拿着夜视望远镜,观察着岸上的情况。 岸上是一片茂密的丛林,丛林的后面,隐约能看到灯光——那是隐龙庄园的方向。情报特意说明,从河岸到庄园大约有三公里的距离,中间要穿过一片丛林和一片开阔地。 “所有人准备。”刀疤的声音压得很低,“上岸之后,按计划分成三队。一队跟我直取隐龙庄园,二队在外围警戒接应,三队负责断后。动作要快,声音要轻,不要惊动任何人。” 七八十个人在黑暗中无声地行动起来,像一群黑色的幽灵,从船舷翻出,踩着浅水,悄无声息地登上了河岸。 他们身上的装备都是最顶级的——夜视仪、消音器、战术手雷、军用匕首,每个人身上还背着一个防水背包,里面装着绳索、钩爪、破门工具等绑架用的装备。 光头铁锚走在最前面,手里端着一把改装过的M4A1,枪口上装着消音器,枪托折叠,便于在丛林中快速穿行。 他身后跟着二十个人,清一色的全副武装,清一色的训练有素。他们排成一字长蛇阵,在丛林中快速穿插,脚步轻盈得像猫,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三公里的丛林,他们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穿过了。 前方是一片开阔地,开阔地的尽头,就是隐龙庄园。庄园的围墙有三米高,上面拉着铁丝网,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岗哨,岗哨上有探照灯来回扫射。 刀疤趴在一棵大树后面,用夜视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庄园的防守情况。 “岗哨换岗时间十五分钟一次。”他低声说,“探照灯的扫描路径有死角,在东南角那个位置,每次探照灯扫过之后有大约十秒钟的空档。我们从那里翻墙进去。” 铁锚点了点头,开始安排人手。 就在这时,丛林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刀疤的脸色瞬间变了。 “有巡逻队!”他低吼一声,“所有人隐蔽!” 但已经晚了。 一支金三角的夜间巡逻队从丛林中走了出来,一共十个人,穿着统一的迷彩服,端着步枪,步伐整齐,行动之间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默契。 他们不再是以前那种拿着AK瞎晃悠的乌合之众,而是经过一个多月魔鬼训练的正规军。 走在最前面的巡逻兵第一个发现了异常——他看到丛林边缘有几道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黑影,立刻举起拳头,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什么人?”他厉声喝道,同时端起了枪。 刀疤知道藏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手中的手枪已经装上了消音器,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那个巡逻兵的额头,巡逻兵仰面倒下,连叫都没叫出一声。 但枪声虽然被消音器压低了,巡逻兵倒地的声音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后面的巡逻兵立刻反应了过来,拉响了随身携带的警报器。 尖锐的警报声撕裂了夜的寂静。 “呜——呜——呜——” 整个金三角都被这声音惊醒了。 刀疤的脸色铁青,一刀疤从眉梢延伸到下颌的疤痕因为愤怒而扭曲,看起来狰狞可怖。 他本来计划的是悄无声息地潜入,绑架,撤退,整个过程不超过两个小时。 但现在,计划在第一步就失败了。 “所有人,强攻!”他嘶吼一声,端起枪,率先朝庄园的方向冲了过去。 七八十个人从丛林中涌出来,像一群被惊扰了的马蜂,朝着庄园的方向扑去。 但他们的速度还是慢了。 庄园方向,警铃大作。 一队队武装人员从营房里冲出来,动作快得惊人。 他们不是乱糟糟地往外跑,而是有组织、有纪律地按照预定的方案快速集结,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一百多号人已经在庄园外围形成了三道防线。 许红蝉从庄园的主楼里走出来,身上穿着睡衣,头发披散着,脚上甚至还穿着拖鞋。但她的眼神冷得像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光影——许红蝉。 魔影杀手五大战将之一,擅长速度和刺杀,在黑暗中来无影去无踪,被她盯上的目标从来没有逃脱过。 她的身后,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金三角战士已经列队完毕,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清一色的SCAR-L突击步枪,胸前插满了弹匣,腰间挂着战术手雷。 他们的眼神坚定而凶狠,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狼。 这些人不再是以前那群只会端着AK瞎扫的乌合之众了。经过孙旭跟王猛一个多月的魔鬼训练,他们已经脱胎换骨,变成了一支真正的精锐部队。 “第一队,左翼包抄。”许红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第二队,右翼包抄。第三队,正面迎敌。第四队,保护中央行宫,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行宫半步。” “是!”一百多人齐声应诺,声音震天动地。 与此同时,庄园深处的中央行宫里,江晚、楚璃月、林青雅被警报声惊醒了。 江晚从床上坐起来,睡衣外面披了一件外套,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灯火通明,武装人员正在快速调动,但一切井然有序,没有任何慌乱。 她知道,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待在房间里不要出去。行宫四周有两千名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把守,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楚璃月推开隔壁房间的门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睡意,但眼神很清醒:“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江晚摇了摇头,“到师父跟师娘说过,金三角的防守固若金汤,就算有导弹袭击,也让我们放心待着。” 林青雅也从自己房间走了出来,三个女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但默契地选择了待在行宫里,不去添乱。 第382 章 陈浮生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而在庄园另一头的一栋小楼里,两个老人被警报声吵醒了。 陈浮生从床上坐起来,一头白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带着枕头印。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老伴儿邱晚萍。 邱晚萍也醒了,正坐在床边穿鞋,脸上的表情不是紧张,而是不高兴。 非常不高兴。 “这些天杀的。”邱晚萍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陈浮生也一脸不爽,他活了这么大岁数,最讨厌的事就是睡觉被人吵醒。他穿上裤子,套上一件对襟盘扣的唐装外套,趿拉着布鞋就往外走。 “我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他嘴里嘟囔着,“打扰老子睡觉,老子让他这辈子都睡不着。” 邱晚萍跟在他身后,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剑。 那是一把古朴的长剑,剑鞘上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剑柄上镶着一颗鸽卵大小的红宝石。 这把剑叫“晚霞”,是陈浮生年轻时追求她的时候花了大价钱找铸剑大师打造的,跟了邱晚萍快十多年,饮过不知道多少人的血。 两个老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小楼。 外面的战况已经白热化了。 刀疤带领的雇佣兵虽然人数只有七八十人,但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枪法精准,配合默契,战术素养极高。 他们在丛林的掩护下,和许红蝉带领的金三角战士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金三角夜空的宁静。 刀疤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端着一把SCAR-H,连续扣动扳机,将三名金三角战士射倒在地。但他的眉头皱得很紧——这些金三角战士的战斗力远超他的预期。 在他的印象中,金三角的武装分子就是一群拿着AK瞎扫的乌合之众,打仗全靠人数优势,没有任何战术可言。 但眼前的这些人完全不一样——他们会利用地形掩护,会交替射击,会包抄迂回,会协同作战,三四个人的小队打出的火力密度堪比三四十个人的部队。 “妈的!”铁锚从他身边爬过来,光头在月光下反着光,肩膀上被子弹擦出了一道血痕,“这些人怎么这么难打?不是说金三角的武装都是废物吗?” 刀疤没有回答,但他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情报有误,而且错得离谱。 毒蛇趴在三百米外的一棵大树上,狙击镜里套着一个金三角战士的头部,手指扣在扳机上,但没有开枪。他一直在观察,在寻找金三角这边的指挥官和重要目标。 他看到了许红蝉——那个女人站在防线后面,指挥若定,像一尊雕像一样纹丝不动。毒蛇的狙击镜对准了她的头部,手指慢慢压紧了扳机。 但就在他即将扣下扳机的那一刻,两个老人从庄园深处走了出来。 毒蛇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透过狙击镜看到了那两个老人——一个白头发老头,穿着一件唐装,趿拉着布鞋,走路的姿势松松垮垮,像个刚从菜市场买菜回来的退休大爷。 一个老太太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一把古剑,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高兴。 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高手。 但毒蛇在雇佣兵圈子里混了十五年,他的直觉救过他无数次命。此刻,他的直觉在疯狂地向他发出警告——危险,极度危险。 他犹豫了一下,把枪口从许红蝉身上移开,对准了那个白头发老头。 陈浮生走到战场边缘,看着眼前这场混战,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他抬头看了看远处教堂上的大钟表——凌晨两点一刻。 “这帮小王八蛋。”他嘟囔了一句,“两点钟不睡觉,跑来这里打仗,有没有公德心?” 邱晚萍站在他身边,冷冷地看着战场,没有说话。 一个雇佣兵发现了这两个老人,端枪朝他们扫射过来。子弹像雨点一样飞向他们。 陈浮生连看都没看,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气劲从掌中激射而出,将那些子弹全部震飞。 有几颗子弹被弹了回去,正好击中那个雇佣兵的胸口,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毒蛇在狙击镜里看到了这一幕,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这是什么妖法?” 虽然这样说,但是他知道这不是妖法,这是龙国古武真气外放。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陈浮生的头部。他的SVD狙击步枪有效射程一千八百米,现在距离只有三百米,这个距离上他能打中一枚硬币。 他的手指慢慢压紧扳机。 “砰——” 枪响了。 毒蛇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看到了狙击镜里,那个白头发老头动了。不是躲,而是转过身,朝着他这个方向笑了一下。 然后那个老头消失了。 毒蛇的手指僵在扳机上,眼睛瞪得滚圆。他从狙击镜里疯狂地搜索陈浮生的身影,但哪里都找不到。 三秒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小伙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趴在这里干什么?” 毒蛇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到陈浮生蹲在他身后的树枝上,双手撑在膝盖上,歪着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就像一个老爷爷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孙子。 “你……”毒蛇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你什么你。”陈浮生一把抓住毒蛇的后脖颈,像提小鸡一样把他从树上提了起来,“走,跟我下去。” 毒蛇一米八几的个子,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在陈浮生手里轻得像一团棉花。他拼命挣扎,但陈浮生的手像一把铁钳,纹丝不动。 陈浮生提着毒蛇从树上跳下来,大步走回战场,把他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朝邱晚萍和许红蝉大声喊道:“小喽啰全部击杀,领头的活捉!” 说完陈浮生又嘀咕一句:“也不知道那臭小子在外面惹了多少敌人,我们这么大年龄了还要在这里帮他擦屁股。” 邱晚萍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提剑走进了战场。 第 383章跑什么跑 老太太的身形快得像一道闪电,在黑暗中穿梭,每一次出剑都带走一条人命。她的剑法精妙绝伦,剑光如匹练,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 那些雇佣兵在她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枪都来不及端起来,喉咙上就多了一道血线。 许红蝉也带着金三角战士发起了总攻。一百多人在三个方向上同时突击,火力密集得像暴雨,打得雇佣兵抬不起头来。 刀疤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想撤退,但后路已经被切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队金三角战士绕到了他们身后,堵住了通往河岸的路。 铁锚端着枪疯狂扫射,但金三角战士的防线像铜墙铁壁一样,怎么都打不穿。他的光头在月光下反着光,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凶狠变成了焦急,又从焦急变成了绝望。 “刀疤哥!”他嘶吼道,“撤不掉了!” 刀疤咬了咬牙,端起枪,做了最后一次冲锋。 但他刚冲出去三步,一道人影从天而降,一脚踹在他胸口上,将他整个人踹飞出去十几米,重重地摔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陈浮生落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只蚂蚁。 “跑什么跑?”陈浮生蹲下来,拍了拍刀疤的脸,“打扰老子睡觉,还跑?你跑得了吗?” 刀疤躺在地上,胸口的骨头断了好几根,每呼吸一下都疼得像被刀扎。他看着面前这个笑嘻嘻的老头,心里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想过这次任务会失败,但从来没想过会败得这么惨。 七八十号全副武装的精锐雇佣兵,在这些人面前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不是他们不够强,是这些人太强了,强到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生物。 枪声响了整整四十分钟,然后慢慢稀落下来,最后彻底停了。 战场上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到处都是雇佣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被枪打死,有的被刀砍死,有的被真气震碎了内脏,死状千奇百怪。 金三角的战士们在打扫战场,将受伤的同伴抬走,将敌人的尸体集中堆放,将缴获的武器弹药登记造册。 许红蝉清点了一下人数,走到陈浮生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敬佩:“陈老,战果统计出来了。” “说。” “入侵者共七十八人,击毙七十五人,活捉三人。”许红蝉指了指被绑在地上的刀疤、铁锚和毒蛇,“我们这边,牺牲三人,重伤十五人,轻伤二十人。” 陈浮生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七十八个精锐雇佣兵,自己这边只死了三个人,这已经是一场大胜了。 但许红蝉的脸上没有太多喜悦,她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刀疤被绑在地上,嘴里塞着破布,但他听到这个伤亡数字的时候,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死了七十五个,只打死了对方三个人?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个数字。 不是说金三角的武装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吗?不是说他们打仗全靠人数优势吗?不是说萧默不在,金三角就是一座空城吗? 为什么这些人的战斗力这么恐怖?为什么那个老头的实力强到像怪物一样?为什么那个老太太的剑快得连影子都看不到? 刀疤闭上了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姓顾的,你他妈害死我们了。 陈浮生走到刀疤面前,蹲下来,把他嘴里的破布扯了出来。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陈浮生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刀疤咬着牙,没有说话。 “不说是吧?”陈浮生笑了笑,站起身,朝许红蝉招了招手,“红蝉丫头,这三个带下去,好好审。审不出来就问问我那些老朋友,他们对审讯这种事在行得很。” 许红蝉点了点头,一挥手,几个金三角战士上来把刀疤、铁锚和毒蛇押了下去。 三人被带走的时候,铁锚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光头上的汗水混着血水流下来,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恐惧还是后悔。 毒蛇倒是很平静,他早就预感到了这一天。十五年的雇佣兵生涯,他杀过太多人,见过太多死亡,早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会轮到自己。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而且是在这种地方。 陈浮生看着三人被押走,转身搂住邱晚萍的腰,打了个哈欠:“老婆子,走吧,回去睡觉。” 邱晚萍瞪了他一眼,但没有推开他的手。 两人相拥着朝小楼走去,身后是一片狼藉的战场和忙碌打扫的人群。 许红蝉看着两个老人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已经习惯了这对老夫妻的作风——老年人的身体,年轻人的活力,每天晚上他们房间里都会传出一些让她这个年轻人听了都脸红心跳的动静。 “继续打扫。”许红蝉收回目光,对身边的人说,“把所有战利品登记造册,尸体集中火化,天亮之前把战场清理干净。” “是!” 许红蝉转身走回庄园,路过中央行宫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窗户。三楼的灯亮着,窗帘后面有三个人影,应该就是江晚、楚璃月和林青雅。 三个女人很聪明,没有出来添乱。 许红蝉快步走过行宫,回到自己的住处,开始准备审问那三个俘虏。 东方,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 鱼肚白的光线从地平线下渗出来,将夜空染成了一层淡淡的青色。星星一颗颗隐去,月亮也变成了一个模糊的白色圆盘。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但金三角的这个夜晚,注定不会被人遗忘。 清晨四点半,乾元雅筑帝尊阁后面的休息室里,大床上的两个人正睡得香甜。 轩辕晴的生物钟在深度睡眠中突然把她叫醒了。 她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昨晚从那个被砸得稀巴烂的酒店离开后,萧默带她来了这里。乾元雅筑,帝尊阁,这个包间她之前来过,但从来没在这里过过夜。 第 384章轩辕晴投降 她侧过头,看到萧默就躺在她身边,一条胳膊还搭在她腰上,呼吸均匀而平稳,胳膊上那道刀疤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轩辕晴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钟,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这个男人睡着的时候和醒着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醒着的时候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睡着的时候却安静得像一个孩子。 她轻轻挪开他的胳膊,准备起身。 今天还有正事——为期一百八十天的封闭式训练,昨天王猛说了不能迟到。 但她刚坐起来,身后就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干嘛去?” 轩辕晴回头,看到萧默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侧躺着看她,一只手撑着头,眼神里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 “去军区训练啊。”轩辕晴一边说一边找自己的衣服,“今天第一天,不能迟到。” 萧默翻了个白眼,伸手一把将她拽回床上。 轩辕晴猝不及防,整个人摔进他怀里,脸贴着他赤裸的胸口,能感觉到他胸膛里传来的温热和有力的心跳。 “你干嘛?”轩辕晴挣扎了一下,但萧默的胳膊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你不用去。”萧默的声音不大,但语气笃定得不像是在商量。 轩辕晴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你现在是先天初期的古武者了。”萧默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的表情,“你一个先天初期的高手,跑去参加特种兵训练?你觉得王猛教官能教你什么?怎么端枪?怎么跑五公里?怎么匍匐前进?” 轩辕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萧默继续说:“你不去参加训练,也能让你在半年后的世界全能兵王大赛上拿冠军,碾压全场。” 你实战经验有、所有热兵器你样样精通、古武先天初期,半年后我让你突破至先天后期,你在这个世界可以横着走,西方特种兵一个连也拿你没办法。”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再说,我是总教官。我不让你去,别人还能说什么?” 轩辕晴瞪着他,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憋出一句话:“你这是滥用职权。” “滥了就滥了。”萧默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反正我说了算。” 轩辕晴深吸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里的担忧:“我怕我们那一组最后被淘汰了。之前你说了,最后要淘汰一组的。” 萧默看着她脸上那副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手感软软的,像捏着一块棉花糖。 “淘汰个屁。”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我说要淘汰一组,只是为了让那群兔崽子有紧迫感,让他们不敢懈怠,好好训练。你真以为我会淘汰谁?” 轩辕晴的眼睛慢慢亮了。 萧默继续说:“放心吧,最后那二十多个人,都会去参加比赛。一个都不会少。” “真的?”轩辕晴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眼神里全是惊喜。 萧默歪了歪头,做出一个夸张的受伤表情:“我像说假话的人吗?” 轩辕晴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手捧住萧默的脸,在他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看来你的计谋会让那十九个人跟打鸡血一样,拼命训练。” 萧默说:“三个月后,有会亲自去教他们古武内劲修炼,这次世界全能兵王大赛,我要让全世界都颤抖,让全世界都知道龙国特种的真正样子。” 轩辕晴眼神一亮,“我果然没选错男人。” 两人睡了虽然不到三个小时,但对于两个强大的古武者来说,三天三夜不休息都没事。 萧默是半步天人境,轩辕晴是先天初期,这点睡眠时间对他们的身体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轩辕晴从萧默怀里翻出来,仰面躺在大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慢慢转过头,看着萧默,眼神里开始冒出一种奇怪的光。 萧默被她看得后背发毛:“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轩辕晴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既然不用去训练了,那咱们是不是可以把昨晚没做完的事做完?” 萧默挑眉:“什么事?” “你装什么傻?”轩辕晴翻了个白眼,翻身骑到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长发垂下来扫在他脸上,“昨晚被那两个不长眼的打断了,我总感觉不是那么回事,心里憋得慌。” 萧默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所以呢?” “所以,运动一下。”轩辕晴的语气理直气壮,好像在说“我们去吃个早饭吧”一样自然,“我既然醒了,不把这件事解决了,我今天一天都不踏实。” 萧默双手枕在脑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看你能翻出什么浪花”:“行啊,那你自己动,我不想动弹。” 轩辕晴眯起眼睛:“我昨晚就说了,这次换我来主动。你以为我说着玩的?” “我没说你说着玩的。”萧默的嘴角弯了弯,“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让我投降。” 轩辕晴的笑容慢慢变得危险起来。 她俯下身,嘴唇贴在萧默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那你可看好了。” …… 两个小时后。 早晨七点整。 轩辕晴精疲力尽地躺在大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脸上还残留着运动过后的潮红,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她的表情很复杂——满足是满足的,就是有点累。 非常累。 先天初期的高手,也架不住连续两个小时的高强度运动。她的腰现在酸得像被人拿锤子敲过,两条腿还在微微发抖,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第 385章萧千陌来电 “我……我收回之前的话。”轩辕晴的声音有气无力,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你以后想主动就主动吧,我再也不逞强了。” 萧默躺在她身边,神清气爽,容光焕发,整个人像是刚做完SPA一样舒坦。他侧过头看着轩辕晴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这就认输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欠揍的得意。 轩辕晴艰难地转过头,用那种“你给我等着”的眼神瞪了他一眼,但配合她现在这副浑身瘫软的样子,这个瞪视的杀伤力约等于零。 “等我恢复一下,咱俩再算账。” 萧默笑了笑,正要说什么,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他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许红蝉。 “红蝉?”萧默接起电话,声音从刚才的慵懒变得正常起来。 电话那头,许红蝉的声音不大,但语速很快,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简洁和直接:“老大,金三角出事了。昨晚有一伙雇佣兵从赤水河上岸,想潜入庄园绑架人。” 萧默的眉头皱了一下,但脸上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说具体点。” “一共七十八个人,领头的三个,代号刀疤、毒蛇、铁锚。他们从赤水河上岸,穿过丛林,想从庄园东南角翻墙进去。但被夜间巡逻队发现了,警报拉响之后,我们组织了反击。” “伤亡情况?” “我们这边,牺牲三人,重伤十五人,轻伤二十人。”许红蝉的声音顿了一下,“对方,击毙七十五人,活捉三人。” 萧默点了点头,这个战损比例在他的预期之内。金三角的武装经过一个多月的魔鬼训练,已经今非昔比了,再加上有许红蝉跟师傅师娘坐镇,对付七八十个雇佣兵不是什么大问题。 “师父和师娘出手了?”萧默问。 “出手了。”许红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陈老一个人抓了毒蛇,邱老杀了十七个。要不是他们两位老人家,伤亡可能会更大一些。” 萧默的嘴角抽了抽。他太了解自己师父和师娘的脾气了——大半夜被吵醒,搁谁身上都不高兴。那两个老人不高兴的后果,就是那群雇佣兵倒了八辈子血霉。 “审出来了吗?”萧默问到了关键问题,“谁派他们来的?” 许红蝉沉默了一秒钟,然后说:“审出来了。他们的目标不是金三角,也不是庄园,而是行宫里住着的那三位——江晚、楚璃月、林青雅。” 萧默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继续说。” “他们的计划是,绑架那三个女人,然后利用她们把你引出龙国境内。一旦你离开龙国,他们会在境外设伏,狙杀你。”许红蝉的声音顿了顿,“老大,这是一个针对你个人设计的圈套。” 萧默靠在床头,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凝聚,像是一团正在酝酿的风暴。 “问出来是谁了吗?” “他们只知道是顾家的人。”许红蝉说,“具体的身份,三个俘虏都不知道。他们只是接到了任务,知道任务目标,但幕后主使的具体身份,只有他们的团长知道。” “团长?” “对。”许红蝉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老大,这支雇佣兵不是普通的散兵游勇。他们有一个正式的名字——血狼佣兵团。” “一直活动在东南亚一带,大本营在菲国的巴拉望岛。刀疤、毒蛇、铁锚这三个是副团长,正团长姓顾。” 萧默的眼神冷了下来。 姓顾。 整个龙国,敢对他动手的顾家,只有一个。 “他们的正团长叫什么?”萧默问。 “刀疤说,所有人都叫他‘顾先生’,真名没人知道。”许红蝉说,“我猜测血狼佣兵团是顾家在境外建立的力量,专门负责干一些脏活。” “这次来金三角的七十八个人,只是血狼佣兵团的一部分兵力。他们的大本营巴拉望岛上,至少还有两百到三百人。” 萧默沉默了片刻,手机在他掌心里被捏得咯吱作响。 “我知道了。” “老大,需要我们做什么?”许红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战意,“只要你一句话,我带着金三角的战士,连夜飞到巴拉望岛,把那个岛夷为平地。” “不用。”萧默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你跟师父师娘就待在金三角,哪儿也不要去。金三角是我们的根基,不能出任何闪失。这件事,我来处理。” 许红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明白。” 挂了电话,萧默把手机放在床上,闭着眼睛靠了一会儿。 轩辕晴在旁边全程听到了通话内容,她的脸色已经变了。她从床上坐起来,腰酸背痛也顾不上了,伸手抓住萧默的手臂。 “顾家要绑架江晚她们?要杀你?” 萧默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的冷意稍微收敛了一些,换上了一副“多大点事”的表情:“嗯,不过没得手。” “这不是得没得手的问题!”轩辕晴的声音拔高了,“顾家要对你们动手了!萧默,你在燕京废了顾北辰,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昨晚那两个黑衣人可能就是顾家的人吧?” 萧默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倒是挺聪明。” “我本来就不笨。”轩辕晴瞪了他一眼,“你别转移话题,你打算怎么办?” 萧默正要回答,手机又震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是萧千陌。 “千陌,说。” 电话那头,萧千陌的声音清脆得像风铃,但语速很快,带着一种“我查到了大新闻”的兴奋:“老大,你昨晚让我查的那两个人,身份查到了。” “说。” “顾家家主顾相如的二弟和三弟。二弟叫顾相兵,三弟叫顾相成。两个人都是先天后期的修为,在顾家内部属于核心层。”萧千陌的声音顿了一下,“老大,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来杀你吗?” 第 386章再次试探内阁 “为了顾北辰。” “对,也不全对。”萧千陌说,“我黑进了顾家内部的一个通讯频道,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顾相如不知道他这两个弟弟来杀你的事。是顾北辰怂恿的——那个被你废了丹田的天才,跑到他二叔三叔面前哭了一场,说自己在擂台上被你当众羞辱,说你不把顾家放在眼里,说你废了他的修为就是打了整个顾家的脸。” “顾相兵和顾相成两个人都没有孩子,从小就把顾北辰当亲儿子养,疼得不得了。看到他那个样子,哪里还忍得住?直接就瞒着顾相如来找你了。” 萧默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突然萧默隐约听到电话里萧千陌的声音就在他们头顶,他问道:千陌你在哪里?” 萧千陌一愣:“我在乾元雅筑四楼,怎么了。” 萧默嘴角一抽:“我在三楼帝尊阁,难怪隐约听到你声音在我头顶。”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三秒钟,然后传来萧千陌一声意味深长的“哦——”。那个“哦”字拉得特别长,里面包含的信息量巨大,大概有一千个G那么多。 “老大,你跟轩辕晴在帝尊阁过夜了?” “说正事。”萧默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萧千陌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但她的语气里明显带着一种“我知道了但我不说”的笑意:“好好好,说正事。老大,需要我做点什么吗?黑进顾家的系统?把他们这些年干的脏事全部扒出来?还是我亲自去顾家老宅走一趟?” “不用。”萧默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镜子,“今天我亲自去顾家老宅走一趟。” 电话那头的萧千陌明显愣了一下:“你要去顾家?亲自去?” “带着顾相兵和顾相成的尸体。”萧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他们找死,我成全他们。” 萧千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老大,顾家老宅可不是普通地方。那是太祖亲封的隐世家族,老宅里藏着什么级别的老怪物,谁都不知道。” “我知道。”萧默说,“所以我才亲自去。”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萧千陌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好。老大你小心,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 挂了电话,萧默坐在床边,沉默了片刻。 轩辕晴已经从床上起来了,正在穿衣服。她穿好衣服走到萧默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在他那道刀疤上轻轻滑过。 “你要去顾家?” “嗯。” “我跟你一起去。” 萧默抬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你不用去。你境界低,还有你的身份很敏感。” 轩辕晴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去了不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累赘。先天初期在普通人眼里是神一样的存在,但在顾家那种级别的隐世家族面前,还不够看,昨晚随便出现两个都是先天后期。 “那你小心。”她弯下腰,在萧默额头上亲了一下,“别让自己受伤。” 萧默的嘴角弯了弯,伸手拍了拍她的腰:“放心,顾家我还没放在眼里。” 他拿起手机,又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被接通了。对面是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臭小子,这么早打电话,扰人清梦。” “爷爷。”萧默的声音变得正经了一些,“有件事需要您帮忙。” 萧远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语气变了,变得严肃起来:“说。” “我要动顾家。”萧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萧远山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沉稳:“你确定?” “确定。” “为什么?” 萧默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顾相兵和顾相成来暗杀他,血狼佣兵团去金三角绑架江晚、楚璃月、林青雅,目的是把他引出境外狙杀。 萧远山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想让我做什么?”老爷子问。 “您跟秦怀民秦爷爷,去内阁探探那群老头的口风。”萧默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我要知道,我动顾家,内阁是什么态度。” “如果内阁反对呢?” 萧默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爷爷,我不是在请求内阁的许可。我只是想知道他们的态度,好决定力度。” 萧远山在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臭小子,你比你师傅还狂。” “他教的的。” “注意安全。”萧远山的声音恢复了正常,“行,我去找秦老头。我们两个老家伙一起去内阁走一趟。最迟中午给你消息。” “好。对了爷爷,您跟内阁说的时候,可以给他们一个筹码。” “什么筹码?” 萧默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瞳孔深处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我会把金三角变成龙国在东南亚的一把剑,或者说,后花园。” “这就是我给内阁的筹码。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舆论上把顾家这件事压下去。毕竟顾家在抗战时期出了一门四将,是龙国唯一被太祖亲封的隐世家族。” “虽然这一二十年没什么作为,但人家的影响力还在。内阁要是想堵住舆论的口,得有点东西拿得出手。金三角,就是我给他们的东西。” 萧远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知道了。这个筹码,够那群老头好好想一想。” “谢谢爷爷。” “别谢我。”萧远山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老狐狸式的狡黠,“我是你爷爷,不帮你帮谁?再说了,顾家那群人,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仗着祖上的功劳,这些年没少干恶心事。你要是能把他们收拾了,也算是给龙国除了一害。” 挂了电话,萧默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燕京城的早晨已经开始了。 第387 章顾相如的愤怒 街道上有了车流,远处的高楼大厦在晨光中反射着金色的光芒,整座城市像一头刚刚苏醒的巨兽,慢慢舒展开筋骨。 轩辕晴走到他身后,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 “你真的要去顾家?” “嗯。” “带着那两具尸体?” “嗯。” “你不怕?” 萧默转过身,低头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怕什么?”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早上吃什么,“顾家要是识相,这件事还有得谈。要是不识相……” 他没有说下去,但他的眼神已经把后面的话说完了。 轩辕晴看着他眼睛里的那团火,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平时吊儿郎当、嬉皮笑脸、什么都不在乎,但他认真起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光芒。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去吧。”她说,“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要不我把你表妹苏清月也叫来,晚上大被同眠?” 这当然是给萧默念想,让他内心有牵挂。这层意思萧默也懂,但他眼神还是一亮:“说话算话。” 说完转身离开! …… 与此同时,燕京北郊。 顾家隐世山谷。 清晨的阳光从东边的山脊上洒下来,照在那道高达数丈的高墙上。 高墙绵延起伏,像一条沉睡的巨龙,将整个山谷围在中间。 墙上的瞭望塔里,值守的人刚刚换了班,新上来的人端着热茶,眯着眼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际线。 山谷深处,月夜阁。 顾相如一夜没睡。 他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面前的紫檀木书桌上摆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茶汤的颜色从清澈的碧绿变成了浑浊的暗黄,茶叶沉在杯底,像一朵朵枯萎的花。 他的脸色很难看。 昨晚顾北辰回来之后,他打了儿子一巴掌,让人把他关回了房间。但那一巴掌打下去,他自己的心也在滴血。 顾北辰是他唯一的儿子,顾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半步天人境的天才,整个顾家未来的希望。 现在,这个希望被他亲手毁了——不对,是被那个叫萧默的人毁了。 顾相如闭上眼睛,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顾北辰昨晚的样子——满脸的眼泪和鼻涕,声音尖厉得像在嚎叫,整个人像一条被踩断了脊梁的疯狗。 那是他的儿子,他从小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儿子。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候,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顾相如的声音沙哑。 一个身穿黑色对襟短衫的中年男人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 “什么事?” “家主……”中年男人的声音有些迟疑,“二爷和三爷昨晚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顾相如的眉头皱了一下:“出去了?去哪了?” “属下……属下不清楚。”中年男人低下头,“但二爷和三爷走的时候,带上了兵器。而且,他们是从密道出去的,没有走正门。” 顾相如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从密道出去,带上兵器,没有通知任何人——这是要去做一件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事。 “北辰呢?”顾相如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北辰少爷……还在自己的房间里。”中年男人说,“但是,昨晚二爷和三爷离开之前,去北辰少爷的房间待了大约半个小时。具体说了什么,属下不知道。” 顾相如的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铁青色的苍白。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倒去,“哐当”一声摔在地上。他没有去扶,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朝顾北辰的住处走去。 顾北辰住在山谷东边的一座独立小院里。 院子不大,但精致得很——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院中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一口古井。 这座院子是顾北辰十八岁生日时顾相如专门让人给他建的,花了三百万。 顾相如推开院门的时候,顾北辰正坐在房间里的床沿上发呆。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像老了十岁。 他看到父亲走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有畏惧,有怨恨,有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爸……”顾北辰的声音沙哑。 顾相如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睛里的怒火像岩浆一样在翻滚,但他压住了,没有发出来。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二叔和三叔去哪了?” 顾北辰的眼神闪了一下,躲开了父亲的目光:“我不知道。” “啪——” 顾相如抬手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比昨晚那一下还要重。 顾北辰被打得直接从床沿上摔到了地上,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裂开了一道口子,血流出来,滴在他白色的睡衣上。 “你再说一遍不知道。”顾相如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 顾北辰趴在地上,捂着脸,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他的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倔强。 “他们去找萧默了。”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因为半边脸肿了,“他们去给我报仇了。” 顾相如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要从皮肤下面炸出来。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是那种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烧成灰烬的愤怒。 “你……”顾相如的声音在发抖,“你这个猪脑子。” 顾北辰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眼睛通红:“我怎么就猪脑子了?萧默废了我!他废了我的丹田!我这辈子都完了!难道不该让他死吗?” “该!”顾相如的声音突然拔高,像一声炸雷在房间里炸开,“但你知道萧默是什么人吗?他是半步天人境!半步天人境!” “你二叔和三叔是什么修为?先天后期!他们两个加在一起都不够萧默一只手打的!你让他们去杀萧默,你这是让他们去送死!” 第 388章 要战变战 顾北辰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你以为萧默是什么人?”顾相如的声音越来越冷,但那种冷下面藏着的是几乎要失控的暴怒,“你以为他是你在燕京大街上随便碰到的那些阿猫阿狗?” “你以为你二叔三叔去了就能把他杀了?你知不知道,萧默这个人在杀手圈子里叫什么?他叫影子!” “魔影杀手组的老大!他执行过上百次必死任务,从来没有失手过!你二叔三叔去杀他,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就连你这个半步天人境光明正大的用毒、用暗器,都被人家废了,你二叔三叔怎么可能是他对手?” 顾北辰的嘴唇在发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露出一种死人一样的苍白。 “我……我只想让他死……”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以为二叔三叔……” “你以为!你以为!”顾相如一把揪住顾北辰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脸贴着脸,鼻子对鼻子,一字一顿地说,“你这辈子就毁在这个‘你以为’上了!” “你以为你是顾家的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以为半步天人境就可以横着走?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该让着你?”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丹田碎了,经脉断了,修为废了,连个普通人都不如!你就是一条丧家之犬!” 顾北辰的眼眶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但他咬着牙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顾相如松开手,顾北辰跌坐回床上,像一摊烂泥。 顾相如转过身,大步走出房间,回到月夜阁三楼的书房。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在按键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按下了第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四声……没有人接。 顾相如挂断,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指开始微微发抖。他拨了第三个号码——顾相成的。 同样的结果。没人接。 顾相如放下电话,站在书桌前,双手撑着桌面,低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桌上的茶杯被他碰倒了,茶水洒了一桌,他看都没看一眼。 他的二弟,三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一起练功,一起经历顾家这几十年的风风雨雨。他们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比他的儿子还亲。 现在,他们可能已经死了。 “啊——!” 顾相如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在身后的墙壁上。 “轰——” 整面墙出现了一道道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墙上的字画掉了下来,书架上的书哗啦啦地散了一地,整个月夜阁都在微微颤抖。 顾相如收回拳头,拳头上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但他感觉不到疼,因为心里的疼比手上的疼强烈一百倍。 他转身,大步走出书房,再次朝顾北辰的院子走去。 这一次,他的脚步比刚才快得多,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面踩出一个坑。他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院子里的佣人们看到他这个样子,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纷纷躲到路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顾相如推开顾北辰房间的门。 顾北辰还坐在床上,看到父亲去而复返,而且脸色比刚才恐怖了一百倍,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爸……” 顾相如没有说话。他走到顾北辰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把他从床上拖了下来。 “啊——疼疼疼!”顾北辰惨叫起来,他的头发被父亲揪着,头皮像要被扯下来一样。 顾相如把他拖到房间中间,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弯上,顾北辰“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是怎么跟他们说的?”顾相如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顾北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仇恨冲昏了头脑,我就是在他们面前哭,哭完我把我的遭遇给他说了一遍,我是希望他们去给我报仇,但是我没说出口,我只卖惨。” “他们不接电话!”顾相如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咆哮更可怕,“一个都不接。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顾北辰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父亲那双通红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不……不会的……”他的声音在发抖,“二叔三叔那么厉害,他们不会有事的……爸,你派人去找他们,你派人去找他们啊!” 顾相如看着跪在地上、满脸鼻涕眼泪的儿子,心里像被人用刀子一刀一刀地剜。 这是他儿子。他唯一的儿子。 他弯下腰,一把揪住顾北辰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拉到和自己平视的高度。 “你给我听好了。”顾相如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进顾北辰脑子里的钉子,“从今天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座院子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这个院子一步。如果你敢再给我惹出任何乱子,我亲手打断你的腿。” 顾北辰的嘴唇在发抖,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相如松开手,顾北辰摔回地上,像一条被踩断了脊梁的狗。 顾相如转过身,走出了房间。 他走到院子里,站在那棵老槐树下,抬起头看着天上渐渐升高的太阳。阳光刺得他眼睛疼,但他没有闭眼。 他的二弟和三弟,可能已经死了。 而杀他们的人,可能很快就知道是我们顾家人。 顾相如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出来。 “萧默。”他喃喃地说,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你要战,那便战。顾家立家一百多年,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 第 389章龙组基地 上午十点,燕京西郊,龙组基地。 阳光洒在五六米高的围墙上,烫金大字“国家单位,闲人禁止靠近”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基地内部,一处宽阔的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燕长歌一身黑色作战服,双手负在身后,站在最前面。他的目光看向基地大门的方向,神色平静,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萧千羽站在他右手边,一身干练的深蓝色套装,长发束在脑后,整个人显得英气逼人。 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表,又抬头看看大门,脸上的期待和焦虑交织在一起。 在两人身后,还站着七八个龙组高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接到消息后来这里等候的。 他们不知道在等谁,但看到龙王和第一行动组组长都亲自在这里站着,谁也不敢多问,只能安静地陪着。 而在萧千羽身后半步的位置,站着一个女孩。 女孩看起来十八九岁,身高一米六八左右,身材纤细但不失曲线,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整个人清爽得像夏天傍晚吹过来的第一缕凉风。 她的脸精致得不像真人。 鹅蛋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阳光下能看到脸颊上细细的绒毛。 眉毛又细又长,像两片柳叶贴在眼睛上方,眉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然的英气。 眼睛又大又圆,瞳孔是浅浅的琥珀色,像两颗浸在水里的宝石,眼尾微微上翘,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两道月牙。 鼻子高挺笔直,嘴唇饱满红润,下巴尖尖的,整张脸的轮廓线条流畅得像用最精密的仪器雕刻出来的。 如果仔细看,她的五官跟萧默有七分相似——同样的眉骨弧度,同样的鼻梁高度,同样的嘴唇轮廓。 但萧默的气质冷硬锋利,像一柄出鞘的利刃;而她的脸上干干净净,气质灵动活泼,像一只刚刚从林子里跳出来的小鹿。 她跟萧默的父亲萧天策有八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和眉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跟萧默的母亲苏陌璃也有几分相似——嘴唇和下巴的弧度,带着苏家女人特有的柔和。 这个女孩,叫萧忆默。 萧默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今年十八岁,国防大学大三学生。 两个月前,萧默第一次回萧家的时候,她不在家,在南方上大学,所以没能见到这个失散了二十六年的哥哥。 后来萧默去了金三角,去了太国,去了岛国,一走就是将近两个月。回来后又忙着世界全能兵王大赛的事,一直没顾上回萧家。 所以直到今天,兄妹俩还没有正式见过面。 昨天晚上萧千羽帮萧默处理顾氏两兄弟的尸体后,她就意识到萧默今天可能要去顾家,他会来龙组基地带顾氏兄弟的尸体去,她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萧家,萧忆默正好在燕京,二话不说就跟了过来。 “忆默,等会儿你哥哥来了,你会不会紧张啊?”萧千羽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侄女,笑着问道。 萧忆默正在低头摆弄手机,听到姑姑的话,抬起头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我害怕他干什么?”她把手机揣进裤兜里,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小时候把他弄丢的是父母跟爷爷那些大人,跟我又没关系。我那时候还没出生呢,锅可不能甩到我头上。” 萧千羽一听,哑然失笑。 “也是,你说得有道理。”萧千羽伸手揉了揉萧忆默的头发,“他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个哥哥嘛。” “就是。”萧忆默歪了歪头,躲开姑姑的手,重新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头发,“再说了,我听说他在江州长大,在孤儿院待过,应该是个很温和的人吧?” 萧千羽的笑容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抽了抽。 温和? 她想起昨晚萧默面对顾相兵和顾相成时的样子——那把军刀被捏成碎片,那两团金色光球把整面墙轰塌,那个黑衣人被打得像炮弹一样飞出去几十米。 温和? “嗯……温和。”萧千羽昧着良心点了点头,“挺温和的。” 萧忆默看着姑姑的表情,眼珠子转了转,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也没多想。 “姑姑,我哥长什么样啊?”她问,“好看吗?” 萧千羽想了想,说:“跟你长得挺像的,就是有一点点瑕疵,脸上有一个若有若无的伤疤,不仔细看,看不到。” “疤?”萧忆默的眼睛亮了一下,有个疤不是更男人一点吗?帅不帅?” 萧千羽嘴角抽了抽:“……你见了就知道了。” 广场上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基地大门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点半。 “轰——轰——轰——”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基地外面传来,由远及近,像一头愤怒的野兽在咆哮。那声音浑厚有力,带着一种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压迫感。 兰博基尼。 萧千羽的眼睛一亮:“来了!” 话音未落,萧忆默已经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虽然不是古武修炼者,但十八岁的年纪,正是活力最旺盛的时候,两条长腿迈开,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啪啪啪”的脆响,T恤的下摆被风吹起来,露出纤细白嫩的腰肢。 她跑过广场,跑过走廊,跑过岗哨,一路冲向基地大门。 门口站岗的警卫看到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过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拦,但萧忆默一个灵活的侧身,像泥鳅一样从警卫身边滑了过去。 “诶——同志,你不能——”警卫的话还没说完,萧忆默已经冲出了大门。 兰博基尼停在基地门口,剪刀门缓缓向上打开。 萧默从车里出来,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T恤,下身是一条黑色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军靴。 第 390章 妹妹萧忆默 整个人从头黑到脚,配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和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气场强得像是从战场上走下来的杀神。 他刚关上车门,抬起头,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基地大门里冲了出来。 那身影跑得飞快,帆布鞋在地上踩得“啪啪”作响,白色的T恤在阳光下白得刺眼,浅蓝色的牛仔裤包裹着两条又直又长的腿,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像一面飘扬的旗帜。 萧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后。 然后他看清了那张脸。 他愣住了。 那张脸,和他有七分相似。 同样的眉骨,同样的鼻梁,同样的嘴唇轮廓。但那张脸上没有刀疤,没有冷硬,没有杀气,只有一种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笑的灵动和鲜活。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里面盛满了好奇、期待、紧张,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萧忆默冲到萧默面前,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猛地刹住脚。 帆布鞋的鞋底和水泥地面摩擦发出“吱——”的一声尖响,她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前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一米八几的个子,她要仰着脖子才能看到他的脸。黑色的夹克,灰色的T恤,黑色的裤子,黑色的靴子,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深色系,像一团行走的阴影。 但那张脸,真好看。 虽然有一道从眉尾延伸下来若有若无的疤痕,但那条疤不但没有破坏他的五官,反而给他添了一种说不出的野性和魅力。他的眼睛很亮,瞳孔很深,像两口看不见底的古井,里面藏着无数故事。 萧忆默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钟,然后咧嘴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像六月的太阳,两颗小虎牙露在外面,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整个人从内到外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亲和力。 “哥哥!” 两个字,清脆得像山涧里的泉水叮咚,响亮得像清晨的第一声鸟鸣。 萧默站在原地,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的瞳孔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眼睛里炸开了。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哥哥。 这两个字,他等了二十六年。 从小在江州孤儿院长大,他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家人是什么样子。有没有爸爸妈妈?有没有兄弟姐妹?他们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过得好不好? 后来被陈浮生收养,跟着师父练功、学医、杀人,他以为自己早就把这些东西放下了。他以为自己不需要家人,不需要亲情,不需要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当这个女孩站在他面前,笑着叫他“哥哥”的时候,他才知道,那些东西从来没有放下过,只是被他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血浓于水。 这四个字,以前他觉得是废话。 现在他才知道,这不是废话,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是写在基因里的密码,是无论相隔多少年、无论相隔多远都不会改变的东西。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鼻子有些发酸,但他忍住了。 萧忆默歪着头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哥,你怎么不说话?”她往前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萧默身上了,“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我跟你说,我可是专门从学校跑来的,请了假呢。我们教授还不让,我说我失散二十六年的哥哥回来了,我要去见他,教授才勉强批了。” 她说话的速度很快,像连珠炮一样,噼里啪啦一大串,中间连个停顿都没有。 萧默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你就是萧忆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很温和。 “对啊!”萧忆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如假包换,萧家二小姐,你亲妹妹。今年十八岁,国防大学大三学生,主修国际关系,辅修军事理论。身高一米六八,体重四十九公斤,三围是——” “停停停。”萧默赶紧打断她,“三围就不用报了。” 萧忆默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开个玩笑嘛,看你紧张的。” 萧默看着她那张古灵精怪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想象过很多次和妹妹见面的场景——可能是在萧家老宅,全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庄重而正式; 可能是在某个餐厅,父母在场,大家客客气气地吃一顿饭;可能是在某个公园,两个人尴尬地坐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在龙组基地门口,以一个女孩百米冲刺冲出来喊“哥哥”的方式见面。 这个妹妹,比他想象的要活泼一百倍。 “你怎么在这儿?”萧默问,“姑姑告诉你的?” “对啊。”萧忆默点头,“姑姑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可能今天会来龙组基地,问我过不过来。我说当然过来啊,我还没见过我哥长什么样呢。” 她上下打量着萧默,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嗯,长得还不错,配得上当我哥。”她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就是穿得太黑了,像乌鸦一样。回头我给你买几件亮色的衣服,白衬衫啊,浅蓝色西装啊,保准比你现在的样子帅十倍。” 萧默嘴角抽了抽:“我穿黑的怎么了?” “不好看。”萧忆默直言不讳,“你长得这么好看,穿黑的浪费了。你看你那张脸,五官这么立体,皮肤这么白,穿白的肯定特别好看。对了,你有腹肌吗?几块?” 萧默:“……八块。” “哇!”萧忆默的眼睛瞬间亮了,“八块!那更得穿白的了!白色的T恤贴在身上,腹肌若隐若现,多性感啊!” 萧默一头黑线:“你一个女孩子家,能不能矜持一点?” “矜持?”萧忆默歪着头想了想,“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萧默彻底无语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妹妹,就是个混世魔王。 第391 章 混世魔王萧忆默 萧千羽从基地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燕长歌和一众龙组高层。她看到萧忆默已经像八爪鱼一样挂在萧默手臂上了,忍不住笑了出来。 “行了行了,忆默,别缠着你哥了,让人家先进来再说。” 萧忆默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但依然站在萧默身边,寸步不离,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萧默跟着萧千羽走进基地,燕长歌迎了上来。 “师弟。”燕长歌拍了拍萧默的肩膀,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昨晚的事我听说了。没事吧?” “没事。”萧默摇了摇头,“两个先天后期而已,还不至于让我有事。” 燕长歌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了解这个师弟,萧默从来不说大话,他说没事,那就是真的没事。 一行人走进基地内部,来到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龙组高层们识趣地退下了,会议室里只剩下萧默、萧千羽、燕长歌和萧忆默四个人。 萧默刚坐下,萧忆默就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身体侧过来,两只手撑在椅子扶手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哥,我有几个要求。” 萧默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说。” “第一,我想要一辆世界顶级跑车。”萧忆默伸出一根手指,“布加迪或者帕加尼都行,我不挑。” 萧默挑了挑眉:“你十八岁开什么跑车?” “十八岁怎么就不能开跑车了?”萧忆默理直气壮,“我驾照都考下来了,就差一辆车了。哥,你可是我亲哥,你不能看着你妹妹每天挤地铁吧?那多没面子。” 萧默看着她那双期待的眼睛,心里一软。 “行,哥给你买。” 萧忆默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灯泡:“真的?” “真的。” “耶!”萧忆默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高兴得像个三岁的孩子,“我就知道我哥最好了!” 她兴奋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坐下来,又伸出一根手指:“第二,我想去太国王宫见安妮嫂子。” 萧默愣了一下:“见安妮?” “对啊!”萧忆默用力点头,“我听姑姑说,安妮嫂子是太国的王,长得特别漂亮,还是半步天人境的高手。我想亲眼看看她长什么样,还想让她教我两招。” 萧默想了想,说:“行,等忙完这阵子,哥带你去。” “太好了!”萧忆默又高兴了,两只脚在椅子下面晃来晃去,“我还想见江晚嫂子、楚璃月嫂子、林青雅嫂子,还有轩辕晴嫂子。对了哥,我到底有几个嫂子啊?” 萧默的嘴角抽了抽:“……这个以后再说。” “别以后啊。”萧忆默不依不饶,“我现在就想知道。姑姑说你有八九个呢,是不是真的?” 萧千羽在旁边捂住了脸。 萧默深吸一口气:“你别瞎说的?” “不是瞎说,是大家都这么说。”萧忆默掰着手指头数,“安妮公主、江晚、楚璃月、林青雅、轩辕晴,这就五个了。还有呢?还有谁?” 萧默决定转移话题:“你第三个要求是什么?” 萧忆默眼珠子转了转,知道哥哥在转移话题,但她也没拆穿,笑嘻嘻地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我想让你生一大堆侄子跟侄女。” 萧默脱口而出:“生。”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两秒钟。 萧千羽瞪大了眼睛,燕长歌的嘴角抽了抽,萧忆默先是一愣,然后脸上绽开了一个灿烂到极点的笑容。 “哥,那就说好了啊!”萧忆默拍着手,高兴得不得了,“你赶紧加油,八九个嫂子,怎么到现在一个怀孕的都没有?哥,你是不是身体不行啊?” 萧默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刚才答应得太快了,根本没反应过来——生孩子这种事,不是他说了算的。就算他愿意,也得看人家姑娘愿不愿意啊。 然后又听到自己妹妹说自己不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极了。 “小屁孩别乱说。”萧默板起脸,“你懂什么?” 萧忆默一点也不怕他,反而凑得更近了,压低声音,但那个声音整个会议室都听得清清楚楚:“哥,你要是真不行,咱就去看医生。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肯定能治的。你别不好意思啊,这是大事。” 萧默的脸黑了。 萧千羽实在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燕长歌也憋不住了,转过身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萧忆默!”萧默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给我闭嘴!” 萧忆默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乖乖地闭上了嘴,但那双眼睛里全是笑意,整个人得意得像偷到了鸡的小狐狸。 萧千羽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正色道:“好了好了,不闹了。萧默,说正事。” 萧默收敛了笑容,看向姑姑。 萧千羽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父母让你妹妹过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 萧默看向萧忆默。 萧忆默也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认真地看着哥哥:“哥,他们让我告诉你,不要去顾家。” 萧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根据资料显示,顾家还有四个老不死的高手。”萧忆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二十年前就已经是先天后期了,这么多年过去,没人知道他们现在有多强。哥,你去顾家太危险了。” 萧默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 “有高手?”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一个猎人听到了猎物的消息,“那我更要去。” 萧忆默愣住了:“哥,你疯了吧?人家是四个二十年前的先天后期,二十年过去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突破到天人境了?你去不是送死吗?” 萧默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杀鸡儆猴,把那些老不死的都灭了,顾家也就不会再高高在上了。这几十年,我没见他们出来为龙国做点什么事,躲在深山老林里当缩头乌龟,现在倒成了威胁了?” 第 392章 顾家四大高手 萧千羽叹了口气:“萧默,你爷爷跟秦老去内阁了,还是等他们消息再说吧。如果内阁允许,我带龙组高手跟你一起去。” “不行。”萧默摇了摇头,态度很坚决,“龙组是官方组织,不能去顾家。再怎么说,顾家曾经一门四将,为龙国的新国度立下过汗马功劳,不能这么大张旗鼓地去。” “虽然这些年顾家吃相难看,没有为老百姓跟龙国官方做点什么有利的事,但官方出面动他们,会寒了其他人的心。”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我单独去,就是我个人的恩怨。顾家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我要是不去,他们还以为我怕了他们。” 萧千羽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不过——”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萧默:“昨天晚上袭击金三角的那伙雇佣兵,是不是顾家安排的?” 萧默的眼神冷了一下:“东南亚血狼佣兵团,就是顾家的爪牙。师父师娘他们活捉了三个——刀疤、毒蛇、铁锚,全都招了。顾家的目的是绑架金三角那三个女人,把我引出境外击杀。而顾相成和顾相兵,是被顾北辰怂恿来的。” 萧千羽的拳头握紧了,指节捏得发白。 “顾家,欺人太甚。” 燕长歌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走到萧默面前:“你真要去的话,先等等你爷爷和秦老的消息吧。听听上面的意思。” 萧默想了想,点头:“行,那就等等两个老头子的消息。” 萧忆默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哥哥,如果事不可为,保全自己,安全回来。” 萧默看向妹妹。 萧忆默的眼睛里有担心,有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理智。 “听说安妮嫂子也是半步天人境高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实在不行,你把安妮嫂子叫来,你们两个一起去灭了顾家。” 萧默苦笑了一下。 这个妹妹,还好不会武功,不然绝对是个混世魔王。 萧千羽也听不下去了,佯装呵斥道:“忆默,别乱说!顾家不是说灭就能灭的,牵扯太多了。” 萧忆默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我就说说而已,又不是真的要去灭。” 燕长歌转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厚厚的资料,走过来递给萧默。 “这是顾家那四个人的资料,二十年前就是天人境高手——不对,二十年前是先天后期,我口误了。你看看吧。” 萧默接过资料,调皮一笑:“谢谢龙王三师兄。” 燕长歌瞪了他一眼:“你别谢我,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微不足道的事。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师父他老人家会把我抽皮扒筋的。” 萧默笑了笑,低头翻开资料。 第一页,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光头老人,六十岁左右,眉毛花白,眼神犀利如刀,穿着一件灰色的僧袍,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双手合十站在一棵古松下。 照片下面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 “释永空,原少林寺达摩堂首座,六十岁。先天后期高手。主修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金刚不坏体神功、大力金刚掌、拈花指。 金刚不坏体神功已臻化境,据说能硬抗先天后期高手的全力一击而不伤。大力金刚掌刚猛无俦,一掌下去能碎金裂石。拈花指出神入化,指力穿透性极强,能在十步之外洞穿钢板。” “此人性格刚直,不善言辞,但极重义气。三十年前离开少林寺,加入顾家成为供奉,原因不明。据传是因为顾家四将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以二十年供奉来还。” 萧默看完,翻到第二页。 第二页的照片上是一个留着长须的老人,穿着一身白色道袍,手持一柄长剑,站在云雾缭绕的山巅,衣袂飘飘,仙风道骨。 “清虚道长,原武当派长老,六十二岁。先天后期高手。主修武当太极剑、太极拳、轻功梯云纵。 太极剑法已得武当真传,剑招圆融贯通,连绵不绝,如行云流水。 太极拳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能化解比他高一个境界的攻击。 梯云纵轻功出神入化,能在空中借力转向,身法诡异莫测。” “此人性格洒脱,不拘小节,好酒好剑。二十五年前离开武当,加入顾家。” “据传是因为顾家每年提供大量资金支持武当派的修缮和传承,他以供奉身份作为交换。” “第三页。照片上是一个瘦削的老人,面容阴鸷,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衫,双手笼在袖子里。” “唐绝,川省原唐门长老,五十八岁。先天后期高手。主修唐门暗器、毒术、身法鬼影迷踪。” “唐门暗器天下第一,此人更是唐门暗器中的佼佼者,一手暴雨梨花针能同时射出三百六十根毒针,覆盖方圆十丈。” “毒术出神入化,下毒于无形之中,据说他身上的每一件东西都淬了剧毒。鬼影迷踪身法诡异,能在方寸之间变幻方位,让人防不胜防。” “此人性格阴狠,心狠手辣,但极重承诺。二十二年前因与唐门门主不和,离开唐门,加入顾家。据传顾家每年给他提供大量珍稀毒物供他研究毒术。” 第四页。照片上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面容慈祥,眼神温和,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盘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卷古书,看起来像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世外高人。 “林天行,原天山派长老,六十五岁。先天后期高手。主修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寒冰真气。天山折梅手变化精妙,能在三招之内折断对手的兵器。” “天山六阳掌刚柔并济,掌力可刚可柔,刚时能碎山石,柔时能断水流。寒冰真气是他的独门绝技,真气所到之处,万物结冰,中者浑身冻僵,血脉凝固,极为霸道。” “此人性格温和,不喜争斗,但一旦出手,绝不留情。二十八年前离开天山派,加入顾家。据传是因为某将军救过他全家性命,他以供奉身份报恩。” 第 393章 顾家山谷 萧默一页一页地看完,把资料合上,放在桌上。 四个先天后期,分别来自少林、武当、唐门、天山派。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绝学,每一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二十年前就是先天后期,二十年后的今天,谁知道他们强到了什么程度? 燕长歌看着萧默的表情,沉声道:“这四个人如果还活着,你能不杀就不杀。不然他们背后的势力也会很麻烦。” “虽然这个时代没有那么多高手了,但那些古老门派的底蕴不可小觑。你要是把他们的长老杀了,人家群起而攻之,你也会很麻烦。” 萧默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是一个霸气得不可一世的笑容。 “那些古老门派势力,不找我麻烦就好。找我麻烦了,我不介意让千陌用导弹把他们山门轰平。”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墙上的钉子。 “占着古武势力的名头,没见他们为龙国做过一点事。抗战时期有几个高手下山御敌了?有几个为老百姓流过血?现在跳出来充大尾巴狼,最好别惹我。” 燕长歌一头黑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了解这个师弟,萧默不是那种狂妄自大的人,他说得出,就做得到。如果那些古老门派真的敢找上门来,萧默是真的敢用导弹把人家山门轰平的。 萧忆默在旁边看着哥哥,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她双手托着下巴,一脸崇拜地看着萧默,整个人就是一个标准的迷妹表情包。 “哥,你好帅。”她由衷地说。 萧默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你刚才还说我不行。” “那是两码事。”萧忆默摆了摆手,一脸正经,“我说的是你身体不行,没说你人不帅。你帅是真的帅,不行也是真的不行,这不冲突。” 萧默的脸又黑了。 就在这时,萧默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爷爷。 萧默接起电话:“爷爷。” 电话那头,萧远山的声音带着一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沉稳和从容:“臭小子,我跟秦老头刚从内阁出来。” “内阁怎么说?”萧默问。 萧远山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老狐狸式的狡黠:“内阁的意思是,只要不要大规模爆发战争,击杀几个顾家的古武高手,无伤大雅。敲打敲打也好,顾家这些年确实太不像话了。” 萧默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不过——”萧远山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内阁强调,不能动顾家的普通人,不能动顾家的产业,不能动顾家那些没有参与这件事的人。” “只能针对他们武者,以及顾相如、顾北辰父子。其他顾家人,一个都不能动。” “明白。”萧默点头,“我只找该找的人。” “还有一件事。”萧远山的声音压低了,“内阁的意思,让你安排一下,把东风快递秘密运到金三角,部署在那里。必要时,威慑东南亚那些宵小。” 萧默的眼神一凛,然后会心一笑。 “保证完成任务。”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萧远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注意安全。顾家那四个老东西不好对付,如果事不可为,先撤,从长计议。” “爷爷放心,我有分寸。” “行,挂了。” 电话挂断,萧默把手机揣进兜里,抬起头,看向萧千羽。 “姑姑,帮我安排四个龙组的人,开一辆越野车,把顾相成和顾相兵的尸体运到顾家那个山谷去。” 萧千羽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好。” 燕长歌走上前,拍了拍萧默的肩膀:“小心。” 萧默笑了笑:“三师兄放心,我死不了。” 萧忆默站在旁边,看着哥哥,眼眶有些发红。她走上前,一把抱住萧默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哥,完好无损地回来。”她的声音闷闷的,“你要是没了,我就没有哥哥了。” 萧默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知道了,小屁孩。” 萧忆默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才是小屁孩,你全家都是——呃,不对,咱俩一家的。” 萧默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一个小时后,燕京西郊,顾家山谷。 山谷深处,顾家老宅隐在郁郁葱葱的林木之间。老宅大门外,是一条宽阔的水泥路,路两旁种着两排银杏树,金黄色的叶子铺了一地。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和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停在门口。 萧默从兰博基尼里出来,关上车门。他走到越野车后面,打开后备箱。 后备箱里,两具尸体整齐地码放着,用白色的布单裹着,只露出两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顾相兵。顾相成。 萧默看向那四个龙组特工:“搬下来,放在门口。” 龙组特工二话不说,一人一具,把两具尸体从后备箱里抬出来,放在顾家老宅的大门口,并排摆好。 萧默看着那两具尸体,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看向他们。“你们回去吧。” “萧先生,您一个人——”一个战士犹豫了一下。 “我说,回去。”萧默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个战士对视了一眼,敬了个礼,转身上车,发动引擎,越野车轰鸣着驶离了山谷。 萧默靠在兰博基尼的车门上,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白色的烟雾从他的鼻腔里喷出来,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他抬起头,看着顾家老宅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大门紧闭着。 门头上的两个大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顾府。 萧默又吸了一口烟,把烟蒂弹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第 394章 两头野猪 火星在青石板上溅出几点细碎的光,然后熄灭。 山谷里的风从银杏树的缝隙间穿过,带着一股子深秋的凉意。 金黄色的叶子簌簌落下,落在两具裹着白布的尸体上,落在萧默的肩头,落在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面。 他抬起头,看着那扇门。 门头上的“顾府”两个字,是太祖亲笔题写的。鎏金的笔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笔都透着八十年的荣耀和底蕴。 萧默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气沉丹田。 体内的玄阳真气如同被点燃的岩浆,从丹田深处喷涌而出,沿着经脉奔涌咆哮。 半步天人境的真气全速运转,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地面上细碎的石子被真气震得嗡嗡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扩张,肺腑之间仿佛有雷鸣在滚动。 然后他开口了。 “顾——相——如——!” 三个字,如同三颗炸雷,在山谷中炸开。 声浪以萧默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真气灌注的声音穿透了朱红色的大门,穿透了青砖灰瓦的院墙,穿透了老宅深处每一道回廊和每一间房屋,在整个顾家山谷中回荡。 门口的银杏树被声浪震得疯狂抖动,金黄色的叶子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停在一旁的兰博基尼车窗嗡嗡作响,车身都在微微颤抖。 山谷深处,顾家的下人们正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 厨房里,一个厨子正端着一碗热粥准备送往顾北辰的院子。 那声音传进来的时候,他手里的碗“啪”地摔在地上,粥洒了一地。 他双手捂住耳朵,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耳膜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刺痛从耳朵深处一直蔓延到整个脑仁。 院子里的几个护卫正在扫地。 声音传过来的时候,他们同时扔掉了手里的扫帚,捂着耳朵蹲了下去。 其中一个修为稍低的,直接单膝跪地,脸色煞白,耳膜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脑子里乱飞。 回廊里,两个丫鬟端着茶盘走过。 声音震得茶盘上的茶杯叮当作响,茶水洒了出来。 她们尖叫一声,捂住耳朵,蹲在回廊的柱子旁边,脸色惊恐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后院的马厩里,几匹马被声浪惊得嘶鸣起来,前蹄高高扬起,疯狂地踢踏着马厩的门板。 马夫拼命拉着缰绳,但他自己也捂着一只耳朵,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堪。 整个顾家山谷的下人们,在萧默这一声怒吼之下,全都感受到了耳膜欲裂的痛楚。 那声音里灌注着半步天人境的玄阳真气,对普通人来说,就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耳朵边上敲钟。 正房大厅里。 顾相如正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水刚泡到第二泡,茶汤呈现出琥珀色的光泽,热气袅袅升起。 他对面坐着四个人。 左边第一个,是一个光头老人,六十多岁的模样,眉毛花白,穿着一件灰色的僧袍,脖子上挂着一串紫檀木的佛珠。 他双手合十,闭目养神,整个人像一尊入定的老僧。 释永空,原少林寺达摩堂首座。 左边第二个,是一个留着长须的老道,穿着一身白色道袍,手持一柄拂尘,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 他的眼睛半眯着,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清虚道长,原武当派长老。 右边第一个,是一个瘦削的黑衫老人,面容阴鸷,十根手指干瘦如枯枝,指甲却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的眼睛是那种蛇一样的竖瞳,冰冷而没有温度。唐绝,原唐门长老。 右边第二个,是一个白发白袍的老者,面容慈祥,手里拿着一卷古书,正低头看着。 他的气质温和,像是一个邻家的老爷爷。林天行,原天山派长老。 四个人的气息都收敛得极好,坐在那里就像是四个普通的老人。 但顾相如知道,这四个人的体内,都蛰伏着半步天人境的恐怖力量。 茶香在空气中弥漫,气氛安静而压抑。 然后萧默的声音炸进来了。 “顾——相——如——!” 那两个字穿透了墙壁,穿透了门窗,在大厅里炸开。 紫砂茶壶“啪”地裂开一道纹,茶水从裂缝中渗出来,顺着桌面流淌。 窗户上的玻璃嗡嗡作响,大厅里悬挂的匾额都在微微晃动。 四个老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释永空手里的佛珠转动的速度停了下来。 清虚道长半眯的眼睛完全睁开了,瞳孔里闪过一丝精光。 唐绝那双蛇一样的眼睛里,竖瞳微微收缩。 林天行放下了手里的古书,抬起头看向门外。 顾相如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向后倒去,“哐当”一声摔在地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紧接着,萧默的第二句话传了进来。 “我在你们顾家山谷击杀两头野猪,突然想到你们是龙国唯一隐世家族,特意运来跟你们分享!” 顾相如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脸从铁青变成了涨红,又从涨红变成了铁青,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扭曲的狰狞。他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萧默……”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在刮骨头,“你欺人太甚!” 他转过身,看向那四个老人,深深鞠了一躬。 “四位前辈,拜托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决绝,“帮我击杀这个魔王!” 魔王——这是他给萧默起的外号。 从世界全能兵王大赛开始,顾家对上了萧默,就一直在败。一次又一次,一败再败。 世界全能兵王大赛的总教官,是萧默的。 自己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天才儿子顾北辰,半步天人境的修为,被萧默在擂台上当众废了丹田,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自己的二弟顾相兵、三弟顾相成,两个先天后期的高手,昨晚偷偷去找萧默报仇,现在音讯全无。而萧默刚才那句“击杀两头野猪”,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相如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血丝渗了出来。 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 第 395章 废了萧默 就在这时候,大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顾北辰冲了进来。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白色睡衣皱巴巴的,还沾着昨晚的血迹。 丹田被废之后,他整个人像老了二十岁,原本意气风发的顾家天才,现在看起来像一条被踩断了脊梁的流浪狗。 他踉踉跄跄地冲进大厅,脚下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地。但他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地扑到四个老人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四位前辈!”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一脸。他的眼睛通红,眼眶里满是血丝,整个人看起来疯狂而狰狞。 “求求你们!击杀萧默!击杀那个畜生!”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砖上,“咚”的一声闷响。 “他废了我的丹田!他毁了我二十多年的修为!他让我变成了一个废人!” 又是一声“咚”,额头磕出了血。 “我二叔和三叔去找他,现在肯定也遭了他的毒手!四位前辈,求求你们!” 第三声“咚”,地砖上留下了一抹血迹。 “击杀萧默!击杀他!把他碎尸万段!我要他死!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厉,越来越凄厉,最后变成了一阵歇斯底里的嘶吼。 他跪在地上,满脸是血和泪,整个人像一条疯狗一样,疯狂地磕着头,每一次都磕得地砖咚咚作响。 四个老人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释永空手里的佛珠又开始转动了,他的嘴唇翕动,无声地念了一句佛号。 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不是因为顾北辰的惨状,而是因为这个曾经的天才少年,如今竟然变成了这副疯魔的模样。 清虚道长捋了捋长须,眼神平静得像一潭古井,没有波澜,也没有同情。 活到他这个岁数,见过太多天才的崛起和陨落,顾北辰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唐绝那双蛇一样的眼睛里,甚至闪过一丝不屑。在他眼里,输了就是输了,跪在地上求别人报仇,比输更丢人。 林天行叹了口气,把古书放在桌上,看着顾北辰的眼神里有一丝怜悯,但也仅仅是一丝而已。 四个老人都没有说话。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顾北辰嘶哑的哭泣声和磕头声。 顾相如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儿子这副模样,心像被人用刀子一刀一刀地剜。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眶在发红,但他没有去扶顾北辰。 因为他知道,顾北辰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心里想说的。 四个老人沉默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顾相如看出来了——他们在忌惮。 忌惮陈浮生。 龙国唯一现存的五星上将,龙组的创始人,现代特种作战体系的奠基人。 那个九十多岁还精神矍铄、医武双修到能保持六十岁容颜的老怪物。萧默是他的关门弟子,杀他的弟子,就等于得罪了陈浮生。 忌惮轩辕裴。 龙国战部最高统帅,卫国柱石,肩扛三颗将星。手握百万雄兵,一声令下就能让任何势力灰飞烟灭。而他是萧默的大师兄。 忌惮燕长歌。 龙组龙王,特种之王,暗夜利刃。他手里掌握着龙国最精锐的特种力量,而他是萧默的三师兄。 忌惮叶梦瑶。 万药圣手,御医馆主,国之瑰宝。她救过的人遍布龙国高层,一句话就能让无数大佬欠她人情。而她是萧默的二师姐。 这四个人的分量,加在一起,足以让任何势力掂量掂量。 四个老人虽然是半步天人境的高手,虽然躲在顾家山谷里当了二十多年的供奉,但这不代表他们愿意招惹陈浮生那一脉的恐怖存在。 顾相如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愤怒和恨意压进骨头里,然后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声音说道。 “四位前辈,不杀他也可以。” 四个老人同时看向他。 顾北辰猛地抬起头,满脸是血和泪,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爸!你说什么?不杀他?他废了我!他废了——” “闭嘴!”顾相如一声低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 顾北辰被吓得浑身一抖,剩下的嘶吼全部堵在了喉咙里,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顾相如没有看他,而是看着四个老人,一字一顿地说:“留他一命,让他也变成丹田破碎的废人。” 他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这样一来,我对龙国高层也算有个交代。萧家、陈浮生、轩辕裴他们就算要闹,也说不出什么来——生死擂台上,萧默废了我儿子。今天在山谷门口,我们废了他。一报还一报,扯平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否则的话,萧家和陈浮生那一脉闹起来,龙国高层也头疼。四位前辈,你们觉得呢?” 四个老人对视了一眼。 释永空手里的佛珠转了三圈,然后停下了。他双手合十,低声道:“阿弥陀佛。顾家主此言,倒也不失为一个折中之策。” 清虚道长捋着长须,微微点头:“废而不杀,确实比直接杀了他更妥当。陈浮生那个老怪物,能不彻底得罪,还是不要彻底得罪的好。” 唐绝那双蛇一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废了他的丹田,让他变成一个废人,活着比死了更难受。这个主意,我喜欢。” 林天行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他的气质从温和变成了深沉,像是一柄被缓缓拔出鞘的古剑。 “既然三位都同意了,老朽也无不赞同之理。废了他,也算给北辰一个交代。” 顾北辰跪在地上,听到四个老人的话,脸上的表情从绝望变成了狰狞的狂喜。 他又开始磕头,额头咚咚咚地撞在地砖上,血花四溅。 “多谢四位前辈!多谢四位前辈!废了他!把他的丹田拍碎!把他的经脉全部震断!让他也尝尝变成废人的滋味!” 第 396章顾北辰的得意 他的声音尖厉得像是厉鬼在嚎叫,脸上满是血污和疯狂的笑容。 “萧默!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咳咳——” 他笑得太过用力,牵动了丹田的伤势,剧烈地咳嗽起来,嘴里咳出一口血沫。 但他还是在笑,那笑容扭曲得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仿佛萧默已经被废了,已经跟他一样了。 顾相如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没有说话。他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四个老人跟在他身后。 顾北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跟在最后面。 他的脚步虚浮,走几步就要扶一下墙,但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外挪。他要亲眼看着萧默被废掉,他要亲眼看着萧默像他一样变成一个废人。 三分钟后。 从萧默那声怒吼到现在,刚好三分钟。 萧默靠在兰博基尼的车门上,又点了一根烟。白色的烟雾从他鼻腔里喷出来,在秋风中慢慢散开。 他眯着眼,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就在他打算再来一声怒吼的时候,门开了。 朱红色的大门缓缓向两边打开,发出一阵沉重的“吱呀”声。 顾相如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沉稳,腰背挺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刻骨的恨意,像两团鬼火在瞳孔深处跳动。 在他身后,四个人鱼贯而出。 第一个是释永空。 他踏出门槛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势完全变了。 灰色的僧袍无风自动,脖子上的紫檀佛珠嗡嗡震颤。他的皮肤表面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那是金刚不坏体神功运转到极致的征兆。 他走过的青石板,留下一个个浅浅的脚印,脚印边缘的石头被真气震成了粉末。 半步天人境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向四周扩散。 第二个是清虚道长。 他手持拂尘,白色道袍在秋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脚步轻盈得几乎听不到声音,但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都会出现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他腰间的酒葫芦微微晃动,里面传来液体激荡的声音——那是真气灌注其中产生的共鸣。 第三个是唐绝。 他走出来的时候,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他的十根手指微微张开,指尖泛着一层幽蓝色的光芒——那是淬了剧毒的征兆。 他的眼睛像蛇一样冰冷,锁定萧默的瞬间,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第四个是林天行。 他的气质从温和变成了凛冽。白色的长袍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花,那是寒冰真气外放的征兆。 他呼吸之间,口鼻中喷出的气息都化成了白色的冰雾。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都会被冻出一层薄冰。 四个半步天人境。 四股截然不同但同样恐怖的气息,从门口向萧默压过来。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银杏树的叶子不再飘落,而是被四股真气威压定在半空中,瑟瑟发抖。 萧默嘴里的烟燃到了尽头。他把烟蒂弹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猎手遇到了猎物、剑客遇到了对手的笑容。 他体内的玄阳真气像是感受到了威胁,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狂暴。 淡金色的气浪从他体内涌出,在他身体表面流转。 那层金色的光芒比昨晚对付顾北辰时更加炽烈,更加耀眼,像是一轮初升的太阳。 他的血液在沸腾。 他的骨骼在嗡鸣。 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地颤抖。 半步天人境。四个半步天人境。 自从突破到半步天人境以来,他遇到的对手都没有他强。像这样旗鼓相当的对手,一次来四个,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需要磨刀石。 而眼前这四个老头,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顾北辰最后一个从门里跌跌撞撞地冲出来。 他扶着门框,苍白的脸上满是血污和疯狂的恨意。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带血睡衣,头发乱得像个鸡窝,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陷,整个人像一具会行走的骷髅。 但他的眼睛里有光——那是怨毒的、疯狂的、扭曲的光。 他看到萧默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颤抖起来。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萧默,声音尖厉得像是用指甲刮玻璃。 “萧默!你废了我的丹田!今天四位前辈要把你也废了!让你也尝尝变成废人的滋味!”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牙龈上还沾着血迹。 “你不是嚣张吗?你不是厉害吗?今天我看你还怎么嚣张!四位前辈都是半步天人境!四个打你一个!你死定了!你废定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整个人像一条挣脱了锁链的疯狗。 “等你被废了丹田,我要亲手挑断你的手筋脚筋!我要你跪在我面前求饶!我要你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舔我的鞋!” 萧默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冲着月亮狂吠的野狗——不屑,怜悯,还有一丝厌倦。 然后他移开了目光,看向顾相如。 “顾相如。”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金三角的事,是你干的吧?” 顾相如的眼神闪了一下,没有说话。 萧默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两具裹着白布的尸体上。 白布被踩得凹陷下去,露出顾相兵和顾相成两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想要绑架我的女人,把我引出境外击杀——血狼佣兵团,是你们顾家圈养的野猪吧?” 他的脚在顾相兵的尸体上碾了一下。 “这两头野猪,昨晚跑到燕京市区来咬我,被我宰了,也应该是你们国家圈养的吧!我今天特意运回来还给你们顾家。” 他的脚又在顾相成的尸体上碾了一下。 “顾家主,你们顾家的野猪,是不是都这么不长眼?放出来乱咬人?” 杀人诛心,这才是杀人诛心。 顾相如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脸从铁青变成了涨红,又从涨红变成了铁青,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扭曲的狰狞。他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第 397章 来吧 萧默这话,太毒了。 把顾相兵和顾相成说成是野猪,把顾家说成是圈养野猪的——这是对顾家最极致的羞辱。 顾北辰在一旁尖声叫道:“萧默!你敢侮辱我们顾家!” 萧默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顾相如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愤怒压下去,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萧默,牙尖嘴利没有用。今天,你的丹田必须碎。” 萧默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那就试试看。” 他的目光从那四个老人身上一一扫过。 释永空双手合十,声音洪亮如钟:“贫僧释永空,原少林达摩堂首座。” 清虚道长一甩拂尘,声音清朗:“贫道清虚,原武当长老。” 唐绝的声音阴冷如蛇:“唐绝,原唐门长老。” 林天行的声音温和但暗藏锋芒:“林天行,原天山派长老。” 四个人报完名号,气势同时攀升到顶点。四股半步天人境的威压如同四座大山,向萧默碾压过来。 萧默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知道你们。我三师兄给我看过你们的资料。”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锋利起来。 “少林、武当、唐门、天山——都是名门大派。四位前辈,我今天只问你们一个问题。” 他的目光如刀,从四人脸上扫过。 “你们今天,是要杀我,还是要废我?” 释永空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贫僧本意是废你丹田,留你一命。” 清虚道长点头:“贫道也是此意。” 唐绝冷笑:“废了你,比杀了你更有意思。” 林天行叹了口气:“老朽也是想留你一命的。” 萧默听着,点了点头。 然后他又问了一句:“如果我反杀你们的话,你们背后的势力,会不会找我麻烦?”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 四个老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释永空手里的佛珠“啪”地断了一颗,紫檀木的珠子滚落在地上。 清虚道长捋着长须的手微微一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唐绝那双蛇一样的眼睛里,竖瞳猛地收缩,嘴角的冷笑变成了狰狞。 林天行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怒意。 萧默这句话,是对他们四个人最大的侮辱。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面对四个半步天人境的老前辈,居然在问——如果我把你们反杀了,你们背后的人会不会来找我麻烦?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是把他们四个当成土鸡瓦狗。 释永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怒意:“萧施主,你太狂妄了。” 清虚道长的拂尘在空中一甩,发出一声清脆的爆鸣:“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唐绝的声音阴冷得像从地狱里传出来的:“本来只想废了你的丹田,现在——我改主意了。我要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 林天行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萧默,你这话,过分了。” 四个人身上的气势再次攀升,比刚才更加恐怖。周围的银杏树被四股真气震得疯狂抖动,金黄色的叶子如暴雨般簌簌落下,还没落地就被真气搅成了碎片。 萧默看着他们,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洪亮而张狂,在山谷中回荡。 笑完之后,他抬手按了一下左耳里的无线蓝牙耳机。 “千陌,刚才的对话都录下来了吗?” 耳机里传来萧千陌清脆的声音:“老大,全程高清录音,一个字都没落下。” “好。”萧默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把这段录音发到各大自媒体平台。标题就写——龙国四位半步天人境高手,加起来三百多岁,围杀我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释永空的脸色变了。 清虚道长的脸色变了。 唐绝的脸色变了。 林天行的脸色变了。 顾相如的脸色也变了。 萧默继续说:“录音原件,发给他们各自背后的势力。少林、武当、唐门、天山——让他们看看,他们门派出来的长老,在顾家当供奉当了二三十年,现在联手欺负一个小辈。” 他的目光从四个老人脸上扫过,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抗战时期没有你们的影子,龙国危难之际没有你们的影子。活了接近百岁,躲在深山老林里当缩头乌龟,龙国的空气都让你们多浪费了几十年。” 他的声音骤然转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刀锋。 “今天,我要击杀这四条老狗。你们该下地狱了。” 这话一出,四个老人彻底怒了。 释永空脖子上青筋暴起,佛珠被他一把扯断,十八颗紫檀木珠子四散飞射。他的皮肤表面金光大盛,整个人像一尊铜铸的罗汉。 “竖子狂妄!” 清虚道长手中的拂尘炸开,千万根银丝如同钢针般根根竖起。他腰间的酒葫芦砰地炸裂,酒液在空中凝成一把冰剑,落入他手中。 “找死!” 唐绝的十根手指全部张开,指尖的幽蓝色光芒大盛。他的袖口里飞出无数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片针雨,每一根针尖上都淬着幽蓝色的剧毒。 “拆了你的骨头!” 林天行身上的白袍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他呼吸之间,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了冰晶。他的双手上覆盖了一层淡蓝色的寒冰,冰层中隐隐有光芒流转。 “小子,你太过了。” 四股半步天人境的威压,如同四座火山同时喷发,向萧默碾压过来。 萧默站在原地,体内的玄阳真气如同被点燃的太阳,疯狂地运转起来。淡金色的气浪从他体内涌出,在他身体表面形成一层炽烈的金色光罩。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瞳孔深处仿佛有两轮烈日在燃烧。 “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战鼓在擂动。 “让我看看,活了近百年的老东西,到底有几斤几两。”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个人同时动了。 释永空第一个出手。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石板炸裂成粉末。整个人如同一颗金色的炮弹,直扑萧默。右掌拍出,掌心泛着淡金色的光芒——大力金刚掌。 第 398章 唐门毒药 掌风未至,空气已经被压缩成了实质,发出“轰”的一声爆鸣。 萧默不退反进,右掌迎上。玄阳真气灌注掌心,掌心如同烧红的烙铁,散发着灼热的高温。 “砰——” 两掌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以两人为中心,地面上的青石板被气浪掀起,向四周飞射。银杏树被震得剧烈晃动,金黄色的叶子被气浪卷上天空,形成一道金色的龙卷。 萧默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掌心传来,整条右臂都微微发麻。他的身体向后滑了三步,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出一串深深的脚印。 释永空也后退了两步,脸上的怒意更盛。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掌——掌心的皮肤被烫得通红,隐隐有一股焦味。 “好霸道的阳刚内力!”他低喝一声。 就在这时,清虚道长的剑到了。 那是一柄由酒液凝结成的冰剑,剑身透明,里面隐隐有液体流动。剑尖刺破空气,发出“嗤”的一声尖啸,直取萧默的咽喉。 萧默身体一偏,冰剑擦着他的脖子刺过,剑锋上的寒气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但清虚道长的剑法连绵不绝,一剑落空,第二剑紧随而至——剑身一转,横削向萧默的胸口。 萧默脚尖点地,身体向后飘退。冰剑的剑尖贴着他的衣服划过,衣服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还没等他站稳,唐绝的暗器到了。 三百六十根淬了剧毒的银针,如同暴雨梨花,铺天盖地地射向萧默。每一根银针的针尖都泛着幽蓝色的光芒,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萧默眼神一凛,体内的玄阳真气疯狂涌出,在身体周围形成一道金色的真气护罩。 银针射在护罩上,发出“叮叮叮”的密集声响。大部分银针被弹飞,但还是有几根穿透了护罩,擦过萧默的手臂和肩膀。 伤口处立刻传来一阵麻痒的感觉——毒。 萧默眉头一皱,玄阳真气涌向伤口,灼热的内力将毒液瞬间蒸发。伤口处冒出一缕幽蓝色的烟雾,毒液被逼了出来。 但就在这时,林天行的攻击到了。 他双手推出,一股白色的寒冰真气如同一条冰龙,咆哮着冲向萧默。 寒气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青石板被冻裂,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 萧默刚刚逼出毒液,来不及闪避,只能双臂交叉格挡。 “砰——” 寒冰真气结结实实地撞在他身上。 萧默的身体向后滑出五六米,脚下的青石板被踩碎了一路。 他的双臂上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肘。 寒气顺着手臂向体内侵蚀,仿佛要把他的血液都冻住。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体内,玄阳真气如同被激怒的野兽,疯狂地涌向双臂。灼热的内力与寒气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冰霜迅速融化,化作白色的水汽蒸腾而起。 受了轻伤。 顾北辰站在门口,看到萧默嘴角溢血,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用嘶哑的声音尖叫道:“好!打得好!四位前辈!继续!打死他!把他的丹田拍碎!” 顾相如站在一旁,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但那笑容冰冷而狰狞,像是秃鹫看到了腐肉。 释永空的目光与其余三人交汇的瞬间,四人都从彼此眼中读出了同一个意思——不能再拖了。 这个年轻人的内力太过霸道,每一掌拍出来都像一轮小太阳在掌心炸开,真气碰撞间,他们的经脉都在隐隐发烫。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萧默的气息非但没有随着战斗衰减,反而越烧越旺,像一座永远不会熄灭的熔炉。 “此子内力太过霸道,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释永空的声音沉得像古钟轰鸣,每一个字都带着金铁交鸣的震颤,“一起上!” 话音未落,四人同时动了。 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保留。 释永空右手缓缓抬起,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拈,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拈一朵花。 但就在两指相触的刹那,空气猛地一震,一道无形的指力撕裂虚空,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直取萧默眉心。 拈花指。 少林七十二绝技中,杀伤力最凝聚的一种。外表看似轻柔,实则指力凝于一点,专破护体真气,穿透力堪比金刚锥。 萧默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那道指力还没到,眉心处的皮肤就像被针扎一样刺痛。 这是玄阳体质对危险的直觉预警。他猛地偏头,指力擦着他的太阳穴掠过,“嗤”的一声在他脸颊上划出一道血槽,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萧默来不及擦拭,因为背后又传来了刺骨的寒意。 清虚道长的身影踩着梯云纵,在空中划出一道违背常理的弧线。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忽左忽右,飘忽不定。而他手中的冰剑,正带着凝成实质的寒气,从萧默背后死角狠狠刺来。 剑未至,寒意先到。萧默后背的道袍上凝出一层白霜,皮肤下的血液几乎要被冻住。 “卑鄙!” 萧默怒吼一声,体内的玄阳真气像是被激怒的野兽般炸开。后背的毛孔中猛地喷涌出灼热的气浪,白霜瞬间蒸发成水汽,发出“嗤嗤”的声响。 他身体一拧,冰剑贴着他的肋骨划过,剑锋上的寒气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冰晶凝结的痕迹。 血还没流出来,伤口就被冻住了。 疼。 刺骨的疼。 但萧默咬紧牙关,没有后退半步。因为正前方,唐绝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七八个。 鬼影迷踪施展开来,唐绝在方寸之间变幻出重重残影。 每一个残影都在动,每一个残影都在扬手,银针像暴雨一样从四面八方射来,针尖上淬着的剧毒在阳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芒。 前后左右,全是针。 萧默的瞳孔中倒映出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死亡的威胁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认得出那种蓝色——蜀中唐门的“碧鳞散”,见血封喉,沾上就得用真气逼毒,否则三息之内必死无疑。 第399 章 退无可退 “小辈,这次看你怎么躲!” 唐绝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身。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狠辣。 作为唐门长老,他的暗器手法已经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这一招“暴雨梨花”,就算是天人境的高手也要暂避锋芒。 银针封死了每一个角度。 但萧默根本没有躲。 他的选择让唐绝瞳孔骤缩——萧默双臂交叉护住面门和咽喉,体内的玄阳真气疯狂运转,身体表面的淡金色气浪猛地暴涨,温度在瞬间攀升到可怕的程度。 银针射入气浪之中,针体立刻变得通红,淬在上面的毒液被高温蒸发成毒雾,“嗤”的一声散开。 针体的金属在高热下变软,飞行轨迹发生偏移,大部分擦着萧默的身体飞过。 但还是有三根扎进了他的右腿。 入肉的瞬间,萧默就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从伤口处炸开。那不是针扎的痛,而是毒液在血液中扩散的感觉,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铁水注入了他的血管。 “中了!” 唐绝的真身从残影中浮现出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的碧鳞散,就算是天人境的高手沾上,也得花大力气逼毒。萧默一个半步天人境,被三根毒针同时扎中,至少右腿短时间内别想动了。 然而他的笑容只维持了不到两秒。 萧默低下头,看着右腿上三个正在变黑的针眼,眼中闪过一丝暴怒。他猛地一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玄阳真气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灌入伤口。 “啊——!”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脸上的肌肉因为剧痛而扭曲。 灼热的真气和冰冷的毒液在他血管里相遇,两种力量在狭小的血管中激烈交战,他的右腿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但黑色的毒液,正在被一点一点地从伤口处逼出来。 黑色的血液顺着针眼流出,滴在地上,发出“嗤”的声响,青石板上被腐蚀出几个小坑。而萧默右腿上的青紫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唐绝的脸色终于变了。 “怎么可能……他的真气居然能直接逼毒?”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股恐怖的力量已经扑面而来。 林天行出手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机——萧默被银针击中,正在运功逼毒的瞬间。 天山六阳掌,刚柔并济,阴阳转换。林天行一掌拍出,掌风中蕴含着天山峰顶万年不化的寒气。 空气里的水汽在掌风经过的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纷纷扬扬地洒落,像是下起了一场小范围的雪。 寒冰真气化作白色的气浪,朝萧默笼罩而去。 这一掌,林天行使出了全力。他的天山六阳掌已经修炼到大成境界,掌力可以在一瞬间完成阳刚和阴柔的转换。 表面上是寒冰掌,但掌力深处还藏着一重刚猛的阳劲,等着在接触的瞬间爆发。 萧默刚刚逼出毒液,右腿还在发软,寒气已经扑面而来。 他的头发上、眉毛上立刻凝结出一层白霜,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变成白色的雾。 寒气像无数根细针一样从他的毛孔钻入体内,试图冻结他的经脉。 玄阳真气自动护体,和入侵的寒气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萧默体内碰撞,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撕成了两半——左边是火,右边是冰。 “小施主,结束了。” 释永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趁着萧默被寒气牵制的瞬间,释永空出手了。 他的大力金刚掌从上方拍落,掌未到,掌风已经压得萧默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 金刚掌法,至刚至猛。一掌拍实了,就算是铁打的罗汉也要被拍扁。 四道攻击,配合得严丝合缝。 拈花指锁眉心,冰剑封退路,银针堵闪避,寒冰掌困身形,金刚掌从上而下终结战斗。 五个人的配合,天衣无缝。 萧默站在原地,身体被寒冰真气冻得僵硬,右腿的毒伤还在隐隐作痛,眉心处的皮肤还在为刚才那一道拈花指力而刺痛,头顶上是释永空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掌。 避无可避。 退无可退。 四个老人的目光中都露出了笃定的神色。 清虚道长手中的冰剑剑锋微微上扬,准备在萧默被金刚掌拍中的瞬间补上致命一剑。 唐绝的手指已经扣住了三枚新的毒针,随时准备补射。 林天行的寒冰真气持续输出,不给萧默任何挣脱的机会。 “这小子,终于要撑不住了。”唐绝舔了舔嘴唇,脸上的焦痕让他的笑容显得格外狰狞。 清虚道长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在他看来,战斗已经结束了。 但萧默的眼神,在四道攻击同时临身的瞬间,突然变了。 原本平静如死水的瞳孔中,像是被投入了两颗火星。 火星猛地炸开,化作两团熊熊燃烧的烈日。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瞳孔深处亮起,那不是反射的光,而是从他体内涌出来的、实质化的玄阳真气。 “结束了?” 萧默的声音从被冻得发白的嘴唇间挤出,沙哑得像两片砂纸在摩擦。 “你们觉得……这就结束了?” 他猛地抬头,迎着释永空的金刚掌,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怒吼:“我说了!你们四个老匹夫——打不倒我!” 玄阳真气,在这一刻彻底暴走。 萧默体内的玄阳真气不再像之前那样有条不紊地运转,而是像一座被压制了太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喷涌而出。 他的经脉被真气撑得隐隐作痛,丹田处的气海像是要炸开一样,涌出源源不断的热量。 他身体表面的淡金色气浪,颜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 从淡金色变成金色,从金色变成炽金色,最后变成了一种刺眼的、近乎白色的炽光。 他整个人像一尊从太阳中心走出来的神祇,周身环绕着扭曲空气的高温。 林天行的寒冰真气,在遇到这股炽热气浪的瞬间,就像是冰雪扑进了岩浆里。 “嗤——!” 白色的水汽猛地炸开,弥漫了方圆十丈的空间。 第 400章 萧默受伤了 寒冰掌气在玄阳真气的灼烧下节节败退,从萧默的经脉中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他身上的冰霜瞬间融化,头发上、眉毛上的白霜变成水滴,还没来得及滴落就被蒸发成了水汽。 林天行脸色大变,拼命运转真气想要稳住掌力,但那股灼热的力量已经顺着他的掌风反噬回来。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灌进了一股滚烫的铁水,手掌上的皮肤开始发红、起泡。 “不可能!他的真气怎么突然变强了这么多!” 林天行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慌。 但萧默没有回答他。 他一步踏出。 身上的道袍在真气爆发中被烧出一个个焦黑的洞,露出下面精壮的肌肉。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条条淡金色的纹路,那是玄阳真气在经脉中高速运转时留下的痕迹。 左肩上的拈花指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肉芽组织在高温的刺激下疯狂生长,伤口边缘的肌肉纤维像是有生命一样蠕动着,一点一点地将血洞填平。 后背的冰剑伤口,边缘凝结的冰霜早已融化,翻卷的皮肉在玄阳真气的滋养下开始收拢。 伤口处流出的是混着冰水的淡红色液体,但很快就被蒸发干净,新生的皮肤从伤口边缘向中心蔓延。 右腿上的三个针眼,青紫色已经彻底消失,毒液被完全逼出。 伤口处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在萧默剧烈动作中裂开,渗出几滴鲜血,但很快又在真气的灼烧下凝固。 疼。 每一个伤口都在疼。 但这种疼,反而让萧默的怒火燃烧得更旺。 愤怒是一种奇怪的情绪。 它可以让人失去理智,也可以让人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力量。 而此刻的萧默,正处于这两种状态的交界处——他的理智还在,但理智已经控制不住体内奔涌的力量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四个老人,目光从释永空扫到清虚道长,从唐绝扫到林天行。 每扫过一个人,他瞳孔中的火焰就炽烈一分。 “拈花指。”他看向释永空左肩的血洞,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闷雷,“很疼。” “冰剑。”他反手摸了摸后背的伤口,指尖触到正在愈合的皮肉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也很疼。” “毒针。”他低头看了看右腿上的三个血痂,然后抬头看向唐绝,眼神里多了一种让人心悸的东西,“最疼的是这个。碧鳞散,见血封喉。三根针,三倍的毒。”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钉进四个老人的耳朵里。 “你们打了我这么久,现在——” 萧默的身形,在水汽中消失了。 不是消失,是他的速度太快,快到四个人的眼睛跟不上。 他迎着四道攻击,不退反进。 释永空的大力金刚掌拍下来,萧默没有再像之前那样举掌硬接。 他的身体在金刚掌即将拍中头顶的瞬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身。 金刚掌擦着他的左肩拍下去,掌风将他肩膀上的布料撕碎,露出下面还在愈合的伤口。 掌力砸在地面上,青石板炸开,碎石四溅,地面被拍出一个三尺见方的凹坑。 但萧默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侧身的同时,右掌已经蓄满了玄阳真气,一掌拍向释永空露出的肋部。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玄阳掌力,掌心处亮得像握着一团液态的阳光。 释永空仗着金刚不坏体神功,不闪不避。 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光泽,皮肤变得如同金属一般坚硬。 金刚不坏体,少林四大神功之一,练到大成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没用的!”释永空沉声道,“老衲的金刚不坏体,岂是你——” 话没说完,萧默的掌已经印在了他的肋部。 沉闷的撞击声。 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拍在了铁板上。 释永空的脸色骤变。 他感觉到一股恐怖的热量从萧默的掌心传来,穿透了他的金刚不坏体,穿透了他的皮肤,穿透了他的肌肉,直接烧灼到了他的肋骨。 那层暗金色的光泽在掌力落下的位置剧烈波动,颜色从暗金色变成赤金色,又从赤金色变成一种不正常的红色。 “滋——” 皮肉烧焦的声音。 释永空闷哼一声,身体向后退出三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肋部,僧袍已经被烧穿,露出下面的皮肤。 金刚不坏体形成的防护层被玄阳掌力硬生生烧出一个掌印形状的缺口,皮肤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掌印,边缘还在冒着青烟。 “你——” 释永空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的金刚不坏体神功,已经修炼了四十年。 四十年苦修,刀砍斧劈都不能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可萧默只是一掌,就破了他的护体神功。 萧默没有理会他的震惊。 因为清虚道长的冰剑又到了。 清虚道长看到释永空被一掌击退,心中已经生出退意,但剑已刺出,收不回来。 他只能硬着头皮,将太极剑法中的“白蛇吐信”使到极致,冰剑化作一道白色的匹练,直刺萧默后心。 剑尖上的寒气凝成一点寒星,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拖出一条白色的尾迹。 萧默猛地转身。 他面对刺来的冰剑,没有闪避,没有格挡。 他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冰剑的剑身。 “什么——” 清虚道长瞳孔猛缩。 冰剑是用天山玄冰锻造而成,剑身温度低到可怕,常人用手触碰,皮肤立刻就会被冻在剑身上,用力一扯就是皮开肉绽。 可萧默的左手抓住剑身,非但没有被冻住,反而有一股灼热到极致的力量从掌心涌出,顺着剑身向剑柄蔓延。 “你的剑,我已经看够了。” 萧默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玄阳真气疯狂灌入冰剑。剑身上的寒气与玄阳真气相遇,发出“嗤嗤”的声响,白色的水汽从剑身上蒸腾而起。 剑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剑尖到剑身,再到剑格,最后到剑柄。 第 401章 唐绝怕了 清虚道长握着剑柄的手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热量,他想松手,但已经来不及了。 剑柄变得滚烫,烫得他手掌上的皮肤立刻起了水泡。他闷哼一声,不得不松开剑柄。 就在他松手的瞬间,冰剑“嗤”的一声,整把剑化作了一团白色的水汽。水汽弥漫开来,将两人的身形都笼罩其中。 清虚道长大惊失色。 他的这把冰剑虽然不是门派中最珍贵的那一把,但也是用天山玄冰耗费三年时间锻造而成,居然被萧默一掌就化成了水汽。 这把剑跟随他二十余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的震惊还没来得及消化,水汽中,一只燃烧着淡金色气浪的手掌已经拍到了他的胸口。 萧默的右掌,玄阳掌力,十成。 清虚道长瞳孔中倒映出那只越来越大的手掌,死亡的威胁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拼命后仰,脚下踏着梯云纵的步伐想要拉开距离,但萧默的掌来得太快了,快到他的身体跟不上意识。 掌没有完全印实。 但掌风扫中了。 清虚道长胸口的道袍瞬间被烧出一个大洞,布料化作灰烬飘散。 掌风掠过他的皮肤,在上面留下一道通红的灼痕,像是被烧红的铁条抽过一样。 “啊——” 清虚道长发出一声痛呼,身体向后抛飞出去。 他的胸口火辣辣的疼,皮肤被烧得起了一层水泡,轻轻一碰就钻心地痛。他活了七十多年,从没被人打成这样。 “老道士!” 唐绝的瞳孔骤缩,扬手就是七根银针射出。 银针呈七星排列,封住了萧默上中下三路。针尖上的碧鳞散在阳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比之前更浓,毒性更强。 这是他压箱底的毒药,平时舍不得用。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萧默左手一挥,一股灼热的气浪从袖底涌出。 气浪的温度高到扭曲了空气,七根银针射入气浪之中,针体瞬间变得通红,淬在上面的毒液“嗤”的一声蒸发成蓝色的毒雾。 针体的金属在高温下失去刚性,飞行轨迹发生偏转,歪歪斜斜地飞向四面八方,没有一根沾到萧默的身体。 唐绝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的银针,从未被人这样破解过。不是格挡,不是闪避,而是直接用真气将针烧软。 这种破解方式简单粗暴到了极点,但对真气的温度和强度要求也高到了极点。 萧默一步跨出。 他的身形在唐绝的视野中急速放大。唐绝想退,他的鬼影迷踪身法已经施展到了极致,身形在方寸之间连续变幻了四五次方位,幻化出好几道真假难辨的残影。 但萧默根本不管哪一道是残影。 他的速度比唐绝快得多。 不管你变出多少道影子,我只要比你的真身更快就行了。 萧默追上了施展鬼影迷踪的唐绝,一掌拍向他的面门。 掌心处的淡金色气浪炽烈得像一轮小太阳,照得唐绝的面孔一片金色。 唐绝的瞳孔中倒映出那只越来越近的手掌,他想躲,但身体的反应跟不上。 他只能拼命偏头,让掌锋擦着自己的脸颊掠过。 掌锋擦过脸颊的瞬间,唐绝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灼痛从脸上传来。 像是有人把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了他的脸上,皮肤在高温下立刻起泡、焦化。 “啊——我的脸!” 唐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向后跌退。 他伸手摸向自己的脸颊,触手处是一片粗糙的焦痕,皮肤已经被烧焦了。 对于他这个一向注重仪容的人来说,脸上的伤痕比身上的任何伤都要让他难以接受。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唐绝终于怕了。 他是四个人里最惜命的一个,一向信奉的是“打不过就跑”。 但此刻,萧默的速度比他快,身法比他诡异,他连跑都跑不掉。 “这小子——这小子是个怪物!” 唐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萧默没有追击唐绝。 因为林天行的寒冰掌又到了。 林天行看到三个同伴接连受创,心中已经掀起惊涛骇浪,但他毕竟是天山派长老,心性比唐绝沉稳得多。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退缩,一旦四个人里有一个逃跑,士气就会彻底崩溃。 他咬紧牙关,将天山六阳掌催动到极致。 左掌阳刚,右掌阴柔,两股截然不同的掌力在他身前交汇,形成一团寒热交织的掌劲。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招——“阴阳倒转”,将阳刚掌力和阴柔掌力强行融合,威力比单独使出一掌要大得多。 “小辈!接我这一掌!” 林天行须发皆张,双掌齐出。掌劲化作一团寒热交替的气旋,朝萧默席卷而来。 气旋所过之处,地面的青石板先是被冻出一层白霜,紧接着又被热浪烤得龟裂,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交替作用,将青石板折磨得支离破碎。 萧默转过身,面对席卷而来的气旋,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抬起右掌,一掌拍在地面上。 玄阳真气从掌心灌入地面。 青石板在高温下瞬间变得通红,裂缝中的泥土被烧得龟裂,一股灼热的气浪从地面升腾而起。 方圆三丈之内的温度骤然攀升,空气被加热得扭曲变形,视野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林天行的阴阳掌劲遇到这股从地面升腾而起的灼热气浪,就像是冰雪撞上了烧红的铁板。 阴柔的寒冰掌力率先崩溃,在高温中化成漫天的白色水汽。 阳刚掌力坚持得久一些,但也只是多撑了半秒,就在玄阳真气面前土崩瓦解。 “嗤——!” 漫天的水汽炸开,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 水汽弥漫,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林天行失去了萧默的视野。 他心头警兆骤生,想要后退,但水汽中,一道身影已经穿了过来。 萧默的身影在水汽中如同一道淡金色的闪电。 他的眼睛在水汽中依然明亮得惊人,瞳孔中的金色火焰成为了他在白雾中的指引。 他穿过水汽,一掌拍在林天行的左肩上。 第 402章他的体质…… 林天行也看到了那只燃烧着淡金色气浪的手掌,他想躲,但身体的反应慢了一拍。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掌印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咔嚓——” 肩骨裂开的声音清晰可闻。 林天行发出一声闷哼,剧痛让他额头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他的左肩塌了下去,肩胛骨在萧默的掌力下裂开了一道缝隙。 寒冰真气从伤口处疯狂涌入,试图冻结萧默的手掌,但在玄阳真气的灼烧下,那些寒气连一秒都撑不住就被蒸发干净。 林天行的身体向后抛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左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完全使不上力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脸色惨白。 “我的肩膀……” 他抬起头,看向水汽中那道若隐若现的金色身影,眼中满是惊骇。 水汽渐渐散去。 萧默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他站在原地,身上的道袍已经破烂不堪,被烧出一个个焦黑的洞,露出下面精壮的肌肉。 他的身上到处都是血迹——有自己的,也有对手的。但他的脊梁挺得笔直,像一柄插在地上的标枪。 他的身体表面,那层淡金色的气浪缓缓流转,比之前更加炽烈。 瞳孔深处燃烧的金色火焰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反而越烧越旺。 左肩的血洞,已经结了一层淡红色的痂。 后背的剑伤,伤口边缘已经长出了粉嫩的新皮。 右腿上的针眼,青紫色完全消退,只剩下三个浅浅的疤痕。 玄阳体质的恐怖恢复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的身体就像一座永不熄灭的熔炉,任何伤势在真气的灼烧下都会被加速修复。 普通的半步天人境高手受了这么重的伤,早就倒地不起了,但萧默不但没有倒下,反而越战越勇。 四个老人站在他对面,每一个人的状态都比萧默差得多。 释永空的僧袍被烧出了七八个大洞,露出下面泛着暗金色光泽的皮肤。 但金刚不坏体上,赫然印着好几个焦黑的掌印,胸口两处,肋部三处,还有一处在小腹上。 每一个掌印的边缘都在冒着淡淡的青烟,皮肤被烧得焦黑,最深的一处已经隐约可以看到下面的肌肉组织。 他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呼吸比之前粗重了许多。 金刚不坏体能挡住刀剑,却挡不住玄阳掌力那股穿透性极强的灼热。 那种热不是停留在表面,而是会顺着真气连接处向内渗透,烧灼他的经脉和脏腑。 清虚道长的白色道袍被烧掉了一半,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 他胸口那道被掌风扫出的灼痕已经起了好几个水泡,最大的一个有拇指指甲盖那么大,里面充满了透明的液体。 他佝偻着身体,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胸口的伤处,疼得他眉头紧皱。 他的手里空空如也,冰剑已经化成了水汽。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手掌上被剑柄烫出的水泡还在隐隐作痛。那把剑跟随他二十余年,就这样没了。 唐绝最惨。 他身上的黑衫被烧得千疮百孔,露出下面同样布满灼痕的皮肤。 脸上那道被掌风擦过的焦痕最为触目惊心——从左脸颊一直延伸到耳根,皮肤被烧得焦黑卷曲,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他侧过头,用袖子的内侧轻轻碰了碰脸上的伤,指尖触到焦痕的瞬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暗器囊已经瘪了一大半。碧鳞散用掉了大半瓶,银针射出了几十根,飞镖、铁蒺藜、袖箭、飞蝗石……各种暗器洒落一地,但没有几样真正伤到萧默。 他引以为傲的暗器手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林天行的左肩完全塌了下去。 肩胛骨裂开之后,整条左臂都失去了支撑,软塌塌地垂在身侧,随着他呼吸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的右手还能动,但寒冰真气的威力已经大打折扣。 断裂的骨头处传来的剧痛让他每一次运转真气都要分出一部分心神来压制疼痛。 四个人都在喘气。 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他们的目光全部落在萧默身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战斗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的眼神是不屑的。一个二十五岁的毛头小子,就算有玄阳体质又怎样?他们四个人加起来超过三百年的功力,打一个后辈还不是手到擒来? 战斗进行到中间的时候,他们的眼神变成了愤怒。 四个人联手居然拿不下一个半步天人境的小辈,传出去他们的脸往哪搁? 但现在—— 他们的眼神中,不屑早已消失殆尽,愤怒也被现实磨平了棱角。剩下的,只有一种情绪。 震撼。 以及震撼深处,那一丝正在蔓延的恐惧。 “这不可能……” 释永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嗓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他抬起手,指向萧默左肩那个正在愈合的血洞——那是他用拈花指打出来的伤口。 “老衲的拈花指……四十年的功力……”他的手指微微发颤,“一指洞穿了他的肩膀,他居然……居然……”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拈花指的穿透力,在少林七十二绝技中排名前三。 释永空在这一指上浸淫了四十年,一指下去,三寸厚的铁板都能洞穿。 他刚才那一指正中萧默的左肩,指力从前方穿入,从后方穿出,留下一个对穿的窟窿。 这样的伤势,放在任何一个正常的武者身上,左臂至少短时间内废了。 可萧默呢? 那个血洞已经在结痂了。伤口的边缘长出了粉红色的新肉,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中心收拢。 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这个窟窿就会被完全填平。 “他的体质……”清虚道长的声音沙哑,说话时牵动胸口的灼伤,疼得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玄阳体质……传说中的玄阳体质,竟然真的存在……” 萧默看着他们,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第403 章热身结束 “热身结束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战鼓在擂动。 “接下来,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冲,是消失。 原地只剩下一道残影,以及被他的脚力踩碎的一大片青石板。 林天行吼道:“萧家小辈,我投降认输,从此我退出顾家供奉,我们没有深仇大恨,我可以做你萧家供奉,或者我跟着你师父陈浮生帮你镇守金三角。” 释永空的瞳孔骤缩,双臂交叉格挡。 萧默的拳头砸在他的手臂上。 第一拳。 “咔嚓——”臂骨开裂的声音。 第二拳。 “咔嚓——”臂骨断裂的声音。 第三拳。 “砰——”释永空的身体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撞断了三棵银杏树,重重地摔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的金刚不坏体神功,被萧默三拳打穿。 清虚道长大惊,脚踏梯云纵想要拉开距离。 但萧默比他更快。 一道金色的光芒在空中一闪,萧默已经出现在清虚道长面前。 大日焚天诀第一式——烈阳当空。 一掌拍出,掌风带着灼热的高温,空气都被点燃了。 清虚道长拼命刺出冰剑,冰剑在掌风中“嗤”的一声化成了水汽。 掌力结结实实地拍在他的胸口。 “噗——” 清虚道长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坠落。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的道袍完全烧毁,胸口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掌印,肋骨断了至少五根。 唐绝脸色惨白,双手齐扬,把身上所有的暗器全部射了出去。 暴雨梨花针、蝎尾镖、毒蒺藜、飞刀、袖箭——铺天盖地地射向萧默。 萧默连躲都没躲。 他右手一挥,一股炽烈的金色气浪横扫而出。 所有暗器在半空中被高温烤得发红,针尖上的毒液瞬间蒸发,发出“嗤嗤”的白烟。金属暗器熔化成了铁水滴落在地上。 唐绝的瞳孔里,一只金色的手掌在迅速放大。 “大日焚天诀第二式——双日凌空。” 萧默的左掌拍在唐绝的右肩上,右掌拍在他的左肩上。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几乎连成一声。唐绝的双肩肩骨同时碎裂,双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了下去,他的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踉跄后退。 萧默一边厮杀一边嘶吼:“几十年前抗战没有你们的影子,龙国危难之际没有你们的影子。活了接近百岁,你们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现在,你们为了顾家的一己私仇,四个半步天人境围杀我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 “你们,该死。” 释永空挣扎着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和不甘:“萧默……我们是少林……武当……唐门的人……你敢杀我们?” 萧默低头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少林?武当?唐门?”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像是一声惊雷在山谷中炸开。 “让他们来!” 这一声怒吼,灌注了半步天人境的玄阳真气,震得山谷都在微微颤抖。 顾家山谷的破坏,触目惊心。 从大门口到战斗的中心,方圆百米的青石板全部碎裂。碎裂的石板被真气掀飞,露出下面黑褐色的泥土。 银杏树倒了七八棵,有的被掌风拦腰震断,有的被寒气冻裂了树干,有的被真气连根拔起。 金黄色的叶子铺了一地,厚厚的一层,像是给地面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地面上到处都是焦黑的掌印、凝结的冰霜、暗器留下的划痕。 最深的一个掌印陷入地面半尺多,边缘的青石板被高温烧成了琉璃状。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焦味、毒液蒸发的刺鼻气味。 顾相如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他亲眼看着萧默从受伤到适应,从适应到反击,从反击到碾压。 他亲眼看着释永空被三拳打断双臂,清虚道长被一掌拍断五根肋骨,唐绝被双掌拍碎双肩,林天行认输退场。 四个半步天人境,在萧默面前,像四个纸糊的老虎。 他的手在发抖。 他的腿在发抖。 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一刻,他终于感受到了恐惧——那种从骨髓深处涌出来的、无法抑制的恐惧。 顾北辰瘫坐在门口,脸上的疯狂和狰狞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睛里满是血丝和泪水,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吓破胆的鹌鹑。 “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一个人在梦呓。 “四个半步天人境……怎么可能打不过他一个人……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双手抱着头,指甲掐进头皮里,掐出了血。 他看着萧默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这一刻,顾相如和顾北辰心里同时涌起一个念头:难道,这是顾家的劫数? 就在这时,山谷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五辆黑色的越野车从山谷入口驶来,扬起一路尘土。车停稳后,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五个人。 萧远山走在最前面,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的手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在他身后,跟着四个老者。 第一个老者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脸上有一道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的刀疤。 他的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沙场悍将的气息。 洪镇山,原西北战区退役将领,先天后期巅峰。 第二个老者身形瘦削,双臂却异常粗壮,手指关节粗大得像老树的树瘤。 他的太阳穴高高鼓起,一呼一吸之间,胸腔起伏的幅度大得惊人。 铁臂猿,原龙组格斗教官,先天后期巅峰。 第三个老者是个独眼,左眼蒙着一个黑色的眼罩,右眼里闪烁着冷电般的光芒。 他的腰间挂着一把没有刀鞘的刀,刀身上满是细碎的缺口。 独眼刀客,原龙组特级行动队员,先天后期巅峰。 第 404章三废一投降 第四个老者身形佝偻,走路时拄着一根竹杖,看起来弱不禁风。 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个看起来随时会被风吹倒的老人,是三十年前名震西南的暗器宗师。 千手佛,原唐门外门长老,先天后期巅峰。 顾相如看到这四个人的时候,心里涌起一丝希望——萧远山来了:或许他会说服他孙子不要太过分。 只要顾家不倒,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但他很快发现不对。 四个老者走到战场边缘,看了一眼正在对战的萧默和四个半步天人境,脸上的表情同时变了。 洪镇山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萧远山抱拳,脸上满是歉意:“萧老,这种级别的战斗,洪某……参加不了。” 铁臂猿也抱拳,声音沙哑:“萧老,半步天人境的战斗,我们先天后期巅峰上去就是送死。” 独眼刀客握刀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但他最终还是松开了刀柄,低下头:“萧老,恕我无能。” 千手佛叹了口气,把竹杖往地上一顿:“萧老,我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几年。” 四个先天后期巅峰的高手,面对半步天人境的战斗,全部选择了退缩。 不是他们胆小,而是他们太清楚了——境界的差距,不是数量能够弥补的。 半步天人境和先天后期巅峰之间,隔着一道天堑。他们四个冲上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萧默的累赘。 萧远山站在原地,看着战场上那道年轻的身影。 他看到萧默身上染血的衣衫,看到他身上正在愈合的伤口,看到他独战四个半步天人境的场景。 他的眼眶红了。 他的嘴唇在发抖。 他握着黑色手杖的手指节泛白,指甲掐进了木头里。 然后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死死盯着顾相如。“顾相如!” 他的声音像是一声炸雷在山谷中炸开,比萧默刚才那声怒吼更加愤怒。 “这就是你们隐世家族的做派?四个半步天人境,加起来三百多岁,联手欺负我萧远山二十多岁的孙子?” 顾相如的嘴唇颤抖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远山的手杖在地上重重一顿,青石板被顿得碎裂开来。 “顾相如,你给我听好了!今天我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刀锋。 “我萧远山在这里发誓!我孙子手下的顶级黑客,会把这个山谷用导弹夷为平地!一颗导弹不够就十颗!十颗不够就一百颗!” 顾相如的脸色彻底变了。 萧远山继续说,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我萧家会联合轩辕统帅,联合陈浮生,把你顾家连根拔起!从燕京到龙国每一个角落,所有姓顾的,一个都跑不掉!” 顾相如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门框才没有摔倒。 就在这时,战场上传来萧默的声音。 他一边跟剩下的三个半步天人境战斗,一边吼道:“老头子!我把这四个老不死的都杀了,你帮我顶住他们背后的势力!” 萧远山看着战场上那道浴血奋战的身影,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了,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了下来。 但他的声音却如同洪钟般响亮,在山谷中回荡。 “放心杀!那些缩头乌龟翻不起大浪!你只要能杀,就全部杀了!天塌下来,爷爷给你顶着!” 听到这话,萧默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他转过头,看向释永空、清虚道长和唐绝。 三个人此刻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但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带着重伤。释永空的双臂断了,清虚道长的肋骨断了五根,唐绝的双肩碎了。 但他们还在站着,眼睛里的恨意和不甘还在燃烧。 “萧默……你敢!” 萧默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表面,那层淡金色的气浪骤然暴涨。 玄阳真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内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炽烈的金色光芒之中。 大日焚天诀第三式——大日焚天。 他动了。 第一掌,拍在释永空的丹田上。 “砰——” 闷响声中,释永空的丹田碎了。 他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弓成了虾米,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半步天人境的修为,在这一掌之下,化为乌有。 第二掌,拍在清虚道长的丹田上。 “砰——” 清虚道长的丹田碎了。 他喷出一口鲜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摇晃了两下,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第三掌,拍在唐绝的丹田上。 “砰——” 唐绝的丹田碎了。 他双肩已碎,丹田再被废,整个人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身体蜷缩在地上,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含混的“嗬嗬”声。 释永空,废了。 清虚道长,废了。 唐绝,废了。 三个人,全部变成了丹田破碎的废人。 萧默收回手掌,站在原地。 身上的淡金色气浪缓缓收敛,露出他沾满血迹的衣衫和正在愈合的伤口。 他低头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三个老人,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刚才说过——该下地狱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但我想了想,让你们活着,比杀了你们更难受。丹田破碎,修为尽废,从半步天人境变成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这才是对你们最好的惩罚。” 三个老人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着。他们的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和哀嚎,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七八十年的修为,一朝化为乌有。 从高高在上的半步天人境,变成了丹田破碎的废人。 这种落差,比死更难受。 林天行坐在一旁,看着三个被废掉的同伴,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庆幸——庆幸自己刚才认输了。 萧默转过身,看向顾相如。 顾相如靠在门框上,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他看着萧默,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第 405章青城天下幽 四个半步天人境的供奉,一个认输,三个被废。 顾家最大的底牌,被萧默一个人全部掀翻。 顾北辰瘫坐在门口,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嘴唇在发抖,牙齿磕得咯咯作响。 他看着萧默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萧默走到顾相如面前,停下脚步。 “顾相如。”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金三角的事,是你干的。血狼佣兵团,是你们顾家的。想绑架我的女人,把我引出境外击杀——也是你下的命令。” 顾相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辩解,但看着萧默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萧默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抽在顾相如脸上。 “今天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我不敢。” 他的目光转向瘫坐在地上的顾北辰。 “你儿子,在擂台上用淬毒暗器暗算我,想废我的膝盖、断我的经脉、扎我的眼睛和喉咙。我废了他的丹田,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他的目光又转回顾相如脸上。 “你,派雇佣兵绑架我的女人,想把我引出境外狙杀。两个弟弟偷袭我,四个供奉围杀我。”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 “顾相如,你觉得这笔账,该怎么算?” 顾相如的身体在发抖,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滴落。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你想怎么样?” 萧默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血狼佣兵团,三天之内,解散。巴拉望岛上的大本营,你自己派人去清理干净。漏掉一个人,我就来找你。” 顾相如的身体一震。 “顾家在东南亚的所有产业,全部交出来。具体怎么交接,会有人联系你。” 顾相如的脸色彻底白了。 “还有——” 萧默的声音骤然转冷。 “从今天开始,顾家的人,不要在高高在上,开国四将早已仙逝,他们功绩不是你坐享其成功绩!你们要做的就是为这片土地人民多做实事,不然……” 他没有说完,只是看了顾相如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的信息,让顾相如的血液都凝固了。 萧默转过身,朝山谷外走去。 脚步踩在碎裂的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身上的伤口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淡金色的玄阳真气在体表流转,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中。 他头也没回。 “萧公子!”林天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种急促和决绝。 萧默的脚步微微一顿,但没有转身。 林天行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 他身上的白袍已经被寒冰真气和萧默的掌风撕出了好几道口子,但腰背依然挺得笔直。 他看着萧默的背影,一字一顿地说道: “萧公子,老夫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从此我跟顾家没有任何瓜葛,六十年前顾家一将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在顾家当了快三十年的供奉,早已把这份人情还清了!” “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说过你饶我一命,我以后可以对你唯命是从,或者跟你师父一起去金三角坐镇!”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带着七十多年人生阅历沉淀下来的郑重。 萧默听完,继续往前走。 他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林天行的耳朵里。 “我没有废你,是因为你不喜争斗,刚刚的战斗你没有多少杀心。而我的目的不是你们,我只是让顾氏父子恐惧我。” 既然那三个老家伙已经成废人了,我的目的已经达到,那么你何去何从,跟我没有关系。” 他走到萧远山的越野车前,拉开车门。 “萧家不需要你。”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我萧默更不需要你。”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萧默那张沾着血迹但依旧英气逼人的脸。他的目光从车窗里望出来,落在林天行身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自便吧。” 引擎轰鸣,越野车调转车头,扬起一路尘土,朝山谷外驶去。 林天行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越野车消失在银杏树林的尽头。 秋风卷起满地的银杏叶,金黄色的叶子在空中打着旋,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落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落在他沾满冰霜的白袍上。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转身,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丹田破碎、已经变成废人的释永空、清虚道长和唐绝。 三个人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声。 他们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和不甘,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七八十年的修为,一朝化为乌有,这种落差比死更难受。 林天行叹了口气,没有去扶他们。 他抬头看了一眼顾家那扇朱红色的大门,门头上“顾家”两个大字在秋风中显得格外萧瑟。 顾相如靠在门框上,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整个人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顾北辰瘫坐在门槛上,缩成一团,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嘴里还在念叨着“不可能”三个字。 林天行收回目光,转过身,朝山谷外走去。 他的背影孤独而苍老,但脚步却异常坚定。 他要去找陈浮生。 既然萧默不需要他,那他就去找萧默的师父。这条命是萧默留下的,他得还。 与此同时。 川省,青城山。 青城天下幽,这句话不是白说的。 青城山后山,有一片被列为军事禁区的原始森林。普通人走到这里,会被铁丝网和“禁止入内”的告示牌拦住。 但如果有人能穿过这片森林,翻过三座山头,就会看到一座隐藏在云雾深处的古老建筑群。 这就是唐门的真正所在。 青瓦白墙,飞檐斗拱,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建筑群的中心是一座三层的木质阁楼,飞檐上挂着铜铃,山风吹过,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阁楼三层,一间铺满竹席的静室里。 第406 章唐天绝——唐门门主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盘腿坐在蒲团上,双眼微闭,呼吸绵长。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唐装,袖口和领口绣着暗金色的唐门暗器图腾。 他的面容清瘦,颧骨高耸,眉毛稀疏,但那双眼睛——即便闭着,眼缝里也透出一种让人心悸的锐利。 他就是唐门当代掌门——唐天绝。 先天后期巅峰。 距离半步天人境只差一层窗户纸,但就是这层窗户纸,他已经卡了整整十年。 静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声音急促。 “掌门,有紧急消息。” 唐天绝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老人的浑浊,只有如同冷电般的精光。他看着门的方向,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字:“进。”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年轻人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个平板电脑。 “掌门,十分钟前,我们唐门的信息渠道收到了一段语音消息。发送者的网络路径经过了三千多台肉鸡的跳转,我们的技术人员追查不到源头。” “仿佛是在秀他们的网络技术一样,我们的人猜测这是一个顶级黑客。” 唐天绝接过平板,点开语音。 萧默的声音从平板里传出来: “少林、武当、唐门、天山——都是名门大派。四位前辈,我今天只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今天,是要杀我,还是要废我?” 然后是唐绝阴冷的声音:“废了你,比杀了你更有意思。” 接着是萧默的声音:“如果我反杀你们的话,你们背后的势力,会不会找我麻烦?” “萧施主,你太狂妄了。”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本来只想废了你的丹田,现在——我改主意了。我要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 “萧默,你这话,过分了。” 语音继续播放。 “千陌,刚才的对话都录下来了吗?” “老大,全程高清录音,一个字都没落下。” “好。把这段录音发到各大自媒体平台。标题就写——龙国四位半步天人境高手,加起来三百多岁,围杀我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录音原件,发给他们各自背后的势力。少林、武当、唐门、天山——让他们看看,他们门派出来的长老,在顾家当供奉当了二三十年,现在联手欺负一个小辈。” “抗战时期没有你们的影子,龙国危难之际没有你们的影子。活了接近百岁,躲在深山老林里当缩头乌龟,龙国的空气都让你们多浪费了几十年。” “今天,我要击杀这四条老狗。你们该下地狱了。” 语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唐天绝握着平板的右手,指节泛白。 他没有说话,但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个跪在地上的年轻人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杀意从掌门身上散发出来,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唐绝……” 唐天绝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喉咙里滚动的闷雷。 “他是我师弟。” 他缓缓站起来,平板在他手里“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 “他是我们唐门仅有的三位半步天人境之一。”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暴怒。 “有人要杀他!还把这录音发到我唐门来!这是在打我的脸!这是在打唐门的脸!” 他猛地转身,一掌拍在身旁的紫檀木茶几上。 “砰——” 茶几炸裂,木屑四溅。紫檀木的碎片射进墙壁里,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这个萧默是谁?!” 他的吼声在静室里回荡,震得窗户上的玻璃嗡嗡作响。 “给我查!查出这个人的所有资料!我要知道他是谁!他凭什么这么狂妄!他凭什么敢对我唐门的长老下手!” 黑衣年轻人额头贴着地面,声音发抖:“掌门,已经在查了。但对方的身份信息似乎被某种权限加密了,我们的渠道暂时查不到。” “加密?” 唐天绝的眼睛眯了起来,眼缝里的光芒更加危险。 “能把一个人的信息加密到唐门都查不到的地步,这个萧默,背景不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不急。少林和武当应该也收到了同样的录音。释永空是少林达摩堂首座,清虚是武当长老,这两个人在各自门派里的地位不比唐绝低。我不信少林和武当能咽下这口气。” “还有天山派的林天行他也是天山长老,天山派不可能坐视不管。” 他从袖口里摸出一部老旧的翻盖手机,准备拨出去。 就在这时,手机自己响了。 来电显示:唐绝。 唐天绝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唐绝嘶哑而虚弱的声音,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在交代遗言:“掌门师兄……我……我被废了……” 唐天绝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骤然变了调,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震惊。 唐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听筒里传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砂纸上摩擦:“丹田……碎了……修为……全废了……少林释永空……武当清虚道长……也被废了……四个半步天人境……围攻那个萧默……他一个人……把我们三个打残……打废了……” “林天行呢?!” “他……认输了……萧默放了他……一马……” 唐天绝握着手机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涨红,又从涨红变成了惨白。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要从皮肤下钻出来。 “你们四个半步天人境,加起来三百多岁,被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打残打废了?!” 他的声音大得连静室外面的人都能听到。 “唐绝!你是唐门的长老!你是我的师弟!你是唐门仅有的三位半步天人境之一!你被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废了丹田?!你还有脸打电话回来?!” 电话那头,唐绝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嚎:“掌门师兄……不是我们无能……是那个萧默……他太强了……他的功法霸道无比……掌力带着高温……应该是传说中的玄阳体质。” “我的暗器全被他融化了……他的背景……也恐怖得吓人……” 第 407章少林方丈——释永真 唐天绝浑身剧震,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玄阳体质?” 他瞳孔猛缩,脑中轰然炸开——那分明是古籍记载的上古武逆天体质,需在灵气充盈的黄金大世才能孕育。可如今末法枯竭,天地如死水,这种体质怎么可能诞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喃喃重复,脊背寒意窜升。 传说玄阳一出,万法皆焚。若唐绝所言非虚,那萧默背后的隐秘,远比废三个半步天人境更要可怕万倍。 平复心情后,唐天绝对着电话问道:“什么背景?” 唐绝的声音颤抖着,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倒了出来: “他是龙组创始人……五星上将陈浮生的关门弟子……是龙国战部最高统帅轩辕裴的师弟……是龙组龙王燕长歌的师弟……是万药圣手叶梦瑶的师弟……他还是燕京顶级豪门萧家的嫡系血脉……萧远山的亲孙子……” 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唐天绝的心口上。 他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从骨髓深处涌出来的忌惮。 陈浮生——这个名字,他知道。 龙国唯一现存的五星上将,龙组的创始人,现代特种作战体系的奠基人。九十多岁高龄,医武双修,据说修为早已达到了一个返璞归真的境界了。 建国初期,一人一刀镇守西南边陲险关三天三夜,击退数十倍于己的敌人。率领孤军深入敌后,完成几乎不可能的任务。战功卓著,堪称活着的传奇。 轩辕裴——龙国战部最高统帅,卫国柱石,肩扛四颗将星。他的将星仅次于陈浮生的五颗星,手握百万雄兵,一声令下就能让任何势力灰飞烟灭。 燕长歌——龙组龙王,特种之王,暗夜利刃。掌握着龙国最精锐国之利器,手下高手如云。 叶梦瑶——万药圣手,御医馆主,国之瑰宝。医术通神,救人无数,龙国高层欠她人情的人数不胜数。 萧家。燕京顶级豪门,萧远山虽然已经从内阁退下来,但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影响力依然巨大。 这些背景,单独拎出一个来,都足以让人忌惮。但偏偏,它们全部集中在了一个人身上。 萧默。 二十五岁。 一人独战四个半步天人境,打残打废三个,逼降一个。 唐天绝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脸上的暴怒一点一点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忌惮和冷静。 他沉默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唐绝,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回顾家养伤,其他的事,等我电话。” 他挂断电话,把翻盖手机合上,放在桌上。 静室里安静了下来。 那个黑衣年轻人还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唐天绝缓缓走到窗边,推开木窗。 青城山的云雾涌进来,带着松柏的清香。他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眼神复杂得像这云雾一样。 愤怒。他当然愤怒。 唐绝是他的师弟,是唐门仅有的三位半步天人境高手之一,是唐门花了无数资源培养出来的宝贝疙瘩。 现在被人废了丹田,变成了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他怎么可能不愤怒? 忌惮。他不得不忌惮。 萧默的背景太恐怖了。 陈浮生那一脉,简直就是一个怪物集中营。 轩辕裴、燕长歌、叶梦瑶、萧默——每一个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存在。 而他们背后还站着一个活了九十多岁、修为深不可测的老怪物陈浮生。 这样的人,这样的势力,唐门惹得起吗? 就算惹得起,代价是什么? 唐天绝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与此同时。中原嵩山,少林寺。达摩堂。 一个身披大红袈裟、须眉皆白的老僧盘腿坐在达摩祖师的画像前,手里拨动着一串紫檀佛珠。 他就是少林寺方丈,释永真。 半步天人境。 他的眉毛很长,垂到了颧骨以下。眼睛微闭,嘴唇翕动,无声地念着经文。整个人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散发着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息。 “方丈。” 一个小沙弥快步走进达摩堂,双手合十行礼。 “有紧急消息。” 释永真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古井无波的平静。 “说。” 小沙弥捧着一部手机,点开那段语音。 萧默和释永空的对话,一字一句地在达摩堂里响起。 “……你们今天,是要杀我,还是要废我?” “……贫僧本意是废你丹田,留你一命。” “如果我反杀你们的话,你们背后的势力,会不会找我麻烦?” “萧施主,你太狂妄了。” 语音播放完毕。 释永真手里的佛珠停住了。 他没有说话,但达摩堂里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那个小沙弥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从方丈身上散发出来,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释永空。” 释永真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是我师弟。”他缓缓站起身来,袈裟在地上拖出一片红色的光影。 “他是少林达摩堂首座。” 他转过身,看着达摩祖师的画像,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他是少林仅有的两位半步天人境之一。” “有人要杀他。有人要把这录音发到我少林来。” 他顿了顿。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袈裟在空中甩出一道红色的弧线。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像是一声狮子吼在这摩堂里炸开:“这是在对少林宣战!” 佛像前的香炉被声浪震得嗡嗡作响,香灰簌簌落下。 小沙弥吓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释永真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释永空。 释永真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释永空虚弱到极致的声音:“方丈师兄……我……我被废了……丹田……碎了……” 释永真的手猛地收紧,手机外壳发出“咔咔”的声响。 “谁干的?”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暴怒更可怕。 第 408章武当掌门——青云子 “萧……萧默……陈浮生的关门弟子……轩辕裴的师弟……燕长歌的师弟……叶梦瑶的师弟……萧远山的亲孙子……他一个人……把我们三个……全废了……清虚被废了……唐绝被废了……只有林天行……认输……被放过了……” 释永真握着手机,沉默了。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电话那头的释永空以为信号断了,虚弱地喊了两声“方丈师兄”。 释永真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 达摩堂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松涛的声音。 释永真缓缓转过身,再次看向达摩祖师的画像。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无声地念了一句佛号。 然后他低声说道,像是在对画像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陈浮生……” “那个老怪物教出来的徒弟,果然也是个怪物。” “轩辕裴、燕长歌、叶梦瑶,现在又多了个萧默。” “一个比一个妖孽。”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愤怒。他当然愤怒。 释永空是他的师弟,是少林达摩堂首座,是少林仅有的两位半步天人境之一。金刚不坏体神功、大力金刚掌、拈花指,三绝合一,在少林历史上都能排进前十。 现在被人废了丹田,变成了一个废人,他怎么可能不愤怒? 忌惮——他不得不忌惮。 陈浮生那一脉的实力,他比唐天绝更清楚。三十年前,他曾经和陈浮生有过一面之缘。 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虽然实力不算太强,但是他的医术、毒素比唐门更可怕,更何况,他背后还站着整个龙国的军方势力。 单独一个背景不可怕。 但所有背景加起来,那就恐怖了。 武当山,紫霄宫。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髯的老道站在悬崖边的观景台上,手里握着一柄拂尘。 他就是武当派掌门——青云子。 半步天人境。 山风很大,吹得他的道袍猎猎作响,吹得他的长髯向后飘飞。但他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像一棵扎根在悬崖上的老松。 “掌门师兄。” 一个中年道士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部手机,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有紧急消息。” “说。” 青云子的声音清朗如泉水击石。 中年道士点开萧千陌发来的语音。 清虚道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贫道清虚,原武当长老。” 然后是萧默的声音:“如果我反杀你们的话,你们背后的势力,会不会找我麻烦?”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语音播放完毕。 青云子握着拂尘的手微微收紧。 他没有说话,但观景台上的温度仿佛降低了几度。 那个中年道士感受到一股凌厉的剑意从掌门身上散发出来,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清虚。” 青云子的声音依然清朗,但清朗中带着一丝锋利。 “他是我师弟。”他缓缓转过身,看着中年道士,目光如剑。 “他是武当长老。” “他是武当仅有的两位半步天人境之一。” 他的声音骤然变得凌厉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出鞘的剑。 “有人要杀他!有人要把这录音发到我武当来!这是在对武当亮剑!” 中年道士额头冒出了冷汗。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清虚。 青云子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清虚道长虚弱而沙哑的声音:“掌门师兄……我……我被废了……丹田碎了……肋骨断了五根……萧默……那个年轻人……把我们三个都废了……释永空被废了……唐绝被废了……只有林天行认输……被放过了……” 青云子的手猛地收紧,拂尘的柄在他手里“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 “他的背景?”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种平静里藏着一把随时会出鞘的剑。 “陈浮生的关门弟子……轩辕裴的师弟……燕长歌的师弟……叶梦瑶的师弟……萧远山的亲孙子……掌门师兄……他太强了……他的掌法霸道无比……带着高温……我的太极剑在他面前……撑不过三招……” 青云子沉默了。 他站在悬崖边,山风吹起他的道袍和长髯,让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 沉默了很久之后,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山间的清泉:“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 观景台上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山风呼啸的声音。 青云子看着脚下翻涌的云海,眼神复杂得如同这云雾一般。 愤怒吗?当然愤怒! 清虚是他的师弟,是武当长老,是武当仅有的两位半步天人境之一。太极剑、太极拳、梯云纵,三绝合一,是武当派的中流砥柱。现在被人废了丹田,变成了一个废人,他怎么可能不愤怒? 报仇,怎么报? 陈浮生——这个名字,他比唐天绝和释永真更清楚意味着什么。 五十年前,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道士时,曾经亲眼见过陈浮生上山拜访武当前任掌门。那个男人站在紫霄宫前,背着手看云海,身上没有任何气息外泄,但就是让整个武当山的所有高手都不敢靠近。 不是因为他武道逆天,而是他还有一个毒医的称呼。 前代掌门对他说过一句话:“青云子,记住这个人。龙国如果有一个人你绝对不能惹,那就是陈浮生。” 现在,他徒弟把武当的长老废了。 这笔账,怎么算? 下午两点。 燕京,龙组总部。 燕长歌坐在办公室里,正在审阅第十三行动组的入档资料。 萧默、许红蝉、萧千陌、冯超、孙旭、王猛。六个人的档案整整齐齐地摆在他面前,每一份档案的右上角都盖着“绝密”的红章。 他翻看着萧默的档案,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 二十五岁,半步天人境,击杀顾相兵、顾相成两个先天后期。独战四个半步天人境,废三个,逼降一个。 “小师弟啊小师弟,你真是……妖孽。” 他摇了摇头,合上档案。 第409 章燕长歌威胁古武宗门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加密电话响了。 燕长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嵩山少林寺。 他挑了挑眉,接起电话。 “释永真方丈,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电话那头,释永真的声音平静而低沉:“燕施主,老衲有一事请教。” “方丈请说。” “萧默,可是你们龙组的人?” 燕长歌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是。他是我小师弟,也是龙组前任行动组组长。” “那燕施主可知,他今日在顾家山谷,将我师弟释永空、武当清虚道长、唐门唐绝三人,丹田尽废?” 燕长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知道。” 释永真的声音带上一丝压抑的怒意:“既然知道,龙组难道不管管这个杀人狂魔吗?” 燕长歌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透过电话线传过去,让释永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释永真方丈,我纠正你几个字。” 他的声音变得锋利起来。 “第一,我师弟他不是杀人狂魔。他一个人都没杀。” “第二,释永空、清虚道长、唐绝三人,是主动围攻我师弟在先。四个人,加起来三百多岁,围攻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这笔账,少林、武当、唐门,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该给我师父陈浮生一个交代?” 释永真沉默。 燕长歌继续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寒意:“第三,你们的人,在顾家当了二三十年的供奉,拿顾家的钱,替顾家卖命。他们围攻我师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是少林、武当、唐门的人?” “燕施主……” “释永真方丈。” 燕长歌打断他,声音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萧默是我师弟,是龙国半年后全能兵王大赛的总教官、队长、是龙国战部最高统帅轩辕裴的师弟,是万药圣手叶梦瑶的师弟、是五星上将陈浮生的关门弟子。” “他手底下有一个世界顶级黑客,代号‘魅影’,可以调动全世界任何国家的导弹。”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墙上的钉子。 “他如果出事,你们的宗门会灰飞烟灭。” 电话那头,释永真的呼吸微微一滞。 燕长歌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当然,你们想报复可以。派人来,正大光明地跟他战。一对一也好,车轮战也好,只要你们派出来的人光明正大地打赢了他,技不如人,死了也是他活该。龙组和战部,绝不插手。”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但如果有人暗中下毒手——” 他的声音骤然变冷。 “唐门的毒,少林的暗劲,武当的阴手。这些手段,你们古武势力不是没用过。我把话撂在这里,萧默要是被你们用这些手段害了,龙组和战部,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现代战争的降维打击。” “你们的山门再隐秘,躲得过卫星吗?你们的护体真气再强,扛得住东风快递吗?你们的轻功再高,快得过超音速导弹吗?” 电话那头,释永真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燕施主的话,老衲记下了。” 他挂断了电话。 燕长歌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语道:“小师弟啊小师弟,三师兄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唐门的毒,少林的暗劲,武当的阴手,这些玩意儿防不胜防。你要是真出了事,就算把他们山门轰平了,又有什么用?”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萧默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三师兄。”萧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萧默,你听好了。”燕长歌的声音严肃得不像话,“唐门、少林、武当,我刚才已经警告过他们了。他们要报仇,只能光明正大地来。但如果他们用下毒、暗器、偷袭这些阴招,你一定要小心。唐门的毒,不是闹着玩的。” 电话那头,萧默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三师兄,放心吧。你师弟我百毒不侵。” “你怎么知道?” “师父说的。他说玄阳真气修炼到大日焚天诀第三层,体内的温度能把任何毒素焚烧干净。” 燕长歌愣了一下,随即笑骂了一句:“老怪物,什么都算到了。”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一件事。林天行可能去找师父了。” “哦?” “他从顾家山谷离开后,然后给天山派的弟子打电话订的是太国的机票。” 萧默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也好。金三角那边确实需要一个半步天人境坐镇。可以让师父跟师娘出去旅旅游,或者环游世界,林天行没有多少杀心,让他去那边养老,比在顾家当供奉强。” “行,那就这么定了。你自己小心。” “好。” 挂断电话,萧默把手机揣进兜里。 他正坐在萧远山的专车里,车子已经驶进了燕京二环,青砖灰瓦的萧家老宅就在前方不远处。 萧远山坐在他旁边,手里拄着那根黑色手杖,脸上带着一种老狐狸式的笑容。 “臭小子,燕长歌那小子挺护着你啊。” 萧默笑了笑:“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他们都不错。” 车子缓缓驶入胡同。 胡同里到处都是便衣巡逻队,看到萧远山的车牌,纷纷立正敬礼。 萧家老宅的大门口,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 萧默的母亲——苏陌璃,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她的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看到车子驶来,她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 萧天策站在她旁边,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面容刚毅,但眼眶也有些发红。他的嘴唇紧紧抿着,努力维持着一个大佬的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 萧忆默站在父母身后,踮着脚尖往车子的方向看。她穿的还是早上那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了马尾,青春靓丽。 第 410章 第二次回萧家 二叔萧天云和二婶柳青凤站在另一侧,萧天云穿着一身考究的深蓝色西装,气质儒雅。柳青凤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旗袍,温婉大方。 堂弟萧乐和堂妹萧梦瑶站在他们身后,两个年轻人脸上都带着期待和好奇。 姑姑萧千羽也在,穿着一身龙组的黑色作战服,身姿挺拔,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还有一个女孩。 她站在萧忆默旁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小腿。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皮肤白得发光,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 她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然的妩媚。嘴唇涂着正红色的口红,饱满得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苏清月——萧默的表妹,现在她的女人。 她站在那里,嘴角弯着一个促狭的弧度,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驶来的车子,像一只看到了猎物的猫。 车子停稳。 萧远山先下了车,然后萧默从另一侧下来。 他身上的血迹已经在路上清理过了,衣服也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的夹克,深灰色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军靴。整个人站在那里,高大挺拔,英气逼人。 “默儿!” 苏陌璃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抱住儿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妈……你在顾家山谷……一个人打四个……身上受了那么多伤……疼不疼?” 萧默拍了拍母亲的背,声音温和:“妈,没事,皮外伤,早就好了。” 苏陌璃松开他,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确认他身上没有留下任何伤口,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萧天策走上前来,伸手拍了拍萧默的肩膀。他的手很有力,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带着一个父亲迟到了二十六年的关怀。 “好小子,你是萧家的骄傲!龙国的骄傲。”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红红的,但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 “四个半步天人境,打残三个,逼降一个。我萧天策的儿子,就是牛。” 萧默笑了笑:“爸,这都是师父教得好。” “你师父教得好,你自己也得争气。”萧天策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回来就好,回家就好。” 萧忆默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把抱住萧默的胳膊,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哥!你太帅了!爷爷刚才在车上把你在顾家山谷的事都跟我说了!一个人打四个半步天人境!三拳打断那个和尚的手臂!一掌拍断那个道士的五根肋骨!双掌拍碎那个唐门长老的双肩!哇——我哥是超级英雄!” 她整个人挂在萧默的胳膊上,一点都不生分,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萧默被她晃得胳膊都快脱臼了,哭笑不得地说:“忆默,你先松开,我胳膊快断了。” “不放!就不放!我好不容易有个这么帅的哥哥,我要多抱一会儿!” 萧忆默抱得更紧了,脑袋还在他胳膊上蹭了蹭。 萧默无奈地看向父母,萧天策和苏陌璃都是一脸笑意,丝毫没有帮他的意思。 萧天云走上前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萧默,欢迎回家。今天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不醉不归,萧家所有人都到齐了。” 柳青凤也笑着说:“是啊萧默,你二叔一大早就让厨房开始准备了,都是按照你喜欢的口味做的。” 萧默心中一暖,认真地说:“谢谢二叔,谢谢二婶。” 萧乐和萧梦瑶也走上前来。萧乐十五六岁,正是崇拜英雄的年纪,看着萧默的眼神里满是小星星:“堂哥,你太厉害了!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 萧梦瑶二十出头,落落大方,微笑着叫了一声:“堂哥,欢迎回家。” 萧默对两人点了点头:“萧乐,梦瑶,谢谢你们。” 萧千羽走过来,拍了拍萧默的肩膀,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愧疚,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小默,欢迎回家。”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萧默看着她,认真地说:“姑姑,谢谢你。” 萧千羽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谢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 萧千羽的眼眶红了,她用力拍了拍萧默的肩膀,没有说话。 然后,苏清月走上前来。 她踩着高跟鞋,大红色的裙摆在秋风中轻轻飘动。她走到萧默面前,抬起头,那双妩媚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嘴角弯着一个促狭的弧度。 “表哥。” 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麻的甜腻。 “好久不见呀。” 萧默看着她,嘴角抽了抽,心想:好久不见,也没好久吧!” 他和苏清月之间的事,已经不是秘密了,那次在乾元雅筑,两个人滚到了一张床上,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 这女人刚开始一副乖乖女形象,后来直接就化身魔女了,床上所求无欲,欲望非常强烈,有时候看到她,萧默都有点怕! “清月,你也来了。”萧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 苏清月歪着头看他,眼睛里的笑意更浓了:“怎么,表哥不想看到我?” “没有没有。” “那就好。”苏清月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表哥,你身上有血腥味哦。虽然换了衣服,但我能闻到。是不是受伤了?晚上我帮你检查一下身体呀。”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唇几乎贴着萧默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让他浑身一僵。 萧默赶紧后退半步,咳嗽了一声:“没事,皮外伤,早就好了。” 苏清月眨了眨眼睛,笑得像一只偷到了腥的猫:“那就好。表哥要是受了伤,我会心疼的。” 萧忆默在一旁看着两人,眼神在萧默和苏清月之间转来转去。 “清月姐,你跟我哥……什么时候结婚?” 苏清月转过身,挽住萧忆默的胳膊,笑得天真无邪:“那就要看你哥的意思,你嫂子那么多,不知道他敢不敢结婚。” 第 411章 治癌药方 萧默的嘴角又抽了抽,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萧远山拄着手杖,站在门口,看着孙子被一家人围在中间,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好了好了,都别站在门口了,进屋说话。” 他大手一挥,众人簇拥着萧默走进萧家老宅。 青砖灰瓦的四合院,庭院深深,古树参天。院子里的银杏树正是最美的时节,金黄色的叶子铺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正堂里,灯火通明。 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摆在大厅中央,上面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龙井虾仁、蟹粉狮子头……足足二十多道菜,每一道都是萧默小时候爱吃的。 “来来来,萧默,坐爷爷旁边。”萧远山拉着萧默的手,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 苏陌璃坐在萧默的另一侧,不停地给他夹菜,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 “默儿,多吃点。你看你,在外面是不是没好好吃饭?都瘦了。” 萧默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菜,哭笑不得:“妈,我是武者,胖不起来。” “武者也要吃饱饭!这是妈亲手做的红烧肉。”苏陌璃的眼睛又红了,“二十六年了,妈都没能给你做一顿饭……” 萧默心中一酸,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萧天策坐在对面,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眶也有些发红。他端起酒杯,对着萧默举了举:“儿子,爸敬你一杯。” 萧默赶紧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跟父亲碰了一下。 两人一饮而尽。 萧天云也端起酒杯:“萧默,二叔也敬你一杯。欢迎回家。” 萧默又喝了一杯。 萧乐端着果汁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堂哥,我也敬你!我以茶代酒!” 萧默笑着跟他碰了一下杯。 萧梦瑶也端着果汁过来,微笑着说:“堂哥,欢迎回家。” 一杯接一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萧天云放下酒杯,看着萧默,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萧默,二叔有件事想跟你说。” 萧默抬起头:“二叔请说。” 萧天云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萧氏集团,二叔想交给你。”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了一瞬。 萧天策放下酒杯,看着自己的弟弟。苏陌璃也停下了夹菜的筷子,看向萧天云。萧远山端着茶杯,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萧天云继续说,语气诚恳而郑重:“萧默,二叔不是试探你,是真心的。萧氏集团是萧家的根基,这些年一直是我在打理。” “但二叔有自知之明,我这个人,守成有余,开拓不足。萧氏集团在我手里,能维持现状,但想要更上一层楼,难。” 他看向萧默,目光炯炯。 “但你不一样。你是陈浮生的弟子,是内阁最看好的年轻人。你的人脉、你的能力、你的眼界,都远超于我。萧氏集团交到你手里,一定能发展得更好。” “二叔年纪也大了,这些年操劳下来,身体也大不如前。你弟弟萧乐还小,至少要十年才能独当一面。这十年,萧氏集团需要一个人来掌舵。” “这个人,就是你。” 萧天云端起酒杯,认真地看着萧默。 “萧默,你愿意接手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萧默身上。 萧默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跟萧天云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然后他放下酒杯,笑了笑。 那笑容很温和,但也很坦然。 “二叔,你的心意,我心领了。”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而真诚。 “但萧氏集团,还是留给萧乐弟弟吧。” 萧天云愣了一下,刚要说什么,萧默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二叔,我不是跟你客气。昊天集团,市值两万亿,你知道吧?” 萧天云听到萧默的话,一拍额头,哈哈大笑起来:“哎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 他端起酒杯,自罚了一杯,脸上满是尴尬却又欣慰的笑容:“魔都昊天集团,市值两万亿,全球五百强企业,都是默儿你的。” “你人家直接当甩手掌柜,我这脑子,真是老糊涂了,也是你怎么可能来管理萧氏集团。” 萧天云放下酒杯,感慨道:“说起来,萧氏集团自从跟昊天集团合作了那几个高科技项目,也赚得盆满钵满。” “沈啸林那小子,做事地道,很多利益都是人家刻意让给我们的。二叔心里清楚,这是默儿你在背后照拂萧家。” 萧默端起酒杯,给二叔倒了一杯,语气平静却真诚:“二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萧氏集团是爷爷和你们一辈子的心血,我做晚辈的,能帮衬自然要帮衬。” “不过掌舵的事,还是二叔你来。萧乐弟弟还小,等他长大了,二叔再交给他也不迟。至于我……” 他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情:“我这个人自由惯了,让我天天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比杀了我还难受。” 萧天云眼眶微微泛红,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推辞。 萧默放下酒杯,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放在桌上,推到萧天云面前。 “二叔,如果萧氏集团想转型,就做医药行业吧。这是我改良过的一个药方。” 萧天云接过药方,展开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几十味药材和提取工艺,他虽然不是医药专业出身,但经商多年,眼光还是有的,这方子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默儿,这是什么药方?” 萧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正堂瞬间安静了下来:“治癌药方。” 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萧天策放下筷子,苏陌璃停住了给萧默夹菜的手,萧远山端着茶杯的动作凝固在半空中,萧千羽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 萧天云的声音有些发抖:“治……治癌?默儿,你再说一遍?” 萧默靠在椅背上,语气淡然,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个药方,癌症晚期病人服用后,可以让生命延长五年。癌症中期,可以延长二十年。癌症早期,三个疗程,直接治愈。” 第 412章川省南部特大暴雨 萧默的话,让正堂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秋风吹动银杏叶的沙沙声。 萧天云的手剧烈颤抖起来,那张薄薄的药方在他手里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默儿,你……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这……这是你捣鼓出来的配方?”萧天云的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萧默摇了摇头:“太国王室古典中发现的古方,我花了一些时间改良。目前还没有进行临床试验,不过……” 他没有说完,但萧天云从他脸上看到了那种强大到几乎嚣张的自信。 那不是狂妄,而是一种对自己医术和配方有着绝对把握的从容。 萧天云深吸一口气,将药方小心翼翼地对折,放进西装内袋里,贴着胸口的位置。 他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声音颤抖着说:“默儿,这个药如果问世……不但是一个财富收割机,更是一个造福全世界的伟大药剂。萧氏集团,很可能会因此跨入世界百强企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萧远山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龙国,有可能会因为这个药方,站在世界金字塔的顶端。” 萧远山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他戎马一生,见过无数大风大浪,此刻却因为孙子拿出的一张药方而心潮澎湃。 他看着萧默,眼眶里闪烁着晶莹的光,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说出了三个字:“好小子。” 萧天策猛地站起来,走到萧默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萧默的椅子都晃了晃。 这个一向沉稳如山的男人,此刻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儿子,爸……爸不知道该说什么。爸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有你这么个儿子。” 苏陌璃的眼泪又流下来了,她一把抱住萧默的胳膊,哭得说不出话来。二十六年的亏欠,二十六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骄傲和欣慰。 萧千羽站起身,端起酒杯,对着萧默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一饮而尽。 她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看懂了她的意思——萧家,欠这个孩子太多,而这个孩子,给了萧家太多。 萧忆默从座位上跳起来,跑到萧默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哥!你太牛了!你就是我的偶像!全世界最帅的男人!” 萧默哭笑不得,擦了擦脸上的口红印,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行了行了,坐下好好吃饭。” 萧乐和萧梦瑶也站了起来,两个年轻人看着萧默的眼神里满是崇拜。萧乐更是直接喊了出来:“堂哥,我以后也要当像你一样的男人!” 萧天云这时候才从震撼中缓过神来,他双手撑着桌子,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默儿,临床试验的事,二叔来安排。” “萧氏集团旗下有医药板块,虽然规模不大,但资质齐全。这个药……这个药如果成功了,二叔这辈子,死也瞑目了。” 萧默点了点头:“二叔,不急。临床试验必须严格按流程来,不能出任何纰漏。这药方涉及到的几味珍稀药材,我会让人从太国那边运过来。等第一批药生产出来,先在龙国做三期临床,通过了再推向全球市场。” “好!好!好!”萧天云连说三个好字,端起酒杯,对着萧默举了举,“默儿,二叔不说了,都在酒里。” 两人一饮而尽。 气氛重新热络起来,但每个人心里都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激动。 这张药方意味着什么,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清楚。那不是钱的问题,那是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电视机传来新闻联播结束后的天气预报。 女主播标准的普通话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下面播报一条重要天气预警。受强对流云团影响,预计明天晚上至后天凌晨,川省南部地区将出现特大暴雨,局部地区降雨量将达到百年一遇级别。” “川省政府已启动一级应急响应,组织南部山区群众有序撤离……” 正堂里的笑声渐渐安静下来。 萧远山放下茶杯,眉头紧紧皱起。萧天策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萧天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川省南部山区……特大暴雨,山区会有泥石流啊。” 苏陌璃轻声说道:“不知道会不会像零八年的川省地震,还有二一年的河南水灾那样……” 萧千羽沉声道:“川省南部都是大山,暴雨必伴泥石流。还有,你们记不记得甘省舟曲的泥石流?那场灾难,死了那么多人……” 萧默放下了酒杯。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沈啸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沉稳而干练,却又带着激动:“老大,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吗?” 萧默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他,他这次难得没有开玩笑!不然以往肯定会笑骂他几句。 他说:“老沈,川省南部明天晚上有特大暴雨,百年一遇。你密切关注那边的灾情动向。” “如果有灾情严重,昊天集团第一时间组织捐助物资,帐篷、食品、饮用水、药品,该有的都要有。数量不能少,速度不能慢。” “昊天集团都福利院做好接纳受灾儿童。” 电话那头,沈啸林毫不犹豫地应道:“明白。我马上安排人对接川省应急管理厅,提前把物资调配到成都仓库,一旦有需要,连夜运过去。” “嗯。”萧默顿了顿,又说,“另外,让昊天慈善基金准备十个亿的专项资金。灾情发生后,直接拨付到川省红十字会,专款专用,用于灾后重建。” “十个亿?”沈啸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好,我明天一早就安排。” “辛苦了。” “老大,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第 413章 粘人的苏清月 挂断电话,萧默将手机放回口袋,抬起头,发现全家人都用同一种眼神看着他。 那是骄傲的眼神。 萧远山拄着手杖站了起来,走到萧默身边,苍老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老人的眼眶湿润了,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默儿,爷爷这辈子,带兵打仗,杀敌无数,自认为对得起这身军装,对得起国家。” “但你比爷爷强。你记住,萧家的男人,无论身在何处,无论做什么,心里都要装着这片土地,装着这片土地上的人民。” 萧默站起身,认真地点头:“爷爷,我记住了。” 萧天策也站了起来,他走到萧默面前,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儿子,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动作笨拙却温柔。 这个铁血男人,此刻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儿子,你比爸强。你做的这些事,爸这辈子都没做到过。爸……爸为你骄傲。” 萧默看着父亲,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笑了笑:“这是萧家的基因,刻在骨子里的优良基因。” 晚饭在温馨又不舍的氛围中接近尾声。 晚上七点,萧默起身告辞。 萧家老宅的朱红色大门外,胡同里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陌璃拉着萧默的手,怎么都不肯松开。她的眼眶红红的,声音哽咽:“默儿,真的不住一晚吗?妈给你收拾了房间,上次回来就收拾好了,妈一直留着,每天都打扫……” 萧默轻轻抱了抱母亲,温声道:“妈,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下次回来,我一定住。” 苏陌璃擦了擦眼泪,用力点头:“那你说话算话。妈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妈都给你做。” “好。” 萧远山拄着手杖站在门口,腰背挺得笔直。他看着孙子,目光里满是慈爱和不舍,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握了握萧默的手,然后松开了。 萧天策走上前,拍了拍萧默的后背:“去吧,注意安全。” 萧天云和柳青凤也走了过来,萧天云说:“一定小心武当、唐门、少林的人,明箭易躲,暗箭难防,古武宗门卑鄙小人还是很多的。” “我会的,只要他们敢来阴的,我不介意把他们山头轰平。”萧默自信的笑着回道。 萧千羽走上前,认真地看着萧默,轻声说:“小默,小心使得万年船,还是处处留个心眼。” 萧默点了点头:“姑姑,我知道。” 萧忆默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把抱住萧默的胳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撒娇道:“哥,我跟你走!我不要一个人待在家里!我要跟着你!” 苏清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将萧忆默从萧默胳膊上扒拉下来,笑眯眯地说:“小丫头,你凑什么热闹?我跟你哥哥去约会,给你造小侄女小侄子去了,你跟着干嘛?” 萧忆默的脸腾地红了,跺了跺脚:“清月姐!你……你不知羞!” 正堂门口,萧家所有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震天响的笑声。 萧远山笑得手杖都快拿不住了,萧天策笑得直摇头,苏陌璃捂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萧天云哈哈大笑,拍着大腿说:“好!好!这才是正事!” 柳青凤笑得花枝乱颤,对着苏清月竖起大拇指:“清月,加油!争取年底让二婶抱上小侄孙!” 萧远山止住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清月啊,爷爷支持你。萧家人丁单薄,默儿这一辈就他一个男丁。你可得加把劲,爷爷等着抱重孙子呢。” 苏清月挽着萧默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笑得天真无邪:“爷爷放心,我一定努力。” 萧默一头黑线,嘴角抽搐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瞪了苏清月一眼,压低声音说:“你能不能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苏清月眨了眨大眼睛,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实话呀。” 萧家所有人再次爆笑。 但笑着笑着,每个人心里都涌起一股暖流。 萧家所有人都清楚,萧家只要有萧默在,至少还有五十年的强盛不衰,甚至更久。 他才二十六岁。 二十六岁的半步天人境,二十六岁就能在世界上呼风唤雨,二十六岁的昊天集团幕后掌控者,二十六岁拿出能改变世界的治癌药方。 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萧家的未来,不可限量。 萧默最终只带着苏清月离开了。 两人刚走出萧家老宅的胡同口,苏清月就像是解除了某种封印一样,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 刚才在萧家人面前那个乖巧懂事、天真无邪的乖乖女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上下散发着魅惑气息的魔女。 她半个身子直接挂在了萧默身上,两条手臂像蛇一样缠住他的胳膊,饱满的胸部毫无保留地压在他的手臂上,那股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让萧默浑身一僵。 “清月,你能不能好好走路?”萧默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不能。”苏清月仰起头,那双妩媚的大眼睛在路灯下闪着狡黠的光,“表哥,你身上好热啊。是不是玄阳真气又发作了?要不要表妹帮你泄泄火?” 萧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再这样,我就把你扔在这儿自己走了。” “你舍得吗?”苏清月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声音软糯得像融化的巧克力,“表哥,你舍不得的。你忘了上次在乾元雅筑,你可是抱着我一整晚都不肯撒手呢。” 萧默此时痛苦并快乐着!痛苦的是女太粘人有点吃不消,快乐是苏清月的那处饱满真的让他流连忘返。 他加快了脚步,拖着这个黏在他身上的女人走到停在胡同口的那辆限量版兰博基尼旁边。这是苏清月的车,全燕京只有三辆,枣红色的车身在路灯下流淌着奢华的光泽。 按下车钥匙,车门像翅膀一样向上展开。 第 414章苏清月撩拨萧默 刚坐进驾驶座,还没来得及关门,苏清月就像一只灵巧的猫一样钻了进来,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 “你……” 萧默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两片温热的唇瓣堵住了。 苏清月双手捧着他的脸,吻得热烈而霸道。她的嘴唇柔软得像花瓣,带着淡淡的蜜桃味,舌尖灵巧地撬开他的牙齿,攻城掠地。 萧默的手下意识地扶住了她的腰。她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红色连衣裙,能感受到肌肤的温度和细腻的触感。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车窗玻璃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久到萧默的呼吸变得粗重,久到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从她的腰滑到了她的后背。 苏清月终于松开了他,微微喘着气,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她的脸颊泛着潮红,嘴唇因为刚才的吻变得更加饱满红润,眼睛里的水光几乎要溢出来。 “表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性感得要命,“你硬了。” 萧默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把将她从腿上抱起来放到副驾驶座上,咬牙切齿地说:“苏清月,你能不能别这么流氓?” 苏清月靠在座椅上,笑得花枝乱颤,胸口的弧度随着笑声剧烈起伏:“我只对你一个人流氓呀。别的男人,我看都懒得看一眼。” 萧默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子。兰博基尼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声,像一头苏醒的野兽。 “去哪?”他问。 苏清月歪着头想了想,眼睛忽然一亮:“去工体酒吧一条街!好久没去夜店玩了,今晚你陪我去跳舞!” 萧默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不喜欢热闹吗?” “那是装的。”苏清月理直气壮地说,“在家人面前我当然要装乖乖女。现在只有咱们两个,我还装什么?走吧走吧,表哥,今晚我带你好好玩玩。” 萧默无奈地摇了摇头,踩下油门,兰博基尼如一道枣红色的闪电射入燕京的夜色中。 东三环,工体酒吧一条街。 这里是燕京夜生活的心脏,霓虹灯将整条街染成了五颜六色的海洋。 穿着时尚的年轻男女在街头穿梭,豪车一辆接一辆地停在各个酒吧门口,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酒精和荷尔蒙的味道。 苏清月挽着萧默的胳膊,踩着高跟鞋,大红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她今晚格外兴奋,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一直挂着一抹促狭的笑容。 两人走进了工体最火的夜店——夜莺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扑面而来,舞池里挤满了随着节奏扭动的年轻男女,DJ台上的美女DJ正在打碟,一头粉色的长发在空中甩出漂亮的弧线。 灯光迷离,烟雾缭绕,整个空间充满了纸醉金迷的气息。 舞池正中央,一群女孩正随着鼓点疯狂扭动。 最前面的那个,上身只穿一件黑色的绑带式胸罩,堪堪遮住最关键的两点,大片雪白的乳肉随着节奏剧烈晃动,腰窝深得能盛酒。 旁边几个也不遑多让——荧光粉的、亮片银的、透明薄纱的,布料一个比一个少。 有个穿银色一分裤的,那裤子短得几乎要从胯骨滑下去,两条白花花的长腿在激光灯下晃得人眼晕。 还有两个直接穿着三点式比基尼就来了,胸罩细得像两根带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开。 萧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又滚动了一下。 DJ突然切了一首重低音的曲子,舞池里的女孩们像被电击了一样,齐刷刷弯下腰,臀部高高翘起,开始波浪式扭动。 那个穿透明薄纱的女孩转过身来,萧默才看清那纱底下几乎什么都没穿,只有两颗亮片贴在最关键的位置上。 “咕咚。” 萧默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他的视线完全不受控制,从左边那个粉色绑带扫到右边那个银色亮片,又从一个穿着几乎等于没穿的渔网装的女孩身上,挪到了舞池边一个正对着镜子甩头发、上半身只有两片巴掌大的皮革的姑娘。 灯光扫过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眼睛都快被白花花的肉体晃瞎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张开,一股热流直往脑门上冲。 “表哥。” 一道凉飕飕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萧默没反应,眼睛还盯着舞池。 “表——哥——” 苏清月拖长了尾音,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把。 “嘶——”萧默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终于回过神来,低头就对上了苏清月那双喷火的眼睛。 她双手抱在胸前,嘴巴憋得能挂油瓶,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全是不满:“看够了吗?” 萧默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咳,我就是……观察一下环境。” “观察环境?”苏清月冷哼一声,“你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这叫观察环境?眼珠子都快粘到人家胸上了,这叫观察环境?” 萧默老脸一红,嘴硬道:“哪有那么夸张。” “没有?”苏清月踮起脚尖,把脸凑到他面前,鼻尖几乎顶上他的鼻尖,一字一顿地说,“表哥,你刚才那个表情,就跟饿了三天的人看见红烧肉似的。” 萧默被她逼得往后退了半步,干咳一声转移话题:“走吧走吧,找个卡座坐下再说。” 苏清月却没动,反而歪着头,用一种极其危险的语气慢慢说道:“表哥,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们好看,还是我好看?” 萧默想都没想:“当然是你好看。” “是吗?”苏清月眯起眼睛,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可是我看你看她们看得眼都直了,看我的时候可没这个表情。要不这样吧——”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凑到萧默耳边,吐气如兰:“我也去换一套那样的衣服穿给你看,怎么样?那边就有卖那种三点式的,我看那个银色一分裤的款式不错,你觉得我穿上会好看吗?要不……我去试衣间换上,让你好好看看?” 萧默的脸“唰”地一下绿了。 是真的绿了,连脖子根都泛着铁青色。 “苏清月!”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敢!” 第 415章又遇林舒雅 苏清月看着他这副又急又气的样子,再也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笑声越来越大,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表哥你脸都绿了哈哈哈哈……你自己没看到你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哈哈哈……” “你还笑!”萧默咬牙切齿,一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一带,“我警告你,苏清月,你要是敢穿成那样出现在这种地方,我立刻把你扛回家关起来,你信不信?” 苏清月仰起头,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狡黠的笑意,红唇微微嘟起,用撒娇的语气说:“那你现在好好看看我嘛,我不好看吗?” 萧默低头看着她——大红色的连衣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线,锁骨精致,脖颈修长,脸颊因为刚才的笑还带着绯红,嘴唇饱满得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比起舞池里那些刻意暴露的姑娘,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灵动和张扬。 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只不过这次,是为了另一个人。 “好看。”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点沙哑,“好看到我想立刻把你带回家。” 苏清月眼睛一亮,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这还差不多。走吧表哥,我们去跳舞!” 她拉着他往舞池走,走了两步又忽然回头,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不过你刚才那个色眯眯的样子我记住了,回家再跟你算账。” 萧默:“……” 他还没反应过来,苏清月已经拉着他的手混进了舞池。 音乐正好切到一首慢摇,鼓点沉得像心跳。 苏清月松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抬起双臂,指尖从自己的脖颈缓缓滑下,经过锁骨,经过胸口,在腰侧停留了一秒——然后她的腰开始动了。 不是那种生硬的扭动,而是像水一样,从胯骨开始,一波一波往上推。 红色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荡开又收紧,她的身体像被音乐操控了一样,每一个关节都在精准地踩着鼓点。 她侧过身,一只手搭上萧默的肩,臀几乎贴着他的大腿根画了一个圈,慢慢沉下去,又缓缓升起来。 萧默的呼吸粗了。 她转过来面对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上来。 她的膝盖顶进他两腿之间,大腿内侧擦过他的,然后她仰起头,嘴唇离他的喉结只有一寸,随着音乐慢慢往下滑——下巴、脖颈、锁骨——她的身体贴着他一路沉下去,又贴着慢慢升上来。 “苏清月。”萧默一把箍住她的腰,声音哑得像砂纸,“你以前是不是经常来这儿?” 苏清月动作不停,眼波斜挑着看他:“表哥,你吃醋的样子真好看。” “我问你话呢。” 她凑到他耳边,气息热热地喷在他耳垂上:“那我问你——乾元雅筑那个包间,我们第一次的时候,我是不是原装的?” 萧默额角一跳:“……你!” 苏清月噗嗤笑出声,拽着他的手就往舞池外走。萧默被她拉着,听见她头也不回地说:“走啦,再跳下去我怕你原地着火。” “你还没回答我。” 她回过头,眼尾上挑,笑得又甜又坏:“你先回答我的呀。” 萧默脸黑了大半。 萧默被苏清月拉着在吧台前坐下,各点了一杯酒。 苏清月端着酒杯,身体随着音乐轻轻晃动,目光在舞池里扫了一圈,忽然定格在了某个方向。 “表哥,你看那边。”她用下巴指了指。 萧默黑着脸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舞池边缘的卡座里,坐着三个年轻女孩。 中间的正是林舒雅,魔都林家的千金。她今晚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吊带短裙,露出白皙的肩膀和一双修长的腿,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略施粉黛,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 她的气质还是那样独特,既有成熟女人的风情万种,又有少女的清纯灵动。 她身边坐着两个女孩,一个短发,一个长发,都是名牌加身,一看就出身不凡。正是上次在乾元雅筑跟她一起的夏琳和舒婷。 三个女孩面前的桌上摆着几杯鸡尾酒,但她们的注意力显然不在酒上。 林舒雅的目光一直在酒吧里搜寻着什么,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又带着一丝失落。 然后,她的目光扫到了吧台这边。 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突然点燃的两团火焰。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个弧度,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无法掩饰的喜悦。 她放下酒杯,对夏琳和舒婷说了句什么,然后站起身,朝吧台这边走来。 浅蓝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部曲线。 她走路的姿态很好看,既不是刻意的扭捏,也不是随意的散漫,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 走到萧默面前,她停下脚步,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萧默,真巧,又见面了。”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 萧默端着酒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林小姐,缘分这种东西,还真是说不清。” 林舒雅的脸微微红了一下,目光落在挽着萧默胳膊的苏清月身上。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这位是?” 苏清月松开萧默的胳膊,主动伸出手,笑得大方得体:“苏清月,萧默的表妹。上次在乾元雅筑我们见过的,不过那天场面太乱,没来得及正式认识。” 林舒雅握住她的手,轻轻握了握:“林舒雅,魔都林家。那天的事,多谢你们帮忙解围。” “不客气。”苏清月收回手,歪着头看着林舒雅,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林小姐,你今晚是一个人来的?” “跟两个朋友。”林舒雅回头指了指卡座里的夏琳和舒婷,“要不要一起坐?人多热闹些。” 第 416章 夏琳,舒婷 苏清月看了萧默一眼,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便笑着点了点头:“好啊。” 三个人走到她们所在的卡座,夏琳和舒婷看到萧默,同时站了起来,脸上都带着惊讶和惊喜的表情。 “萧少!”夏琳的眼睛亮了起来,“上次的事还没好好谢您呢!” 舒婷也连忙说道:“萧少,那天多亏了您。要不是您出手,我们三个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萧默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 林舒雅在萧默对面坐下,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他的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滋长,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苏清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的弧度更加玩味了。 夏琳和舒婷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她们认识林舒雅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她用这种眼神看过任何一个男人。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浮木,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跋涉的旅人看到了一片绿洲,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爱慕和渴望。 酒吧的音乐忽然停了下来。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上了DJ台,接过麦克风。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身材高挑,气质干练,一头利落的短发,五官不算惊艳但很有韵味。 她就是夜莺酒吧的老板——秦夜莺。 秦夜莺的目光在酒吧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萧默他们这一桌。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各位朋友,不好意思打扰一下。”秦夜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酒吧,“今晚夜莺酒吧来了几位贵客,我想借这个机会,请大家做个见证。” 酒吧里的客人纷纷交头接耳,不知道这位很少露面的美女老板要做什么。 秦夜莺从DJ台上走下来,径直走向萧默他们这一桌。 她走到桌前,对着萧默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却不卑微:“萧少,苏小姐,欢迎光临夜莺酒吧。我是秦夜莺,这家店的老板。燕京人,在工体开店八年,算是半个地头蛇。” 萧默看着她,眼神精光一闪:“秦老板认识我?” 秦夜莺笑了笑,坦然道:“燕京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萧少这段时间在燕京做的事,圈内人谁不知道?赵家的订婚宴,乾元雅筑的裴家少爷,还有跟隐世家族顾北辰争夺总教官之战……萧少的名字,在燕京已经是如雷贯耳了。” 她顿了顿,目光诚恳地看着萧默:“萧少,我秦夜莺在燕京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大人物也不少。” “但像萧少这样,有实力、有背景、又对朋友讲义气的人,真的不多见。我今天斗胆,想结交萧少这个朋友。不知道萧少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萧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秦老板想怎么结交?” 秦夜莺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江湖气,又带着一丝坦荡:“今晚夜莺酒吧清场,所有消费全免,只为萧少和苏小姐,还有这三位美女服务。” “音乐我来安排,酒水管够。萧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玩到几点就玩到几点。” 这话一出,酒吧里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有人不满地嚷嚷起来:“凭什么啊?我们也是客人!” 秦夜莺转过身,对着酒吧里的客人朗声说道:“各位,今晚实在抱歉。这样,今天所有人的消费全免,另外每人送一张夜莺酒吧的VIP卡,下次来消费打七折。大家给我秦夜莺一个面子,也给萧少一个面子,改天再来捧场,行不行?” 酒吧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和叫好声。 免费喝酒,还送VIP卡,这种好事上哪找去?客人们纷纷起身,三五成群地离开了酒吧。 不到十分钟,原本喧闹的酒吧就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萧默他们一桌客人,还有秦夜莺和几个服务员。 秦夜莺亲自端着一瓶年份威士忌走过来,给萧默和苏清月各倒了一杯,然后又给林舒雅、夏琳和舒婷倒上。 她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来对着萧默举了举:“萧少,我敬您。以后在燕京,有什么需要秦夜莺的地方,尽管开口。” 只是她似乎忘了,在燕京能让她帮忙的事,萧默一个眼神,就有大把的人为他办! 萧默跟她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他眉头一皱:这酒……! 秦夜莺喝完酒,识趣地退到了一边,将空间留给了萧默他们。 而萧默却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方式观察着秦夜莺的一举一动。 音乐重新响起来,是一首慵懒的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在空旷的酒吧里流淌,暧昧而迷离。 林舒雅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酒精让她的脸颊浮起两团红晕,也让她的胆子大了许多。 她放下酒杯,直视着苏清月,声音清晰而坚定:“苏小姐,我有话想跟你说。” 苏清月端着酒杯,歪着头看她,嘴角带着笑:“林小姐请说。” 林舒雅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我喜欢萧默。” 卡座里安静了一瞬。 夏琳和舒婷同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们认识林舒雅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主动对一个男人表白,而且还是当着人家女伴的面! 萧默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挑了一下,没有说话。 苏清月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依然笑眯眯地看着林舒雅,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然后呢?” 林舒雅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坦然地迎上苏清月的视线:“我知道你是他的女人。上次在乾元雅筑,我看得出来。我不傻。”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认真:“但我不在乎。苏小姐,我喜欢萧默,从第一次在江州见到他就喜欢上了。” “我从来没有对一个男人有过这种感觉,像是……像是被他下了蛊一样。闭上眼睛是他的脸,睁开眼睛想的是他在哪里、在做什么、身边有什么人。” 第 417章诡异的夜莺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眼神依然坚定:“我知道他有不止一个女人。你这么漂亮,这么优秀,都愿意跟着他,说明他值得。” “我也不差,我是魔都林家的嫡女,样貌身材不输任何人,家世清白,至今没有谈过恋爱,初吻还是上次在江州被他夺走的。” 她看着苏清月,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苏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求你成全。他身边不下十个女人,不多我一个。让我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一个角落,我也心甘情愿。” 夏琳的酒杯“啪”地掉在桌上,酒洒了一桌。舒婷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 两个女孩已经完全石化了,这还是她们认识的那个文静端庄、矜持优雅的林家大小姐吗? 秦夜莺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擦着酒杯,眼睛却一直看着这边。她的嘴角弯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里满是玩味。这场戏,比她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苏清月放下了酒杯。 她看着林舒雅,沉默了大约十秒钟。那十秒钟里,林舒雅的呼吸都屏住了,手心里全是汗。 然后苏清月笑了,笑得灿烂而坦荡:“林小姐,你让我很意外。” 林舒雅咬住下唇,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苏清月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大红色的裙摆滑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她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吃什么:“我没意见,就像你说的,他身边女人那么多,多一个又怎样,少一个又如何。” 林舒雅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真的?” “真的。”苏清月点了点头,然后竖起一根手指,“不过……。” “你说!” 苏清月的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不过今晚,前半夜是我的,后半夜给你。怎么样?” 林舒雅愣住了。 夏琳和舒婷彻底石化了,两个女孩张大嘴巴,像两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秦夜莺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她赶紧扶住吧台,眼睛里满是震惊。 就连萧默都一脸不信地看着苏清月,嘴角抽搐了两下,压低声音说:“苏清月,你在说什么?你是拉皮条的吗?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苏清月转过头,眨了眨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表哥,难道你不喜欢她,男人都一个德性,那个不渴望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再说你又不是不能满足两个人,对不对?” 萧默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林舒雅这时候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的脸颊红得像火烧云,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苏清月,忽然开口了。 “前半夜后半夜,跑来跑去的多麻烦。”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大被同眠,不可以吗?” 整个酒吧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那首慵懒的爵士乐还在流淌,萨克斯的声音暧昧得像是情人在耳边的低语。 夏琳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舒婷一把扶住她,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秦夜莺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她弯腰去捡,但眼睛还盯着这边,脸上多了一丝不易觉察的阴冷。 萧默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看着林舒雅,眼神里满是震惊。 这个女人,第一次见面被强吻的时候还会脸红,现在居然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话? 林舒雅说完这句话,脸已经红到了耳根,但她没有低头,没有躲避,就那么直直地看着苏清月,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一丝羞涩,还有一丝豁出去的决绝。 苏清月愣了三秒钟。 然后她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一边笑一边拍着萧默的肩膀,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表哥……哈哈哈哈哈……你听到了吗?表哥……你这什么福气……遇到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生猛!” 她止住笑,擦掉眼角的泪花,看着林舒雅,竖起大拇指:“林舒雅,你牛逼。真的,我苏清月服了。” 林舒雅的脸更红了,但她还是鼓起勇气问道:“那你……同意吗?” 苏清月端起酒杯,一口喝干,然后重重地放在桌上:“同意!为什么不同意?反正这男人跟种马似的,我一个人也吃不消。多个人分担,我还能轻松点。” 她转过头看着萧默,眨了眨眼睛,笑得像一只偷到了腥的猫:“表哥,今晚她是你的了。我大度吧?” 萧默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但是他内心却在琢磨一件事,一个古武高手在燕京开酒吧,见到自己却清场了!今晚看来又有意外会发生。 他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然后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旋转的灯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们两个,把我当什么了?”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奈。 “种马。”苏清月和林舒雅异口同声地说。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苏清月的笑声爽朗而放肆,林舒雅的笑声羞涩却灿烂。 两种截然不同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酒吧里回荡,比任何音乐都好听。 夏琳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恢复过来,她一把抓住林舒雅的手,声音都在发抖:“舒雅……你……你确定?你可是林家的千金大小姐!你家里能同意?” 林舒雅看着她,眼神清澈而坚定:“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我喜欢他,这辈子就认准他了。我不管他有几个女人,我只要在他身边有一个位置。夏琳,你没爱过一个人,你不懂那种感觉。” 夏琳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舒婷拉了拉夏琳的衣角,低声说:“算了,舒雅一向有主见。她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秦夜莺这时候走了过来,手里端着几杯新调好的鸡尾酒。 她将酒一一放在桌上,嘴角带着一丝由衷的笑容:“萧少,苏小姐,林小姐,今晚这酒,算是我秦夜莺的一点心意。能看到这样的场面,我这辈子也算没白活了。” 萧默看了她一眼,有意无意的问道:“秦老板,你是燕京本地人吗?” 第418 章赵天宇的未婚妻 听到萧默的问话,夜莺微微一愣。 苏清月却端着酒杯,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脱口而出:“她是除燕京八大家族之外,第二梯队的秦家人。” “但是她又跟你那个姘头秦妙音她们不是一个秦家,你就别好奇了!” 秦夜莺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林舒雅这时候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秦夜莺身上,忽然开口说道:“我听说你还是赵家赵天宇的未婚妻。” 这话一出,卡座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夏琳和舒婷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地看向秦夜莺。 秦夜莺内心狂跳,手里的酒杯差点脱手。她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林小姐消息真灵通。”她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赵家现在……呵,赵天宇被龙组抓了,赵老爷子也被气得吐了血,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我这个未婚妻,跟守活寡没什么区别。”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萧默端着酒杯,目光淡淡地扫过秦夜莺的脸。 他内心跟明镜一样。 赵天宇跟赵家被自己收拾得那么惨,赵擎天在订婚宴上当场吐血昏迷,赵天宇被龙组带走,整个赵家现在风雨飘摇。 而这个女人,是赵天宇的未婚妻。 今晚的清场、今晚的酒、今晚她主动过来敬酒结交……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念头刚落,他端起秦夜莺倒的那杯年份威士忌,又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候—— “咚!” 夏琳第一个栽倒在沙发上,酒杯从手里滑落,酒水洒了一桌。 “夏琳!”舒婷惊呼一声,刚想站起来,忽然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也软软地倒了下去。 林舒雅的脸色一变,想要站起身,却发现四肢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她看向苏清月,发现苏清月的眼神也开始涣散。 “这酒……”林舒雅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然后眼前一黑,整个人倒在萧默的肩膀上。 苏清月最后看了萧默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身体晃了晃,最终也倒在了沙发上。 四个女孩,不到三秒钟,全部失去了意识。 而萧默端着酒杯,眼神清明。 他喝第一口秦夜莺端来的酒时,就知道酒里面有药。 那种微妙的苦涩,那种入喉之后微微发麻的感觉,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对于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手之王来说,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简直可笑。 他是玄阳体质,体内的玄阳真气早在药力扩散的瞬间就自动运转起来,将那些毒素一一化解。 这种不入流的毒药,玄阳真气不费吹灰之力就解毒了。 他没有阻止几个女人喝酒,是因为他对自己的体质深信不疑,也对化解这种毒非常自信。 更重要的是,他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看到几个女人栽倒,萧默的瞳孔微微收缩,然后他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化——先是震惊,然后是愤怒,最后是无力。 他捂住喉咙,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断断续续地说:“这……这酒被你做了手脚……” 话音刚落,他身体一歪,整个人栽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像是一个真正昏迷的人。 酒吧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那首慵懒的爵士乐还在流淌,萨克斯的声音在空旷的酒吧里回荡,此刻听来,竟带着几分诡异。 秦夜莺站在卡座前,看着倒在沙发上的五个人。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萧默脸上,然后又扫过苏清月、林舒雅、夏琳和舒婷。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 她缓缓走到萧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起来。 那笑声从低到高,从压抑到放肆,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萧默!你也有今天!” 她的声音尖锐而嘶哑,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狗屁杀手之王!狗屁的影子!狗屁魔影杀手组的老大!狗屁金三角之主!” 她弯下腰,凑近萧默的脸,声音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这就是杀手界的传奇?还西方地下世界都闻风丧胆的存在,这点警惕性,还暗夜君王呢……哈哈哈哈!还不是栽在我秦夜莺手里了?” 她直起身,在卡座前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扭曲。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真有那么大的本事?你不过是仗着你师父陈浮生的势!那个龙国唯一的五星上将!整个战部的传奇人物!没有他,你算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要把心中积压的所有怨恨都发泄出来。 “你仗着你大师兄轩辕裴的势!战部最高统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整个龙国的军权都在他手里握着!没有他给你撑腰,你敢在燕京这么嚣张?” “你仗着燕京萧家的势!萧家虽然在燕京不是顶级家族,但那也是正经的官宦世家!没有萧家,你连燕京的门都进不来!” “你还仗着龙组龙王的势!龙组是龙国最神秘的特权机构,龙王对你青睐有加,把龙组的资源都倾斜给你!没有龙王,你早就死了八百次了!” 她猛地转过身,指着萧默,眼睛里满是血丝。 “萧默,你扪心自问,没有这些背景,没有这些人给你撑腰,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一个从江州走出来的小混混!一个靠吃软饭上位的废物!” 萧默倒在沙发上,眼皮动了一下,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女人,一定不是疯了,就是傻逼。 秦夜莺完全没有察觉到萧默的异样。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浸在那近乎疯魔的仇恨中。 第 419章夜莺病态的爱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变得沙哑而悲凉。 “赵天宇……我的未婚夫……你知道我有多爱他吗?”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上旋转的灯球。 “我从十六岁就认识他了。那时候他是燕京有名的纨绔大少,风流倜傥,玩世不恭。所有人都说他是个花花公子,说他不学无术,说他配不上我。” “可我就是喜欢他。我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喜欢他叫我夜莺时候的声音,喜欢他骑着摩托车带我在深夜的燕京街头狂飙的感觉。”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知道他有很多女人,我知道他在外面花天酒地,我知道他甚至还跟他二婶……可我都不在乎!只要他愿意娶我,只要他让我留在他身边,我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变得尖锐而疯狂。 “可是你!萧默!你毁了一切!” 她猛地冲到萧默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衣领,疯狂地摇晃着。 “你毁了赵家!你把赵天宇送进了龙组!你把赵老爷子气得吐了血!你让我成了一个守活寡的未婚妻!你毁了我这辈子唯一的念想!” 她的眼泪滴落在萧默的脸上,滚烫。 “萧默,我的目的是你。只要你死了,这几个女人我就放了她们。她们是无辜的,我不想滥杀无辜。但你……你必须死!” 她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刀刃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她高高举起匕首,对准萧默的心脏。 “天宇,我给你报仇了!” 她的声音颤抖着,眼神里满是决绝。 就在匕首即将落下的那一刻—— “轰!” 酒吧的大门被人暴力地直接破坏了。 厚重的实木大门像是被一辆卡车撞击一样,从门框上脱落,轰然倒地,溅起一地灰尘。 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西方大汉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浑身肌肉虬结,像是一座行走的铁塔。 光头,满脸横肉,左脸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 他的身后,跟着五个跟他一样身高马大的西方面孔的人——三男两女。加上他,一共六个人。 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冰冷而锐利,像是六头从丛林里走出来的猛兽。 “哈哈哈哈!” 男人张开双臂,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笑。 “秦小姐,你不能杀他。” 秦夜莺猛地转过头,匕首还举在半空中,脸上满是惊愕。 “铁塔,你说什么?” 男人大步走进酒吧,每走一步,地板都在微微震动。 “我说,你不能杀他。他死了,就没有价值了。” 他走到卡座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沙发上的萧默,嘴角弯起一个残忍的笑容。 “我们老大还要用他控制整个金三角呢。影子现在是金三角之主,只要控制了他,就能把金三角控制在手中。” 秦夜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然后她猛地摇头,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甩出去。 “不对……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让我亲手了结他的!你怎么可以反悔?” 光头男子看着她,嘴角的笑容更加玩味了。 “秦小姐,我也是忽然接到老大蝎子的命令。影子只能控制,不能杀。我们需要催眠他,然后通过他掌控金三角。” 他顿了顿,目光在秦夜莺身上扫了一圈,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你放心,等我们从他嘴里撬出金三角的所有秘密,等他失去了利用价值,他还是会交给你处置的。到时候你想怎么杀他,就怎么杀他。” 秦夜莺的手在发抖,匕首的刀尖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我不信……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光头男子叹了口气。 “情况变了。金三角的价值太大了,我们不能因为私人恩怨就放弃这块肥肉。秦小姐,你要理解。” 他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捏在一起。 “现在,你该醒过来了。”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秦夜莺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瞳孔急剧收缩,然后又猛地放大。眼神里那种疯狂和偏执,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清明。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匕首,又看了看倒在沙发上的萧默和四个女人,再看向面前的光头男子和他身后的五个西方人。 她的脸上满是震惊和恐惧。 “你们是谁?我酒吧的客人都哪里去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握着匕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光头男子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笑容。 “很好。催眠解除了。” 萧默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个女人是被人利用了,被催眠了。 难怪她的眼神在他看第一眼的时候就感觉透露着诡异。那种眼神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倒像是一个被人操控的木偶。 从光头男子开口说话,他就就认出光头男子了,他叫铁塔,欧洲臭名昭著的毒蝎杀手组的第二高手,还有一个身份——催眠师。 这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巨汉,不但是一个杀人机器,还是一个能够操控人心的怪物。 毒蝎杀手组…… 萧默在心里冷笑。 蝎子那个老东西,在西欧被自己打残了三次,最后一次差点被当场格杀,现在居然还敢把爪子伸到龙国来,找自己麻烦。 自己前几天才打算去欧洲呢,还没出发呢!他们居然来到龙国了,真是不知死活。 就在这时——萧默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的身体像是一根被压紧的弹簧骤然释放,从沙发上弹射而起! 铁塔的脸色瞬间大变。 “影子!” 他不愧是毒蝎组织的第二高手,反应快得惊人。在萧默暴起的同一瞬间,他的身体已经向后暴退,同时嘴里发出一声急促的尖啸。 他身后的五个杀手也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六个人像是六只受惊的猎豹,瞬间散开,以半圆形的阵型将萧默包围起来。 每一个人的站位都极其刁钻,彼此之间保持着大约三米的距离。这个距离,进可攻退可守,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出团队配合的威力。 第 420章 铁塔——毒蝎杀手组 秦夜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连退好几步,撞在了吧台上。她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眼睛里满是惊恐。 “你们到底是谁?!” 没有人回答她。 铁塔死死盯着萧默,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影子,怎么可能……你中的是郁金香之毒!那是从荷兰皇家植物园里提取的神经毒素,无色无味,入水即化。” “普通人只需要三毫升就会昏迷至少六个小时。你怎么可能没事?” 其他五个杀手也都一脸震惊地看着萧默。 郁金香之毒是毒蝎组织花了三百万欧元从一个荷兰化学家手里买来的配方,专门用来对付高价值目标的。 这种毒素能够直接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就算是一头大象,也扛不住十毫升。 而秦夜莺给萧默倒的那杯酒里,至少有十五毫升。 萧默站在那里,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铁塔,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铁塔的心猛地一沉。 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那是猎人看猎物的眼神,那是狮子看羚羊的眼神。 “动手!”铁塔一声暴喝,率先发难。 他那接近两米高的庞大身躯,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朝着萧默猛扑过来。 右拳握紧,手臂上的肌肉块块隆起,像是一条条钢筋缠绕在骨头上。 这一拳带着破风声,直取萧默的太阳穴。 与此同时,其他五个杀手也从不同方向发动了攻击。 左侧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双手各握一把三棱军刺,朝着萧默的左肋和腰部刺来。 三棱军刺的尖端在灯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是淬了剧毒。 右侧一个棕色短发的女人,手里多了一条精钢九节鞭。 鞭身在空气中甩出一声尖锐的啸叫,朝着萧默的右腿缠去。 九节鞭的每一节都带着倒刺,一旦缠住,那些倒刺就会深深刺入皮肉,越是挣扎就刺得越深。 身后一个光头大汉,双手握住一把厚重的开山刀,从上而下劈向萧默的后脑。这一刀势大力沉,就算是一块钢板,也能劈出一道深痕。 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分别站在铁塔的两侧,手里各握着一把改造过的沙漠之鹰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萧默的头部和心脏。 六个人,六个方向,六种不同的攻击方式。 近战、中距离、远程,全部覆盖。 封死了萧默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这是毒蝎杀手组经过无数次实战磨炼出来的合击阵法——六芒星杀阵。 在过去三年里,至少有四十个目标死在这个阵法之下,其中不乏一些在西方地下世界成名已久的高手。 秦夜莺站在吧台后面,双手捂住嘴巴,眼睛里满是惊恐。 她虽然出身燕京秦家,也见过不少打斗场面,但这种级别的杀手围杀,她这辈子都没见过。 那些人的速度、力量、配合的默契程度,简直像是六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完了……萧默完了…… 这个念头刚在她脑海中升起,下一秒,她就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萧默动了。 他的身体微微一矮,右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踏。 “砰!” 地面的瓷砖被这一脚踩得四分五裂,碎片四溅。 他的身体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不退反进,直接撞向正面的铁塔。 铁塔的拳头还差二十厘米就要击中他的太阳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默的左手忽然抬起,五根手指像是铁钳一样,精准地扣住了铁塔的手腕。 铁塔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只真正的铁钳夹住,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然后萧默猛地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 铁塔的右臂从手腕到手肘,整条小臂的骨头被这一拧直接拧成了螺旋形碎裂。 白色的骨茬刺破皮肤露了出来,鲜血喷涌而出。 “啊——!!” 铁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萧默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的右手握拳,中指指节微微凸出,一拳轰在铁塔的右肩关节上。 “咔嚓!”又是一声骨头碎裂的声响。 铁塔的右肩胛骨被这一拳轰得粉碎,整条右臂软塌塌地垂了下来,像是一条被抽去了骨头的蛇。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铁塔出拳,到萧默扣腕、拧断、轰碎肩胛骨,前后不超过三秒钟。 而这时候,左侧那个金发男人的三棱军刺才堪堪刺到萧默的左肋位置。 萧默的身体猛地一旋。 他的右脚以左脚为轴,一个漂亮到极点的回旋踢。 这一脚精准地踢在了金发男人的右手腕上。 “咔嚓!” 手腕粉碎性骨折。 三棱军刺脱手飞出,“噗”的一声钉在了酒吧的墙壁上,入墙三寸,刀身还在嗡嗡颤抖。 金发男人还没反应过来,萧默的左脚已经落地,右腿顺势横扫,像是一根钢鞭抽在他的左腿膝盖上。 “咔嚓!”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让人牙酸。 金发男人的左腿从小腿处呈现出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整个人惨叫着摔倒在地。 这时候,右侧那个女人的九节鞭已经缠上了萧默的右腿。 那些倒刺刺入他的裤腿,但让女人惊恐的是,倒刺刺在萧默的皮肤上,竟然像是刺在了钢板上一样,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萧默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的右腿猛地一绷。 “嘣!” 九节鞭被硬生生崩断了。 一节节精钢打造的鞭节四散飞射,其中一节倒飞回去,直接钉进了女人的右肩。 “啊——!” 女人惨叫着后退,萧默一步踏出,右拳直直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直直的一拳,轰在了女人的左肩关节上。 “咔嚓!” 女人的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整个人倒飞出去三四米,砸翻了一张桌子,重重摔在地上。 身后那个光头大汉的开山刀已经劈到了萧默的后脑。 萧默头也不回,右手向后一探。 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精准地夹住了开山刀的刀身。 第 421章 夜莺的恨 光头大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双臂发力,想要把刀抽回来,但开山刀像是被焊在了萧默的手指之间,纹丝不动。 萧默转过头,对着光头大汉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说不出的诡异和残忍。 然后他的两根手指猛地一错。 “嘣!”开山刀的刀身被硬生生折断了。 断掉的那一截刀身被萧默夹在手里,随手一甩。 “噗!” 断刀钉进了光头大汉的右腿膝盖,从膝盖后面穿出,鲜血飙射。 “啊——!!” 光头大汉惨叫着单膝跪地。 萧默一脚踹在他的左腿膝盖上。 “咔嚓!”左腿膝盖骨碎裂。 光头大汉轰然倒地。 这时候,站在外围的那一男一女终于开枪了。 “砰!砰!” 两颗子弹分别射向萧默的头部和心脏。 沙漠之鹰的.50口径子弹,威力足以一枪打死一头犀牛。 萧默的身体在子弹出膛的同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他的身体猛地一矮,两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和肩膀飞过,打在了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两个拳头大小的弹孔。 然后他双手一扬。 两根银针从指间射出,在空气中划出两道银色的轨迹。 “噗!噗!”两根银针精准地射入了那一男一女握枪的手腕。 两人同时惨叫,沙漠之鹰脱手掉落。 银针上淬了萧默特制的麻药,药效发作得极快。两人的手臂从手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然后是手肘,然后是肩膀。 不到两秒钟,两人的整条右臂都失去了知觉。 萧默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那个男人面前。 右拳轰出,正中他的左肩。 “咔嚓!”左肩胛骨粉碎。 然后是那个女人。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一拳。 “咔嚓!”女人惨叫着倒地。 从萧默暴起出手,到六个人全部倒地,前后不超过三分钟。 而这还是在他根本没有使出实力三分的情况下。 玄阳体质的大日焚天诀都没有用上,他用的全是杀手界的一击必杀的杀神手段。 铁塔六人虽然配合默契,在西方地下世界也算是一流杀手,但他们连先天境都没到,只是暗劲巅峰。 而萧默,早已跨过了先天境,直接是半步天人境。 先天境和半步天人境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那是质的差距,不是数量能够弥补的。 铁塔倒在血泊中,四肢全部被废。他的右臂骨头碎裂,右肩粉碎,左腿膝盖被萧默最后一脚踩碎,左肩也在倒地之后被萧默补了一脚。 其他五个人也都是同样的下场——四肢全部被废,像六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酒吧里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凄厉的惨叫声。 “啊——!!我的腿!!” “杀了我!杀了我吧!!” “求求你……杀了我……” 铁塔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萧默,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影子……你他妈有种就杀了我们!蝎子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萧默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蝎子?”他淡淡开口,“今天我不杀你们,能不能活着回去,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我会把你们都残废的消息跟行踪公布在西方世界的暗网上,毒蝎组织的敌人一定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铁塔的身体猛地一颤。“影子,你是男人就杀了我们,你不能这么卑鄙无耻。” 萧默不屑一笑:“我是杀手,卑鄙不就是杀手的代名词吗,我要你们给蝎子带话回去,要不了多久我会去你们老巢走一趟。” 他想起了萧默的传闻——影子说话从来算数。他说要杀的人,没有一个能活过他说的时间。 秦夜莺站在吧台后面,整个人已经完全石化了。 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亲眼看着萧默在三分钟之内,像拆玩具一样把六个身高接近两米、训练有素的杀手全部废掉。 那些人的骨头碎裂的声音,到现在还在她耳边回荡。 她见过燕京一些大家族的保镖动手,也见过赵家请来的那些所谓的高手。但跟眼前的萧默比起来,那些人简直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 不,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 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这个人……真的是人吗? 萧默这时候转过身,朝着秦夜莺走来。 秦夜莺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但身后就是吧台,退无可退。 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发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默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 他的手指微凉,触感却很轻柔,像是在把玩一件精美的瓷器。 “秦小姐,你被人催眠控制,利用了你对未婚夫赵天宇的爱。他们控制你,让你给我下毒。如果不是我百毒不侵,我这会可能就被你杀了。” 秦夜莺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是萧默!那个恶魔!你是那个把赵家弄得支离破碎的罪魁祸首!” 萧默邪魅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痞气,三分邪气,还有四分漫不经心。 “不错,我就是你口中的恶魔。” 秦夜莺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我要杀了你!” 她猛地弯腰,想要去捡掉在地上的匕首。 萧默轻轻一踢,匕首飞出去老远,在光滑的地面上滑出十几米,撞在墙角才停下来。 秦夜莺扑了个空,整个人踉跄着差点摔倒。 她站稳身体,死死盯着萧默,眼睛里满是刻骨的恨意。 “你毁了赵家!你把天宇送进了龙组!你把他爷爷气得吐了血!你让我成了一个守活寡的女人!”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但声音依然尖锐而坚定。 “萧默,我恨你!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我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 萧默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他看发现这个女人竟然是还是处女? 她这么爱赵天宇,可以说爱到疯魔的地步了,居然想杀他,并且是她知道自己底细的情况,如果没有跟这些人不可能催眠她。 第 422章完璧之身 可那个赵天宇……居然都没把她睡了?这就有点说不通了! 还有铁塔他们怎么知道我会跟这个女人有交集?怎么知道我会来夜莺酒吧?这明显不是今天晚上才被催眠的。 萧默的目光在夜莺身上扫了一圈。 体态匀称,腰肢纤细,站姿、走路的姿态,还有身体某些细微的特征,都在告诉萧默一个事实—— 这个女人,居然还是完璧之身。 他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赵天宇那个人渣,在外面花天酒地,连自己的二婶都不放过,却放着自己的未婚妻不动。 这是什么操作? 萧默走到铁塔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坨血肉模糊的庞大身躯。 铁塔四肢尽废,像一头被拆了骨头的棕熊瘫在血泊里,但他那双血红的眼睛依然死死瞪着萧默,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 “影子……你他妈有种杀了我!别想在我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 萧默邪魅一笑:“想死,我偏不让你死。” 说完他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三根银针,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第一根银针扎入铁塔的关元穴。 玄阳真气顺着银针涌入,铁塔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被同时点燃了,每一根经络都在燃烧,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 那种痛不是皮肉之痛,而是从骨髓深处往外炸开的灼烧感,仿佛有人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抽出来放在熔炉里煅烧。 “我艹你祖宗……你他妈……杀了……杀了我……” 铁塔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龈渗出血来,五官扭曲得像是被人揉烂的面团。 第二根银针没入他的气海穴。 真气加倍。 铁塔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 他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整个人开始剧烈抽搐。 血液像被烧开了的水在血管里翻滚,心脏疯了一样地狂跳,每跳一下都像是有人拿铁锤在砸他的胸腔。 “恶魔……你就是个恶魔……杀了我……杀了我啊!你这该死的恶魔。” 铁塔的声音已经嘶哑到几乎听不见,嘴唇被自己咬烂了,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第三根银针刺入他的百会穴。 三股玄阳真气在体内汇聚,铁塔的身体瞬间僵直。 那种痛楚已经超越了人类神经所能承受的极限,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燃烧,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他看见了自己的骨头,看见了自己的内脏,看见了那些扭曲跳动的血管——一切都在燃烧,一切都在熔化。 不到三分钟。 铁塔崩溃了,“你……你想……知道什么?你……你倒是问啊!” 萧默露出人畜无害的声音说道:“不好意思,我玩得太开心了,忘记想要问你什么了。” 他的话,直接让铁塔崩溃了:“你……问……啊!” 夜莺蜷缩在角落,指甲掐进掌心,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亲眼看着萧默一根根银针刺下去,看着铁塔——那个催眠她的的男人,在他手中变成一摊抽搐的血肉。 铁塔的惨叫像刀子刮在她心上,她从没见过这种手段,从没想过一个人能笑得那般温和,却下得了这般狠手。 这不是人,这就是恶魔。 萧默忽然转过头来,冲她一笑:“别怕,我这个人对女孩子还是很温柔的。” 夜莺一个激灵,眼眶里蓄满了泪,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出声。 萧默满意地收回目光,蹲下身,拍了拍铁塔血肉模糊的脸:“先回答第一个问题——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催眠夜莺的?” 铁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一……一个礼拜之前。” 萧默眸色一沉。 一个礼拜前?他今晚来夜莺酒吧纯粹是临时起意,还是苏清月提出来的,他自己都没想过要来酒吧玩。 萧默捏住铁塔的下巴,声音冷了下去:“第二个问题,我今晚来这里完全是临时决定的,你们怎么知道我会来?” 铁塔的瞳孔涣散了一下,断断续续地吐出了所有——他们的黑客在一个礼拜前就黑进了萧默那辆兰博基尼的定位系统,二十四小时监控他的行踪。 秦夜莺七天前就被催眠控制了,按照计划,如果这两天再碰不到萧默,他们就会让秦夜莺主动出击,以一个绝色美女的身份制造一场跟萧默的意外偶遇。 而今晚,监控显示那辆车开进了工体酒吧一条街。 铁塔这才下令夜莺清场,布下杀局。 萧默收起银针,站了起来。 脚下的铁塔已经彻底昏死过去,像一坨被榨干的烂泥瘫在血泊里。 萧默回头看了一眼倒在沙发上的苏清月和林舒雅。两个女人的呼吸均匀,脸色红润,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他的玩心忽然大起。 把仇人的未婚妻睡了,把一个恨你入骨的女人给睡了,不知道她会是什么感觉。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秦夜莺身上,眼神变得危险而侵略。 秦夜莺被他这种眼神看得浑身一颤,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你……你想干什么?” 萧默往前走了一步,秦夜莺往后退了一步,背脊撞在了吧台上。 “我想干什么?” 萧默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蛊惑。 “秦小姐,你刚才给我下毒,差点要了我的命。这笔账,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 秦夜莺咬紧牙关,声音颤抖但依然倔强:“要杀要剐随你便!我秦夜莺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姓秦!” “杀你?”萧默笑了,“那多没意思。”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了不到二十厘米。 秦夜莺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血腥味和淡淡檀香的气息。那种气息霸道而侵略,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你……你别过来!” 萧默没有理会她的警告,反而又往前凑了凑,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秦夜莺,你这么爱赵天宇,为了他连死都不怕。可你想过没有,你在这里为他拼命,他在里面有没有想过你?” 第423 章 强吻夜莺 秦夜莺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跟你订婚,是真的喜欢你,还是有其他目的?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你清楚吗?他连自己的二婶都睡了,你知道这事儿在燕京传成什么样了吗?” 秦夜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你胡说!天宇是爱我的!他说过,等他玩够了就跟我结婚,就一心一意对我一个人!” “玩够了?”萧默笑出声来,“秦夜莺,你自己听听,这话你信吗?” 秦夜莺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默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他连碰都没碰过你,对吧?” 秦夜莺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怎么知道……” 萧默嘴角的弧度更加玩味了。 “我说了,我百毒不侵。我还是一个神医。”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触感细腻光滑。 “你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他却连碰都不碰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秦夜莺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因为他根本不爱你。你只是他用来拉拢秦家的一颗棋子。等你们结了婚,秦家的资源到手了,他就会把你扔到一边,继续他的花天酒地。”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秦夜莺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萧默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你之前说的的话,我听得非常清楚,你没有想过伤害那几个女孩,证明你内心还有一点良知。” “所以今晚我不会对你使用武力,我会让你记住我,我会对你很温柔……” 秦夜莺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然后惊恐的抬起头:“你想干嘛?你别乱来。” 萧默没有说话,他忽然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秦夜莺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萧默,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拼命往外推。但萧默的胸膛像是钢铁浇筑的一样,纹丝不动。 他的吻霸道而强势,完全不给她任何反抗的余地。 秦夜莺的眼角滑下两行泪水,但她的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 萧默的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秦夜莺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她明明是恨这个男人的,恨到想亲手杀了他。可为什么……为什么被他吻着的时候,心跳得这么快? 萧默终于放开了她的唇,但手还揽着她的腰。 秦夜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红得像火烧云。 “你……你这个流氓!混蛋!” 萧默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你说得对,我就是流氓。但你要知道,你刚才差点杀了我。这笔账,我总得收点利息。” 秦夜莺咬着嘴唇,眼泪还在流,但眼神里的恨意已经多了一丝复杂。 “你到底想怎样?” 萧默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擦去她的泪水。 “很简单。从今天开始,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秦夜莺猛地瞪大眼睛。 “你做梦!我是天宇的未婚妻!我就算死,也不会背叛他!” 萧默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邪气。 “他已经完了。赵家也完了。你觉得他还能从龙组出来?就算能出来,他还会娶你?秦夜莺,你清醒一点。” 秦夜莺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更加苍白。 萧默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而且,我要纠正你一个认知。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他低下头,又一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秦夜莺的挣扎明显弱了很多。 她的双手本来在推他,慢慢地,变成了抓着他的衣襟。 萧默在心里笑了。 女人啊,嘴上说着恨,身体却很诚实。 躺在地上的铁塔六人,虽然四肢被废,疼得死去活来,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六个人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一个个目瞪口呆。 铁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阵嘶哑的呻吟。 他做梦也没想到,影子不但是个杀神,还是个……流氓? 而且他居然当着他们六个废人的面,调戏他们用来实施计划的女人? 这他妈是什么操作? 萧默再次放开秦夜莺,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铁塔六人。 “看够了没有?” 铁塔六人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 萧默淡淡说道:“滚回去告诉蝎子,以后毒蝎组织的人,再敢踏进燕京一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不过你们能不能活着回到欧洲那就看你们的造化了!我没有把你们的行踪透露到暗网。” “滚。” 铁塔六人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四肢全废,根本使不上力。 萧默皱了皱眉,走到铁塔面前,一脚踢在他的腰上。 铁塔接近两米高的庞大身躯,被这一脚踢得在地上滑出去七八米,直接滑到了酒吧门口。 其他五个人也被他如法炮制,一脚一个,全部踢到了门口。 六个四肢全废的杀手,像六条死狗一样堆在酒吧门口,发出凄厉的惨叫。 萧默又接着说了一句:“别忘了告诉蝎子,影子要不了多久就去找他。” 酒吧外面的街道上,已经有路人被这动静吸引,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铁塔六人像六条蛆虫一样在酒吧门口蠕动着,用下巴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往外蹭。路边的行人纷纷驻足,掏出手机拍视频,有人还吹起了口哨。 “看什么看,没见过残疾人啊?”铁塔用英语吼了一嗓子,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路人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但手机还是举得高高的。 这时两个黑衣人从街角出现,搀扶六人上一辆早就停在路边的黑色商务车。车门关上的瞬间,铁塔用牙齿咬住座椅边缘,硬生生把自己拖上了座位。 “开车!快他妈开车!”他用额头猛砸前排座椅靠背,“影子这个恶魔。” 发动机轰鸣,商务车像受惊的野狗一样窜了出去。 酒吧里,萧默站在满地狼藉的卡座中央,掏出手机快速地拨了个号码。 第 424章 不正经的萧千陌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几分慵懒和撒娇:“老大,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又在乾元雅筑跟谁滚床单呢?” 萧默嘴角抽了抽:“萧千陌,你给我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萧千陌在那头笑得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你每次半夜找我,不都是跟女人在一起吗?昨天打电话跟轩辕嫂子在一起,今晚又是谁。” “闭嘴。”萧默打断她,“这次是正事。我开苏清月那辆兰博基尼,被人动了手脚。” 萧千陌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慵懒消失得无影无踪:“什么手脚?” “定位系统被黑客入侵了。对方二十四小时监控我的行踪,一个礼拜前就黑进去了。你帮我查清楚,源头是谁,然后——”萧默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寒意,“把他们的系统给我废了,在找出来黑客界谁?” “一个礼拜?”萧千陌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有人黑了你开的车一个礼拜,你现在才发现?老大,你是不是这段时间女人太多,脑子都变成浆糊了?我可是全球顶尖黑客,我的老大差点被人监控了!” “你还是半步天人境的高手!” 萧默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吼完才重新贴回耳朵:“别废话,赶紧处理。” “已经在处理了。”萧千陌那头传来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快得像暴风雨砸在铁皮屋顶上,“IP地址溯源中……哦,有意思,欧洲的服务器,三层跳板,还用了个肉鸡当跳板,手法挺老练,不过在我面前也就是幼儿园水平。找到了,毒蝎组织的技术组,一共六个人,现在正在线。”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阴森森的:“老大,要不要我把他们的身份信息全部曝光到暗网上去?让他们的仇家找他们玩玩?” “随你。”萧默说,“还有一件事。你帮我联系三师兄燕长歌。” 萧千陌倒吸一口凉气:“龙组龙王?老大,你要干嘛?” “境外势力渗透燕京,非法组织盘踞,杀手都他妈跑到龙国首都来撒野了。我曾经说过,龙国是杀手和佣兵的禁地,这句话现在被人打破了。” 萧默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告诉三师兄,把燕京所有境外非法组织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你要燕京大清洗?”萧千陌的声音都变了,“老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所以让龙组去做,你配合他们!” 萧千陌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吐出一个字:“好。我马上联系,看来燕京又要热闹了。” “还有,你亲自盯着毒蝎组织在欧洲的动向,我过段时间亲自去拜访。” “你要去欧洲?”萧千陌的声音又拔高了,“你疯了吗?毒蝎的老巢就在那边,你一个人去……” “谁说我一个人去?”萧默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我跟月紫音一起去!再说我蝎子那伙人能奈我何。” 萧千陌在那头叹了口气:“行吧,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听。定位系统的事我三分钟内搞定,燕长歌那边我现在就联系。对了老大,你现在在哪?” “酒吧。” “酒吧?”萧千陌的声音里立刻带上了八卦的兴奋,“大半夜的在酒吧,身边肯定有女人吧?几个?漂亮吗?是哪个嫂子?” 萧默直接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过身。 秦夜莺还蜷缩在吧台角落,双手抱着膝盖,脸上泪痕未干,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她咬着下唇,倔强地瞪着萧默,那眼神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又恨又怕,却又不敢动弹。 萧默大步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微微震动。 秦夜莺的身体随着他的脚步越来越僵硬,手指死死抠住自己的胳膊,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他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大片阴影,只露出那双幽深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不到底,也看不到任何温度。 秦夜莺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你还想干什么?” 萧默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吧台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他伸出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刚才的事还没办完。”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霸道。 秦夜莺的眼眶里又开始蓄积泪水,但她死死忍着不让它掉下来:“你休想!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死?”萧默笑了笑,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你刚才给我下毒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会有什么后果?秦小姐,这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白下的毒。” 秦夜莺咬紧牙关,忽然猛地抬手想要扇他耳光。 萧默连躲都没躲,她的手腕在半空中就被他一把攥住,像被铁钳夹住一样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个混蛋、流氓放开我!” 萧默邪魅一笑:“你都说了我是流氓,不允许点流氓混蛋做的事,怎么对得起这个称号。” 说着他一把扣住她的双腕,反剪到她身后。整个人的身体顺势往前压了过去,两个人面对面贴在一起,胸口几乎严丝合缝,真正是零距离。 夜莺被迫仰起头,拼命往后躲,脖颈拉出一道紧绷的弧线。而萧默却低下头,不紧不慢地追着她的脸,鼻尖差一点就蹭上她的鼻尖。 秦夜莺能感觉到他呼吸喷在自己脸上的热度,带着淡淡的酒香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男性气息。那股气息让她的脑子一阵阵发晕。 “秦夜莺,我说了,今晚我不会对你用武。”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在耳边的低语,“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做你的春秋大梦!”秦夜莺一口唾沫啐向他。 萧默微微偏头,轻松躲过,然后笑了。 那笑容在他脸上绽开的瞬间,整张脸的线条都柔和了下来,那笑容里带着三分邪气、三分玩味、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 第425 章夜莺的倔强 秦夜莺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对,她恨这个男人!他是她的仇人!她不能被他蛊惑!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快速盘算。 她是暗劲初期的高手,虽然在武道界里不算顶尖,但在普通人面前已经是超人般的存在。萧默的身手她刚才亲眼见识过,硬碰硬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但她现在有一个优势——萧默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女人,以为她被催眠了,以为她柔弱无助。 如果她假装屈服,假装被他征服,让他放松警惕……等到他最得意最松懈的那一刻,她就能一击必杀! 为赵天宇报仇!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秦夜莺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她睁开眼睛,眼神里的恨意和恐惧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挣扎的表情。 “我……我从了你……”她的声音变得柔弱而颤抖,“你能不能把天宇从龙组放出来,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 萧默在心里冷笑。 这女人的演技,说真的,比那些三流明星好不到哪里去。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杀意,他从头到尾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他没有戳破,以为自己没看出她是暗劲高手。 一个暗劲初期的武者,在他眼里跟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随手就能捏死的东西,还翻不了天。 他的笑容更加深邃了,手指从她的下巴滑到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秦夜莺的身体微微颤栗了一下,这个反应倒不是装的。从来没有那个男人这样碰过她,赵天宇那个未婚夫都没有过。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脸颊泛起了两团红晕。她垂下眼帘,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颤动,声音细若蚊呐:“我……我不会……取悦男人!” “相信自己,女人都有这方面的天赋!”萧默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带着磁性,震得她耳膜酥麻,“只要你愿意,不会的也能一学就会。” 秦夜莺的身体猛地一僵,“学……从哪里学?跟谁学……” 她还在琢磨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就感觉腰间一紧——萧默单手搂住了她的腰,力道不重,却箍得她动弹不得。 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既然不会,那就现场学。”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秦夜莺下意识地偏头去看屏幕,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放大。 屏幕上,两具白花花的身体纠缠在一起,画面直白露骨到她的大脑瞬间宕机。 一声又一声的呻吟从手机喇叭里传出来,音质清晰得不像话,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像有人趴在她耳边喘息。 她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再烧到脖子,整个人像是被人扔进了沸水里。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就那么瞪大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整个人僵成了一尊石像。 萧默把手机往她面前递了递:“好好看,认真学。” 秦夜莺猛地回过神来,像被烫到一样拼命扭开头。 但萧默的手臂箍着她的腰,她根本躲不开,屏幕就在她余光能及的地方晃动,那咿咿呀呀的声音像蛇一样往她耳朵里钻。 卑鄙!无耻!下流!人渣!混蛋!流氓!她在心里把能想到的词在内心骂了一遍,嘴唇咬得发白,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她活了二十三年,连牵手都没让男人碰过,现在却被一个仇人搂在怀里,逼着看这种岛国小电影! 她的心跳得又快又乱,呼吸变得滚烫,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被那些声音和画面搅动起来了。 一种陌生的、不受控制的热流,像蚂蚁咬过骨髓,从小腹蹿上来,沿着脊柱一路蔓延。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双腿微微发软,撑着吧台的手指尖都在发抖。 当屏幕上那个女人发出一声尖细的呻吟时,秦夜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潮意从身体深处渗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阀门。 这个反应让她几乎要崩溃了。 她居然对着这种东西有感觉。而且是在一个仇人的怀里有感觉。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浇得她浑身发凉,羞耻和恶心搅在一起,在她胃里翻江倒海。 自己就这么下贱吗?她咬紧牙关,眼眶里蓄满了屈辱的泪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 脑子里一个声音不停地骂自己——秦夜莺,你是不是天生就淫荡?这个男人毁了你未婚夫,毁了你的一切,你却在他怀里有了感觉?你还是人吗?你对得起天宇哥吗? 可身体不听话。那些声音还在往耳朵里灌,她的膝盖越来越软,整个人几乎是被萧默的手臂架着才没有滑到地上去。 她的呼吸急促得像跑了一万米,胸口剧烈起伏着,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萧默胸膛的温度——那种温热像火一样炙烤着她,让她既想逃开,又想靠近。 够了,真的够了。她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滚了下来,滚过她滚烫的脸颊,滴在萧默的手背上。 而萧默只是低头看着她的眼泪,嘴角的那个笑容从始至终都没有消失过。 她咬着嘴唇,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疯狂打架。 一个声音在尖叫:杀了他!他毁了你的未婚夫!他是你的仇人!你怎么可以这样! 另一个声音却在低语:赵天宇真的值得你这样吗?他连碰都没碰过你……而这个男人,他强大、危险,却又让你心跳加速。 “不不不!”秦夜莺在心里疯狂摇头,“我是为了报仇!这只是演戏!是演戏!”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睛看着萧默。 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一种挣扎,一种被强行压抑的悸动。 “你真只是想得到我,我可以配合你,但是你得让龙组放了天宇哥哥!” 第 426章你杀了我吧 萧默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再从她的嘴唇滑到她修长的脖颈,最后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那你开始吧!” 一句话,干净利落,霸道至极。 秦夜莺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又酸又胀又麻。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演戏!这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为了杀他! 但她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萧默的手从她的脸颊滑到她的后颈,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轻轻往后一拉。 秦夜莺的脖子被迫仰起,露出白皙修长的颈部线条。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混乱,胸口剧烈起伏着。 “别……”她的声音软得像是化开的奶油,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萧默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颈侧。 秦夜莺浑身一颤,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萧默的衣襟。指甲陷进布料里,指节发白。 她在心里疯狂地告诉自己这是演戏,可身体的反应却完全不受控制。她的心跳快得像脱缰的野马,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脑子里全是刚刚看到的画面。 “你……你别这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抓着萧默衣襟的手却没有松开。 萧默在心里冷笑。 这女人,嘴上说不要,手却抓得比谁都紧。 他的嘴唇从她的颈侧滑到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像大提琴的尾音:“秦夜莺,做我的女人。我比赵天宇强一千倍。” 赵天宇。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秦夜莺猛地睁开眼睛,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清明。 对,赵天宇!才是她的未婚夫!这个男人是仇人!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化。那层挣扎和迷茫像面具一样被摘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忽然伸出手臂,主动勾住了萧默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妩媚而主动,嘴角弯起一个勾人的弧度,“既然你这么想要我,那我给你就是了。” 她凑近萧默的耳朵,吐气如兰:“不过,你可要疼惜我哦。” 萧默眯起眼睛。 这女人的态度转变得太快了,快得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 他的警惕心瞬间拉到最高,但脸上依然挂着一副色授魂与的表情。 “当然,我对女人一向温柔,一向疼爱有加。” 秦夜莺笑得更灿烂了。 她勾着萧默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她的吻笨拙而生涩,牙齿撞到了萧默的牙齿,嘴唇也在发抖。但她吻得很卖力,像是要把所有的力气都花在这个吻上。 萧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演技,真的太差了。 一个连吻都不会的女人,突然变得这么主动,傻子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但他没有拆穿,反而配合地搂住了她的腰。 秦夜莺感觉自己的腰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扣住,整个人的身体都贴在了萧默身上。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震动。 她的脑子又是一阵发晕。 不对!这是演戏! 她的手指悄悄滑向自己的腰间,那里藏着一把折叠小刀。刀片只有三厘米长,这是她都暗器,以备不时之需。 萧默的嘴角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感觉到了。 她手指的动作,肌肉的绷紧,呼吸的突然加速——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萧默,她要动手了。 就在秦夜莺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小刀的那一刻,萧默忽然捏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捏的位置极其精准,正好卡在她的脉门上。 秦夜莺只觉得手腕一麻,整条手臂都失去了力气。 她猛地瞪大眼睛,瞳孔急剧收缩。 “你——” 萧默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按在吧台上。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带着一种行云流水的从容。 秦夜莺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双手被他单手按在身后,动弹不得。 她拼命挣扎,暗劲初期的实力全部爆发出来,内力在经脉中疯狂涌动。 但没用。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按在五指山下的猴子,无论怎么挣扎都撼动不了那只手分毫。 “暗劲初期。”萧默贴着她的耳朵,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秦小姐藏得挺深啊。燕京顶级家族,会武功的千金小姐都没几个,而你这个二流家族的子女堪比特种兵王中的兵王。” 秦夜莺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知道! 他从头到尾都知道!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绝望。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的心思缜密到令人窒息,他看穿一切,掌控一切,而她在他面前,真的就像一只蝼蚁。 “你杀了我吧。”秦夜莺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我技不如人,认了。” “杀了你?”萧默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我说了,我舍不得,让仇人爱上我,这难道不比杀了你更有趣吗?” 秦夜莺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珠子。 “你就是个魔鬼。” “你现在才知道?”萧默的笑容更加危险了,“难道你不知道我的身份就是一个无情的杀手。” 秦夜莺哭得更大声了。 她所有的伪装都被撕掉了。假装屈服被识破了,假装主动被看穿了,连最后的底牌都被人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她这辈子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傻,这么渺小,这么不堪一击。 她哭了很久。 哭到嗓子哑了,哭到眼泪干了,哭到整个人虚脱了一样倒在萧默怀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靠在他怀里。她明明恨他,明明想杀他,可她现在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 萧默没有催促,也没有嘲讽。他就那么静静地搂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过了很久,秦夜莺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鼻尖也红通通的。她看着萧默,眼神复杂得连她自己都看不懂。 “你为什么不杀我?” 第 427章杀了你谁来骂我 “杀了你,谁来骂我?”萧默歪了歪头,嘴角挂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秦夜莺愣住了。 这算是什么回答? “我对敌人从不手下留情,但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秦夜莺的声音沙哑而倔强,“我是你的仇人的未婚妻,我恨不得你死。” “你想让我死,是因为你未婚夫跟我有仇,当我把你睡了!让你知道做女人的快乐如此简单后,你就对我没有仇恨了!” “那个时候你对赵天宇的爱会消失,爱就会转移到我这来!想象一下是不是很好玩!” “你做梦,我会爱上一个恶魔?”秦夜莺的声音拔高了,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你毁了我的一切!我的未婚夫!我的婚约!我未来的生活!” “你未来的生活就是嫁给一个连碰都不碰你的人渣,然后看着他在外面花天酒地,连他二婶都不放过?”萧默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秦夜莺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且你要搞清楚一点,赵天宇那个人渣,不是我毁的。是他自己作死的。”萧默的声音很平静,“他不该惹我,更不该把手伸进龙国不该伸的地方。” “更不该跟毒枭来往,这是他咎由自取。” 秦夜莺的身体晃了晃,靠在吧台上才勉强站稳。 她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我该怎么办?”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不知道……” “跟着我。” 秦夜莺猛地抬起头,瞪着他:“你做梦!” 萧默耸了耸肩:“那我只能对你用强,让你在我胯下欲仙欲死,到那个时候你只能是我萧默的女人。” 秦夜莺被他的逻辑气笑了:“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霸道?” “因为我是流氓,我比你强,我能让燕京那些大少看到我就绕着走。” 秦夜莺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我告诉你萧默,就算今晚你把我睡了,明天我就去找男人!找一堆男人!我看你怎么霸道!” 话音刚落,萧默身上的气息瞬间变了。 那种慵懒和漫不经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压迫感。 周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温度骤降。秦夜莺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萧默往前走了一步,秦夜莺本能地往后退,背脊重重撞在吧台上,退无可退。 萧默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台面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他的眼睛幽深得像万丈深渊,里面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敢。” 就两个字,轻飘飘的,却比千斤还重。 秦夜莺的心脏狠狠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丝毫不怀疑,如果她真敢去找别的男人,这个男人会把她撕成碎片。 但她心里又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感。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她明明恨他,可他这种霸道到近乎蛮横的占有,却又让她心里泛起一丝隐秘的甜意。 她一定是疯了。 “你……你先放开我。”她的声音软了下来,脸颊泛红。 萧默看着她脸上的红晕,身上的气息缓缓收敛。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慢慢消散,他又变回了那个慵懒随意的萧默。 他松开她的下巴,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刮了一下。 “乖。” 秦夜莺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你放开我!” 她扭动着身体想从他怀里挣脱,但箫默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箍着她的腰,纹丝不动。 “刚才不是挺主动的吗,嗯?”萧默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 交缠在一起,“这会儿又害羞了?” “谁害羞了!我那是演戏!演戏你懂不懂!”秦夜莺,偏过头不看他,耳朵却红得像要滴血,“你放开我,我要回家!” “回家?”萧默轻笑一声,“你觉得我费了这么大功夫,会让你就这么走了?” 话音落下,他捏住她的下巴 将她的脸转回来, 低头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和之前那个笨拙生涩的试探完全不同。萧默的吻霸道而强势,带着不容 拒绝的侵略性,直接撬开了她的牙关。 奏夜莺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她拼命推他的胸膛,拳头砸在他肩膀上,指甲掐进他的肌肉里。但箫萧默纹丝不动,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吻得更深。 “唔.....放....放开.....” 夜莺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变成含糊不清的呜咽。她的双腿开始发软 ,推拒的力道也越来越小。 茉默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扣住她的后脑勺, 加深了这个吻。 夜莺感觉自己的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她明明应该推开他,明明应该咬他,明明应该踢他,可她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得像一团棉花。 她的拳头松开了,手指无意识 地抓住了箫默的衣领。 萧默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嘴角在亲吻中弯起一个弧度。 他的手从她的后脑勺滑到她的后颈, 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里的皮肤。 秦夜莺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抓着萧默衣领的手抓得更紧了 “嗯.....” 一声轻吟从 她喉咙里溢出来,软得不像话。 秦夜莺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清醒了一瞬,又开始挣扎。但这次的挣扎更像是象征性地扭动,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到没有任何说服力。 箫默离开了 她的唇,垂眸看着她。 秦夜莺的眼睛半睁半闭,眼波迷离得像蒙了一层水雾,嘴唇被他吻得红肿温润,微微张着喘气。 她的脸颊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 连锁骨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你......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放开我......不要.....” 嘴上说着不要,抓着他衣领的手却抓得死紧, 指节都泛白了。 萧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秦夜莺被他看得又羞又恼,咬着嘴唇别过脸去,但攥着他衣领的手依然没有 松开。 第 428章别亲哪里 萧默的吻再次落了了下来。 一路向上…… 夜莺手指猛地收紧,将萧默的衣领扯得变形。 “别....别亲哪里……”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手不自觉的抓住他的衣服。 萧默邪魅一笑,“你叫我名字我听听!我就不逗你……” “不...不叫....你混蛋,你就是个畜牲。” 萧默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啊………”秦夜莺 惊叫一声:“萧默!萧默!我叫了!别咬了!” 喊完之后她就后悔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声产听起来不像是在求饶,更像是在发爹。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怎么可以这样被他拿捏。 萧默抬起头,看着她又羞又窘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不愧是燕京排的上号的美女,就连害羞生气都美得这么惊心动魄。” 秦夜莺咬着下唇,眼眶红红的,像是被人欺负狠了的小兔子。但她攀着萧默肩膀的手却没有收回来,反而抓得更紧了。 “萧默....”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嗯?” “我恨你,我会恨你一辈子。”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做一些让你爱我的事情。” “你别嬉皮笑脸,我真的恨你。” “嗯……” 秦夜莺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又委屈又倔强,然后她踮起脚尖,这次很主动。 这次她比之前都要热烈。她像是豁去了一 样,笨拙地学着萧默刚才的样子,毫无章法地啃咬着他的嘴唇,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将他拉向自己。 萧默被她扑得往后踉跄了一步,后背靠在了墙上。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挣扎都发泄在这个缠绵里。 萧默夺回了主动权。 休闲外套压在粉色蕾丝内衣上。 毁坏的连衣裙,滚在落地窗边的高跟鞋,印着红色唇印的白衬衫。 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跟汗味……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房间里的灯光昏黄而暖昧。 秦夜莺感觉自己像是泡在温水里的一棉花, 整个人都被软透了,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意识清醒的瞬间她会告诉自己应该推开他,但下一秒就会被更猛烈淹没。 夜莺听到自己的声音,软得不像她自己的,娇得让她想捂住耳朵。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捂耳朵了,她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个小时后。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秦夜莺背对着萧默缩在沙发角落里,用毯子 把自己裹 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发抖。 萧默靠在沙发另一端,伸手去碰她的肩 膀。 “别碰我!”秦夜莺的声音沙哑而尖锐, 猛地往角落里又缩了缩,“你走开!” 萧默的手停在半空中,挑了挑眉。 “我说了我明天就去找男人!”秦夜莺的声音从毯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不,我今晚就去!我现在就去!” “你确定你现在能走得了?”萧默的声音懒洋洋的。 她莺被噎了一下。 她试活动一下身体,全身无力!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把毯子裏得更紧了。 “不用你管!我爬也要爬去!你就是个牲口,强奸犯。” “去找谁?” “找谁都行!街上随便拉一个!反正比你强!” 萧默没有说话。 秦夜莺等了几秒,身后没有任何动静。她心里忽然有些慌,但又不好意思回头看,只能硬着头皮继 续说。 “你以为你了不起吗?我跟你说,像你这样的男人满大街都是!我才不稀罕!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身后依然没有声音。 秦夜莺终于忍不住了,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萧默正用一 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那双幽深的眼睛里盛满了玩味和笃定,像是把她所有的小心思都看穿了。 秦夜莺的脸更红了,恼羞成怒 地把沙发靠垫砸向他。 “你笑什么笑!我说的是真的!我明天就去找一堆男人给你看! 让你头上一片草原。 萧默稳稳接住靠垫,随手放在一边。 “你试试,看有没有那个男人敢睡我睡过的女人!” 他站起身,走到奏夜莺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被吻得乱七八糟的嘴唇。 秦夜莺 瞪大眼睛:“你以为你是谁!” “我就是我,杀手羡慕,影子萧默,你的男人萧默。” “你……” “你去找一堆试试,我就不是揍他们了。” 秦夜莺愣了一下,露出狐疑的表情倩:“.....你什么意思?” 萧默捏了捏她的脸颊, 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我直接让他们从燕京消失。” 奏夜莺的嘴唇动了动,想骂他羁霸道,想骂他蛮不讲理,想骂他变态。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软绵绵的废话。 “凭什么....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你是。” “我才不是!” “你是。” “我不是!” “行,你说不是就不是。”萧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的笑意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笃定,“那我走了你自己冷静一下。”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秦夜莺张了张嘴,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 “你.....你走吧!走了以后就永远别碰我!”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张。 “哦?”萧默又走了回来,坐在在她身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她的发梢,“刚才搂着我的脖子叫‘别停’的人是谁?” “那不是我!”秦夜莺的脸腾地红了,红得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那是你逼我的!你强迫我的!你就是个畜生!” “强迫?”萧默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带着一丝慵懒的玩味,“秦夜莺,讲点道理。我总共用了不到两分力气,你暗劲初期的实力,真要拼命反抗我未必制得住你。” 第 429章趁人之危 “可你反抗了吗?头一分钟你是在推我,后面一小时五十九分钟你在做什么?” “闭嘴!”秦夜莺抓起枕头砸向他。 萧默轻松接住枕头,顺手垫在自己脑后,姿态悠闲得像在度假。 “你混蛋!你无耻!你趁人之危!”秦夜莺的声音拔高了,但嗓音是哑的,喊出来的效果完全失去了威慑力,反而带着一种让人浮想联翩的破碎感。 “趁人之危?”萧默的语气更加玩味了,“那我们来复盘一下。一开始我亲你,你咬我嘴唇。后来我亲你脖子,你挠我后背。再后来我——” “够了!”秦夜莺捂住耳朵,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你别说了!” 萧默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的耳垂红得几乎要滴血,脖颈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锁骨、肩膀、手臂,到处都是。 她把自己裹得像一只受惊的刺猬,可她越是这副样子,他越觉得有趣。 “秦夜莺,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诚实吗?” “我什么时候都不诚实!我恨你!我从头到尾都恨你!” “不。”萧默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你最诚实的时候,是你的身体不听你脑子使唤的时候。比如,你的腿主动缠上我的腰那一——” “啊啊啊!”秦夜莺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整个人羞愤得浑身发抖,“你到底要不要脸!” “不要。”萧默回答得理直气壮,“把燕京秦家大小姐拐上床,还要脸干嘛?” “你——”秦夜莺气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又开始往下掉,“萧默,我告诉你,你睡了我又怎样?你以为这样我就属于你了?你做梦!我明天就去找男人!我找十个!我找一百个!我要给你戴绿帽子戴到你出门头顶放绿光!” 萧默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秦夜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刚才那番狠话说得气势汹汹,可说完了自己都心虚。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抱着抱枕把胸前白花花一片挡住了些许。 “你再说一遍。”萧默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深渊里。 秦夜莺的喉咙发紧。 她想起了两个小时前,她说过同样的话,然后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场差点把她碾碎。那种窒息感她还记得清清楚楚,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连呼吸都需要勇气。 但她不甘心。 凭什么处处被他压着?凭什么他说一她就不能二?凭什么她连嘴上逞强都要怕他? “我说,我明天就去找别的男人。你管不着。” 这一次,她的声音没有发抖。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对,就是这样,秦夜莺你硬气一点,不能每次都被他吓住。 萧默笑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眉眼舒展,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但那双眼睛里的温度却在急速下降。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凌乱的头发,扣住她的后脑勺。 “你干什——” 话没说完,他的唇已经压了下来。 秦夜莺猛地瞪大眼睛,双手用力推他的胸膛。 她的暗劲内力全部爆发出来,拳头砸在他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拳都带着她全部的力气。 萧默纹丝不动。 他的吻一点都不温柔,带着惩罚性的力道,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 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攻城掠地,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秦夜莺拼命摇头,想躲开他的吻,可他扣着她后脑的手稳得像铁钳,她根本动弹不得。 她继续捶打他,一拳比一拳重,砸在他的肩膀上、胸膛上、后背上。 萧默任由她打,吻却越来越深。 “唔……放……”她的声音被他的唇堵在喉咙里,变成了含糊的呜咽。 她咬他的嘴唇,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开来。 萧默吃痛,却没有松开,反而变本加厉。 他的另一只手滑进被子里,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拽进自己怀里。 秦夜莺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的手掌滚烫,贴在她腰间的皮肤上,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那股热度从腰间的皮肤蔓延开来,顺着血液流遍她的四肢百骸。 不对。 这不对。 她的脑子在疯狂地尖叫——推开他!打他!咬他!做点什么! 可她的手却不听使唤了。 原本捶打他胸膛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五指微微蜷缩着贴在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皮肤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那心跳沉稳而有力,和她狂乱的心跳形成了诡异的共鸣。 “唔……”她的反抗声变了调,从愤怒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的身体在背叛她。 每一个被他触碰的地方都在发热,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腰间的皮肤一层一层地泛起鸡皮疙瘩,那鸡皮疙瘩顺着他指尖移动的轨迹往上蔓延,沿着脊椎一路爬到后颈。 萧默放慢了这个吻。 从惩罚变成了品尝,从粗暴变成了缠绵。 他的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耐心而细致,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 秦夜莺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的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理智和本能在疯狂交战。理智说他是仇人,本能说他能给你从未体验过的快乐。 理智说应该推开他,本能说再靠近一点。 她最后残存的一丝清醒在心里破口大骂——秦夜莺你有点出息行不行!他亲你你就软了?你的骨头呢?你的骨气呢?你暗劲初期的实力喂够了吗? 可当萧默的吻从她的唇移到她的下颌,再滑到她的耳垂时,她脑子里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断了。 她的身体记起了两个小时前的一切。 记起了他的唇是怎么一寸一寸地侵占她的皮肤,记起了他的手是怎么以一种不容拒绝却又温柔至极的方式抚遍她的全身,记起了那种让她灵魂都在战栗的感觉。 她的双手不再推他。 十指抓着他胸口的衣襟,指节泛白,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但紧接着,克制的力度越来越小,抓衣襟变成了攀附,攀附变成了收紧。 第 430章 神仙血液能解毒 她主动贴近了他。 萧默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嘴角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弯起了一个弧度。 他的吻重新回到她的唇上,这一次温柔了许多,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耐心。 秦夜莺闭上了眼睛。 去他的娘的理智,去他娘的赵天宇,去他娘的未婚夫,去他娘的仇人。 她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只记得这个人能给她什么。 她的双手从他的胸口滑上去,勾住了他的脖子。 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指尖抵着他的后脑勺,将他压向自己。 她的嘴唇不再是僵硬地承受,而是开始回应。 笨拙地、生涩地、却又极其认真地回应着他的吻。 她的舌尖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彻底放弃了所有的矜持。 她吻得热烈而投入,泪痕未干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沉迷。 萧默在她主动的那一刻,眼底的寒意终于完全融化。 他搂紧了她的腰,将她重新压回床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光影缓缓移动,从床边移到墙角,从墙角移到天花板,最后消失在被黎明取代的黑暗中。 房间里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 秦夜莺趴在沙发抱枕头上,脸埋在臂弯里,露出的一只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极致的欢愉之后残留的余韵。 她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 骂他、打他、咬他,最后居然主动搂着他,叫他的名字,一遍一遍的,声音软得她自己都觉得羞耻。 她甚至还说了什么来着——“别离开我”、“抱紧我”——天哪,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秦夜莺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萧默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搭在她光裸的后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圈。 他整个人餍足得像一只刚饱餐一顿的猎豹,慵懒而惬意。 “舒服了?” 秦夜莺的身体一僵,埋在枕头里的脸埋得更深了。 “你给我滚。” 声音闷闷的,从枕头里传出来,沙哑却倔强。 “用完就扔?”萧默低笑了一声,“秦夜莺,你这习惯不太好啊。” “谁用你了!”秦夜莺猛地抬起头,脸红得几乎要滴血,“是你用我!是你强迫我的!从头到尾都是你强迫我的!你就是个强盗!土匪!畜生!” “那你主动亲我算什么?算反抗的一种?” 秦夜莺噎住了,脸更红了。 “那是……那是你逼的!是你把我搞得……搞得……”她说不下去了,羞愤地把脸重新埋进枕头。 “把你搞得什么?”萧默凑近她,嘴唇贴着她发烫的耳朵,声音低沉而恶劣,“把你搞得欲火焚身?搞得不能自已?搞得主动求——” “闭嘴闭嘴闭嘴!”秦夜莺抓起另一个枕头,不管不顾地朝他砸过去,“萧默你不是人!” 萧默任由枕头砸在自己脸上,笑着伸手扣住她的腰,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 “放开我!”秦夜莺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放弃了抵抗,但嘴上的火力丝毫未减,“我告诉你,你睡我两次不代表我就是你的女人了。你凭什么?你以为你活好就能让我死心塌地?做你的春秋大梦!” “明天我就去找赵天宇!我跟他和好!我嫁给他!我不光嫁给他,我还要天天带他在你面前面前晃,天天提醒你头上有多绿!” “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再来找我,我就报警!我告你强奸,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我说到做到!你最好有多远滚多远,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萧默没有说话,只是含笑看着她。 她的声音倔强得要命,可她的身体却在说完全相反的话。 她嘴上说着滚,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他的衣角。 她嘴上说着找别的男人,可她的耳朵紧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呼吸不自觉地和他同步。 她嘴上说这是最后一次,可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每说一句狠话,就攥得更紧一点。 萧默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好。”他说,“那明天再说。” 秦夜莺的心脏猛地一软,眼眶又红了。 她咬着嘴唇,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不再说话。 她告诉自己,这是累了。太累了,所以没有力气推开他,没有力气继续骂他,没有力气兑现那些狠话。 明天,明天她一定硬起心肠。 一定。 萧默转过身,走向沙发那边。 秦夜莺靠在远处的沙发上,看着他走到角落的沙发旁,蹲在苏清月面前。 苏清月倒在沙发上,呼吸均匀,脸色红润,像是睡着了一样。 林舒雅倒在她旁边,头歪在她的肩膀上,两个人睡着的样子居然还有几分和谐。 夏琳和舒婷倒在沙发的另一端,两个人抱在一起,姿势十分滑稽。 萧默从腰间摸出一枚银针,在手指上轻轻一刺。 一滴鲜红的血珠从指尖渗出,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红芒。 秦夜莺的眼睛猛地瞪大。 那滴血……跟普通的血不一样。她隐约能看到血珠表面有微弱的金色光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液中流动。 萧默将那滴血滴入苏清月的口中。 不到三秒钟。 苏清月的眼皮动了动,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她看见萧默蹲在自己面前,先是茫然了一瞬,然后猛地坐起来。 “表哥!”她一把抓住萧默的胳膊,“你没事吧?那个秦夜莺!她是赵天宇的未婚妻!她给我们下了药!” “我知道。”萧默的声音很平静。 苏清月愣住了,然后她发现萧默正握着她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你……” 萧默没理她,转身走向林舒雅,又从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入她口中。 苏清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有一点淡淡的血迹,那是萧默刚才握她手指时沾上的。 她的心脏忽然狂跳起来。 这是什么神仙血液?居然能解毒? 第 431章被催眠 作为一个好奇心极重的人,苏清月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表哥,你的血……是怎么可以解毒?” 萧默没回答,继续给夏琳和舒婷喂血。 林舒雅这时候也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四处寻找萧默,看到他蹲在自己面前,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萧默!你没事!太好了!”她扑过去抱住萧默的脖子,撞得萧默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秦夜莺站在吧台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 那滴泛着金光的血,滴入苏清月口中,三秒钟人就醒了。 这怎么可能? 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没听说有比华佗还牛的医术。 这不是人血,这是仙丹。 她忽然想起刚才萧默说的话——“我是个神医。” 她当时以为他在吹牛,现在才知道,他是真的在陈述事实。 紧接着夏琳和舒婷也醒了过来。四个女人挤在沙发上,你一句我一句,叽叽喳喳的声音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 苏清月:“秦夜莺呢?给我出来!敢给老娘下药!” 林舒雅:“萧默,你没事吧?她没把你怎么样吧?” 夏琳:“我的头好晕……发生了什么?” 舒婷:“我记得我在喝酒,然后……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萧默站起身,走到秦夜莺面前。 秦夜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但背后就是吧台,退无可退。 “跟我来。”萧默拉起秦夜莺的手。 苏清月和林舒雅同时瞪大了眼睛,夏琳和舒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萧默把秦夜莺拉到沙发前,看着他经历了今晚的一切,轻声说道:“事情都过去了。秦小姐也是被人催眠控制了,她不是有意要害我们。” “催眠?”苏清月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什么催眠?” 萧默简单地把铁塔和毒蝎组织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某些细节。 四个女人听得目瞪口呆。 “所以,”苏清月用手指着秦夜莺,“她是赵天宇的未婚妻,被毒蝎组织催眠了,然后在酒里下毒,但你百毒不侵,假装昏迷,然后一个人废了六个杀手,把她也制服了?” “差不多。” 苏清月竖起大拇指:“表哥,你牛逼。” 林舒雅却沉默地看着秦夜莺,眼神里带着复杂的神色。 秦夜莺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四个差点被自己毒死的女孩。她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对不起。”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那时候被催眠了,那不是我本意……” 苏清月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赵天宇的未婚妻啊?赵天宇那个人渣,你还替他卖命?姐妹,你眼光可真不怎么样。” 秦夜莺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 林舒雅伸手拉了拉苏清月的衣角:“清月姐,别说了。” 苏清月撇了撇嘴,没再继续,但眼神里还是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萧默站在一旁,看着四个女人围着一个女人,忽然觉得这场面比刚才对付六个杀手还要让人头疼。 他正要开口,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掏出来一看,是萧千陌发来的信息:“定位系统已清除干净,那六个黑客的身份已曝光到暗网,他们的仇家已经开始行动了。” 你龙王三师兄那边也回复了,龙组今夜全城清扫,所有境外非法组织一个不留。另外,你让我查的秦夜莺的详细资料已经发你邮箱了。” 萧默看完信息,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今夜,燕京注定无眠。 萧默刚收起手机,苏清月这个魔女直接从沙发上蹦起来,双手叉腰,眼神亮晶晶地盯着他,开口就是王炸。 “表哥,你血液既然能解毒,那我跟你睡了那么多次,你的精华在我体内,我怎么还不能自动解毒?” 这话一出口,整个酒吧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林舒雅手里的抱枕“啪嗒”掉在地上。 夏琳端着水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舒婷刚刚站起来,膝盖一软又跌坐回沙发上。 三个人齐刷刷地石化了,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秦夜莺站在吧台旁边,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在燕京长大,从小就跟苏清月认识,记忆中的苏家大小姐温婉文静,说话细声细气,见到生人都会脸红,是燕京名媛圈里出了名的淑女。 怎么现在什么话都敢往外蹦?这种话也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林舒雅、夏琳和舒婷三个还没经过人事的女孩,当然听懂了这话什么意思。 石化了三秒钟之后,三个人的脸几乎是同时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子,像是三只被煮熟的虾米。三人齐刷刷低下头,下巴都快埋进胸口里了,但余光却都不约而同地偷偷瞟向萧默。 林舒雅的手指绞着衣角,指节都绞白了。夏琳假装去端水杯,手抖得水都洒了出来。舒婷干脆闭上了眼睛,睫毛却在一颤一颤地抖。 萧默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一块砖头迎面拍中。 他抬手一拍额头,巴掌拍在脑门上发出清脆的“啪”一声,满脸都写着“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干脆利落的女声,带着一股子军人的飒爽劲儿:“小默,有事吗?” 萧默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奈:“姑姑,你在龙组基地吗?” 萧千羽——龙组第一行动组组长,大校军衔 她说:“在,今晚燕京不太平,你三师兄已经下令全城戒备了。什么事?” “安排四个女特工来工体夜莺酒吧,帮我送几个人回去。” “送人?”萧千羽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揶揄,“小默,你又在外面惹什么风流债了?” 萧默的嘴角抽了抽:“姑,你能不能正经点?我这边四个女孩子被人下了药,刚解完毒,身体还虚着,需要人护送。” 第 432章姓萧的有病 “今晚燕京什么情况你也清楚,我不放心让她们自己回去,而我也想去盯着那些境外势力。” 萧千羽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下药?怎么回事?” “毒蝎组织的人,已经处理了。具体回头再说。” “行,我马上安排人,五分钟后到。” 萧默挂断电话,转回身面对五个女人。 苏清月还站在原地,双手叉腰的姿势都没变,一副“我说都说了你能拿我怎么办”的表情。 萧默看着她,叹了口气:“苏清月,你的脑子是不是被药毒坏了?” 苏清月嘻嘻一笑:“没有啊,我就是好奇嘛。你的血能解毒,那你的……那个什么,按理说也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啊,怎么就——” “闭嘴。”萧默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弹得苏清月“哎呦”一声,捂着额头倒退了一步。 他转头看向林舒雅三人:“你们住哪里?等会儿龙组的人过来,送你们赶紧回去。今晚燕京不太平,不要在外面溜达了。” 林舒雅坐在沙发上,两条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她抬起头,眼眶里还残留着刚才的红色,眼神却大胆了许多,直直地看着萧默,声音软绵绵的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 “我还想跟你大被同眠呢,看来又没机会了。” 这话一出,夏琳和舒婷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两个人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林舒雅你疯了”的震惊。 秦夜莺靠在吧台上,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腮帮子微微鼓起,心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浸了醋的棉花,又酸又堵。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萧默,你迟早要死在女人肚皮上。 萧默却笑了,嘴角弯起一个不太正经的弧度,走到林舒雅面前,微微弯腰,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机会多得很。改天我去魔都找你,你洗白白等我。” 林舒雅的脸“腾”地又红了,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连眼角都弯了起来。她咬着下唇,用力点了点头。 秦夜莺翻了个白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语气又冷又冲:“臭流氓,人渣。” 萧默没有接她的话,而是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和刚才看林舒雅时完全不同,没有了调笑的意味,多了几分审视和命令。 他的声音平静却不容拒绝:“秦夜莺,你是暗劲高手,等会儿跟我去杀坏人。” 秦夜莺本来正靠在吧台上翻白眼,听到这话,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猛地站直了身体:“你就是最坏的人!凭什么你要我去我就去?我不去!” 萧默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嘴角弯起一个邪魅的弧度,那笑容好看得让人想抽他一巴掌。 “你觉得你有选择吗?” 秦夜莺的脸色变了,嘴唇哆嗦了一下:“你……” 萧默收回目光,不再看她,转身走向酒吧门口。 五分钟后,四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龙组女特工推开了酒吧的门。 四个人清一色的利落短发,身高都在一米七以上,腰背挺得像标枪,手臂上的龙组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她们走进来的步伐整齐划一,靴底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四个人走到萧默面前,齐刷刷立正,右手握拳横在胸前,标准的龙组军礼。 “萧组长!” 萧默摆了摆手:“我已经不是十三组的行动组长了,别这么叫我。” 领头的女特工放下手臂,眼神灼热地看着萧默,声音里带着由衷的敬意:“萧组长,您对龙国的贡献,值得我们这么叫。龙王说了,不管您在那里,您永远是龙组的十三组组长。” 秦夜莺靠在吧台上,瘪了瘪嘴,一脸不屑地哼了一声,但那声哼明显是硬挤出来的,底气不足。 萧默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安排任务:“你们分两组,两个人送苏清月回去,两个人送林舒雅她们三个回去。” 四个女特工齐声应道:“是!” 苏清月被两个女特工一左一右护着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忽然回过头,跑回来,踮起脚尖在萧默脸上亲了一口:“表哥,小心点。” 萧默伸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行了,赶紧回去。” 苏清月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林舒雅走到萧默面前,抿着嘴唇,眼睛里的光芒软得像一汪春水。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小拇指,勾住了萧默的小拇指,轻轻摇了摇,然后松开,转身跟着两个女特工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里的不舍和关切,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萧默冲她点了点头。 等两组人都消失在夜色中,酒吧里只剩下秦夜莺和萧默两个人。 默转过身,走到秦夜莺面前。 秦夜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背后就是吧台,退无可退。 萧默抬手,在她臀部狠狠拍了一巴掌。 “啪——” 声音在空旷的酒吧里格外清脆。 秦夜莺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脸瞬间涨得通红。 那一巴掌力道不小,又疼又麻又辣,还有一种让她羞愤得想咬人的奇怪感觉从被打的地方蔓延开来。 又气、又怒、又羞、又刺激、又委屈、又莫名其妙——所有的情绪搅成一锅粥,最后化成一句咬牙切齿的话。 “姓萧的你是不是有病?!我被你强奸了两次,现在还没缓过来!我不去,你一个人滚吧!” 萧默看着她,笑容邪魅得让人心跳加速:“你不去?信不信我再来两次?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还有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你不给我机会我能得手吗?你享受了过程,却把错误全部推给我。” 秦夜莺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耳朵尖却红得发烫。她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你就是个人渣。” 萧默没有否认,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走。” 秦夜莺挣扎了两下,没挣开,被他半推半就地拽着往外走。她嘴上还在骂骂咧咧,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第 433章老板又换人了 凌晨的燕京街道上车辆稀少,限量版的兰博基尼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划过工体北路,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夜色中回荡。 秦夜莺坐在副驾驶上,抱着胳膊,脸扭向窗外,留给萧默一个冷冰冰的后脑勺。 从工体到东三环和东四环交界处的乾元雅筑路程并不远。 在她的感知中,最多也就喝半盏茶的工夫,银色跑车便以一个潇洒的甩尾漂移,稳稳定格在一座气势恢宏的私人会所门前。 萧默将车钥匙抛给匆匆迎出来的泊车小弟,目光扫过四周被夜色笼罩的中式园林景观。 乾元雅筑——这片坐落在燕京黄金地段、价值连城的私人会所,是他用一块钱从赵家手里“买”来的产业。 如今这里早已不是单纯享乐的销金窟。在层层隐秘的安保系统和犄角旮旯的监控探头背后,这里现在令整个西方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魔影”杀手组织的大本营。 虽然魔影已经正式解散,不再承接任何暗杀业务,但核心成员依然居住在这里。用萧默的话说——魔影永远都在。 两人刚走到门口,会所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便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面容俊朗的青年快步迎了出来——林晨,曾是赵家在这会所的小领班。现在则是这家会所的明面负责人。 林晨看到萧默时,刚要恭敬地喊一声“老板”,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他身后那个正一脸不情愿的秦夜莺吸引了过去。 墨发如瀑,身段婀娜,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带着几分被强迫后的薄怒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又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绝色美女。 林晨对自家老板这种“每次出门必带不同女人回来”的特性早已见怪不怪。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里的打趣丝毫不加掩饰:“老板,今晚又换人了?帝尊阁的房间一直给您留着呢。” 萧默一听这话,额头上立马挂满了黑线。 他真想一脚踹在这个多嘴的下属身上,咬着牙低声骂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旁边的秦夜莺原本还在为刚才车上的“半推半就”生闷气,听到这话,心底那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窜了起来,把之前的羞涩和悸动完全压了下去。 她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语调酸得能拧出醋汁来:“看来你经常来这里约炮啊,而且还是不同的女人!果然,土匪就是土匪,一块钱从赵家弄来的会所,直接变成你的淫窝后宫了!” 萧默听到这话非但没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邪魅的笑容。他突然伸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秦夜莺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秦夜莺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结实的胸膛里,独属于他的那股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萧默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畔,声音低哑而蛊惑:“你不也是我后宫的一员了吗?” “谁是你后宫的!”秦夜莺猛地推开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开好远,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两人就这样拌着嘴,穿过布置得古色古香的大堂,乘坐专用电梯直达会所四楼。 当秦夜莺踏入那个房间时,刚才的羞愤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冲击得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 这是一个被改造成信息作战指挥中心的房间。 四面墙壁上,从地板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地挂满了高清显示器,足有上百块之多。 屏幕上分割显示着燕京各个角落的实时监控画面:高速路口的车牌识别系统、交通要道的流量监控、各大隐秘私人会所门口的安保探头,甚至还有一些秦夜莺根本看不出是哪里的秘密画面。 无数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滚动,闪烁的光影将这个房间映衬得如同科幻电影中的太空舱。 房间正中央,一个扎着高马尾、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女孩正盘腿坐在一张人体工学椅上。 她的双手在一把巨大无比、闪烁着RGB灯效的机械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都出现了残影。 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如同暴风骤雨般密集。 她就是萧千陌——全球黑客界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奇,也是魔影组织的情报组组长。 看到萧默带着人进来,萧千陌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只是抬了抬眼皮,那双被镜片遮挡的灵动大眼像扫描仪一样在秦夜莺身上飞速扫过。 从秦夜莺略显别扭的走路姿势,到眉眼间还未完全褪去的春情,再到那饱满红润得不像话的嘴唇…… 萧千陌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她那张还带着点婴儿肥的俏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促狭和八卦混合的笑容,口无遮拦地打趣道:“哎呀,老大,你这也太不温柔、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吧?你看看我这位新嫂子走路的姿势,真是的,难道不知道好白菜不能拿锄头拱吗?” 秦夜莺刚打算礼貌地打个招呼,听到这话,美好的心情瞬间全没了。 “我不是你嫂子!”秦夜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反驳,伸手指着萧默,气急败坏地辩解,“你别误会!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就是个强奸犯!我是被他强奸、绑架过来的!” 萧默在一旁揉了揉眉心,对这个女人的执拗和嘴硬感到一阵头大。 萧千陌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俏皮地眨了眨眼:“嫂子你别解释了,我都懂。” “我们老大这个人啊,是出了名的闷骚,第一次确实是有点粗暴。你放心,等下次他再欺负你,你就会爱上那种感觉的。” 秦夜莺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她确实已经爱上那种感觉了,不用等到下次,已经爱上了。 虽然嘴上极力反驳,但她内心深处却有那么一个角落,听到萧千陌叫自己“嫂子”时,非但没有感到厌恶,反而泛起了一丝丝莫名受用的甜蜜感。 这种感觉让她更加烦躁和不甘。 第 434章又多一嫂子 萧千陌看到她的表情,会心一笑。 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屏幕上的数据流重新吸引了过去。 她拍了拍手边的另一把椅子,对两人说道:“老大,嫂子,你们随便坐,今晚我可忙得很,没空给你们端茶倒水。” 说完,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面前的大号键盘上。深吸一口气,她整个人的气势瞬间从刚才那个八卦的邻家女孩,变成了一位掌控虚拟世界的女王。 只见她十指如飞,在键盘上疯狂地敲击起来。一条条指令、一串串代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屏幕上生成、执行。 “燕京数据库,最高权限,强制接入!” “防火墙规避程序启动,绕过五角大楼……唔,开玩笑,绕过备用伺服器0027、0085、0132。” “幽灵协议已覆盖,屏蔽所有反向追踪信号。” “天眼系统已上线,开始进行人像比对识别。” 秦夜莺站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 她只能看到屏幕上无数个窗口弹出来又被关闭,无数张人脸照片一闪而过。 这种级别的网络攻防技术,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她吞了口唾沫,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你真的把所有监控都黑了?这要是被发现,可是……” 萧千陌头也不回,语气轻松地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被发现?嫂子,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现在就是龙组今晚行动的最高权限‘眼睛’。” “别说是这些交通、安保的摄像头,只要我愿意,我甚至可以把那些境外的间谍卫星暂时‘借’过来用一用。今晚咱们的目标很简单——找出所有潜入燕京的跳梁小丑,杀鸡儆猴!” 萧默走到萧千陌身旁,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面墙上不断变换的画面。 他拍了拍秦夜莺的肩膀,指了指那些屏幕:“你也别闲着。你是暗劲高手,眼力比普通人强得多。看看这些监控,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车辆。” 秦夜莺冷哼一声,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自顾自地在一堆屏幕前坐了下来,认真地扫视起来。 夜,越来越深。 会所之外,整座燕京城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紧张气氛中。 虽然普通市民对此毫无察觉,依旧享受着夜生活,但在常人看不到的角落,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各个交通枢纽、人流密集的商圈、以及那些挂着羊头卖狗肉的隐秘场所附近,出现了许多身着便衣、眼神锐利如同猎鹰的年轻人。 他们或是伪装成醉汉、或是扮作清洁工,看似随意地分布在各个区域,实则已经将许多高危地点牢牢地监控了起来。 他们都是龙组的特工,龙国最尖锐的国之利刃。 一股压抑的风暴,正在城市的霓虹灯下迅速酝酿。 突然,萧千陌敲击键盘的手猛地一停。 “找到了!” 萧默立刻凑了过来。秦夜莺也下意识地站起身,走到近前。 萧千陌指着其中一组屏幕,上面是四张被算法优化的监控截图,虽然角度不同,但能清晰地看到几群行色匆匆、面容冷硬的外籍男子。 “代号‘清洁工’,国际S级杀手,擅长伪装和近身格杀。四十分钟前,刚在首都国际机场落地。根据他们的移动轨迹,现在正住在燕京大饭店。” “还有这里,”萧千陌切换画面,“代号‘北极狐’,北欧的一个佣兵小队,一共十二人,昨天以商务考察的名义入境。他们的大本营在东郊银河湾那片废弃的工业园。” “以及这两个地方——南锣鼓巷深处的一家私人小酒馆,和丽都商圈一家名叫‘Mirage’的外资夜总会。” “这两处地方,刚才伪装过的网络信号有过短暂的加密数据包交换,内容虽然没完全破译,但破译出来的一部分关键词是‘火力部署’、‘撤退路线’和‘目标’。” 房间里的气氛骤然凝重。 萧千陌神色凝重地按了按耳边的无线耳麦,开始传达命令:“呼叫龙组第一行动组,坐标已锁定。东郊银河湾,‘北极狐’佣兵团,行动!” “呼叫第二行动组,目标燕京大饭店,注意,目标是S级杀手‘清洁工’,极度危险!” “呼叫第三行动组……” 随着她几声令下,屏幕上的监控画面中,立刻可以看到几队原本潜伏在各处的龙组特工,如同出闸的猛虎,从四面八方迅速向目标地点包抄而去。 没过多久,最先爆发激烈战斗的地方是东郊银河湾那片废弃的工业园区。 “北极狐”佣兵团显然没料到龙组的行动会如此迅猛精准。 当他们所驻扎的废弃厂房被高爆震弹和催泪瓦斯攻破时,这些身经百战的雇佣兵在短暂的混乱后迅速组织了反击。 但他们的对手,是龙国最顶尖的特种作战力量。 在绝对的实力和精妙的战术配合面前,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几分钟后,萧千陌的耳机里传来第一行动组组长的汇报,语气沉稳:“魅影,银河湾清理完毕。‘北极狐’十二人,击毙五人,捕获七人。我方零伤亡。” 紧接着,第二组和第三组的消息也相继传来。 燕京大饭店的“清洁工”杀手在房间里被堵了个正着,一番极其凶险的近身搏杀后,两名杀手被当场击毙,一人在逃,但已经被封锁了所有出口。 南锣鼓巷的小酒馆同样被顺利端掉,龙组特工在那里截获了一批还没来得及散播出去的高纯度神经毒气。 一切看起来都进展得异常顺利。直到大约十五分钟后,萧千陌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她连续几次呼叫第四行动组,通讯频道里却没有任何回应。 “该死!”萧千陌低声骂了一句,疯狂地敲击着键盘,“第四行动组最后出现的位置是……丽都商圈,Mirage夜总会!” 她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转头看向萧默,语气透露出了一丝不安:“老大,第四行动组,所有人员全部失联了。对方那里一定有高手,我们派去的人可能……出事了。” 第 435章强烈不安 萧默的心中,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不可抑制地蔓延开来。 这种感觉他非常熟悉,那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时锻炼出的动物本能。 Mirage夜总会,这个在半年前被一个神秘外资集团收购的场所,在他脑子里立刻对接上了另一条情报。 他当机立断,对萧千陌说道:“千陌,你继续在这里监控全局,重点是那片区域,把Mirage夜总会的原始建筑结构图给我调出来。 不要再让其他行动组的人进去了,我去看看。” 话音刚落,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秦夜莺突然开口了:“我跟你一起去。” 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决绝。 萧默转过头,锐利的目光扫过她的脸。此时的秦夜莺,脸上的红潮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冷的认真。 她是一名暗劲高手,放在普通人中已是出类拔萃,在某些自保的场合,算得上有几分本事。 但他要去的地方,绝不是一个暗劲初期所能应对的。 “你在这里等我。”萧默的语气不容置疑,甚至带着几分残酷的直接,“暗劲初期的你,去了只会是我的累赘。” 秦夜莺那张娇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仿佛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里甚至有委屈的泪光在打转,咬着嘴唇,声音里满是不服气:“你这是看不起我?” 萧默看着她这副倔强的样子,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他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一步,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在她错愕和抗拒交织的目光中,俯身,温柔地亲吻了一下她的嘴唇。 这个吻很短,不像之前那般充满侵略性,更像是一种安抚,一种承诺。 然后他松开手,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只留下一句低沉但温柔的话在半空中回荡。 “乖乖等我。” 秦夜莺愣在原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染上红霞。直到旁边的萧千陌“啧啧啧”的调侃声响起:“嫂子,我这还有人呢,顾及一下我这个单身狗的感受好不好?” 秦夜莺这才反应过来,又羞又气,使劲用手背擦着自己被亲过的地方,仿佛这样做就能抹去刚才那无法自控的心跳和悸动,嘴里不满地嘟囔着:“谁要他亲!恶心!” 萧千陌笑而不语,眼神却变得更加犀利,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燕京南三环,丽都商圈。 作为燕京涉外商圈的标杆,这里一向以光鲜亮丽的国际品牌、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而闻名。 但在这份繁华的背后,也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灰色地带。 由外资控股的“Mirage”夜总会,就坐落在商圈深处一条相对僻静但极为高档的街道上。 这栋五层楼高的独立建筑,外墙装饰着巨大的单向透视玻璃幕墙,将内部的光怪陆离与外界完全隔绝。门口巨大的“Mirage”(幻影)霓虹灯牌在夜色中闪烁着麋鹿般魅惑的光芒,给人一种纸醉金迷的堕落感。 此刻,夜总会内部的疯狂派对仍在继续,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甚至传到了空旷的街道上,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然而,萧默知道,这份正常的背后,是龙组一个满编行动小组八名精锐特工的性命! 他的座驾——一辆经过龙组特殊改装、防弹级别堪比轻型装甲车的黑色越野车,在距离夜总会一个街区外的地方无声地停了下来。 他没有开车灯,熄了火,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 耳机里传来了萧千陌冷冽清晰的声音:“老大,Mirage的建筑图纸已经发给你了。” “地上五层对外开放,但根据我的信号扫描,地下还有两层空间被极强的物理和信号屏蔽层包裹着。” “地表部分的监控我随时可以黑掉,但进入地下后我可能就无法为你提供实时情报了。” “另外,正门、后门和周边所有制高点我都排查过了,没有热源反应——但我认为这恰恰是最大的问题。” 萧默将车停在阴影里,迅速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 其实也没什么好检查的。他没有穿防弹衣,也没有带枪。在面对真正的高手时,那些累赘反而会影响他的速度与感知。 他唯一信赖的,只有自己的身体,以及丹田内那股如同骄阳般炽热、生生不息的玄阳真气。 将车门轻轻带上,他没有走正门,而是如同一道幽灵般绕到了夜总会的侧面。 在手表的AR投影上快速查看了一眼萧千陌发来的建筑结构图后,他找到了一个通风管道的入口。 这个入口位于三层楼高的外墙处,隐没在巨大的广告牌阴影下,常人绝无可能攀爬上去。 萧默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玄阳真气骤然爆发。 淡金色的气浪在他体表一闪而逝,他的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般拔地而起。 脚尖在笔直光滑的墙壁上借力两点,上升的速度陡然加快,下一秒,他的人已经单手挂在了那个通风口的外沿上。 五根手指如同钢筋般扣住坚硬的混凝土边缘,另一只手轻轻一扭,便将通风口的百叶窗无声卸下。 他身体一缩,如同灵猫般钻了进去。 这里面的一切都太安静了。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这味道,对刚刚从战场上走下来的萧默来说,再熟悉不过。 他沿着通风管道无声地移动,凭借超人的感知,他能察觉到下方楼层里有不少人的气息,但那些都是被烈酒和音乐麻醉了的普通人。 他的目标,在地下。 很快,他找到了通往地下楼层的通风井。 然而,就在他即将靠近地下二层的时候,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通风口的尽头的栅栏隙里,透出惨淡的光。 但真正让萧默呼吸为之一滞的,是那栅栏上星星点点、尚未干涸的殷红血珠。 这是人的血液。 第 436章英雄落幕 萧默将栅栏悄无声息地移开,身形轻飘飘地落在地面上。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被改造成了如同地下停车场般的空旷场所。 几盏高瓦数的工业用灯悬挂在头顶,将这里照得惨白一片。 然后,他便看到了那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空间的正中央,横七竖八地躺着八具尸体。 他们身上穿着和他来之前在监控里看到的便衣一样的衣服,此刻却被鲜血浸透,染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他们的死状极其惨烈,有的是被利器割断了喉咙,有的是被重手法震碎了内脏,还有的尸体脸色发黑,明显是中了剧毒。 他们都是龙组第八行动组的成员。 都是龙国的英雄。 一个多小时前,他们还在意气风发地执行命令,而此刻,却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躺在异国杀手布下的陷阱里。 一瞬间,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以萧默为中心,如同风暴般在整个地下室席卷开来。 他体内的玄阳真气,甚至因为这极致的愤怒而开始自动运转,发出阵阵低沉的嗡鸣。 他单膝跪地,伸手合上了一位死不瞑目的特工的双眼。 “我来了。”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承诺道,“我会用他们的命,为你们送行。” 就在他站起身的那一刹那,整个地下室的灯光骤然熄灭,周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萧默刚刚站直身体,黑暗就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攥住了整个空间。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那种浓稠得仿佛能堵住鼻孔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他的心跳在这一刻骤然加速。 不是恐惧。 是愤怒。 “嗖——!” 四道破空声同时炸响。 那不是子弹的声音。萧默的耳朵在黑暗中捕捉到了更细碎的动静——是针,无数根细针在空气中撕裂出的啸叫。 唐门——暴雨梨花针。 他的瞳孔在黑暗中猛缩。 前后左右,四个方向,每一道攻击蕴含的力道都远超普通先天高手,赫然已经摸到了先天后期巅峰的门槛。 而更致命的是隐藏在这四道攻击背后的四股阴冷杀气——那是狙击手的锁定!在这浓稠的黑暗中,狙击手竟然还能用热成像或别的什么手段精准捕捉他的位置! 这不是什么夜总会。 这是一个为他量身打造的天罗地网。 “唐天绝——!” 萧默的怒吼如同炸雷,在空旷的地下室中轰然回荡。 “你敢用龙组的血引我上钩?你他妈的活腻了!” 他的身体在原地消失。不是躲避,而是进攻。 脚底的地砖因为承受不住他瞬间爆发的恐怖力量而寸寸龟裂,碎石四溅。 大日焚天诀——第一式,烈阳当空! 一层淡金色的玄阳真气从他体内炸开,将这浓稠的黑暗撕开了一道口子。 光芒虽然远不足以照亮整个地下室,但足以让他看清正面冲来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手持乌黑短匕的干瘦老者。 老者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他的匕首上涂着某种暗绿色的液体,在金色光芒的映照下泛着恶心的油光。 但他最致命的攻击不是匕首,而是他左手袖口里藏着的东西——一个精巧的圆筒,筒口正对着萧默。 “小子,能死在唐门四大长老的合击之下,是你的荣幸!” 老者的声音尖利而得意。 “唐门——” 萧默的声音里满是轻蔑。 “你们唐门掌门的师弟唐绝,在顾家被我亲手废了丹田,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求我饶命。怎么,他没告诉你们?” 老者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就这一瞬。 萧默的拳头到了。 他的身体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接撞向老者,体外那层淡金色光芒在接触到匕首的瞬间骤然爆发。 一股灼热的气浪顺着匕首涌向老者的手臂,那感觉就像把手插进了烧得通红的铁水里! “啊——!” 老者发出一声惨叫,但他左手的圆筒也在这一刻扣动了扳机。 “咔哒。” 机械弹动的声音在萧默耳中清晰得可怕。 数十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从圆筒中喷射而出,在这么近的距离内,根本避无可避。 萧默只来得及侧身,但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七八根针刺入了他的左臂和肩膀。 针尖入体的瞬间,一种冰凉麻痹的感觉就开始顺着经脉蔓延。 剧毒。 “哈哈哈哈!” 老者的狂笑声在黑暗中响起。 “中了老夫的暴雨梨花针,大罗金仙也——” 他的话没能说完。 萧默的拳头砸在了他的胸膛上。 这一拳带着萧默被算计被埋伏的全部怒火,力量大得惊人。 老者的胸膛如同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中,整个向内凹陷下去,后背的衣衫“砰”地一声炸开一个血洞。 他像一条死狗般倒飞出去,砸在墙壁上,直接嵌了进去。 笑声戛然而止。 “暴雨梨花针——”萧默的声音冷得像冰。“就这?” 他嘴上说得轻蔑,但左臂传来的麻痹感正在迅速扩散。唐门的毒确实霸道,他的玄阳精血虽然百毒不侵,但化解这种奇毒需要时间。 而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砰砰砰砰——!” 四声狙击枪响在同一时刻炸开。 隐藏在暗处的四个狙击手抓住了他击杀老者、身形停滞的瞬间。 四颗子弹分别锁定他的眉心、心脏、小腹和膝盖,从四个刁钻无比的角度闪电般射来。 “好算计!” 萧默怒吼一声,身体在空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旋转。 他的脑袋猛地一偏,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太阳穴飞过,炽热的弹道在他的皮肤上犁出一道血槽。 剧痛让他的意识反而更加清醒。 射向心脏和小腹的子弹被他体外那层护体罡气强行震偏了方向,但射向膝盖的那颗他实在来不及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贯穿了小腿肌肉。 血光四溅。 但暴雨梨花针的毒素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那颗本该打碎他膝盖的子弹,最终只是擦着皮肤而过,带出一蓬血雾。 “唔——!” 萧默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第437 章 萧默中毒 “他中毒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是个老妪的声音。 “老身的断魂散配唐门的暴雨梨花针,天下无人能解!小子,你方才不是很狂吗?” 萧默抬起头,眼眸因为剧痛和暴怒而变得赤红一片。 “你们唐门,到底收了顾相如多少好处?” 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从胸腔里碾压出来, 这是试探,萧默想知道顾家到底有没有参与其中。 “也只有他敢在燕京设伏,杀龙组八名特工——” 他缓缓站起身,小腿的伤口在玄阳真气的作用下正在飞速蠕动愈合,毒素也在被一点一点炼化、逼出。 但离完全恢复还需要时间。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在找死?这是自掘坟墓。” “找死的是你!” 右侧传来一声怒吼,一个手持精钢利爪的秃头大汉从黑暗中扑了出来。他的利爪泛着乌光,显然也淬了剧毒。 与此同时,左侧那个老妪也怪叫一声,挥舞着短剑刺杀了过来。她的声音里满是怨毒。 “龙组的杂碎,也配威胁唐门?今晚就用你的命,给唐绝长老报仇!” 萧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所以你们承认了。” 他的身体再次爆发出淡金色的光芒。 “唐门与顾家勾结,里通外敌,袭杀龙组特工——” 他每说一个字,声音就冰冷一分。 “一切的一切,都是你们做的。” 大日焚天诀——第二式,双日凌空! 澎湃的玄阳真气凝聚于双掌,如同两颗烧红的小太阳般被他同时拍了出去。 一掌迎向左侧的老妪,另一掌拍向右侧的秃头大汉。 老妪怪叫一声,将峨眉刺交叉在胸前,将体内真气催动到极致想要抵挡。 秃头大汉也是怒吼连连,一双利爪直接朝萧默的掌心抓来。 “轰!轰!” 两声沉闷的巨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老妪手中的峨眉刺在接触萧默掌力的瞬间就变得滚烫,她惨叫一声,虎口被烧得冒烟,峨眉刺脱手飞出。 而那炽热的掌力去势不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她的胸口。 她的身体剧震,七窍流血,五脏六腑被瞬间震碎,眼睛睁得大大的,到死都不敢相信对方的真气竟然霸道如斯。 秃头大汉的利爪虽然抓破了萧默手臂的皮肤,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但一股恐怖的玄阳真气也顺着他的伤口涌入了他体内。 那股真气如同活物般在他经脉中疯狂破坏。 他惨叫一声,双臂的经脉寸寸爆裂,鲜血四溅,整个人向后踉跄着跌坐在地。 “杀了两个!”萧默的怒吼在地下室中回荡。 “唐门就这点本事?派四个废物加几个狙击手就想围杀我?” “砰砰砰砰——!” 又是四声枪响。 狙击手再次开枪了。 但萧默这次已经有了防备。 他的身体在击倒两人的同时就没有停顿,侧身、翻滚、蹬地、变向,四个动作一气呵成,四颗子弹全部打在了他身后的地面上,炸出几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黑暗中狙击手藏身的方位。 “来啊!”他的声音里满是暴烈的杀意。 “不敢露面是吗?我猜猜,是哪国的?佣兵?杀手?还是某个境外组织养的狗?” 黑暗中没有回答,只有扳机扣动后撞针击空的“咔哒”声。 他们在换弹。 但萧默没有给这个机会。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朝着最近的一个狙击点冲去。 但就在他起步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破空声。 还有第五个人! 一个一直隐藏在最开始的尸体堆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萧默身后的地面上弹了起来。 这是一个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中年男人,他的双手十指指甲暴涨,泛着幽蓝色的剧毒光芒,悄无声息地插向萧默的后颈。 萧默感觉到了。但暴雨梨花针的余毒让他的反应慢了那么零点零一秒。 他来不及转身。 十根沾满剧毒的手指,狠狠地插入了他的后颈两侧! “哈哈哈哈——!” 身后那个偷袭者发出一声尖利而得意的狂笑。 “萧默!你杀我叔叔顾相成、顾相兵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也有今天!” 原来是顾家人,看来顾家确实参与了! “我顾南生这一生,最恨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正道中人!你不是号称百毒不侵吗?你试试这个!七绝断魂散!专门为你调配的!” 他的十根指甲深深地嵌在萧默的后颈皮肤里,拼命想要往更深处刺入。 然而,他的笑声在下一秒就变小了。 然后是愕然。 然后是恐惧。 他感觉自己的手指像是插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里。 一股让他这个一辈子与毒为伴的人都感到恐惧的炽热力量,正在疯狂地炼化他指甲上的毒素! 萧默的玄阳精血百毒不侵。 暴雨梨花针的毒素虽然霸道,但也只是让他行动迟缓了片刻。而顾南生指甲上的七绝断魂散,在玄阳精血的灼烧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活性。 “很会用毒是吗?”萧默猛然转过头。 他的后颈两侧还在流血,肌肉被撕开的伤口触目惊心。 但那些流出来的血不是鲜红色,而是一种带着诡异蓝色的紫黑色——那是正在被玄阳精血逼出的毒素。 他的眼眸赤红一片。像一头发怒的野兽。 “顾北辰,被我废了丹田。顾相兵、顾相成被我杀了,顾相如居然又安排你来送死——” 他反手一抓,直接扣住了顾南生的脑袋。 “你们顾家,是真人多到不怕死,还是蠢到无可救药?” 玄阳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他的手臂涌入顾南生的体内。 这股霸道的至阳至刚之力,并没有立刻杀死他,而是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在他体内的经脉中寸寸切割,然后瞬间将切断的经脉烧焦、坏死。 “啊啊啊啊啊——!” 顾南生发出了人类能够发出的最凄厉的惨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几十年的修为像沙漏中的沙子一样飞速流走。那种感觉比直接杀了他要痛苦一万倍。 第438 章 顾南生 “饶……饶命……” “饶命?”萧默的声音冷得让整个地下室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度。 “你们杀龙组特工的时候、为我设下必死之局的时候,你们相过会放过我吗?” 他随手一扔,将顾南生像扔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 “八个龙组特工,用你们的命来偿,你们先下地狱去,顾相如跟唐天绝还有其他武者门人过两天就会下来陪你们。” 他缓缓直起身。 后颈的伤口还在流血,但肌肉已经开始蠕动收缩。小腿的擦伤也正在愈合。左臂被暴雨梨花针刺中的部位,毒素被逼出了一半,残留的另一半还在缓慢侵蚀他的反应速度。 但足够了。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实质的利剑,穿透黑暗,锁定了狙击手藏身的角落。 那四个狙击手在刚才的变故中已经暴露了方位,此刻有三个正在慌乱地转移阵地。 还有一个没动。 他握着枪的手在颤抖。因为他们亲眼目睹了四个先天后期高手在短短几分钟内三死一废。这种碾压式的屠杀,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萧默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金色的闪电。 狙击手绝望地扣动扳机。 子弹射出,但在精神崩溃的状态下,准头全无,全部打在了萧默身侧的混凝土柱子上,溅起一蓬碎石。 下一秒,萧默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脸上涂满了黑绿相间的伪装油彩。 他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嘴唇翕动着,用口音浓重的中文说:“别……别杀我……” 萧默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像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谁派你来的?” 外国人的脸涨成了青紫色。 “我……我不能说……” “咔嚓。” 萧默直接捏碎了他的手腕。 “啊——!” 惨叫在地下室中回荡。 “谁派你来的?” “是……是‘清洁工’组织……我们收钱办事……求求你……” “雇佣你们的人是谁?” “顾……顾家的人……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他们给的钱太多了……求你……” 萧默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顾相如还是雪狼佣兵的那个姓顾的?萧默喃喃自语! 他的手指收紧,外国人的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的总部在哪里?” “我……” 这次萧默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 “咔嚓”一声脆响,那个外国人的颈骨被直接捏碎,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 这个佣兵能知道的情报,远不如让龙组的情报部门亲自审问那个被废了修为的唐宗来得有用。 而这四个狙击手,一个都不能活着离开。 这是警告。 是萧默对顾相如、对唐门、对所有参与这次伏击的势力的警告。 他将尸体扔在地上,反身走回唐宗瘫倒的地方,一把拎起他的衣领。然后又走到另一个角落,将之前在战斗中被他故意打晕的另一个狙击手也拎了起来。 这个狙击手在萧默击杀第一个同伴时就彻底吓破了胆,干脆利落地昏了过去。 两个人,像两条死狗,被萧默倒提在手中。 他环顾四周。 地下室里弥漫着浓得几乎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唐门三个长老的,外国雇佣兵的,还有那八个龙组特工早已冰凉的遗体。 萧默的目光落在那八个年轻人身上。 他们很年轻。最小的那个可能才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执行任务前的紧张和期待。他们的眼睛都还睁着,死不瞑目。 萧默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兄弟们。”他的声音很低。 “我带不回去你们的遗体。但我会给你们报仇,我说到做到。顾相如,顾家,唐门上上下下——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拎着两个人,一脚踹开消防通道的门,一步步走了出去。 夜总会里的狂欢派对准时未停。 震耳欲聋的音乐完美掩盖了地下传来的所有动静。 舞池里的人们还在灯红酒绿中疯狂扭动身体,没有人知道,就在他们脚下,刚刚发生了一场惨烈至极的生死搏杀。 萧默拖着两个俘虏从后门走出来,冷冽的夜风灌进他的领口,让他因为激战而沸腾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接通。 “喂。” 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如同野兽般压低的声音。 “三师兄。” 萧默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是我。” 电话那头的燕长歌沉默了一秒。他能从萧默的声音中听出很多东西——愤怒、疲惫、还有一种被压制到极致的暴戾。 “小默,你受伤了?” “皮外伤。不要紧。” 萧默抬眼望向Mirage夜总会那闪烁着霓虹的巨大招牌。 “三师兄。第八小组的事情,是他们给我设的局。不是普通的袭击,是陷阱。针对我的陷阱。用八个龙组特工的命逼我现身。”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如同雷鸣般的呼吸声。 燕长歌在压抑他的怒火。 “什么人?” “顾相如,唐门至少四个长老,还有一伙境外雇佣兵。四个狙击手,用的是穿甲弹,应该是特殊渠道进来的军用装备。” 萧默的声音平稳得像在汇报,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寒意。 “唐门来的人,自称唐宗,是唐绝的师弟。暴雨梨花针淬唐门独门剧毒。他们和狙击手配合得太过默契,这绝对不是第一次合作。” “好。” 燕长歌只说了这一个字,但萧默能听到他指关节捏得咯吱作响的声音。 “你怎么样?” “毙了五个,废了一个唐门的,活捉了一个狙击手。还有个狙击手趁乱跑了,但他在强光下受了损伤,跑不远。” “地下的八个兄弟……”萧默停顿了一下。 “……都牺牲了。我搬不回来他们的遗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燕长歌开口,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杀意。 “你手里那两个活口——” “我马上来龙组基地!” “好。” 第 439章 炸大鱼 燕长歌深吸一口气。 “现在什么情况?” “三师兄。”萧默打断了他。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汇报。我是要你做一件事。” “说。” “立刻派人控制Mirage夜总会。以叛国罪立案,调查背后的所有人。” 萧默的目光冰冷如铁。 “这家夜总会的老板、投资方、背后的利益链条,全都得查。他们能在燕京中心地带建起这么一个地下基地,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把网撒大一点。看能不能炸出更大的鱼。” 燕长歌的声音里第一次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你小子,打仗打得一身血,还不忘记算计。” “这不是算计,三师兄。” 萧默的声音很平静。 “第八小组那八个兄弟,是因为我的事才牺牲的——他们本来可以不死的。我必须做点什么。“ “赶紧安排人来把他们尸体带回去,还有那些敌人的尸体也一并带回去,我让唐天绝来领尸体。”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夜风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燕长歌也沉默了。 然后他说:“我明白了。” “半个小时后到总部。我要亲手审那两个活口。”萧默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拎着两个人,走进了燕京的夜色里。 半个小时后。燕京西郊,龙组总部基地。 这座隐藏在胡杨林深处的军事基地灯火通明。每一个进出的人都带着肃杀与悲愤。 第八行动小组全军覆没的消息已经传回了总部。走廊里、会议室里、装备库里——到处都是压抑的悲伤感! 萧默拎着两个人走进基地大门的时候,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身上那件原本是白色的衬衫已经被血浸透,漆黑的、暗红的、还有被毒素染成蓝紫色的血层层叠在一起,散发出一股让人作呕的腥臭味。 他左臂的袖子被暴雨梨花针打得稀烂,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伤口。后颈两侧十个指甲戳出的血印还在往外渗血。 但他的脊梁挺得笔直。 他的眼睛比手里的血还要滚烫。 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体。 不是因为恐惧。 是敬意、也是心疼。 作战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萧默将手里两个已经半死不活的人扔在地上,发出两声沉闷的撞击。 “砰!砰!” 燕长歌站在电子沙盘前。 将服笔挺,肩上三颗将星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芒。 他浓眉如剑,双眸布满血丝,紧握的双拳指节泛白。 看到萧默的一瞬间,他紧绷的脸色终于松动了一丝。 但看到萧默身上的伤,他眼中又迸溅出吃人的凶光。 “小默。”燕长歌的声音像从石缝里挤出来的。 “伤得怎么样?” “死不了。”萧默摇了摇头。 萧千羽从燕长歌身边冲了过来。 她身上还穿着黑色的作战服,短发因为奔跑而有些散乱。 她的面容与萧默有三分相似,但更显成熟,眉眼间有一种刀锋般的锐利。此刻,那份锐利全部碎成了心疼。 她的眼眶是红的。“萧默!” 她一把扶住萧默的肩膀,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他全身的伤口——后颈、左臂、小腿、太阳穴旁被子弹犁出的那道血槽——每看到一处,她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你疯了!伤成这样还拎着两个人在基地里走!” 她的声音在发抖。 “子弹擦伤、指甲划伤、毒针刺伤、还有这后颈——”她的手指悬在萧默后颈那十个还在渗血的伤口上方,不敢触碰,“这是被什么戳的?指甲?这么深——你知不知道后颈离延髓有多近?再深半寸你就死在外面了!” 萧默抬手想挡开她的手,但萧千羽根本不给他机会。 “别动!”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医疗组!医疗组在哪——!” “姑姑。”萧默开口,声音沙哑但平静。 “我没事。毒已经被我的体质炼化了大部分,残留的撑不过一个小时。伤口都在愈合,你仔细看。” 萧千羽低头去看他后颈的伤口,果然看到那十个可怖的血洞周围的肌肉正在缓缓蠕动,新生的肉芽像某种倔强的植物一样从伤口边缘长出来。但她心里的火更大了。 “你在外面就是这样作践自己的?” 她的眼眶红得快要兜不住眼泪。 “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单独行动?早上去顾家你一个人!今晚又是你一个人?我知道你是半步天人境,可是龙组也有大把先天高手的!” “姑姑……那些古武者不是人多就可以对付的,早上的四个半步天人境,龙组去多少人都没用……” “而且……这些都是我个人私事……我不想龙组的的兄弟姐妹因为我个人的事牺牲!他有父母,有孩子,有家人!有兄弟姐妹……” 周围一片沉默,所有人都因为萧默的话为之动容。 第三行动组组长林天阳走上前来。他年过五十,两鬓斑白,左脸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旧疤。此刻,他眼眶微红,声音却如磐石般沉稳。 “萧默,你听好了。” “龙组不是温室,龙组的兵也不是花朵。我们从穿上这身作战服的第一天起,就知道自己会怎么死。第八小组的八个兄弟,他们是站着死的——这就够了!” “龙组存在的意义,就是拿命去填那些普通人填不上的窟窿。你今天自责,就是在打他们的脸!” 第二行动组组长苏烈,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闷声接话:“我们每次出任务前我都跟兄弟们说——谁要是活着回来,替死了的去家里磕个头。这就是龙组的规矩!” 萧默忽然抬手,打断了他们。 “有些牺牲,是没必要的。”他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声音,“再说——我不是普通人。我是萧家大少,前身是杀手,是金三角之主。我有资源、有手段,最重要的我比你们厉害,那些你们拿命去填的窟窿,我可以用别的方式填。” 他没等任何人接话,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明天给龙组账户汇款五个亿,顺便帮我给千陌打个电话,让她来龙组基地找我。“ 说完,挂断。 第 440章萧默补偿龙组的抚恤金 他转头看向燕长歌,语气带着让人心疼的冷静:“三师兄,今晚牺牲的兄弟,抚恤金按正常标准三倍发。受伤的,也要有奖金。” 会议室内,落针可闻。 林天阳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忽然并拢双腿,右手抬起,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苏烈紧随其后。然后是第四组、第六组、第九组的组长——在场所有龙组高层,齐刷刷地抬手敬礼。 不是为了那五个亿。 是为了这个浑身浴血、却还想着不能让兄弟们白死的年轻人,还能想到那些兄弟身后的家人。 “小默……” 萧千羽一句话没说完,就被龙王燕长歌打断了 “千羽,按照他的想法去办,我们是陈浮生的徒弟,这是他该有的样子。”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暗流汹涌。说完接着说:“让你侄子先喝口水,再带他去医疗室处理一下,再去洗个热水澡,审讯不急。” 萧千羽咬着嘴唇,狠狠瞪了萧默一眼,满眼全是心疼,转身去倒水。 她的手在发抖,杯子里的水洒出来了一些,滴在她的手背上,她浑然不觉。 萧默接过水,一饮而尽,“洗澡先等会!” 然后他转头看向地上那个还在因为修为被废而痛苦呻吟的用毒高手。 “唐宗。”他冷冷开口。 “别哼唧了。我知道你醒着。” 唐宗的呻吟声停了一瞬。他抬起头,用怨毒又恐惧的目光死死盯着萧默。 “你废我修为……我唐门上上下下……不会放过你……不会……” “你师兄唐绝被我废丹田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萧默的声音充满了嘲讽。 “唐门掌门的师弟唐绝,半步天人境,被我亲手打成一个废人。如今又派了你们四个来送死。怎么,唐门上瘾了是吗?” 此言一出,在场的龙组高层面色皆变。 燕长歌猛地上前一步。 “小默,你确定他们是唐门的人?” “确定。” 萧默指了指地上那摊烂泥。 “暴雨梨花针是唐门独门暗器,淬的是七种奇毒混合的独门剧毒。这老小子亲口承认他是唐绝的师弟,叫唐宗。那四个狙击手和他们配合得那么默契,根本就是早有勾结。” “唐门。”燕长歌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巴蜀唐门,早上在顾家围攻你的就有一个唐门的人吧,现在勾结境外势力杀我龙组特工给你设局,他们怎么敢啊!” “顾相如没把我之前的警告放在眼里。我废了顾家最后的底牌——加上我废了唐绝,顾家的倚仗没了,唐门失去了一个高手,他们一拍即合做了某种交易。” “今天晚上这个局,不光表面这么简单,我更感觉他们还有更大的倚仗,不然四个半步天人境没能奈我何,又派四个先天高……”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脑子之人能干出来的事,除非……” 燕长歌脸色凝重,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手指在电子沙盘的边缘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你是说他们还有其他目标?” 萧默靠在椅背上,后颈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只是我的猜测。顾相如不是傻子,四个半步天人境都没能拿下我,转头又派四个先天加几个狙击手来送死,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脑子的人能干出来的事。” “除非,他们根本不在乎这四颗棋子能不能赢,他们要的是拖住我,哪怕拖住一个小时,也足够他们在别的地方搞事情。” 燕长歌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出“咯咯”的脆响。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的目标会是谁?” 萧默正要开口,会议室的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从外面推开,萧千陌和秦夜莺一前一后被门卫带了进来。 萧千陌还穿着那件宽松的卫衣,高马尾因为熬夜而有些松散,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她的黑框眼镜后面,那双一向灵动的眼睛在看到萧默的瞬间骤然放大,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大!你这是出道十多年以来,第一次这么狼狈吧!” 她快步走到萧默面前,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他全身的伤,嘴里“啧啧”连声。 “三年前在西方被三大杀手组织——毒蝎、樱花社、北极熊联合围攻,你都没这么狼狈吧?那时候你身上沾的是别人的血,今天可好,全是你自己的血!” 萧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无所谓的笑。 “皮外伤,不碍事。” 秦夜莺站在萧千陌身后,没有上前。 她还是穿着那件从工体出来时的银色风衣,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在来的路上被风吹的。 她的目光落在萧默后颈那十个还在渗血的可怖伤口上,又看到他左臂被毒针打得稀烂的袖子,再看到他太阳穴旁那道被子弹犁出的血槽。 她的嘴唇动了动,眼里的关切像水一样漫上来,但嘴上却硬邦邦地吐出几个字。 “都这样了还没死,还真是应了那句话。” 萧默抬起头,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那笑容在他沾满血污的脸上,竟有几分少年般的干净。 “什么话?” 秦夜莺别过脸去,不看他。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萧默笑出了声,笑声牵动了后颈的伤口,疼得他龇了龇牙,但他还是在笑。 旁边的萧千羽看着这一幕,目光在秦夜莺和萧默之间转了一个来回。 她一眼就看出这个姑娘嘴上说得刻薄,眼里那股子心疼却骗不了人。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就在这时,萧默的手机响了。 突兀的铃声在肃杀的会议室里炸开,刺耳得像一把刀划过玻璃。 萧默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嘀咕了一句。 “都凌晨三点了,怎么还有人给我打电话。” 然后他看到了来电显示——裴清泫。 那股一直压在心底、从Mirage夜总会出来就隐隐作祟的不安感,在这一刻骤然炸开,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第 441章裴家出事 他猛地接通。“喂!”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萧默的血一瞬间冻住了。 裴清泫的声音在剧烈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带着血挤出来的,沙哑、破碎、充满了让人汗毛倒竖的绝望。 “萧默你快来……裴家……裴家完了……我爷爷……我弟弟都受重伤了……” 她的哭声从听筒里传出来,混杂着背景里嘈杂的喊叫声、惨叫声、玻璃碎裂声,像一锅沸腾的血水浇在萧默的耳膜上。 萧默没有问“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了”。没有意义,这些问题在这里全是废话。 他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每一块肌肉都绷到了极致。 “是裴家吗?我马上就到!你别挂电话!” 他转头看向燕长歌,语速极快,声音却稳得像一块铁。 “三师兄,你跟千陌坐镇总部!我带姑姑和林队长、苏队长去裴家一趟!” 说完,他已经冲出了会议室的大门。 萧千羽没有犹豫,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枪就跟了上去。林天阳和苏烈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拔腿,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如鼓点。 四个人没有走楼梯,直接从二楼的走廊尽头一跃而下,身体在空中划出四道利落的弧线,重重地落在一辆龙组越野车的旁边。 萧默一个箭步窜进驾驶座,钥匙拧动的瞬间引擎咆哮着苏醒,车灯像两柄利剑劈开夜色。 五秒。 从跳下楼到引擎轰鸣,只用了五秒。 越野车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轮胎在地面上磨出一道焦黑的印记,车身猛地一弹,呼啸着冲出龙组基地的大门。 萧默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按着耳机,声音压得很低,很稳,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的孩子。 “清泫,你听我说,你现在在哪?躲起来,找个地方躲好,别出来,我很快就到。” 电话那头传来裴清泫压抑的哭声,夹杂着剧烈的喘息。 “我在爷爷的书房……他们……他们把庄园围了……萧默……裴氏集团也被人狙击了……股市那边……啊!” 一声尖叫。 然后电话断了。 “清泫?清泫!清泫——!” 萧默连叫三声,耳机里只有一片死寂的忙音。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 体内的玄阳真气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自动运转,淡金色的光芒在他体表一闪而逝,座椅的皮面被高温烤出了一股焦味。 他猛地一掌拍在方向盘上。 “砰”的一声巨响,方向盘被拍得嗡嗡颤抖。 脚下的油门被他踩到了底,越野车的时速指针疯狂上蹿,在一百五十迈的位置还在往上走。夜色中的燕京街道在车窗两侧飞速倒退,路灯的光连成了一条条模糊的流光。 他转头看向副驾驶的萧千羽,声音沙哑而急促。 “姑姑,给千陌打电话,让她联系昊天集团的沈啸林,一起帮助裴氏集团!看看是谁在针对裴氏集团,找出来之后,对方不管是世界首富还是谁,都给收拾回去!” 萧千羽已经掏出了手机,飞快地拨出萧千陌的号码。 电话接通,她言简意赅地将萧默的指令传达了过去,那边萧千陌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台精密仪器。 “明白,昊天集团两万亿市值,不是吃素的。我会锁定裴氏集团的股权异动,查到是谁在操盘,直接把他们的底裤扒干净。” 萧千羽挂断电话,看向萧默。 他的侧脸在仪表盘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棱角分明,嘴唇紧抿成一条锋利的线,眼角的肌肉在微微跳动,那是他在拼命压制情绪时的习惯性反应。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因为她知道这时候任何安慰都是多余的。 后排的林天阳和苏烈已经检查完了装备。 林天阳将弹匣推进手枪里,声音沉稳如磐石。 “萧默,你刚才说裴家那边的人是哪路人马?有没有什么线索?” 萧默盯着前方的路面,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没有。但我有一种直觉——今晚夜总会那个局,和裴家遇袭,是同一盘棋。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大到用四个先天高手加上八个龙组特工的命来拖住我二十分钟。” 苏烈闷声接话。 “二十分钟。从夜总会到南郊裴家庄园,正常车速至少四十分钟。他们算好的,算准了你赶不及。” 萧默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算好的? 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来不及”也来得及。 越野车的引擎发出一声近乎嘶吼的咆哮,在空无一人的南三环辅路上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般射了出去。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前。燕京南郊,南三环外,裴家庄园。 裴家庄园占地近百亩,是燕京八大家族中少数几家还保留着老宅格局的家族。 红墙灰瓦,古树参天,回廊曲折,亭台错落。 从高空俯瞰,整个庄园像一枚巨大的印章,盖在南郊这片土地上,诉说着裴家上百年的底蕴和荣耀。 夜色已深,庄园里的大部分灯都熄了,只有回廊下每隔十米一盏的宫灯还亮着,散发出昏黄柔和的光。 夜风从银杏树的缝隙间穿过,带着深秋的凉意,将几片金黄色的叶子吹落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宁静。 但这份宁静,在三分钟后被彻底打碎。 庄园西北角的围墙外,二十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地出现。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双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每一步都踩在砖缝之间,每一次呼吸都压到最低,二十个人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配合得完美无缺。 为首的黑衣人身形颀长,站在围墙的阴影下,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的战术手表,表盘上绿色的数字正在跳动。 第442 章沈冰 凌晨两点三十五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并拢,做了一个向前推进的手势。 二十个人同时伏低了身体,像二十头蛰伏在草丛中的猎豹,等待着最后一击的命令。 庄园内部,安保监控室里。 墙上十六块高清屏幕将庄园每个角落的画面尽收眼底。 值班的保安队长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面容冷峻,穿着一身黑色的保安制服,腰间挂着一根电棍和一个对讲机。 她叫沈冰,曾经是某特种部队的女子特战队员,退伍后被裴家高薪聘请,负责庄园的整体安保。 沈冰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在十六块屏幕上扫过。 她做这个工作已经五年了,五年里庄园从未出过任何安全事故,但她从不掉以轻心。 她手下的十五个保安,有十个是从各大战区特种部队退伍的兵王,另外五个是退役的武警精英。 这样的配置,放在整个燕京的私人安保圈子里,都算得上是顶级。 但此刻,沈冰的眼皮一直在跳。 左眼皮跳财,右眼皮跳灾。她是右眼皮在跳。 沈冰放下咖啡杯,揉了揉右眼,然后拿起对讲机。 “各小组注意,我是沈冰。今晚风大,西北角的红外摄像头可能会有落叶遮挡,让今天值班的那个谁——哦对,让陈虎带人过去检查一下红外探测器是不是灵敏。记住,别糊弄我,认认真真检查。”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收到沈队,虎子这就带人去。” 沈冰又拿起咖啡杯,刚送到嘴边,余光就扫到了一号屏幕上的一处异常。 西北角的红外摄像头画面里,一枚落叶飘飘荡荡地落下,露出了树冠下方一处不应该出现的阴影。 那阴影的形状,是一个人蹲伏的轮廓。 沈冰的瞳孔猛然收缩,她浑身的汗毛在一瞬间全部炸立起来。 “全体注意!敌袭!西北角!人数不明——” 她的声音炸响在对讲机里,整个保安值班室瞬间炸开了锅。 但那些黑衣人的速度比她想象的快得多。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负责值守后花园的年轻保安周海,正拿着手电筒沿着围墙巡查。 他听到对讲机里沈冰的示警,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手电筒的光束朝西北角的方向扫去。 光束刚刚转过去,一只手就从黑暗里伸了出来。那只手修长而有力,五指如同钢筋般精准地扣住了周海的喉咙。 “咔嚓。” 一声脆响在夜空中格外刺耳,像一根枯枝被踩断。 周海的眼睛骤然睁大,对讲机从他松开的手指间滑落,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一个蒙面黑衣人那双冰冷的眼睛,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是在拧紧一个螺丝钉。 手电筒的光束在夜空中胡乱晃了几下,然后熄灭。 周海的身体软倒在地,眼睛还睁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今年二十三岁,刚结婚半年,妻子怀孕四个月。 监控室里,沈冰听到了对讲机里那声闷响,然后是一阵刺耳的“滋滋”声。 她咬着嘴唇,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枪和电棍,对剩下的保安吼了一声。 “所有人!保护主楼!二狗子、老马、强子你们几个通知裴秘书和家主他们,其他人跟我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监控屏幕上的画面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捏碎这些电子眼睛,一个,两个,三个——十六块屏幕在十秒之内全部变成了雪花屏。 沈冰的背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对方是有备而来,对庄园的安保系统了如指掌。 保安宿舍里,二十个保安全部被对讲机里的嘶吼声惊醒。他们都是退伍军人,肌肉记忆早已刻进骨子里。从惊醒到穿衣到拿起武器,整个过程没有超过四十秒。 第一个冲出宿舍撞上黑衣人的是外号“铁头”的保安老赵。 他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两百二十斤,曾经是陆军某特种大队的格斗教官。他光着膀子冲出宿舍门,看到院子里那道黑色的身影时,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 “狗日的!敢来裴家撒野!” 他的双拳如同两只铁锤,带着风雷之势砸向黑衣人的面门。 黑衣人的身体微微一晃,左脚后撤半步,右手闪电般探出,从老赵的双臂之间穿过,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这一掌没有任何声响,软绵绵的,像是情人的抚摸。 但老赵的身体却猛地一震,像是被高压电击中。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的皮肤上没有任何伤痕,但里面的肋骨已经断了三根,断裂的骨茬刺入肺叶,鲜血从他的口鼻中涌了出来。 黑衣人收回了手掌,从他身边绕过,像是绕过一根路灯柱。 老赵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更多的保安从宿舍里冲了出来。 副队长陈虎拿着一根橡胶警棍,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老赵,肝胆俱裂,怒吼一声冲了上去。 他的身手在保安队里是公认最好的之一,曾在全军侦察兵比武中拿过名次。 他的警棍带着破风声砸向黑衣人的太阳穴,角度刁钻,力量霸道。 但黑衣人只是侧了侧头,警棍擦着他的面巾划过,带起一阵风。 然后黑衣人的手指并拢如刀,精准地切在陈虎的肘关节内侧。 “咔嚓!” 陈虎的右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了下去,警棍脱手飞出。 接着黑衣人一个膝撞顶在他的腹部,陈虎整个人如同虾米般弓起了身体,嘴里喷出一大口混合着胃酸的鲜血。 黑衣人反手一掌,拍在他的后脑。 陈虎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倒下的位置正好是老赵的旁边。 血流了出来,顺着青石板的缝隙,向四周蔓延。 沈冰赶到的时候,前院的战斗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十五个保安,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倒下了八个。 剩下的七个人在庄园的回廊、假山、花坛之间与黑衣人周旋,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勉强支撑着。 第443 章裴氏噩耗 沈冰抬手就是两枪。 她的枪法准得惊人,在特种部队时曾获得全军女子射击比赛第二名。 两颗子弹精准地射向两个黑衣人的眉心。 但其中有一个黑衣人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子弹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带走了几根头发。 另一个人更是直接伸出手掌,在子弹飞来的路线上轻轻一拨——“叮”的一声,子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打在了旁边的石柱上,溅起一蓬火星。 沈冰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这是内劲外放!这些人都是古武者! “撤!往主楼撤!” 她一边喊着,一边快速后退,手中的枪不间断地射击,试图为兄弟们争取一点撤退的时间。 但她心里那个理智的声音一直在尖叫——撤到主楼也没用,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地形优势不过是延缓了几分钟的死期。 古武者,而且还是整整二十个古武者。这样的阵容,别说她手下只有十几个退伍兵王,就是再来一个连的普通士兵,也未必能挡得住。 主楼书房里。 裴战被外面的枪声惊醒,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个曾经在龙国政坛屹立了半个多世纪的老人,即使退下来十年,骨子里的警觉性依然如同狼一般敏锐。 他抓起老花镜戴上,又拿起床头柜上的拐杖,一边往外走一边喊。 “长青!长青!” 书房门被从外面推开,裴长青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睡衣,脸色煞白,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还亮着,显示着裴氏集团安保部打来的未接电话。 “爸!外面有不明身份的黑衣人杀进来了!还有,集团那边也出事了!安保部那边说总部刚被一伙人冲进去,见人就打,见电脑就砸,资料室被烧了,服务器机房被毁了!” 裴战的脚步顿了一下,手指在拐杖上攥得发白,但只是一瞬,他的表情就恢复了冷静。那种冷静,是他当了几十年上位者锻炼出来的本能,越到危急时刻越冷得可怕。 “叫清泫、裴乐他们都起来,把你老婆也叫上,全部到我书房来!让沈冰带所有还能拿得动枪的人守在主楼大门口,能挡一秒是一秒。” 裴长青转身就要往外跑,又被裴战叫住了。 “等等!告诉清泫,让她给萧家那小子打电话!” 裴长青冲出去后,裴战站在书房里的老式座钟前,看着钟摆一下一下地晃动。 窗外的枪声越来越近,偶尔夹杂着一声惨叫——那是裴家的保安发出来的。 他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让自己的脸上露出任何恐惧。 他这一辈子见过太多大风大浪,战场上的炮火连天,朝堂上的刀光剑影,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他以为自己早已看透生死。 但当死亡真的逼近,当家人的性命悬于一线,他还是感觉到了那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无法抑制的寒意。 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裴清泫、裴乐、王梦琪三个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王梦琪是裴清泫的母亲。 裴清泫还穿着睡衣,显然是被从床上直接拖起来的。 她的头发散乱,脸色苍白,但眼中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时的倔强。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裴乐的脸上还带着睡意,但已经完全被恐惧取代。他的嘴唇在发抖,说话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爷爷……外面那些人是什么人?他们是不是冲着我来的?是不是我得罪了什么人……” 裴乐虽然平日里在燕京城里横行霸道,但说到底,他就是一个被惯坏的二世祖,在真正的生死面前,骨头全都软了。 “闭嘴!”裴战低喝一声,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裴乐心上,“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清泫,你赶紧给萧默打电话!” 裴清泫颤抖着手指拨出萧默的号码,手机屏幕上的拨号图标刚转动了一下,通话界面就弹出了一个红色的叉号。 没有信号。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没信号……他们屏蔽了信号!” 裴长青冲了进来,他的手臂上多了一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那是刚才被一块飞溅的玻璃碎片划中的。 “刚刚都还有信号,怎么突然就没信号了?” 但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伤口上,也没有止血,而是紧紧抓着另一部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闪烁着集团安保部的号码。 下一秒通话中断! “爸!裴氏集团总部受到了大规模冲击!有人从股市那边在做文章,有人冲进总部砸东西、烧文件,所有电脑都被毁了!安保部那边说至少有五六十个不明身份的人,在集团那边搞破坏。” 裴战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慌乱。 他当了那么多年上位者,太清楚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了。这是灭门。不是针对某一个裴家人的报复,也不是单纯的抢地盘或争利益。这是要把裴家从燕京八大家族中彻底抹去,从根子上铲除。 “裴乐!”裴战转头看向瘫坐在角落里的孙子,“你电脑水平不是挺好的吗?试试能不能破开信号屏蔽!要快!快!” 裴乐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爷爷的书桌前,打开了那台陪伴了裴战十几年的电脑——这是龙国高层所用卫星加密电脑。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地敲击,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他的脸色因为紧张而涨红,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嘴里念念有词。 “找到了……他们用的是自组网的信号屏蔽器,功率很大,覆盖了整个庄园加周围五百米……不过他们用的加密算法很老,应该是四年前的旧型号……等等……等等……给我两分钟……不,一分半……” 整个书房里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 裴长青一直在拨号,可惜拨不出去。 第 444章信号被屏蔽 每拨号一次,他的心就沉一分。 王梦琪捂着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她没有出声,只是死死抓住丈夫的胳膊,指甲掐进他的肉里,仿佛这样做就能从丈夫身上汲取一点点勇气。 裴清泫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手中依然紧紧攥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睛死死盯着裴乐面前那个正在跑进度条的黑色窗口。 二十多年的生命里,她从未经历过如此漫长的一分半钟。 窗外的枪声越来越近,惨叫声越来越清晰。 一个保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撕心裂肺。 “沈队!兄弟们顶不住了——啊!” 然后是沈冰的声音,沙哑而决绝。 “顶不住也要顶!除非我们都死绝了,否则一个黑衣人别想踏进主楼半步!” 裴战的眼眶红了。他的嘴唇在发抖,但他挺直了腰杆,转过身,面对着书房里全家人。 “都听着。”他的声音苍老但坚定,“别害怕,不会有事,都别自乱阵脚。” 他的目光逐一扫过每个人的脸——儿子,儿媳,孙女,孙子。 “长青,你是裴氏集团的总裁,集团那边的损失你已经无能为力了。清泫,你是裴家最有出息的孩子,三十三岁做到副部级,给裴家争了光。裴乐,你小子虽然不成器,但你是我孙子,就算你是个窝囊废也是我孙子。”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能活着出去最好,要是出不去——裴家人,死也要死得体面。” 裴乐的手指在键盘上狂敲了最后一下,黑色的窗口突然弹出了一个绿色的进度条,飞速地跑到了百分之百。 “通了!信号通了!” 他转头看向裴清泫,脸上还挂着眼泪和鼻涕的混合体。 裴清泫几乎是在同一秒按下了重拨键。 这一次,电话接通了。 萧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些模糊,但真实得让人想哭。 “喂!” 裴清泫听到这个声音,所有的坚强在一瞬间崩溃了。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眼泪已经决堤般涌了出来。 “萧默你快来……裴家……裴家完了……很多武者在裴家庄园见人就杀。” 萧默急促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来过来:“是裴家吗?我马上就到!你别挂电话!” 裴清泫刚要回答,身后的门就炸了。 不是被踢开,而是炸开。整扇厚重的红木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外面轰成了碎片,木屑如同弹片般四溅开来。 几个站得近的佣人被木屑击中,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王梦琪尖叫一声,本能地将裴乐护在了身后。 裴长青冲上前,挡在父亲和女儿面前,手里抓着一根从没使用过的棒球棍,手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摆出了一个击球的姿势,脸上的肌肉因为紧张而绷得像铁块。 门外,站着一个黑衣人,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刀刃上的血顺着刀锋往下淌,在书房门前的波斯地毯上滴出一朵朵暗红色的小花。 他的目光从裴长青身上扫过,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然后落在裴清泫手里的手机上,眸底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裴清泫想要后退,但她的后面就是墙壁。 手机从她的手指间滑落,砸在地上,屏幕上还显示着“通话中”的界面。 黑衣人一脚踩了上去。 “咔嚓!” 屏幕碎片四溅,通话界面闪了一下,归于黑暗。 ……… 而此刻的萧默,正在南三环的辅路上将油门踩到极限,方向盘在他手中飞速旋转,越野车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飘过了十字路口,离裴家庄园还有最后两公里。 耳机里的声音在一声尖叫后突然断了,只剩下刺耳的忙音。 “清泫?清泫!清泫——!” 他连叫三声,耳机里毫无回应。 萧默的眼眶充血般泛起了赤红,他猛地一掌拍在方向盘上,整个车身都跟着抖了一下。 时速表上的指针继续往上蹿,发动机转速的红区被他踩得呜呜直响。 他的体内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恨不得将眼前的黑夜都撕碎。 …… 裴家庄园。 书房的门被暴力轰开后,空气里弥漫着浓得让人窒息的血腥味。 那个提着长刀的黑衣人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出手,而是用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目光扫过书房里的每一个人。 他的面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阴冷笑意。 “裴战。”他开口了,声音像是两根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久仰大名。副国级的元老,裴氏集团的创始人,燕京八大家族之一的家主。这么多头衔,真是让人羡慕。” 裴战拄着拐杖,身体挺得笔直,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你们是什么人?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敢来裴家放肆,就不怕掉脑袋吗?” 黑衣人笑了,笑声沙哑而刺耳。 “掉脑袋?裴老爷子,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今晚之后,燕京就不再有裴家了。至于我们是谁——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他的手腕一转,刀光在书房里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朝裴战的脖子斩去。 裴清泫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冲向爷爷。但她的速度太慢了。 眼看那道刀光就要落在裴战的颈动脉上,一道身影从左侧扑了上来,挡在了裴战的身前。 是沈冰。 这个满身是血的女保安队长,在主楼大门外与黑衣人交战之后身负重伤,左臂被砍断了一半只连着一点皮肉,鲜血如同拧开的水龙头一样往外灌。 但她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冲了进来。 长刀斩在她的肩胛骨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刀锋被骨头卡住,硬生生停了下来。 沈冰的身体猛地一颤,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溅在裴战脸上。 但她没有倒下,而是抬起仅剩的右手,死死抓住了卡在自己肩膀上的刀刃。 “快走……” 她转过头,用那双已被血水糊住的眼看着裴战,嘴里发出几个含混的字。 第 445章裴战救孙女 黑衣人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用力一抽刀,沈冰的右手五指齐刷刷地被削断,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血流了一地。 “不自量力。” 黑衣人抬起脚跨过沈冰还在抽搐的身体,再次举起长刀。 但就在这时候,裴清泫已经从侧面扑了过来,她的手里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水果刀,用尽全身力气刺向黑衣人的咽喉。 黑衣人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不自量力,你不过是一个淬体境的小喽啰,居然敢出手。”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水果刀的刀刃。金属在他手指间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然后“啪”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裴清泫的手里只剩下一截刀柄,她的瞳孔里,一只裹着黑布的手指正在急速放大。 黑衣人并指如剑,朝裴清泫的额头点去。 这一指如果点实,裴清泫的颅骨会被直接洞穿。 裴清泫看到了那只手指向自己额前推进的轨迹,但她知道无论往哪个方向躲都已经来不及了。 她索性闭上了双眼,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那个男人痞里痞气的笑脸。 “清泫……闪开!” 裴战的声音炸开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已经撞了出去。 八十岁的老头,拄拐时手都在抖,此刻却快得像一头垂死的老狼。 他一把将裴清泫拽到身后,枯瘦的五指死死扣住她的肩膀往旁边一推,推得她整个人踉跄着撞在书柜上。 那一指,结结实实地点在了裴战的胸口。 “噗”的一声闷响,指劲透体而入,裴战后心的衣料炸开一个拳头大的窟窿,碎布和血雾一同喷溅出来。 他的身体晃了晃,拄着拐杖硬撑着没有倒,背对着黑衣人,面朝着自己的子孙。 书房骤然安静了。 裴战的膝盖缓缓弯了下去。 “爷爷——!”裴乐扑过去接住他,双手环住他的背,掌心却直接按进了那个被洞穿的伤口里。温热的血顺着她的指缝往外涌,怎么都捂不住。 裴战靠在孙子怀里,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手,粗糙的指腹擦过他脸上的泪,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 “活着……去找萧默……” 手落了地。 “爸!”裴长青跪倒在地。 “爷爷!”裴乐的嘶吼带着哭腔。 哭声、喊声混成一片,所有裴家人都围了过来,将老爷子围在中间,仿佛这堵人墙能挡住死亡。 裴清泫被自己的爷爷一拉靠在窗户,还没从爷爷救自己的震撼中醒过来。 黑衣人冷漠地看着这一幕,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刀尖点地,血沿着刀刃一滴一滴往下落,他再次出手,身影一闪,绕开所有人,并指再次点向人群外围的裴清泫。 裴清泫感觉到了,那股锐利的劲风,带着刺骨的杀意,和刚才爷爷替她挡下时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没有人能再替她挡了。 她不躲了。 她闭上眼睛,嘴角甚至浮起一丝惨淡的笑。 脑海里,那张脸准时出现—— 萧默歪着头看她,眼底三分痞气七分宠,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懒洋洋地笑:“裴清泫,你怎么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她听见自己心里在回答:对不起啊,萧默,这次可能真的等不到你来了。 就在黑衣人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裴清泫额头的那一刹那,一根木棍从窗外射了进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砰”的一声狠狠击打在黑衣人的手腕上。 黑衣人的手腕被震得向一侧偏开,指尖擦着裴清泫的太阳穴划过,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口。 长刀从黑衣人手中脱手落地,砸在地砖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刀柄上的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黑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震得发麻的手腕,又看了看那根已经碎裂的木棍——那不是铁棍,只是一根从庄园花园里捡来的普通木棍,被灌注了恐怖的内力,硬生生地化作了钢铁般的硬度。 他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收缩。 “什么人?”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平静得像是午后的问候,但每个字都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祖宗。”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黑衣人的面前。 脚下的青石地砖“轰”地一声向外龟裂了半米方圆,碎裂的石子被一阵灼热的气浪掀飞,打在墙壁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萧默站在碎片中心,淡金色的玄阳真气在他体表流转,映得他整张脸明暗交错,赤红的双眸中没有任何表情。 他先看了一眼蜷缩在角落里的裴清泫。额头的血口还在渗血,但显然只是皮外伤,伤口周围除了血之外没有别的异样。 然后他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沈冰,看到了裴乐,看到了浑身是血的裴长青。 最后他看到了被人围着气息全无的裴老爷子。 裴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恐惧或痛苦,就像睡着了一样。但他的胸口不再起伏,手杖还被他握在手中,手背上青筋凸起的痕迹还未完全消退。 萧默的瞳孔里,某种东西在那一个瞬间被彻底点燃了。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着那个提刀的黑衣人。 “萧千羽!”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书房都嗡嗡作响,“把所有人都带到安全的地方,一个不漏!” 萧千羽从他身后冲了进来。她看到了满地的尸体和伤员,心中的震惊被多年的战斗经验强行压下。她蹲下身,一把将裴清泫扶起来,同时对走廊那边吼道。 “天阳哥!烈哥!这边伤员太多,需要紧急转移!” 林天阳和苏烈一左一右冲进了书房。 林天阳看到这一屋子的尸体和伤员,原本冷静的面容瞬间绷紧,眼角那道旧疤因为面部肌肉的跳动而显得格外狰狞。 “这些畜生!”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苏烈没有说话,但他的拳头攥得指关节泛白,手背上的肌肉绷得像一块铁。 萧千羽和两个龙组高手配合,将裴清泫、裴乐、裴长青、王梦琪以及还能走动的几个佣人迅速转移到隔壁的偏厅里。 第446 章 萧默赶到 裴清泫在被带走之前一直转头往后看,看着书房里满地的血,看着那根碎成碎片的木棍,看着那道站在碎片中的身影。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三分钟后…… 萧默一掌拍飞黑衣人首领的瞬间,书架后方那条狭窄的通道口,两道人影几乎同时撞了进来。 林天阳冲在前面,苏烈紧随其后,两人的胸口都在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狂奔回来的。 “萧默!” 林天阳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个胸口印着焦黑手印、已经进气少出气多的黑衣人首领,瞳孔猛地一缩。他的目光扫过书房里剩下的十九个黑衣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 “十九个,全都是先天境。” 苏烈已经站到了萧默的左侧,他的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的眼光毒辣,在龙组干了将近三十年,什么样的阵仗都见过,但眼前的局面还是让他后脊发凉。 萧默没有回头,声音却传了过来,冷得像淬了冰。 “谁让你们回来的?” 林天阳苦笑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萧默的意思——你们两个先天中期都不到的人,回来就是送死。 可他们没办法。萧千羽拽着他袖子的时候,那个女人的眼眶是红的。裴清泫站在旁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两个女人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他扛不住。 “你姑姑让我回来。”林天阳往前走了一步,和萧默并肩站定,“她说你要是出了事,她就不认我这个兄弟了。” 苏烈在旁边闷声补了一句:“裴小姐也说了,你死她也死。老子活了四十七年,头一回被两个女人的眼神逼得没办法。” 萧默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蠢货。” 但他的嘴角那个冰冷的弧度却微微松动了一瞬。只是一瞬,然后又重新绷紧。 对面十九个黑衣人已经从最初的震撼中回过神来。首领被一掌拍飞的画面太过于冲击,但先天高手终究是先天高手,心理素质远超常人。一个手握铁爪的黑衣人上前一步,嗓音沙哑。 “半步天人境又怎样?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我们十八个先天,堆也能堆死他。” 另一个持判官笔的黑衣人接口道:“他的真气总有用完的时候,拖住他,消耗他,我们有机会。” 苏烈听到这话,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见惯了生死的老兵才会有的笑,带着轻蔑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他用刀尖指着那个说话的黑衣人,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书房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用的是武当的七星步。刚才那个起手式,第四步踩的是坎位,转身时重心压了三分——这是武当清虚观一脉的嫡传功夫,不传外人。你一个唐门打扮的人,怎么学的?” 那个黑衣人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苏烈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刀尖平移,指向另一个握着短剑的黑衣人。 “你,少林的韦陀杵,改成剑法用,倒是有点意思。可惜发力的时候肘部抬得太高,腋下空门大露。少林罗汉堂的师父没教过你?还是说,你根本没在罗汉堂待够三年就跑了?” 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变得黏稠起来。 林天阳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了角落里一个始终没有动过的黑衣人。 那人手里没有任何兵器,但他的双手缩在袖子里,袖口微微鼓起,隐约能看到皮肤上覆盖着一层不正常的青黑色光泽。 “铁砂掌。”林天阳的声音沉了下去,“青黑色的手掌,练到骨髓里去了。这门功夫需要用药水浸泡双手二十年,每天四个时辰,期间不能间断。整个龙国能把铁砂掌练到这个程度的,我只在龙组的通缉档案里见过一个。” 他往前走了一步,右手已经攥紧了拳头。 “六年前,蜀中杜家的灭门案。一家三十二口,全部被人用掌力震碎内脏,连三岁的小孩都没放过。凶手的铁砂掌在尸体上留下了青黑色的掌印,和你的手一模一样。” 那个黑衣人的袖口动了一下。 林天阳的目光又扫向了另外两个黑衣人,他的眼神越来越冷,杀意毫不掩饰地从眼底涌上来。 “还有你们两个。一个人用匕首喜欢反握,出手的时候习惯先向左虚晃再向右突刺,五年前长安连环杀人案,七条人命,凶手的匕首全是反握的,刀口从左下斜向右上。” “另一个人,九节鞭,鞭头带倒钩,四年前江州盐商陈家灭门案,死者的伤口上都有倒钩撕裂的痕迹。这三桩案子,龙组追了六年,没抓到人。没想到你们躲在这里。” 苏烈手中的刀缓缓出鞘了半寸,刀锋与刀鞘摩擦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鸣响。 “三个龙组的通缉犯,再加上少林、武当、唐门的武学传承。今晚这个局,布得够大。” 萧默没有说话。 但从他身上涌出来的淡金色光芒猛然暴涨了一截,整个书房的温度在一瞬间升高了至少十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灼热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 对面的十八个黑衣人中,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不是胆子小,而是那种威压太过于直接和粗暴,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他们的喉咙。 一个持刀的黑衣人猛地扯下了面巾,露出一张四十来岁的脸,脸上的表情是震惊和不信。 他盯着萧默,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 “你到底是谁?你才多大?二十出头?你身上的威压……这不是正常的半步天人境!我见过半步天人境的高手,他们的威压没有你这么——”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你这么恐怖!” 萧默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恐怖吗?等你死的时候,会觉得更恐怖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单点击破,而是直接撞进了黑衣人最密集的区域。 第 447章真气用不完 他的双掌同时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左手大日焚天诀第一式烈阳当空,右手第二式双日凌空,两道灼热的掌风如同两条火龙,分袭左右两侧的黑衣人。 左手边的黑衣人举刀格挡,刀刃在接触到掌风的瞬间变成了暗红色,刀柄烫得他虎口炸裂,整把刀脱手飞出。 他的身体暴露在掌风之中,胸口被一掌印实,衣衫烧穿,皮肤焦黑,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密闭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整个人被拍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书架,木屑和书页漫天飞舞。 右手边的两个黑衣人同时出掌对抗双日凌空,四只手掌对两只手掌。 但他们低估了这一式的威力。 双日凌空的真气不是一股,而是两股,一明一暗,一正一反,掌力在半空中相互缠绕又相互排斥,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气旋。 两个黑衣人的掌力被气旋撕碎,双臂上的衣袖从手腕一直崩裂到肩膀,皮肤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血痕,像是被无数把小刀同时划过。 两人惨叫着倒退,萧默却没有追击。因为他的身后,苏烈和林天阳已经出手了。 苏烈的刀法走的是军中搏杀的路数,没有花哨的招式,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他挡在萧默的左侧,一刀劈退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持剑黑衣人,刀锋与剑刃碰撞的瞬间,迸出一串火星。 苏烈的手臂一沉,虎口发麻,对方的先天真气透剑而来,震得他胸腔里气血翻涌。但他咬着牙没有后退半步,硬生生将那一剑磕了回去。 “先天中期对先天中期,老子在龙组待了三十年,输不了你!”苏烈吼了一声,刀势一转,贴着对方的剑脊滑下去,直削对方的手指。 黑衣人被迫松手撤剑,苏烈的刀尖划过了他的手腕,血光迸现。 另一边,林天阳的处境要凶险得多。 他没有武器,全靠一双拳头。他的拳法刚猛霸道,一拳打出带着隐隐的风雷之声,但在先天境高手的围攻下,劣势很快显现出来。 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夹击他,一个用判官笔专刺他肋下的穴位,另一个用铁爪抓他的肩膀和膝盖。 林天阳避开了判官笔,却躲不过铁爪,左肩的衣衫被撕开,三道血槽从肩膀一直延伸到上臂,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半边袖子。 但他哼都没哼一声,右拳一翻,砸在那个使铁爪的黑衣人手腕上。咔嚓一声,腕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黑衣人闷哼后退,林天阳的左拳紧随而至,正中对方的太阳穴。黑衣人的身体晃了两下,像一截木头栽倒在地上。 “林天阳,左边!”苏烈的声音骤然响起。 林天阳来不及回头,身体本能地向右侧翻滚。 一柄长剑贴着他的后背刺过,剑尖划破了他的衣服,在背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如果不是苏烈提醒,这一剑会从他的后心捅进去。 持剑的黑衣人一剑落空,正要变招横削,萧默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快得像是瞬移。 黑衣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根本没看到萧默是怎么从七八米外出现在这里的。 “你——” 一个字还没说完,萧默的右掌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上。大日焚天诀第三式,大日焚天。 这一掌和前两式完全不同。 没有灼热的气浪,没有刺目的金光,掌力高度内敛,全部压缩在掌心方寸之间。 但当掌力吐出的一瞬间,黑衣人胸口的衣衫连燃烧的过程都没有,直接化为了灰烬。 皮肤、肌肉、骨骼在万分之一秒内被摧毁,一个手掌形状的空洞贯穿了他的胸腔,从前胸穿到后背。 没有血流出来,因为伤口边缘的血管和肌肉全部被烧焦封死了。 黑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整间书房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剩下的黑衣人们看着那具胸口开了个洞的尸体,再看看萧默那双依旧泛着淡金色光芒的手掌,每个人的眼底都浮现出了真正的、无法掩饰的恐惧。 一个先天中期的黑衣人颤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难以置信。 “不可能……你从开打到现在,一直火力全开,每次都是全力攻击,半步天人境的真气总量也是有限的,你怎么可能还有余力?你的真气……你用不完的吗?” 他说出了在场所有黑衣人心中共同的恐惧。 萧默转过身来看着他,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的皮肤表面流动,像是血液本身就在发光。 身上的几处擦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破损的皮肤边缘长出新的组织,几秒钟之内就恢复如初。 玄阳之体,玄阳精血。 只要精血不枯,真气的恢复速度就是普通武者的十倍以上。 更可怕的是,他的玄阳真气对伤势的修复能力近乎变态,寻常的外伤和内伤都能在短时间内自我愈合。 这种能力在同级别的战斗中或许不算什么决定性的优势,但在以一敌多的混战中,它就是战神级别的底牌——因为他的续航能力,等同于无限。 “我的真气确实用不完。”萧默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绝望,“你们想耗死我?我让你们看看,是谁耗死谁。” 他的身体再次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 这一次他的打法完全变了。不再防守,不再闪避,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要把自己和对手一起炸成碎片。 一把长刀砍在他的后背上,他没有格挡,刀锋切开他的衣服和皮肤,肌肉翻卷出来,鲜血飞溅。 但他的身体在承受这一刀的同时,右掌已经拍碎了持刀者的头颅。 伤口在他转身的瞬间就开始愈合,肌肉纤维像是有生命一样重新编织在一起,血液凝固,结痂,痂壳脱落,新生的皮肤在几息之内覆盖了创面。 一个黑衣人用判官笔刺穿了他的左小臂,笔尖从手臂内侧穿入,外侧透出。 萧默低头看了一眼穿过自己手臂的铁笔,面无表情地用右手握住判官笔的中段,硬生生将它从自己的手臂里拔了出来,连带着撕下一大块血肉。 第 448章怪物……你是怪物 然后他反手将判官笔扎进了对方的咽喉。 手臂上的贯穿伤在十几个呼吸间就开始愈合,新生的肉芽组织填充了那个血洞,皮肤重新覆盖上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个被扎穿咽喉的黑衣人捂着自己的脖子跪倒在地,临死前的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萧默手臂上正在消失的伤口。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一种无法理解的茫然。 “怪物……”他倒下去的时候,嘴里吐出最后两个字,“你是……怪物……” 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苏烈和林天阳的状态越来越差。 苏烈的左腿被一个先天后期的高手用剑刺穿,走路都是一瘸一拐。 他的刀上全是缺口,虎口的血顺着刀柄往下淌,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摊。 但他依旧挡在萧默的左侧,一刀一刀地把试图从侧翼进攻的黑衣人逼退。 林天阳的伤更重。他的右臂在一次硬碰硬的对掌中被震断了小臂骨,骨头断茬从皮肤下面顶出来,白森森的,看着触目惊心。 他用左手战斗,一拳把一个先天初期的黑衣人砸翻在地,自己也被另一个黑衣人飞起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大口血。 萧默的身影在林天阳倒飞出去的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一掌逼退了那个追击的黑衣人,另一只手抓住林天阳的衣领把他拽了起来。 “撑得住吗?” 林天阳啐了一口血沫,咧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死不了。我要是死了,你姑姑会在我坟头骂三天三夜,我受不住。” 萧默没有说话,但把他往身后揽了一下,护在了自己的防御圈内。苏烈一瘸一拐地靠近过来,三个人背靠背站成了一个三角阵,把彼此的后背交给对方。 书房里还剩下六个黑衣人。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四具尸体,每一具尸体的死状都极为惨烈。 有的是胸口洞穿,有的是头骨碎裂,有的是喉咙被捏碎,还有两个被大日焚天诀正面击中,整个上半身几乎碳化。 幸存的那六个黑衣人,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人断了手臂,有人胸口的衣衫被烧得稀烂,有人脸上的面巾早就掉了,露出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 他们的眼神已经变了。 从最初的自信,到后来的震惊,再到恐惧,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乎崩溃的茫然。 他们是先天高手,在这个古武没落的时代,每一个先天高手都是各自门派中的精英,平日里走到哪里都是被人仰望的存在。 可今晚,在这个商业家族的庄园书房里,他们二十个先天高手,被三个人——不,准确地说,是被一个人——杀得只剩下六个。 一个黑衣人突然崩溃了。他扔掉手中的武器,声音嘶哑地吼道。 “这还怎么打?他的真气用不完!他的伤口会自己愈合!我们砍他一刀他马上就好,他打我们一掌我们就死一个!这还打个屁!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为首的那个黑衣人厉声喝止。 “闭嘴!他是人,不是神!一定有办法——”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萧默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三步之内。 那张年轻的脸庞在淡金色光芒的映照下,眉宇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让人骨髓发寒的空洞。 一个年过五旬的先天后期高手,面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萧默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跟他聊天。 “你刚才说一定有办法?说来听听,我也想听。” 黑衣人来不及说话,萧默已经出手了。 大日焚天诀第二式,双日凌空。 但这一次,他把玄阳真气催动到了极致,两只手掌上凝聚的光芒刺目得让人无法直视,整个书房被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被烧得扭曲变形,地上的血液在高温下快速蒸发,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腥甜气味。 黑衣人拼尽全身的先天真气抵挡,但他的双臂在接触到掌风的第一时间就被烧掉了衣袖,皮肤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水泡,然后水泡炸裂,皮肤剥落,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 疼痛让他惨叫出声,但他没有后退,因为他知道后退就是死。他硬扛着那股灼热的掌风,从腰间摸出了一把淬毒的匕首,朝着萧默的腹部捅去。 匕首刺中了。 但只刺进去了半寸。 萧默的腹部肌肉在匕首刺入的瞬间剧烈收缩,死死地夹住了刀锋。匕首上的幽蓝色毒液顺着伤口渗入他的血液,但他的玄阳精血几乎是瞬间就涌了过去,灼热的精血直接将毒液蒸发成了气体,从伤口里冒出一缕蓝色的轻烟。 伤口边缘的皮肤在眨眼间开始愈合,重新生出新的组织,把匕首一点一点地推了出来。 黑衣人眼睁睁地看着匕首从萧默的腹部被挤出来,然后那个贯穿的伤口在几次呼吸之间就消失不见。 他的瞳孔放大到了极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活了五十二年,练武四十年,自以为见多识广,但此刻只想问一个问题。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萧默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大日焚天诀第三式,大日焚天,一掌印在了他的面门上。 剩下的五个黑衣人在三分钟内全部毙命。 萧默以挨了四记攻击的代价——一刀砍在左肩,一剑刺在右肋,一掌拍在胸口,一脚踹在后腰——将这五个人逐一击杀。 每一次受伤,他的玄阳精血就在几个呼吸间将伤口修复完毕。 肋下的剑伤深可见骨,他直接用手按住伤口走了两步,手拿开的时候,剑伤已经只剩下一条淡红色的痕迹,然后那条痕迹也消失了。 第五个黑衣人倒下的时候,苏烈也倒下了。他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墙,左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但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用力,牵动了伤口又疼得直抽气。 第 449章 二十个先天高手全死了 “二十个先天……全死了……哈哈……老子回去吹牛有素材了……三个人打二十个先天,打赢了……虽然最后趴下的是我……” 林天阳的情况更糟。 他断了的右臂已经肿成了一根紫色的萝卜,胸口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每次呼吸都疼得额头冒汗。 但他没有坐下,而是用左手撑着墙,一步一步走到萧默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你……你到底是人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萧默身上的金色光芒正在缓缓收敛,露出他本来的肤色。 他身上的衣服破得不成样子,到处都是刀口和破洞,但破洞下面的皮肤光滑如新,连一道疤都没有留下来。 他伸手扶住了林天阳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平静。 “我是人。只不过比较难杀。” 林天阳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萧家……还有百年辉煌啊!龙国是时候崛起了!” 萧默没有反驳,他扶着林天阳走到墙边让他坐下,又去检查苏烈的伤势。 苏烈的腿伤看起来很严重,但好在没有伤到大动脉,止血包扎之后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从地上的黑衣尸体上撕下几根布条,熟练地给苏烈做了简单的包扎。 苏烈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开口。 “萧默,那三个通缉犯的尸体,你能帮我指出来吗?龙组追了他们六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得把这桩旧案结了。” 萧默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指出了那三个黑衣人的位置。苏烈盯着那三具尸体看了很久,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低低地骂了一句。 “妈的,六年了。” 书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萧千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的身后跟着裴清泫和几个庄园幸存的安保。两个女人的眼睛在看到书房里的景象时同时瞪大了。 满地尸体,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苏烈坐在地上浑身是血,林天阳靠着墙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只有萧默站在尸体中间,身上虽然衣衫破烂,却看不出任何伤痕。 萧千羽的嘴唇在发抖。她看着萧默,一句话都说不出。 萧默走向她,在离她两步的地方停住。 “姑姑,结束了。二十个人,一个都没跑掉。” 萧千羽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在颤抖。这个在龙组待了半辈子的女人,面对满屋子尸体面不改色,却在摸到自己侄子的脸时湿了眼眶。 “你的衣服……全是血……”她的声音在发颤,“全是你的血……” 萧默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指从他的脸上拿下来,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不是我的血,是他们的。” 他撒谎了。他的衣服上大部分是他的血,只不过他的伤口已经愈合了,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哪块血迹是哪次受伤留下的。 裴清泫站在门口,看着站在尸体中央的萧默,看着他浑身被血浸透却依旧站得笔直的身影,看着他握着姑姑的手却面无表情的侧脸,她的眼眶无声地红了。 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夜色正在褪去,黎明快要来了。 书房里的血腥气还没散尽,裴清泫跟萧千羽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萧千羽的手指在发颤,“小默,你没事吧?没事吧!” 她的声音带着关切跟慌乱。 “姑姑,我没事,我身上的血是敌人的。” 萧千羽这个龙组第一行动组组长第一次这样心慌,她上上下下把萧默检查了三遍,确认他身上真的没有任何伤口之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裹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你这孩子是不是不要命了”,或者“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你爷爷交代”,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用力握了握萧默的手,指节泛白。 裴清泫站在书房门口,她的目光穿过满地的尸体和血迹,穿过那些还在袅袅升腾的焦糊青烟,落在了萧默身上。 她的额头上还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是刚才那个黑衣人的指尖划过的痕迹,血迹已经干了,凝成一道暗红色的细线。 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那层水雾始终没有落下来,就那么悬着,像一面快要决堤的湖。 她朝萧默走了过去。 三步路,她走得很慢。 不是不想快,是腿软。 刚才爷爷替她挡下那一指的画面还在一遍一遍地在脑海里重放,每一遍都让她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攥得她喘不过气。 她跨过沈冰的尸体时,脚下一滑,踩到了一摊还没凝固的血,但她没有低头看,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萧默,像是盯着暴风雨中唯一的一盏灯塔。 两步。 一步。 她走到了萧默面前,仰起脸看着他。这个角度和刚才爷爷推开她时的角度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站在她面前的人换了。 她的嘴唇翕动了三下,第一下没发出声音,第二下发出了一个含混的气音,第三下,所有的防线全部崩塌。 “萧默……我爷爷……爷爷不在了!”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地,她整个人就扑进了萧默怀里。 不是那种矜持的、试探的靠近,而是用尽全身力气撞进去的,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像是只要抱得够紧,就能从这个男人身上汲取到活下去的勇气。 她的双手死死攥着他背后的衣料,那块布料上全是血,黏糊糊的,分不清是萧默的还是敌人的,但她不在乎,她攥得指节咯咯作响。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哭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压抑而破碎,像是某种受伤的幼兽在低嚎。 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每一下都牵动着全身,但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因为她记得爷爷说过“裴家人死也要死得体面”——爷爷不在了,她就是这个家最该撑起来的人,她不能在所有人面前崩溃。 可她撑不住。 萧默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得浑身发颤的女人。 第 450章 林天阳的震撼 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肩上,发梢上沾着几滴不知是谁的血。 她的后背因为抽泣而剧烈起伏,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摸到她凸起的脊椎骨,瘦得让人心疼。 他见过裴清泫很多种样子——在部委会议室里正襟危坐、雷厉风行的样子,在他面前翻白眼、咬牙切齿的样子,在西凤山被他气得说不出话的样子——但从来没有见过她这副模样。 像一只被暴风雨打碎了巢穴的鸟。 萧默的手抬起来,落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 “没事了,我给老爷子报仇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裴清泫一个人能听到,“清泫,没事了。” 裴清泫哭得更凶了。她的眼泪浸透了他胸口的衣料,混着那些干涸的血迹,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爷爷是为了救我……”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被哭声切割得支离破碎,“他把我推开……他八十岁了……他替我挡了那一指……萧默,是我害死了爷爷……是我……” 萧默的手臂骤然收紧,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不是你害的。”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平静的河面下是汹涌的暗流,“你听清楚,害死老爷子的是那群黑衣人,不是你。老爷子用命换了你的命,不是让你在这里自责的,是让你好好活着。” 裴清泫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掐进萧默后背的肉里。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让眼泪毫无保留地往外涌。 这一刻她不是那个三十三岁做到副部级的裴家骄傲,不是那个在任何场合都从容不迫的女强人,她只是一个失去了爷爷的孙女,一个在灭顶之灾面前死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人。 而萧默就是那根稻草。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畔,说了一句只有她能听到的话。 “老爷子不在了,还有我。以后裴家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事也是我的事。听见了吗?” 裴清泫在他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额头蹭着他的胸口,眼泪蹭得到处都是。 她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听见了,那些字像烧红的烙铁,一个一个地烫在她心尖最柔软的地方,疼得她想哭又想笑。 萧默又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扶着她站直,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她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鼻尖泛着不正常的红色,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但她的眼神在慢慢地收敛,从崩溃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往回拉。 “你先跟姑姑去隔壁休息,我还有事要做。” 裴清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点了点头。 萧千羽走过来扶住她,裴清泫转身的时候又回头看了萧默一眼,那一眼里裹着太多复杂的东西——依赖、不舍、心疼,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失而复得的庆幸。 萧默目送她们走出书房,然后转过身来,走向靠在墙边的林天阳和苏烈。 林天阳的右臂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了,断骨从皮下顶出来,看着触目惊心。 他的嘴唇因为失血而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苏烈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左腿被贯穿的伤口还在渗血,裤腿被血浸透了一大片,他的刀横在膝盖上,刀刃上全是缺口,像一把锯子。 萧默蹲下身,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牛皮囊,展开。 银针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寒光,针尾的古篆符文像是活过来了一样,随着光线的变化微微流动。 林天阳看了一眼那副银针,虚弱地笑了一下。 “你还真会医术?陈老之前跟我提过一嘴,说你的医术不输叶圣手,我当时还以为他吹牛。” 萧默没有回答,抽出五根银针,手指一捻,五根针同时刺入林天阳右臂的五个穴位。 他的手法快得像是在弹琴,指尖在针尾上轻轻一弹,五根银针同时震颤起来,发出一阵极细微的嗡鸣声——那是真气通过银针渡入穴位时产生的共振。 林天阳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从针尖涌入,像一条烧热了的溪流顺着他的经脉往上蹿。 那股气流所过之处,断裂的骨头断茬处传来一阵奇异的酥麻感,不是疼,是一种类似于伤口愈合时新肉生长的痒,痒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他小臂上那个顶出来的白色骨茬,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回缩。 不是错觉,是真真切切地在移动,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把断骨推回原位,然后断口处的骨组织开始重新连接、融合、愈合。 皮下的淤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紫色的肿块在几十个呼吸间就退了下去,露出原本的肤色。 “这……这他妈的……”林天阳瞪大了眼睛,所有的疼痛都在那股暖流中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涌出来的舒泰感,舒服得他差点呻吟出声。 三分钟后,萧默收针。 林天阳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翻来覆去地转了转手腕,又握了握拳,五指收放自如,骨节咔咔作响。 他猛地抬起头,看萧默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我操。”这个在龙组待了十几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硬汉,此刻嘴里只蹦出来这两个字。 他抬起右臂,做了一个大幅度挥拳的动作,虎虎生风,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和受伤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苏烈在旁边看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左腿,又看看林天阳那条三分钟前还断着、此刻已经完好如初的胳膊,张了张嘴,声音都变调了。 “我老苏活了四十七年,头一回见到这种医术。你这不是医术,是法术吧?” 萧默已经挪到了他身边,开始往他腿上的伤口周围扎针。 银针刺入的瞬间,苏烈感觉到了和林天阳一模一样的暖流,那股暖流沿着他的腿部经脉往上走。 第 451章妖术 贯穿的伤口处传来一阵密集的酥痒感,肌肉组织、血管、皮肤一层一层地重新生长。 断裂的肌腱像是被一只巧手重新缝合,每一根纤维都精准地接回了原位。 萧千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到了书房门口。 她本来是回来叫萧默去偏厅的,但脚刚跨过门槛就钉住了。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苏烈那条正在飞速愈合的左腿,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 她知道萧默会医术。 陈浮生那老头不止一次在她面前吹嘘过,说他这个小徒弟的医术“堪比万药圣手叶梦瑶”,甚至在某些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萧千羽每次听到都只是笑笑,觉得那是师父对小徒弟的偏爱,当不得真。 但现在她亲眼看到了。 一个被长剑贯穿、伤及筋骨的腿伤,在三分钟之内愈合如初。 苏烈站起来的时候,甚至还原地跳了两下,脚掌落地沉稳有力,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你……”萧千羽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看着萧默,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你……你是施的什么妖术?” “妖术,还真贴切,这是独属于我萧默的妖术。”萧默把银针一根根收进牛皮囊里,动作行云流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上次在龙组总部受了内伤,你给了我一颗药丸,我还以为你的医术就是会配几副药……”萧千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续命十三针……这是续命十三针对不对?我听你师父那老头说过,这套针法已经失传了上百年,整个龙国只有他一个人会用……” 苏烈拍了拍自己的左腿,确认上面连个疤都没留下之后,用一种近乎敬畏的目光看着萧默。 “萧默,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我这条腿,放到任何一家三甲医院,医生都会说至少三个月才能下地,半年才能恢复。” “你三分钟给我治好了。三分钟。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苏烈的救命恩人,这条命是你给的。” 林天阳在旁边活动着右臂,脸上的表情像是还没从梦里醒过来。 “陈老说得对,你的医术确实不输叶圣手。不,我说错了,叶圣手来了也做不到你这样。你这种医术就不该存在在现实世界里,太打击人了。” 萧默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话。 “这些话以后再说。我先去看看老爷子,安慰一下裴叔叔他们。你们等龙组的人到了收拾残局吧!尸体运走,庄园需要清洗,恢复原样。” 他说完就转身走出了书房,留下林天阳、苏烈和萧千羽三个人面面相觑。 外面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墙壁上到处都是刀痕和弹孔,地毯被踩得皱巴巴的,上面印着无数凌乱的血脚印。 几个幸存的佣人正在哆哆嗦嗦地收拾残局,看到萧默走过来,齐刷刷地停下动作,眼神里全是敬畏——他们亲眼看到了这个年轻人是怎么从天而降、怎么把那二十个杀神一样的黑衣人一个一个击杀的。 裴战老爷子的遗体已经被移到了偏厅的沙发上。 老爷子平躺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拐杖被裴长青放在了沙发旁边,立得笔直。 他的表情很安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只有胸口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在提醒所有人,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人已经不在了。 裴长青跪在沙发旁边,双手握着父亲的手,低着头,肩膀无声地耸动着。 王梦琪跪在他身边,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捂着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 裴乐跪在最边上,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眼神空洞地看着爷爷的脸,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 萧默走进偏厅的时候,所有的声音都停顿了一秒。 裴长青抬起头,他的眼眶红得几乎要滴血,嘴唇上全是咬出来的血印子。他看到萧默,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萧默……我父亲他……” “裴叔叔。”萧默走过去,在裴长青身边蹲下来,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老爷子走得很体面,为了保护清泫,以一个长辈的身份,一个战士的姿态走的。” 裴长青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几十年的男人,在这一刻哭得像个孩子。 “我还没来得及……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孝顺他……” 萧默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肩膀。有些伤痛是无法用语言安慰的,他能做的就是站在这里,让裴家人知道,萧默还在,萧家还在。 他站起身,走到老爷子遗体面前,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每一个躬都弯到了九十度,起身的时候,他的眼眶也微微泛红,但他没有让任何人看到——他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楚硬生生压了回去。 窗外的天光渐渐亮了起来,夜色正在一寸一寸地褪去。 从偏厅的窗户往外看,能看到庄园围墙上的铁丝网被晨光照得发亮,院子里那棵百年银杏的叶子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如果不是满地的血迹和弹壳,这应该是燕京城里再普通不过的一个黎明。 龙组的人在天亮之前赶到了。 十辆黑色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入裴家庄园,依次停在了主楼前的空地上。 打头的车上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国字脸,浓眉,穿着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作战服,腰间别着一把手枪——他是龙组后勤处的处长周海平,专门负责善后工作。 周海平走进裴家大门的时候,脚步在门厅里停了三秒钟。 他见过很多惨烈的现场,但裴家庄园的状况还是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前院到主楼,一路都是战斗的痕迹,青石地砖碎裂了一大片,墙壁上到处都是刀痕和弹孔,走廊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大部分是黑衣人的,也有几个穿着裴家保安制服的。 萧千羽迎了上去,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语气已经恢复了龙组组长该有的冷静。 第 452章周海平 “周处,现场交给你了。黑衣人的尸体一共二十具,全部集中在书房和前院。” “其中有三个是龙组通缉多年的要犯,苏烈队长已经确认过身份。裴家的保安牺牲了十二人,伤三人,保安队长沈冰阵亡。裴战裴老爷子……殉难。” 周海平的眉头拧成了一个铁疙瘩。 他点了点头,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一群穿着白大褂的法医和戴着口罩的鉴定人员鱼贯而入,开始分区域封锁现场。 萧千羽转向林天阳和苏烈。两人刚才被萧默用银针治好了伤,此刻除了衣服上还留着大片血迹之外,精神状态已经完全恢复,正站在走廊里低声交谈着什么。 “千羽,我们三个分一下工。”林天阳率先开口,“我和苏烈带两组人,把庄园外围再仔细搜一遍,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你负责和裴家人对接,把昨晚的情况做一个详细的笔录。” 萧千羽点了点头,三个人迅速分头行动。 裴战老爷子去世的消息,在天亮之后传遍了整个燕京城。 这座城市的清晨本来应该是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刻,但今天不一样。 从早上六点开始,裴家庄园外面的马路上就陆陆续续出现了黑色的轿车,有的挂的是政界牌照,有的挂的是军牌,还有几辆挂的是已经绝版的老式牌照——那是某些退下来的大佬的专属座驾。 最先到的是萧家的人。 一辆黑色的红旗车缓缓驶入裴家庄园的大门,车门打开,一根拐杖先伸了出来,点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然后是萧远山那张饱经风霜却依然矍铄的脸。 他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胸口别了一朵白花,花是新的,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萧远山的身后跟着萧天策。 这位正部级的大佬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一身素色的便服,脸上的表情凝重得像一块铁板。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嘴角的法令纹比平时深了一倍,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萧远山拄着拐杖走进裴家正堂,在裴战的遗像前站定。遗像是临时布置的,照片里的裴战穿着一身藏蓝色的中山装,面带微笑,目光温和而坚定。 萧远山看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弯下腰,对着遗像鞠了三个躬。 他起身的时候,浑浊的老眼里有泪光在闪动。 “老裴,走好啊。”萧远山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一种只有同龄人才能体会的悲凉,“咱们这一辈人,走一个少一个了。” 萧天策在旁边扶住父亲的手臂,低声说了一句“爸,节哀”,但萧远山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扶。 老爷子的腰杆挺得笔直,和遗像里的裴战一模一样的姿势,那是他们这一代人共同的特征——到死都不弯腰。 秦怀民到了。 秦家老爷子穿着一身银灰色的中山装,走路的时候背着手,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他的脚步比平时慢了很多,每一步都踩得很沉。 他的孙女秦妙音跟在身后,穿了一身素白的连衣裙,长发简单地扎了一个低马尾,脸上未施粉黛,眼睛红红的,显然来之前已经哭过了。 秦妙音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灵堂侧面的萧默。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到萧默身边正靠在他肩膀上默默流泪的裴清泫,她把话咽了回去,只是远远地冲萧默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到裴清泫身边。 “清泫。”秦妙音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天然的安抚力,“节哀……。” 她伸手抱住了裴清泫,两个女人紧紧地抱在一起。秦妙音的手在裴清泫的背上轻轻地拍着,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秦妙音的声音低低的,只有裴清泫能听到,“清泫,别怕,我们都在。萧默在,我也在,你不会一个人的。” 裴清泫在她怀里又红了眼眶。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声音哽咽。 “妙音……谢谢你……” 秦妙音摇了摇头,一只手摸着裴清泫的头发。 “谢什么,咱们之间不用说这个。” 战部统帅轩辕裴的车在七点半准时到达。 轩辕裴今天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黑色的便服,但他身上那种久经沙场的气势是衣服遮不住的,一进门就让整个灵堂的气氛微微一滞。 他的身后跟着轩辕晴,她穿了一身素净的深蓝色旗袍,头发盘了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脸上的表情是极力克制的难过。 轩辕裴走到裴战的遗像前,站得笔直,然后抬起右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的手悬在太阳穴旁边,足足保持了五秒钟才放下。 “裴老爷子,一路走好。”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龙国失去了一位国之柱石。” 轩辕晴走到裴清泫面前,她的眼睛也红红的,但她没有哭,而是伸出手握住了裴清泫的手。 “清泫姐。”她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哑,“我知道失去爷爷是什么感觉。我奶奶走的时候,我哭了三天三夜。你要是想哭就哭,别憋着,憋着对身体不好。” 裴清泫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姑娘,看着她明明自己眼眶都红了却还在努力安慰自己的样子,心里的某根弦被拨动了一下。 她反过来握紧了轩辕晴的手,轻轻说了一句。“好,我不憋着。” 苏文远带着苏清月到了。 苏家父女俩都是一身素服,苏文远的脸上带着一种深深的惋惜和沉重,他的目光在灵堂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裴战的遗像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苏清月穿着一件黑色的旗袍,旗袍上没有任何花纹,只在胸前别了一朵白花。她走到裴清泫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抱住了她。 这一个拥抱很长,长到裴清泫的肩膀都微微颤抖起来。 “清泫,节哀。”苏清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独特的清冷感,但此刻那层清冷的外壳下是滚烫的真心,“裴爷爷走了,但你还有我们。我、妙音、晴晴,还有萧默,我们都在。” 第 453章找死的龙家跟陈家 她松开裴清泫的时候,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传递某种无言的承诺。 裴清泫看着她们——秦妙音站在她的左边,轩辕晴站在她的右边,苏清月站在她的面前,三个女人把她围在中间,像一堵柔软的墙,挡住了外面所有的风雨。 她忽然觉得鼻头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但这一次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奇异的、滚烫的感动。 她们都是萧默的女人。 在任何一个正常的语境里,这种关系都应该是微妙的、尴尬的、充满了暗流涌动的。 但此刻,在这个灵堂里,在裴战的遗像前,她们之间没有任何隔阂,像是一群在同一个战壕里并肩作战的战友,彼此交换着最纯粹的善意和温暖。 因为她们都懂。懂那种把命交到同一个男人手里的感觉,懂那种在生死关头被他不顾一切狂奔二十公里救下来的感觉,懂那种看着他浑身是血地站在尸体中央、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的感觉。 这种感觉把她们连在了一起,任何世俗的定义都无法框住。 龙王燕长歌到了。 他是陈浮生的三弟子,萧默的三师兄,龙组的现任最高领导。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风衣,风衣的下摆在晨风中微微飘动,走路的时候带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威压。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越是这种时候,他的内心越是波涛汹涌。 燕长歌在裴战的遗像前鞠了三个躬,然后走到萧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父让我带话过来,他老人家还在金三角,不能亲自来,但裴老爷子的事,让你看着处理。” 萧默先是一惊,陈浮生的这句话含金量很高,萧默听懂了!师父让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师父支持他。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灵堂入口处——燕京八大家族的人陆续到了。 龙家的老爷子龙战拄着拐杖走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说不出是惋惜还是别的什么。 龙家和萧家素来不对付,加上萧默之前跟龙天绝,龙向阳的事,闹得更大,但裴战和他是同一辈的人,几十年的交情摆在那里,于情于理他都不能不来。 他在遗像前弯腰鞠躬的时候,动作有些僵硬,起身后看了萧默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到了一边。 陈家的老爷子陈天南也来了。 他的身体看起来比较年轻,走起路来虎虎生威,他的眼神依然锋利,像一把没有完全出鞘的刀。他站在裴战的遗像前沉默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 “老裴啊老裴,你怎么就走在我前头了。” 陈寻跟在陈天南身后,这个曾经被萧默揍了两次的年轻人今天格外安静。他的目光在灵堂里扫了一圈,看到萧默的时候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但很快移开了,老老实实地站在爷爷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在顾北辰跟萧默争夺总教官的时候,他对萧家阵营的敌意,他此刻很心虚,他怕萧默这个疯子再次揍他。 燕京八大家族中,和萧默最不对付的赵家没有来人——赵擎苍老爷子在之前被萧默折腾了几次之后,气急攻心,直接撒手人寰了。 赵家如今群龙无首,内部乱成一锅粥,自然不会来吊唁。 龙战拄着拐杖,目光从裴战的遗像上移开,落在了不远处站着的裴清泫身上,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老裴头虽然走了,可人家生了个好孙女啊。 声音不大,但是刚好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陈天南挑了挑眉,顺着话头接过去。 “谁说不是呢。裴清泫,三十三岁,内阁秘书处处长,副部级。咱们龙国开国以来,这个岁数坐到这个位置的,掰着手指头数都凑不够一巴掌。” 龙战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发出笃笃的闷响。 “搁我们龙家,男丁倒是不少,可哪个能跟人家孙女比?别说副部级了,正处级都是靠祖荫混上去的。” 陈天南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全是阴阳怪气。 “不光孙女厉害,人家孙女婿更了得。萧家小子,啧啧,隐世家族顾家的人说杀就杀,说废就废,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这份魄力,燕京这些后辈里,你找出第二个来我看看?” 龙战的目光在萧默脸上扫了一圈,嘴角往下撇了撇。 “可不是嘛。半年后的世界全能兵王大赛,总教官兼队长,多大的威风。一个杀手出身的小子,蹿得比谁都快,你说这里头能没点门道?” 陈天南双手背在身后,脑袋微微昂起来。 “门道当然是有的。人家有个好师父,战部最高统帅是人家大师兄,龙组龙王是人家三师兄,还有个万药圣手的二师姐。这几个靠山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别人吃一辈子的。咱们燕京这些家族,背后哪有这增量?拿什么跟人家比?” 龙战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所以啊,老裴头这一走,裴家非但不倒,反倒更稳了。有这么个孙女婿在,谁还敢动裴家一根手指头?” 两个老头你一句我一句,声音不大不小,一个眼神,一个都在说萧默没有什么本事,如果不是靠关系,他什么都不是。 萧默站在裴战的遗像旁边,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他的手指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但他忍住了,只是眉头皱了起来,把这股火气压在胸腔里。 龙战偏偏又来了一句。 “老陈,你说咱们活到这个岁数,是不是白活了?自家后辈里头,就没出一个能跟人萧家小子掰手腕的。” 陈天南正要接话,萧默一步踏了出去。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闭嘴吧。再多说一句,我不介意让你们两个跟裴爷爷一起出殡。” 话音落地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威压从他身上轰然扩散开来。 半步天人境的气势如同实质的海潮,铺天盖地地压向陈天南和龙战。 第 454章我不咬回去 两个人的瞳孔同时剧烈收缩,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起来,龙战的拐杖在地上打滑,陈天南的脸色涨成了酱紫色。 萧默盯着他们的眼睛,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们知道我做得到,也敢这么做,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疯子,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们不知道吗?” 陈天南和龙战如梦初醒,他们想到了萧默在擂台当着顾相如的面废了他儿子顾北辰的丹田,这个血腥暴力过程陈天南全程参与过。 两人嘴唇哆嗦了两下,齐齐闭了嘴,一个字都不敢再往外蹦。 萧远山站在一旁,瞪着自己这两个同辈的老家伙,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转过脸看向萧默,语气板正地开了口。 “小默,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他们的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你要学会尊老爱幼。” “难道狗咬你一口,你还要咬回去吗?” 萧默后退一步,微微低头。 “知道了,爷爷,我不咬回去,那样只会满嘴毛。” 灵堂里安静下来。陈天南和龙战站在角落里,脸上的颜色半天都没缓过来,从始至终再没开口说一个字。 来的人越来越多,萧默和轩辕裴并肩站在入口处,接待前来吊唁的宾客。轩辕裴压低声音对萧默说了一句。 “顾家联合了三大古武势力,昨天晚上同时对裴氏集团总部和裴家庄园动手,这是灭门式的报复。” 萧默的眼神冷了下来,但脸上依然保持着迎接宾客的平静表情。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我知道。” 轩辕裴又补了一句。 “他们既然敢这么大张旗鼓地动手,就说明已经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萧默,接下来的仗不好打。” 萧默看着灵堂正中裴战的遗像,照片里的老人依然笑得温和而坚定。 他的脑海里闪过老爷子把裴清泫推开、用自己的胸膛挡住那一指的画面,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让轩辕裴后脊发凉。 “不好打?那就别打了。直接铲平。” 来吊唁的人越来越多,灵堂里渐渐站不下了,不少人站到了外面的走廊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悲伤,所有人都压低了声音说话,偶尔传来一两声压抑的抽泣。 那些和裴战同辈的老人们围在遗像前,一个个上去鞠躬、上香,然后退到一旁,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相似的沉重——不是礼节性的哀悼,而是发自内心的、兔死狐悲式的伤感。 萧远山、秦怀民、苏文远三人站在一起,萧远山看看遗像,又看看身边的两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老裴比我还小三岁。”萧远山的声音沙哑,“我们这一辈,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从朝堂风云里闯过来,我以为我们都能善终。结果老裴就这么被人杀上门去了。” 秦怀民摇了摇头,眼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 “我昨天还在跟老裴通电话,商量下个月钓鱼的事。他说他最近血压有点高,我说那你好好养着,钓鱼的事不急。” “谁知道这通电话就成了最后一面。八十多岁的人了,被一群古武者围攻,连个还手之力都没有。” 苏文远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裴战的遗像,半晌,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你们这些老一辈,年轻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天命之选,什么风浪都见过,什么敌人都斗过。到头来呢?一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宵小之辈,就能把裴老的家给抄了。兔死狐悲啊。” 萧远山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萧老爷子骨子里的那股硬气。 “裴战不能白死。这件事,萧家管到底了。” 上午十点,天空开始飘起了细雨。 雨丝细密而绵长,像是老天爷也在为这位老人的离世垂泪。 裴战的遗体被安放在一口黑漆木棺里,棺盖上覆着一面龙国的国旗,旗帜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按照裴战生前的嘱咐,他的葬礼一切从简。不设灵堂,不请和尚道士做法事,不开追悼会,直接送到七宝山墓园天葬——所谓天葬,就是直接将棺木埋入土中,不做火化处理。 裴老爷子生前说过,他这辈子从土地里来,早晚要回到土地里去,烧成灰那算怎么回事。 送葬的车队从裴家庄园出发,沿着燕京最古老的几条街道缓缓驶过。 沿途的路人看到车队最前面那辆挂着国旗的灵车,纷纷停下脚步,低头默哀。 这座城市里的大部分人不知道裴战是谁,但他们知道那面国旗意味着什么——又一个为这个国家奉献了一生的老人离开了。 七宝山墓园在燕京西郊,依山而建,满山遍野的松柏在细雨中显得格外苍翠。 裴战的墓穴选在半山腰的一片向阳的坡地上,背靠着苍松,面朝着一片开阔的山谷。 墓穴旁边还有一块空着的墓地,那是裴老爷子生前就给自己夫人留好的位置。 棺木缓缓降入墓穴的时候,雨突然大了起来。 豆大的雨点砸在棺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大地在敲响最后的送别鼓。 裴清泫站在墓穴边上,手里攥着一把湿透了的黄土,指节泛白,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血印,但她没有哭出声。 她的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往下淌,分不清哪个是雨哪个是泪。 萧默站在她身后,撑着一把黑伞,伞面完全倾向裴清泫那一边,他自己的半边肩膀全淋在雨里,但他浑然不觉。 裴长青将第一锹土培上去的时候,手在发抖。铁锹里的土洒了一大半,剩下的落在棺盖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他咬着牙又铲了一锹,这一锹稳稳地盖了上去。然后是王梦琪、裴乐、裴清泫,一人一锹土,依次上前。 轮到萧默的时候,他走到墓穴边,单膝跪下,右手抓了一把湿润的泥土,在掌心里握了握,然后松开手指,让泥土缓缓落在棺盖的国旗上。 第 455章 葬礼结束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说了一句只有裴战能听到的话。 “老爷子,您放心走。裴家我守着,清泫我护着。那些欠了血债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葬礼在下午两点之前全部结束。 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从缝隙里泻下来,正好照在裴战的墓碑上。 墓碑上刻着两行字——裴战之墓,燕京裴氏第十七代家主,生于戊寅年腊月,卒于甲辰年秋,享年八十有一。 萧默把裴清泫拉到一边,轻声对她说了几句话。裴清泫先是摇头,然后萧默又说了几句什么,她的眼眶红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萧默转身走向秦妙音、苏清月、轩辕晴,还有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到来的姑娘——那是一个穿着素色和服的岛国女孩,长发垂腰,面容精致得像一尊瓷娃娃,她是月紫音,也是萧默的女人之一。 她前几天回岛国了,今天刚从岛国飞到燕京。 “妙音,清月,晴晴,紫音。”萧默挨个叫了她们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排,“今天你们四个陪着清泫。她去哪你们去哪,她需要什么你们就给什么。她现在这个人状态,一个人待着会出问题。” 秦妙音第一个点头,她拉起裴清泫的手,声音温和而坚定。 “交给我们,你放心。” 苏清月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裴清泫身边,和她并肩站在一起。她的身高和裴清泫差不多,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两棵相互支撑的树。 轩辕晴撸了撸袖子,露出一个努力挤出来的、带着几分憨气的笑。 “清泫姐,你放心,我今天开始就住裴家了。” 月紫音没有说太多话,她只是走到裴清泫面前,双手交叠放在小腹,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起身之后,她用不太流利的龙国语轻轻说道。 “裴姐姐,请多保重。老爷子的仇交给萧默吧!” 裴清泫看着她们四个,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她只能一个一个地看向她们,用眼神说谢谢,然后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一次,是她今天第一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流的眼泪。 萧默看着五个女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向等在墓园门口的几个人。 萧千羽、林天阳、苏烈、燕长歌,还有轩辕裴——五个人排成一排站在越野车旁边,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写满了凝重。 他们知道,葬礼之后,真正的战场才刚刚开始。 “走,回龙组基地。”萧默从他们面前走过,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有话到地方再说。” 半个小时后…… 龙组总部基地,地下三层,最高级别的作战会议室。 沉重的防爆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液压系统特有的低沉嗡鸣声。 会议室里灯光雪亮,墙上的电子屏幕全部亮着,显示着昨晚裴家庄园和裴氏集团总部的监控画面残片,以及龙组情报系统刚刚汇总上来的各种数据。 长条形的金属会议桌边上坐了六个人——萧默、萧千羽、林天阳、苏烈、燕长歌、轩辕裴。萧默旁边还有一个空位,那个位置是留给萧千陌的,她还没到。 十分钟后……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道清瘦的身影走了进来。萧千陌戴着一副细框眼镜,长发随意地拢在脑后扎了个马尾,手里抱着一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脸上的表情冷峻而专注。 “老大,你要的东西我查出来了。”萧千陌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墙上的大屏幕切换成了三组画面,“少林、武当、唐门,三家古武势力的山门所在地、内部结构、人员分布、最近的弟子调动记录,全部都在这里。” “昨天晚上参与袭击裴家的二十个先天高手中,有七个的功法传承可以追溯到这三家。” 燕长歌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萧默。 “你打算怎么办?” 萧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燕长歌的问题,而是反问他。 “三师兄,我问你一个问题。” 燕长歌挑了挑眉,等着他往下说。 萧默的目光像是两把淬了冰的刀,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温骤降了十度。 “如果我把少林、武当、唐门三个古武势力的山门,用导弹全部轰平,会有什么后果?”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燕长歌霍然起身,椅子被他猛地往后推开,椅脚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啸。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唇抖了两下才找着自己的声音。 “你疯了?!当然不行!这牵扯太大了!少林武当唐门,那是龙国古武界传承了上千年的宗门,门下弟子加起来过万人,分布在龙国各个领域,牵一发而动全身!你用导弹轰平山门,别说古武界了,整个龙国都要翻天!上面绝对不可能允许!” 轩辕裴也跟着站了起来,他的表情比燕长歌稍微平静一点,但语气里的着急一点不少。 “萧默,你不能这么干。三师兄说得对,大规模热武器不能用在这个上面。说句不好听的,你可以亲自去杀人,哪怕你拎着一把刀从山门杀到山顶,那是武者之间的私仇,古武界的规矩认这个。” “但你用导弹?那是军方行为,是国家行为,性质完全不一样。就算你扛着一支火箭筒去打,那也算个人武装冲突,可导弹这种级别的武器一旦动用,外交部都得炸锅。” 萧默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从桌面上拿起来,然后摘下戴在左手手腕上的那块老式手表——那是陈浮生送给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戴了整整五年,表带磨得发白,表盘玻璃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 他将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另一只手在手表侧面按了一下。这块看似普通的老式手表,表盘上突然亮起了一串幽蓝色的数字——那是一款通讯设备,打给师父陈浮生的。 第 456章师父兜底 通讯接通的那一刻,会议室正前方的电子大屏幕自动切换成了一个加密通讯界面,画面中央出现了一个老人的身影。 陈浮生坐在一张藤椅上,背后是一面爬满了爬山虎的老墙。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手里摇着一把破蒲扇,脚边趴着一只大黄狗正在打盹。 如果不是屏幕上的加密等级正在疯狂跳动,任何人看到这个画面都会觉得这只是某个乡下的普通老头在纳凉。 “师父。”萧默的声音在通讯接通的那一刻变了。不是内容变了,是音调变了——从刚才的冷硬平静,变成了带着一丝沙哑的低沉。他不需要刻意装,那种压抑着的愤怒和委屈自然而然地就从嗓音里渗了出来。 陈浮生摇扇子的手顿了一下,他的目光透过屏幕落在萧默脸上,又扫了一眼萧默身后的会议室背景,看到了燕长歌和轩辕裴脸上的表情。 “出什么事了?说。” 萧默把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发生的所有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 他说话的方式很克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做一场任务汇报。 越是克制,越真实。 听得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林天阳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苏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腿,两人的动作几乎同步。 陈浮生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破蒲扇又摇了起来,一下一下的,扇面上的破洞透出后面的墙灰。 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大黄狗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变化,竖起耳朵抬起头,呜咽了一声。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陈浮生开口了,声音很随意,像是在问萧默今晚吃什么。 “我要去把少林、武当、唐门,还有顾家,连根拔起。不用导弹,也不用别的热武器。我就用这双手,用古武界的规矩,一个一个地杀过去。” 萧默的声音顿了一顿,然后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屏幕里的老人,眼神像两簇燃烧的鬼火,“师父,如果我死了,那是我技不如人,死而无怨。” “但如果我把他们弄死了——您帮我兜底,让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影响压到最低。”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在这一刻凝成了固体。 萧千羽的手指掐进了掌心里,林天阳的呼吸声粗重得像是拉风箱,苏烈的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那把还没换过的新刀刀柄。 陈浮生手里的蒲扇又摇了三下。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我这把老骨头,加上萧家、秦家、苏家、裴家、轩辕家,也能给你把天撑起来。” 通讯挂断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十秒钟。电子大屏幕上只剩下龙组的标识在缓缓旋转。 燕长歌和轩辕裴几乎是同时开口的。 “老的是疯子,小的也是疯子。”燕长歌摇着头,嘴角挂着一抹苦笑,那苦笑里裹着无奈,也裹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 “师父他老人家都多大岁数了,还这么惯着萧默。五大家族联手兜底?这兜的是底吗?这兜的是天!” 轩辕裴揉了揉眉心,这位战部最高统帅在战场上运筹帷幄从不含糊,但面对这个小师弟的时候,他总是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算是知道萧默这脾气是跟谁学的了。不是天生就这样,是上面有个不分青红皂白就护犊子的老师父。” 萧默没有接他们的话茬。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会议室角落里的一扇小窗户旁边,背对着所有人,又拨了一个电话。 这一次他拨的是国际长途。屏幕界面上跳动着一串带着“66”开头的号码——那是太国的国际区号。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萧默?”听筒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天然的柔媚和慵懒,但在这层柔媚下面是只有在血与火中淬炼过的人才能拥有的锋利。 太国的女王安妮,玄阴体质,半步天人境,实力和萧默不相上下。 然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石化了。 萧默开口的那一瞬间,他的声音变了。 不是之前在陈浮生面前那种压抑着愤怒的沙哑低沉,而是一种委屈巴巴的、带着鼻音的、像是被人欺负了回家告状的小孩子语气。 “安妮……” “嗯?你怎么了?你的声音不对劲。”安妮的声音立刻警觉起来,听筒里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显然她整个人都坐直了。 “我被人欺负了。”萧默的声音又往下塌了三分,带着一种让人听了就想把他搂在怀里揉脑袋的委屈感; “就这二十四小时之内,我被连续刺杀了五次。五次!龙国这边几个古武势力,少林、武当、唐门,还有一个隐世的家族,联合起来搞我。” “他们昨天晚上直接杀到裴家去了,裴老爷子被杀了,我拼了命才把他们打退,浑身都是伤口,现在还疼着呢……”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下巴在这一刻集体往下降了一截。 燕长歌的眼角在抽搐。 他刚才亲眼看到萧默是怎么轻描淡写地跟陈浮生说“如果我死了那是我技不如人”的,现在又亲耳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跟安妮诉苦,这两种画风的切换之快、反差之大,让他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死机。 轩辕裴把脸转向了一边,肩膀在微微发抖——他不是在哭,他是在忍笑。 这位战部统帅此刻的表情像是嘴里塞了一颗滚烫的土豆,吞不下去又不敢吐出来。 萧千羽用手捂住了脸,从指缝里露出一只写满了“我不认识这个人”的眼睛。 林天阳和苏烈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仿佛鞋尖上突然出现了什么值得深入研究的东西。 电话那头的安妮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她的声音再传过来的时候,已经从柔媚变成了冷冽,每一个字都像是淬过冰的刀刃。 第 457章好嘞老婆,我等你 “少林、武当、唐门,还有那个隐世家族叫什么——顾家?萧默你等着,我今晚就秘密飞燕京。” 萧默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出现得极快又消失得极快,嘴角随即又被委屈的嗓音盖住了。 “你要来?” “来。我们两个一起去灭了他们。”安妮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犹豫,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我的男人被人连续刺杀五次,你觉得我能坐得住?” 萧默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脸上的所有委屈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嘴角那个弯弯的弧度终于大大方方地亮了出来,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带着一种“计谋得逞”的满足感。 “好嘞老婆,我等你哦。” 电话挂断了。 萧默转过身来,发现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燕长歌和轩辕裴一人一边站在窗户旁边,两人的脸都朝着窗外,肩膀同步地耸动着。 萧千羽、林天阳和苏烈三个人挤在会议室门口,萧千羽正在用力按门禁开关,嘴里念叨着“这破门怎么开这么慢”。他们实在听不下去了,再待下去,不是被肉麻死,就是被萧默这种魔幻的画风切换给笑死。 “咳。”萧默清了清嗓子,语气恢复了正常的冷淡,“跑什么跑?回来,还有正事没说完。” 五个人脚步齐齐一顿,然后极其不情愿地转过身走了回来。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写满了同一个问题——这个男人到底有几副面孔? 萧默没有给他们消化刚才那段表演的时间,他走到电子屏幕前,手指在萧千陌留下的笔记本电脑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调出了少林、武当、唐门三家的卫星地图,三山的位置被红圈圈了出来。 “萧千陌。”萧默转向妹妹,“你帮我去办一件事。” 萧千陌推了推眼镜,屏幕上冷冽的反光遮住了她的眼神,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这个龙国最顶级的黑客,听到萧默刚才那通电话之后,已经猜到他要干什么了。 “老大,你说。” “安排可靠的人,给少林、武当、唐门三个地方,各秘密运送一百发火箭弹……不两百发。” “配十套单兵火箭弹发射装置。秘密运送,不要打草惊蛇,让那些老家伙不要发现提前跑路。” 萧千陌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了起来,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三天之内到位。我亲自安排路线,我需要龙组的配合。” 燕长歌看着萧千羽说道:“你配合他们完成此事,不要暴露龙组身份,龙国官方不能下场。” 萧千羽:“是,我知道怎么做。” 轩辕裴听到这里,眉头又拧了起来。他双手撑着会议桌,身体前倾,盯着萧默的眼睛。 “你什么时候去?带什么人?” 萧默转过身来,面对着他这位曾经的大师兄、现在的老丈人,嘴角浮起一个神秘的笑容。 那个笑容里藏着太多东西——有即将复仇的快意,有运筹帷幄的笃定,还有一种让人看着就想揍他的欠揍感。 “除了我和安妮之外,还有二十个人。” 轩辕裴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太了解萧默了,当萧默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就意味着他要做的事情绝对超出所有人的预期。 “你不会是……”轩辕裴的声音卡了一下,“你不会是要带那二十个人吧?” 萧默把双手往裤兜里一插,肩膀微微往后一靠,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掩不住的飞扬恣意,嘴角那个笑容又扩大了一圈。 “对,就是他们。” “这也是训练必须的一课,只有经历战火的洗礼,才能算是真正的战士,实战是最好的磨练。”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都知道这二十人是谁。 “你疯了?!”燕长歌第一个炸了,“他们出事,半年后怎么?” “他们不会”出事,我不但是半步天人境的高手,还是一个考场万药圣手的神医,你们忘记了吗?”萧默看着燕长歌,语气平淡如水,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和平年代,他们参加过一次真正的战争吗?……没有。没有见过血的兵,再练十年也是新兵蛋子,不经历真正的生死搏杀,永远成不了真正的战士。” 他往前走了两步,脸上的表情从平淡变成了认真,眼底泛起一层之前被压抑的怒意。 他转向轩辕裴,目光灼灼。 “大师兄,你带过兵,你知道什么样的兵最能打。不是训练场上跑最快跳最高的,而是上过战场见过血还能活着走下来的。” “我要带着这二十个人出去,带着二十个全部活着的人回来。回来之后,他们每一个都会脱胎换骨。”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轩辕裴看着萧默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我算是服了你了。老丈人管不了你了,你自己看着办。但是你给我记住一句话——他们不能出事。” 萧默笑了。 他走到轩辕裴面前,抬起右手握成拳,和轩辕裴的拳头碰了一下。 “放心,我是神医,缺了的胳膊也能自己长回来。” “滚!”轩辕裴一脚踹了过去。 萧默轻巧地闪开,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面,拿起一支黑色的白板笔,在板面上写了四个大字——灭门行动。 然后他转过身来,对着会议室里所有的人,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只剩下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行动代号——灭门。目标:少林、武当、唐门古武势力,以及燕京顾家。参与人员:我,太国女王安妮……以及龙牙全(世界全能兵王大赛的全员)” “行动方式:古武对古武,任何手段都可以。行动目标:将所有参与裴家灭门事件的古武势力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他把白板笔扔进笔槽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各位,这一仗打完之后,龙国古武界的格局会彻底重写。” “那些高高在上几百年的宗门,那些用古武欺压普通人的所谓高手,都会成为历史。” 第 458章活着回来 我不是在替自己做这件事,我是在替裴老爷子做,替那些被古武者肆意欺压却无处伸冤的人做。你们可以觉得我疯狂,觉得我冷血,觉得我不计后果。但请你们看清楚——” 他伸手指了指大屏幕上裴家庄园书房的监控残片,画面定格在那个黑衣人一指点穿裴战胸膛的瞬间。 “他们动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燕长歌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慢慢站起来,走到萧默面前,伸出手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三师兄没别的话。活着回来。” 苏烈也站了起来,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我老苏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萧默,你是其中一个。二十个先天,一个人扛住,三分钟治好我和天阳的伤,还能面不改色地坐在这里布置反击。龙组上下,欠你一个人情。” 林天阳没有说话,只是把右臂抬起来,五指收拢握拳,对萧默比了一个无声的手势——那是一个老兵的敬礼,不是军礼,而是江湖人的礼数。 萧千羽走过来,伸手把萧默被风吹乱的衣领翻好,拍了拍他肩头的灰,又整了整他胸前的纽扣,动作很轻,像个送儿子上战场的母亲。 “姑姑没什么好说的,就一句——你要是受了伤,回来我给你炖汤。你要是回不来……”她的声音哽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你要是回不来,我就去少林武当唐门,把他们的山门全点了。” 萧默笑了:“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话音刚落,他又看着自己的情报负责人、全球顶级黑客萧千陌,问道:“千陌,裴氏集团那边什么情况了?查出来了吗?股市狙击的是哪些人?哪些集团?那些打砸的土匪又是什么人?” 听到萧默的问话,其他人同时看向萧千陌。他们也想知道裴氏集团的情况。 萧千陌推了推眼镜,手指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飞快地敲了几下,墙上的大屏幕切换到一组数据界面。 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主导的是一家叫龙腾集团的公司,还有两家境外跨国集团。” 燕长歌的眉头猛地皱起,身体往前一倾:“你说昨天晚上打砸、股市狙击裴氏集团的是龙腾集团?” 萧千陌点头,语气非常肯定:“就是龙腾集团。” 燕长歌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会议室里的众人:“那就是顾家无疑了。神秘的龙腾集团我们龙组有资料,它是顾相如最小的弟弟顾相策的公司,注册地不在龙国,龙腾集团的总部在马国。燕京分部负责人是一个叫林雅的女人。” 萧千陌接过话头:“就是这样。还有两家跨国集团跟陈家、龙家有关系,都是他们家族在海外的注册公司,法人全都不是他们本家人。” 萧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啸林打算怎么处理?” 萧千陌推了推眼镜:“老沈说了,他打算一口气把这三家集团全部吃了。” 萧默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那就顺便把龙家跟陈家在国内的集团公司全部弄垮收购。你让老沈跟我二叔萧天云、跟我老丈人苏文远、秦家的秦妙音联系,一起联合起来,让顾家、陈家、龙家变成穷光蛋。” 轩辕裴的眉头拧了起来,他看着萧默,声音里带着一丝慎重:“这玩得会不会太大?” 萧默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大吗?裴老爷子曾经是龙国副国级干部,他们说杀就杀。裴氏集团说打砸就打砸。我们只是被动防御再反击,这叫正当防卫。”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萧默说完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哦,对了,你再查一下唐门、少林、武当在世俗界的产业,一并让老沈给我全部收购,或者让他们破产。这些古武势力一定有自己产业,不然怎么生活?” 所有人听到这话,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林天阳和苏烈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睛里读出了同一个意思——宁惹阎王,别惹萧默。 燕长歌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小子下手是真狠。” 轩辕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了:“我们轩辕家也有一家自己的集团公司,我让负责人跟沈啸林联系,也出一份力吧。” 话音刚落,燕长歌手边的通讯终端突然亮起了一盏红灯。 那盏灯是嵌在会议桌内部的,平时根本看不到,只有在收到某个特定加密频道的通讯请求时才会亮起。 燕长歌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 他猛地抬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但极重:“所有人不要说话。”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会议室里的气氛在一瞬间凝固了。 在座的全都是龙组核心成员,谁都知道燕长歌这个手势和这个眼神意味着什么——上面的人,来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一半,每个人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和袖口。 燕长歌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通键。 会议桌前方的大屏幕画面切换,原本的数据界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视频通话的画面。 画面中出现了三个老人。 最中间那位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左边那位稍胖一些,面色红润,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像是一个和蔼的邻家老人。 右边那位偏瘦,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坐姿笔直如松,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军人般的硬朗气质。 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 平时只能在电视新闻里看到的人物,此刻就这么出现在屏幕上,隔着一条加密通讯线路,直接接通了龙组地下三层最深处的作战会议室。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身体挺得笔直,动作整齐划一。 第 459章 萧默被高层肯定、表扬 轩辕裴的军靴后跟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燕长歌的下巴微微扬起,林天阳和苏烈的右手同时抬到眉际。 萧千羽站得最标准,她在部队待过三年,这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最先被激活。 萧默站在最后面,看着屏幕上三位老人的面容,嘴角不自觉地抿紧了。 大长老的目光在屏幕上扫了一圈,看到会议室里站得笔直的一排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慈祥的笑意:“哟,你们都在呢。正好,我就不用一一打电话了。”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站在后排的萧默身上,那双被皱纹包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欣赏:“小家伙,你非常不错。” “金三角的事,岛国的事,太国的事,我们都关注着呢。你非常不错。我们是你坚强的后盾。” 萧默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大长老,我只做了一个龙国人该做的,还做得不够好,我会继续努力。” 二长老接过话头,推了推老花镜,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不错,陈老教了个好徒弟,老萧家生了不起的子嗣。” 三长老的表情最为严肃,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分量十足:“这次的事件非常恶劣。古武势力太嚣张,竟然公然开始击杀龙国退休高层。” “燕长歌,你们龙组必须敲打一下这些家族跟势力。顾家也该让他们清醒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燕长歌身上移到轩辕裴身上,又从轩辕裴身上移到萧默身上,然后继续说道:“怎么做有个度,别让老百姓心寒,也别引起太大动乱就行。” 听到这话,萧默和燕长歌、轩辕裴三人几乎是同时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龙国高层已经把态度摆明了。 这是尚方宝剑,也是底线。上面不会明着下场,但也不会拦着他们动手。只要别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燕长歌上前一步,身体挺得笔直,声音沉稳有力:“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关于这次事件的应对,我们已经制定了一个初步计划。” 他将萧默刚才布置的方案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古武对古武,商业对商业,不牵扯无辜老百姓,不引发社会动乱,所有行动都在古武界的规则和商业竞争的框架内进行。 大长老听完之后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一拍桌面,声音干脆利落:“就这么做!百年前的战场上不见他们的影子,现在出来耀武扬威。必须敲打。你们处理得低调点。” 燕长歌脚跟一并,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是,定不负众望。” 最后,大长老的目光又落回萧默身上,语气比之前柔和了几分:“替我跟你师父陈老问好。” 萧默微微低头:“一定带到。” 视频通话结束了。 屏幕上重新出现龙组的标识,红色的国徽在深蓝色的背景上缓缓旋转。 会议室里的灯光明亮如初,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和几分钟前完全不同了。 苏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额头上居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老子当年在边境跟毒贩枪战都没这么紧张过。” 林天阳也坐了下来,抬手抹了一把脸:“三位大长老同时出现,我这心脏差点跳出来。” 萧千羽倒是镇定得很,只是整理袖口的动作比平时多做了两遍。 燕长歌和轩辕裴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有了上面的明确态度,接下来的行动就不是“私自出手”了,而是“奉命行事”。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天差地别。 萧默坐回椅子上,脸上的表情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和从容,他看着萧千陌问道:“打砸裴氏集团的那些人呢?查出来了吗?” 萧千陌的手指在键盘上又敲了几下,大屏幕上切换出一组照片和资料:“打砸裴氏集团总部的是燕京地下势力的人,领头的是一个叫王泰的人,他组建了一个地下势力。” “根据情报分析,他应该是顾家的外围成员,顾相如老婆的娘家人,属于依附顾家的第二梯队家族。” 萧默转头看向燕长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安排食堂的菜单:“安排龙组的人去把这个毒瘤拔了吧。” 燕长歌点了点头,拿起手机走到一边开始下达指令。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刀锋一样凌厉:“地点燕京东城区旧货市场旁边的仓库,目标是一个叫王泰的人和他手下的地下势力。” “全部控制,一个不能漏。遇到反抗直接就地正法,注意别惊动周边老百姓。” 放下电话后,燕长歌对萧默做了一个“搞定”的手势。 萧默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傍晚六点半。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细微的咔嚓声:“吃过饭。今天晚上我跟安妮走一趟顾家山谷。顾家已经狂得没边了,是时候让他们清醒一点了。” 萧千羽立刻站起来:“我去厨房安排晚饭。” 半个小时之后,所有人都在龙组基地的食堂里吃晚饭。 食堂不大,但饭菜做得相当不错。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四菜一汤,标准的国宴简餐。 但没人有心思细细品味。 苏烈一个人吃了三碗米饭,不知道是真饿了还是用吃饭来缓解心里的紧张。 林天阳坐在他旁边,筷子夹起一块排骨放在嘴边,半天没咬下去,眼睛盯着桌面上的一个点走神。 萧千羽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汤,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坐在对面的萧默。 燕长歌和轩辕裴两个人并排坐着,都在打电话。燕长歌在跟龙组各支队确认行动计划,轩辕裴在跟战部的参谋长沟通情报支援。 萧默吃得最快,五分钟后就把碗筷放下了,起身走出了食堂。 第 460章安妮到了 晚上七点四十分,燕京国际机场。 一辆黑色的房车停在私人航站楼的专用停车场里。这辆车是龙组配发的特种车辆,外表看起来跟普通的商务房车没什么区别,但车身是防弹钢板做的,玻璃是双层防爆的,底盘能扛住一颗反坦克地雷。 萧默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翻着手机上的消息。 八点整,私人航站楼的出口处出现了一道身影。 太国女王安妮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头上戴着一顶宽檐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一副大框墨镜挡住了她的眼睛,只露出一个精致的下巴和一双饱满的红唇。 她的身材依然是那种让人过目难忘的微胖天花板——风衣的腰带系在腰间,勒出一个惊人的弧度,该有肉的地方绝对有肉,不该有肉的地方也绝对不会多出一两。 脚上踩着一双平底靴子,走路的时候步伐轻盈而沉稳,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武道高手才有的节奏感。 她身边没有任何随从,没有保镖,没有助理,就像一个普通的国际旅客一样独自走了出来。 萧默推开车门,靠在车门上,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安妮走到他面前,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眼。 那双眼睛里原本的冷冽和威严在看到萧默的一瞬间融化成了柔软的水光。她的嘴角翘起来,嗓音柔媚中带着一丝嗔怪:“等了多久?” “十分钟而已。”萧默伸手拉开房车的侧门,“上车。” 安妮弯腰钻进车里,萧默跟在她身后,顺手把车门拉上了。 房车内部的空间很宽敞,后面有一张可以放平的长沙发,前面是一个小型的会客区,配备着冰箱、电视和一套简易的咖啡机。 安妮把帽子扔在沙发上,把风衣脱掉,露出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打底衫。 那件打底衫完美地勾勒出她上半身的曲线,每一寸布料都像是在跟重力做斗争。 她转过身看着萧默,灯光从车顶柔柔地洒下来,照在她那张精致圆润的脸上,照在她的红唇上,照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上。 目光相触,只一秒。 安妮先动了。 她上前一步,双手环住萧默的脖子,踮起脚尖,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头,像是忍了太久,终于懒得再忍。 “别说话……”她的声音从紧贴的唇缝里溢出来的,语速急切:“吻我……要我……爱我……” 萧默的手扣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好!” 她的身体很软,软得像没有骨头,又热得发烫,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温度在烧,像是要把两个人一起点燃,一起烧成灰。 两个人跌进沙发里,安妮的长发散开,铺在皮质沙发面上,黑得像一匹被揉乱的绸缎。 呼吸全乱了,急促的、滚烫的喘息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急,谁的更乱。 她的脸颊烧起两朵红晕,那双平日里威严冷冽的凤眼此刻蓄满水光,迷离得像是蒙了一层雾。 她凑到萧默耳边,嘴唇几乎贴着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裹着热气,像火星子一样往耳朵里钻:“一个多月没见了……想我吗?” 萧默低头,唇落在她锁骨上,力道重了些,声音闷闷的:“想……想得不行了,从泰国回来就没闲着……” “你不是不让我说话吗?” 安妮低低地笑了一声,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腹蹭过他的头皮,力道从轻到重,像是某种催促。 她说:“不说话……是上你别说废话……” “大战前夕,玄阳体质跟玄阴体质得好好交流一番……让半步天人境的我们更进一步……这是正事。” 萧默抬起头看着她,表情一本正经:“我也这么想的。” 安妮抬手,不紧不慢地解开打底衫最上面那颗扣子。 动作不大,指节却微微发颤。 嘴唇翘着,嗓音又软又媚,像一把钩子,每一个字都在往下坠:“那你还等什么?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灯熄了。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只剩下触觉和呼吸。 有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有压抑不住的急促喘息,有手指陷进皮肤留下的温度。 车身动了,不是轻微摇晃,是猛地晃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终于绷不住,断了弦。 干柴遇烈火,一点就着。 沙发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发出细小的声响。 安妮的手指攥紧了萧默后背的衣料,又松开,滑下去,指尖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他的手,十指扣进去,扣得紧紧的,骨节都泛了白。 她的呼吸碎成了一段一段的,偶尔溢出一声,立刻又被吞没在交叠的唇齿间。 有人在黑暗里低低地喊了一声名字,声音又哑又软,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回应她的是一个更深重的吻,和几乎要将她揉碎的力道。 三十分钟……每一秒都在烧。 灯光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安妮还窝在他怀里,长发凌乱地散在他手臂上,睫毛低垂,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尽,嘴角弯着一个餍足的弧度。 沙发的皮质面上留了几道浅浅的抓痕,不知是谁的手留下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温暖的、暧昧的安静,像暴雨刚过的午后。 她动了动,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懒懒的,带着点沙哑:“两位半步天人境……应该够了吧。” 萧默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上,笑了一声:“可以在龙国武道界横着走!” 安妮抬起眼,水光还没散尽,眼尾挑着一抹红,“这才半个小时……,等我们把顾家灭了,你得好好补偿我……” 萧默刮了她鼻尖一下:“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安妮坐在沙发上,重新把打底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地扣好。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潮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甚至比之前更加锐利了几分。 萧默坐在她对面,手指轻轻搭在自己的手腕上,感受着体内玄阳真气的流转。 第 461章又来顾家山谷 这股真气比半个小时前明显更加充盈了,在经脉中流动的时候带着一种滚烫的热度,像是一锅即将沸腾的岩浆。 安妮也在闭目调息了片刻,然后睁开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确实精进了一些。你的玄阳体质和我的玄阴体质,每一次交融都能让双方的真气产生共振,效果比单独修炼快得多。” 萧默点了点头:“等灭了那几个老家伙之后,我们找个时间好好闭关一次。” “我怕你吃不消,那么多女人你得注意身体哈!”安妮白了他一眼,但那白眼翻得没有半分杀伤力。 萧默笑了笑,启动引擎,房车平稳地驶出机场停车场。 晚上九点,燕京二环国宾馆。 萧默带着安妮在国宾馆的西餐厅吃了一顿简餐。 安妮切牛排的动作优雅而精准,刀叉在她手里像两件精密的法器。 她吃东西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这是从小接受王室礼仪训练的结果。 萧默坐在她对面,喝着一杯白开水,没有点任何食物。 安妮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吃?” “吃过了。”萧默说。 安妮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顾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做?” 萧默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落地窗望向窗外燕京的夜景:“武者全部击杀,留下顾相如一个光杆司令!” 安妮端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出一圈一圈的涟漪:“你们内阁怎么说?” 萧默笑了,笑容平静而冰冷:“让我全权处理,只要不要动静太大。” 安妮抿了一口红酒,红唇在酒杯边缘印下一个优雅的唇印,放下杯子后她不紧不慢地说道:“看来,内阁对你很信任嘛!” “你牵线搭桥的几个国家级项目,也都合作的很愉快!等古武界的事了了!我带着你去拜访三大长老,再给你加一点筹码!让他们再宠爱你多一点。” 萧默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安妮的手。她的手指微凉,但被萧默的手掌包裹住之后迅速温暖了起来。“那小生就先谢谢女王老婆了。” 安妮巧笑倩兮:“你嘴巴真甜,晚上拿出你绝活,好好让我舒服一次……” 萧默翻了一个白眼,没有接话:“走吧,该干活了。” 晚上十点,燕京北郊,顾家山谷。 月光如水,洒在那道绵延起伏的高墙和一座座瞭望塔上。 青铜大门上的鎏金大字在月光下依然熠熠生辉——“私人地方,禁止靠近。”八个大字,在夜色中散发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一辆黑色的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山谷入口处。 车门打开,萧默和安妮一前一后地下了车。 萧默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长发用一根银色的发带束起,剑眉星目,面色冷峻。夜风吹动他的衣角,发出细微的猎猎声。 安妮站在他身边,已经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运动装。 她的气息也在这一刻完全变了——不再是国宾馆西餐厅里那个优雅从容的女子,而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半步天人境高手。 两个人并肩站在顾家山谷的入口处,抬头望着那道高达数丈的高墙和墙上那些亮着灯的瞭望塔。 萧默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玄阳真气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滚涌动。 他张开嘴,一道如同天雷炸响般的怒吼声从他喉咙深处喷涌而出,刹那间撕碎了山谷的寂静—— “顾相如!出来受死!” 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以萧默为圆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山谷高墙上的玻璃窗被震得嗡嗡作响,银杏树上的叶子簌簌落下,就连那道青铜大门上的鎏金大字都似乎在微微震颤。 瞭望塔上值夜的人被这一声怒吼吓得直接摔倒了,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护栏边上,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然后对同伴喊了一嗓子:“有人叫阵!快拉警报!” 刺耳的警报声在山谷中响起,尖锐得像是要把夜空撕裂。 但萧默和安妮都没有动。 他们就这么站在山谷入口处,沐浴在月光下,静静地看着那扇青铜大门。 三秒钟后。 一股恐怖的气息突然从山谷深处的某个位置冲天而起,如同沉睡的巨兽骤然苏醒。 那是一股半步天人境的气息,浑厚、霸道、充满了佛门武学特有的肃穆威严。 紧接着,第二股气息从另一个方向升起。这是一股更加凌厉的气息,带着道家真气的清冷缥缈和太极劲的连绵不绝,如同一柄出鞘的长剑,锋芒直刺苍穹。 然后,第三股气息出现了。 这股气息最为诡异,阴鸷、刁钻、诡谲多变,像是暗夜中潜伏的千万根毒针,让人光是感受到它的存在就觉得浑身发冷。 三股半步天人境的气息,从顾家山谷的三个不同方向同时锁定萧默。 萧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安妮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很低但很稳:“三位半步天人境,应该就是少林、武当、唐门的掌门。” 萧默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果然在这里等着我呢。顾相如没有这个胆子自己面对我,所以请了三尊大佛来坐镇。” 安妮拉了一下运动装的拉链,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三对二,他们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萧默笑了一声,笑声不大,但在夜风中传得很远:“他们以为人多就有用。” 话音刚落,顾家山谷的青铜大门缓缓打开了。 门后面是一片宽阔的广场,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广场正中央,站着一个披着袈裟的老僧,手持禅杖,白眉垂到颧骨,面容古朴庄严,站在那里如同一尊活了过来的罗汉像。 少林方丈——释永真。 广场左侧的回廊下,站着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老道士,背上斜插着一柄松纹古剑,长发用一根木簪束在头顶,面色清瘦,眼神凌厉如电。 武当掌门——青云子。 第 462章太王——安妮,我的女人 广场右侧的假山旁,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老者负手而立。 他的头发花白,身材瘦小,但那双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像是两团鬼火。 他的手指枯瘦修长,指甲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紫色——那是在毒物中浸泡了几十年才会有的颜色。 唐门门主——唐天绝。 三尊半步天人境的绝顶高手,呈品字形站在广场上,三股恐怖的气势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将整个山谷入口封锁得密不透风。 而在这三人身后,是顾家庄园的主楼。 主楼二楼的阳台上,顾相如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挂着一抹阴冷的笑意。 他身旁站着二十多个先天境界的高手,每个人的手都按在腰间的刀柄或枪套上。 萧默和安妮迈步走进了大门。 三步之后,青铜大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 门闩落下的声音沉闷而沉重,像是一记丧钟。 释永真双手合十,声音洪亮如钟,每一个字都在夜空中回荡:“阿弥陀佛。萧施主,你废我师弟释永空,此仇此怨,今日该了结了。” 青云子缓缓抽出背上的松纹古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青色的寒芒。 他的声音清冷而锋利,如同一把无形的剑架在萧默的咽喉上:“萧默,你毁我师弟青虚道人的丹田,让他从半步天人境沦为一介废人。此仇不报,我武当上下,无颜面对历代祖师。” 唐天绝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双手,十指张开。 每一根指尖上都凝聚着一点幽绿的光芒,那是唐门至高无上的毒功——千毒指。 空气中毒气的浓度在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攀升,广场四周的草地上,原本翠绿的小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变黄。 三道杀意,如同三座大山,同时压向萧默和安妮。 萧默站在原地,半步未退。 青云子的真气在他体内轰然爆发,一层淡金色的气浪从他身体表面喷涌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直径三米的金色护罩,将那三道半步天人境的威压全部挡在外面。 安妮站在他身旁,玄阴真气同时释放。 一层近乎透明的冰蓝色光晕从她体内扩散开来,和萧默的淡金色护罩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更加坚固的防御圈。 两种真气一阴一阳、一刚一柔,彼此交织缠绕,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振。 萧默的目光越过释永信、清玄真人和唐天绝,落在远处阳台上端着茶杯的顾相如身上。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顾相如,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找死,我本想看在百年前四将前辈面子想留你一命的,可惜你自己找死,也没办法。” 他顿了顿,目光又扫过三位掌门,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冷了。“之前四位半步天人境的废物都没把我一个人怎么样?今天晚上你们才三个,而我这边又多一个,你们觉得能奈我何?” 听到这话,三人不淡定了。 “胡说八道!” 少林方丈释永真的禅杖重重一顿,青石板“咔嚓”一声裂成蛛网。 他那张古朴庄严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两道白眉倒竖,眼中精光暴射,死死盯着安妮。 “这女娃不过二十来岁,怎么可能是半步天人境?萧默,你莫要虚张声势!” 武当掌门青云子手中松纹古剑的剑尖微微颤了一下,随即恢复稳定,但他的脸色已经不像刚才那样从容了。 他那双凌厉如电的眼睛在安妮身上扫了一个来回,越看越心惊——这女子身上的气息晦涩深沉,如深渊,如冰窟,以他半步天人境的感知力,竟然看不透她的深浅。 唐门门主唐天绝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十根泛着紫色幽光的指尖微微内扣。 他没有说话,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阁楼上,顾相如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他手背上,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广场入口处那个穿着运动装、面容精致圆润的女人,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干涩得像在砂纸上磨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萧默从哪里找来这么年轻的半步天人境……” 萧默站在广场中央,淡金色的玄阳真气在他周身燃烧,将他和安妮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他嘴角挂着那抹从容不迫的笑意,目光在三位掌门脸上依次扫过,然后将视线投向了阁楼上的顾相如。 “谁说她是龙国人了?”萧默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正式介绍一下——安妮,太国女王,半步天人境。我的女人。” 这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广场上空炸开。 释永真的瞳孔猛地一缩。 青云子握剑的手骨节泛了白。 唐天绝深吸了一口气,十指微张,指尖的幽绿光芒又亮了几分。 萧默根本没有给他们消化这个信息的时间,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像一把冰刀扎进夜风里:“顾相如,你们顾家是真的飘了。” “你不但想杀我,居然还敢公然派人去击杀龙国副国级退休大佬裴老爷子——你们是觉得龙国高层不敢对你们怎样,还是觉得不会对你们怎样?” 阁楼上,顾相如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的手撑在阳台的栏杆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 头顶的月光照在他脸上,将他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脸映得如同鬼魅。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彻底的、疯狂的、歇斯底里的笑。 “萧默!”他的声音尖厉得如同指甲划过玻璃,又像是被踩断了尾巴的野狗在嚎叫,“我儿子顾北辰,半步天人境,被你废了丹田,变成了一个不如普通人的废人!” “我二弟顾相兵、三弟顾相成,被你亲手击杀,尸体被你用车拉回来踩在脚下!就连——就连我侄子顾南生,昨晚也死在你手里了吧?” 第463 章找死的顾相如 他的眼眶红了,不是悲痛,是疯狂。 “只要能让你死,什么代价我都不在乎!什么后果我都不在乎!别说裴战死了,就算现任高层,只要能报复你,我杀了又如何?” 萧默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近乎怜悯的冰冷。 “顾相如,一切的起因是什么?是你儿子顾北辰在总教官争夺战上对我起了杀心。” “他用淬毒暗器偷袭我,想废我膝盖、断我经脉、扎我眼睛和喉咙——歹毒到什么程度,你是亲眼所见的。” “我废他丹田,是他应得的报应。你两个弟弟偷袭我在先,你侄子顾南生带人围攻我在后。” “今晚我来,是真的想留你们父子两条命的。给你们顾家留一点香火,也算是看在百年前四将前辈的面子上。” 萧默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惊雷在山谷中炸响。 “可是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太让龙国高层失望了!你请来三大掌门外援,设下这杀局,是要一条道走到黑!那好——” 他的目光从顾相如身上移开,扫过释永真、青云子、唐天绝的脸。 “你们三个,一样会死。”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而你们背后的三大古武势力——少林、武当、唐门——我一样会连根拔除!” 释永真的禅杖猛然抬起,又重重顿下。 脚下的青石板被这一顿之力震得粉碎,碎石飞溅,地面的裂纹延伸出去足有三丈远。 他身上的袈裟鼓荡起来,猎猎作响,淡金色的佛门真气从体内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近乎实质的光罩。 “狂妄!”他的声音洪亮如撞钟,震得广场四周的银杏树叶子纷纷飘落,“萧默小儿,你废我师弟释永空,此仇不共戴天!今日贫僧就要看看,你那大日焚天诀,能不能烧穿贫僧的金刚不坏体神功!” 青云子手中松纹古剑斜斜一指,剑身上的青色光芒吞吐不定。 他的道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那是因为他周身三尺之内已经遍布凌厉的剑气,连风都不敢靠近。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狂徒,莫说废话。今夜要么你死,要么我武当除名——不存第二种可能。” 唐天绝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墓穴深处爬出来的阴风:“萧默,你废我唐门长老唐绝的双肩和丹田,让他从用毒宗师变成了连筷子都拿不起来的废人。” “这笔账,该用你的命来还了。”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舌苔上竟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紫色,“我会把你的尸体带回唐门,泡在万毒池里,做成标本,永世不得超生。” 三道杀意,如同三座万丈冰山同时压下。 萧默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但他的手已经微微张开,掌心的金色真气开始凝聚成团。 安妮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穿透力极强,轻轻松松就压住了满场的杀气和夜风。 她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用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扫过三位掌门,最后落在顾相如身上。 “别跟他们废话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把他们全杀了,我们回去造小人去。” 萧默呛了一下,差点没绷住那张冷峻的脸。 他偏头看了安妮一眼,发现她一脸认真,并不是在开玩笑。 那双凤眼里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是真的想快点结束这场战斗,然后回去做她口中说的那件事。 释永真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他活了八十多年,在少林寺当了四十多年方丈,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在这种场合说话。 青云子的剑气骤然凌厉了三分。 他修道六十载,心性早已古井无波,但安妮那句轻描淡写的“全杀了”,却让他的心境出现了一丝裂缝。 唐天绝的眼中闪过一抹狞厉的杀意。他那十根泛着幽光的指尖微微颤动,像是在渴望撕碎什么东西。 阁楼上,顾相如将那杯茶往地上狠狠一摔。 茶杯碎裂,瓷片和茶水四溅。他猛地一挥手,指向广场中央的萧默和安妮。 “杀!” “所有人!全部!一起上!杀了他们!” 他身旁那二十多个先天境界的高手同时动了。 二十多道身影从阁楼上跃下,如狼群般冲向广场中央。 他们都是顾家数十年来精心培养的核心武力,每一个都是先天后期的高手。 放在外面,任意一个都能成为一方武馆的馆主或某个组织的王牌。 最前面的四个人同时出手。 第一个是个使刀的。 他双手握住一柄宽背鬼头刀,先天真气灌注刀身,刀刃上泛起一层淡淡的血色光芒。 他跃起三米高,借下坠之势一刀劈下,刀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第二个是个用拳的。他双拳齐出,拳罡凝成实质,如同一对铁锤砸向萧默的胸口。脚下的青石板被他冲刺时的力量踩得粉碎。 第三个双手各握一柄短刺,身法诡谲如蛇,贴地疾冲,短刺上淬着幽蓝的毒光,直取萧默的下盘。 第四个站在远处,双手连续挥动,十几枚飞镖如同暴雨般射向安妮。 每一枚飞镖的刃口都泛着不同的颜色——红色的、绿色的、蓝色的——全都淬了不同的剧毒。 萧默没有躲避。 他右手一挥,一道淡金色的真气匹练横扫而出,如同一道灼热的鞭子抽过空气。 那十几枚淬毒飞镖在半空中被金色气浪扫中,镖身上的剧毒瞬间被高温蒸发成各色烟雾,金属镖身熔化成了铁水滴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握拳,对准那个从空中劈下的刀客,一拳轰出。 拳罡和刀罡在半空中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鬼头刀的刀刃“咔嚓”一声从中断裂,半截刀身旋转着飞了出去,插入远处的青石板中。 拳罡余势不减,轰在那刀客的胸口。 那刀客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十米外的地面上,胸口凹陷下去一大片,出气多进气少。 第 464章境外三大组织买凶 安妮在同一时间出手了。 她面对那个贴地冲来的双刺高手,没有后退,反而迎上前一步。 她的左脚微微抬起,然后猛地踏下。一股冰蓝色的玄阴真气从她脚下扩散开来,青石板上瞬间凝结出一层光滑的冰面。 那个双刺高手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贴地滑了出去。 他还没来得及重新稳住身形,安妮的手掌已经到了。 一掌拍在他天灵盖上。 轻柔得像是拍了一下。 但那人的眼睛瞬间充血红肿,瞳孔放大又缩小,身体剧烈痉挛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他的体表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整个人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被冻成了一座冰雕。 二十多个人倒下了四个,但后面的十六个人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更外围,释永真、青云子和唐天绝并没有立刻下场。 三人仍然呈品字形站在原地,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随时准备在最合适的时机出手拦截。 而萧默很快就发现了另一个致命的问题。 他刚一掌震退三名先天高手的围攻,准备趁势追击的时候,一颗子弹无声无息地从夜空中飞来,精准地射向他的太阳穴。 萧默的感知力在子弹进入他周身十米范围时就发出了警报。 他猛然偏头,子弹擦着他的额角飞过去,在他额头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伤口很浅,但破了皮。 这说明子弹上涂了某种能够克制护体真气的特殊涂料。 萧默的眼神一凛。 他来不及细想,第二颗子弹又到了。 这一次的目标是安妮。 安妮正在跟四名先天高手缠斗,感受到来自身后的威胁,身体猛然一侧,子弹擦着她的后脑勺飞过去,打在了对面一个先天高手的肩膀上。 那人闷哼一声,整个右肩瞬间爆出一团血花,子弹上附带的剧毒迅速蔓延,他的伤口周围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紫黑色。 “狙击手!”安妮低喝一声,一个后翻退出战圈,跟萧默靠在一起。 她的呼吸比刚才急促了几分,不是因为体力消耗,而是因为这种被人从暗处盯着的感觉太恶心了。 萧默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远处,又一颗子弹飞来。这一次的目标依然是他的头部。 他侧身躲过,但就是这么一刹那的分神,两名先天高手已经欺近他身前三尺,一刀一剑同时攻到。 萧默双掌齐出,一掌拍偏了刀锋,一掌震断了剑身。 但那个使剑的高手在长剑被震断的瞬间,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在萧默的小臂上划了一道口子。 伤口不深,只有三寸长,但匕首上淬的毒让伤口周围的皮肤迅速发黑。 萧默的真气自动运转,玄阳精血的灼热能量瞬间涌入伤口,毒素被蒸发成丝丝黑烟冒了出来。 伤口在三秒内愈合,但那三秒钟的麻痹感,他感受到了。 这些先天高手的武器都淬了唐门提供的剧毒。 就算杀不了他,也能消耗他的精力。 萧默环顾四周。二十个先天高手已经倒下了四个,还有十六个在疯狂围攻。 外围是三个半步天人境的掌门在虎视眈眈。 远处黑暗中,至少有四个狙击手在不断放冷枪。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玄阳真气沸腾到了极点。 “唐天绝……”他仰天怒吼,声音如同炸雷在山谷中反复回荡,震得瞭望塔上的玻璃窗“砰”地炸裂开来。 “我死了,你们三大古武势力跟顾家一样会落得被灭的下场!如果我活着,或许还能给你们留下香火传承!” 阁楼上,顾相如也吼了回来。 他的声音沙哑而疯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萧默,今晚是我最后的挣扎,我就没想过要活!我就是要你给我们陪葬!杀了你,我们四人还有机会逃出龙国境内!而你不死,才是我们的噩梦!” 萧默一掌将一名攻到近前的先天高手震退三步,偏头躲过一颗从背后射来的子弹,声音里透着一种大彻大悟后的冰冷:“看来你已经把各种结果都看到了——那就不死不休吧。” 释永真双手合十,声如洪钟:“萧默,你应该感到荣幸。” “毒蝎杀手组的老大给了贫僧二十亿人民币,已经存在贫僧国外的账户里了。二十亿买你一条命,你的命很值钱。” 青云子剑指一挑,青色剑芒在剑尖上跳动:“巴西大毒枭猎豹,给贫道二十亿。只要萧默死,他就能鸠占鹊巢,把金三角收入囊中。萧默,你在金三角挡了太多人的财路。” 唐天绝阴冷地笑了一声,十指微张:“北极熊佣兵团,也给老夫二十亿。要你的命。萧默,天下想杀你的人比想请你吃饭的人多得多。你能死在我们三位掌门联手之下,该感到荣幸。” 萧默站在那里,身上的淡金色真气在剧烈翻涌。 夜色中,远处的狙击手又开了一枪,子弹打在他脚边的青石板上,溅起的碎石划破了他的裤腿。 然后他笑了。 一种愤怒到极点之后反而冷静下来的笑。 “六十亿人民币,三个半步天人境高手的命,毒蝎、猎豹、北极熊佣兵团——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你们三个老家伙,不是为了什么门派尊严,也不是为了什么复仇雪耻,你们就是为了钱。杀了我就逃出国去,拿着六十亿安享晚年。” 他顿了顿,身上那股淡金色的气浪骤然收缩又猛然爆发,将围攻他的四名先天高手震得齐齐后退三步。 “那你们就更该死了。” “大日焚天诀第一式——烈阳当空。” 一掌拍出,金色的掌印如同烈日坠落,带着灼烧一切的高温轰向正前方三名先天高手。 那三人合力格挡,刀、剑、拳头全部迎上那道掌印。 金属兵器在接触到金色掌印的瞬间就被烧得发红变软,拳罡直接被高温蒸发。 三个人齐齐惨叫着倒飞出去,胸口留下了焦黑的掌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一动不动了。 又倒三个。还剩下十三个。 第 465章龙牙支援 但远处又是一颗子弹飞来,萧默猛然侧身,子弹打在他身后的一根石柱上,碎石纷飞。 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停顿,左侧两个先天高手已经逼近,一刀一匕首同时攻向他的肋部。 萧默只能选择躲一刀,硬挨一匕首。 匕首扎在他左肋上,刃尖刺入了半寸便被他的护体真气和肌肉卡住了。 淬毒的匕首在他体内释放毒素,伤口周围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萧默回手一掌将那个使匕首的高手拍飞,体内玄阳精血疯狂运转,伤口迅速愈合,毒素被逼出体外化为黑烟。 但他额头上的汗开始多了。 这是他自突破半步天人境以来,第一次感到体力的消耗超过了恢复的速度。 安妮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一个人面对五个先天高手的围攻,还要时刻提防远处狙击手的冷枪,每解决一个敌人都要付出比平时多得多的精力。 她的玄阴真气已经不如刚才那样运转自如了。 虽然玄阴精血也在不断恢复她的伤势和真气,但恢复的速度已经开始落后于消耗的速度。 安妮一记冰掌将一名先天高手冻僵半边身子,趁势退到萧默身边,后背靠上他的后背。 她的声音急促而低沉:“这样下去不行。狙击手在远处放冷枪,我们每时每刻都要分神提防,根本没办法全力出手。 时间一长,就算不被他们杀死,也会被活活耗死。” 萧默一拳轰退前方敌人,偏头躲过一颗子弹——这一次子弹从他耳边飞过的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弹头上那种特殊涂料对空气的烧灼感。 他的脸色严峻得如同刀削斧刻:“我去解决狙击手。但你一个人能撑住吗?” “撑不住也得撑。”安妮的声音带着一股狠劲,“你没有别的选择。快去。” 就在萧默准备突围的瞬间,山谷三面的丛林里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是AK47的连续击发声。 “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从三个方向同时响起,如同暴雨骤降,密集而猛烈。 子弹的曳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火红色的弹道,齐刷刷地射向远处那四个狙击手藏身的位置。 东面山脊上传来一声惨叫。 一个狙击手从藏身的岩石后面滚了出来,身上中了数弹,手中的狙击枪脱手飞出,滚下了山坡。 南面那棵古松的树冠上,子弹扫过去的时候枝叶横飞,躲在树上的狙击手被密集的火力打成了筛子,整个人从十几米高的树杈上坠落下来,摔在灌木丛里,再无声息。 西边的水塔顶部,第三个狙击手刚调转枪口想还击,就被三四十发子弹覆盖了藏身位置。 水塔的铁皮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里面的水哗哗地往外流,狙击手的尸体卧在水塔顶上,死得无声无息。 第四个狙击手最狡猾,他藏在北面一处隐蔽的岩石缝里,一直没有开枪。 但丛林里的枪声只是暂时停顿了片刻,随即一串精准的点射从侧面射来——不是乱扫,是有目标的射击。 那个狙击手闷哼一声,岩石缝里溅出一片血迹,然后安静了。 四个狙击手,在不到二十秒的时间内全部被解决。 萧默大喜,仰天大笑了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南面的丛林里传了出来,中气十足,粗犷而热烈。 “老大,你专心杀人!外围交给我们!” 是王猛。 另一个声音从东面传来,冷静而精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老大,狙击手已全部清除。从现在开始,丛林里不会再飞出一颗子弹。龙牙全员就位,听你号令。” 是孙旭。 萧默胸腔里那口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吐了出来,也没问龙牙怎么会来这里。 他转头看向丛林的方向,虽然看不见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身影,但他能感觉到他们——二十一个人,二十一道气息,分布在三个方向的丛林里,如同一张刚刚张开的大网。 少了轩辕晴,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轩辕晴在裴家陪裴清泫,所以来的是王猛、孙旭,加上龙牙其余十九人,一共二十一个。 全员到齐。 他转身,看向围攻他和安妮的十三个先天高手。又看向外围一直按兵不动的三个掌门。最后看向阁楼上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的顾相如。 “现在。”萧默的声音平静而冷冽,淡金色的真气重新在他身上熊熊燃烧起来,比之前更加炽烈,“轮到我们了。” 没有了狙击手的牵制,萧默整个人像被解开了枷锁的猛虎。 他身上的淡金色气浪骤然暴涨,玄阳真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丹田深处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近乎实质的金色光焰中。 脚下的青石板被高温炙烤得“噼啪”作响,裂缝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 第一名先天高手冲到他面前,用的是一柄宽刃大斧。 斧刃上的先天真气凝成了一道半月形的罡风,劈下来的时候空气都被撕开了一道白色的气浪。 萧默没有躲,也没有架。 他一拳轰了出去。 拳头和斧刃正面碰撞。没有想象中的僵持,没有停顿,甚至没有声音——斧刃在接触到金色拳罡的一瞬间就直接熔化了。 金属熔化后滴落的铁水还没来得及落地,那人的胸口已经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得像是折断了一根干柴。 那人被轰飞了七八米远,摔在地上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抽搐,嘴角的血沫子随着每一次呼吸往外涌。 然后萧默顺手一掌,拍在另一个侧面攻来的高手身上。 大日焚天诀第二式——双日凌空。左右两掌同时拍出,两道金色掌印如同两轮烈日同时升起又同时坠落。 两个先天高手还没来得及出招就被掌印轰中,身上的护体真气像纸糊的一样被烧穿,整个人倒飞出去的时候身上还带着火焰。 安妮在同一时间动了。她的玄阴真气化作万千冰针,从掌心喷涌而出,像一阵冰蓝色的暴雨扫向面前的三名先天高手。 第 466章王猛的火力压制 那三人挥舞兵器格挡,冰针打在刀身上发出密集的声响,但冰针实在太多了,挡了十根有二十根穿透了防御,扎进他们的身体里。 冰针入体的瞬间不会痛——因为太冷了,冷到神经都被冻麻木了。 但冰针蕴含的玄阴真气会迅速沿着经脉蔓延,将血液冻成冰碴,将肌肉冻成冰块。 三个人中招后动作越来越慢,身体表面开始结出白色的冰霜,最后连眼珠子都冻住了,僵在原地变成了三具站立的冰雕。 不到三十秒,又倒下了五个人。 现在围攻他们的先天高手只剩下九个了。 九个人围成了一个松散的圈,但再也没有一个人敢率先冲上来。 他们的眼神从最初的凶狠变成了恐惧,脚下的步子从进攻变成了后退。 他们都是顾家培养了几十年的核心高手,每一个都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每一个都是一方高手——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杀戮。 萧默和安妮不是在战斗,是在收割。 就在这时候,阁楼上的顾相如猛地一挥手,声音夹着暴怒从高处砸下来:“一群废物!顶上去!谁退谁死!” 九个先天高手被家主这一声怒吼吓得浑身一颤,咬了咬牙,再次扑了上来。 唐天绝一直在外围游走。 他没有像释永真和青云子那样稳坐钓鱼台,而是不断变换位置,十根泛着幽绿光芒的手指不断向战场中弹射出细如牛毛的毒针。 萧默刚刚一拳轰飞第七名先天高手,就感觉到后背一麻——三根毒针趁他不备扎进了他的后肩。 毒针上的毒素极其霸道,入体后不是沿着经脉走,而是直接渗透进肌肉和血液,被扎中的部位瞬间变得又麻又痒又痛,三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人几乎忍不住要伸手去挠。 萧默闷哼一声,玄阳精血疯狂运转,灼热的精血能量冲向毒针入体的位置。 毒针被高温熔化,毒素被逼出体外,但他的后肩上还是留下了三个浅红色的针眼。 就在他逼毒的这不到半秒的时间里,两名先天高手同时抢攻。 一刀斩向他的脖子,一剑刺向他的心口。 刀是重刀,刀的刃口上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剑是快剑,剑尖吞吐着三尺长的青色剑罡。 萧默只能先解决眼前的威胁。 他右掌拍偏了刀锋,左掌的掌心直接抵住了剑尖。 剑罡刺在他掌心上,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竟然没能刺穿他的护体真气。 然后他五指一合,握住了剑身,玄阳真气沿着剑身反向涌出,将剑身烧得通红。 那用剑的高手惨叫一声,手掌被烧焦的剑柄烫得皮开肉绽,想要松手已经来不及了——萧默的另一掌已经按在他胸口。 第八个。 唐天绝又要再发毒针,但丛林里突然响起了狙击枪的声音。 不是敌人,是王猛。 一颗狙击枪子弹精准地打在唐天绝脚边半尺处的青石板上,碎石和火花溅了他一裤腿。 唐天绝下意识地向后跃出三步,躲开了原本准备射出的一把毒针。 王猛粗犷的声音从丛林里传出来,带着一股不服不忿的劲儿:“老毒物,别以为躲在暗处就安全,老子瞄着你呢!你再动一下试试!” 孙旭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没有王猛那么张扬,但每个字都带着让人不敢忽视的分量:“唐掌门,你已经被六支狙击步枪锁定。我建议你不要乱动。” 唐天绝的脸色变了。 他突然发现,远处那些狙击手被清理之后,形势已经变了。 不是他和释永真、青云子围猎萧默——而是萧默占据制高点后拥有了绝对的优势。 剧情也开始反转了!之前狙击手给萧默、安妮使绊子。而现在是龙牙的狙击手给唐天绝他们使绊子!让他们分心不能全力应战。 丛林里那些龙牙,他们可以在暗处随时用精准狙击压制他们,而他们却无法攻击那些狙击手,因为隔得太远了。 现在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出手,而释永真和青云子却要时刻提防暗中的瞄准。 战斗还在继续。 先天高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当第九个人被萧默一掌击碎丹田、喷血倒地的时候,第十个被安妮的冰锥洞穿了肩膀。 冰锥没有要他的命,但把他钉在了身后的石柱上,动弹不得。 第十一个想要逃跑。 他转身刚跑出三步,一颗子弹就打在他脚边——那是王猛的警告。 他愣了一下,这一愣的功夫,萧默的掌风已经到了。 第十二个。 第十三个。 第十四个。 当围攻他们的先天高手只剩下最后六个人的时候,释永真动了。 禅杖抬起,又重重落下。 这一次不是顿地,而是踏前一步。 这一步不大,但落地的时候整个广场都在微微震颤。 他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出了一个深达数寸的脚印,脚印边缘的青石被真气震成了粉末。 身上的金色佛光从体内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直径两米的金色光罩——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防御力最强的金刚不坏体神功。 青云子和唐天绝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青云子拔出背上的松纹古剑,剑身出鞘的瞬间,一道青色剑芒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三丈长的寒光。 唐天绝十指齐张,每根手指的指尖上都浮现出一团拳头大小的绿色毒雾,十团毒雾在他掌间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绿色毒球。 三人同时踏入战场,三股半步天人境的气势压了下来。 萧默和安妮正面的压力骤然暴增。 唐天绝第一个出手。 他将那个绿色毒球推向萧默,毒球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片笼罩方圆十米的绿色毒雾。 毒雾所过之处,青石板上冒起了腐蚀的白烟,石板表面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 安妮双手结印,玄阴真气化作一阵冰蓝色的寒风,迎向绿色毒雾。 毒雾和寒风碰撞在一起,毒雾被冻成了绿色的冰晶,“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地。但就这么一耽搁,青云子的剑已经到了。 第 467章 大战继续 松纹古剑直刺萧默的咽喉。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刺。 但这一剑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剑尖上的青色剑芒吞吐闪烁,在夜空中留下了一道青色的残影。 萧默侧身让过剑尖,剑芒擦着他的喉咙划过去,将他衣领的纽扣切成了两半。 他的右掌顺势拍向青云子握剑的手腕,掌风带着灼热的高温,要将他的手腕烧成焦炭。 青云子不慌不忙,手腕一翻,剑身横削萧默的手指。 这一削的角度刁钻至极,如果萧默不收回手掌,手指就会被齐根削断;如果萧默收回手掌,青云子就能趁势变招,一剑刺穿他的胸口。 萧默没有收回手掌,也没有被削断手指。 他的另一只手挡在剑锋的去路上,掌心凝聚了一层凝实的金色真气。 剑锋砍在掌心,火花四溅,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两人交手不到一秒,就过了三招。 安妮想要上前援手,但释永真的禅杖封住了她的去路。 禅杖上的铜环哗啦啦作响,每一片铜环都灌注了佛门真气,挥动间发出的声音带着一种震慑心神的佛音。 禅杖裹挟着万钧之力横扫过来,杖风所到之处,青石板被掀起了一层。 安妮不敢硬接。她的玄阴真气化柔为刚,在身前凝成了一道厚重的冰墙。 禅杖砸在冰墙上,“轰”的一声巨响,冰墙碎成了千百块碎片四处飞溅。 安妮趁机后退三步,双手一扬,数十根冰锥从碎冰中射出,雨点般射向释永真。 释永真禅杖舞动如轮,将所有冰锥全部震碎,然后杖尾一挑,直捣安妮的丹田。 战斗在这一刻彻底进入了白热化。 萧默和青云子缠斗在一起,一金一青两道光芒在广场上激烈碰撞。 萧默的大日焚天诀刚猛霸道,每一掌都有摧金裂石之威;青云子的太极剑法圆融柔韧,剑招如行云流水连绵不绝。 刚猛对柔韧,霸道的掌风和凌厉的剑芒不断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安妮对上了释永真。 冰与金的较量,玄阴真气的极寒与佛门真气的至刚不断碰撞。 冰锥打在金色光罩上碎成粉末,禅杖砸在冰墙上震得广场颤抖。 而唐天绝则在外围游走,时不时射出一把毒针一股毒雾。 他的毒功诡异莫测,毒雾能腐蚀真气,毒针能穿透护体,每一次出手都逼得萧默和安妮不得不分神应对。 更要命的是,那六个幸存的先天高手没有闲着。 他们在三位掌门的掩护下不断偷袭,虽然无法对萧默和安妮造成致命伤害,但每一次偷袭都在消耗他们的精力和真气。 战斗持续了十分钟。 萧默一掌逼退青云子,又偏头躲过唐天绝射来的五根毒针,再侧身避开一个先天高手的偷袭。 连续三个动作一气呵成,但他的呼吸已经开始变重了。 他体内的玄阳精血在疯狂运转,不断恢复伤势和真气——但恢复的速度已经跟不上消耗的速度了。 他的右臂上有一道剑伤,是被青云子的一招“仙人指路”划开的,虽然已经愈合了大半,但伤口处仍然有残留的剑气在往经脉里钻。 他的左小腿上扎过两根毒针,毒素已经被逼出来了,但肌肉还有些麻痹感。 他的后背挨了释永真一禅杖——那一杖是在混战中抽冷子砸过来的,虽然大部分力道被他及时凝聚的护体真气挡住了,但余劲还是震得他五脏六腑翻腾不已。 安妮比他还惨。 她的左肩被一道指劲洞穿,是指力极其凝练的“大力金刚指”,伤口虽然已经冻结止血,但整条左臂的活动能力已经大打折扣。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血痕,是刚才被唐天绝的毒雾侵入了口鼻,虽然玄阴精血迅速化解了毒素,但毒雾的腐蚀性还是在她的喉咙里留下了灼伤。 “还能撑多久?”萧默退到她身边,后背再次靠上她的后背。 “二十分钟。”安妮的声音沙哑却依然冷静,“超过二十分钟,我们都得交代在这里。” 就在这时候,阁楼上的顾相如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从高处压下来,带着一种焦急的催促和不满的咆哮:“三位掌门,你们在等什么?再拖下去天就要亮了!一旦天亮,龙国官方暴力机构随时可能赶到,到时候谁也走不了!” 唐天绝反吼了回去,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冷箭:“顾家主!你还不下场吗?你这个真正的天人境,要藏到什么时候?你是不是想等我们三个老家伙耗尽了力气,然后再自己出手捡现成的?” 这一声吼,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萧默的身体猛地一震,动作都慢了半拍。 他猛然转头看向阁楼上的顾相如,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惊。 天人境? 顾相如是天人境? 他重新感知了一遍顾相如的气息。 依然是先天后期——不,不对。 那个气息的表面是先天后期,但在先天后期的表象之下,隐隐透着一股极其微弱、极其隐晦的波动,就像深海中潜伏的巨鲸,不浮出水面你永远不知道它的庞大。 他从第一面见到顾相如到现在,竟然从来没有发现。 不只是他没发现——他师父陈浮生没提过,他大师兄轩辕裴没发现,龙组的情报系统也没查到,整个龙国武道界,没有人知道顾相如的真正境界。 安妮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 她活到现在,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叫做“恐惧”的情绪。 一个真正的天人境高手,哪怕只是天人境初期,都足以碾压任何半步天人境。 天人境和半步天人境之间的差距,不是量的差别,是质的鸿沟。 半步天人境还在“人”的范畴里挣扎,但天人境已经触摸到“天道”的门槛了。 一个天人境加上三个半步天人境,这场战斗的天平,在顾相如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他那一直被压抑的恐怖气息时,彻底倾覆。 顾相如在阁楼上站了十秒钟,一动不动。 第 468章真正天人境 十秒过后他动了。 他没有从楼梯上走下来,而是直接从阁楼上一跃而下。 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广场中央,脚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衣摆只是微微一扬。 他挺直了腰背,一双深陷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萧默,缓缓解开了身上那件沾满泪痕和泥土的外袍,露出里面一件样式古旧的月白色短褂。 月光洒落在他身上,周身的气息一改之前的萎靡与疯狂,如同尘封的古剑被一寸寸拔出鞘,锋锐而深沉。 “天人。”萧默从牙缝里咬出这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滚出来的冰珠子。 顾相如没有否认,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他,声音沙哑得像是粗粝的石头在互相摩擦:“萧默,我本想着,今夜用三位掌门之力将你镇杀,我不必暴露境界。” “天人境的气息一旦暴露,龙国高层必会倾力围剿,我在龙国再无容身之地。” “但你太难杀了。”他的声音骤然变冷,像是寒冬腊月里刮过平原的北风。 “四个狙击手被你的人清扫了,二十个先天高手眼看就要被你杀光。” “三大掌门联手也压不住你——萧默,你确实是个天才,是个百年难遇的绝顶天才。可正因为如此,你更该死。”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掌心里,一道近乎透明的气旋在缓缓凝聚。 那道气旋看起来并不起眼,没有金色的光芒,没有灼热的高温,没有任何花哨的特效——但萧默在看到那道气旋的瞬间,全身的寒毛全部竖了起来。 那是最纯粹的力量,不掺杂任何属性的力量。 返璞归真,大巧不工。 天人境的真气——已经不叫真气了,叫“真元”。真元和真气的区别,就如同钢铁和朽木。一丁点真元就能碾碎大量真气凝成的任何防御。 “顾家主,你藏得好深。”萧默的声音平静了下来。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他反而冷静了。他这个人有个毛病,越是在绝境中,脑子越清醒。 “你以为隐世家族就你看到的那点底蕴吗?”顾相如一步一步向他走来,每一步都踩在碎裂的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寸许深的脚印。” 这不是力量控制不住的外泄,而是他的力量已经庞大到即使刻意收敛,余波依然能震碎脚下的石板。 萧默没有后退。 他转头,对丛林的方向吼了一声,声音大得整个山谷都在嗡嗡作响:“王猛!孙旭!安排六个人,用狙击枪压制那三个老不死的!安妮,你一挑三撑住!我先解决这条老狗!” 王猛的声音从丛林里传回来,粗犷中带着一股子不怕死的蛮劲:“明白!老大你放心干那老不死的,这三个老王八交给我们!弟兄们,瞄准了打!” 孙旭的声音紧随其后,更加冷静,也更加沉稳:“狙击组,三三分组,交替射击。目标优先压制青云子,他的剑最快。唐天绝其次,他的毒最危险。释永真最后招呼,他皮厚不怕枪子儿——打他眼睛。” 安妮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她的左臂还在垂着,但右手的冰蓝色真气已经重新凝聚起来,比刚才更浓、更冷、更锋利。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了萧默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有担忧,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信任和决绝。她相信他,所以她不需要说什么。 顾相如走到了萧默面前三米处,站定了。 月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两个相隔三米对峙的男人身上。 一个穿着月白短褂,苍老的脸上满是疯狂和杀意;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年轻的面孔上满是冷峻和战意。 “萧默。”顾相如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你知道吗?为了保住天人境的秘密,我这五年来从不敢全力出手。” 哪怕是——哪怕是看着北辰的丹田被你废掉,我也不敢暴露。因为一旦暴露,龙国高层会把我当成不可控的威胁,要么收编,要么抹杀。可今晚,你把我逼到了绝路。” “是你自己把自己逼到了绝路。”萧默一字一顿地说,“从你决定杀我的那一刻起,从你派人去动裴爷爷的那一刻起,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顾相如没有再说话。 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天人境的速度已经超出了肉眼能捕捉的极限。 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经出现在萧默面前。那只凝聚着天人真元的右手,一掌拍向萧默的胸口。 这一掌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真气光芒,连掌风都没有——但实际上不是没有掌风,是掌风被压缩到了一个极小的范围内,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掌心那一寸方圆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萧默的神经在顾相如消失的瞬间就绷到了最紧。他没有用眼睛去看,因为在那个速度下眼睛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靠的是直觉——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来的战斗直觉。他的双臂交叉挡在胸前,一层又一层的金色护体真气叠加在双臂上。 掌印落在他的手臂上。 不是“砰”的巨响,而是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噗”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穿了。 萧默只觉得手臂上的护体真气像纸一样被撕裂,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手臂传入身体,五脏六腑同时震动,气血翻涌直冲喉咙。 他的身体被这一掌轰得向后滑出了十余米,鞋底在青石板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痕,一直滑到广场边缘的石柱前才勉强停下来,后脚跟撞在石柱上,把石柱撞得晃了三晃。 他的双臂在剧烈发抖。 不是怕,是被震的。 臂骨隐隐作痛,骨头上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纹——虽然没有断,但再来几掌肯定断。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面留下了一个淡红色的掌印,深深凹陷进肌肉里,周围的血肉已经变成了紫红色。 这就是天人境的攻击。还没有全力出手,只是试探性的一掌,就已经让他受了伤。 萧默咽下喉咙里那股腥甜,抬起头看着顾相如,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就这点力道?” 第 469章萧默大战天人境 顾相如没有接话,第二掌已经到了。 这一掌比第一掌更快,更沉。掌力从正面压下来的时候,空气都被压爆了,发出一声短促的音爆声。 萧默侧身闪避,掌风从他身体原本的位置轰过去,打在了他身后的石柱上。 那根粗达半米的青石柱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贯穿性的大洞,洞口的边缘光滑得像被打磨过一样——那是力量被压缩到极致才会产生的效果。 萧默没有时间震惊。 他在侧身的瞬间抢攻了一掌,大日焚天诀第一式——烈阳当空,一掌拍向顾相如的太阳穴。 这是他蓄力已久的一掌,掌心的金色真气燃烧到了极致,温度高到周围一尺内的空气都发出了“嗞嗞”的灼烧声。 顾相如甚至没有躲。 他左手抬起,轻轻一拂,就像拂去身上的一片落叶。 金色掌印撞上他的手背,那道足以烧融钢铁的掌力居然被他一拂之力带偏了方向,从他耳边滑过去,轰在了身后的地面上,将青石板轰出一个焦黑的大坑。 然后他的右手已经到了萧默的胸口。 这一次萧默躲不开了。 他只能硬扛。 后背弓起,护体真气在胸口叠加了七八层,整个人缩成了一个防御姿态。 掌印结结实实地拍在他胸口上。 他的身体如同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正面撞中,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银杏树下,撞断了树干,整个人埋进了一堆断裂的树枝和满地金黄的落叶里。 “噗——”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血落在金黄的银杏叶上,红得刺眼。 安妮一直在分神关注这边的战斗。 看到萧默被打飞出去,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她脚下一点,想要冲过去。 但释永真的禅杖横在了她面前,杖风扫过来,逼得她不得不后退。 青云子的剑紧随其后,一剑刺向她面门,剑芒在夜空中拉出一道青色残影。 她侧身躲过这一剑,左侧却已被唐天绝的毒掌封住了退路,只能硬接一掌。 一接之下,剧毒附骨,逼得她连退三步运功逼毒。 “你的对手是我们。”释永真双手合十,金色佛光笼罩全身,脸上没有表情。 安妮咬着牙,脸上的血色黯淡了几分,但眼里的光芒却更亮了。 她知道萧默在拼命,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三个老东西死死拖住,不让他们去干扰萧默。 另外一边,王猛和孙旭的狙击火力开始发威了。 六支狙击步枪从三个不同方向轮番开火,子弹精准地射向三位掌门。 这些子弹都是特制的穿甲弹,对付半步天人境的护体真气虽然无法一击致命,但足以穿透防御造成伤害。 释永真的金刚不坏体神功确实硬,子弹打在金色光罩上溅起一溜火星,只在光罩上留下蜘蛛网般的裂纹,无法伤到本体。 但每挨一枪,他都要调动真气来修补光罩的裂纹,这对他真气的消耗是巨大的。 青云子的剑虽然快,但剑再快快不过子弹。 他必须不断挥剑劈开射向他的子弹,偶尔还要用梯云纵身法躲过要害。 有几颗子弹擦着他的道袍飞过去,将袖口和衣摆撕出了好几道口子。 唐天绝最狼狈。 他擅长的是用毒和暗器,防御和身法在这三位中是最弱的。 子弹射过来的时候,他要么躲,要么用毒掌拍开。 但子弹上的动能太强了,拍开一颗两颗还行,拍到第十颗的时候他的手掌已经被震得发麻了。 就在这时候,王猛瞄准了很久的机会终于来了。 唐天绝刚要施展他的独门暗器“暴雨梨花针”——这是唐门最恐怖的群伤暗器,一旦施展出来,三百六十根毒针会同时射出,覆盖方圆十丈,连安妮都未必能全部躲开。 他的右手刚刚伸进袖子里,手指已经触到了暴雨梨花针的发射机关。 王猛的十字准星精准地压在了唐天绝的右手腕上。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扣下了扳机。 子弹飞出枪膛的声音被夜风吞没了。但那颗穿甲弹的弹头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火线,精准地打在了唐天绝的右腕上。 “噗——”骨头碎裂的声音。 唐天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右手腕被子弹打穿了一个对穿的血洞,伤口整齐圆滑,鲜血和组织液同时从窟窿里涌出来,手掌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了下去。 暴雨梨花针的发射机关从他的袖子里滑落出来,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里面的毒针撒了一地。 唐天绝捂着断裂的右手腕,踉跄后退了七八步,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了一团——不是因为痛,到了他这个境界,痛觉已经可以压制了。 他是因为愤怒,因为暴雨梨花针是他压箱底的杀招,还没来得及使出来就被一枪废了。 王猛在丛林里骂了一句:“妈的,让你放毒!弟兄们,趁这老毒物残了,集火揍他!” 六支狙击步枪同时瞄准唐天绝。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过去,唐天绝只能用左手和身法拼命躲闪,再也没有余力向安妮发射毒针或毒雾了。 安妮的压力瞬间骤减。 她同时面对释永真和青云子两个人,虽然依然艰难,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险象环生了。 而广场中央,萧默和顾相如的战斗还在继续。 萧默已经从银杏树的残骸中站了起来。 他的头发散开了,银色的发带不知道掉在了哪里,长发披散在肩上,沾满了金黄的银杏叶和血迹。 他的嘴角挂着一缕血丝,胸口的夜行衣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还在缓慢愈合的掌印。 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那双眼睛里有火——不是愤怒的火,是战意的火,是不服输的火,是那种“就算你是天人境老子也绝不低头”的火。 “再来。”他吐出两个字。 大日焚天诀第二式——双日凌空。 双掌齐出,两道金色掌印如同两轮烈日升起,一左一右轰向顾相如。 这是他目前能用出的最强攻击,掌印所过之处空气被烧得扭曲,青石板被高温烤出了暗红色的裂纹。 第 470章萧默不要命的打法 顾相如双掌齐出,以天人真元硬接这一招。 金色掌印和天人真元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剧烈的气浪,将广场四周的银杏叶全部掀上了半空。 萧默被震退了五步,顾相如也被震退了一步。 这让顾相如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一个天人境高手,硬接一个半步天人境的攻击,居然被震退了一步——虽然只是一步,但这已经说明萧默的攻击力已经无限接近天人境的门槛了。 战斗持续了十分钟。 萧默被击飞了三次。 第一次撞断了银杏树,第二次撞碎了广场边缘的石柱,第三次整个人被轰进了青石板里,将地面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坑。 每一次被击飞他都吐了血,每一次吐血他的脸色都白了几分。 但他每次都站起来了。 十分钟后,顾相如的呼吸开始变重了。 他毕竟老了。 七十多岁的高龄,天人境的修为虽然能延缓衰老、增幅战力,但体力的上限终究是受年龄限制的。 他的真元消耗速度远超他的预期——萧默的体质太特殊了,那种打不死的韧性和源源不断恢复的真气,让他每击杀一次都要付出比平时多得多的精力。 二十分钟后,顾相如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 他身上的月白短褂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他的出招频率开始下降,每一掌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掌力的强度也在逐渐衰减。 而萧默却越打越猛。 这就是玄阳体质的恐怖之处。 他的玄阳精血在不断造出新的真气,每一次呼吸都在恢复,每一个心跳都在补充。 只要他没有被秒杀,只要他还站着,他的真气就不会枯竭。 “老狗!”萧默一拳轰出,拳罡如同出膛的炮弹砸向顾相如,声音炸雷般在夜空中回荡,“你的真元消耗得差不多了吧!” 顾相如侧身让过这一拳,反手一掌拍在萧默的肩上。但这一掌的力道已经大不如前,只能将萧默震退三步,没能将他打飞。 顾相如的呼吸急促而粗重,花白的头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脸上的皱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重。 他的体力确实不支了。 年龄是他最大的软肋。 如果倒退二十年,他还是五十多岁正当盛年的时候,萧默的玄阳体质再特殊,也不可能靠消耗战术拖垮他。 但他今年已经七十二了——天人境的修为能让他保持五十岁的体能,但保持不了三十岁的耐力。 而另外一边,战场的局势也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唐天绝失去右手之后,在王猛等人持续的火力压制下已经彻底失去了进攻能力,只能狼狈地躲闪和防御。 青云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剑再快也快不过子弹,在狙击手的持续压制下已经左支右绌,道袍上多了好几个弹孔。 安妮抓住机会一阵猛攻,玄阴真气化作漫天冰锥,逼得他连连后退。 释永真的金刚不坏体神功虽然能硬扛狙击弹,但他身上的护体金光已经暗淡了许多,每挨一枪都要分心修补,根本无力全力向安妮出手。 更要命的是,王猛发现了他的弱点——眼睛。 子弹专门往他眼睛的位置招呼,逼得他不断偏头,刚猛的攻势因而迟滞。 战斗发生转折的时刻,在第三十分钟到来。 这时的顾相如已经气喘如牛,脸色从红润变成了苍白再变成了铁青。 他的步伐不再那么精准,出掌的力道也剩不到一开始的七成。 他连续攻出三掌,萧默硬接了三掌,只退了五步——而十分钟前,这样的三掌足以把他打飞。 萧默抓住了顾相如一次收掌回气的间隙。 那个间隙很短——半秒都不到——但对萧默来说足够了。 他身形一晃,玄阳真气在脚下炸开,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 右拳凝聚了他剩余的全部真气,拳锋上的金色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像一颗燃烧的小太阳。 “大日焚天诀——第三式!” “大日——焚天!!” 一拳轰出。 顾相如仓促间抬手格挡,但他已经没多少力气了。 他的手臂上的护体真元被一拳轰散,拳劲透过他的手臂传入胸口,将他轰得倒飞出去,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暗红色的抛物线。 他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去很远才停下来。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萧默已经像附骨之疽一样追了上来。 萧默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将他踩回了地上。然后弯腰,右掌按在了他的丹田上。 顾相如的眼睛瞪得巨大,里面满是恐惧、绝望和不可置信。 他是天人境——整个龙国都找不出几个的天人境高手。 他隐藏了十年,他以为自己是最后的底牌,他以为只要他出手萧默必死无疑。 可现在踩在他胸口上的人,是萧默。 “不……” 他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一声沉闷的“噗”声打断了。 萧默的掌力穿透了他的丹田。 没有惨叫。 顾相如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嗬嗬”声,然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 天人境的修为,在这一掌之下化为乌有。 丹田破碎的真元从体内逸散出来,形成了一阵短暂的气流,吹得满地银杏叶沙沙作响。 萧默松开手掌,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勉强站稳,低头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顾相如,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这才是……你应得的。” 然后他再也站不住了,身体一歪,单膝跪倒在地。 孙旭从丛林里冲了出来。 他跑得飞快,几步就到了萧默面前,单膝跪下扶住萧默的肩膀。 “老大!”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少见的急切,“还活着?” 萧默想笑一下,但嘴角扯到一半就扯不动了。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随时都可能被吹散:“死不了……废了他的四肢……” 孙旭没有任何犹豫。他站起来,走到顾相如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人。 第 471章睡一觉就恢复了 顾相如也在看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现在只剩下恐惧和哀求。 孙旭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抬起脚,干净利落地踩在了顾相如的右臂上。 “咔嚓——”臂骨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然后是左臂。 “咔嚓——” 右腿。左腿。 四声连续响起的枯枝折断声,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顾相如连叫都没力气叫了——丹田被废的痛苦已经超过了四肢被打断的痛苦,他只是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一样张了张嘴,然后彻底昏死过去。 释永真、青云子和唐天绝看到这一幕,脑子里同时“嗡”地一声炸开了。 他们三个还活着。但对他们来说,看到顾相如被废的这一刻,比看到自己死还要可怕。 释永真的金色佛光瞬间暗淡了几分,他手里的禅杖在剧烈颤抖,不是手在抖,是人整个都在抖。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发出几声含混的气音。 青云子握剑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修为被废的恐惧。 他是个道士,他可以死,但他不能变成一个废人。 然后就听到唐天绝发出一声怪异的声音,不知是哭是笑。 他的右手断了,暴雨梨花针也没了,现在他最大的依仗只剩下他六十多年的毒功——可毒功能挡住狙击枪吗?能挡住萧默的大日焚天诀吗?他自己都知道答案。 但他们已经逃不掉了。 丛林里有狙击手盯着他们,广场上有安妮在封堵退路。 五十分钟后,一切都结束了。 唐天绝最先倒下。 他试图用毒雾掩护自己逃跑,身形刚掠出去十米,六发狙击弹同时从不同方位射来,封死他所有退路,逼得他不得不退回广场。 而安妮的冰锥已经准确预判他的落点,三十六根冰锥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从四面八方同时射到。 他勉强躲开了三十根,六根钉进他的双腿和腹部,将他钉在青石板上,血流了一地。他喘着粗气,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青云子第二个倒下。 他的剑已经在连续的战斗中斩出不下千剑,剑身上布满了细碎的缺口,他的体内真气已经接近枯竭。 在他挥剑劈开第十一颗狙击弹的那个瞬间,安妮从他的视野侧面出现,一掌印在他的丹田上,极寒的真气渗透进去,冻裂了他的丹田。 他喷出一口鲜血,手中松纹古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身体缓缓软倒。 释永真最后一个倒下。 他的金刚不坏体神功确实硬,硬到挨了安妮连续不断的数十掌依然没有崩溃的那种程度。 但再硬的龟壳也有裂开的时候,当青云子和唐天绝都倒下后,安妮可以心无旁骛地全力对付他一个人,而萧默也在稍微恢复一点力气后站起来,一步步走过来。 两人前后夹击,释永真的护体佛光被打散了七次,重新凝聚了七次。 第八次的时候,他再也凝不出来了。萧默的掌和安妮的冰拳同时落在他的丹田上。 金色佛光如同碎裂的琉璃般四散飘零,融入夜色消散。 释永真的身体晃了两晃,禅杖从手中滑落,“咣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他盘腿坐了下去,像一尊被推倒的佛像,眼睛闭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死。一个都没死。 但他们的丹田,全都碎了。 三个古武势力的掌门,从这一刻起,变成了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萧默站在广场中央。 淡金色的玄阳真气已经从他体表完全消失了,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普通士兵——浑身是血,衣衫破烂,头发上还沾着银杏叶的碎屑和泥土。 他的双腿在支撑着他勉强站着,骨头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酸涩感,伤口在缓慢愈合,但愈合的速度已经慢得几乎察觉不到了。 以他这种特殊体质的恢复力,伤到这种程度还只能勉强站立,可见这场大战有多惨烈。 安妮的状态比他好不了多少。 运动装上全是血,自己的血,敌人的血,分不清是谁的。 她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左臂的伤口虽然在愈合,但愈合的速度极其缓慢。 她踉踉跄跄地走到萧默身边,身体一歪靠在他身上,冰凉的体温透过来,萧默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安妮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用砂纸磨过声带,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 “命硬。”萧默的声音比她还要沙哑,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干煤渣。 王猛从丛林里跑了出来,身后跟着龙牙的队员。所有人加起来二十一个人一个不少,从三个方向的丛林里陆续走出来,把他们俩人围在了中间。 王猛跑在最前面,到了近前猛地收住脚,上下打量着萧默,脸上那道刀疤随着他咬牙的动作微微抽搐着。 他嘴唇发颤,像是想骂人又想哭,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老大,你这模样也太惨了吧?还能站着不?” 萧默扯了扯嘴角:“你在丛林里看了五十分钟热闹,现在嫌我惨?” 王猛还没说话,龙牙三个女队员挤到了前面。云雀、柳叶和海棠三个人的表情都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担心还是心疼的东西。 云雀蹲下来要看萧默的伤口,柳叶已经从背包里翻出了急救包,海棠站在一旁咬嘴唇没说话。 萧默摆了摆手,动作不大但很坚决:“不用处理。把我和安妮扶到房车上去,我们体质特殊,两个人抱在一起睡一觉,很快就能恢复。” 云雀的脸腾地红了,红到了脖子根。柳叶拿着急救包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急救包差点掉地上。海棠的耳朵尖也染上了一层可疑的粉色。 云雀的声音又低又促,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勇敢和未成年少女的羞涩:“教官……你说的是……那种恢复方式?” 柳叶没敢抬头,低头翻着急救包,翻来翻去其实什么也没找到,就是不敢抬头:“真的假的,教官你不会是想借机耍流氓吧?” 第 472章教官真会玩 海棠瞪了两人一眼,想说什么,嘴张到一半又闭上了。因为她发现这个问题不管怎么回答都很尴尬。 萧默看了她们一眼,虚弱的脸上浮起一丝无奈的笑:“你们去顾家祖宅,武者全部击杀,老弱病残、妇女儿童全部释放就地解散。” 十多个特种兵王中的兵王整齐划一:“是教官!” 说完萧默安静地靠在安妮身上,等她们把自己送回房车。 倒是一旁用纱布压着自己腹部一道刀伤的苏锐开了口,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军事常识:“这有什么好质疑的,武道界一直说有双修体质,你们没听说过的事多了。这不很正常嘛……” 他说完就闭嘴了,继续低头压自己的伤口,动作从容。 孙旭和王猛上前,一人一边架起了萧默。云雀跟海棠东架起了安妮。四个人稳步走向房车。 房车的门被孙旭从外面拉开,王猛和苏锐将两人扶进车里,小心翼翼地让他们靠在沙发上,然后退出车外。 云雀最后一个退出来,手搭在车门把手上,抬头看着靠在沙发上的萧默,语气带着不明意味:“教官,我们在外面看着。那四个人死不了。” 然后她关上了车门。 车门闭合,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 龙牙队员们围在房车外十几米处,自动散开警戒姿态。 王猛回头看了看,突然哼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不到天亮应该能恢复。” 他目光始终扫视外围,但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云雀、柳叶和海棠三人还在不远处蹲守,脸都红着却谁也没走远,大概是觉得走远了更欲盖弥彰。 孙旭扫了一眼被扔在青石板上的顾相如和三个瘫软如泥的掌门,转过身,目光落在陈锋、秋阳和巩凡三人身上。 “你们三个,看着顾相如和青云子他们。人虽然废了,但别让他们死了,也别让他们爬走了。” 陈锋点了点头,秋阳把手里的枪往肩上一扛,巩凡咧嘴笑了一声:“放心吧教官,四个人八个腿都断了,他们要是能爬出十米,我巩凡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孙旭没理他的贫嘴,又看向云雀、柳叶和海棠三个女队员。 “你们三个留在商务车周围,保护教官和安妮小姐。刚才的战斗你们也看到了,教官的伤不是装的。” 云雀正色道:“明白。” 柳叶把急救包往腰后一别,简短地应了一声“是”。 海棠没说话,但已经自动站到了商务车左前方五米的位置,警戒姿态标准得像教科书。 大家都知道萧默和安妮的伤有多重。 刚才从广场走到房车那几十米,两个人是被架着走的,萧默的腿在发抖,安妮的脸白得跟死人一样。 走路都需要人扶着,这不是开玩笑的。 王猛从口袋里掏出卫星电话,走到一旁拨了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萧千陌的声音:“猛子?怎么了?” “千陌,你听我说。”王猛压低声音,语速很快,“顾家的事结束了。老大和安妮嫂子都受了重伤,但人没事。你现在叫上千羽姑姑,开三辆大型卡车来顾家山谷。” 萧千陌那边顿了一下:“三辆卡车?要卡车干嘛?” “别问了,开过来你就知道了。”王猛嘿嘿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神秘兮兮的味道,“记住了,三辆,大型的,越快越好。” 萧千陌沉默了两秒,没有再多问:“知道了,两小时内到。” 王猛挂了电话,转身走回来。 苏锐靠在一棵银杏树上,腹部压着纱布,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惑。 他看着王猛,开口问:“王教官,你要三辆卡车干嘛?这大半夜的,顾家山谷里有什么东西需要用卡车拉?” 王猛转过头看着他,脸上的刀疤在月光下弯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他神秘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苏锐皱起眉头还想再问,王猛已经大步走开了,边走边吹起了口哨,那副模样贱得让人想踹他一脚。 就在这时,商务车里传出了声音。 起初是很轻微的动静,像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龙牙队员们的听力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这点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根本藏不住。 云雀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她站在商务车左后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枪带,指节发白。 柳叶低着头假装在检查急救包里的物品,但她已经把同一卷绷带翻来覆去整理了三遍,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海棠站得最靠外,姿势依然是标准的警戒姿态,但她的脖子已经红成一片,从领口往上蔓延到耳根。 车里又传来了说话声。 安妮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带着几分不满和挑衅:“你行不行?不行了我来上面。” 空气瞬间凝固了。 云雀的呼吸停了一拍。 萧默的声音紧接着传出来,虽然虚弱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一点没减:“怎么能不行?你男人怎么可能认输!一定行!” 柳叶手里的绷带“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安妮的声音又传出来,这次带着一种让外面三个女孩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娇嗔:“可是……它无精打采,睡着了一样。” 萧默说:“我们先接吻,给它点反应。” 然后车里安静了。 那种安静比有声更让人难熬。 安静中隐约能听到一些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细微声响——呼吸变急促了,衣料再次摩擦,然后是一个绵长的、被压抑住的轻吟。 云雀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商务车,面对着训练场上那些散落的银杏叶。 她的脸红得像烧红的铁,声音压得极低:“教官真会玩,都伤成什么样了,还有兴趣。” 海棠的呼吸明显不均匀了。她保持着面向外围的警戒姿势,但声音已经有些发飘:“古武界真有那种可以疗伤、阴阳互补的传承吗?” 柳叶蹲在地上把绷带捡起来,动作机械僵硬,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不知道,我们是军人,不是古武高手。古武的事情,我们哪懂。” 第 473章 特殊疗伤 车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起初是压抑的、试探的节奏,像是两个人在磨合什么。然后逐渐找到了韵律,车厢开始发出有规律的轻微震动。 房车的减震系统很好,但架不住里面的人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车身开始轻微地摇晃,一下,又一下,节奏从迟疑走向坚定,从生涩走向熟练。 云雀背对着商务车,双手捂住了耳朵。 但她的听力太好了,好到隔着十米捂着耳朵都能听到安妮那声从喉咙深处溢出的、被牙齿咬住却没能完全咬住的呻吟。 那声音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她的耳膜,让她整个人都绷紧了。 柳叶把脸埋进急救包里,不敢抬头。但她能听见,什么都听见了。 男人的低喘和女人的轻吟交织在一起,车身的摇晃从轻微变得明显,减震钢板发出“吱呀吱呀”的有规律声响。 海棠终于绷不住那张冷淡的脸了。 她咬住下唇,牙齿陷进柔软的唇肉里,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告诉自己这是专业的战场环境,她不应该有这种反应。 但那声音像是有魔力,钻进耳朵就直达大脑某个原始的区域,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车里的声音更大了。 萧默的声音从虚弱变得中气足了一些:“感觉……真气在循环了。” 安妮的声音也变了,不再娇嗔,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沉醉:“我也感觉到了……别停……继续……” 然后是更密集的声音。 云雀终于受不了了,她往远处走了几步,走到大概离商务车二十米的位置才停下。 她蹲下身,捡起一根银杏树枝在地上胡乱画圈,嘴里嘟囔着:“这哪里是疗伤,这分明是……是……” 她说不出口。 柳叶跟了过来,在她身旁蹲下,脸上的红晕一点没退:“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古武界真有靠……靠那种事疗伤的功法?” “你问我,我问谁?”云雀把树枝狠狠戳进土里,“教官那种人,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他说能疗伤,肯定就是能疗伤。” 海棠也走过来了。 她的步伐不像平时那样利落干脆,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 她在两人身旁站定,没有蹲下,而是抱着胳膊看向远方黑黢黢的丛林。 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但仔细听能听出尾音的颤抖:“教官的伤不是假的,刚才他连站都站不稳。如果这种方法真的能加快恢复,那就是战术需要,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云雀抬头看了她一眼:“海棠姐,你嘴上说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脸比我还红。” 海棠的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 柳叶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其实……我们有什么好别扭的。” “虽然我不认识那个女人,但是能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这种级别的战斗,我们连现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帮助她。” “所以我们都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全力以赴接下来的训练。”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三个女孩同时沉默了。 商务车那边又传来一阵更剧烈的摇晃,车身倾斜的角度比之前更大了。 安妮的声音穿透了车厢的铁皮和玻璃,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突然释放的颤抖,在夜空中回荡开来。 萧默的闷哼声紧跟着传来,那声音里没有了虚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着力量的厚重感。 他的声音比之前中气足了很多,越来越有力了。 三个女孩同时僵住了。 云雀把手里的树枝“咔嚓”一声折断了。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嘴上什么也没说。 有些心思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她是龙牙的王牌,是军队里千挑万选出来的天之骄女,但她知道,有些人之间的距离不是靠努力就能缩短的。 从世界全能兵王选拔大赛上,萧默一个人单挑五十个兵王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一辈子都会刻在她心里。 但她更知道,这样的男人身边站着的,永远是最耀眼的女人。 所以她只是把树枝重重地扔在地上,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声音恢复了平静:“继续警戒。教官恢复得越快越好,这场仗还没打完。” 柳叶和海棠对视一眼,也默默起身回到了各自的警戒位置。 而车里,萧默和安妮确实在恢复。 玄阳真气和玄阴真气通过最亲密的接触形成了完美的大循环。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身体的接触,都在推动着真气在两人经脉中加速运转。 萧默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在愈合。 左肋那道被淬毒匕首刺出的伤口,肌肉纤维在以可感知的速度重新生长连接。 后背上被毒针刺入的针眼,残留的毒素被玄阳精血的高温蒸发殆尽,皮肤恢复了光滑。 右臂上被狙击弹擦出的血痕,新生的皮肉从创口两侧向中间合拢,痒意中带着生长的力量。 而安妮同样在恢复。 她左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的冰蓝色真气像绣花针一样精细地缝合着断裂的血管和肌肉。 她丹田里消耗殆尽的真气,在萧默的玄阳真气涌入后重新充盈起来,比她独自恢复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但更重要的是,两个人在劫后余生的巨大刺激下,心神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契合状态。 死亡的压力、战斗的疲惫、彼此的依赖,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将他们的心神紧密地联结在了一起。 外界的每一次触碰、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成为了真气交融的催化剂。 玄阳与玄阴不再仅仅是互补,而是在融合。 萧默体内的玄阳真气中,阴柔的成分从最开始的一丝一缕逐渐增加到越来越明显。而安妮体内的玄阴真气中,阳刚的活性也在同步增长。 这不仅仅是恢复伤势,这是一次真正的突破。 在商务车十米外,龙牙的队员们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首先是温度。 第 474章 突破 明明是初秋的夜,山谷中夜风微凉,但商务车周围的空气却开始升温。 像是有一团无形的火焰在车体内部燃烧,将周围的空气烤得微微扭曲。 但升温的同时,又有另一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在高温的包裹中,竟然藏着一丝刺骨的寒意。 两种本应对立的温度感觉,此刻却诡异地并行存在。 云雀最先发现了异常。 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目光死死盯着商务车。 那片区域的空气正在发生变化,月光照射在车身上,光线经过那片区域时发生了微微的偏折,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水幕在看东西。 “不对劲。”云雀的声音绷紧了。 柳叶也站了起来,手心里全是汗:“怎么回事?这股气息……是从车里传出来的?” 海棠后退了一步,不是恐惧,是本能。武者的本能在告诉她,眼前正在发生某种超乎她理解范围的变化。 空气开始变重了,压在皮肤上有一种黏稠的质感,呼吸都变得有些费力。 “教官他们……”柳叶的声音在发抖,“他们不是在疗伤,他们是在……突破?” 没有人回答她,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然后她们感受到了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压力。 不是威压,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本源、更纯粹的东西。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商务车里苏醒,正在从沉睡中睁开眼睛。 那道目光穿透了车厢的铁皮,穿透了空气,穿透了她们的肉身,直达灵魂深处。 云雀的腿软了一下,膝盖差点跪在地上。她咬着牙撑住了,但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海棠的瞳孔剧烈收缩,她体内的真气在这股气息的压迫下竟然自动运转起来,不是要反击,而是在本能地自保。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仅仅是气息的外溢,就能让她先天初期的修为感到窒息般的压迫。 “这他妈是什么……”柳叶咬着后槽牙说出这句话时,声音已经变调了。 而在商务车不远处的地面上,被废了丹田扔在青石板上的顾相如四人,同样感受到了这股气息。 顾相如原本已经昏死过去了。四肢被踩断、丹田被废的痛苦让他陷入了深度昏迷,但那股从商务车里扩散出来的恐怖气息,硬生生将他从昏迷中拽了回来。 他睁开那双浑浊的老眼,瞳孔涣散了一瞬,然后猛地收缩。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商务车周围的空气在燃烧。不是真正的火焰,而是一层淡金色的、如同极光般流转的光晕。 光晕中夹杂着冰蓝色的纹路,两种色彩交织缠绕,形成了一幅他活了一辈子从未见过的景象。 “这是……这是……”顾相如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像是从烂掉的肺叶里挤出来的,“阴阳二气……实质化……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释永真盘坐在青石板上,他的丹田碎了,但感知力还在——至少残留了一部分。 他感受着那两股不分彼此、浑然一体的气息,感受着气息中那种远远超越了半步天人境的深度,满是褶皱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绝望。 不是恐惧,是绝望。 那是一种核心理念被彻底摧毁后的空洞。 他活了八十多年,出家六十余年,修炼金刚不坏体神功五十年,自认为已经触摸到了天人境的边缘,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但现在他感觉到了。眼前这两股交缠在一起的气息,不是他所理解的半步天人境——那是真正的、货真价实的天人境气息。 他穷尽一生追求的,被两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在一辆商务车里突破了。用的还是他无法想象的方式。 “阿弥陀佛……”释永真闭着眼睛念了一句佛号,声音沙哑得像是用砂纸磨过喉咙。这句佛号里没有慈悲,只有绝望。“少林……完了。” 青云子的反应比释永真更剧烈。他的丹田被安妮一掌冻裂,经脉寸断,但道心还在——至少残留了一部分。 可此刻,他感觉自己的道心像是被人从根基上被连根拔起。 “天人合一……真正的天人合一……”他嘴里喃喃念叨着,声音越来越小,眼神越来越空洞,“我修道六十载,不得其门而入。他们……他们只是……只是……”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找不到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感受。 一个清修了六十年的道士,一个自认为距离大道只差一步的人,眼睁睁看着两个年轻人用他最鄙夷的、最不屑的肉体凡胎的方式,跨过了那道他穷尽一生都跨不过去的门槛。 唐天绝的反应最直接。 他趴在地上,双腿被冰锥钉在青石板上,右臂断了,十根手指上的幽绿光芒早已熄灭。 他抬起头看着商务车上方那层绚烂的光晕,灰败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呵……呵呵……”他的笑声像是从破了洞的风箱里挤出来的,“阴阳双修,突破天人……传说是真的……老祖宗留下的记载是真的……” 然后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扭曲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像是在嚎叫:“但凭什么?凭什么是他?凭什么不是我?我唐门钻研阴阳毒道百年,为什么偏偏是他萧默——” 没人回答他。 因为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商务车里的气息骤然暴涨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 淡金色的光晕和冰蓝色的纹路同时收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成了一个拳头。 周围的空气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下形成了一个巨大旋涡,狂风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银杏树上的叶子被卷得漫天飞舞,地上的砂石被吸得腾空而起。 然后那个拳头猛地张开了。 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以商务车为核心,如同核弹爆炸的冲击波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气浪所过之处,地面的青石板寸寸碎裂,碎石被冲得四散飞溅,周围的银杏树被压弯了腰,树叶在瞬间被摧落大半,光秃秃的枝丫在夜风中剧烈摇晃。 第 475章双双突破天人境 云雀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趴下!” 她一把扑倒了身旁的柳叶,两个人同时摔在地上。 海棠的反应更快,身体往后一仰,直接贴地躺倒。 气浪从她脸上方不到半米的位置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割得脸生疼。 如果她们没有在十米开外——如果她们还像刚才那样站在商务车旁——这股气浪就足以将她们震飞出去,轻则骨折内伤,重则当场毙命。 然后才是声音。 一声玻璃炸碎的脆响,车身的金属框架发出刺耳的撕裂声,整个商务车从内部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撑爆了。 车顶的铁皮被撕成两半飞上了半空,四面车壁向外炸开,碎片在空中翻滚着落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 座椅、方向盘、仪表盘的零件散落一地,像是被炸弹炸过一样。 但萧默和安妮稳稳地站在废墟中央。 他们身上的衣物完整——在突破的那一刻,汹涌的阴阳二气自动在他们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茧,保护了他们的躯体,也保护了最基本的体面。 萧默的上衣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破烂不堪,裸露在外的肌肉线条分明,覆盖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光晕中隐约能看到银灰色的纹路在流动,那是玄阳真气中融入阴柔后产生的变化。 他的双眼睁开,瞳孔中金灰二色的光芒一闪而逝,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中的灰尘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大日焚天诀的每一招每一式在他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 第一式——烈阳当空,第二式——双日凌空,第三式——大日焚天。 那些曾经需要全力催动才能施展的招式,此刻在他心中变得无比通透,就像是从课本知识变成了肌肉记忆,从刻意为之变成了本能反应。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血肉都被重新淬炼过了。 毛孔开合间能清晰感知到天地间游离的能量,玄阳真气与这些能量产生了某种共鸣——他不再是真气的使用者,而是真气的掌控者。 他可以随意调动周身数丈内的能量,心念所至,气随意动。 安妮站在他身旁,周身萦绕着一层月白色的光晕。 冰与火在她身上达到了完美的平衡,极寒与极热不再冲突而是互补共生。 她的右手轻轻抬起,五指虚握,一团空气在她掌心迅速凝结成冰晶,然后冰晶又迅速升华成水汽,再凝结成冰——如此循环往复,一切都在她的随意掌控之中。 她仰起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在头顶三尺处凝结成一片细小的冰晶,在月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那是突破天人境之后残余力量的释放,更是一种宣示——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半步天人境,而是真正的天人境强者。 释放后的舒爽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是筋疲力尽后泡进温泉的那种彻底松弛,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突破桎梏的狂喜。 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所有的疲惫、伤痛、压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看着萧默,萧默也看着她。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太多言语,但彼此都明白——这一夜,他们不仅活了下来,还完成了一次足以改变各自命运的蜕变。 顾相如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因为冷静,是因为他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了。 顾家完了。 他自己废了。 四个半步天人境的绝顶高手联手布下杀局,最后的结果是全都成了废人躺在地上,而他要杀的人不仅活得好好的,还突破了一个大境界。 还有什么比这更绝望的?他想不出来。 释永真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叹息。 他放弃了所有挣扎,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少林完了,他知道,惹了一个天人境的强者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青云子的嘴唇哆嗦着,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那双握了一辈子剑的手,现在连一根筷子都拿不起来。 但他此刻想的不是自己的手,而是武当——古武势力中传承最久、底蕴最深的门派之一的武当——即将迎来什么样的命运。 唐天绝停止了嚎叫。 他像一个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木偶一样趴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空。 唐门的毒,唐门的针,唐门的百年基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空中楼阁。 然后所有人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十几个人的脚步。 脚步沉重而整齐,像是抬着什么重物。 王猛走在最前面,脸上挂着某种久违的满足。 孙旭跟在他身后,表情一如既往地冷静,但他的嘴角也在轻微上翘。 再后面是苏锐、赵铁柱、高飞以及其他龙牙队员。一共十五个人,一个不少。 但真正让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他们手上抬着的东西。 苏锐和赵铁柱一人一边抬着一口樟木大箱子,箱子上雕着繁复的纹饰,铜质的包角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高飞肩上扛着一个紫檀木的博古架,架上摆满了瓷器、玉器和卷轴。 后面的队员们每个人手里都没空着——有的抱着成捆的字画,有的拎着装满首饰的锦盒,有的抬着整箱的陈年茅台,有的肩扛着青铜摆件,还有两个人合力抬着一面巨大的红木屏风。 他们像是从博物馆里打劫出来的土匪,或者说比土匪更干脆——土匪还要挑挑拣拣,他们直接把顾家庄园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出来了。 王猛走到萧默面前,把肩膀上扛着的一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往地上一放,咧嘴笑了一声:“老大,顾家可真有钱。光地窖里藏的老酒就搬了二十箱,有些瓶子上的标签都泛黄了,我看了一下年份,比我爸的年纪都大。” 孙旭也放下了手里捧着的檀木盒子,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金条,在月光下晃得人眼发花。“这只是前院搜出来的。后院还没细翻,仓库里应该还有更多。” 第 476章龙牙——土匪 苏锐把那口樟木箱子放在地上,掀开盖子,满箱的字画卷轴几乎要溢出来。 他随手抽出一卷展开,眯着眼看了看落款,把画轴转过来给萧默看:“教官,这幅好像是明代的,我不太懂这个,但看这个印章和纸质的氧化程度,应该是真迹。” 顾相如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把自己家族百年积累的财富一件一件往外搬。 他的眼睛瞪得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嘴唇剧烈颤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那是顾家的东西!你们这群强盗!土匪!王八蛋!” 王猛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不变:“顾老爷子,你都要杀我们老大了,我们还跟你讲什么客气?这些就当是你买命的钱——虽然你的命也值不了这么多。” 就在这时,三道雪亮的车灯光束从山谷入口的方向射了过来。 灯光由远及近,伴随着柴油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三辆墨绿色的大型军用卡车沿着山路缓缓驶入山谷,停在了广场边缘。 第一辆卡车的车门推开,萧千陌从驾驶室跳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战术服,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那张和萧默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但眼神锐利依旧。 她扫了一眼遍地的尸体和瘫在地上的四个废人,又看了看站在废墟中央毫发无损的萧默,眉头微微一挑。 “看来我来晚了。”她的声音平淡,但谁都能听出她松了口气。 第二辆卡车的车门也打开了。 萧千羽从车上跳下来,动作干净利落得像一只猎豹。她已经快三十岁了,保养得宜的面容看起来顶多二十岁,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凌厉与从容。 她的目光在萧默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环顾四周,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小子,折腾得不轻啊。” “我刚才在山谷外面就感觉到你们的气息了,那股波动是你和那位姑娘弄出来的?” 萧默冲她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王猛已经大步迎了上去,张开双臂想给萧千羽一个拥抱:“千羽姑姑!好久不见,越来越年轻了!” 萧千羽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脑门上,硬生生把他挡在一臂之外:“少来这套。半夜三点把我从被窝里叫起来开卡车,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王猛嘿嘿一笑,往身后一指:“解释就在顾家庄园里,都搬空了。字画、古董、金条、老酒、珠宝首饰,保守估计堆了半个院子。三辆卡车够不够装都两说。” 萧千羽这才注意到广场上堆积如山的物品。 她的目光从那些樟木箱子、紫檀博古架、成堆的字画卷轴上扫过去,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感慨。 “顾家百年隐世家族的底蕴,今天全交代在这儿了。”她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同情,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萧千陌走到那堆物品前,蹲下身,打开一个锦盒看了看里面的东西——一对翡翠手镯,种水极好,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绿光。 然后又看了看旁边那箱子里的金条,翻了翻那捆字画的落款。 她站起身,在脑子里快速估算了一下,转头对萧千羽说:“小姑,你来看看这幅唐伯虎的画,我不太确定是不是真迹。” 萧千羽走过来,接过画卷仔细端详了片刻,又看了看几件瓷器的底款和釉色,翻了翻那箱金条,估算了一下珠宝首饰的品级。 大约五分钟后,她和萧千陌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报出了一个数字。 “保守估计,两百亿。”萧千陌的声音很稳。 “只多不少。”萧千羽补充道,“这些还只是你们搬出来的东西,顾家庄园里如果还有地库和密室没发现,数字还能往上加。”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两百亿。这个数字让所有人——包括龙牙的王牌兵王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锐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抬那口樟木箱子,好像突然觉得箱子变沉了许多。 赵铁柱把他扛着的博古架小心地放在地上,动作轻得像是放下了亲儿子。 顾相如躺在地上,听到这个数字后整个人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骂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阵含混的气音。 两百亿——这可是顾家从四将时代开始、积攒了上百年的家底啊!现在被人当着面搬走,还要变卖掉,他怎么能不吐血。 萧默看着满地的金银财宝,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堆砖头。他转过头,对萧千陌说了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全部变卖,变现后直接打入龙国军人专项基金账户。” 这话一出口,顾相如终于没忍住,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鲜血溅在青石板上,在月光下看起来触目惊心。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翻了两翻,差点又昏死过去。 王猛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老爷子别激动啊,伤身体。你现在丹田都废了,吐一口血少一口,省着点。” 孙旭走过去,弯下腰查看了一下顾相如的状况,又看了看旁边的释永真、青云子和唐天绝。 三个人都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已经认命了。 “死不了。只是气昏过去了。”孙旭站起身,语气平淡。 高飞这时候忍不住走到萧默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违反物理定律的怪物:“教官,一个小时前你还要人扶着才能走路,现在站得比我们都稳。你跟我们说实话,真的就是……就是抱着睡一觉那么简单?”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龙牙队员们或明或暗地把目光投向萧默,等待着答案。 巩凡甚至停下了搬运东西的脚步,把抱着的瓷瓶放在脚边,专心致志地等着听。 三个女队员站在不远处,听到高飞这个问题后不约而同地红了耳根,但没人走开——她们也想知道答案。 萧默看着面前这些兵王们,脸上浮起一丝无奈的笑容。 第 477章特殊体质特殊之处 他挺直了腰背,用一种义正言辞的语气说道:“这就是古武的特殊之处,也是我们两个人体质的特殊之处。” “玄阳体质和玄阴体质,千年难遇的互补体质。在重伤之后阴阳双修,反而能激发出平常状态下无法达到的共振效果,伤势加速恢复只是附带效果,真正的收获是境界上的突破。” 他说到一半的时候没人信,说到一半加一个转折后,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赵铁柱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所以……真的是靠那个疗伤的?古武界还有这种功法?”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萧默面不改色,“你们没见过的事多了,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苏锐在旁边低声补了一句:“我刚才就说过了,你们不信。” 王猛拍了拍高飞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别问了,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越打击人。你有玄阳体质吗?没有。你有嫂子这样的对象吗?也没有。所以老老实实的训练,别想这些没用的。” 高飞默默地点了点头,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萧默身上飘,像是在看一个行走的奇迹。 萧默没有理会他们或惊讶或崇拜的目光,而是转过身,对着安妮伸出了手。安妮将手搭在他掌心,两人并肩走到人群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他们身上。 月光下,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样子,明明一个穿着破烂的战斗服、一个穿着染血的运动装,却散发出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强大气场。 “正式介绍一下。”萧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安妮,太国女王,天人境强者。也是我的女人。” 广场上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王猛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往前迈了一步,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两道刀疤都笑弯了,对着安妮响亮地喊了一声:“嫂子好!” 孙旭紧跟着立正,标准的军人姿态,声音沉稳有力:“嫂子好。” 身后那帮兵王炸开了锅。 高飞瞪圆了眼睛,嘴巴张的能塞进去一个拳头。赵铁柱摸了摸自己的板寸头,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感慨:“我去……太国女王?” 苏锐倒是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出卖了他,那是比刚才看到两百亿还震惊十倍的错愕。 巩凡把抱着的青铜器放在地上,双手在裤腿上蹭了蹭,站得笔直,对着安妮来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嫂子好!我是巩凡,龙牙最老实的那个!” “滚蛋吧你,你什么时候成最老实的了?”王维达在旁边骂了一句,但随即自己也对着安妮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嫂子。 云雀、柳叶和海棠却没有凑上前去。 她们三个人站在十米开外的位置,看着那个站在萧默身边的女人。 太国女王……天人境强者……萧默的女人。 这三个身份,每一个都像一座大山,压在她们心口上,沉重得让她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云雀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层不争气的水雾逼了回去。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萧默的场景——在世界全能兵王选拔大赛上,萧默一个人单挑五十个兵王,那种桀骜不驯、蔑视一切的姿态,让她在那一刻就记住这个男人。 然后是训练营单挑顾家的日子。萧默废顾北辰的过程,这个男人是那么耀眼…… 自己拿出五个亿建立基金、自己掏腰包让她们在半年训练时间吃好喝好…… ……… 她曾以为,只要够努力、只要够优秀,总有一天能站到离他最近的位置。 但现在她明白了,有些距离不是努力能缩短的。 他身边的女人,有燕京顶级家族的天之骄女、有太国的女王、有战部最高统帅的千金、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耀眼。而她只是一个兵,永远只能在队列里仰望着他。 柳叶低着头咬着嘴唇,咬得生疼。 她比云雀更内敛,从来不会主动表达什么,但越是不说出口的感情,越是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一直在默默付出,默默关注,默默地把对他的每一次注视变成战斗的动力。 可现在她知道了,那道距离比天堑还宽。 她只能把那些心思从心脏最深处拽出来,团成一个球,再使劲按回去。 按得越深越好,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冒出来。 海棠的眼睛比谁都红。 她平时最冷静,最理智,从来不会让情绪影响判断,可此刻她的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红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了那个男人,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跳动的心…… 三个女孩谁都没有开口。她们只是站在那里,默默的把心里那点好不容易燃起的火苗一点一点掐灭,一点灰都不留。 心思必须埋在心底,埋到深得连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因为他身边的女人太耀眼了,耀眼到她们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萧默站在广场中央,环顾了一圈所有人。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川省西南地区今晚有特大暴雨,按照气象部门的预测,降雨量可能超过百年一遇的水平。” “龙牙全员听令——所有人跟我去龙组基地待命。如果灾区需要支援,我们第一时间出动。” 没有人质疑,没有人犹豫。二十一道声音同时在夜空中响起。 “是!” 三辆卡车开始装货。顾家百年积累的字画、古董、金条、瓷器、珠宝,被一箱一箱搬上卡车。 苏锐和赵铁柱抬着那面巨大的红木屏风小心翼翼装车,高飞和巩凡用绳索把成捆的字画固定好,萧千陌和萧千羽在清点最后一批金器。 王猛跟孙旭提着顾相如四人,就如提着四条狗一样。 一小时后,三辆卡车和龙牙开来的四辆装甲车、一辆越野车组成的车队,车灯撕破了山谷的黑暗,沿着蜿蜒的山路驶离了顾家旧地。 后视镜里,顾家祖宅的轮廓在月光下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连绵的群山之中。 第 478章 女王嫂子嫂子好 凌晨五点半,车队驶入龙组基地大门。 天还没亮,燕京的天空灰蒙蒙的,城市在沉睡中尚未醒来。 但龙组基地的办公大楼里灯火通明。 龙王燕长歌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他对面坐着林天阳跟苏烈,三个人的表情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凝重。 听到基地大门打开的声音,三个人同时站了起来,快速奔出办公室。 当燕长歌的目光在萧默身上扫了一圈——破烂的作战服上满是血迹和污渍,脸上还残留着战斗后的疲惫,但那双眼睛比谁都亮,浑身上下的气势比从前更加深沉厚重。 “突破了?”燕长歌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萧默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燕长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张长满胡茬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他转过头看着林天阳和苏烈,说了一句谁都没先猜到的话。 “这小子,老子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只是个先天境杀手。现在……天人境了。” 林天阳没说话,但他向来冷硬的嘴角明显上扬了一下。 苏烈,内心除了震撼还是震撼,二十多岁的天人境,那是修炼七八十年的老怪物都望尘莫及的境界。 看到萧默身边的安妮,燕长歌率先往前迈了一步。 他整了整自己那件已经皱巴巴的作战服领口,把腰杆挺得笔直,然后对着安妮微微欠身,右手抚在左胸口,行了一个标准的龙国军礼之外的问候礼。 他的声音沉稳而庄重,每一个字都带着发自内心的敬重:“龙国龙组负责人燕长歌,见过女王陛下。感谢陛下此次出手相助,龙组上下铭记于心。” 他身后,林天阳和苏烈同时立正,脚跟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两人齐声说道:“见过女王陛下。” 萧千羽和萧千陌对视一眼,也走上前来。萧千羽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大方,声音里带着几分亲切:“陛下远道而来,辛苦了。”萧千陌推了推眼镜,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但措辞明显比平时正式了许多:“魔影情报组长萧千陌,见过女王陛下。” 龙牙的二十个兵王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了一下。王猛用胳膊肘捅了捅孙旭,压低声音问:“咱该咋整?跪还是鞠躬?” 孙旭白了他一眼,低声回了一句:“立正,敬礼。” 于是二十道声音同时炸响,军靴后跟碰撞的声音整齐得像一声闷雷:“见过女王陛下!” 安妮站在萧默身边,看着眼前这一片齐刷刷行礼的人,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展颜一笑。 她拉了拉萧默的袖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又有几分不好意思:“你让他们别这样,太正式了我反而不知道怎么办。” 萧默偏过头看着她,嘴角勾着笑:“你现在是太国女王,该有的礼节不能少。这是规矩。” 安妮抿了抿嘴唇,然后抬起头,对着所有人微微颔首,声音清亮而温和:“大家不用这么客气。我现在站在这里,不是以太国女王的身份,是以萧默的女人的身份。”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燕长歌,眼睛弯成了月牙,“三师兄,你说是吧?” 燕长歌愣了一下。 三师兄?这个称呼从太国女王嘴里蹦出来,让他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安妮看他发愣的样子,笑得更灿烂了:“我跟着萧默叫的。他叫你三师兄,我自然也叫你三师兄。难道你不想认我这个弟妹?” 燕长歌那张沧桑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局促。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满是胡茬的下巴,古铜色的脸皮居然微微泛了红,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半度:“认!当然认!女王陛下叫我三师兄,这是燕某人的福分。” 林天阳在旁边嘴角抽了抽,低声对苏烈嘀咕了一句:“我头一回见龙王被一句话噎住。” 苏烈憋着笑,压低声音回他:“你也被噎住了,别光说人家。” 安妮转过头,目光扫过龙牙二十人方阵,又看了看萧千羽和萧千陌,最后落在那三个站在远处的女队员身上——云雀、柳叶、海棠。 她笑了笑,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既然是萧默的女人,那我就厚着脸皮说一句——喜欢萧默的兄弟姐妹们,以后都叫我嫂子就行。女王这两个字,在这里不用提。” 这话一出,龙牙的兵王们瞬间骚动起来。 王猛第一个扯开嗓子喊:“嫂子好!”脸上的两道刀疤都快笑到耳朵根了。 孙旭紧跟着立正,声音洪亮:“嫂子好!” 高飞往前挤了一步,搓着双手一脸憨笑:“嫂子好!我叫高飞,龙牙里枪法最好的那个!”赵铁柱一把将他拽了回来,骂道:“要点脸行不行?在嫂子面前吹什么牛?” 说完自己转过身来,对着安妮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嫂子好,我是赵铁柱,龙牙里最老实的那一个。” “又他妈来了一个说自己老实的。”巩凡在后面笑骂了一声,然后也走上前来,声音洪亮地叫了一声“嫂子好”。 二十个兵王排着队喊嫂子,场面热闹得像过年。 苏锐从后排挤到前面,对着安妮咧嘴一笑:“嫂子,我叫苏锐,就是刚才跟你说教官要跟人拼命、把你急得从车上跳下来那个。” 安妮记性好,点了点头,笑着应了一声:“我记得你。”苏锐回头得意地看了高飞一眼,高飞做了个鬼脸。 气氛一下子松弛了下来。 之前的紧张和凝重被这股其乐融融的暖意冲淡了大半,连空气中残留的火药味都似乎散去了不少。 燕长歌看着这一幕,伸手拍了拍萧默的肩膀,叹了一句:“你小子,福气不小。” 萧默没接这个茬,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林天阳和苏烈身上,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林哥,苏哥,把顾相如他们四个关起来。” 林天阳点了点头,转身朝装甲车的方向走去。苏烈跟在他身后,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问了一句:“关哪儿?普通牢房还是特制牢房?” 第 479章 不该杀裴老爷子 燕长歌替萧默回答了这个问题,声音不大,但足够冷硬:“关地下四层。那四个老家伙就算废了丹田,筋骨底子还在,普通牢房困不住他们。用特制牢房,二十四小时监控,不准任何人探视。” 苏烈点了下头,大步流星地走了。 装甲车的后门被拉开,顾相如、释永真、青云子、唐天绝四人被龙牙队员从车上拖了下来。 说“拖”并不准确,因为他们的腿已经废了,膝盖以下完全使不上力,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被人架着胳膊往外拽。 顾相如垂着头,花白的头发乱成了鸟窝,脸上的血迹还没干透,嘴角挂着一道暗红色的印子。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只剩下一具会喘气的空壳。 释永真的僧袍破了好几个大口子,露出了里面干瘦的胸膛,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被人架着走的时候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着什么经文,不知道是在超度别人还是在超度自己。 青云子最安静,闭着眼睛一声不吭,但他的双手——那双向来以剑法精妙著称的手——像两根软面条一样垂在身侧,随着拖动的节奏无力地晃荡着。 唐天绝被拖下车的时候,喉咙里又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嚎叫,像是野兽临死前的嘶鸣,但很快就被孙旭一手刀敲在后颈上,整个人软了下去,彻底没了动静。 四个人被拖进了龙组基地大楼,往最深处的地下四层去了。 广场上重新安静下来。 萧默转向燕长歌,抬手做了个“里面说”的手势。 燕长歌会意,两人并肩走进基地大楼,安妮跟在萧默身后半步距离,萧千羽和萧千陌也跟了上来。 龙牙队员们则留在广场上,在王猛的指挥下开始搬运那三辆卡车上的东西。 会议室还是那间会议室,但此刻里面只有四个人——萧默、安妮、燕长歌、萧千羽。 萧千陌去了情报处,说要把刚才从顾家山谷带回来的电子设备全部做个数据提取。 门关上之后,燕长歌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他看着萧默,声音里带着一种“现在该说正事了”的认真:“从头说吧。昨天晚上山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刚才在通讯里只说了个大概,我需要知道所有细节。” 萧默在燕长歌对面坐下,安妮坐在他身边。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思绪,然后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开始讲述。 “昨天晚上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幕后策划者就是顾相如。” 他从顾南生的事情开始说起,他说兵分三路……… ……… 萧默的声音平稳,像是在做一份战情汇报,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事实和逻辑链条。 但随着他越说越深入,燕长歌的脸色越来越沉,他夹着烟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烟灰掉在了裤子上都没察觉。 “昨天晚上在裴家庄园,顾家的杀手冲击了裴家庄园,打砸了裴氏集团的总部大楼,同时在股市上对裴氏集团发起狙击。主导方是龙腾集团——这是顾相如最小的弟弟顾相策在海外注册的公司,燕京分部的负责人叫林雅。” “这些事我之前已经知道。”燕长歌弹了弹烟灰,“昨晚你跟我说的时候,我就让情报处去核实了,全部属实。包括那两家境外跨国集团跟陈家、龙家的关系。” 萧默点了点头,继续说下去:“顾相如针对裴家,单纯的只是报复。” 燕长歌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也是,裴清泫被他晾两年,最后跟了你,才惹出来这一系列的事,顾相如报复也正常,只是他们不该杀了裴老爷子。” “对。”萧默的嘴角勾起一个冷峭的弧度,“而且唐天绝三人不是为了什么门派仇恨来的。” “他们是收了钱来取我的命。毒蝎杀手组的老大给了释永真二十亿人民币,巴西大毒枭猎豹给了青云子二十亿,北极熊佣兵团给了唐天绝二十亿。” 燕长歌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把烟头狠狠摁进烟灰缸里,声音沉得像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六十亿人民币,三个老怪物联手,就为了杀你一个?” “不止。”萧默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顾相如本人也是真正的天人境高手。” “他之前一直隐藏了实力,对外示弱,让所有人都以为顾家最强的高手也就半步天人境。实际上他已经突破了天人境,只是用某种秘法压制了气息。” “昨天晚上他解除了压制,合四个半步天人境以上战力之力,布下了那个山谷里天罗地网的杀局。” 会议室内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燕长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愤怒、震惊、后怕——这些情绪在他眼底交错翻涌,最后化为一句话,声音沙哑却极重:“他藏得够深。一个天人境高手,藏了这么多年,没有人知道。” 萧默没有接话,他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昨天晚上杀过先天高手,震断过刀剑,拍碎过头骨,此刻却干干净净地放在膝盖上,连一道伤口都找不到。 但燕长歌注意到一个细节——萧默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丝暗红色的痕迹,那是血干了之后留下的印记,洗不掉的那种。 燕长歌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情绪压了下去。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萧默,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萧默抬起头,和他对视。 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平静而锐利,像是淬过火的刀锋:“西南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昨天晚上不是发暴雨预警了吗?” 燕长歌愣了一下,没想到萧默突然换了话题。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平板,划了几下,调出最新的灾情简报,递了过去:“暴雨预警是前天傍晚发的,川省应急管理厅提前启动了撤离方案。” 第 480章 龙国是佣兵禁地 “情况还算可控,但有几个镇子和县城因为地势太低洼,加上暴雨来得比预测的更快更猛……” 他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萧默接过平板,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文字。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然后停住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凝固。 安妮察觉到萧默的变化,侧过头看着他。 萧默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他握着平板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燕长歌闭了一下眼睛,继续说道:“八个低洼镇子因为提前撤离,人员和物资都撤出来了,没有太多人员伤亡。” “但有两个低洼县城……没来得及完全撤离。暴雨引发的山洪和泥石流来得太快,整片山区都在往下塌,撤离的通道被冲断了。一百人死亡,一千七百多人失踪。” 萧默把平板放下了。 动作很轻,但那个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里。 所有人沉默了。 安妮伸手覆在萧默的手背上,感受到他手背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萧千羽低下头,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燕长歌拿起烟盒想再抽一根,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把烟盒丢在了桌上。 沉默了大约十秒钟之后,萧默开口了。他的声音很稳,稳到让燕长歌都觉得意外:“我知道了。” 他转过头,看着后来进来坐在他侧面的萧千陌说道:“千陌,记一下。” 萧千陌立刻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悬在键盘上。 萧默的目光从南边开始,并往西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下棋:“第一,把顾家所有产业全部收编。顾家在龙国境内的资产,包括不动产、企业股权、金融资产,按合法程序进行破产清算或强制收购。” “由昊天集团牵头,联合萧家、苏家、秦家的商业力量一起做,速度要快,不要给任何人转移资产的时间。” “顾家在境外的资产,让沈啸林通过昊天集团的海外渠道进行追踪和收购。” “第二,同理,少林、武当、唐门在世俗界的产业全部没收,把这三家的产业收编,并入昊天集团管理体系。” 萧千陌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出现了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她敲到一半停了一下,抬头问道:“这些产业收编之后怎么处置?” 萧默没有犹豫:“所有现金流和可变现资产,全部捐到川省灾区去,用于灾后重建。” “产业实体整合成立一家新的集团公司,名字就叫……龙腾。”他嘴角勾了一下,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龙腾集团这个名字,以后归我们了。” “新公司的收益全部用于龙国军队建设,尤其是烈士家属的抚恤和退伍军人的安置。” 这番话说完,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动容了。 萧千陌推了推眼镜,透过镜片的反光看不出她的表情,但她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两秒。 萧千羽抬头看着萧默,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燕长歌靠在沙发背上,古铜色的脸皮上那种硬朗的线条变得柔和了几分,他看着萧默的目光里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是欣赏,也是心疼。 这个二十六岁的年轻男人,刚刚经历了一场九死一生的血战,刚刚废掉了四个想要他命的绝顶高手,刚刚从鬼门关的缝隙里爬出来。 他说的第一件事不是自己的伤势、不是自己的得失,甚至不是复仇——他说的是把钱捐给灾区,把产业收编了给军队发抚恤金。 这样的人,怎么不让人敬佩?怎么不让人追随? 燕长歌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脏话。 不是生气的脏话,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之后只能用脏话来表达情绪的脏话。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点上今天第四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把烟吐出来的时候顺便把那句脏话也吐了出来。 萧千陌把萧默的话全部记录完毕,抬起头,声音冷静依旧:“老大,我知道。我会跟沈啸林一起把这件事做好。” “三家古武势力的产业盘根错节,里面牵涉到很多地方势力和灰色地带,处理起来需要时间,我会制定一个详细的时间表。” 萧默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第三件事。” 他的语气变了。 之前说产业收编和捐款的时候,他的语气是沉稳的、有分寸的、理性克制的。 但现在,他的声音里多了一种冷冽的东西,像是冬天的河面下涌动着的暗流。 “你在西方暗网发布一条消息。告诉毒蝎杀手组、巴西大毒枭猎豹、北极熊佣兵团——” “就说唐天绝、青云子、释永真三人已经被我击杀。告诉他们,龙国不是他们能伸手的地方。告诉他们,等着我,我会亲自一一拜会他们。” 萧千陌的手指定格在键盘上方,抬眼看着萧默,确认道:“要在暗网公开发?” “对。”萧默的瞳孔里倒映着会议室的白炽灯光,却亮得像是淬了火的刀锋,“另外,把昨天晚上龙国境内清缴的十多个境外杀手组织和佣兵团成员——那些被龙组和警方击毙的家伙——全部枪毙的画面剪辑成视频,一起发布在暗网上。杀鸡儆猴。”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斩钉截铁:“我萧默说过,龙国是佣兵和杀手的禁地。这不是一句空话,是一定会做到的。” “告诉毒蝎和猎豹,他们想要金三角的地盘,这辈子想都不用想。等我处理好龙国三大古武势力的事,就去拜访他们。”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这一次的安静和之前不一样。之前听到灾情时的安静是沉重和悲痛的,而此刻的安静是滚烫的——像是火药的引信被人点燃了,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那一声爆炸。 龙牙的二十名队员虽然大部分都在广场上搬运东西,但苏锐和赵铁柱刚好推门进来向燕长歌汇报物资清点进度,正好听到了萧默这番话。 两个人站在门口,像两根钉在地上的铁桩子,一动不动。 第 481章 萧默——民族情怀很重 苏锐的眼睛亮了。 那种亮不是惊讶的亮,而是一种被点燃了的亮。 他想起萧默在训练营里说过的一句话:“你们是龙牙,龙国的獠牙。獠牙是用来咬人的,不是用来装样子的。” 当时他以为那只是一句激励人心的口号,现在他明白了——这句话从来不是什么口号,是萧默一以贯之的信念,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东西。 赵铁柱的呼吸变粗了。 他这个人平时嘴笨,说不出什么漂亮的感慨,但他此刻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热乎乎的,胀得发疼。 他用拳头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像是在确认心脏还在不在跳。 他们的腰杆,又一次下意识地挺直了。 而孙旭和王猛站在门外的走廊里,两人都听到了里面说的话。 王猛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两道刀疤在灯下反射着一层淡淡的光。 他偏过头看着孙旭,咧嘴笑了一声:“老孙,咱们老大又开始了。” 孙旭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静:“他不一直这样?” “说的也是。”王猛仰头看着走廊顶上日光灯的灯管,眯了眯眼睛,“咱们从魔影出来的人,早就习惯了。” “当年在魔影十年,接的都是什么任务?杀毒枭,杀军火贩子,杀恐怖分子头目——从来没乱杀过一个无辜。” “老大带我们杀人的时候从来不眨眼,可他帮人的时候也从来不犹豫。” 孙旭没有说话。 他想起当年在非洲执行任务时,魔影杀手组路过一个被战火摧毁的村庄,萧默掏腰包给全村人买了三个月的粮食。 事后财务让他报销,他说不用,那笔钱从他私人账户扣。 那一年萧默二十二岁,身家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个零,但他吃泡面的习惯一直没改。 孙旭收回思绪,对着走廊那头高声说道:“都听到了吗?” 二十个龙牙队员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聚在了走廊里。 他们本来是在搬东西的,但不知道是谁先停了手,不知不觉就都凑过来了。 没有人说话,但他们彼此对视时,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同一种东西——骄傲。 为他们的教官骄傲,也为能成为这个人的兵而骄傲。 萧默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会议室前方的那块大屏幕前。他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过,然后停在了龙牙队员们身上。 “接下来还有一件事。”他的声调不高,但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场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等千陌把火箭弹和新式武器弹药全部运到武当山、少林寺、唐门之后,你们分成三个小队。” 他的手在半空中划了一下,做了一个“包抄”的手势。 “一队去武当,一队去少林,一队去唐门。去灭了这三个古武势力。” 这句话像一滴水落进了滚油里,龙牙队员们瞬间沸腾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正面出击的命令了。但沸腾之中也有人保持了清醒。 苏锐往前迈了一步,站了出来。他的表情认真而谨慎,语气也拿捏得很稳:“教官,据我所知,少林、武当、唐门在古武界中地位极高。” “尤其是少林和武当,它们不仅仅是两个门派,更是整个龙国古武界的精神象征。如果我们直接对他们动手,会不会引起龙国其他所有古武势力的集体反弹?” 赵铁柱也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苏锐旁边,补充道:“苏锐说的有道理。这些古武势力虽然平时不怎么露面,但他们彼此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联合起来搞事,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萧默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面对着大屏幕,沉默了几秒钟。屏幕上是龙组的标识——国徽在深蓝色背景上缓缓旋转,庄严而沉重。 然后他转回来,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不屑,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苏锐和赵铁柱,声音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千军万马中传出来的号角。 “谁敢联合?” 这四个字在会议室里回荡了整整三秒,没有人喘气。 “我不介意把所有古武势力全部灭了。” 这句话轻描淡写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内容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头皮发麻,不是害怕的头皮发麻,是热血上涌、浑身发烫、每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热气的头皮发麻。 萧默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过,然后他微微抬手,指了一下苏锐,又指了一下赵铁柱,最后手臂一展,指向了走廊里站着的所有龙牙队员。 “留着他们有什么用?八十年前龙国山河破碎的时候,战场上见过他们的影子吗?没有。他们躲在自己的山门里,念经的念经,练剑的练剑,世间的战火烧不到他们头上,老百姓的死活跟他们没有关系。” 他的声音开始升高,不是愤怒的升高,而是一种气场自然攀升的升高——像是涨潮时海水的漫延,无声无息却势不可挡。 “八十年后,他们从山里出来了。不是为了报效国家,是为了什么?为了杀人收钱。”他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冷得像冰,“拿境外势力的钱,杀龙国的人。” “杀裴老爷子这种为国家服务了一辈子的退休高层,冲击裴家庄园的普通人。这就是他们干的事。” 他收回手指,双手背在身后,站得如同一杆标枪。 “龙国有百万雄师就够了。有你们留在军队就够了。古武势力的存在,既不为国效力,反而不断给龙国人民制造麻烦,那留着他们浪费资源和空气吗?不用惯着他们。” 话音落地,没有人接话。 不是不想接,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苏锐和赵铁柱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眶都有点发红。 他们是军人,军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话——这种把所有责任扛在自己肩上、把所有敌人挡在自己身前、把国家两个字刻进骨头里的话。 第 482章安妮 ——我还要 赵铁柱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嘴唇动了好几次,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往后退了一步,重新站进了队列里。 他用这个行动回答了萧默——教官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不需要再问了。 王猛在走廊里站直了身体,刀疤脸上收起了所有的嬉皮笑脸。 他看着萧默的背影,想起当年在魔影时萧默跟他说过的一句话:“我们杀该杀的人,救该救的人。这条线踩准了,其他的都是屁。” 王猛当时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特别的,但现在他觉得这几个字每一个都重逾千斤。 孙旭低着头,摆弄着手腕上的战术手表,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但如果有人凑近去看,就会发现他手表的表盘上显示的是一直没变过的温度、湿度和气压数据——他把模式调错了,却浑然不觉。 那种被点燃的热血和滚烫的骄傲,烧得他忘了去调整。 萧默环顾了一圈,似乎看出了所有人肚子里翻涌的情绪,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过身对燕长歌说了一句:“三师兄,基地的食堂还开着吗?” 燕长歌愣了一下,然后哑然失笑:“你小子……行,开着,随时给你们热饭菜。” 萧默点了点头,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动作——他转身,朝安妮伸出了手。 安妮自然而然地把手放进他的掌心,从沙发上站起来。萧默拉着她的手,对所有人说了一句:“都去吃饭,吃完饭休息。接下来几天会很忙,不养好精神可不行。” 他拉着安妮走出会议室,穿过走廊,没有去食堂,而是直接去了他的办公室。 龙组基地给萧默分配了一间常驻办公场所兼休息室,位于基地主楼三层最东侧。 办公室的空间不算小,墙边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军事理论著作、情报分析手册和几本被翻得起了毛边的古武典籍。 书架的角落里摆着一个小相框,里面是他和魔影老队员们的合影,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了。 办公桌上堆着文件和几台显示器,旁边是一个嵌入墙体的隐形门,推开就是一间二十平米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有独立的卫生间,一张双人床,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 窗帘是深灰色的遮光材质,拉上之后能把正午的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萧默关上门,落锁,然后伸手把安妮拉进了怀里。 这个拥抱不需要任何言语来解释。 他们的身体在贴合的那一刻,两股刚刚突破天人境的气息自然而然地开始流动——淡金色的玄阳真气和月白色的玄阴真气从各自的丹田中涌出,在两人的经脉之间形成了一道往复循环的气流。 那道气流不像战斗时那样暴烈汹涌,而是温润细腻的,像两条交缠的溪流,在彼此的身体里缓缓流淌。 安妮发出一声轻哼,把脸埋在萧默的颈窝里。 她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突破之后的满足,软绵绵懒洋洋的:“我其实还是不太习惯……这种恢复方式。太神奇了。” 萧默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感受着她发丝间若有若无的幽香。 他闭着眼睛,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天地万物的法则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阴阳相济,刚柔并济,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古人把道理都说透了,只是很多人不信。” “我信。”安妮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台灯暖色的光芒,“你让我信什么我都信。” 萧默低头看着她,没有说更多的话。他伸手关掉了台灯,然后把安妮拉到了床上。 他们在夜色中相拥,两股真气在静谧中不断交融、循环、渗透。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这不仅仅是一句口诀,更是他们体内真气运转的真实写照。 突破天人境之后,真气量和质都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但正因为变化太剧烈,经脉中的真气运行还不够圆融顺畅,还有生涩的地方需要磨合。 而这种阴阳双修的方式,就是最自然、最有效的磨合之法。 两道光晕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金色和银色交织缠绕,像是两条游动的锦鲤。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在微妙地变化着,一会儿是暖洋洋的热意,一会儿又是沁人心脾的清凉,交替往复,从不间断。 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黑暗中,安妮的手指在萧默胸口画着圈,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却又透着一丝不满足的娇嗔: “萧默……我还想要。” 萧默低笑一声,胸膛微微震动,嗓音里满是揶揄: “刚刚在顾家山谷的车上,还没够?” “那能一样吗?”安妮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里盛着月光,理直气壮地控诉。 “我们一个多月没在一起了!你知道一个女人独守空房是什么滋味吗?我忍不了了!今天必须一次补回来!” 萧默看着她娇蛮的模样,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哑声道: “喂不饱的小馋猫。” 话音未落,安妮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这个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炽烈,舌尖纠缠的瞬间,两股真气再度沸腾——金色的玄阳之气和月白色的玄阴之气从交缠的舌尖渡入彼此经脉,如同一场盛大的交响乐,弦乐与管乐层层叠叠地交织、攀升、共鸣。 喘息声被吞入吻中,屋内的温度骤然升高,暖意与清凉交替冲刷着每一寸肌肤的战栗。 窗帘缝隙漏进一丝月光,恰好照见床沿垂落的那只白皙脚踝,随着某种隐晦的节奏轻轻晃动,最终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 燕长歌在萧默离开会议室之后就立刻下达了一道命令——没有他的批准,任何人不得进入主楼三层东侧区域。 龙组的核心成员们心知肚明,那两个刚刚突破天人境的年轻人需要时间来巩固境界,这是比任何任务都重要的事情。 一个天人境强者足以改变一个国家的战略格局,而现在他们手里有两个天人境,还都是自己人。 第 483章 东南亚——巴颂 一想到这个,燕长歌抽烟的时候都忍不住笑了一下,那张胡茬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个舒心的弧度。 但世界不会因为两个人需要休息就停止转动。 恰恰相反,就在萧默和安妮在休息室里调息巩固的时候,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一场剧烈的震动。 凌晨六点四十三分,龙国时间,晨光初现。 但在西方的互联网世界里,此刻正是最活跃的晚间时段。 萧千陌坐在情报处的加密工作站前,面前是六块曲面显示器组成的屏幕阵列,每一块屏幕上都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代码如行云流水般从指尖倾泻而出。 作为一个全球顶级的顶级黑客,在西方暗网发布一条消息对她来说不费吹灰之力,但要确保这条消息同时被所有需要看到的人看到,并且附带足够的佐证材料形成碾压式的心理震慑,这就需要一些技术手段了。 她首先将唐天绝、青云子、释永真三人的照片——昨天晚上在顾家山谷现场拍摄的——处理后上传。 画面中的三位掌门人瘫倒在地,四肢扭曲,眼神涣散,曾经不可一世的古武宗师风范荡然无存。 照片上打了水印,水印只有一个血红色的字——“影”。 然后她上传了龙国境内清剿行动的执法视频。 视频经过脱敏处理,所有龙国执法人员的面部都被模糊处理,画面上只剩下那些境外杀手和佣兵被戴上黑色头套、押往刑场、执行枪决的完整过程。 画面不算精致,但正因为不精致,才显得格外真实、格外冰冷、格外有冲击力。 十二个境外杀手组织成员,十五个佣兵组织成员,在龙国境内全部枪决。子弹,是打在眉心正中的。 做完这些之后,萧千陌开始撰写帖子。她的措辞经过精心考量——不需要太长的篇幅,不需要过多的修饰,越短越有力越好。 帖子的标题只有一行字:“犯我龙国者,虽远必诛。影子敬上。” 正文如下: “北京时间昨夜,顾家山谷。” “唐门门主唐天绝(半步天人境),武当掌门青云子(半步天人境),少林方丈释永真(半步天人境),收受境外组织毒蝎杀手组、巴西大毒枭猎豹、北极熊佣兵团各二十亿人民币酬金,联手刺杀影子。以上三人已被影子击杀。” “顾家家主顾相如(天人境),策划并主导上述刺杀行动,已被影子废去丹田,永生不得再入武道。” “同期,龙国境内清剿境外杀手组织成员十二人、佣兵组织成员十五人,全部枪决。视频附后。” “毒蝎杀手组、猎豹集团、北极熊佣兵团——影子在此正式通告。龙国严禁任何境外佣兵和杀手踏足,来多少,死多少。” “这一条线,影子说过很多次,但你们似乎以为这是一句空话。现在证据摆在这里,想来的,自己掂量。” “另:毒蝎、猎豹,你们对金三角的地盘眼馋了多久,影子心里清楚。我这辈子如果还能再多活一天,金三角就不可能是你们的。等影子处理完手头的事,自然会登门拜访,各位不必着急。” “影子。” 帖子发出之后,萧千陌又在多个暗网核心论坛、私密交易平台、佣兵情报交换站进行了交叉发布和置顶操作,确保这条消息能覆盖所有目标人群的信息渠道,准确地说,确保毒蝎、猎豹、北极熊这三个组织的每一个核心成员都能看到。 信息发布后仅仅过了十五分钟,暗网的流量监控数据呈现出断崖式上升,各个论坛和私密频道的活跃度呈爆炸性增长。 这架势就像是有人往平静的湖面投了一颗深水炸弹——先是一阵剧烈震动,然后整个湖面开始疯狂翻涌。 首先是东南亚地下世界彻底炸了锅。 赤蛇杀手组的首领是一个叫巴颂的南越人,今年五十二岁,干这行干了三十年。 他的地盘主要在湄公河下游一带,业务范围覆盖暹罗、掸邦、南越和龙国西南边境的灰色地带。 赤蛇杀手组在东南亚算是一流水准,虽然比不上毒蝎那种全球顶级的老牌组织,但在中南半岛这一亩三分地上,巴颂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此刻,巴颂正坐在掸邦某处丛林营地的木屋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萧千陌发布的那条帖子。 他已经看了三遍,每看一遍,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就密集一分。 木屋外面是赤蛇杀手组的营地,二十几个核心成员正围着篝火喝酒。 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老大房间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拳头砸桌子的响声,然后是巴颂沙哑的怒吼:“影子!又是影子!” 营地上的篝火被风吹得晃了一下,所有人同时回头看向木屋。 巴颂推门出来,那张被东南亚烈日晒得黝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把手机举在半空中,对着所有人大吼:“前天晚上在龙国境内被清剿的那批人里,有我们赤蛇的两个外围情报员!两个!都是被枪决的!子弹打眉心!影子的人干的!” 营地上一片死寂。篝火噼噼啪啪地燃烧着,火星子飞溅到半空中,落在芭蕉叶上又弹回来。 巴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他握着手机的手还在发抖——不是气的,是怕的。 他们这行的人在道上混,不怕杀人,不怕被人杀,怕的是“影子”这两个字。 因为被影子盯上的组织,十年二十年来没有一个能全身而退。 魔影杀手组当年的传奇战绩,足够编一本杀手界的百科全书,而萧默——代号“影子”——就是那个组织曾经的头号王牌。 “所有在龙国边境接活的人,全部撤回!”巴颂咬了咬牙,下达了命令,“从今天开始,赤蛇不接任何涉及龙国境内、龙国人、龙国企业的任务。谁来下单都不接!不管对方给多少钱都不接!” 一个年轻的成员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老大,如果毒蝎那边有任务给我们呢?” 第 484章 毒蝎——杜瓦尔 巴颂猛地转头盯着他,声音斩钉截铁:“毒蝎?你让毒蝎的老大自己去龙国撞南墙试试!他们老大是疯了才会在这个时候继续招惹影子!你知不知道影子干掉的三个掌门人是什么级别的?” “半步天人境!我们赤蛇最强的人是什么级别?连古武天人境的门槛都摸不到!影子杀半步天人境跟杀鸡似的,你让我们拿什么去跟他碰?” 年轻成员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巴颂发泄完了,但心里的恐惧并没有减少半分。 他重新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帖子,盯着“影子”那两个血红色的字,盯了很久很久,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没人听到的话:“赤蛇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在掸邦种橡胶吧。”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菲国马尼拉湾附近的一栋海边别墅里,黑鲨佣兵团的团长格里芬正对着电脑屏幕破口大骂。 他是一个身高一米九的澳洲壮汉,光头上纹着黑色鲨鱼的图腾,从后脑勺一直延伸到脖子。 他骂人的时候整张脸都涨得通红,光头也跟着泛红,鲨鱼纹身像是活了一样扭曲着。 “二十七个雇佣兵!老子派了二十七个人去龙国!全他妈打水漂了!”格里芬一拳砸在桌上,咖啡杯弹跳起来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钱没赚到,人全没了!影子的视频里就有四个是我们黑鲨的人!四个!他妈的子弹打在眉心,连眼睛都没闭上!” 别墅里还有五六个黑鲨佣兵团的核心干部,他们表情各异,有的是愤怒,有的是恐惧,有的则是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财务官安德森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新西兰人,他推了推眼镜,用尽可能冷静的语气说道:“团长,这次我们在龙国的损失大概在四百万美金左右,包括人员装备和预付的抚恤金。如果算上之前被影子截掉的那批军火——我们今年的财务报告会很难看。” 格里芬转过头瞪着他,那表情像是要把人生吞了:“你跟我说财务报告?老子死了四个兄弟!”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火气压下去,然后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马尼拉湾灰蓝色的海水,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三年前在非洲刚果,黑鲨佣兵团跟影子打过一次间接的交道。 那时黑鲨受雇保护一个军阀的钻石矿,影子带着魔影杀手组去刺杀那个军阀。 结果那场任务结束得比格里芬预计的快了十倍——影子没有跟黑鲨正面交手,而是用一套声东击西的战术把黑鲨的防御体系调了个底朝天,然后趁他们阵型露出破绽的瞬间直接斩首了那个军阀。 整个行动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四十七分钟,等格里芬反应过来的时候,军阀的脑袋已经不在脖子上了,而影子的人已经撤离得干干净净,连弹壳都没留给黑鲨一颗。 格里芬至今还想不明白那些人是怎么穿过三道防线潜入别墅的,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再也不想跟影子做敌人了。 “内部通知所有人。”格里芬转过身来,声音沙哑而沉重,“即日起,黑鲨全面撤出龙国及龙国周边区域的所有任务委托。” “任何以龙国人为目标的委托,一律拒绝,不管对方出多少钱。已经在龙国周边的行动小组,四十八小时内全部撤回。” 他停顿了一下,握紧了拳头,“另外,把这条通知抄送给我们在非洲和南美洲的所有盟友。让他们也小心点。” 财务官安德森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要发正式公告吗?还是私下通知?” 格里芬犹豫了整整十秒钟,然后咬着牙说:“别发公告。私下通知就好……发公告就等于告诉全世界的同行我们黑鲨被影子吓怂了。妈的,虽然确实是这样,但面子还是要的。” 没有人笑。因为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它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人胃疼。 东南亚的动静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巨浪,在更远的地方翻涌着。 阿尔卑斯山脉深处的瑞士联邦,北京时间凌晨七点,西伯利亚冰原的地平线刚染上灰蓝,南非的金合欢树下日头正好,而瑞士此刻是深夜十一点四十二分。 毒蝎杀手组的总部隐藏在阿尔卑斯山深处一座古老的庄园里。 这座庄园从外面看像是某个低调到极点的欧洲老牌富豪家族的度假别墅,但内部却装满了世界上最先进的通讯设备和武器库。 庄园地下三层是一个巨大的作战指挥中心,墙壁上挂满了世界各地的地图,每一张地图上都用红蓝两色的图钉标注着行动目标和安全屋的位置。 此刻,这个指挥中心里灯火通明。 毒蝎杀手组的首领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个子不高,瘦削精悍,深棕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 他看起来像一个成功的瑞士银行家,而不是一个掌控着全世界最庞大杀手网络的黑暗世界之王。 他的名字在暗网上的代号是“蝎子”,但能叫他本名“亨利·杜瓦尔”的人,全世界不超过十个。 杜瓦尔站在指挥中心正中央的大屏幕前,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面沉如水。 屏幕上显示着萧千陌发布的帖子,以及那三张照片和枪决视频的截图。 他身后站着毒蝎杀手组的八位核心干部,分别负责欧洲、亚洲、非洲、美洲四大区域的业务运营。 没有人说话,整个指挥中心只有空调系统低声运转的嗡嗡声和某个人紧张的吞咽口水声。 杜瓦尔开口了,声音很低,语速很慢,像是在自言自语:“二十亿人民币。”他顿了顿,“我花了二十亿人民币,请了一个半步天人境的少林方丈,请他去杀影子。” “结果这个老秃驴被废,我的二十亿没了,全世界都看到了,都知道毒蝎在龙国被人扇了耳光。”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面前的八位核心干部。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那平静背后藏着的东西让每一个跟他目光接触的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第 485章北极熊——尹万 “影子还在这条帖子里说了什么?”杜瓦尔问道,然后自己回答了,“他说金三角不会是我的,说等他有空了就亲自来拜访我。” “他说‘犯我龙国者,虽远必诛’——这句话不是龙国政府说的,是影子个人对我杜瓦尔说的。一个人,挑战我们整个毒蝎。” 负责亚洲区域的干部——一个名叫渡边的日裔中年男人——往前迈了一小步,谨慎地开口:“首领,毒蝎目前在龙国境内的行动网络已经被彻底摧毁。” “我们在燕京、沪城、港城三地的安全屋全部被端了,二十七个核心成员不是被击毙就是被逮捕。龙国这段时间的清剿行动不是走过场,是系统性的全面清除。” 杜瓦尔抬手打断了他:“我知道,这些情况我已经看过简报。” 他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指向屏幕上那三个瘫在地上的身影,“问题的关键不是我们损失了多少人、多少钱。” “关键是影子证明了一件事——在龙国的土地上,他有能力杀掉任何他想杀的人。天人境杀得了,半步天人境更不在话下。先天境以下的,他可能都不屑于亲自出手。” 他收回手指,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的扣子,恢复了表面的从容:“他想通过这次事件向全世界的同行证明——跟他作对的下场是什么,去龙国佣兵杀手虽远必诛……” “他要把龙国境内变成佣兵、杀手所有非法组织的真正禁地!” 指挥中心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杜瓦尔突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浅,只在嘴角停留了一瞬间,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不是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的笑,而是一个老牌猎手发现猎物比他想象中更强之后露出的兴奋的笑容。 “有意思。”杜瓦尔说,然后提高了音量,开始下达指令,“通知所有海外行动组,四十八小时内全部返回总部。” “欧洲、非洲、美洲的成员,能调回来的都调回来,不能调回来的就地转入休眠状态,暂停一切任务执行。” “”亚洲的成员全部撤出东亚和东南亚,先转移到中东安全屋待命。” “另外,让情报分析组给我梳理影子从出道至今的所有行动记录。” “每一件任务都要整理出完整的档案——行动路线、战术偏好、装备选择、人员配置、撤退习惯、通讯加密方式——所有细节,一个不落。” “他既然说了会来拜访,我们就做好准备等他来。” 渡边犹豫了一下,再次开口:“首领,如果影子真的打上门来,以毒蝎目前的防御力量……”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杜瓦尔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你在质疑毒蝎的能力?” “不敢。”渡边立刻低头。 杜瓦尔转过身,重新面对着大屏幕,背对着所有人说道:“我知道影子很强,是的,非常强。” “但强和不可战胜是两回事。我们毒蝎能在杀手界屹立近百年不倒,不是因为每一任首领都是智勇双全的勇士,而是因为我们永远比对手多想一步棋,多留一张底牌。影子很强,但他只有一个人。毒蝎有几千人。” 他抬头看着屏幕上那条帖子,看着“影子”那两个字的签名,目光复杂。 “回复他。”杜瓦尔最后说道,“用毒蝎的官方账号,在暗网上回复他。就说我们等着。” 千里之外的西伯利亚冰原上,天色刚蒙蒙亮。 北极熊佣兵团的总部设在西伯利亚腹地一处废弃的苏联时期导弹基地里。 这里的冬天长达八个月,气温常年维持在零下二三十度,风雪一来就是三五天不停。 在这种地方驻扎,不是人过的日子,但北极熊佣兵团的人偏偏就喜欢这种环境——越苦越冷,在这里生活就需要越多的耐力和坚韧不拔的意志,而这些正是让佣兵变得足够强大的天赋。 基地内部被改造得像个地下城堡。 导弹发射井变成了武器仓库,指挥室变成了作战中心,曾经的士兵营房变成了生活区。 墙壁上还残留着几十年前苏联时期的红色标语,虽然已经褪色脱落,但跟墙上新贴的战术地图和武器型号图表形成了奇妙的对比,像是两段不同的历史在一片空间里野蛮重叠。 北极熊佣兵团的团长叫伊万诺夫,全名太长没人记得住,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只用“伊万”这个称呼。 他是一个身高两米零三的俄罗斯巨汉,体重一百三十公斤,没有一丝肥肉,全是肌肉。 他的脸像一块被刀具劈了几刀的岩石,左眼眉骨上有一道横贯半边脸颊的刀疤——那是二十年前在车臣战场上留下的,当时跟他对砍的那个车臣武装分子的刀离他的颈动脉只差半厘米。 此刻,伊万正坐在指挥室中央那张用坦克座椅改装的大椅子上,面前摆着伏特加和黑面包,手里捏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萧千陌发布的帖子。 他看帖子的时候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伊万越愤怒的时候越安静,安静到让人以为他在打瞌睡,安静到空气都能凝结成冰。 指挥室里还站着北极熊佣兵团的六位分队长。 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谁也不敢先开口。 终于,伊万将平板电脑轻轻放在桌上,伸手拿起旁边的伏特加瓶,咕咚咕咚灌了三大口,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哼响。 安静了大概两三秒后,他猛地吼了出来,声音震得天花板上挂着的灯泡都晃了一下:“影子!欺人太甚!” 他把酒瓶狠狠掼在桌上,酒瓶没碎,但里面的伏特加剧烈地晃动着,溅了几滴在桌面上。 “我们北极熊,混了快五十年了,从苏联红军退役特种兵的父辈那一代开始就在战场上打拼。” “车臣打过,格鲁吉亚打过,乌克兰打过,叙利亚也打过。什么硬骨头我们没啃过?什么狠人我们没见过?” 第 486章毒枭猎豹——卡洛斯 他站了起来,两米零三的身高在低矮的指挥室里显得格外有压迫感,头顶都快碰到悬挂的灯泡了: “现在好了,一个龙国小鬼,在暗网上公开点名北极熊,说我们收买龙国古武势力去杀他,说他回头就要来‘拜访’我们。” “拜访”这两个字他说得极重,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嘴角的肌肉都在抽搐。 一分队长是个光头壮汉,站出来说道:“团长,我们预付给唐天绝的二十亿人民币……现在唐天绝被废了,这笔钱怎么办?” 伊万猛地转头盯着他,那目光像是西伯利亚的暴风雪:“你还想着钱?影子已经在暗网上对我们宣战了,你还在想那二十亿?” “我们北极熊成立五十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小唐那个废物,半步天人境连个小鬼都杀不掉,死了活该!” 他喘了两口粗气,声音放低了一些,但依然冷硬如铁,“我更关心的是,唐天绝在死之前有没有把我们给卖了。” “影子在帖子里直接点了北极熊的名字,这说明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存在,也知道了我们在龙国的布局。” 二分队长皱着眉头说道:“北极熊在龙国周边没有直接的行动部署,但我们在东南亚有几个合作伙伴,如果影子要报复,可能会从那边下手。” 伊万冷笑一声:“从那边下手?不需要。人家说了,等处理完龙国的事,会亲自来‘拜访’我们。这里,西伯利亚,我们的总部,他要来我们的老巢。” 三分队长是北极熊的情报官,一个混血儿,母亲是中国人,父亲是俄罗斯人,所以他能看懂龙国暗网上的中文内容。 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翻看帖子下方的评论区,此刻抬起头来,表情有些微妙:“团长,影子不是说说而已。” “他已经让他的黑客在暗网上发布了唐天绝三人被废后的现场照片和龙国境内清剿的完整枪决视频。” “手法非常专业,信息发布的时间点也选得很精准——正好是欧洲和北美晚间在线人数最高的时段。这说明他不仅有能力,还有完整的情报和宣传团队在配合他的行动。” 伊万沉默了片刻,然后一把抓起酒瓶又灌了一口。伏特加沿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胸口的作战服上,他浑然不觉。他放下酒瓶,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说道:“回复他。” “回复什么?”情报官问道。 “就说北极熊在西伯利亚等他。让他来。”伊万的声音像是从冻土深处传来的雷鸣,沉闷而有力,“我们不是在热带雨林里打游击的小毛贼,我们是北极熊。” “我们最擅长的就是在家门口打架。西伯利亚的冬天就是我们的武器,不需要坦克,不需要毒针,低温就能把人冻成冰棍。他要来,我们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冰天雪地。” 他转过身,对六位分队长下达命令:“从现在开始,北极熊全体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休假取消,所有在外的行动组四十八小时内全部返回总部。” “加固基地外围防线,增加巡逻频率,把库存的防空武器和反装甲武器全部拉到地面上来。”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话:“另外,把我们这些年攒下的所有对空雷达全部开机。影子有龙国军方背景,别到时候他的人坐着战机在我们头顶上了我们还不知道。” 一分队长愣了一下:“团长,你觉得他会动用战机?” 伊万转过头,那张岩石般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我不管他用什么。我只知道一个能击杀半步天人境高手的人,不是靠几把步枪就能拦住的。” “我们的优势不是个人武力值,是地形、是天气、是我们的防御体系。如果把优势做足了还输——”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把酒瓶里最后一点伏特加一口喝干,然后把瓶子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瓶子撞在垃圾桶边缘弹了一下才掉进去,在这个安静的指挥室里,那一声清脆的撞击格外刺耳。 而在南半球,南非约翰内斯堡郊外一片广袤的私人庄园里,巴西大毒枭猎豹正经历着完全不同但同样剧烈的一场风暴。 猎豹的本名叫卡洛斯·奥利维拉,但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过这个名字了。 “猎豹”这个代号是他十六岁时在里约热内卢贫民窟第一次杀人之后自己给自己取的,从那以后这个名字跟了他四十年,伴随他从一个贫民窟的小混混成长为南美洲最大的毒品帝国掌门人。 他的地盘从巴西延伸到哥伦比亚、秘鲁、玻利维亚,甚至在整个拉美地区的毒品市场上占据了超过四成的份额。 但毒品帝国的利润是有上限的,卡洛斯很清楚这一点。 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新的增长点,而金三角——那块世界上最肥沃的毒品原料产地——就是他找了二十年都没能咬下来的肥肉。 他尝试过多次,跟金三角当地武装合作,收买了一些泰缅边界的军阀,甚至派雇佣兵打进湄公河上游种植地区,但每次都被一股力量挡了回来。 那股力量换了很多人——最早是当地军阀,后来是各国民间武装力量,再后来是一个叫蔡坤的毒枭,现在是影子杀手组控制。 关于萧默在金三角扮演的角色,卡洛斯的情报网花了很长时间才摸清楚。 表面上是影子,实际上是龙国在背后控制这个区域,龙国高层在毒品产区和国际贩毒网络之间砌了一道墙。 这道墙让金三角的原料产量没有减少,但流向国际市场的成品毒品量却直线下降了七成——因为最大的几条走私通道都被萧默的人卡住了。 对于卡洛斯来说,这是一道必须推倒的墙。 只要萧默死了,金三角的通道就会重新敞开,他就能把每年上百吨的货从湄公河上游直接运到南美加工分销,利润至少翻三倍。 所以当顾相如通过中间人找到他,提出联合刺杀萧默的计划时,卡洛斯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第 487章 卡洛斯的自信 二十亿人民币对他这样的毒枭来说就是一次中型的生意利润,用这点钱换掉整个金三角的通行证,值。 但现在,这张通行证变成了一张废纸,还附带被打脸的羞辱。 卡洛斯坐在庄园泳池边的躺椅上,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巴西咖啡,手里拿着一个卫星电话。 电话那头是他的情报副手罗德里格斯,正在给他逐字逐句地翻译萧千陌在暗网上发布的那条帖子。 卡洛斯听完了整篇帖子,一个字都没有漏。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电话那头的罗德里格斯以为信号断了,连问了三遍“老板你还在吗”。 “我在。”卡洛斯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反常。他把卫星电话放在桌上,按了免提,然后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在意。 “我的中文不太好,但‘虽远必诛’这四个字我早就学过。”卡洛斯慢慢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二十年前我刚做跨国生意的时候,有一个龙国客户跟我说过这四个字。” “他说这是龙国人刻在骨头里的一句话,意思是哪怕你跑得再远,只要你惹了龙国人,他们迟早会找到你,杀了你。” “我当时觉得这句话很可笑,做生意的嘛,哪有那么多仇要报。但后来我发现,那个客户没有骗我。” 罗德里格斯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说道:“老板,青云子联系不上。可能已经被龙国龙组关起来了,少林方丈,武当掌门,唐门门主——三个全是半步天人境,全都不知所踪。毒蝎和北极熊那两边也被点了名,暗网上的同行们现在都在讨论这件事。” “我知道。”卡洛斯放下咖啡杯,从躺椅上站起来,走到泳池边。 南非的阳光炽烈而明亮,照得泳池水面闪着刺眼的白光。 他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一个头发花白、皮肤被晒成古铜色的老男人,脸上的皱纹比同龄人深得多,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像一头年迈但远未失去捕猎能力的老豹子。 “青云子失才,二十亿打了水漂。”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影子已经知道猎豹参与了这件事。” “他在帖子里点了我的名,告诉我金三角想都别想,还说等处理完龙国的事就来拜访我——拜访,你听听这个词,多客气。” 他说到“客气”两个字的时候终于绷不住了,右手猛地一挥,把桌上的咖啡杯扫进了泳池里。瓷杯落水发出一声沉闷的“噗通”,水花溅起来落在池边的大理石地砖上。 “妈的!”卡洛斯终于爆发了,他的葡萄牙语脏话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他是把我当成什么了?街边的小混混吗?随便放两句狠话就想吓退我?拜访?好啊,来啊!” “让他来南非!让他来巴西!老子在南美洲有十五个庄园、六个私人机场、三千个武装人员,他一个人想上门来找我?他是不是疯了?” 电话那头的罗德里格斯没有说话,他知道老板现在需要的是发泄而不是建议。 卡洛斯在泳池边来回走了几圈,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他停下脚步,双手叉腰,仰头看着南非碧蓝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但是。”他用了“但是”这个词,语气彻底变了,“能击杀三个半步天人境高手的人,确实不是我们能用常规手段对付的。”他转过身,重新拿起卫星电话。 “罗德里格斯,从现在开始,猎豹所有海外行动暂停。召回所有核心成员,全部回巴西总部集结。南美洲以外的业务全部暂停,中东和欧洲的分部就地转入休眠状态。” 罗德里格斯犹豫了一下:“老板,这样我们一个季度的损失大概在——” “我不在乎一个季度的利润。”卡洛斯打断了他,“我在乎的是命。影子不是普通的对手,他是那种你给他一个机会他就会让你永远没有第二次机会的人。” “金三角的事我们输了这一局,认了就是。但如果命没了,连下一局的机会都没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把我们在南部非洲的几个私人机场都加派人手,防空系统全部升级。如果影子真的来了,我至少要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从哪个方向来的。” “还有,在暗网回复他。就说猎豹在南非等他。” 罗德里格斯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卡洛斯独自站在泳池边,看着远处约翰内斯堡的天际线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一个掌控着南美四成毒品市场的大毒枭,被一个不到二十五岁的年轻人一句话吓得收缩全球防线,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的老对手们怕是做梦都会笑醒。 但笑醒就笑醒吧。总比永远醒不过来强。 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四十年,见过太多不可一世的人突然暴毙。 那些人都曾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影子是不是天下无敌他不知道,但他很确定一件事——青云子、释永真、唐天绝和顾相如四个人加在一起都杀不死的人,绝对不是他能轻视的。 毒蝎、北极熊、猎豹,龙国境外的三个庞大组织在同一天之内先后发布了相同的命令:召回所有成员,收缩防线,全面备战。 这在西方暗网的历史上极其罕见,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前所未有的恐慌场面——三大势力同时公开反应同一个对手的挑战,而这个对手,只是一个人。 暗网上的讨论区已经完全炸了,每条帖子都像烧开的油锅一样不断往外冒泡。匿名杀手们、独立佣兵们、情报贩子们、中介掮客们——所有人都在讨论同一个话题。 “影子是不是疯了?一个人干三家?” “疯你妈。你看看他干掉的都是什么级别的人物。三个半步天人境,一个天人境,一夜之间全灭。你跟我说这叫人疯了?” “我觉得他是来真的。影子言出必行的性格你们忘记了吗?他在西方世界的时候就是一个疯子!现在他比以前强大很多。” 第 488章网络沸腾 “楼上的,你忽略了一个细节。影子的帖子是用中文写的,落款也是中文——影子。他不是以国际代号发帖的,他是以龙国人的身份发帖的。这条帖子的每一个字都在强调这个意思:惹龙国者死。” “我突然觉得毒蝎他们有点可怜。被影子点了名的三个组织,这些年做的恶也不少,但从来没被这样公开处刑过。” “现在好了,全世界的同行都知道了——他们买了三个高手去杀影子,结果高手全变成了废人,他们自己的钱也打了水漂。” “我更好奇影子会不会真的去西伯利亚。北极熊的团长伊万虽然是个疯子,但他有句话没说错——西伯利亚的冬天就是他们最强的武器。影子再厉害,能打得过零下四十度的暴风雪吗?” “你操心这个干什么?你又不是北极熊的人。不过说真的,这三家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你没看毒蝎的回复有多谨慎——‘我们等着’,三个字,他以前回复对手的帖子从来不会这么简洁的。” 而在东南亚,赤蛇、黑鲨这些中型组织的反应更加剧烈。 他们不是被点名的对象,和萧默没有直接的恩怨,但就因为没恩怨反而更害怕——没有恩怨都能被连带着清理,说明这个人做事不按套路出牌,更可怕的是,他有能力在清理别人的时候顺便清理他们。 赤蛇的巴颂在撤回命令下达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木屋的门。 他坐在里面,一遍又一遍地刷新暗网页面,看到同行们的讨论越来越热烈,心情越来越沉重。 他的副手隔着门板听到他在里面自言自语:“二十年前我们这行最怕的是一支海豹突击队。十年前变成了一架无人机。现在好了,现在是一个人。一个人,比一支军队还可怕。” 中午十二点整,燕京秋日灿烂的阳光穿过窗帘缝隙,照在萧默的脸上。 萧默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像是睡了整整一个世纪。 那种疲惫到极致之后彻底放松、再被阴阳调和的真气充分滋养的深度睡眠,比任何灵丹妙药的效果都要好上无数倍。 他侧过头,看向蜷缩在自己臂弯里的安妮。 她睡得很熟,呼吸轻柔而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 她体表萦绕的月白色光晕已经隐入体内,与萧默体内的玄阳真气完美地连为一体,气息绵长,源远流长。 昨晚的巩固修炼不仅让他们体内阴阳两股真气彻底圆融贯通,也将天人境初期的根基牢牢夯实。 萧默轻声唤道:“安妮,醒醒。中午了。” 安妮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先是迷迷糊糊的茫然,然后渐渐聚焦,看清了萧默的脸,嘴角自然而然地上扬。 她伸了个懒腰,动作慵懒得像只刚睡醒的猫,从被窝里坐起来,阳光落在她光滑的肩头上,映出一层柔和的光泽。 “几点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十二点。该起床了。”萧默翻身下床,走进卫生间简单洗漱。 二十分钟后,两人穿戴整齐,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萧默穿了一件干净的黑色战术裤和深灰色长袖T恤,安妮换上萧千羽给她准备的一套酒红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米色风衣。 走廊里空无一人,燕长歌的禁令显然还在生效。 但当他们走到电梯口时,电梯门刚好打开,萧千陌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看到两人,推了推眼镜,嘴角浮起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睡得怎么样?” “很好。”萧默坦然回答。 “那就好。你们先去食堂吃饭吧,有人等你们。”萧千陌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萧默和安妮对视一眼,走进电梯,按下去一层的按钮。 他们刚走到食堂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女人们的笑声,清脆、爽朗,带着不同音色但同样愉悦的气息。 食堂的门推开,萧默的脚步顿了一下。 眼前是一幅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画面——食堂里最中央的那张大圆桌旁,坐了一圈女人。 不是说龙组基地没有女人,而是这一桌女人的阵容太过耀眼,耀眼到连食堂的日光灯都显得暗淡了几分。 秦妙音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上,穿着一件剪裁简洁的米白色套装,长发挽成一个优雅的低马尾,耳垂上两颗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正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姿态从容而大气,一看就是大家族出来的当家主母范儿。 坐在她旁边的月紫音穿了一件湖蓝色的旗袍,旗袍上绣着精致的银色樱花纹样,明明是龙国传统服饰,穿在她这个岛国女人身上却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 她的气质依然如从前那般冷艳,但嘴角挂着一丝难得一见的浅笑,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巧的扇子,扇面上画的是一枝墨梅。 轩辕晴坐在秦妙音另一边,此刻没有穿作战服,换了一身休闲的白色运动装,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英气逼人的五官在这样的装扮下反而显得格外清爽。 她的坐姿依然是军人的标准姿态——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在一群慵懒随性的女人当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地可爱。 裴清泫坐在她旁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服。她爷爷裴老爷子刚刚去世,但她的表情比昨晚平静了许多,眼眶虽然还有些微红,但已经不再流泪。 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茶水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指尖,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了一丝暖意。 苏清月和秦夜莺并肩坐在一起。 苏清月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毛衣和深色长裤,长发披散在肩上,气质温婉如秋水。秦夜莺则截然不同——她穿了一身黑色皮衣皮裤,踩着一双黑色短靴,头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冷艳逼人的脸。 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微微往下撇着,浑身上下散发着“我不高兴别惹我”的气场。 就连刚跟萧默前天晚上发生关系的秦夜莺都来了,萧默一想,就知道,肯定是表妹苏清月那个古灵精怪的女人拉来的。 第 489章后宫和谐 在稍远一些的位置上,云雀、柳叶和海棠三个龙牙女队员也坐在那里,跟这些燕京顶级豪门的千金小姐们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她们三人换了便装,云雀穿了一件军绿色的夹克,柳叶穿的是素净的灰色卫衣,海棠则是一身深蓝色运动服。 三个人的表情看起来都很自然,笑着听秦妙音说话,时不时附和两句,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 就会发现她们眼底深处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敌意,不是嫉妒,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 萧默一进门,所有人同时抬起了头。 然后整个食堂安静了两秒。 秦妙音放下茶杯,第一个站了起来,目光落在萧默身边的安妮身上。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嘴角的微笑依然得体而温暖,但眼神在安妮身上多停留了那么零点几秒——那是审视,是打量,也是一种不动声色的认可。 她迈步迎了上来,声音温柔而有力量:“安妮,我们又见面了。” 安妮也认出了秦妙音,两人在太国就认识。她微笑着伸出手,两人握了一下:“秦,好久不见,太国一别有两个月了吧!” 秦妙音握住她的手,稍微用了点力,轻声说道:“是的,两个月了。” “我听说昨晚的事,看到你们现在好好的站在这里,我就放心了。” 月紫音也站了起来,缓步走到安妮面前,微微欠身,用一口流利而带着些微异国腔调的中文说道:“安妮姐姐,紫音恭喜你跟萧默成功突破,平安无事。”说着她优雅而郑重地行了一礼,手中的折扇轻轻合拢,在掌心敲了一下。 安微微一笑,和月紫音轻轻握了一下:“谢谢你们的关心!” 轩辕晴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安妮面前,利落地敬了一个军礼,声音清亮:“女王陛下,我是轩辕晴,龙牙突击队队员。”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也是轩辕家的人。嫂女王陛下,您昨晚在山谷里的战斗英姿,我们都听说了,真的太厉害了,谢谢你帮了萧默!” 安妮看着这个英姿飒爽的姑娘,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听萧默提过你,我们是姐妹,我不帮他帮谁呢!” 轩辕晴的耳朵尖瞬间红了,眼神飞快地瞟了萧默一眼,又飞快地收回来,声音都比刚才小了半度:“谢谢你能接受我们跟他的关系。” 萧默在旁边摸了摸鼻子,表情微妙,后宫很和谐,夫复何求。 裴清泫最后一个走过来。 她穿着一身素白,脚步比平时慢了许多,那种失去了至亲之后特有的沉重感让她的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泞中跋涉。 她在安妮面前停下,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这个笑容太浅了,浅到连嘴角都没有完全翘起来。 安妮没有等她开口。 安妮伸出手,将裴清泫轻轻搂进怀里,一只手环着她的背,另一只手在她后脑上轻轻拍了两下。 这个拥抱不紧不松,不像是客套的礼节,更像是姐姐揽住妹妹那样自然而然的温情。 “清泫,你爷爷的事……我很遗憾。”安妮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他是为这个国家工作了一辈子的人,值得所有人的尊敬。你要坚强,也要允许自己难过。想哭的时候就哭出来,不丢人。” 裴清泫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她趴在安妮的肩膀上,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哭,但眼睛又红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谢谢您,女王姐姐!” 食堂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柔和了。 那些原本就友善的目光变得温暖,那些原本带着审视的目光也变得柔软了几分。 秦妙音看着安妮拥抱裴清泫的动作,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认可,也有那么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但她很快就把那丝情绪压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暖得体。 云雀、柳叶和海棠坐在角落里,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云雀低头喝了一口水,杯子挡住了她下半张脸的表情。 她其实不知道此刻应该摆出什么表情——安妮太耀眼了,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耀眼,而是一种让人无法讨厌的、理所当然的耀眼。 她美丽、强大、身份尊贵,却又毫无架子,能自然而然地拥抱一个刚认识的女人,三言两语就能让人对她卸下心防。 这样的女人,和萧默并肩站在一起的时候,般配得让人连嫉妒都觉得是一种罪过。 云雀在心里默默地把那点刚刚燃起的火苗又往下按了按,按到更深处去。 算了,她对自己说,我本来就没有资格。他是教官,我是兵。 他是天人境强者,太国女王的男人,昊天集团的幕后掌控者,而我就是一个兵。 这条线我本来就不该踩,现在人家正主来了,我更不该踩了。 柳叶比云雀更安静。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摆弄着手边的筷子,把它们一根一根对齐,又一根一根打乱,再对齐。 她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心事从来不会从嘴里漏出来,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越安静的时候心里越乱。 此刻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她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你早就知道他有那么多优秀的女人,秦妙音、裴清泫、月紫音、轩辕晴……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女? 安妮的到来只是多了一个而已,有什么好难过的?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杂念都屏到脑后,然后抬起头,对着安妮的方向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那是祝福的笑容,虽然有点苦,但确实是发自内心的。 海棠是三个人里最冷静的,但她此刻的眼眶却比谁都红。 她那双一向理智清醒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她使劲克制着不让那层雾气凝结成水滴。 她用牙齿咬住下唇内侧的软肉,用疼痛来分散注意力,然后深呼吸,又深呼吸,直到心跳恢复到正常的频率。 第 490章龙牙人员喊嫂子 她想起了昨晚在顾家山谷外面,萧默浑身是血却还站着发号施令的样子,想起了他说“犯我龙国者虽远必诛”时轻描淡写的语气,想起了他搂着安妮宣布“这是我的女人” 时那种理所当然的坦荡。海棠在心里对自己说:够了,就这样吧。做一个好兵,做一个能被他信任的人,这就是最好的结局。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埋在心底,这辈子都不要翻出来。 而另一边,食堂里突然热闹了起来。 一群龙牙的男队员们从门外涌了进来,但他们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冲去打饭,而是排着队走到圆桌前,一个接一个地对着满桌女人恭恭敬敬地喊嫂子。 领头的还是王猛。这个刀疤脸的男人走到秦妙音面前,腰一弯,笑容灿烂得像朵花:“秦嫂子好!我叫王猛,是魔影出身,以后有啥事您吩咐!” 秦妙音被这声“秦嫂子”叫得微微一怔,随即脸颊上飞起两抹薄红——这种红不是害羞的红,而是欣喜的红。她已经很多年没红过脸了,而这一声称呼意味着什么,她太清楚了。 王猛又走到月紫音面前,同样鞠了一躬:“紫音嫂子好!”月紫音用扇子掩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声音里带着笑意:“嘴真甜。”王猛嘿嘿一笑,转头对身后排队的队友喊道:“听到没?紫音嫂子夸我嘴甜!” 孙旭第二个上来。 他没有王猛那么夸张,但态度同样恭敬认真 。他站得笔直,对秦妙音说了一句:“嫂子好,我叫孙旭。”然后转向月紫音,重复一遍。再然后是裴清泫、苏清月——一个一个,不紧不慢,认认真真。 秦夜莺听到孙旭叫她“嫂子”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想说“我不是他女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萧默,萧默正偏着头跟安妮说话,根本没注意到这边。 秦夜莺的手指攥了攥,又松开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对着孙旭微微点了下头,算是默认了这个称呼。 然后是苏锐、赵铁柱、高飞、巩凡……二十个龙牙队员,除了已经叫过的王猛和孙旭,剩下的十八个人排着队,一个一个地上前认嫂子。 场面热闹到了极点,女人们的笑声此起彼伏,连裴清泫都被这气氛感染,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秦妙音看着这些兵王们真诚的笑脸,心头涌起一股温暖。 她清晰地意识到,“秦嫂子”这个称呼背后意味着什么——那是萧默对她们的承认,是对她们关系的默许,是她的身份从“秦家大小姐”变成了“萧默的女人”的无声宣告。 这一刻,那些曾经让她在深夜里翻来覆去的小心翼翼、患得患失、身份定位、未来规划——这所有的一切全都烟消云散。 她微笑着对王猛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笃定:“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跟我说。” 月紫音收起了折扇,用扇柄轻轻敲了一下王猛的肩膀,笑容里带着几分娇嗔和难得的轻松:“你们这军中之神,一个个都跟他学坏了,嘴跟抹了蜜似的。” “不过——”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感动的光芒,“这声嫂子,我爱听。” 轩辕晴站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来,她也是龙牙的队员,看着自己的队友们排着队认嫂子,又好笑又骄傲。 赵铁柱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卡壳了三秒,嘴唇翕动着似乎想不出来该叫什么,叫嫂子不对,毕竟是队友,直呼其名又不太合适。 最后他憋出了一句:“晴姐!你是我们龙牙的自己人,我就不叫你嫂子了,但兄弟们心都知道你也是嫂子!” 轩辕晴被他这一本正经却又找不到路的憨厚样子逗得前仰后合,心里的那点郁结全都跑掉了。 裴清泫站起来,对着大家深深鞠了一躬。她声音哽咽但清晰:“谢谢大家……谢谢你们为我爷爷做的事。”她抬起头,目光一一扫过面前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裴家不会倒下。我也不会。” 王猛收起笑容,站得笔直,回了一个军礼:“清泫嫂子,裴老爷子是我们所有人的前辈和楷模。龙牙为他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这番话让食堂里安静了几秒,随之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萧默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上扬,勾起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容。 安妮站在他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轻声笑道:“她们都很爱你。” 萧默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安妮又补了一句:“她们值得同等对待!” 萧默抬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温柔:“走吧,先去吃饭!” 午饭在一片温暖热闹的气氛中结束。 桌上的菜做得丰盛,龙组基地的食堂大师傅今天特意加了几个硬菜,酱肘子、红烧狮子头、葱烧海参、清蒸鲈鱼,再加上安妮点名想吃的两道太国风味——酸辣虾汤和青木瓜沙拉。 安妮吃了一口青木瓜沙拉,挑了挑眉,评价道:“比太国本土做的偏甜了一点,但已经很像了。”萧千羽笑着说回头让食堂大师傅专门跟安妮学一下做法,安妮爽快地答应了。 吃完饭之后,女人们各自散去。 秦妙音要去处理外交部的事务,裴清泫要回裴家处理老爷子的后事收尾工作,苏清月要去苏氏集团,轩辕晴则跟着龙牙队员们去整理昨晚从顾家山谷运回来的物资。 云雀三人也各自找理由离开了,临走前微笑着对萧默和安妮挥了挥手,表情自然大方,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最后留下来的是秦夜莺。 秦夜莺站在食堂门口,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黑色皮衣的拉链拉到锁骨位置,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的五官生得极美,美中带刺,眉梢眼角都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傲气。 第 491章 带女王逛燕京 她看着萧默和安妮走过来,嘴角往下撇了撇,声音冷冷淡淡的:“秦妙音让我当导游。说你们要去逛燕京。” 萧默挑了下眉毛:“你同意了?” “不同意有用吗?”秦夜莺白了他一眼,然后转向安妮,语气立刻变得柔和了许多,“女王,燕京的秋天是最美的季节。我带你去看几个地方,有些是游客不知道的,人少景好。” 安妮看了萧默一眼,又看了秦夜莺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夜莺了。” 萧默摸了摸鼻子,总觉得这两个女人之间达成了某种他看不懂的默契。 下午一点半,三人从龙组基地出发。 秦夜莺开了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安妮坐在副驾驶,萧默被毫不客气地发配到了后排。 秦夜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肉眼可见的嫌弃:“你坐后面,别挡着安妮姐看风景。” 萧默没跟她计较,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但安妮注意到,秦夜莺虽然嘴上对萧默爱搭不理,开车的动作却透露出一些微妙的细节——她调整后视镜的角度时,刚好能看到后排萧默的脸; 每次过减速带,她都会不自觉地多踩半脚刹车,让车身颠簸得轻一些; 红灯停车的时候,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频率跟萧默呼吸的节奏一模一样。 安妮将这些细节尽收眼底,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心中默默笑了笑。 她看得清楚明白,这个叫秦夜莺的女人——这个表面上跟萧默水火不容、说起话来句句带刺的女人——其实早就把自己绕进去了。 他们的第一站是燕京西郊的潭柘寺。 潭柘寺,燕京历史最悠久的名刹之一,始建于西晋。 这座坐落在宝珠峰下的古老寺院历经一千七百余年的风雨,殿宇巍峨,古木参天。 因为地处偏远山区,游客比市内的雍和宫少得多,秋日的午后更是安静得如同世外桃源。 安妮站在山门前,仰头看着那块写着“潭柘寺”三个大字的古匾,发出由衷的感叹:“哇,好气派的古寺。” 秦夜莺站在一旁介绍道:“燕京人说‘先有潭柘寺,后有燕京城’。这座城市建城三千多年,而这座寺比城市还早。”安妮由衷赞叹:“太壮观了。” 两人走进毗卢殿,殿内千佛环绕,金光璀璨。安妮双手合十,虔诚地对着佛像拜了三拜。 她拜完之后,侧头看着秦夜莺问道:“夜莺,你有拜佛许愿吗?”秦夜莺摇头:“我不信这个。”想了想又补充道,“准确地说,以前信过,后来不灵就再也不信了。” 安妮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轻声说道:“我以前也不信。后来遇见了他。”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倚在殿外红柱上等她们的萧默,萧默正低着头看手机,不知道在处理什么事情,眉头微微皱着。 安妮收回目光,对秦夜莺笑道,“有些愿望能实现,是因为有人替你去做了。不是佛的功劳,是人的功劳。” 秦夜莺沉默了一瞬,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萧默的方向。 她想起了被关进龙组监狱赵天宇,萧默前天晚上在她面前说“你的未婚是卖国贼”。 她当前天晚上还对他喊打喊杀。但她今天已经不再像前天晚上那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了。 她不知道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更不愿去深究这种微妙感觉究竟意味着什么。 或许应了那句话:男人跟女人睡了,征服了她的肉体,恨也会变成爱吧! 从潭柘寺出来,秦夜莺开车带他们去了燕京西郊的大觉寺。 大觉寺以千年银杏闻名,寺内有一棵植于辽代的银杏古树,树龄已逾千年,每年深秋时节满树金黄,美得如同燃烧的火焰。 安妮站在银杏树下,仰头看着漫天金叶在秋风中旋转飘落,发出一声抑制不住的惊叹:“天哪,太美了……这树比我太国王宫里所有的树加起来都美。” 秦夜莺站在她旁边,嘴角难得露出真诚的笑容:“我小时候每年秋天都来这里。坐在这个石凳上画画。” 她指了指旁边一个被银杏叶铺得厚厚的石凳,“一坐就是一下午。” 安妮在她身边坐下来,看着她问道:“你画画很好?”秦夜莺点头:“学过几年国画,后来当兵了就很少画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我这个人耐心不好,从小到大唯一让我静下来的事情就是画画。还有……” 她没说完,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还有他。在夜莺酒吧那天晚上见过萧默后!昨天她从裴家回家画了一整天的素描,画的都是同一双眼睛。 萧默走到两人身后,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杯从寺外茶摊买的热茶。 他把一杯递给安妮,另一杯递到秦夜莺面前。 秦夜莺犹豫了零点几秒,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指尖碰到他手背的时候缩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见。 她低着头说了句“谢谢”,声音小得像是怕被人听到。萧默没说什么,转身走到不远处的古碑前,假装在研究碑文上的字,给两个女人留出了聊天的空间。 安妮抿了一口茶,忽然眼神狡黠地问道:“夜莺你真的讨厌他吗?” 秦夜莺差点被茶水呛到。 她咳了两声,转头看向安妮,发现安妮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真诚,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温和。 秦夜莺沉默了,她低下头,看着杯子里漂着的一片茶叶梗,好半天才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种讨厌。” 安妮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讨厌和喜欢,有时候分不清。慢慢来,不急。” 秦夜莺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否认。 第三站,秦夜莺驱车带他们去了燕京市区的首都博物馆。 这里是龙国最大的综合性博物馆之一,馆藏文物超过二十万件,从青铜器、陶瓷、书画到古代钱币、玉器、佛造像,几乎涵盖了龙国五千年文明的全部品类。 第 492章 想唱? 和故宫的人山人海不同,首都博物馆虽然也在市中心,但因为需要提前预约且每天限流,游客密度低得多,参观体验也舒适得多。 安妮在陶瓷馆里流连忘返。她站在一件元代青花瓷瓶前,脸几乎贴到了玻璃展柜上,眼睛瞪得溜圆:“这是怎么烧出来的?这个蓝色……怎么可能这么蓝?这种颜色太不可思议了。” 秦夜莺站在一旁解释:“元代青花用的是从波斯进口的钴料,叫‘苏麻离青’。这种钴料烧出来的蓝色浓郁深沉,有铁锈斑,后世很难复刻。” 安妮直起身来,看着秦夜莺赞叹道:“你懂得好多。”秦夜莺难得地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马尾:“以前学的。我爸是文物鉴定师,小时候家里堆满了这些书。” 萧默在青铜器馆里找到了她们。 他指着展柜里一尊商代晚期的青铜方鼎,对安妮说:“这个叫司母戊鼎,不对,现在叫后母戊鼎,国内目前出土的最重的青铜器,八百多公斤。” 安妮凑过去看了一眼,把泰语都说出来了,然后又赶紧换回中文,“这么重?那时候的人怎么把它铸出来的?”萧默耸肩:“不知道。老祖宗的智慧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秦夜莺在一旁看着萧默给安妮讲解文物,不知不觉地多看了他好几眼。 他讲青铜器的时候没有平时的冷硬和杀伐之气,像是一个普通的、带女朋友逛博物馆的男人,语气轻松,眼睛里甚至有那么一点温和的光。 这和她前天晚上见到的男人不一样,那天晚上轻佻、冷酷无情、却又运筹帷幄,有一种睥睨天下的王者气势。 赵天宇。秦夜莺垂下眼帘,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赵天宇是她的未婚夫,也是萧默亲自毁了的叛国者。 她还记得那晚过后,浑身的痛感和心里那团烧得她整夜整夜睡不着的矛盾之火——恨他和不由自主地想他同时存在,让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可现在她才知道,自那天晚上夜莺酒吧以后,他已经不知不觉地把她的心从赵天宇身边挖走,牢牢装在了他那里。 她回过神来,发现安妮正扭头看着她。 安妮的目光温和而平静,像一面不说话的镜子。 秦夜莺心头一跳,有种被人看穿的窘迫感,但她没有移开视线,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对安妮笑了笑。 那个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实。 从博物馆出来已经是傍晚五点多。 夕阳西斜,天空被染成一整片层次分明的瑰丽色彩——最下面是一层橙红,中间是浅紫和淡蓝的渐变,最上面残留着一抹还没有完全褪去的金色。 整座燕京城都笼罩在这片温柔的光影里,古老的红墙和现代的高楼被同一轮落日镀上了同样的暖色。 秦夜莺把车停在了什刹海附近,带他们沿着湖边走了一圈。 湖边的垂柳在秋风中轻轻摇动,金黄的柳叶落在水面上,浮浮沉沉地漂向远处。 什刹海的酒吧街还没到最热闹的时候,三三两两的游客坐在湖边的椅子上喝茶聊天,有人在弹吉他唱歌,歌声顺着水面飘过来,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歌词,但旋律很轻快。 安妮挽着萧默的胳膊,秦夜莺走在安妮另一边,三个人并肩走在湖边的石板路上。 这个画面有些微妙——萧默和秦夜莺隔着一个安妮,谁也不主动跟谁说话,但安妮时不时地跟秦夜莺聊一句,然后又把萧默拉进来,试图在两个人之间搭桥。 “夜莺,你知道这湖为什么叫什刹海吗?”安妮问。 秦夜莺想了想:“据说是因为湖边以前有十座寺庙,所以叫十刹海,后来变成了什刹海。不过这也是一种说法,具体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 萧默在安妮另一侧接了一句:“还有一种说法,说什刹海的名字跟寺庙没关系,‘刹’字在古语里是‘水湾’的意思,十刹就是十个水湾。” 秦夜莺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习惯性想要怼他两句,可是想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词。 他说得确实有道理。她只好哼了一声:“知道得还挺多。” 萧默难得没有回嘴,只是嘴角翘了一下。 安妮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在心里暗笑。 这两个人一个傲娇一个嘴硬,明明是两块能拼在一起的拼图,却偏偏要隔着一片湖水互相端着。 她没有戳破,而是继续若无其事地往前走,放任萧默和秦夜莺之间那道微妙的张力在空气中慢慢发酵。 夜幕降临,什刹海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湖面倒映着岸边的霓虹,像被人打翻了一盒金粉,碎碎的、闪闪的,铺满了整片水面。 三人沿着湖边的石板路慢慢走,秦夜莺走在最外侧,安妮挽着萧默的胳膊走在中间。 湖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和远处酒吧飘来的吉他声,三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忽长忽短。 拐过银锭桥,前头忽然热闹起来。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正站在手机支架前唱歌,面前摆着直播设备,身后是什刹海的夜景。 她唱得很投入,声音清亮干净,像是被湖水洗过一样。 “我路过人间,恰好遇见你, 像秋风路过银杏的缝隙。 万千人海里,你站在那里, 所有的光都朝你汇聚——” 安妮的脚步停住了。 她站在原地,微微偏着头,那双深邃的棕黑色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萧默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他太了解这个表情了。 三年前在好莱坞救她的时候,她在月光下仰头看他的就是这种眼神,带着惊喜,带着动容,带着某种被击中了什么的悸动。 “想唱?”萧默声音里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慵懒。 安妮没回答,她松开萧默的胳膊,往后退了半步,然后歪着头看着他,嘴唇微微嘟起来,那双让全亚洲数千万粉丝为之疯狂的眼睛里盛满了亮晶晶的乞求。 第 493章卡迪安妮——国际巨星 她双手合十放在下巴底下,肩膀微微耸起,整个人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萧默——让我唱一首嘛。” 她的声音软得像是化开的蜂蜜,尾音上扬,带着太国口音特有的软糯和撒娇的鼻音。 她甚至轻轻拽住了萧默的衣角,左右晃了两下,脸上的表情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心软的、毫无保留的依恋。 秦夜莺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她瞪大眼睛,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她的目光在安妮和萧默之间来回弹跳了三四个来回,脑子里的信息正在以爆炸的方式重新组合。 太国女王。半步天人境的绝顶强者…… 一国之君…… 此刻正拽着萧默的衣角撒娇,表情跟十六七岁的高中小女生缠着男朋友买奶茶时一模一样。 秦夜莺感觉自己二十四年来建立的世界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 萧默倒是见怪不怪,他低头看着安妮拽着自己衣角的手,嘴角那个弧度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纵容。 他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语气跟哄小孩似的:“行行行,唱。不过你这张脸往镜头前一站,不出十分钟全网就能把你的身份扒个底朝天。 太王出现在燕京,还在什刹海边上直播唱歌——你想上头版头条?” 安妮眨了眨眼睛,表情从撒娇变成了思考,然后又从思考变成了新的撒娇:“那你帮我想办法嘛。” 萧默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旁边一个正坐在长椅上喝奶茶的女孩身上。 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但帽子上绣着一个粉色的卡通小熊,看起来可爱又随性。 萧默走过去,微微弯下腰,对那女孩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你好,能借你帽子和外套用一下吗?我女朋友想唱首歌,但她不太方便露脸。用完马上还你。” 女孩抬起头,先是看到了萧默的脸,愣了一秒,然后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站在路灯下的安妮。 她的瞳孔骤然放大了一圈,手里的奶茶差点掉在地上——即便隔着好几米,即便安妮穿着最普通的黑色运动装,那张脸的轮廓和气质已经足够让任何一个审美正常的人类女性产生本能的震撼。 “好……好的,没问题。”女孩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把帽子和外套脱了下来,递过去的时候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安妮,压低声音问萧默,“那个……那是你女朋友?她是不是明星啊?怎么长得跟卡迪安妮那么像?” 萧默接过帽子和外套,对女孩笑了一下,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了声“谢谢”。 女孩被他这个笑容晃了一下神,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萧默已经走回了安妮身边。 他把白色卫衣套在安妮身上,卫衣稍微大了一号,正好把她身上那件剪裁精良的运动装完全遮住。 然后他把鸭舌帽扣在安妮头上,帽檐往下压了压,刚好遮住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精致的下巴和那双即使在帽檐阴影下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睛。 秦夜莺站在旁边,看着萧默帮安妮整理帽檐的动作,心里忽然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那个男人的手指修长有力,他轻轻拨开安妮耳边的一缕碎发,动作自然而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安妮乖乖站着让他摆弄,从帽檐底下仰头看着他,嘴唇弯着,眉眼弯着,整个人的光芒都朝萧默一个人汇聚。 萧默走到那个正在直播的女网红身边,女网红刚好唱完一首歌,正低头看手机上的弹幕。 她的直播间在线人数显示是四千七百多人,对于一个没有签约公会的小主播来说,这已经是不错的成绩了。 萧默微微弯下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好,商量个事。” 女网红抬起头,看到萧默的脸,手里的手机差点滑出去。 她的嘴张成了一个O型,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这张脸要是开直播,不需要唱歌不需要跳舞,光是往镜头前一坐,粉丝就能破十万。 “我女朋友想唱一首歌,用你的设备。微信转你五千块,就当租用费,行不行?” 女网红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萧默身后看。 她看到了安妮和秦夜莺。 秦夜莺已经够漂亮了,那张带着英气的脸放到任何一个直播平台都能当头部主播。 但她旁边的那个女人——即便穿着不合身的白色卫衣,即便帽檐压得遮住了半张脸,即便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让做直播三年见过无数美女的女网红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这身材,这气质,这皮肤,这精致的下巴线条……女网红在心里飞速换算了一下,觉得自己就算再整容十次也追不上人家素颜的十分之一。 “可……可以的。”女网红结巴了一下,然后又赶紧补了一句,“不用五千,就是想唱什么歌都行。” 萧默已经掏出了手机,打开微信扫了她的收款码,叮的一声,五千块到账。 女网红看着手机上弹出的转账通知,眼睛瞪得溜圆——这个人连价都不还,说转就转,转账的姿势比她在直播间里点外卖还随意。 这对于她来说,真的是天降横财,每天直播,三天也赚不五千块钱!加上自己也两个小时累了。 女网红站起来,对着镜头说了句:“家人们稍等一下,有位神秘嘉宾要用我的直播间唱一首歌,我休息一会儿,大家好好看!”说完她把耳麦摘下来递给走过来的安妮,又让工作人员把备用话筒架好。 弹幕开始刷屏了。 “什么神秘嘉宾?” “红尘姐你倒是把镜头转过去啊!” “我刚好像看到了一个穿白卫衣的身影,虽然没看清脸但那个身材我可以!” “前面的你正经点,这是唱歌直播间不是选美直播间!” “不对不对,刚才镜头边缘一闪而过的那个人,好像在哪见过?” “我也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第494 章 女网红——红尘俗人 安妮在手机屏幕上看不到的地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接过了话筒。 她站在直播设备前,帽檐依然压得很低,但当她抬起头的时候,直播间的镜头捕捉到了她下半张脸的完整画面。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个下巴!” “这嘴唇!这皮肤!这是人类能拥有的颜值吗?” “截图了截图了截图了!” “有没有人觉得她长得像卡迪安妮?就是那个太国神颜!” “前面的你疯了,卡迪安妮怎么可能在燕京什刹海路边直播?” “但真的好像啊我去!” 安妮没有看弹幕。 她闭上了眼睛,双手握住话筒,身体微微前倾。 白色的卫衣在她身上显得宽松而柔软,鸭舌帽的帽檐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她的眉眼,却遮不住她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光芒。 当第一句歌词从她嘴里唱出来的时候,全世界都安静了。 她唱的是太国歌。 那是一首太国民谣,旋律悠扬而深情,讲的是一个姑娘在湄南河畔等待心上人归来的故事。 “湄南河水映着月光……” “我站在这岸轻声唱……” “风吹过稻田翻金浪……” “你走的时候芒果花正香……” “一年一年……” “船来船往……” “我等的背影怎么还不回港……” 安妮的嗓音和那个网红主播完全不同——她的声音像丝绒,像月光,像雨林深处最清澈的一汪泉水,每一个音符都饱满得仿佛能滴出蜜来。 她用太语唱的,现场的绝大多数人听不懂歌词,但没有人需要听懂歌词。 音乐本身就是一种语言,而她正在用这种语言让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都停跳了半拍。 弹幕的滚动速度骤然飙升。 “我虽然听不懂但我想哭是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语言?太语吗?” “这个唱功是专业级别的,不对,是殿堂级别的!” “我在音乐学院学了八年声乐,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个气息控制能力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专业歌手。” “她的颤音!你们注意到她的颤音了吗!那种自然到极致的颤音,没有十几年的专业训练根本不可能!” 女网红——红尘俗人——站在旁边,双手捂着嘴,眼睛里全是震惊和狂喜。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飞速飙升的观看人数,心脏狂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四千七。 八千二。 一万五。 三万。 八万。 人数在以她从未见过的速度攀升。弹幕已经完全看不清了,只能看到一片白花花的文字瀑布从屏幕上倾泻而下。 “我朋友分享给我的,说什刹海有个神仙在唱歌!” “从抖音过来的!那个唱太国歌的白衣姐姐是谁!” “热搜预定!这绝对要上热搜!” “二十万了!二十万人在线了!” 而现场更是壮观。 湖边散步的游客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朝这边涌来,银锭桥上站满了人,湖边栏杆前挤满了人,就连旁边酒吧二楼靠窗的位置都坐满了伸着脖子往下看的人。 所有人都在举着手机,闪光灯此起彼伏,像湖面上凭空长出了一片星星。 安妮唱到了高潮部分。 她的声音在这一刻完全打开了,仿佛湄南河的水在夜色中奔涌,仿佛一个等了十年的姑娘终于看到了心上人的船帆出现在河道的尽头。 她的身体随着旋律轻轻摇摆,帽檐下的嘴唇弯出一个无比动人的弧度。 秦夜莺站在人群边缘,她的目光不在安妮身上,而在萧默身上。 萧默站在人群最前排,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放松而从容。 他仰头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安妮,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笃定的笑——那不是惊讶,不是震撼,而是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秦夜莺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惊讶过。 从安妮开口唱歌的那一刻,到直播间人数突破五十万,再到现场人山人海水泄不通,他始终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仿佛安妮会引发这种级别的轰动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可他为什么一点都不意外? 这个疑问只在秦夜莺脑子里停留了三秒,就自己找到了答案——因为他知道她是谁。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卡迪安妮,知道她是红遍全球的国际巨星,知道她在太国出道八年拍过十七部电影发过五张专辑开过三十二场万人演唱会。 所以他只是宠着她,由着她,纵容她在什刹海边上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 “一年一年……” “船来船往……” “我等的背影怎么还不回港……” 安妮唱完最后一个音符的时候,现场安静了整整两秒。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 “再来一首!” “安可安可安可!”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太国人吗!” “这是哪路神仙下凡了!” “这个唱功这个颜值这个气质,娱乐圈在逃天后吧!” 女网红红尘俗人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她指着手机屏幕对镜头喊:“家人们你们看!你们看这个人数!九十万了!九十万了!还在涨!马上破一百万了!” 弹幕已经完全失控。 “报!微博热搜第三位——什刹海神秘白衣女子唱太国民谣!” “热搜第二了!第二了!” “抖音那边有人发了视频,十分钟播放量破两百万!” “破案了破案了!有在太国留过学的网友说,这个女的百分之百是太国人,而且唱歌的咬字和气息是太国王室声乐教育体系的标准发音!” “前面的你认真的吗?王室?!” “太国王室有个公主是混娱乐圈的你们不知道吗?卡迪安妮啊!亚洲第一神颜!” “放屁,卡迪安妮是明星不是王室成员!” 安妮站在话筒前,胸口微微起伏,刚才那一首歌她用上了真功夫,气息消耗不小。 她听着现场的欢呼声,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然后她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第 495章 萧默的唱功 她转过身,朝萧默伸出了手。 那只手从白色卫衣的袖子里伸出来,手指修长白皙,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歪着头,帽檐下露出半张脸,嘴唇弯成一个撒娇的弧度。 “萧默,上来,一起唱。” 萧默挑了挑眉:“我不会唱太国歌。” “随便唱什么都行。唱中文歌,唱英文歌,你唱什么都行。”她的声音里没有女王的威严,没有半步天人境的气势,只有一个恋爱中的女孩想和男朋友一起唱歌的执着。 萧默看着她伸出的那只手,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和平时完全不同——不是杀伐果决的冷笑,不是运筹帷幄的淡笑,而是一种纯粹的、属于二十六岁年轻人的笑,眼角甚至挤出了一点细纹。 他伸手握住了安妮的手,迈步走上了那个临时搭建的“舞台”。 当他的脸出现在镜头里的时候,弹幕再次炸裂。 “卧槽这男的也好帅!” “脸上那道疤是纹上去的吗?怎么那么熟悉?” “情侣!是情侣!我刚才看到他们牵手了!” “这对的颜值是什么神仙配置!” “等等等等!这个男人我好像在哪见过!” “我也觉得眼熟!特别眼熟!” 安妮把话筒递给萧默,自己拿起了旁边备用的话筒。 她退后半步,把舞台中央让给他,帽檐下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满满的都是期待和爱意。 萧默拿着话筒,想了想,对旁边的调音师说了个歌名。调音师比了个OK的手势,前奏响了起来。 萧默把话筒换到左手,右手还牵着安妮没松开。 前奏从音响里淌出来的时候,现场有人“咦”了一声——这旋律太老了,老到在场的年轻人大多没听过,但旋律一出来,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他开口了: “我这半生见过山海倒悬,万人俯首……” “却只在你面前,连呼吸都像在求救。” “你说这世道太冷,刀太快……” “那我便把天下,换成你一个人的怀抱。” “原来我这一生所有的骄傲与狂妄,都是为了在这一刻,心甘情愿地向你缴械投降。” “你不必伸手,我自己走进这牢笼,只因你是唯一的狱卒,也是唯一的救赎。” 萧默没有安妮那样华丽的技巧,没有那种能让人听得灵魂出窍的颤音,但他有一个好嗓子——低沉、磁性、干净。 当他开口唱出第一句的时候,现场的嘈杂声肉眼可见地安静了下来。 他的唱法不炫技,不花哨,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掏出来的,带着一种笨拙的真诚和坦荡。 他唱歌的时候目光没有看镜头,而是越过镜头看着站在旁边的安妮。 安妮抱着话筒,嘴角弯得像一弯新月,眼睛里盛满了璀璨的光,整个人像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女孩在听男朋友给自己唱情歌。 秦夜莺站在人群里,她感觉自己的眼眶发热了。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一种铺天盖地的、无处可逃的落差感。 她活了二十三年,赵天宇是她唯一的未婚夫,可那个男人连她的手都很少牵。 她一直以为男女之间就是那样的——客气、礼貌、保持距离,偶尔一起吃顿饭看场电影就算是谈恋爱了。 可眼前这两个人给她上了生动的一课。 萧默唱歌的时候全程看着安妮,那种专注的、毫无保留的眼神,像是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值得他去看。 他唱到动情处,安妮踮起脚尖,用袖子帮他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 两个人相视一笑的瞬间,周围所有的人、所有的灯光、所有的喧嚣,都变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秦夜莺的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指甲在掌心里掐出了浅浅的红印。 她想起了前天晚上。沙发上,灯光下,他搂着她的腰,她明明恨他恨到咬牙切齿,却在某一刻,在那股陌生的、从未体验过的情欲的冲击下,她尝到了什么叫极致的快乐。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 她恨他,可她的身体在那一夜记住了他所有的温度和触感,像被烙铁烫过一样,这辈子都抹不掉。 而现在她看到了他的另一面——他唱歌的样子,他看着安妮的样子,他做小伏低哄女朋友的样子。 他不是只会杀人的魔王,他也是一个能让女人幸福到冒泡的男人。 肉体被征服了,现在精神也被征服了。 赵天宇的脸在她脑海里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黯淡,像一张泡在水里的旧照片,正在一点一点地溶解消散。 而萧默的身影,却越来越清晰。 直播间的人数和弹幕已经完全疯了。 “一百五十万了!一百五十万在线了!” “我靠热搜第一了!什刹海神秘情侣合唱!” “有人认出这个男的了!你们去搜‘萧默’!快去!” “搜回来了!卧槽卧槽卧槽!” “他是金三角的新王!两个月前干掉了大毒枭蔡坤那个!” “他还是龙国龙组第十三行动组的前组长!” 魔影杀手组的首领,代号——影子!” “他在岛国神厕泼过大便!是个狠人!” “魔都昊天集团的幕后老板也是他!身价万亿!” “今年全球全能兵王大赛龙国队的总教练和队长也是他!” “他是西方魔影杀手组织的老大!代号影子!” “等等让我缓缓……所以这个人是特种兵王+杀手之王+万亿富豪+金三角新王?” “而且他女朋友疑似是太国王室成员+国际巨星卡迪安妮?” “卧槽这对是什么神仙组合!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女网红红尘俗人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两百万。 两百五十万。 三百万。 三百万人在线观看。 她做了三年直播,粉丝最多的时候也不到八千。 而现在,就这一首歌的功夫,她的直播间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了三百万人,粉丝数从七千多一路狂飙到了接近三百万,私信提示音密集到她的手机直接卡死了。 第496 章粉丝三百万 她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 工作人员过来拍她的背,她一边哭一边说:“三百万……三百万粉丝……我做了三年都没做到……今天晚上一个小时就做到了……呜呜呜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而现场的情况也开始变得不可控了。 越来越多的人认出了萧默,认出了安妮,尖叫声此起彼伏,手机闪光灯汇成了一条银河。 有人开始往里面挤,维持秩序的保安已经快顶不住了。 萧默迅速扫了一眼现场,判断了一下形势,然后做出了决定。 他放下话筒,一把拉住安妮的手,又回头对秦夜莺使了个眼色。 秦夜莺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完全走出来,但她的身体本能地跟了上去——她对萧默的肢体语言已经有了条件反射般的服从。 三人从侧面溜了出去,沿着一条小巷快速穿行。 身后传来人群涌动的声浪和此起彼伏的尖叫,但他们已经拐进了另一条更窄的巷子,三转两转之后,什刹海的喧嚣渐渐远了。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燕京的四合院围墙,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和一轮不太圆的月亮。 三个人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安妮跑得气喘吁吁,帽檐歪了,白色卫衣的帽子也掉了,头发散下来几缕贴在脸颊上。 她一只手被萧默拽着,另一只手按着胸口,边跑边笑,笑声清脆得像一串被风吹动的银铃。 “哈哈哈哈哈!太好玩了!我从来没在路边唱过歌!从来没被那么多人围观过!” 她的声音里带着奔跑后的喘息和发自内心的兴奋,“萧默,我们下次再去好不好?” 萧默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着红晕,眼睛亮得惊人,整张脸上洋溢着的快乐纯粹得像一个刚逃课成功的高中生。 他伸手帮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把歪掉的帽子扶正,动作轻柔而耐心。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你可是太国女王。” 安妮仰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今晚不是。” 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她的声音闷闷的,软软的,从萧默的胸膛传出来:“今晚我是你的小安妮。不是女王,不是天人境,不是卡迪安妮。只是一个在路边唱歌给男朋友听的女孩。” 萧默低头吻了吻她的头顶。 秦夜莺站在三米之外,背靠着冰凉的青砖墙,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眼眶发酸,鼻子发堵,胸腔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胀。 前天晚上,他把她按在沙发上,以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贯穿了她的身体和尊严。 她以为那只是征服,是报复,是一个强者对仇人的亵玩。 可此刻她亲眼看到,这个男人也可以温柔成这样。 他帮安妮理头发的动作,比任何顶级美容师都要细致。 他看安妮的眼神,比任何爱情电影都要专注。他低头吻她头顶的样子,像是在亲吻一件无价的珍宝。 而她呢? 前天晚上他吻她的方式,是炽热的、掠夺的、不给任何喘息余地的。 她沉浸在其中,然后在结束后缩在沙发角落里骂他是畜生,他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得从容而笃定。 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对安妮温柔,是因为他爱她。 他对她炽热,是因为——他在以他的方式,占有她。 两种不同的情感,来自同一个男人,同时真实地存在着。 而她秦夜莺,从那一夜开始,就注定逃不掉了。 “走吧。”萧默松开安妮,转头对秦夜莺说,“再不走巷子那头可能也有人堵过来。” 秦夜莺从墙上撑起身体,低着头快步跟了上去。 经过萧默身边的时候,她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沐浴露的清香混着淡淡的汗味,还有安妮身上茉莉花香水的味道。她的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三人走出巷子,拐进一条稍微宽敞一些的街道。 街道两旁是关门的古玩店和书画铺,橱窗里陈列着瓷器和字画,路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地面上。 安妮挽着萧默的手臂,心情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兴奋中平静下来。 她抬头看着燕京夜空稀疏的星星,感慨道:“燕京的夜色真美。太国的夜是潮湿的、浓烈的,燕京的夜是干燥的、温柔的。像一杯放了蜂蜜的温水。” 萧默偏头看了她一眼:“你今晚格外文艺。” 安妮笑着靠在他肩膀上:“因为我开心呀。我在王宫里待了三年,每天批奏折、开会、接见使节,连笑都要笑得很有规矩。” “今晚我可以在大街上唱歌,可以被那么多人围观然后逃跑,可以枕在男朋友肩膀上走路——这是我三年来最自由的一个晚上。” 萧默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秦夜莺走在他们身后,双手插在黑色皮衣的口袋里,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一步一步地丈量着脚下的石板路。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秦夜莺,你完了。 你从一开始就不该接下这个导游的任务。 你从一开始就不该上那辆车。 你从一开始就不该亲眼看到这个男人的另一面。 他冷酷的时候你恨他,他霸道的时候你怕他,他温柔的时候你——你心动。 不,不是心动。 是被征服。 从肉体到灵魂,从那一夜的沙发到今天晚上的什刹海,从他对你的野蛮掠夺到他对安妮的百般呵护——你看到了这个男人的全部面貌,而你没有逃走。 你不但没有逃走,你还在一步一步地跟着他,像一颗被引力捕获的小行星,不由自主地绕着他旋转。 秦夜莺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睛。 她的目光落在萧默宽厚的背影上,落在他搂着安妮的手臂上,落在安妮靠在他肩头的那张笑脸上。 她忽然想起了安妮在潭柘寺大殿里对她说的那句话——“有些愿望能实现,是因为有人替你去做了。不是佛的功劳,是人的功劳。” 第 497章 太国大臣要求女王回国 她当时没听懂,现在隐约懂了一点。 如果有一天,她也能像安妮那样靠在他肩头,坦然地、毫无保留地笑出来——那个替她实现愿望的人,会是谁呢? 她的目光停在萧默的背影上,停了很久很久。 晚风吹过燕京古老的胡同,银杏叶在路灯下旋转飘落,三人的影子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又被下一盏路灯的光温柔地分开。 什刹海那边隐约传来此起彼伏的警笛声和人群的嘈杂声,那场由一首太国民谣引发的网络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掀起风暴的三个人,已经悄悄融入了燕京深秋的夜色里,像三滴水融入了大海。 安妮忽然停下脚步,偏头看着秦夜莺:“夜莺,今天谢谢你。” 秦夜莺愣了一下,移开了一直盯在萧默背影上的视线,对安妮挤出一个笑容:“谢什么,能跟你们一起出来游玩,是我的荣幸不是吗?” 说完她还特意看了一眼萧默,她从萧默身边走到秦夜莺面前,握住了她的双手。 月光下,安妮的眼睛温柔而明亮,里面盛着一种让人无法设防的真诚。 “不是谢你当导游。是谢谢你——愿意让我看到真实的燕京。真实的你。” 秦夜莺的嘴唇动了动,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长这么大,打过的架比说过的软话多,面对这种真诚到极致的感谢,她的大脑直接宕机了。 她最后只是捏了捏安妮的手,声音有些沙哑地说:“下次来,带你去长城。” 安妮笑了,笑容灿烂得让月光都黯淡了几分:“一言为定。” 萧默站在两步之外,看着两个女人的互动,嘴角微微上扬。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看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消息,有龙王的,有昊天集团沈啸林的,有龙牙的王猛跟孙旭的,还有萧千陌的。 他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重新揣回了口袋。 今晚是安妮的夜晚。 其他的一切,都等明天再说。 安妮刚把双手挂上萧默的右臂,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一看: 屏幕上是内政部长提思雅的名字。安妮看了萧默一眼,萧默微微点头,她划开了接听键。 “陛下!”提思雅的声音急促而紧绷,像是被人掐着脖子在说话,“您是不是在龙国燕京?什刹海?唱歌?” 安妮轻笑了一声:“消息传得这么快?” “陛下!”提思雅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完全没有平时那种从容不迫的干练气质,“现在太国所有社交媒体都炸了!不,是全球社交媒体都炸了!” “您在什刹海唱歌的视频被人录下来发到网上,播放量已经破了两亿!两亿!您知道现在全网都在说什么吗?说太国女王在龙国街头卖唱!” “卖唱?”安妮挑了挑眉,“我明明是免费唱的。” “这不是重点!”提思雅几乎是在吼了,“重点是您的身份!您是太国女王!您怎么能在街头——陛下,我不是在质疑您的决定,但是您必须马上回国!” “您在外面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您在龙国,那些反对派、那些境外的敌对势力、那些——” “提思雅。”安妮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汪深潭,瞬间浇灭了提思雅的焦躁,“听我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 “我突破天人境了。” 死寂。长达五秒钟的死寂。 提思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颤抖,但和刚才的颤抖完全不同:“您说什么?陛下,您再说一遍?” “天人境。”安妮一字一顿,“真正的天人境。不是半步,是完整的、实打实的天人境。所以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担心安全问题了?” 提思雅的呼吸声变得粗重,然后安妮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大概是这位五十岁的内政部长一屁股坐进了椅子里。 “天……天人境……”提思雅喃喃道,“太国历史上从未出过天人境强者……陛下您……您才二十一岁……” “所以不用担心我。”安妮的语气柔和了一些,“你需要担心的不是我,是那些还不知道我突破了的蠢货。他们可能会趁我不在的时候搞小动作,你、巴魅灵、诗妮雅,你们三个要给我盯紧了。” “特别是军方那些还没清理干净的残余势力,还有总统府那边新换上来的几个人,看看有没有人暗中接触境外势力。” “明白。”提思雅深吸一口气,声音重新变得干练,“我会启动最高级别的情报监控。但是陛下,您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一早的专机。” “后天一早?”提思雅又急了,“不能今明天吗?” “朕在龙国还有事。”安妮用上了“朕”这个自称,语气中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提思雅,你记住,现在整个太国知道朕真实实力的人只有你们三个。如果有人问起,就否认那个唱歌不是我,坚决回怼,女王不可能出国。” “是,陛下。”提思雅的声音彻底恢复了冷静,“我会和巴魅灵、诗妮雅协调好一切。陛下保重。” 安妮挂了电话,还没来得及把手机还给萧默,屏幕又亮了。这次是国防部长巴魅灵。 “陛下!”巴魅灵的声音比提思雅还要急,这位平时沉稳如山的国防部长此刻的声音像拉响的防空警报,“您的位置暴露了!要不要我派特战队——” “不用。”安妮打断她,“提思雅没告诉你?” “她刚给我发了条消息,只有六个字——‘陛下突破天人境’,然后就挂了。陛下,这是真的吗?您真的——” “真的。” 巴魅灵沉默了整整三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安妮哭笑不得的话:“陛下,你回来能不能指点一下我?” 安妮笑着摇了摇头:“等朕回去再说。你现在要做的是盯紧边境,特别是金三角方向。影子在这里,魔影的主力也不在金三角,如果有人想趁虚而入,你知道该怎么做。” 第498 章 内阁宴请女王 “明白。”巴魅灵的声音变得严肃,“边境部队已经进入二级战备状态。陛下放心,有我在,金三角无忧!” 第三个电话是安全部长诗妮雅打来的。她的语气比前两位都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更深的担忧。 “陛下,我的姐姐刚才给我打了电话。” 安妮沉默了一秒。诗妮雅口中的“姐姐”指的是诗妮娜,那个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安皇室自卫队队长,也是诗妮雅这辈子最在乎的人。 “她说什么?” “她说,如果您少了一根头发,她就用我的人头祭旗。”诗妮雅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转述天气预报,“然后她问我,为什么不劝陛下早点回来。”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陛下是天人境强者,不需要任何人操心。然后她把电话摔了。” 诗妮雅叹了口气,“陛下,我们……都很担心您。虽然她知道您的实力,但是危险无处不在,所以陛下,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尽快回来。让我们都睡个好觉。” 安妮的语气坚定,她深吸了一口气:“我后天中午就到。” “收到,陛下保重。” 三个电话接完,安妮靠在萧默的肩膀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胡同里的晚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凉意和远处隐约的喧嚣。 萧默搂着她的肩膀,低声问:“搞定了?” “搞定了。”安妮抬起头,对他笑了笑,“早知道我就不去唱歌了!” “你是太王,突然出现在异国他乡,还街头唱歌,你的的那些大臣不着急才怪。”萧默揉了揉她的头发,正准备说下一句,他自己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安妮好奇地凑过来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备注名——“老头”。 萧默划开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声音不自觉地站直了几分:“爸。”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音量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锤子敲在铁砧上,沉稳有力。 “你小子有出息了。在什刹海路边唱歌?三百万人在线观看?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名人了,还带着太王,你还嫌麻烦不够多?” 萧默的嘴角抽了一下:“爸,你也知道她是女王,她的话我敢不听吗?” “你小子……。”萧天策声音非常和蔼,“内阁那边刚给我打了电话。大长老和二长老明天上午十一点半,在钓鱼台国宾馆设宴,宴请女王。点名要你陪同出席。” 萧默眉头一皱:“大长老和二长老?他们怎么知道安妮在燕京?” “你在什刹海闹出那么大动静,加上顾家、裴家的事,你觉得国家最高层会不知道?”萧天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嘲讽,“我倒是很好奇,现在全网都在挖你和安妮的料,你的那些身份,能藏住的还有几个?” “没想藏。”萧默淡淡道,“早晚的事。” “那就好。”萧天策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臭小子,你给我听清楚。明天中午的宴会,不是普通的国宴。” “大长老和二长老同时出席,这在外交礼宾规格上是最高级别。他们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给太国女王足够的尊重,另一方面——” “是因为金三角。”萧默接过话,“还有我在东南亚的那些动作。” “知道就好。”萧天策的声音低沉,“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全世界都知道你退出龙国国籍是假的,都知道你是龙国的一把刀,是金三角的实际掌控者,是太国女王的——男朋友。” “大长老和二长老要见的不只是太国女王,他们要见的,是你这个手握多重身份的关键人物。明天你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代表着龙国。你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明白。”萧默的声音变得正式而郑重,“明天中午十二点整,我会准时带安妮陛下到达钓鱼台国宾馆。” “不是十二点。”萧天策纠正道,“是十一点半。记住了,两位长老的时间是以分钟计算的,迟到一秒钟都是大忌。” “是。” 萧天策沉默了两秒,语气忽然放软了一分:“萧默。” “在。” “你妈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带那个太国姑娘回家吃顿饭。” 萧默愣了一下,差点没拿稳手机。他身旁的安妮听到这句话,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爸,这个……回头再说,她后天回国!” “行了,忙你的去吧。”萧天策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第 499章女王想大被同眠 萧默刚把手机放下,屏幕又亮了。这次是萧千陌。 他接起电话,还没说话,萧千陌那标志性的、带着三分玩世不恭七分专业冷静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老大,恭喜你啊,现在全球热搜前十里你和你家女王占了六条。要不要我给你念念?” “‘什刹海神秘情侣’热度第一,‘太国女王街头卖唱’热度第三,‘影子萧默身份曝光’热度第四,‘卡迪安妮真实身份’热度第五,‘金三角之王与太国女王恋情’热度第七,‘什刹海三百万在线直播’热度第九。恭喜恭喜,你现在比好莱坞明星还红。” 萧默的太阳穴跳了一下:“说正事。” “正事是吧,好。”萧千陌的语气瞬间切换成了情报组长的专业模式。 “三件事。第一,送往川省唐门、武当、少林的一百枚火箭弹和配套发射装置已经全部秘密送达。” “我们的人在原地待命!” “第二,这三家今天下午分别派人来了燕京。唐门派了唐门门主的亲妹妹唐娇,武当来了青云子的师妹清玄师太,少林来的据说是罗汉堂首座释永真的师弟释永禅。” “三个人都住在燕京饭店,等着和你见面。他们的目的一致——愿意就之前的冲突进行和谈,赔偿金额和和解方案都可以谈。” 萧默冷笑了一声:“现在想谈了?早干什么去了。” “你叫三大掌门都击败活捉了,他们这是害怕了!不想被灭门,想要求的一线生机。”萧千陌的语气里带着猜测。 “你告诉他们,我今晚和明天都没时间。”萧默的声音冷硬如铁,“明天晚上八点,你帮我安排地方,让他们等着。我见完大长老和二长老之后,抽空跟他们聊聊。” “好,我这就转告他们,让他们等着!”萧千陌笑了两声,“听说唐娇跟清玄师太都是绝色美女,老大你别到时候被美色迷惑哦!” 萧默一头黑线:“说正事!” “哈哈哈!” 萧千陌在那边哈哈大笑,笑完才说:“见面地方你定?还是我来安排?” “直接带去乾元雅筑就好了!” “了解。” 萧千陌顿了顿,接着说: “第三件事。明天中午国宾馆的宴会,你和女王需要礼服。我也一并给你们安排好吧!明天上午送到你们居住的酒店。你就穿一套深灰色中山装,安妮陛下的是太国传统泰装和一套备选的中式旗袍,” “这种宴会,你们不能穿得太随便!” 萧默表情一喜:“还是你想得周到,那就明天早上送到我们住的酒店吧!” “当然,我是谁啊!全世界最顶级的情报人员,要是连老大明天要穿什么衣服都搞不定,传出去我还怎么在道上混?” 萧千陌的语气重新变得玩世不恭,“对了老大,网上有人把你当年在岛国神厕泼大粪的事又翻出来了。你要不要我黑掉那些帖子?” “不用。泼了就泼了,怕人说?” “行,你狠。挂了。” 萧默放下手机,发现安妮和秦夜莺都在看着他。安妮嘴角挂着笑,秦夜莺则是一脸复杂——她刚才又听到了太多普通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信息,脑子正在高速运转中。 “走吧。”萧默拉起安妮的手,“今晚的最后一站,皇城根大酒店。” 秦夜莺开着她那辆改装过的大G,穿过长安街,拐上东三环,在国贸大厦附近的皇城根大酒店门口缓缓停下。 皇城根大酒店是燕京唯一一家七星级酒店,坐落在东三环黄金地段,建筑外观是传统中式宫殿风格,金色琉璃瓦在夜色中流光溢彩,巨大的红柱撑起挑高三十米的大堂,门口两尊汉白玉石狮威严而庄重。 门童快步上前拉开车门,看到安妮的脸时明显愣了一下,但专业素养让他迅速恢复了镇定。 萧默已经提前订好了顶层总统套房,办理入住的流程快得不可思议——酒店经理亲自出来迎接,将三人引入专属电梯,一路上恭敬而不失分寸。 总统套房在酒店顶楼,占据了整整半层。推开房门的瞬间,燕京的夜景扑面而来——一整面落地玻璃幕墙将国贸CBD的璀璨灯火尽收眼底,远处长安街的车流如一条金色的河流,缓缓流淌。 安妮站在落地窗前,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好美。” 秦夜莺把车钥匙放在客厅茶几的托盘上,转身准备离开。 “夜莺。”安妮忽然叫住她。 秦夜莺回过头,安妮倚在落地窗前,灯光将她高挑的身影勾勒出一道动人的剪影。 她的眼睛在柔和的灯光下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今晚要不要留下来?”安妮歪了歪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大被同眠哦。” 秦夜莺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她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憋出一句完整的句子:“你……你说什么呢!” “我说真的呀。”安妮往前走了一步,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半真半假的认真,“我不介意的。” 秦夜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墙壁。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安妮,落在站在套房客厅中央的萧默身上。 那个男人正低着头看手机,侧脸在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映衬下棱角分明,像一尊被光线雕刻的大理石雕像。 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像擂鼓一样撞击着她的胸腔。 她是想的……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想上去,想留在这个男人身边,哪怕只是多待一分钟。 从那天晚上在酒吧的沙发上被他占有的那一刻起,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记住了他,像是被打上了某种无法消除的烙印。 但她不能。 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不能。 女王不介意,那是女王的格局和胸襟但。 她秦夜莺不能不懂事。 安妮女王千里迢迢从太国飞来,帮助萧默击杀敌人,九死一生,身受重伤,差点把命丢了。 第 500章 今晚叫老婆 这对恋人好不容易才有独处的时光,过两天她就要飞回太国了,今晚她必须把空间留给夜莺。 就算女王真不介意,她不能不懂! 秦夜莺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团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她抬起头,对安妮露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里有两分害羞、三分自嘲、五分坦荡。 “不了。”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语气坚定,“女王陛下,你难得来一趟,后天就要走了。今晚、明晚都是你们两个的二人世界,我这个当导游的就不当电灯泡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再说……我要是真留下来,我怕我自己……” 话没说完,她飞快地转身,几乎是逃一样地拉开门跑了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安妮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欣赏,有感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 “这个女人……”安妮转过身,对着萧默感叹道,“她明明已经沦陷了,却还是忍痛割爱。她不是不想,是太懂分寸。” 萧默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没有接话,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安妮走到他面前,双手环住他的腰,仰头看着他:“萧默,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幸运?身边的女人一个一个都那么懂事。” “月紫音、秦妙音、苏清月、轩辕晴、裴清泫、我,现在又多了一个秦夜莺——我们都心甘情愿地留在你身边,还不争不抢,你说你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萧默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温柔的笑意:“是拯救了宇宙。” 安妮被他的回答逗笑了,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贫嘴。不过说真的,我喜欢秦夜莺。她是真的为你着想,而且很有分寸。这样的女人,值得被好好对待。” 萧默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安妮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今晚你是我的。后天我就走了,你要好好陪我。” “遵命,陛下。”萧默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不许叫我陛下。”安妮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今晚叫我老婆。” 萧默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起来,声音低沉而温柔,像一杯温热的陈年黄酒:“老婆。” 安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燕京的夜色在落地窗外缓缓流淌,国贸CBD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像一片不会熄灭的星辰。 总统套房里的灯光被调得很暗,只剩床头一盏暖黄的壁灯。 灯光洒在超大尺寸的圆床上,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壁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安妮将萧默推倒在床上,骑坐在他腰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的头发散落下来,像一道黑色的瀑布,发梢扫在萧默的胸膛上,痒痒的。 “还记得我们在太国王宫那三天吗?”安妮俯下身,嘴唇贴着萧默的耳垂,声音像融化的巧克力,“那时候我跟你说,我要榨干你。” 萧默扶着她纤细的腰肢,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去:“记得。然后差点把自己榨干了。” 安妮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今晚不会。今晚我要让你记住,太国女王的女人味,比她的武力值还要高。” “拭目以待。” 安妮直起身,手指勾住自己衣领的边缘,缓缓向下拉。 灯光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她的皮肤在暖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那双深邃的棕黑色眼睛里盛满了炽热的、毫不掩饰的爱意。 “萧默。”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低很低,像是从胸腔最深处发出来的。 “嗯?” “我爱你。” “我知道。” “不许说你知道。”安妮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他的鼻尖,“要说你也爱我。” 萧默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的唇压向自己。在双唇相接的缝隙里,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我爱你,安妮。爱你爱到骨子里。” 安妮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她的手指划过他的脸颊,落在他眉骨那道疤痕上,指尖轻柔得像一片羽毛。 “那我就放心了。”她低声说,然后吻了下去。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渐稀疏,夜越来越深。 总统套房里的温度却在不断攀升,衣物散落在从玄关到卧室的地毯上,像一条蜿蜒的河流,记录着两个人从客厅到床上的轨迹。 喘息声、低笑声、偶尔的惊呼和更多的私语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没有乐谱的即兴二重奏。 “萧默……你轻点……” “刚才谁说要把我榨干的?” “我说的是榨干你,不是让你把我的腰弄断!” “……那换你上面?” “哼,这还差不多。” ……… 一个小时之后。 “萧默,你扶着我,我腿软……” “天人境高手的腿也能软?” “萧默!你再笑我就把你踹下去!” “不敢了,陛下。” “叫我什么?” “……老婆。” “这还差不多。” 又过了许久。 安妮趴在萧默的胸口,手指懒洋洋地在他胸膛上画圈圈。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上带着满足而疲惫的红晕,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下来。 “萧默。”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嗯。” “我们生孩子的事,今晚算不算又努力了一次?” 萧默低头看着她,嘴角挂着无奈的笑:“不止一次。” 安妮的脸红了,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那就好。以后每次见面都要努力。我就不信,以我们俩的天人境体质,会生不出一个逆天的宝宝。” 萧默搂紧了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发丝,落在窗外燕京的夜色中,眼神温柔而深远。 安妮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像一只慵懒的猫。 第 501章战况激烈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快要睡着了。 “萧默……” “嗯?” “回到太国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 “你要来太国看我……不能让我等太久……” “好。” “那些古武门派的人……不要轻饶他们……他们欺负过你……” “不会的。” “萧默……” “嗯?” “我爱你……好爱好爱……” 萧默低头吻了吻她的头顶,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睡吧,老婆。” 安妮没有再说话。她的呼吸彻底平稳了下来,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像是做了一个很甜很甜的梦。 萧默没有睡。 他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温热和心跳的韵律,看着窗外的城市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直到天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 东方既白。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落地窗的纱帘,洒在总统套房的每一寸角落时,这间顶级客房的景象堪称“触目惊心”。 从门口到客厅的地毯上,散落着衣物、鞋子、抱枕。 茶几上的果盘被动过,一颗滚落的葡萄干在了地毯上。 沙发上的靠垫全部移了位,有两个掉在地上,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扔到了电视柜旁边。 浴室的门半开着,里面的浴巾和浴袍横七竖八。 浴缸边缘搭着一条湿漉漉的丝质睡袍,上面绣着太国王室的凤凰纹章,此刻可怜兮兮地皱成一团。 卧室的景象更是不堪入目。 那张直径三米的圆床,床单皱得像是经历了一场台风,被子一半垂在地上,一半勉强搭在床角。 枕头东一个西一个,其中一个的枕套不知去向。 而床中央,安妮·瓦塔娜——太国至高无上的女王陛下、天人境绝世强者、国际巨星卡迪安妮——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趴在萧默身上。 她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一条腿搭在他的腰上,一条手臂横过他的胸膛抱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长发散了一枕头,还有几缕粘在他的肩膀上。 被子堪堪盖住她的腰臀,露出光滑的脊背和修长的双腿。 晨光洒在她的皮肤上,镀上一层蜜色的光泽,那画面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但也——让人鼻血直流。 萧默比她早醒十分钟。 他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胸口上的女人,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喷在自己的锁骨上,热热的、痒痒的。 他试图动一下手臂,发现整条右臂都被她压麻了,完全没有知觉。 “安妮。”他轻声叫她。 没有反应。安妮只是蹭了蹭他的颈窝,抱得更紧了一些,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太语,听起来像是“再睡五分钟”。 “安妮,天亮了。”萧默用左手拍了拍她的背。 “唔……”安妮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睛还没睁开,头发乱得像个鸡窝,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晶莹。 她眨了眨眼睛,努力对焦,然后看到萧默正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姿势——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四肢缠得死死的,把他当成了一个人形抱枕。 她又看了看床单的惨状,看了看散落一地的衣物,看了看那个连枕套都不见了的枕头。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早……早啊。”安妮把脸重新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羞意,“昨天晚上……是不是……有点太疯了?” “你觉得呢?”萧默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天人境体质的优势,你全用在床上了是吧?” “萧默!”安妮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力气小得像猫挠,“不许说!你再说我就——” “就什么?” “就……”安妮想了半天没想出有威胁力的词,索性耍赖,“反正不许说!” 萧默笑了一声,用左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起来吧,今天事情多。千陌应该快到了。” 安妮从他身上翻下来,裹着被子坐起来,一边揉眼睛一边环顾四周。当她的目光扫过整个套房的惨状时,脸上的红晕又深了一层。 “这个房间……保洁阿姨进来会吓死的吧……”她小声嘀咕。 “也许她们会觉得是台风过境。”萧默翻身下床,弯腰去捡散落一地的衣物。他的背脊线条在晨光中一览无余——宽阔的肩膀、紧窄的腰身、流畅的肌肉线条,以及背上几道细细的抓痕。 安妮看着那几道抓痕,猛地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尖叫。 “怎么了?”萧默回过头。 “没什么!”安妮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眼睛忽闪忽闪的,“你背上的那个……那个抓痕……是我弄的吗?” 萧默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背,嘴角一翘:“难道是我自己挠的?” 安妮又把脸埋了回去,这次连耳朵都红了。 等两人都洗漱完毕已经是上午九点。萧默刚套上裤子,手机就响了。 “老大,我到门口了,开门。”萧千陌的声音干脆利落。 萧默走过去开门,萧千陌推着一辆挂满了衣服的移动衣架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拎着化妆箱的造型师。 她的目光越过萧默的肩膀,扫了一眼套房内部的景象,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看得出来,昨晚战况激烈。” 萧默侧身让她进来,没有反驳。 两个造型师都是年轻女性,进门之后目不斜视,专业地将衣架推到卧室区域,开始准备工作。 但她们看到安妮从浴室里走出来的一瞬间,还是同时愣住了。 安妮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素面朝天,裹着一件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 没有任何妆容,没有任何修饰,但当她站在晨光中的时候,那两个见惯了明星大腕的造型师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张脸的皮肤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在阳光下几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像是世界上最顶级的工匠花了三辈子时间雕刻出来的作品。 她的眼睛——那双在什刹海的鸭舌帽下惊艳了上千万网友的眼睛——此刻没有任何遮挡,深邃而明亮,睫毛又长又翘,眨眼的时候像两只蝴蝶扇动翅膀。 第 502章 人模狗样、老公真帅 她的身材比例更是完美得令人发指。浴袍的腰带随便系了一下,却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身和修长笔直的双腿。 她赤着脚站在地毯上,脚踝纤细得像瓷器,脚趾圆润粉嫩,每一寸皮肤都泛着健康的光泽。 “陛……陛下好。”两个造型师结结巴巴地打招呼,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撼和卑微。 安妮对她们微微一笑:“辛苦你们了。” 那个笑容像一阵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两个造型师的脸 “雨哥!”旁边的少年们脸色顿时大变。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冯家嫡系的冯雨,就这样惨死在了他们的面前。 苏鸿信这才抬起头,而他面前,已多了两条鬼影,足不沾地,飘在空中,浑身鬼气森森,且全身血肉模糊,白骨森森,仿似被人剃光了肉,更诡异的,是它们的身上居然披的是两张黑乎乎的驴皮,一头长长的头发披散在前。 出发的日子,还是在朝日峰的广场,还是那艘万里疏影载,但这次的心情众人各有不同,其中滋味难以为外人道也。 “既然我们这么熟,我就把话直说了,这婚我不结。所以你要不想那夜你被人追杀的事被爆光,最好就去把婚退了。”苏忆晚摊牌说道。 倒不是龙王被污之后有多厉害,而是这龙王,常威降伏之后发现,其颇有来历。 星姥,尊号斗母元君,又号太元圣母。生于龙汉初劫,是虚皇道君元始大天尊降世主持龙汉时代之时,第一批在道君座下听道的古老者之一。 顿时,我和芳芳就看到好几排“手搭凉棚”的脑袋毫无规则的上下错落“摆放”在窗户外面。 卧室里,程洛白衣着薄凉,落地窗被突然袭来的春雨打的一片湿润,寒风呼啸,像冰撞击的声音,外面的风轮飞速转动,看似又是一个暴风雨的夜晚。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师傅好像有意给自己加练一样。 一则便以雅典娜的体魄强度,拿脑门连吃震空锤几锤也受不住,以至于神体有损。 大雨磅礴而下,雨水滴滴答答的溅在地面,却打湿不了三人的衣服,白白的蒙雾缓缓荡起,天边的云儿仿佛就在眼前,陡峻的山峰冲天而立,就像是一柄锋锐长剑一般。 听着莫雨玲的笑声李逍逸也算明了,是的,经过团战他们的人数锐减,也就是说战斗力直线下滑,而现在团队里仅剩五人都能排在第五名,那等到所有人复活以后。。 还有许多仙鹤也瞧见了新鲜,飞向这里看着热闹,四处寻觅着看对眼的筑巢之地。 “嗷嗷嗷嗷嗷嗷!”被无数的电磁波击中,阿尔宙斯发出痛苦的吼叫,这个时候,他哪怕再傻也知道自己上当了,这些人根本没有把生命宝玉还给他的心。 这是佳樱子清醒前最后一句话,跟着她就昏『迷』过去,随后人影看了巴巴兽一会意,摇身变成一团泥巴附在他的肩膀上,接着黑影凌空飞去。 这背影,这青色,就如一把尖刀,把他隐藏多年的那份屈辱,愤怒一并挑了出來。 综合而论,不管在哪个世界,超脱凡尘的力量介入人世,那么必定会引发难以预料的事情,这一次是千钧一发,如果说阿尔宙斯不收走生命宝玉,那么这样的事情必定还会发生。 浴室的门被打开,灯光倾泄而出,他回手关了浴室灯,然后蹑手蹑脚走到床前。我身边的床垫往下一沉,熟悉的气息扑到我鼻子里。 第503 章 我欠你一声抱歉 “怕什么。”安妮靠在他肩膀上,语气轻松得像要去参加一个普通的聚餐,“你是萧默。你是魔影的影子,是金三角的王,是我的男人。你连岛国神厕都敢去泼大粪,见两个老人家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 萧默被她这句话逗笑了,肩膀上的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一些:“你说得对。不过是两个老人家。” 萧千陌把车停在国宾馆主楼前,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已经等在门口。 萧默和安妮下了车, 石昊闻言大汗,感觉自己又被坑了,早早和至尊、残仙这种无敌生灵对上,道途多舛。 最大牌的两家彩妆集团,合二为一,意味着自此以后,东尚将垄断整个彩妆行业的上半段,一家独大,掌控定价权,十有八九要涨价。 现在唯一能救儿子的,就是萧水寒了,他要是走了,儿子这辈子就完了。 看得出来,那人脸上的表情非常的痛苦,可见陈枫并没有下轻手。 “你滚开!”年轮抽出了手,当时她的抑郁症已经彻底爆发了,带有一定的攻击性。 君清宸送来的礼物还在沈凝那里呢,听她院子里的人说,她都把礼物全部给锁起来了。 场外观众缓过劲儿来,要看明白这球怎么带人破门的。重新抓紧铁丝网,就像新娘重新咬住被角接受新郎挑战一样。 “没什么,你吃吧。”君清宸自己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没再逗她了。 周乾想了想,沉思了一会儿,而后轻声说道,一字一句的,娓娓道来。 在无数的利爪与尘牙中,在血腥的咆哮与哀嚎中、念善面色平静,手持红色板砖,一棒球棍在了那巨龟的龟壳之上。 但在80%功率的动能机甲打击下,已经尽显颓势,彻底落入下风。 远处的人类队伍中,出现了一模异色,赫卡蒂仔细看去,是足足有两百余的骷髅。 维尔斯基突然拉着埃斯基的爪子说道,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亲切。 这丫头平日里不是挺能说的吗,到了这会怎么就不替自己解释几句呢? 太子正在和自己几位属官说着与南渊国的战事,一个心腹神色不安地闯了进来。 巫灵突然开口了,有些嫌弃地远离了旁边关押三个正常精灵的笼子。 普通人类根本没有魔族力量的适性,少就甚微,多了就会产副,根本没有适中的这种说法。 拿起妆台上的胭脂,池柠抽回自己的手,给桃晚晚上着妆,让她气色看起来好一点。 离末用身体为少年挡住了火雨,无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呲呲声从他身后传来,但离末的声音却依然平静。 “怎么?你的剑……喝!”何休一击之后连忙收力,但这样他就弱了一分,在外人看来他的力量逊色柳无尘一分。 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这未知的地方,他不觉得是好事,甚至可能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然而,在他还没正式靠近到高沛身旁的时候,却看到了太史慈将高沛一枪刺死的一幕。 回了一个带着冷意的目光,妖莹莹连看都不正眼看他一眼,道“不然呢,你能打败他们,而且,我现在只想带我大哥回家!”说到此处,她的美目更红,看着妖乾遗体的侧脸,眼泪又在眼眶中打转。 谁管怎么来的,能吃喝玩乐有挥霍的有露脸的才是本事,是让人羡慕的标本。 赵瞎子一张本来好像已经僵硬了的白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比较像是笑的表情:“我要藏一样东西,当然是藏在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第 504章我两位长老的真心话 约莫一个时辰后,霍元季等人归来,带回了已灭掉济世门的消息。 陈默听到辛妍的声音,不自觉的揉了一下鼻子,有些尴尬的笑了。 先将房屋中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清理了一下,收到了乾坤珠内,并且将寇渊布置的摄像头等等,全部都收回。 林荒的法界,是混沌法界,包罗万象,照常理而言,当是世间最强法界。 她只是好奇何少极为什么感觉到何少极体内有无极道法的气息,所以一直装着不醒人世,没有想到他会回身救自己。 几个战奴找林荒不好找,但林荒找几个战奴,却是不费吹灰之力。 王氏长拳在他的施为下,已经渐渐有了拳意。这种玄之又玄的意境,在他的身上出现,王氏家族要是见到了之后,绝对会将陈默抓过去,解剖一百遍来研究个透彻。 偏偏宁子珩还一幅十拿九稳的样子。梅殊自然不会和宁子珩争辩。 “我对夫人之心,可鉴日月。夫人莫要被人挑拨。”他当然知道穆臻不会相信。可是这话听得宁子珩肝火直冒,做为当事人,想必心情不爽。想到自己还未享用的福利。 所以对他睁只眼睛闭只眼睛,不管他做什么,都视而不见。如今他娶了妻,他索性单给他拨出个院子,另开了院门……倒真的是住在一个院子里,却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苏阳被我捏的是龇牙咧嘴,但是嘴上却丝毫不认输,我在最开始的愤怒之后慢慢冷静下来,也开始寻思出来了一点不对劲。苏阳说的没错,怎么会有人把自己过去抹的那么干净呢? 看着楚汐竟然连躲也不躲,黎沫张着嘴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这不仅出乎了她的意料,也有点儿吓着她自己了,她没想到楚汐竟然真的不躲。 当墨晨看到那瓶九转丹,基本上就可以确定,那就是自己的那一瓶,看到自己的东西早早就被拿出来拍卖,墨晨倒是挺开心的,毕竟如果放在最后面的话,就是有人想买,可能那时候钱也就不多了,必然买不上个好价钱。 刘焕急匆匆的说完就转身离开,借着月光,我隐约看到了她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红。再寻思一下黄皮子刚刚所说的话,这下即便我真是个榆木脑袋,也该反应过来了。 只见刚刚偷袭墨晨的那个庞然大物逐渐显露出了身形,它长了一身银白色的毛发,身高十丈,俨然是一头已经成年的白毛巨猿。 “可是这么多年没见,你也说不知道她的容貌变成什么样子,那我要如何去寻找呢?”我感到有些头疼的抓着脑袋。 玉玲珑的态度让黎沫呆住了,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都传言顾家大少顾也没有娘家人庇护,独自一人在吃人不吐骨头的顾家,活不过七岁,然而他却一波又一波打脸,到现在,混的还算风生水起。 这时,大门忽然打开了,梁成飞转过身,看见北姬穿着一身鲜红的婚纱。 夜色漫漫,动车开进了大森林之中,周身大风呼啸,一般人说话的声音根本就听不到,不过刘瑜所用的是神识传音。 梁成飞仍然在打量他,而方队长已经彻底败下阵来,倒不是害怕梁成飞的目光,而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不由得黯然神伤了。 但是,即便不用看脸,也可以轻易的看出来,坐在正八位上的人是什么人。 那些笼罩下来的密密麻麻地法器并没有因为圣威而有所退缩,反而更为疯狂的轰杀下来。 秦一白的修为也在这段时间拼命炼丹的打磨下,成功地稳固在了锻神中期的境界,神魂之力更胜从前,神识外放已能达到五十里之遥,已远远不是普通的化神境修者可以望其项背。 “喵!”紫心挣脱了段鹏飞的控制,朝着前面钟乳石的尽头叫着。 可是今天迎来了这一站,仅仅是开端的决斗,就造成了这么恐怖的声势。 虽然在下界已经几万年了,但是却没有丝毫的进步,仍然只是一件普通的仙器而已,当然了,也是因为在下界的压制比较少,所以他的灵智才会开的很大,如果回到仙界的话,说不定灵智就被压制到最开始的地步了。 净水歆听到微微一愣,自驾游,这个不是梓宣和季常达去的吗?难道她是? 而如果朋友落后自己太过,迟早也因为彼此修炼境界的不同,而渐行渐远。 林源焦急的神情落在田溪眼里,让田溪真得忍不住心底感慨世事难料。 当然,妤帽儿如何想没有人知道,李黛的颜也很能征服人,但也有那么些奇葩是完全不看脸的,任你美得惊天地泣鬼神也可以完全无视,而李黛就正好碰到了这么一个。 果然那些人正在聊着天,见到了季常达的出现,一下子都露出了微微一愣的表情。 又过了一些日子,到了9月26日,凤青青月考了,试卷上的题她都会做。 “对不起,所以,我把余生赔给你好不好?”韩晋辰好半天之后,这才哑着声音说了一句。 要说累的话,恐怕是大晚上的被某个男人折腾,害的她严重欠觉。 不像是最开始热度那么高了,但是他本身人气高,又有经纪人带节奏。 “我是挺喜欢爷爷,但我不喜欢伯伯。”宫睿话语里的伯伯指的是是宫廷。 他心里也清楚,当年的那件事,一直都像一根刺,哽在康佳嘉的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年轻人身着黑色西装,相貌倒是平平,单从外貌来看的话并不出众,但他的气质却十分引人注目。 目瞪口呆的千反田成玉只觉得整个大脑都是混乱的,不过好歹已经把留美应付了过去,不需要继续规劝。 顺着魏向东的手指看过去,宋以爱看到了,那正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她的男人。 第 505章 灵魂伴侣 陆知暖举牌子,迅速的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所有的记者都朝着这边拍照。 羊羔肉虽然好吃,吃完却更口渴,酒不仅起不了解渴的作用还会吸走身体水分,更让人咽干舌燥。 庄家心里害怕,但是铁头哥在这,他也不敢跑,他看着万秋,知道万秋是找不到他,但是铁头哥要找他,简直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轻轻松松的事情。 “老大,有什么事情吗?玩游戏有什么要隐蔽的呢?”正手持模拟杆,跟贺显声模拟真人击剑PK的沈奕白睁着一双大眼忽闪忽闪地看着她。 阿茶看到叶飞心神被摄,伸手在叶飞的肩膀上轻轻一拍,叶飞骤然醒来。 “因为你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雪宁淡淡一下,毫不犹豫地回答着。 墨轩强迫自己看向一旁,每一个细微的扭头动作都是做出了极大的决定。 “此等盛会,足可流传千古矣,老朽能做序其上,实乃老朽之幸。众士子,还不谢过郑太守?”花花轿子人抬人,卢庭栋显然精于此道。 “好,带路!”雪昊挥挥手,走的大摇大摆,老板在边上畏畏缩缩,显然很怕这个主。 “你我之间的恩怨何必要牵扯到无辜的人,你直接找我不就行了。”楚飞淡淡的说道。 要知道,锦绣公主的跋扈和狠毒大家有目共睹,若是有谁得到了她,即便她不能明言恶惩,可这背地里的阴谋陷害,却是绝对不会少的。 江玲没有说什么,便跟着方尧走了进来!似乎一切都是那么正常不过。随即进到了方尧的院子里。 邱敏微笑着,又伸出了刚才的那个奇怪的手势,方尧无奈的点头同意了。 还别说,这么一查还真让他们查出了一些东西,南怀青有个同学,也是他以前的好朋友蹇东强,中学毕业之后参军,没想到三两下混进了中央警卫团,前年从中央警卫团出来,当了西蜀省国安局的负责人。 段正用自己的大氅包紧段誉,然后,抱着他一直从大门口,将他送到自己的床上,又帮他盖好被子,叮嘱了段誉身边的柱子几句,这才悄然掩门而出。 “陈队?你是她什么人?”对方显然一惊,语气中似乎很是警惕。 朱棣听后是目瞪口呆,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坐在龙椅上半天没有言语。 还是之前沈离所住的那个院子,柳飞絮换了一个身份住了下来。此刻忘忧与她面对面而坐,相视了半晌,还是柳飞絮先开了口。 这是一场大象和蚊子之间的对抗,但是蚊子却能对大象展开致命一击,让大象痛夺不堪。龙王号u潜艇将激射出一个民族全新的胜利呐喊。 收拾完了东西,下了楼,我们就准备出发了,在出发之时,我才想起,还没有告诉哥哥,我们去海边露营,于是我就打了电话告诉他了。 集中的能量经由黑炎淬炼,又倒灌回了韩尘身体。韩尘身上的黑炎便似被加注了燃料,旺盛更胜先前,雅黎纱转眼便看不清韩尘的身影了。 那日不堪的画面难以抑制地浮上脑海,雅黎纱和媚盈盈浑身情不自禁地一紧,红润霎时从脸染到了脖子根。 上完香我和师父走出了砖匠家,他老婆顺手把门拉上。擦了擦眼睛里面还在流淌的泪水,哽咽的说道:“我带你们去那个烤房,”说完又拿起扁担和绳子,准备带我们去了之后继续去天理挑稻草。 “怎么,害羞了?又不是第一次亲你了,害羞什么?”千玺从后面抱住贝蕊坏笑着。 “帝御城为本王掌控,风家进出难道我说了还不算?”夜凌冷冷一笑,目光刀锋一般凌厉,看向曾明华。 艾莉亚说不下去了,物是人非最容易让人触景生情,那种失落惹得人心脆弱,一不留神就泪如雨下。 武学落下,尸液立时掀起一波滔天浪潮,逼得韩尘赶紧停下了身形。 可可后知后觉发现端木琳心怀鬼胎,当机立断转移了话题,这下换端木琳面红耳赤了。 家里的人都在呢,全回来了,好热闹,连王老爷子和老院长都来了。 风魔一族是个很古老的家族,据说是在战国时代就存在的家族,曾经因为对查克拉的研究很深,还算是有过强盛的时期。 原来的美梦科技,可不想传说游戏公司一样手段温和,不直接卖战力。 伍军赐一支接一支的抽烟,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作为中原战区的司令员,这一次,中原战区在疗伤系统的方面出了大风头。他和老搭档郑之民,都已经有了消息,明年去军委基本定局。 恰在此时,杜坦奉韦道福之命投靠了姚弼,并鼓动姚弼勾结宗室,密谋作乱。 于是乎,她正正经经的把她所知道的说了出来,其中没有一点其他玄乎的色彩在。 听出罗飞语气中的不友好,林婉儿脸色一变,不悦的说道:“你是谁,和我有关系吗?我根本不认识你,请你让开。”说完,林婉儿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显然,修养很高的林婉儿不想罗飞这样的疯子一般见识。 第 506章孩子会继承王位 [愈灵药剂],就是为数不多的一种,价格比较昂贵的,可以治疗[重创]状态的消耗品。 若是那般盛景真能呈现,那是泼天的功劳,封侯拜将都不在话下。 红帮虽人多势众,但早已今非昔比,朝廷多次禁海,内迁民众,对红帮也不是没有影响的。红帮说是帮众数万,其实是把家眷也都算了,能用的堪用的也不过只有两万人之数。 “早跟你说他不是什么好人了吧?打得人家现在在医院躺了一天,现在脚都不方便动了。”一直看不好叶晚回与苏沐亲近的安锦开口说道。 “我怕是不能去送你了。”她很遗憾,难得遇上这么个能真心结交的好人。 她早上起来发现姜浅的房门开着,可丫头并不在房里,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浅浅睡在先生的房间里。 衣飞石的忏悔中带着无法压抑的焦虑。他反省自己有记忆以来的所作所为, 几次与谢茂冲突,闹出偌大事端,都是因为他在自认为紧要的事上先斩后奏、欺上谋划。 直到第三天,晚回接到了关莹的消息上警局,苏世景在等待中打了个电话回家,听苏爷爷说了外边的事,还有叶升到处奔波的事甚至求到家里的事。 “不少便不少吧,反正咱们心底坦荡,别人怎么想,也是没法子的事。”闽王摆摆手,让儿子下去准备了。 搭着公车,她到了楚家,门庭前清清冷冷的,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她正打算原路折返,恰好一辆车,在门庭前停了下来。 我前进的每一个动作都犹如一名芭蕾舞演员那么柔美,那么轻盈,这是我不想发出任何声音,但是我的内心就完全是翻江倒海的状态。 孟涛虽然不懂,但感觉他说得好有道理,好厉害的样子,不禁开始对陈宇锋有点佩服起来。 他在约市寻找无影门的人消息,知道的人很少,除了杜森尔特之外,很少有其他人知道,杨道庭又是怎么知道的? 刚下去的时候,肉片就紧紧的贴住了锅底,五秒不到,肉片的边缘就变得焦黄起来。但这并不影响这道菜。 不过他那张脸笑起来还真有点怪怪的,那样子既无奈又滑稽,惹得周围那些乘客一个个捧腹大笑,纷纷朝他投来了鄙视的目光。 “我明白了,有些人注定只能成为敌人,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种。”慕容梓雪若有所悟地点着头道。 这些宝物全部由流光构成,形成圆形漂浮在夜辰的四周,每一样宝物都是栩栩如生,如同真实的一般。宝物的种类极其繁多,有珍贵的丹药,有修炼的武技和功法,还有强大的宝物,以及庞海等人所说的灵源。 “刚刚郝建说刚刚看到有人再打电话,估计是路人看着打架报警了”范统看着叶枫轻声到。 听着叶枫的话,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叶枫之后,韩冰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随后重生的辉夜拉着淮刃就走,懵逼的淮刃只是对辉夜竖了一个大拇指。 陆遥正在高兴新得高顺这个自带特殊兵种,以及特性死忠的二流名将,冷不丁旁边传来张辽尴尬的声音。 “大家都别愣着,好不容易出来吃餐饭,可劲的吃,不要担心我钱不够。”赵二狗爽朗的道。 他的感觉一向是很准的。他很确定,那人绝不在巴金的猎团当中,因为即便对他有威胁三个猎头,也无法让他产生这种感觉。 几名警察下意识的围了上来,陈春槐更是赶紧把儿子扶起来,王局长的脸黑得要破,却没有下命令。 铁蒺藜骨朵顷刻间将残影砸成点点光华。兀突骨那一头撞去,硬生生将另一个残影撞成粉碎,晕乎乎的趔趔趄趄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你……”肖玉婷捂着嘴,无语凝噎。她已经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心情像海浪一样起伏而澎湃。 面对春香的邀请,李亚林答应的毫不犹豫,因为他也知道,自己跟着走一趟是最方便的做法,不然换春香签字的话,还要多一道程序,很麻烦。 道牧依旧沉浸于族迹当中,多数激烈大战,时常被寥寥数语带过。然而,寥寥数语却比那些洋洋洒洒片段能量大,常给人以重击,令人憧憬联翩。 石油土豪们眼见目标出现,纷纷嗷嗷叫着指挥旗下船队向前压上。大家都是从现代社会中过来的,对于坚船大炮战法相当熟悉。 先前攻击他们的巨鼠,至少还大了一号,而且,它的皮毛是红色的。那些巨鼠,在看到这只红色的巨鼠都自然的让开了一条路。 他也没有想到杨红艳会这么恶毒,之前他也就觉得杨红艳有点刻薄,爱慕虚荣。 如果关之峰接下来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来,恐怕接下来,杨雅丽的怒火就会发泄。 距离林宇娴最近的是楚希瑾,楚希瑾上前把她扶起来,由于林宇娴穿着公主裙,他能清楚的看到林宇娴膝盖上流出细细密密的血珠。 第 507章安妮要去萧家 白泽见他们不信,也不解释,忽然见到远处三个高大魔兽,正对着城门方向冲来。 而且官印空间里有着整整十万士卒,最低品级也是蓝色级的,还有3000名橙色级。 “肯定有,没有的话他敢打招牌吗?不被人拆了才怪。”钟丽依肯定的说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海伦……”宋立笑吟吟地说道。 “伯父您放心吧!只要家人安全,家主安全,其他一切都不算什么?我们知道该怎么做!”家丁们说道。 啥都没有感觉的,手掌穿过了古剑,陈世豪看看自己的手掌再看看那把古剑,一副原来如此模样的点点头。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心跳得激烈呢。 对于黄家,说实在的,玄心还真不怎么待见,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在世俗修者世界,黄家那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大师不用客气,直接叫我巴林好了。”陈世豪一边说着,一边运转太阳功法,两个抓着他手臂的老奶奶,立刻在那干橘子般的脸上出现了红晕。 杨凡突破王者境寿元到达了五千寿,而今竟然极具减少,还剩下一年的时间。 后来,妖帝帝俊的十个儿子,化为大日,焚烧诸天,造成生灵涂炭,大巫后羿打造射日神弓,射落九日。 蓝色的幽光从她的身上倾洒而出,幽光中带着利剑,一剑一剑的往黑衣人那边而去。 忘川学院的人早已经等在了广场上,当这些出去历练的人归来,大家都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这些人这些日子有何收获。 只见左右两边,不知何时涌来一大片一大片红色的火焰,而且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众人席卷而来。 轰,白光冲天,一条白色长龙浮现出来,环绕在他的身边飞舞,模样亲昵。 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近在咫尺,黑影闪过,宁水月已把她拥在怀中,性感的唇舌紧随而上,盖章那样紧紧盖上了她憋紧的唇,轻喃:“不喜欢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自有史记载以来,以下克上,击杀天尊的人寥寥无几,且这些人的名头都是震撼世人,其中也包括了阴阳圣主。 “玄灵界,多少年了,我终于又回到这里了。”洛幽张开双手,像是要和整个世界拥抱,他说着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那么桀骜,那么张狂,霸气凌人,威严盛大。 这叫什么事儿呢?弄得好像是他们家决定的似的。其实还不是皇上的意思吗?他们也就只是听一个风声罢了。 路边不停有车驶过去,呼啸而过的声响,就像碾在她心尖上一样难熬。 唐耀天笑了一下:“即使你杀了我,也找不到妖月!”他可以感觉的到,妖云风不会放过他,而此时隐瞒已经无所谓了,只要他不说碧月在十八震神珠内,即使自己死了,碧月也是安全的。 这圆盘也是极强的灵器,在空中发出嗡嗡的响声,瞬间就袭向真火剑散发的剑气之上,这时,只听见碰撞之声不绝于耳,而华松的表情,则越来越难看。 瑞林队伍中的一些男子,看着如此动人窈窕身材,忍不住面红耳赤。咽了口口水,再次将耳朵靠近墙体,似乎在寻找什么。 可还没等瘦子的电话打出去,众人耳朵里已经清晰可听到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晚辈是来看云梵的。”一名少年面带笑容,缓缓开口,将自己的来意说的明明白白。 看起来极为强大的利刃风暴触及到通道内壁时却瞬间全部烟消云散,不过,那强大的冲击力终究使得通道重重一震,泛起涟漪,引起“咚”的一声闷响。 “怕?为何要怕?我好奇的是你来这里的目的……”唐耀天的耳边还回荡着枫雪刚才的那句话。 老两口是一路气喘吁吁跑来地,被叫进屋时气还没大顺过来已是一叠声问爷怎样,脸上满是紧张和惶恐不安。 童麦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霍亦泽已经趁其不备,褐去了她身上的障碍物,完美弧度呼之欲出,依然犹如记忆中的那么美好。 莫南爵大步冲进草坪内,他来到之前坐的那个位置,桌椅早已被踢倒在地,乱的惨不忍睹。 萧沐知道她内心很排斥,什么海神,都他么的没有见过一次,而且他能感觉到宋凝烟对他是有情意的。 宋凝烟看到萧沐震惊的表情,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好可爱,就这样单手托腮凝望着他。 虽然没有正式的打起来,但是看着他这幅活力满满都模样,花十一也算是明白。 但是这一脚还是严严实实的踹在了杨帆的身上,以为杨帆跃起一招断魂掌,所以这一脚也只是踢在了杨帆的肩胛骨上。 萧沐的眼神让马赛克很受伤,好歹它也是墨龙骓,体内有墨麒麟与真龙的血脉,取两者之长。 至于有什么奖励,又能获得什么好处,柳尘这点倒是没有多在意,他更在意自己的实力提升。 他们不清楚自己的东西到底多么多么的需要,但是看着花十一的样子。 心念一动,唰的一声,玉简便被他摄取到手中,随后,眉头微微一蹙,转头看向身后。 容曜沉默寡言,一心为楮墨工作,照顾着母亲。日子似乎很安逸。 “老三,你这是做什么?”胡氏听到三弟来了,恰似行走在暗夜中的路人又看到了曙光,可是还没有等她高兴过来,就被胡佳楠一脚将所有的希望又踢灭了。 第 508章萧家人的激动 “你父亲萧天策,是龙国国防部部长,手握百万雄兵。你母亲苏陌璃,是四大行之一的行长,掌管万亿金融。” “你二叔萧天云,是萧氏集团的总裁,市值万亿的商业帝国。这些人,哪一个不值得我去见一见?我是你的女人,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去见自己的家人,有什么身份合不合适的?” 萧默沉默了很久,久到夕阳又沉下去一点,久到银杏叶在他们脚边堆成了一小片金色的地毯。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安妮,谢谢你。” “谢什么?”安妮眨了眨眼睛,故意逗他。 “谢谢你愿意放下女王的身份,以我萧默的女人的身份去见我的家人。” 萧默看着她,目光里那种冷冽的杀手气质已经完全褪去,只剩下一个男人最纯粹的感动和柔情。 一国之主,把姿态放得这么低,说不感动是假的。 安妮踮起脚尖,在他嘴角轻轻啄了一下。 “那就别光感动。给阿姨打个电话,告诉她你今晚带儿媳妇回家吃饭。” “我虽然是女王,但也会紧张好不好。第一次见公婆,万一表现不好被退货了怎么办?” 萧默被她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掏出手机,翻到苏陌璃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喂?默儿?你怎么想起给妈打电话了?”苏陌璃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惊喜。 萧默顿了顿,然后说:“妈,今晚我带安妮回家吃饭,你们准备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苏陌璃的声音炸开了,不是愤怒的炸,是狂喜的炸:“什么?!太王要来咱家?!” “妈,您先别激动,听我——” “我怎么能不激动?!太王要来咱家吃饭!那是太国的女王!是一国之主!默儿你给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认真的?她真要来?今天就来?几点到?妈好准备!” 萧默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安妮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妈,我们刚从国宾馆出来,现在在车上。大概七点到家。您不用搞得太隆重,就是吃顿家常便饭,安妮说了,今天她不是女王,就是以您儿媳妇的身份回去见长辈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然后是苏陌璃带着哭腔的声音:“好……好……妈知道了,妈这就准备。” 电话挂断。 苏陌璃站在自家客厅里,手里攥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足足愣了十秒钟。 然后她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卧室,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跑向老爷子的院子。 “爸!爸!出大事了!” 萧远山正坐在书房里翻看一本泛黄的军事地图,听到儿媳妇的喊声,皱眉抬起头:“天塌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比天塌了还大!”苏陌璃扶着门框喘气,“默儿刚才打电话来,说要带安妮女王回咱家吃饭!就今晚!七点到!” 萧远山手里的放大镜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你说谁?太国女王,跟小默在什刹海上唱歌那个?” “就是她!她要以默儿女人的身份回来见家长!” 萧远山猛地站起来,拐杖都没拿,在书房里来回走了三圈。 然后他抓起桌上的座机,开始拨号,手指都在发抖。 “天策!你在哪儿?还在部里开会?别开了!赶紧给我回来!小默今晚带女王回家吃饭!对,就现在,立刻,马上!路上顺便通知天云,让他也赶紧回来!” “千羽!你在龙组?别忙了!你侄子带太国女王回萧家吃饭!七点到!你赶紧回来帮忙张罗!” “忆默呢?让你二婶把她也叫回来!还有萧乐、萧梦瑶,第三代的都叫回来!一个都不许少!” 看到老爷子在打电话,苏陌璃也赶紧拨通了弟妹柳青凤。 “青凤,你在哪儿?快到老宅来!默儿今晚带安妮女王回家吃饭!咱们得赶紧准备晚餐!” 柳青凤在电话那头尖叫了一声:“大嫂你说真的?!” “真的!你赶紧过来,咱俩亲自去菜市场买食材!保姆我不放心,今天这顿饭必须咱们亲手做!” “好好好,我马上到!” 不到二十分钟,苏陌璃和柳青凤各自开着一辆车,带着两个保姆,直接杀到了燕京最高端的生鲜市场。 苏陌璃亲自挑了一只澳洲龙虾,柳青凤选了一条野生的东星斑。 两个女人在菜市场里来回穿梭,鲍鱼要挑八头的,松茸要挑产自香格里拉的,和牛要挑A5级的雪花肉。 保姆在后面推着车,额头都冒汗了。 “大嫂,女王喜欢吃什么菜?太国菜咱们也不会做啊。”柳青凤一边往车里放帝王蟹一边问。 苏陌璃愣了一下:“默儿没说……这样,咱们做几个龙国传统菜,再做几个清淡的海鲜,再准备一些新鲜水果。不能太油腻,也不能太随便。” “对对对,有道理。” 两个女人在菜市场扫荡了将近一个小时,两辆车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才风风火火地回到老宅。 厨房里瞬间热闹起来。 苏陌璃亲自掌勺,柳青凤负责配菜,两个保姆打下手。 萧远山背着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每隔五分钟就问管家一次“几点了”。 傍晚六点半,萧天策的车第一个冲进老宅大门。 他连军装都没来得及换,肩膀上三颗将星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爸,女王什么时候到?”他下车就问。 “七点。”萧远山看了看手表,“还有半小时。” 紧接着萧天云的车也到了。他今天本来在谈一笔并购案,接到电话后直接把客户扔在会议室里,开车就往老宅赶。 萧乐和萧梦瑶也前后脚到了。萧乐才十五岁,一脸兴奋:“爸,我哥的女朋友真的是女王?真的那种有王冠、有王宫的女王?” “真的。”萧天云整了整领带,“你等会儿别乱说话啊。” 潇千羽也赶回来了,还特意回房间换了一身正式的旗袍。 萧忆默是最后一个到的,一进门就开始嚷嚷:“我哥呢?我女王嫂子呢?还没到吗?” 第 509章女王鞠躬 “快了快了,你消停点。”萧千羽按住她,“今天来的是一国之主,你别像上次见你哥那样直接扑上去。” “知道知道,我有分寸。”萧忆默嘴上说着,眼睛已经不停地往门口瞟了。 萧远山站在正堂门口,回头看了看这一大家子人——大儿子穿着上将常服,大儿媳系着围裙,二儿子西装革履,二儿媳端着果盘,孙子孙女们排成一排,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门口张望。 他忽然笑了,笑得眼眶有点红。 “二十六年前,我们对不起小默。没想到二十六年后,他逆天归来,还带回来一个女王孙媳妇。” 萧天策上前扶住父亲:“爸,等会儿您得稳住。默儿说了,女王今天是以晚辈身份来的,咱不能太拘谨。” “我知道,我知道。”萧远山拍了拍儿子的手,“就是心里高兴,高兴啊。” 与此同时,在西三环上,一辆黑色的大G正以四十码的龟速缓缓行驶。 萧千陌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撑着下巴,表情生无可恋。 “我说老大,您老人家已经让我绕了快一个小时了。从西三环绕到北三环,从北三环绕到东三环,您是回家吃饭还是环城观光?” “急什么。”萧默靠在后座上,安妮枕着他的肩膀,两个人的手扣在一起,“夕阳这么好,多看看。” 车窗外的燕京城笼罩在一片金色的余晖中。 长安街两侧的银杏树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每一片叶子都泛着金红色的光芒。 远处的西山轮廓清晰,像一幅被裱在车窗里的水墨画。 安妮看着窗外的景色,轻轻叹了口气:“真美。太国的风景也好,但和这里不一样。这里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好像每一棵树、每一块砖都有故事。”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了:“萧默,我有时候真想卸下肩上的责任,回归田园。” “不当女王了,不管太国了,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种种菜,养养花,每天晒晒太阳,什么都不想。” 萧默低下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不可思议:“你……真这么想?” “当然。”安妮抬起头,棕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车窗外的金色夕阳,干净得像两汪泉水,“我累了。从十六岁登基开始,每一天都在算计,每一刻都在防备。” “太国那些老臣,嘴上喊着陛下万岁,背后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如果没有遇到你,我可能早就被他们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萧默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那就赶紧生孩子吧。” 安妮一愣。 “生他十个八个,然后把他们培养成才,把太国交给他们,咱们就功成身退,想种菜种菜,想养花养花,想去哪儿去哪儿。”萧默的声音很低,但语气里的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安妮的脸难得地红了一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拳:“十个八个?你当我是猪啊?” “那就生三个。一个继承王位,一个当大将军,一个当大富豪。各司其职,完美。” “你想得倒挺美。” 萧千陌在前面实在忍不住了:“我说二位,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单身狗的感受?我在前面开车,你们在后面讨论生孩子,有没有天理了?” 安妮抿嘴偷笑,把脸埋进萧默的怀里。 萧默理直气壮地说:“你也赶紧找一个,省得天天抱怨。” “找一个?老大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是谁啊?全世界最顶级的黑客,智商碾压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类。” “能入我眼的男人,至少也得跟你差不多吧?可这世上能跟你差不多的男人,除了那几个老怪物,还剩几个?” “你这算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夸你。行了,前面就是萧家胡同了,二位收一收,准备见公婆了。” 黑色大G缓缓拐进萧家老宅所在的胡同。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胡同两侧的四合院门口亮起了红色的灯笼,在青砖灰瓦之间晕开一片暖光。 萧千陌放慢了车速,安妮坐直了身体,对着化妆镜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和头饰。 她整理了一下金丝凤凰王袍的领口,又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动作里难得地透出一丝紧张。 萧默握了握她的手:“紧张了?” “有一点。”安妮深吸一口气,“第一次见公婆,万一表现不好,被退货了怎么办?” “退货?”萧默被她的用词逗笑了,“一国之主,天人境高手,谁敢退货?” “那可不一定。你爸是国防部部长,你妈是四大行行长,你爷爷是开国老将。这一家子拉出来,分量也不比一个太国王室轻多少。” 车在大门前停下。 萧默推开车门的瞬间,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萧家老宅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站满了人。 最前面是萧远山,老爷子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拄着拐杖,腰板挺得笔直。 他左边站着萧天策,军装笔挺,肩章上的三颗将星在路灯下闪着金辉。 右边站着苏陌璃,她换了一身深紫色的旗袍,化了淡妆,虽然围着围裙,但气质依然端庄雅致。 萧天云和柳青凤并肩站在第二排,再往后是萧千羽,然后是萧忆默、萧梦瑶、萧乐三个小辈。 就连管家和几个老佣人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规规矩矩地站在最后面。 萧默下车后,转身伸出手,牵着安妮下了车。 安妮站定,抬起头,目光扫过门口这一大家子人,然后轻轻吸了一口气。 她松开萧默的手,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龙国式长辈见面礼,声音清澈而真挚。 “萧爷爷好,萧叔叔好,苏阿姨好,各位长辈好。我是安妮,今晚打扰大家了。” 萧远山手里的拐杖差点没拿稳。 太国女王在向他鞠躬。 一国之主在向他鞠。 第 510章女王邀请萧忆默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应吧?人家是一国之主,身份上不合适。 不应吧?人家是以萧默女朋友的身份来见长辈的,不应又显得生分。 萧天策和苏陌璃也僵住了。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款的手足无措。 安妮看出了他们的窘迫,直起身,微笑着补充了一句:“今天我站在这里,身份只有一个——萧默的女人。” “你们是萧默的长辈,自然也是我的长辈。各位长辈千万不要客气,叫我安妮就好。” 萧忆默从人群后面探出头来,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招架不住的笑容。 “安妮嫂子好!我是萧忆默,萧默的亲妹妹!你比视频里漂亮一百倍!那个什刹海的视频我看了八百遍了!” 她一边说一边就从人群里挤出来,大大方方地走到安妮面前,仰着脸上下打量,眼睛里全是星星。 苏陌璃刚要呵斥她没规矩,安妮已经笑了出来,那笑容温柔得一点都不像一国之主,更像是一个被可爱妹妹逗笑的普通大姐姐。 “忆默妹妹,我早就听你哥说起过你了。他说你聪明、活泼,今天一见,果然比说的还要可爱。” “嫂子你真的觉得我可爱?”萧忆默立刻顺杆爬,一把挽住安妮的胳膊,“嫂子嫂子,我哥说你有八九个姐妹呢,是不是真的?她们都跟你一样漂亮吗?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她们?” 苏陌璃终于忍不住了,走上前一把拉开萧忆默:“忆默!别胡闹!安妮陛下是客人,你别没大没小的!” “妈妈,”安妮转过头看着苏陌璃,语气温柔却认真,“没关系的。她是我妹妹,我是她嫂子,妹妹对嫂子撒娇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我很喜欢她。” 那声“妈妈”叫得苏陌璃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定在原地。 苏陌璃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金丝凤凰王袍、气场足以震慑整个太国朝堂的女人,此刻正用一种近乎讨好的语气叫自己“妈妈”。 “你……你叫我什么?”苏陌璃的声音在发抖。 “妈。”安妮又叫了一声,比第一声更清晰,更笃定,“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萧默的妈妈,就是我的妈妈。” 苏陌璃的眼泪刷地就掉下来了。 她手忙脚乱地去擦,围裙上蹭了一片水渍,萧天策赶紧递过去一张纸巾,自己的眼眶也有些发红。 “好……好……”苏陌璃哽咽着握住安妮的手,“好孩子,妈不介意,妈高兴还来不及呢。” 萧远山重重咳嗽了一声,声音沙哑地说:“都站门口干什么?赶紧进屋,进屋说话!” “对对对,进屋,饭菜都准备好了!”柳青凤也反应过来,赶紧招呼着。 萧家人终于放松了下来。 萧默一一给安妮介绍剩下的人。 介绍到萧天策时,安妮叫了一声“萧叔叔”,萧天策连忙摆手,安妮笑着说您要是不习惯我叫您爸爸,我就先叫叔叔;萧天策愣了一下,然后红着脸说了句“叫爸爸也好”。 介绍到萧天云和柳青凤,安妮都恭恭敬敬地叫了“二叔”“二婶”。介绍到萧千羽时,安妮特意说了一句“姑姑好,萧默经常提起您,说您是他最信任的人”,萧千羽笑得合不拢嘴。 萧乐和萧梦瑶走过来,一个叫“嫂子”叫得比谁都响亮,一个温柔地说了句“欢迎嫂子回家”。 萧千陌把车停好,最后一个走进院子。 萧千羽迎上去,两个老熟人相视一笑。萧千羽拍了拍萧千陌的肩膀:“辛苦了,今晚多吃点。” “那必须的,我蹭饭从来不客气。” 一行人穿过垂花门,走进正堂。 正堂里灯火通明,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上已经摆好了满满一桌子菜。 澳洲龙虾清蒸后码在盘子里,东星斑做成了菊花鱼,鲍鱼用高汤煨了一下午,松茸炖鸡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苏陌璃拉着安妮坐在自己身边,萧天策坐在萧远山旁边,萧天云夫妇挨着萧千羽,三个小辈则坐在对面,萧千陌坐在萧默旁边。 “安妮,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做了几个家常菜,你尝尝合不合口味。”苏陌璃不停地给安妮夹菜,一筷子龙虾,一勺子松茸鸡汤,又夹了一块自己最拿手的红烧肉。 安妮端起碗,一样一样认真地品尝,每吃一口都要夸一句。 “妈,这个龙虾蒸得刚刚好,肉质嫩滑,比我们太国王宫的厨师做得还好。” “这个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怎么做的?” “鸡汤好鲜,松茸的味道全进去了,我可以喝三碗。” 苏陌璃被她夸得脸红,一边给她添汤一边说:“喜欢就多吃点,以后想吃了随时回来,妈给你做。” 萧远山看着这一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茅台,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萧天策主动给萧默倒了杯酒,父子俩碰了一杯,什么话都没说,但眼神里的欣慰和骄傲已经不需要任何言语。 萧忆默坐在安妮斜对面,一边吃一边问:“嫂子,太国王宫有多大?有我们萧家老宅大吗?” “忆默,吃饭的时候少说话。”萧天策瞪了她一眼。 “没事没事。”安妮笑着放下筷子,“王宫比萧家大一些,大概有三百多个房间。不过住着没有这里温馨。忆默要是想去玩,随时欢迎,嫂子亲自带你逛。” “真的?!”萧忆默筷子都差点掉地上,“嫂子你说话算话!我寒假就去!我要住一个月!” “住一年都行。”安妮认真地说,“正好可以陪我说说话。王宫里冷冷清清的,有你在肯定热闹。” 苏陌璃刚要说话,安妮转过头看着她说:“妈,您放心,忆默去太国,我会照顾好她的。她想学什么、玩什么,我都安排。” 苏陌璃叹了口气,眼里却全是笑意:“这孩子都被惯坏了,去你那闹腾,你可别后悔。” “不会的。”安妮看向萧忆默,“活泼的孩子才招人喜欢。” 第 511章萧远山的传家宝 萧忆默立刻端起果汁杯站起来:“嫂子,我敬你一杯!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我全记住了,不许反悔哦!” “不反悔。”安妮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萧千羽在旁边笑着摇头:“忆默,你哥哥嫂子还没正式结婚呢,你这嫂子叫得比谁都顺溜。” “迟早的事嘛!”萧忆默理直气壮,“嫂子刚才都叫咱妈‘妈’了,这还不算一家人?” 满桌人都笑了起来。 萧天云端起酒杯,对安妮说:“安妮,二叔不会说话,就说一句——谢谢你愿意以这样的身份来萧家。这份心意,萧家记下了。” “二叔客气了。”安妮举杯回应,“萧默是我的男人,他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以后太国和萧家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萧远山放下筷子,看着安妮,目光里带着老人特有的慈爱:“孩子,你今天来,爷爷心里高兴。” “不是因为你是女王,是因为你是真心对萧默好的那个人。我这个当爷爷的,替萧默谢谢你。” 安妮的眼眶微微红了:“爷爷,您别这么说。是我要谢谢萧家,谢谢你们把萧默养得这么好。他虽然小时候吃了很多苦,但他心里从来不恨你们。你们要相信,他是真的爱你们。” 苏陌璃低下头,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萧默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菜,偶尔给安妮夹一筷子鱼,偶尔和父亲碰一杯酒。 但此刻,他抬起头看着安妮的侧脸,看着她放下女王的架子、用最柔软的方式对待自己每一个家人的样子,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情绪。 一国之主。 天人境高手——这个世界天花板。 太国六千万人民的王。 此刻她坐在萧家老宅的餐桌旁,围着一桌子龙国家常菜,被自己妈妈不停地夹菜,被自己妹妹左一个嫂子右一个嫂子地叫着,被自己爷爷用慈爱的目光打量着。 她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不是因为她需要讨好谁,而是因为她爱他。 爱到愿意收起所有的光环,只做一个普通的儿媳妇。 萧默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安妮的杯子。 安妮转过头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满桌的喧闹中悄然交汇,然后同时笑了。 “多吃点。”萧默给她夹了一块红烧排骨。 “你也是。”安妮给他舀了一碗汤。 萧千陌在桌子底下踢了萧千羽一脚,压低声音说:“你侄子这恩爱秀得,我狗粮都吃饱了。” 萧千羽笑着回踢了她一下:“忍着。” 晚宴从七点半一直进行到晚上十点。桌上摆上了水果和茶,一家人从餐厅转移到茶室,继续聊天。 安妮跟萧远山聊了当年的抗美援朝,老人讲起长津湖战役时眉飞色舞,安妮听得认真,不时追问细节。 安妮跟苏陌璃聊了金融政策,两个在各自领域里都是顶尖高手的女人越聊越投机,苏陌璃甚至拿出手机记了几个安妮提到的东南亚金融市场的新思路。 安妮跟萧天策聊了军事,虽然只是浅尝辄止,但萧天策惊讶地发现这位女王对东南亚军事格局的了解远超他的预期。 安妮还跟萧忆默一起看了萧默小时候的照片——那些是萧家这二十六年里收集的,大多是通过陈浮生辗转拿到的——萧默在深山里练功的模糊偷拍,萧默在魔都创立昊天集团时的新闻截图,萧默在海外执行任务时偶然被拍到的侧影。 安妮每一张都看得很认真,看到萧默十六岁时背着一把比他还高的重剑在山路上奔跑的照片,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那时候好瘦。”安妮的指尖轻轻划过照片。 “现在也不胖。”萧忆默在旁边补充。 时间在温馨的气氛中不知不觉地流逝。 晚上十点整,萧默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 “爷爷,爸,妈,时候不早了,安妮明天还要赶飞机回太国,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 萧远山拄着拐杖站起来:“这么早就走?” “爸,都十点了。”萧天策扶住父亲,“安妮明天还要赶飞机,别耽误人家休息。” 苏陌璃拉着安妮的手,舍不得松开:“安妮,以后常来。不管什么时候,萧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这里就是你的家。” “谢谢妈。”安妮拥抱了一下苏陌璃,“我会常回来的。等我跟萧默忙完这阵子,我请全家都去太国王宫做客。” “爷爷、叔叔阿姨、二叔二婶、姑姑、忆默、梦瑶、萧乐,一个都不许少。” “去!肯定去!”萧忆默第一个跳起来,“嫂子,你说话算话!” “算话。” 萧远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木盒子,递给安妮:“孩子,这是萧家的传家玉佩,一共两块,一块给了萧默的奶奶,一块一直留着,是给长孙媳妇的。今天爷爷把它交给你。” 安妮双手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温润如脂的羊脂白玉佩,上面雕着一只展翅的凤凰。 她的眼眶再次泛红,声音微微发颤:“爷爷,这太贵重了……” “再贵重也贵重不过你的心意。”萧远山拍了拍她的手,“孩子,萧默从小吃苦,我们没有尽到抚养他的责任。现在他有了你,爷爷心里这块石头才算真正落地。谢谢你。” 安妮把玉佩贴在胸口,深深鞠了一躬:“爷爷,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萧默,也会好好照顾萧家。从今天开始,我是萧家的儿媳妇,这是我的家,你们是我的家人。” 萧默上前扶起安妮,然后对家人点了点头:“我们走了。” “我送你们。”苏陌璃和萧天策同时开口。 萧忆默已经跑到了最前面:“我送嫂子!” 一家人又把安妮和萧默送到大门口。 苏陌璃拉着安妮的手又说了好多话,萧天策拍了拍萧默的肩膀,萧忆默拿出手机和安妮自拍了十几张照片才放人。 黑色大G缓缓驶出萧家胡同。 安妮靠在车窗上,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萧家大门,门口那一家人还站在灯笼下面,朝这边挥着手。 第 512章 大使馆是合法势力 她转回头,把头靠在萧默的肩膀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你的家人真好。”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 “现在是我们的家人了。”萧默搂住她的肩膀。 萧千陌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难得地没有调侃,只是默默把车载音响的音量调低了一些,然后稳稳地打着方向盘,穿过长安街,朝东三环的方向驶去。 从萧家老宅出来,萧默没有让萧千陌送。 他亲自开车,黑色大G穿过长安街的夜色,朝东三环皇城根大酒店的方向驶去。 安妮坐在副驾驶上,还拿着萧远山给她的那个红木盒子,手指轻轻摩挲着盒面上的雕花纹路,嘴角挂着一丝久久没有散去的笑意。 “开心?”萧默单手扶着方向盘,偏头看了她一眼。 “嗯。”安妮把盒子小心地放进随身的手提包里,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萧默,你爷爷把传家玉佩给我的时候,我差点没忍住哭出来。 我从小在王宫里长大,见惯了各种礼仪性的赠礼,但你爷爷给我玉佩的那一刻,我知道那不是礼仪,是真的把我当成了自家人。” 萧默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大G拐进东三环,路上的车流已经稀疏了不少。 深秋的燕京夜晚,路灯把法国梧桐的影子投在柏油路面上,斑驳而安静。 就在萧默准备加速通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他的眉头忽然微微皱了一下。 几乎是同一时间,安妮的手指也轻轻动了一下。 天人境的感知能力远超常人。 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描述——不是看到了什么,也不是听到了什么,而是一种本能的警觉,像是有无数根无形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探过来,其中有一根,带着细微的、不怀好意的震颤。 萧默的目光扫过后视镜。 左后方,一辆银灰色的丰田凯美瑞,距离保持在五十米左右,车速稳定,不快不慢。 这个距离对于一个普通司机来说是正常的跟车距离,但对于萧默来说,这个距离太精准了——精准到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他变道,那辆车没有跟上来。 但三秒钟之后,右后方一辆白色的雪佛兰科鲁兹以几乎同样的距离、同样的速度补了上来。 “你也感觉到了?”安妮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嗯。”萧默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从萧家出来到现在,换了四辆车。每辆车跟三个红绿灯,然后换下一辆。手法很专业,不像是普通的地痞流氓。” 安妮偏头看向窗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眼神却逐渐变得锐利起来:“从我们离开什刹海开始,就有人在盯着我们了。我以为只是狗仔队,现在看来,不完全是。” “狗仔没有这种反侦察意识。”萧默在一个红灯前停下,目光再次扫过后视镜,“换车的节奏、跟车的距离、车辆的选择——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而且不止一路人。” 安妮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看来明天我回国不会太太平啊。” 萧默踩下油门,大G平稳地驶过路口,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那就将计就计,找出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安妮转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那光芒在路灯的映照下像两颗跳动的星星:“你已经有计划了?” “有。”绿灯亮起,萧默稳稳地转动方向盘,黑色大G驶入了皇城根大酒店的地下车库入口。 车库的感应灯依次亮起,将昏暗的地下空间照得一片通明。 他把车停进专用车位,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 安妮侧过身,单手撑着下巴,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萧默靠在驾驶座上,右手食指习惯性地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你在燕京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世界。想趁你回国的时候动手的人,绝对不止一两个。” “太国内部,那些虽然表面上顺从、但暗地里并不忠心的势力——他们不想让你活着回到曼谷。你一旦死了,太国王室后继无人,他们就有机会重新洗牌。” 安妮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她对自己的国家太了解了,父亲死后她继承王位,两个月前跟萧默联合,把太国王室变成一言堂,靠的是铁腕手段和绝对的实力。但铁腕之下,暗流从未停止过涌动。 萧默继续说:“还有岛国,他们对我俩的恨,一直没停止过。” 安妮的眼神一冷。 “两个月前,岛国神厕被泼大便的事,虽然当时我做得干净利落,但后来你我在东南亚联手制裁岛国产业的事,已经让岛国高层把我们俩列入了必杀名单。” 萧默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们知道泼大便的事是我干的,而那次你跟我秘密同行去了岛国。虽然你没有直接参与行动,但在岛国情报系统眼里,你和我是一体的。” “再加上东南亚制裁让他们损失了接近万亿美金,他们对你的恨意,不比对龙国的恨意少。” “所以他们会趁我回国的机会动手。”安妮接过话头,语气里有杀意一闪而过,“从燕京飞曼谷的航线,途经龙国南海、越国、老窝、太国东北部。” “空中有大段的国际空域,如果有人在那些地方动手,龙国的空军来不及救援。” “对。”萧默点头,眼神变得冷厉,“他们不敢在龙国境内动手,甚至他们的境外特工和杀手也很难渗透进燕京。” “境外势力想在燕京对你下手,比登天还难。”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嘲讽:“所以他们只能通过大使馆或者本地势力开打探消息。” “大使馆?”安妮眉头一挑。 “岛国驻龙国大使馆,南越驻龙国大使馆,甚至某些欧洲国家的大使馆——这些都是境外势力在龙国境内的合法据点。” “他们不能直接派特工入境,但他们可以通过大使馆收买龙国境内的人,用龙国人盯龙国人。”萧默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得更慢了。 第 513章女王回国 “就像刚才跟在我们后面的那几辆车。他们大概率是拿钱办事的本地人,甚至可能不知道自己在为谁工作。” 安妮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和萧默的敲击声一前一后,像是某种默契的暗号:“所以他们现在盯着我们,就是要确认我的信息、出发时间、随行人员、安保配置。一旦我把这些都暴露了,他们就会采取行动?” “正是。” 安妮忽然笑了,那个笑容里带着三分调皮、三分狠厉、四分运筹帷幄的从容:“那就让他们盯吧。你刚才说听你安排——怎么安排?” 萧默转过身,面对着她,月光从天窗的缝隙里漏下来,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秘密。 萧默神秘一笑没有说话!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萧千陌的电话。 “老大?”萧千陌的声音从车载蓝牙里传出来,带着一如既往的冷静和干练,“怎么了?不是刚离开吗?” “有事。立即安排航空公司,寻找六个跳伞经验的正副机长…… …… 萧千陌听完之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萧默很满意的话:“六个飞行员的跳伞安全我包了。卫星监控交给我,只要那帮王八蛋敢发射导弹,我能把他们的发射井坐标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 “好。”萧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飞行人员你跟老沈合计,明天凌晨六点之前到位。三架飞机按照女王专机的规格布置,民航那边让沈啸林来协调,用昊天集团的名义包机。” “没问题。”萧千陌答应得干脆利落,“你负责把安妮安全送到湘江,我负责让全世界都以为她坐上了那三架飞机。” 挂了电话,萧默看向安妮:“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亲自送你去湘江。” 安妮解开安全带,凑过来在他嘴角轻轻吻了一下:“萧默。” “嗯?”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萧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很轻:“我也是。” 凌晨五点,首都国际机场贵宾通道外,长枪短炮架了三排,闪光灯在黑黢黢的晨色里劈里啪啦炸个不停。 萧默带着龙牙二十二个人列成两排,黑色作训服在红毯两侧站得笔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每一寸空气。 “爸,妈,你们就别往前挤了。”萧默无奈地看着自己父母。 萧天策压根没理他,拽着苏陌璃的手一个劲儿往前凑:“我说你小子,媳妇儿要走我们当然得送送!再说人家是女王。” 苏陌璃眼眶红红的,手里拎着个硕大的保温袋:“安妮啊!有空就来燕京玩!” “大嫂!”萧天云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你以为人家很闲啊!” 柳青凤一把把他拽回来:“你别管我们!” 说完柳青凤把眼神看向安妮:“安妮啊,记得常来龙国,下次来了多住几天!不要这么充满!” 话没说完,一个小小的人影从萧天云背后钻了出来,萧忆默扎着双马尾,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直接冲过去一把抱住安妮的腰。 “嫂子……嫂子……嫂子!” 萧默伸手去捞她,被她灵活地一个矮身躲过。 萧忆默仰着脸,表情无比严肃:“嫂子,你没忘吧?你说好了要带我去太国王宫玩的!你说王宫里有金色的屋顶,还有大象!你答应我的!” 她整个人几乎挂在安妮身上,晃来晃去:“不行不行,你得再跟我说一遍,你不会骗我!” “我同学王小明说我吹牛,说他堂姐都没有太国王室亲戚,我说我有女王嫂子,他非不信!嫂子你必须带我去,我要拍照,我要骑大象。” 萧忆默说完没有得到回,她向前跨了一步,看着这个眼前包裹得很严实的嫂子问道:“咦!嫂子你今天为什么要这样打扮?” “萧忆默,你别闹。”萧天策没好气地弹了她脑门一下。 “哎呀爸你别打岔!”萧忆默继续缠着安妮,“嫂子你看,你送我的手链我一直戴着呢,睡觉都没摘过!所以你肯定得说话算话,对不对?” 安妮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弯下腰,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萧忆默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声音突然有点闷:“嫂子你要早点叫我去啊……我会想你的。” 依次下来,她轻轻抱了抱苏陌璃。 苏陌璃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一句话说不出来,只是拍着她的背。 柳青凤刚张开双臂,萧天云已经把自己的脸都憋红了:“那个……安妮,二叔不会说话,反正……萧默这小子要是欺负你,我第一个收拾他。” 柳青凤瞪了他一眼,自己挤上去抱住安妮。 最后是萧天策。 老爷子梗着脖子站了半天,等安妮走到面前,他突然别过头,瓮声瓮气说了句:“到了打个电话。” 一个短暂的拥抱,他拍了拍安妮的肩,像拍自家亲孙女。 所有的闪光灯都在疯狂闪烁。 然而从头到尾,竟没有一台相机、没有一家媒体拍到女王的脸。 因为从头到脚,这个假女王都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所有的画面里,安妮都只是一个米色风衣的背影,一个模糊的侧影轮廓。 而萧家人也没有感觉出来:这个根本不是安妮本人! 萧忆默追了两步,举着手机冲那抹米色的背影喊:“嫂子你记得啊!我等你派飞机来接我!我坐女王转专机!” 六点整,三架南方航空的小型飞机同时发出轰鸣。红毯未撤,列队不散,龙牙二十二人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正中间那架飞机的舷窗。 萧默站在最前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飞机滑入跑道,冲上黎明前最深的那片夜空。 龙国媒体同步播报——太国女王包机已从燕京起飞,三架同飞,去向成谜。 半个小时后,萧默和安妮已经坐在了从燕京飞往湘江的航班上。 第 514章科科群岛 经济舱靠窗的位置…… 安妮依然戴着那顶黑色鸭舌帽,黑框眼镜,灰色卫衣,牛仔裤,长发塞进帽子里,脸上的淡妆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不是太国女王,不是卡迪安妮,只是一个丢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普通女孩。 “这帽子真丑!”萧默偏头看了一眼,伸手想去碰帽檐。 “越丑才不被人认出来!”安妮侧身躲开他的手,把帽檐压得更低,嘴角浮起一丝调皮的笑意。 萧默哭笑不得,收回手坐正了身子。 两个小时的航程很快。 飞机降落在湘江国际机场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安妮手持一本名字完全陌生的太国护照通过安检,过程顺利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她在登机口——不,是到达口——回头看了萧默一眼,鸭舌帽下的眼睛亮晶晶的。 萧默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安妮笑了,转身走进了登机通道,混在一群前往曼谷的游客当中,身影很快消失在人流里。 她坐的是经济舱,座位靠窗,邻座是一个带着孩子的中年妇女,全程都在哄孩子吃零食,完全没有认出身边这个戴着鸭舌帽、低头看杂志的年轻女人就是太国女王。 与此同时,燕京时间上午十点,三架“女王专机”先后飞离龙国领空,进入国际空域。 萧千陌坐在龙组情报处的加密工作站前,六块曲面显示器同时亮着,每一块屏幕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三个红色的光点在她的卫星监控画面中缓慢移动——那是三架专机的实时航线轨迹。 她的耳麦里传出六个飞行员的声音,清晰而沉稳。 “一号,航线正常,高度三万八千英尺,速度零点八五马赫。” “二号,航线正常,无异常信号。” “三号,一切正常。” 萧千陌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她早就标注好的红色虚线区域——缅北上空,国际空域,距离龙国边境线约二百公里。 那里是东南亚最混乱的空域之一,地方武装林立,雷达覆盖不完整,是空中袭击的最佳伏击点。 “各单位注意,即将进入高风险空域,全员保持卫星通讯畅通,跳伞装备最后检查。”萧千陌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到六个飞行员的耳朵里。 “收到。” “明白。” “准备好了。” 六个人都是龙国空军的退役老兵,飞了二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 跳伞对他们来说不是应急手段,而是一项练了几千次的肌肉记忆。 更何况萧千陌给他们每人账户里打了五百万,这笔钱足够他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燕京时间上午十点四十七分,缅北上空。 一号的飞行员正盯着仪表盘,忽然雷达预警系统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蜂鸣。 他的瞳孔骤缩——雷达屏幕上出现了三个高速移动的光点,从正前方的云层中钻出,以三倍音速朝三架专机飞来。 “导弹!”飞行员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吼了出来,“三枚!各机注意!三枚导弹!正前方!距离十五公里!速度三马赫!” 他的声音通过卫星链路传到萧千陌的耳麦里,也传到了其他五位飞行员的耳麦里。 萧千陌的瞳孔骤缩,手指在键盘上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敲击。 她的卫星监控系统在三秒之内锁定了三枚导弹的信号源,弹道数据开始疯狂回传。 “所有人!立刻弹射!立刻弹射!”萧千陌的声音几乎要把麦克风震碎。 一号的飞行员一把扯掉耳机,右手猛地拉动了弹射手柄。 座舱盖炸开,弹射座椅以爆炸般的推力将他推出机舱。零点几秒后,副机长也被弹射了出去。 两个人在万米高空中翻滚着,耳边的风声像巨兽的咆哮。 几秒钟后,降落伞打开,白色的伞花在云层中绽放。 紧接着,二号和三号的正副机长也先后弹射成功。六朵伞花在高空中缓缓飘荡,像六片白色的羽毛。 而在他们下方,三架价值三亿人民币的湾流G650专机在先后被导弹击中。 三声巨响在云层中炸开,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飞机的残骸像雨点一样从万米高空中坠落,散落在缅北的崇山峻岭之中。 萧千陌的屏幕上,三条红色的卫星航线同时断掉了。 她的手指没有停。 她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取刚才那三枚导弹的弹道数据。 卫星画面一帧一帧地回放,导弹的尾焰轨迹被高清卫星镜头完整捕捉。 数据流在她的屏幕上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她的眼睛比任何算法都要精准地追踪着数据的源头。 弹道起始点,坐标锁定。 北纬14度37分,东经100度28分。 科科群岛。 萧千陌的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找到了。”她轻声说,然后拿起另一部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孙旭,坐标发给你了。科科群岛,三枚导弹的发射位置就在那里。” 电话那头,孙旭的声音非常平静,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到兴奋的音标:“收到。我们已经在运输机上了,四十分钟后降落。” “注意安全。” “该注意的是他们。” 孙旭挂了电话,转头看向身后的机舱。 两架运-20大型运输机正在云层中穿行,机舱内坐着二十个全副武装的龙牙队员。 巩凡坐在第一排,正低头检查自己的枪械。 张雷靠在舱壁上闭目养神。王维达、李铁柱、赵铁柱、轩辕晴、云雀、柳叶、海棠——二十张面孔,每一张都带着冷硬如铁的杀意。 王猛脱了作训服上衣,露出那一身纵横交错的伤疤,正在往脸上涂迷彩油。 他咧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昏暗的机舱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老大说了,不留活口,大开杀戒,这是龙牙第一次真枪实弹的战争。”王猛的声音不大,但机舱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用沉默回答。 三架专机被击落的消息在不到半小时内传遍了全世界。 第 515章提思雅 CNN、BBC、半岛电视台、NHK——所有国际主流媒体的头条都被同一条新闻占据:“太国女王专机在缅北上空被导弹击落,三架专机全部坠毁,伤亡不明。” 太国国内,举国震动。 曼谷街头,数以万计的民众涌上街头,有人哭泣,有人跪地祈祷,有人高喊着为女王报仇的口号。 王宫前的广场上摆满了鲜花和蜡烛,人群黑压压地跪了一地,哭声震天。 太国内政部长提思雅在总理府召开了紧急新闻发布会。 全世界都看到这位平日里从容干练的铁娘子双眼通红,声音沙哑,显然是哭过。 她站在发言台前,双手撑着桌面,对着面前数百个镜头和话筒,声音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今天上午十点四十七分,太国女王安妮陛下乘坐的飞机在缅北上空遭到导弹袭击,三架专机全部坠毁。” 台下的记者一片哗然,闪光灯疯狂闪烁。 提思雅抬起手,压住了现场的嘈杂:“我们正在与龙国方面紧急沟通,全力搜救。目前暂未发现生还者。” 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哽咽了一下,整个发布会现场安静得可怕。 提思雅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站直,目光扫过面前黑压压的镜头,声音忽然拔高了。 “太国人民,请你们保持冷静。” 提思雅站在镜头前,双手撑在讲台上,指节发白。 “我现在不是以新闻发言人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太国公民的身份,向龙国发出质问。” 她抬起眼,眼眶泛红,声音却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三架飞机,在我们的领空,被导弹击落。龙国,这就是你们的安全保障?这就是你们对太国王室的交代?” 台下记者瞬间炸了锅,快门声疯了一样响成一片。 “我要你们解释——为什么龙国的飞机会被人击落?谁干的?谁有这个胆子?你们龙国就是这样保证女王陛下的安全的吗?影子先生的承诺是空话吗?” 她猛地拍了一下讲台。 “还有一件事,我今天必须告诉全太国人民。” 提思雅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镜头,像是要把屏幕那端的人盯穿。 “在龙国什刹海唱歌的那个女孩——就是太王。” 全场死寂。 “你们的王,去龙国帮助他的心上人,九死一生,现在连飞机都被人炸了!你们告诉我,这个账怎么算?”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几乎失控的颤抖。 “还有……!”提思雅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某个决心,继续开口:“女王陛下是杀手之王影子先生的女人。动她的人,不管藏在哪个角落,影子先生会把你们的骨头一根一根拆出来。”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冷的光。 “我等着龙国的答复。太国六千万人民也在等。” 说完,她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那个弧度,藏着刀。 与此同时,龙国外交部也在燕京召开了紧急新闻发布会。 外交部发言人站在蓝色背景板前,面对全球媒体的镜头,脸上的表情冷得像一块铁板。 “今天上午十点四十七分,三架从龙国燕京飞往太国曼谷的民航包机在缅北上空遭到不明来源的导弹袭击。 “三架飞机全部损毁,机上所有人员生死不明,目前龙国龙组跟萧默先生的人已经初步掌握了恐怖分子的动向。”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三度:“这是一起针对民用航空器的恐怖袭击,是一起严重的战争罪行。” “龙国政府对此表示最强烈的谴责,龙国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将幕后黑手绳之以法。” “任何胆敢伤害龙国公民的组织和个人,无论他们躲在世界的哪个角落,龙国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放下稿子,抬起头,直视镜头,说了一句不在稿子上的话。 “犯我龙国者,虽远必诛。这句话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一时间,龙国外交部发言人转身走下发言台。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沉稳而急促。 身后的随行人员小跑着跟上他,压低声音汇报着最新的情报。 “秦小姐,缅北方面声称对空域内的军事行动不知情,但是萧先生安排人发来消息,说那三枚导弹是从科科群岛发射的,导弹型号已经初步确认为俄制S-300防空导弹的改进型号,射程和打击精度都经过专业改装。” 发言人脚步不停,脸色冷峻:“科科群岛是谁的地盘?” “名义上属于缅国,但实际上被一个叫‘黑蛇’的地方武装控制。这个武装的背后金主——根据龙组情报处的数据——资金来源可以追溯到岛国三菱重工旗下的一个影子公司,以及太国内部一个叫素拉育的前军方将领的秘密账户。” 秦妙音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千陌还说了什么?” 助理说:“让你在下午的国际发言时,可以暗示这一消息,敲打岛国,并且态度一定强硬,这是你重回漂亮国舞台的最后一次发言!” 秦妙音知道,这是自己男人在帮自己,这也是重回西方外交舞台的绝佳时机!并且他打算光明正大的针对岛国了。 想到这里,秦妙音嘴脸不由露出一个弧度。 两架运-20在云层中降低高度,机舱内的红色作战灯将每个人的脸都映成铁锈色。 孙旭站在机舱最前面,手里拿着一块战术平板,屏幕上显示着科科群岛的卫星地图。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滩涂登陆点一直画到岛屿腹地的导弹发射阵地。 “目标位置在岛中心偏北,海拔四十七米的小高地上。导弹发射架已经藏进了地下掩体,但刚才萧千陌发来的热成像数据显示,掩体内至少有三十个热源信号,也就是说——至少三十个武装人员。”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二十张涂满迷彩油的脸,声音平静得像在做一场普通的战术简报:“我们的任务很简单。一,摧毁导弹发射阵地。” 第516 章龙牙就位 “二,找出幕后黑手的身份证据——电脑、通讯设备、文件,全部带走。三,对所有武装人员,不留活口。” “有没有问题?” 二十个声音同时回答:“没有问题。” 王猛在旁边活动着手腕,骨节咔咔作响。 他咧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配合着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疤,在红色灯光下显得格外瘆人:“我补充一句。对方用的是俄制导弹,说明有专业的军事技术支持。” “岛上可能会有技术型人才——大概率是俄国人或者岛国人。遇到技术人员,别打死,留一个能说话的。” 轩辕晴坐在机舱角落,低头检查着自己的手枪弹匣。 她今天扎了一个利落的马尾,战术背心上挂满了备用弹匣和手雷,整个人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块寒铁。 她旁边坐着云雀和柳叶,两个人也在检查装备。 云雀是狙击手,手里那把QBU-10式大口径狙击步枪拆成了三部分,正在做最后的组装和校准。 柳叶是爆破手,背包里塞满了C4炸药和电子引信,重得像背了一座山。 巩凡走到孙旭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孙教官,我请求担任突击组组长。” 孙旭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突击组你带队,十个人。张雷当你的副手。剩下十个人跟我从侧面迂回,负责包抄和切断退路。王猛,你打头阵。” 王猛把最后一道迷彩油抹在额头上,露出两排白牙:“头阵?你可真会照顾我。” “谁让你最抗揍。”孙旭淡淡回了一句。 机舱里有人低声笑了。 运-20的尾舱门缓缓打开,猛烈的气流灌进机舱,带着咸腥的海风味道。 科科群岛的轮廓已经在海平面上显现——一片被热带雨林覆盖的岛屿,海浪拍打着白色的沙滩,表面上看像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度假天堂。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座岛的地下藏着一个导弹阵地,以及至少三十个亡命之徒。 “龙牙!”孙旭的声音通过耳麦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到!”二十个人的齐声怒吼。 “出发!” 运-20悬停在距离海面二十米的低空,二十个黑影从尾舱门鱼贯跃出,以标准的低空开伞方式精准降落,海面上绽开了二十朵黑色的伞花。 不到三分钟,所有人全部降落在预定滩涂,收起降落伞,列队完毕。 巩凡抬起手腕看了看北斗定位系统,然后做了一个前进的手势。 十个人的突击组跟在他身后,像十条无声的猎豹,钻进了热带雨林的阴影里。 孙旭带着另外十个人从右侧迂回,王猛走在最前面。 他用开山刀砍断挡路的藤蔓,动作干脆利落,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最脆弱的节点上,几乎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在他的世界里,这片热带雨林跟东南亚其他丛林没什么区别——他曾在那里执行过不下五十次渗透任务,这片树林对他来说就像家门口的胡同一样熟悉。 突击组在雨林中前进了大约两公里,前方的树木忽然变得稀疏。 巩凡举起拳头,示意所有人停下。他趴在地上,用望远镜观察前方的情况。 岛屿腹地是一片被人工清理出来的开阔地,地面上铺着水泥,中央是一个伪装成废弃仓库的大型掩体。 掩体的铁门紧闭着,但门缝里透出灯光和发电机的轰鸣声。 掩体四周有四座岗哨,每座岗哨上有两个武装人员在巡逻,全部配备AK-47步枪。 巩凡放下望远镜,压低声音对耳麦说:“四个岗哨,每个两人。掩体入口在仓库正下方。 外围还有至少两道防线——一道是铁栅栏,一道是沙袋工事。火力配置不弱。” 耳麦里传来孙旭的声音:“等我的信号。” “收到。” 孙旭带着他的小队绕到了掩体的后方,趴在一道低矮的土坡上。 从他们的位置可以看到掩体的后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口有两个武装人员在抽烟聊天。 王猛趴在孙旭旁边,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眯着眼睛看那两个抽烟的人。 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几个字——我先上。 孙旭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掩体后方的雷达天线。 那根天线装在一个伪装成棕榈树的铁塔上,正在缓慢旋转,是岛上唯一一部防空雷达。 “先废了那个。”孙旭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云雀从背后取出QBU-10式狙击步枪,架在土坡上,透过瞄准镜锁定了雷达天线的旋转轴。 她屏住呼吸,手指在扳机上轻轻一扣。 “噗——” 消音器将枪声压到了最低限度,子弹以每秒近千米的速度飞出枪膛,精准地击穿了雷达天线的旋转轴。 天线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然后停住了。 掩体里的人显然注意到了异常,后门那两个抽烟的人同时抬头看向雷达塔的方向,嘴里嘟囔着什么。 王猛不等孙旭下令,整个人已经像一头猎豹一样从土坡上弹了出去。 二十米的距离,他只用了不到三秒。 那两个抽烟的人甚至来不及举枪,王猛的左手已经捏住了其中一个人的脖子,右手同时将消音手枪顶在另一个人的胸口,噗噗两枪,干净利落。 两个武装人员无声地倒下,烟头还在地上冒着火星。 王猛朝土坡方向竖了个大拇指。 孙旭在耳麦里说了一句:“突击组,正门。我们后门。同步突入。倒计时三十秒。” “收到。”巩凡的回答简短而有力。 三十秒后,掩体的前门和后门同时被炸开。 C4炸药的爆炸声撕裂了岛屿的宁静,火光和浓烟从掩体入口喷涌而出。 巩凡带着突击组从正门冲了进去,手枪和步枪的枪声在狭窄的地下通道里震耳欲聋。 王猛一马当先,他的打法依然是那种摧枯拉朽的风格——不躲避,不找掩体,直接用速度和力量碾压过去。 两个武装人员从走廊拐角冲出来,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王猛的双拳已经同时砸在了两个人的胸口。 第 517章坤巴颂再现 寸劲透过胸骨直击心脏,两个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软倒在地。 孙旭跟在他身后,打法截然不同。 他的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敌人的眉心或心脏,弹无虚发,脚步轻盈得像踩在棉花上,在狭窄的走廊里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巩凡的突击组在另一条走廊里同步推进。 张雷端着突击步枪打头阵,精准的三连发点射将挡路的敌人一一击倒。 王维达和李铁柱负责两翼掩护,赵铁柱断后——这是龙牙训练了无数次的战术队形,在实战中发挥得淋漓尽致。 轩辕晴跟在巩凡身后,手里的手枪在近距离交火中弹无虚发。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地下掩体里亮得像两颗寒星,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带着一股冷到极致的杀气。 掩体内的武装人员虽然人数占优,但在二十个兵王面前,差距就像成年人跟幼儿园小朋友的差距一样巨大。 不到一刻钟,地下掩体就被彻底清剿完毕。 孙旭在掩体最深处找到了指挥室。 指挥室里有三个人试图销毁电脑硬盘,但被王猛一把一个按在了地上。 其中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黄皮肤男人挣扎得最厉害,嘴里还骂着听不懂的岛国语。 “岛国人。”孙旭看着那个男人,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个岛国男人的瞳孔骤缩,显然没想到对方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国籍。 孙旭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用流利的日语问道:“你是三菱重工的工程师?还是岛国防卫省情报本部的特工?” 岛国男人的嘴唇紧抿,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不说也没关系。”孙旭站起来,对着耳麦说,“把三台电脑的硬盘全部拆下来带走。所有纸质文件全部拍照存档。这个岛国人绑起来带走,其余人不留活口。” 整个行动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不到一小时。 当巩凡最后一个从掩体里走出来的时候,天空已经放晴了。 阳光透过雨林的树冠洒在地上,斑驳的光影落在二十张涂满迷彩油的脸上。 孙旭站在掩体入口,用卫星电话拨通了萧默的号码。 “老大,任务完成。导弹阵地已摧毁,三十四个武装人员全部击毙,俘虏岛国籍技术顾问一名,三台电脑硬盘和所有纸质文件已缴获。” 电话那头,萧默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话:“辛苦了。把俘虏和证据带回燕京。深挖背后之人。” 孙旭挂了电话,转头看向身后的二十个兵王。 “收队。” 两架运-20的引擎声从海面上传来,运输机悬停在低空,放下了登机梯。 二十个兵王鱼贯登机,动作整齐划一,像二十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王猛最后一个登机,他站在机舱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科科群岛。 导弹阵地的残骸还在冒着黑烟,那片被炸毁的水泥地上散落着弹壳和尸体的残肢。 他咧嘴笑了一下,然后关上了机舱门。 运输机爬升到巡航高度,朝北方飞去。 机舱内,被俘虏的岛国技术顾问蜷缩在角落里,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解。 王猛蹲在他面前,用半生不熟的日语说了一句:“你们以为打掉三架飞机就能杀了她?” 岛国人没有说话,但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王猛的笑容变得格外残忍:“那三架飞机上,只有我们六个飞行员。女王——此刻已经坐在曼谷王宫的龙椅上喝茶了。” 岛国人的脸色刷地变成了死灰色。 轩辕晴坐在不远处的座位上,把枪械拆开擦拭,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岛国防卫省情报本部,代号‘樱花’。” “这次行动的幕后策划者除了你们,还有太国前军方将领素拉育。” “我们在指挥室的电脑里已经查到了你们的加密通讯记录——你们跟素拉育的交易,是用三菱重工的影子账户完成的。二十亿日元,买女王一条命。” 岛国人的身体开始发抖。 孙旭从驾驶舱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卫星照片:“科科群岛的导弹阵地是三菱重工承建的,去年三月份完工。” “你们对外宣称是气象观测站,实际上是一部S-300防空系统的改装型号,射程覆盖整个缅北上空。” “配合你们在太国内部的内应,你们精确掌握了女王的航线信息,选择了最佳伏击点。” 他放下平板,看着那个岛国人,目光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湖:“你们的计划很周密,但有一个致命的漏洞——你们以为女王会在那三架飞机上。” 岛国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颤抖:“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 孙旭没有回答,只是站起来对王猛说:“把他看好。到了燕京,有的是时间让他说话。” 运输机继续向北飞行,机舱外的天空越来越亮。 ……… 太国,清迈北部山区。 一座隐藏在热带雨林深处的度假山庄依山而建,白墙金瓦,飞檐翘角,处处透着太国传统建筑的精致与奢华。 山庄外围布满了暗哨,每一个出入口都有荷枪实弹的私人武装把守,明面上是私人度假村,实际上却是一处不为外人知晓的秘密据点。 山庄最深处的一间茶室里,檀香袅袅升起,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成诡异的形状。 三个人围坐在一张红木茶桌旁。 正首位置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亚麻衬衫,手里捏着一盏青瓷茶杯。 他是坤巴颂,曾经太国三军统帅,两个月前被安妮逼着“主动退休”的太国军方第一人。 此刻他面色红润,眼神锐利,哪有半点退休老人该有的悠闲模样。 他左手边坐着一个四十五六岁的中年男人,身材精瘦,颧骨很高,一双三角眼里精光四射。 他穿着便装,但坐姿笔挺,后背从不碰椅背——那是几十年军旅生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第 518章找死的坤巴颂 素拉育,太国陆军参谋部中将,坤巴颂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如今在陆军内部依然掌握着三个师的实权。 右手边坐着一个五十出头的女人,皮肤保养得极好,穿着一身深紫色泰丝套装,脖颈上挂着一串拇指大的南洋珍珠项链。 她叫坤梅纳,前任总统,在两个月前的权力大洗牌中被边缘化,但她在政商两界的人脉网络依然盘根错节。 “消息确认了。”素拉育放下手机,嘴角浮起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龙国外交部已经召开发布会,三架飞机全部坠毁,缅北山区,导弹击中,残骸散落了几公里。CNN和BBC都在滚动报道,太国女王被击落,无人生还。” 坤巴颂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小女娃,两个月前在王宫里多威风啊。” “一人独战五大先天高手,冰封血枭,碎尸巫婆,逼我退休,夺我兵权……啧啧啧,二十一岁的半步天人境?呸!” 他将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茶水溅出来洇湿了红木桌面:“还不是死了。” 坤梅纳却没有笑。她手指摩挲着珍珠项链,眉头微蹙:“统帅,安妮是死了,可影子萧默还没死。” 坤巴颂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三分不屑七分随意:“影子?一个杀手而已。他再厉害,也是一个人。” “况且他是龙国人,龙国的手再长,还能伸到太国来?太国的军队、太国的政府、太国的人民,凭什么听一个龙国人的指挥?” 素拉育接口道:“坤梅纳女士的担忧也有道理。影子萧默是金三角的实际掌控者,手下有五万多兵力。” “虽然以前是乌合之众,但这几个月据说被魔影的什么五大战将按照龙国特种兵的标准在训练,战斗力今非昔比。而且影子本人——” “正因为如此,”坤巴颂抬手打断他,目光变得深沉,“我的计划是——先拿下金三角。” 茶室里安静了一瞬。 素拉育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统帅的意思是……围魏救赵?” “不。”坤巴颂缓缓摇头,花白的头发在檀香的烟雾中显得格外阴鸷,“是调虎离山。” “金三角是影子的根基,是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地盘。只要我们对金三角动手,他必然亲自赶来。而一旦他进入金三角——那里山高林密,地形复杂,正是围杀他的最佳地点。”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虚画了一个圈:“我们在金三角布下天罗地网,联合所有想杀影子的人一起动手。他一个人再强,能打十个、二十个、三十个?他有三头六臂吗?” 坤梅纳眼神闪了闪:“联合哪些人?” 坤巴颂掰着手指数给她听:“岛国武道界,他们对影子的恨刻骨铭心——山口组的覆灭、樱花社的瓦解、神厕被泼粪的奇耻大辱,岛国人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 “赤蛇杀手组,巴颂虽然胆小如鼠,但只要我们出够价钱,他的人还是能用的。” “北极熊佣兵团的伊万,影子在暗网上公开点他的名,他早就想跟影子正面干一场。毒蝎杀手组的杜瓦尔,全球第一杀手组织被一个人吓得收缩防线,这份耻辱他会不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巴西的卡洛斯,南美毒枭猎豹。影子卡住了金三角的毒品通道,等于是掐住了卡洛斯的咽喉。” “只要我告诉他,杀了影子之后金三角的通道对他敞开,他会毫不犹豫地派人来。” 素拉育听得两眼放光,但随即又皱起眉头:“统帅,这些势力分布在四大洲,要协调起来需要时间。” “而且金三角有影子的师傅师娘坐镇——那两位据说可能是天人境高手。加上五万多经过特种兵训练的士兵,正面开战的话……” “正面开战?”坤巴颂冷笑一声,“谁说要正面开战?我们打的是围杀战,不是阵地战。” “西方世界的杀手和佣兵最擅长什么?渗透、暗杀、定点清除。” “让岛国的忍者去刺杀影子的师傅师娘,让毒蝎的杀手去清除魔影的五大战将,让北极熊的佣兵在外围牵制金三角的兵力——而影子本人,由我们太国的精锐部队和各方高手联合围杀。” “至于龙国的反应,”他转向坤梅纳,目光锐利,“我问你,龙国敢公开出兵金三角吗?金三角名义上是三不管地带,不属于任何国家。” “龙国如果出兵,就是侵犯他国主权,东盟十国都会跳起来反对。龙国最多在背后提供情报和物资支援——但等那些支援到位,影子的人头已经挂在曼谷王宫的旗杆上了。” 坤梅纳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那女王那边……” “女王?什么女王?”坤巴颂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女王已经死了。三架专机被导弹击中,无人生还——全世界的新闻都是这么报道的。” “太国王室后继无人,按照宪法,将由议会推举新的国家元首。到那时候,只要我们控制住议会……” 素拉育接过话头:“议会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前总统的人加上我们在军方的势力,再加上几个中间派议员——超过半数。只要女王确认死亡的消息一公布,我们立刻启动议会程序。” 坤梅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新政府成立后,总统的位置……” “自然是您的。”坤巴颂端起茶杯,对她微微举了一下,“总理坤梅纳,总统也是坤梅纳——不过您得改个名字,免得让人混淆。总之,新的太国政府,将是我们的天下。” 三人相视而笑,笑声在檀香缭绕的茶室里回荡,像三只分食腐肉的秃鹫在低鸣。 “那就这么定了。”坤巴颂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层层叠叠的热带雨林,声音里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素拉育,你马上去联系岛国武道界和赤蛇杀手组。” 第 519章安妮回到王宫 “坤梅纳女士,西方那些势力由你来对接——你的英语好,跟他们沟通方便。我亲自联系北极熊和卡洛斯。三天之内,把所有的线都搭上。” 素拉育和坤梅纳同时站起身,郑重地点了点头。 “对了,”坤巴颂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来,“今天这个会面,没有外人知道吧?” “绝对没有。”素拉育拍着胸脯保证,“这座山庄是我私人产业,外围布置了两层暗哨,所有服务人员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的自己人。方圆五公里之内,一只陌生的鸟都飞不进来。” 坤巴颂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们不知道,就在茶室门外,一个端着茶盘的年轻女服务员正悄无声息地后退,退入走廊拐角的阴影里。 女孩大约十八九岁,穿着山庄统一的白色泰丝制服,乌黑的长发盘成髻,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她的名字叫拉缇娜,三个月前应聘进入这座度假山庄,因为她勤快、老实、不多话,很快就被安排到了核心区域负责茶室和会议室的服务工作。 但没有人知道,拉缇娜的全名叫拉缇娜·诗妮雅。 她是太国王室安全部长诗妮雅的亲侄女。 两个月前,当安妮完成对太国权力格局的洗牌之后,诗妮雅就开始在军方和政界残余势力的周边布置暗棋。 拉缇娜就是其中最不起眼却最致命的一颗棋子——她以一个普通服务员的身份,被安插进了素拉育的私人山庄。 此刻,拉缇娜端着茶盘快步走进员工休息室,将茶盘放下,从围裙内侧摸出一部只有拇指大小的微型加密手机。 她的手指在触摸屏上飞速敲击,将刚才听到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名字、每一个计划细节,全部编成加密信息,发送给了姑姑诗妮雅的私人号码。 信息发送完毕后,拉缇娜将加密手机关机,重新塞回围裙内袋。 她端起茶盘,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人畜无害的温顺笑容,推开休息室的门,继续她的工作。 没有人注意到她。 曼谷,大王宫。 诗妮雅站在寝殿外的走廊上,手里握着那部加密手机,脸上的表情在月光下变幻不定。 愤怒、震惊、冷笑、杀意——种种情绪在她眼中交替闪过,最终归于一种冰冷的平静。 她转身推开寝殿的门。 寝殿内,安妮正盘膝坐在地毯上,双手结印,周身萦绕着一层淡蓝色的真气光晕。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丝袍,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未施粉黛,但那份与生俱来的高贵和威严丝毫不减,反而因为天人境的气韵更添了几分出尘之意。 在安妮身后,月紫音也在闭目调息,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月紫音在陪老爷子葬礼结束就来到太国,她如今是先天后期巅峰,距离半步天人境只有一步之遥,在太国境内几乎没有敌手。有她在安妮身边,也多一个可用的人手。 “陛下。”诗妮雅压低声音,快步走到安妮身边。 安妮缓缓睁开眼睛,眸中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她看了一眼诗妮雅的脸色,便知道有大事发生:“说。” 诗妮雅将加密手机递过去,低声说道:“拉缇娜从清迈发来的紧急情报。坤巴颂、素拉育、坤梅纳三人今天下午在山庄密会,计划联合境外多个势力在金三角围杀萧先生,同时在曼谷操控议会夺取政权。” 安妮接过手机,逐字逐句地看完拉缇娜发来的情报。她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诗妮雅站在一旁,双拳紧握,声音里压抑着怒火:“陛下,这些蛀虫!您两个月前放他们一条生路,他们不但不感恩,反而联合境外势力要谋反!我建议立刻出动王室卫队,将他们全部拿下!” 安妮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手机还给诗妮雅,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曼谷的万家灯火,湄南河在夜色中静静流淌,河面上倒映着金色的佛塔和大厦的霓虹。 这座城市看起来如此平静,如此祥和,可水面之下却是暗流汹涌。 “紫音。”安妮忽然开口。 月紫音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安妮姐,你也收到情报了?” “嗯。”安妮转过身,对诗妮雅说道,“把情报同步给月小姐。” 诗妮雅将手机递给月紫音。月紫音接过手机迅速扫了一眼,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瞬间燃起两团怒火:“这群老不死的王八蛋!安妮姐,我去清迈把他们全杀了!” 安妮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杀了他们?然后呢?” 月紫音一愣:“然后……然后不就天下太平了?” “杀一个坤巴颂,还会有第二个坤巴颂。杀一个素拉育,还会有第二个素拉育。” 安妮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这两个月来,我一直在等。等那些藏在暗处的蛇自己爬出来。现在他们终于忍不住了,这是好事。” 诗妮雅皱眉:“好事?” “当然是好事。”安妮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他们如果不跳出来,我怎么知道哪些人忠心、哪些人假意?” “他们如果不密谋,我怎么有理由名正言顺地将他们一网打尽?他们如果不联系境外势力,我怎么能把那些藏在万里之外的老鼠也一并引出来?” 月紫音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光芒:“所以……你是故意让他们以为你死了?” “不是我让他们以为我死了。”安妮走到茶几旁,拿起一杯凉茶抿了一口,“是他们自己希望我死。” “那三架专机被击落的消息,正好给了他们一个错觉——以为计划成功了,以为挡在他们面前的最大障碍消失了。人在得意忘形的时候,最容易犯错。” 诗妮雅心头的怒火平息了大半,但眉宇间的担忧依然没有完全散去:“可是陛下,他们要在金三角围杀萧先生。” 第520 章 绝色师太 “岛国武道界、赤蛇杀手组、北极熊佣兵团、毒蝎杀手组、南美毒枭……这么多势力联合起来,萧先生他……” “他?”安妮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骄傲、有笃定、还有一种只有深爱一个人时才会有的光芒。 “诗妮雅,你还不知道他突破天人境意味着什么。那是凡人武道的巅峰,是与天地共鸣的境界。“ “十步之内,人尽敌国。那些所谓的杀手组织、佣兵团、武道高手,在真正的天人境面前,不过是一群拿着玩具刀的孩童。” 她放下茶杯,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况且,你以为这些势力真的是铁板一块?岛国人恨影子,但他们更在乎自己的利益。” “赤蛇的巴颂胆小如鼠,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跟影子正面硬碰。北极熊的伊万嘴上叫得凶,真到了要拼命的时候,他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太国前统帅搭上整个佣兵团?” “毒蝎的杜瓦尔倒是条毒蛇,但毒蛇最懂得审时度势。至于卡洛斯——一个毒枭,他只认钱,不认人,他贪图的不过是金三角那块肥肉。” “坤巴颂以为能用钱把这些势力捏在一起,但用钱捏起来的东西,一碰就碎。” 月紫音捏了捏拳头,关节咔咔作响:“那我们现在做什么?什么都不做?” “当然不是什么都不做。”安妮走到书桌前,拿起一部加密卫星电话,“我们要做的事很多。” “诗妮雅,你继续让拉缇娜盯紧坤巴颂三人的动向,有消息随时汇报。紫音,你陪我在王宫里继续闭关,外面越乱我们越不能露面。” 她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紫音,你先去外面守着。”安妮对月紫音使了个眼色。 月紫音会意,转身走出寝殿,顺手关上了门。 电话那头传来萧默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女王陛下,想我了?” 安妮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但语气依然保持着冷静:“萧默,清迈那边出事了。” “坤巴颂、素拉育和坤梅纳今天密会,计划联合岛国武道界、赤蛇、北极熊、毒蝎和卡洛斯,在金三角围杀你。同时在曼谷趁乱夺取政权。”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萧默笑了一声,那个笑声很轻,但安妮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杀意:“他们终于坐不住了。” “你打算怎么办?” “你呢?你怎么想的?”萧默反问道。 安妮沉吟片刻,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我的想法是——将计就计。让他们以为我死了,让那些藏在暗处的蛇全部爬出来。等他们把底牌全部亮出来的时候,我们一网打尽。至于金三角那边……” “金三角那边你不用担心。”萧默接过话头,“师傅师娘坐镇,五大战将训练了两个月的兵也不是吃素的。” “至于那些西方势力——呵,我正愁没时间一个一个去找他们,他们自己送上门来,倒省了我不少机票钱。” 安妮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个人,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萧默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安妮,你听着。太国那边你暂时不要露面。乱,就让它乱。” “乱到所有怀有二心的人都跳出来,乱到所有想趁火打劫的人都浮出水面。到那个时候,我们再收网。” “我知道。”安妮轻声说,“只是……你自己要小心。金三角是丛林战,不是正面交手。那些杀手和佣兵最擅长的是暗杀和偷袭。” “暗杀?”萧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傲然,“安妮,你忘了吗?我可是魔影杀手组的影子。暗杀这行,我是祖宗。” 安妮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说道:“你自己小心。” “放心吧!这次我会拉着龙国三大古武势力一起去金三角。”萧默的声音也放软了,“金三角结束后,我们太国汇合。” 安妮挂了电话,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灯火辉煌的曼谷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满城星光,也映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燕京,乾元雅筑私人会所。 这间位于东城区某条幽静胡同深处的四合院,是魔影燕京据点。 萧默此刻正坐在三楼帝尊阁那间私人包间的沙发上。 这间包间他太熟悉了。 曾经在这里,他和苏清月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后来又在这里,他和裴清泫滚过床单。 此刻故地重游,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某些香艳画面,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三个人身上。 三个人坐在他对面的红木太师椅上,姿态各异,但都透着一股紧张和拘谨。 左边坐着一个和尚。光头,戒疤,身穿灰色僧袍,脖子上挂着一串紫檀佛珠。 他看起来大约四十岁出头,面容清瘦,眉骨很高,双目微闭,嘴唇轻微翕动着像是在念经。 他就是释永禅,少林罗汉堂首座,掌门释永真的师弟,先天后期巅峰的武道修为在少林仅次于掌门。 右边坐着一个道姑。看到这个道姑的第一眼,萧默差点没绷住脸上的严肃表情。 清玄师太。 萧默在内心里狂呼——这他妈是师太?哪个混蛋给她取的法号?这分明就是祸水级别的绝色美人! 清玄师太大约三十出头,穿着一身月白色道袍,道袍宽松却遮不住她那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 她的脸是标准的鹅蛋脸,五官精致得像是用刻刀一笔一笔雕出来的——柳叶眉,丹凤眼,鼻梁高挺,嘴唇饱满而微翘,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包间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她头上戴着一顶青布道冠,几缕青丝从冠侧垂落,衬得那张脸愈发出尘脱俗。 但真正让萧默脑子嗡嗡作响的,是她的身材。 那件宽松的道袍在她身上完全失去了“宽松”的意义。 胸前的布料被撑得绷紧,萧默甚至能看到布料纤维拉伸到极限的纹理。 她的腰却细得不合常理,像是一只手就能握住,与上半身的丰盈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 第 521章 绝色唐天骄 她端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庄得像一尊观音像,但那份端庄配上这副身材,反而产生了一种禁欲与诱惑交织的奇异魅力。 萧默在心里念了三遍清心咒,然后暗暗骂了自己一句——妈的,这老六当得越来越像个老六了,连师太都想撩,还有没有人性? 但转念一想——不是,这能怪我吗?谁家师太长这样?这分明是老天爷在考验我的定力!不,这哪是考验,这分明是钓鱼执法! 坐在中间的,也是一个女人。 唐天骄。 萧默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内心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唐天骄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正是女人最成熟最丰韵的年纪。 她穿着一身素白色的改良旗袍,旗袍的下摆开衩到膝盖以上,露出一截白嫩修长的小腿。 她的头发盘成一个慵懒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际,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环。 她的脸型是那种典型的江南美人脸——瓜子脸,尖下巴,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天然的妩媚。 但最要命的是,她的眉眼之间有一种少妇特有的成熟韵味,那是岁月和经历沉淀下来的风情,不是年轻女孩能模仿出来的。 如果说清玄师太是禁欲系的绝色,那唐天骄就是人间尤物。 她的美是那种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犯罪的类型——明明穿得端端正正,但一颦一笑之间都像是在无声地撩拨。 尤其是她那双眼睛,看向萧默的时候带着三分畏惧、三分恳求、三分羞恼,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这种眼神配上她那张少妇脸,杀伤力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萧默在心里再次哀嚎——老天爷你是不是在玩我?一个师太已经够要命了,你还给我整个少妇天花板? 唐门门主的亲妹妹?那就是说她是唐天绝的妹妹?她老公是谁?算了不重要了,不管她老公是谁,现在的萧默只想给她老公戴一顶帽子……不对不对,萧默你给我清醒一点!你是来谈判的,不是来当曹贼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运起玄阳真气强行压下了心底的躁动。天人境的心境修为到底不是摆设,不过片刻之间,他的眼神就恢复了清明和冷漠。 “三位远道而来,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萧默靠在沙发靠背上,翘起二郎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老朋友喝茶聊天,“我的时间很宝贵。” 释永禅双手合十,率先开口:“阿弥陀佛。萧施主,贫僧此番前来,是代表少林寺,恳请施主高抬贵手,放我少林一条生路。” “我们可以唯你马首是瞻!共同讨伐境外势力。” 清玄师太微微抬起眼帘,那双丹凤眼里目光清冽如霜:“武当也是这个意思。” “掌门师兄犯下大错,受境外势力蛊惑,与施主为敌,这是他个人之过。武当上下三千弟子,与此事无关。请施主明鉴。” 唐天骄咬了咬下唇,声音柔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唐门……唐门也一样。” “家兄犯下的罪过,唐门上上下下都愿意承担后果。但唐门数百年的基业、数千口人的性命,还请萧先生网开一面,今后我们多为龙国做事,共同讨伐境外势力。” 萧默听完三人的话,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慢悠悠地拿起茶几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然后才开口:“你们的掌门,收了境外势力的钱,联合隐世世家顾家,设伏围杀我。” “如果不是我还有几分本事,现在坐在这里跟你们说话的,就是鬼魂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三人,声音骤然冷了下来:“现在你们跑来告诉我,这是掌门个人行为,跟门派无关?” “呵……,释永真在少林当了十五年方丈,他说的话少林上下敢不听?青云子在武当掌教二十年,他下的命令武当弟子敢不执行?” “唐天绝是唐门的门主,唐门的杀手遍布半个龙国,他一句话能让半个江湖的人为他卖命——你告诉我,这叫个人行为?” 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萧默没给他们辩解的机会,继续说道:“而且,你们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神变得锋利如刀,“不是他们想杀我。而是他们拿了境外势力的钱。” “毒蝎杀手组,总部在瑞士。北极熊佣兵团,总部在西伯利亚。西班牙毒枭卡洛斯,南美毒品帝国的头子。” 他把三个名字一个一个吐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百年之前,八国联军的铁蹄踏进燕京城的时候,你们三大古武势力在哪里?” “躲在深山里练功!岛国鬼子在龙国大地上烧杀抢掠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关起门来自保!” “现在太平盛世,万国来朝,龙国成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你们倒好,仗着一身武道修为,欺男霸女,为非作歹。” “还嫌不够——居然为了六十亿人民币,勾结境外势力来杀我一个龙国人!” “我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是我是陈浮生的徒弟,是金三角之主,是能把金三角变成龙国外东南亚的后花园。” 他一拍茶几,紫砂壶跳了一下,茶水溅出来落在桌面上:“你们告诉我,这样的人,这样的门派,留着有什么用?浪费龙国的空气!” “还有他们居然杀了裴战裴老爷子,他曾是龙国高层,为国家做出贡献的老人,你们三大势力怎么敢的?”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萧默身上爆发出来。 那是真正的天人境威压。 整个包间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温度没有变化,但三个人同时感到一股从灵魂深处涌起的战栗。 那不是真气压迫,不是杀气震慑,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与天地共鸣的气息压制。 在这种压制面前,他们体内的真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连运转都变得滞涩困难。 第 522章做我的女人 水晶吊灯开始轻微摇晃,茶几上的茶杯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墙上的装饰画轻微震颤着。 释永禅猛地睁开眼睛,那双常年半闭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的念珠在手中无声地转动着,但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乱——那是他内心情绪的直接反映。 清玄师太那张绝美的脸上血色尽褪,红唇微张,呼吸急促了几分。 她双手死死抓住膝盖上的道袍布料,指节捏得发白。 她的胸口在道袍下剧烈起伏,那原本就让萧默心猿意马的弧度此刻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更加显眼。 唐天骄的反应最大。 她的武道修为在三人中最弱,面对天人境的威压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太师椅的扶手,身体微微发抖,嘴唇紧抿成一条线,眼眶里甚至有水光在打转。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配上她那张少妇脸,萧默差点破功。 三人的内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回响——天人境! 真正的天人境! 这怎么可能? 释永禅的手指几乎要把念珠捏碎了。 释永真师兄苦修五十余载,耗尽无数天材地宝,也不过堪堪踏入半步天人境。 这个萧默,才二十六岁,二十六岁!二十六岁的天人境,放眼龙国武道史,前无古人!掌门师兄,你到底是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清玄师太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她想起青云子师兄出发前的踌躇满志,想起他在武当山金顶对她说“杀一个先天后辈而已,手到擒来”。 手到擒来?师兄,你差点把整个武当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天人境!这可是连张三丰祖师都耗费了半生才达到的境界! 唐天骄更是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两个月前,顾家山谷一战,唐天绝被废的消息传回唐门时,她还以为萧默靠的是龙组的火力和人海战术。 但现在她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天人境!三个半步天人境的掌门加起来都不够一个真正的天人境一只手打的!家兄能捡回一条命被关在龙组基地,已经是人家手下留情了! 萧默收回了部分威压,但那股压迫感依然笼罩在包间里,像悬在三人头顶的一把刀。 “还有,”萧默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这份平静中蕴含的杀意比刚才的暴怒更让人胆寒,“我怎么知道你们三大势力不会对我阳奉阴违?” “今天我放了你们,明天你们转身就跟境外势力继续勾结,在背后捅我刀子。你告诉我,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们?” 清玄师太抬起眼帘,那双丹凤眼直视萧默,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那施主想要怎样?” 唐天骄也颤声问道:“萧先生……您究竟要什么条件,才肯放我们一条生路?” 萧默靠在沙发靠背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在清玄师太和唐天骄身上来回扫了一圈。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个笑容说不上是轻佻还是玩味,但绝对不是正经人该有的笑。 “条件嘛……”萧默拖长了语调,然后伸手指了指清玄师太和唐天骄,“你们两个,做我的女人。” 包间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释永禅猛地低下头,双手合十,嘴唇翕动,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饱经沧桑的得道高僧在超度亡灵,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嘴角肌肉在轻微抽搐——那是在拼命憋笑。 他甚至在心底默念了一句罪过。 清玄师太那张绝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红得连耳根和脖子都烧了起来。 她那双丹凤眼里先是茫然,继而震惊,最后变成羞愤交加的怒火:“你……你说什么?!” 唐天骄的反应更激烈。 她直接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双手攥紧拳头,那张妩媚的少妇脸上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羞耻、有不可思议,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萧先生!请你自重!我是有丈夫的人!” 萧默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表情无辜得像是在说“我只是提个建议”:“那就没得谈了。” 他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从沙发上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声音恢复了先前的冷漠:“三位请回吧。回去之后,给你们三天时间准备。” “要么,你们自己宣布三大势力解散,从此世上再无少林、武当、唐门。要么——我亲自带人登门拜访,帮你们解散。” 三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解散三大古武势力? 少林千年古刹,自达摩祖师东渡以来,历经唐宋元明清,一千五百年的香火传承,如果毁在这一代,释永禅就是死后也没脸去见历代祖师。 武当自张三丰创派以来,六百年道统,天下武学正宗,如果青灯熄灭在自己这一代,清玄师太宁愿当场撞死在这墙上。 唐门更不用说,蜀中唐家自唐初便是武林世家,数百年的暗器毒药传承,家族的根比巴蜀的竹子扎得还深,如果唐门解散,唐天骄死后连祖坟都没脸入。 “萧施主!”释永禅急声道,“条件可以谈!任何条件都可以谈!请您——” “没得谈。”萧默摆了摆手,语气斩钉截铁,“你们三家的掌门做的事,已经触及了内阁的底线,内阁让我全权处理,我需要给内阁跟裴家一个交代。” “我不信你们任何口头承诺。除非有实质性的、不可逆的保证,否则免谈。” 他特意加重了“实质性的、不可逆的”这几个字,目光还有意无意地在清玄师太和唐天骄身上停留了一瞬。 清玄师太咬着下唇,胸口剧烈起伏,道袍的布料被撑得一颤一颤的。 她活了三十一年,在武当山上清修二十余载,从来没有人敢对她说出这种话。 她是武当掌门青云子的师妹,是武当山清虚观的观主,是道门公认的女修第一人——现在居然被人当面提出这种羞辱性的条件! 第 523章 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但最让她愤怒的不是萧默的无礼,而是……自己居然在刚才那一瞬间,心跳漏了半拍。 不是恐惧,不是恶心,而是某种她不愿意承认的、陌生的悸动。这让她更加愤怒。 “施主的条件,贫道绝不可能答应。”清玄师太的声音冷得像武当山巅的霜雪,“贫道是出家人。” “出家人?”萧默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胸前停顿了一下,“师太,你确定你是出家人?你穿成这样,比红尘里的女人还……咳咳。”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两声“咳咳”比任何形容词都更具杀伤力。 清玄师太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胸口,但那个动作反而让某些曲线更加凸显。 她恨恨地瞪着萧默,那眼神如果能杀人,萧默已经死了一万次。 唐天骄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同样精彩。 她咬了咬牙,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萧先生,我是唐门出嫁的女儿,我有丈夫有家庭有孩子。你提出这种条件,是要逼我去死吗?” 萧默挑了挑眉,心说——有孩子?那更好啊……呸呸呸,萧默你正经点! 但他脸上却依然挂着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唐女士,我没有逼你。我只是提出我的条件,你不接受,那是你的自由。” “同样的,我不接受你们的求和,那也是我的自由。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这叫什么公平交易!”唐天骄终于忍不住爆发了,那双妩媚的眼睛里噙着泪花,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的,“你明知道我们不可能答应这种条件!你就是想把我们逼上绝路!” “对。”萧默坦然承认,“我就是要把你们逼上绝路。你们的掌门想杀我的时候,有没有给过我第二条路走?” “如果我不敌死了,是不是就白死了。” 唐天骄张了张嘴,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个时候,萧默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安妮的加密号码。他没有接,而是抬头对三人说了一句:“我出去接个电话。” 说完便起身推开包间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萧默划开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三师兄?”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温和,方才在包间里那股冷厉和轻佻一扫而空。 “是我!”燕长歌轻声应道,然后话锋一转,“你现在在哪儿?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萧默苦笑了一声:“乾元雅筑,我的私人会所。正在见三个不速之客。” “谁?” “少林罗汉堂首座释永禅,武当清虚观观主清玄师太,唐门门主唐天绝的妹妹唐天骄。”萧默压低了声音,“他们是来求和的。” 燕长歌那边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冷哼:“求和?你打算怎么做?” “收编他们!” 燕长歌轻笑:“听说清玄师太跟唐门门主的妹妹都是少有的美人,你不会是打他们的主意吧!” 萧默:“……” “好了,不扯了……”燕长歌的声音里重新带上了那份属于龙组龙王的威严,“境外龙组情报人员截获消息,好像是太国高层在接触北极熊跟毒蝎杀手组,不会是针对你跟女王吧?” “就是针对我们的!消息已经确认了,是太国前任三军统帅坤巴颂在背后捣鬼!” 萧默冷声道:“我会把我所有的敌人在金三角全部解决。” 燕长歌沉声道:“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萧默挂了电话,却没有立刻回包间。 他靠在墙上,脑子里飞速转动着。 安妮跟龙组的情报印证了他的判断——。 但萧默并不担心太国的局势,安妮已经是天人境,身边还有月紫音这个先天后期巅峰,加上王室卫队和诗妮雅的情报网络,坤巴颂翻不出大浪。 他担心的是金三角那边。 五万多兵力虽然经过了两个月的训练,但毕竟底子是乌合之众,真要面对多股势力的联合进攻,指挥协调上难免出问题。 不过好在龙牙二十人需要战火洗礼,加上师父师娘压阵,短期内不会出大乱子。 今天必须拿下三大古武势力,让他们三大古武势力出去当炮灰,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转身推开包间的门。 三个人还在。 释永禅依然坐在太师椅上,双手合十,闭目念经。 清玄师太也坐在原位,那张绝美的脸上红潮未退,但表情已经从羞愤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深思。 唐天骄也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低垂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萧默挑了挑眉,假装很意外:“你们怎么还没走?” 三人都没有回答。 萧默走回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漠:“如果不走,那就别走了。” “释永禅大师,你是个和尚,我对和尚没什么兴趣——我只喜欢女人,一拳就解决了。” 释永禅的念珠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转动,但速度明显加快了。 萧默的目光转向清玄师太和唐天骄,那个坏笑又浮了上来:“至于你们两个……上了之后再杀。” “哦不对,杀了之后再上好像也行……咳,总之,你们三个加起来不会是我一招之敌。” “杀了你们,我再亲自去少林、武当、唐门走一趟,把该灭的都灭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命的古武势力满大街都是。” 三人的脸色再次变得煞白。 清玄师太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丹凤眼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羞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绝望的决然:“萧施主……能不能换个条件?” 萧默歪着头看着她,似笑非笑:“换什么条件?你们能给我什么?钱?我有的是。权?龙国内阁两大长老昨天刚亲自接见了我。” “金三角之主、太国女王的男人,你觉得我缺权吗?武道功法?不好意思,我二十六岁天人境,你们的功法在我眼里全是垃圾。” 第 524章释永婵眼力劲不错 “你们还有什么是能让我看上的,唯一看上的只有一副看起来不错的皮囊。” 清玄师太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所以,”萧默摊开双手,表情无辜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是一个男人,一个正常的、年轻的男人。我对钱权都不感兴趣,我只对女人感兴趣——尤其是你们这种绝色美人。” “上了你们,这才是最结实的合作基础。” 他的目光在清玄师太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师太,你说你是出家人?我看不像。” “你这脸蛋、你这身段、你这气质,哪一点像出家人?放着这么好的皮囊去当尼姑,简直是暴殄天物。” 清玄师太的脸再次烧了起来,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她咬着下唇,胸口剧烈起伏,道袍的布料被撑得波涛汹涌:“贫道……贫道三十一年清修……” “清修?”萧默毫不留情地打断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弄,“你师兄青云子收受境外势力二十亿人民币去杀人的时候。” “你在干什么?你清修修的是什么?是非不分的糊涂道?还是见钱眼开的贪财道?你们武当派从上到下,有一个算一个,配得上‘清修’这两个字吗?” 清玄师太浑身一震,像是被人迎面扇了一记耳光。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青云子师兄做的那些事,她确实知道。 二十亿人民币的酬金,青云子在武当金顶对她说起时,用的是“光大武当”这样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她当时虽然觉得不妥,但也没有坚决反对。 现在想来,那二十亿根本不是为了武当,而是青云子个人的贪念。而她,作为清虚观观主,作为武当最高辈分的女修,选择了沉默。 沉默就是纵容。纵容就是同谋。 她缓缓低下了头,那双丹凤眼里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萧默不再看她,转头看向唐天骄。 “唐女士。”萧默的语气变得更轻佻了几分,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你说你有丈夫有孩子?那又怎样?难道你男人外面没有女人吗?他有我年轻吗?有我有钱吗?有我厉害吗?他能保护你唐门上下几千口人的性命吗?” 唐天骄的嘴唇在发抖,那双妩媚的少妇眼里神色极其复杂。 愤怒、屈辱、恐惧、犹豫——种种情绪在她眼中交织,像一杯搅浑了的酒。 萧默乘胜追击,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唐天骄,你想想。” “你的丈夫只是一个普通武者,他给不了唐门任何庇护。而我不一样,我是天人境强者,是金三角之主,是太国女王的男人。” “只要你做了我的女人,唐门就是我罩着的。谁敢动唐门,就是跟我萧默过不去。这笔账,你会算吧?” “你……你无耻!”唐天骄终于骂了出来,但那个声音软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 “无耻?”萧默笑了笑,“我这是在给你们活路。你以为是个人都有资格做我的女人吗?” 唐天骄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地落在她那件素白旗袍的前襟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因为被羞辱的愤怒?还是因为内心深处某个角落被说中了什么?还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在考虑这个荒唐的条件? 释永禅终于睁开了眼睛。 这位罗汉堂首座的目光清亮如水,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洞彻世事的平静。他双手合十,对萧默深深鞠了一躬:“阿弥陀佛。萧施主,贫僧不是女人。” 萧默瞥了他一眼:“看出来了。” “贫僧先行告辞。”释永禅站起身来,僧袍垂落,整个人挺拔如松,“但贫僧离开之前,有一句话要说给萧施主听。” “说。” “少林不会解散。”释永禅的声音沉稳如山,“但少林愿意从此为萧施主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贫僧以罗汉堂首座的身份向施主承诺——少林达摩堂九十九位武僧,从先天初期到先天后期不等,即日起全部听从萧施主调遣。他们是少林最精锐的武力,也是贫僧能拿出的最大诚意。” 萧默的眼神终于亮了一下。 九十九个先天高手。 这股力量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存在。 少林达摩堂的武僧向来以纪律严明、悍不畏死著称,他们修的不仅是武道,更是佛门的戒律和忠诚。 如果这九十九人真能为他所用,金三角的防御力量将得到质的飞跃。 “你确定他们愿意听我的?”萧默问道。 释永禅双手合十:“少林僧人,以方丈为尊。如今方丈被囚,罗汉堂首座暂代寺务。” “贫僧以佛祖的名义起誓,这九十九人若有二心,贫僧自裁于大雄宝殿之前。” 萧默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让他们化整为零,秘密前往金三角。明天我就去金三角跟他们汇合。记住了,是秘密前往,任何人不得走漏风声。” “贫僧明白。”释永禅再次深鞠一躬,然后转身大步离开了包间。他走得很干脆,没有任何犹豫——因为他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没什么用,反而可能碍事。 而且,说实话,释永禅从心底里觉得,萧默对那两个女人的要求……虽然荒唐,但未必不是好事。 武当和唐门如果也能被绑上萧默的战车,龙国古武界将迎来前所未有的整合。 包间里只剩下了三个人。 萧默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个女人。“看到了吧!这个老秃驴都看好我们!他也愿意成就我们三人的好事!” 清玄师太依然端坐在太师椅上,但她的脊背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挺直,而是微微弯曲,像是肩上压着一座无形的大山。 她的手指在道袍袖子里绞在一起,萧默看不到,但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挣扎。 第525 不走——就是答应了 唐天骄还站在椅子旁边,没有坐下。 她的眼泪已经止住了,但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低着头,不敢看萧默,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们俩,”萧默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不走,是打算答应我的条件了?” 清玄师太猛地抬起头,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决然:“贫道留下,不是因为答应了你的条件。” “哦?”萧默挑了挑眉,“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贫道想问你一句话。”清玄师太直视萧默的眼睛,声音清冽如泉水,“萧施主,你方才说的那些话——你说武当不配清修之名,说武当是非不分、见钱眼开——是不是你的真心话,是不是武当确实烂成这样了?” 萧默收起了脸上的玩笑表情,认真地看了清玄师太一眼。 这个女人跟他想象中不一样。 他以为她是那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家人,被他的污言秽语一激就会拂袖而去。 但她没有走。她留下来,是想问清楚他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心的。 这说明她在思考。 萧默回答了她的问题:“难道还没烂吗?你看看你们从战乱年代为龙国的百姓做过什么好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认真:“百年前,八国联军攻入燕京,火烧圆明园,屠戮百姓。” “龙国的古武势力在哪里?藏在深山里,关起门来练功,对外面的战火视而不见。” “几十年前,岛国鬼子侵华,杀我同胞三千五百万,金陵城血流成河。龙国的古武势力在哪里?有的当汉奸,有的当缩头乌龟,真正上战场杀鬼子的有几个?” “现在,太平盛世了,龙国成了世界强国,你们这些古武势力倒冒出来了——欺男霸女,为非作歹,垄断资源,排挤散修,还嫌不够,居然勾结境外势力来杀自己的同胞。” 他转过身,看着清玄师太和唐天骄,目光里没有之前的轻佻,只有一种冷到极致的失望。 “我杀释永真、青云子、唐天绝,不是因为他们想杀我。而是因为他们为了六十亿人民币,甘愿当境外势力的狗。六十亿,就把龙国古武界几百年几年前的骨气卖得一干二净。这样的人,这样的门派,你说,留着有什么用?” 包间里一片死寂。 清玄师太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泪水,而是一种被刺痛之后骤然清醒的光芒。 唐天骄也抬起了头,那双少妇眼里还残留着泪痕,但表情已经从犹豫变成了某种复杂的认同。 “所以,”萧默重新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脸上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我的条件不变。你们两个,做我的女人。这不是交易,这是我给你们的机会。至于怎么选,你们自己决定。” 清玄师太和唐天骄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同为女人的命运、同为武者的无奈、同为一方势力的担当、以及面对同一个男人时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 清玄师太率先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几分,但更加坚定:“贫道三十一年清修,贞洁是贫道献给三清祖师的唯一祭品。萧施主要贫道破戒,贫道做不到。” 萧默挑了挑眉,正要开口,清玄师太却抬手止住了他。 “但是,”她话锋一转,“贫道可以为你做一件事,证明贫道和武当的诚意。” “什么事?” “贫道会亲自去金三角,替你守三个月。”清玄师太的眼睛直直看着萧默,“这三个月里,贫道会以武当清虚观观主的身份,替你做任何不违天道的事——守卫、杀敌、传功、坐镇。” “三个月后,如果贫道觉得你值得武当效忠,武当上下三千弟子,从此听你号令。” 萧默挑了挑眉:“如果三个月后你觉得我不值得呢?” “那贫道自行离去,武当解散,贫道自裁于武当金顶,以谢祖师。”清玄师太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那份平静下蕴含的决绝让萧默都不由得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这个女人,是认真的。 萧默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头看向唐天骄:“你呢?” 唐天骄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帘,那双妩媚的少妇眼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和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我也可以去金三角。”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唐门的暗器和毒药,在丛林战和防守战中有独到之处。” “我可以把唐门最顶尖的暗器制作技术和毒药配方带到金三角,帮你装备你的部队。” “至于你的其他条件……”她咬了咬下唇,脸颊泛起一抹绯红,“我需要时间。我是有丈夫的女人,虽然他已经……总之,你给我一些时间。” “在这之前,我只负责帮你守住金三角,其他的事,你想都不要想。” 萧默眨了眨眼睛,心说——她刚才说“虽然他已经……”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跟她丈夫关系不好?算了,这种问题现在问不合适,以后有的是机会。 萧默听完两人的话,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猎人看着猎物垂死挣扎时的玩味和冷酷。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靠在沙发靠背上,翘起二郎腿,右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但就在下一秒,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天人境的威压。 不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有所保留的气息外放,而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天人境 威压。 整个包间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灯光都似乎暗淡了几分。 清玄师太和唐天骄同时感到一股从灵魂深处涌起的恐惧,那是一种低等生物面对高等掠食者时最原始的本能反应。 第526 章 金三角不需要你们 她们的膝盖在发软,脊背在冒冷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萧默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两人心口上。 “你们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从清玄师太脸上扫到唐天骄脸上,眼神锋利得像出鞘的刀。 “我说让武当和唐门派人去金三角,是给你们一个表现的机会。但你们是不是以为,我很需要你们?” 清玄师太的脸色一白,唐天骄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萧默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述一个客观事实:“金三角我有五万多特种军人,武器装备全部是龙国现役最新型号。” “龙国官方是我的后盾,内阁两大长老昨天刚接见了我。少林达摩堂九十九位先天武僧,释永禅已经承诺全部听我调遣。” “你们觉得,你们武当和唐门,对我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嘛?” 唐天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清玄师太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她原本以为自己提出的条件——亲自去金三角坐镇三个月,已经足够显示诚意了。但现在她才意到,在这场谈判中,她们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我的目的从来就只有一个。”萧默靠回沙发, 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 嘴角勾起一个毫不掩饰的欲望,“我要睡你们。” “这不是商量, 不是交易,不是条件,这是通知。 你们要么被我征服,要么看着自己的宗门被灭。只有这两个选择。” 清玄师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红得连脖子根都,烧了起来。 她活了三十一年,在武当山上清修二十余载,从来没有人敢用这 种直白的、毫不掩饰的语气对她说出这种话。 她猛地 抬起头, 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羞愤:“萧施主! 你方才还说释永禅大师——” “少林?”萧默打断她,嘴角那个笑容变 得更坏了,“少林全是和尚,一个比一个秃,我想睡也没得睡。如果少林有女和尚, 你以为她们跑得了?” 这话一出,萧默自己内心先笑喷了。 他面上依然维持着那副冷桀霸道的神色,但心底已经疯狂地鄙视起自己来——萧默啊萧默,你他妈的真是越来越像个老六了! 你要什么样的年轻女人没有?” “苏清月是燕京第一才女,裴清泫是内阁秘书长,安妮是太国女王, 哪个不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你怎么偏偏对尼姑和人妻这么情有独钟?” “一个出家的师太,一个有夫之妇,你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说你就好这一口?喜欢身份反差的刺激感?禁欲系的诱惑?” “不对不对,这肯定是玄阳精血在体内作祟,一定是,修炼大日焚天诀把脑子烧坏了......等会儿得去找师父问问,看有没有什么清心寡欲的功法可以练练,不然迟早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他在这边疯狂地自我批判,脸上却依然挂着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清玄师太和唐天骄完全看不出他内心的天人交战,她们只看到了一个霸道到极点、强势到令人窒息的男人,用最直白、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宣示着他的欲望。 而这份霸道和强势,正在以一 种她们不愿意承认的方式,悄悄瓦解着她们内心的防线。 唐天骄低着头,双手死死擦着旗袍的下摆。她的理智在告诉她——这个男人是唐门的敌人。 是他废了她的哥哥唐天绝,是他用最羞辱的方提出了这个条件。她应该喷怒,应 该拒绝,应该站起来扇他一耳光然后拂袖而去。 但她的身体不这么想。 她今年三十二岁岁,正是女人最成熟最丰韵的年纪。结婚七年,丈夫是唐门的外姓长老,当年娶她的时候也算是巴蜀武林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但婚后不出三年,丈夫的心思就全放在了唐门的暗器生意上,常年在东南亚和欧洲跑商,一年到头在家里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一个月。 刚开始还常有书信和电话,慢慢 地连过年都未必回来一趟。 她已经快两年没有夫妻生活了。 两年。七百多个日日夜夜。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身体深处那种原始的渴望会像蚂蚁一样爬上来,啃噬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不止一次在半夜惊醒,发现自己浑身发烫,心跳加速,被子里满是某种难以启齿的潮意。 她甚至会做一些让她醒来后脸红心跳的梦,梦里有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强势、霸道、不由分说地占有她,让她在梦中发出那些醒来后羞于回忆的音。 而现在,那个梦里的男人仿佛活生生地出现在了她面前。 年轻——二十六岁的天人 境,古武界前无古人的绝世天才。 强大一——单人匹马,横扫顾家山谷,以一敌四废掉三大掌门,连龙国官方都站在他身后。 霸道——不由分说地提出最荒唐的条件,不给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仿佛她天生就该是他的女人。 这正是她无数次在梦中幻想过的男人的模样。 她的理智还在负隅顽抗,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背叛她了。被旗袍包裏的小腹深处泛起一阵细微的暖流,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她刻意维持的冰冷外壳。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心跳在加速,某些不该有的生理反应正在悄然滋生。 她俞俞抬起头,飞快地瞥了萧默一眼,又飞地低下头去。就是这一眼,让她的心脏漏跳了整整一拍。 萧默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仿佛已经看穿她所有心思的了然。 他看出来了?不……不可能,他不可能看出来。 唐天骄慌乱地握紧手指,旗袍下 摆已经被她揉出了褶皱。 清玄师太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端坐在太师椅上,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双手依然交叠放在脎上,姿态依然端庄得像一尊观音像。 第 527章你丈夫多久没碰你了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道袍内衬已经被汗水浸温了一大片。不是热,是一种她三十一年来从未体验过的、陌生而强烈的燥热。 她是出家人。 三岁被送上武当山,七岁拜入清虚观前任观主门下,十五岁受戒,二十岁接任清虚观观主。 她的人生轨迹从来都是笔直的、 清晰的、不染尘埃的。她以为自己早已斩断了七情六欲,以为自己对男女之事毫无兴趣,以为自己会像她的师父一样,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但此刻,她发现她错了。 当箫默用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出“我要睡你们”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一 种她从未体验过的、从脊椎底部直冲头顶的酥麻感。 那股酥痳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她的全身,让她的指尖微微发颤,让她的大腿内侧不受控制地绷紧,让她的小腹探处某个沉睡已久的角落骤然苏醒。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她本能地感到了恐惧——不是对萧默的恐惧,而是对自己身体里这殷股陌生反应的恐惧。 她慌乱地在心里默念清心咒——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但念了三遍,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风吹散的沙粒, 根 本无法在她纷乱的思绪中停留片刻。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那些画面让她羞愤欲死,却又无法驱散。 她想起青云子师兄偶尔下山采买时带回来的那些世俗话本,她曾经出于好奇偷偷翻看过几页,里面描写男女之事的段落让她面红耳赤地把话本塞回了师兄的书箱。 但那些文字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记忆深处,此刻正一幕一幕地在她脑海中回放。 只不过话本里的男主角,不知何时全都变成了萧默的脸。 这种想法让清玄师太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她在心底疯狂地咒骂自己——清玄,你是出家人!你是清虚观观主! 你是三清祖师座下的弟子!你怎么能有如此下作龌龊的念头!你这是对祖师的亵渎!是堕入魔道的征兆! 但咒骂完了,那殷燥热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强烈了。 因为萧默又开始说话了。 箫默站起身来, 缓步走到唐天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唐天骄坐在那里,低垂着头,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那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和旗袍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她的呼吸明显比刚才更急促了,胸口的起伏让旗袍前襟的布料绷得更紧。 “唐天骄。”萧默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你刚才说,你是有丈夫的人,所以需要时间考虑。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唐天骄抬起头,那双妩媚的少妇眼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不知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她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你丈夫,有多久没碰你了?” 唐天骄的睑瞬间红透了。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蜜桃,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子。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细如蚊蚋的呢喃:“你.....你怎么能问这种问题....” “我问你,你就回答。”萧默的语气不容拒绝, 甚至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了 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他的眼睛,“告诉我,多久了?” 唐天骄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这个问题正好戳中了她心底最隐秘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她躲开萧默的目光,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快....快两年了。” “两年?”萧默故意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然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唐天骄,你今年多大来着?三十?三十一?正是女人最需要润的年纪,你丈夫居然晾了你两年?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还是他根本就不行?” 唐天骄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萧默的话太直白了,直白到残忍的地步。 但更残忍的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戳中了她的痛处。 她确实怀疑过丈夫在外面有人,巴蜀到东南亚的商路上,那些灯红酒绿}的地方,以丈夫唐门外姓长老的身份和财力,养几个外室太容易了。 她也确实知道丈夫的身体大不如前,新婚那两年还算恩爱,但后来每次在一起都是草草了事, 她还没什么感觉他就已经结束了,翻个身就打起了呼噜。 这两年别说高潮,连正常的夫妻生活都成了奢望。 “看来我说对了。”萧默从她的表情里读到了答案,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触感光滑细腻,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温润。 “唐天骄, 你也是过来人了,你自己说,一个晾了你两年的男人,还值得你为他守身如玉吗?他配吗?” 唐天骄的嘴唇在发抖, 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她想反驳,想说自己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想说她跟丈夫之间还有感情。 但话到嘴边,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感情?一个两年 不碰她、在外面花天酒地的男人,对她还有什么感 情? 萧默收回挑着她下巴的手,转身走向清玄师太。 清玄师太见他过来,整个人 明显紧绷了起来。 她的脊背挺得更直了,双手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那双向来清冽如霜的丹凤 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下意识 地想要站起来后退,但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不听使唤。 萧默在她面前停下,距离近得有些过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阳光和金属气息的男性味道。 近到她能看清楚他下巴上微微冒出的青色胡茬,近到 她的视野里全部都是他的脸,再也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 “师太。”萧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 味,“你呢? 你三十一年清修,修的是什么?修来修去,把自己的身体修成了一座冰窖,把七情六欲全都压在心底,假装自己不需要。“ 第 528章做真正女人 “但是师太,你骗得了别人,骗得了自己吗?” 清玄师太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贫道...贫道心如止水,早已斩断尘缘……” “心如止水?”萧默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师太,你确定你心里那潭水,真的止 得住吗?v你刚才为什么不敢看我?你刚才听到我说要睡你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喷怒?厌恶?还是……好奇?” 清玄师太的身体猛地一 僵。 好奇。 这个她一直不敢承认的词,被萧默毫不留情地说了出来。 是的,好奇。当萧默说出“我要睡你们”这五个字的时候, 她内心的第一反应确实是好奇。 三十一年的清修生涯中,她从未被人如此直白地表达过望。武当山上的弟子们对她毕恭毕敬,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敢。 世俗中的男人见到她,大多被她出家人的身份和高冷的气质所震慑,更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只有萧默。 只有这个男人,用最赤裸最直白的方式告诉她——他要她。不是尊敬,不是仰慕, 不是敬畏,而是最原始最纯粹的男性对女性的渴望。 这份直白像一把凿子,狠狠凿开了她冰封多的心墙。 萧默看到她的表情变化,知道自己又说中了。 他俯下身,嘴唇凑近她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师太,你三十一年没碰过男人吧?” 那你知道被男人抱在怀里是什么感觉吗?知道被男人亲吻是什么滋味吗?知道……” “够了!”清玄师太猛地侧过头,躲开他的嘴唇,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颤抖,“萧施主,请你自重!” “自重?”萧默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嘴角那个笑意变得更浓了,“师太, 你是出家人,我是大流氓,咱俩谁更重还真不好说。” “不过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在我这儿,越反抗越刺激。你越是这样矜持,我就越想看看你失控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清玄师太胸口剧烈起伏,道袍的布料被 撐得波涛汹涌。 她那双丹凤眼里燃然烧着羞愤的火焰, 但如果仔细看,那火焰的最深处,有一个她拼命想要掩盖却掩盖不住的、微弱的火星……那是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期待。 萧默转过身,重新走到唐天骄面前。 唐天骄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低垂着头,双手绞在一起。 她的呼吸比之前更乱了,旗袍包裹的身体曲线随着每一次呼吸起伏不定,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散发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魅力。 “唐天骄,”萧.默的声音放软了几分,但那股霸道的劲头一点没减,“抬起头来。” 唐天骄像着了魔一样,听话地抬起了头。她的眼眶还是红的,鼻尖还是粉的,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抗拒和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连她自己都说不 清的情绪。 畏惧 、 羞涩、犹豫、渴望——种种情绪在她眼底交织, 像一杯掺了蜜的烈酒,甜得让人沉醉,烈得让人迷失。 萧默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 她的唇边轻轻摩挲。她的嘴唇饱满而柔软, 涂着淡淡的豆沙色口红,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你刚才说,需要时间考虑。那我问你,你现在考虑得怎么样了?” 唐天骄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像是在经历剧烈的内心挣扎。她的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发出一个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萧默笑了,那个 笑容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那我来帮你回答。” “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你不敢承认、不敢迈出那一步。” “你觉得承认了就是对丈夫的背叛,对家庭的背叛,对道德的背叛。但是唐天骄,你自己想一想——一个两年不碰你的男人,他还算你的丈夫吗?” 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还值得你为它守身如玉吗?所谓的道德,能填满你深夜醒来时空虚的身体吗?” 唐天骄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但她没有推开他的手,没有站起来离开,甚至连把头转开的动作都没有。 她就那样仰着脸,任他捏着下巴,任他的拇指在她的唇边摩挲, 眼泪流了一脸却没有躲闪。 她在挣扎,但挣扎的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 萧默决定再加一把火。 “而且啊,”他弯下腰,把嘴唇凑到唐天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极暖味,“你这么 溧亮,身材这么好,皮肤这么白,该挺的 地方挺,该翘的地方翘。” “你丈夫不珍惜,那是他瞎了眼。换作是我,别说晾你两年,晾你两天我都舍不得。 我要是有你这样的老婆,天天晚上让 你下不了床,第二天早上还得扶着墙走。” 唐天骄被他这番话羞得满脸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萧默却浑然不觉,继续说道:“你知道江湖上的人送了我什么外号吗?‘一夜十八郎’。不是因为我姓萧排行十八,是因为那些女人都说——跟我过一夜,抵得过跟别人十八夜。”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里满是自负:“我这尺寸,说出来怕吓着你。上次在西方世界,两个大洋马轮流上阵,三个小时愣是没让我歇一口气。最后那俩娘们儿扶着墙走的,回头还给我竖大拇指。” 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闷雷:“唐天骄,你丈夫到不了的地方,我能到。你最深处那片空虚,你以为是感情问题?不是。是没遇上能填满它的人。” “我能让你腾云驾雾,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女人。” 唐天骄的脸已经不是红了、是烧。 整张 脸从额头红到下巴,从耳根红到脖子,连旗袍领口露出的那片锁骨上方的皮肤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第 529章唐天骄不知道怎么办 她的呼吸急促到了紊乱的地步,胸口剧烈起 伏,旗袍的前襟被撑得一颤一颤的,纽扣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崩开。 她想骂他无耻,想骂他下流,想骂他不要脸。 但她的喉咙里只发出一声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的哼声,那声音与其说是抗议,不如说是某种更深层的情绪宣泄。 她的双腿下意识地夹紧了一下,腰肢微微扭动,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 僵住了,脸更红了。 萧默没有忽略这个细节。 他心里那个小人又开始疯狂吐槽了——“萧默你个老六,你看看你在说什么骚话!什么扶着墙走,你这不是耍流氓吗你?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但是等等她怎么好像不反感?” “不是吧!她该不会真的在脑补那个画面吧?完了完了完了,这车速太快了我自己都快跟不上了。” “等会儿要不要真刀真枪上? 还是继续 嘴炮?算了,都飙到这个份上了,再不往前冲就不是男人了。” 他直起身来,转头看了一眼清玄师太。 清玄师太还坐在太师椅上,但她的状态已经明显不对了。她端坐的姿势没变,但那双放在滕膝盖上的手正死死擦着道袍的布料, 指节捏得发白。 她的脸颊上浮着两团不正常的红晕,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丹凤眼里水光潋滟。 她的呼吸虽然在刻意控制,但萧默还是能看出那份控制下的急促和紊乱。 最关键的是,她始终没有起身离开。 她如果想走,早就可以走了。 释永禅走的时候她没有跟着走,萧默说那些荒唐话的时候她没有走,现在萧獸默都快把唐天骄撩拨到崩溃边缘了,她还是没有走。 她不走,本身就是一 种答案。 萧默心里那个小人又开始逼逼了:“不是吧师太,你可是出家人啊! 你这都不走的吗?你在等什么?” “等下一 场吗?我的天呐清玄师太你清醒一点啊, 你是三清祖师座下的弟子,是清虚观的观主,是道门公认的女修第一人,你不能就这么沦陷了啊!” “但是话又说回来,她不走我好像也不亏.....呸呸呸, 萧默你在想什么?你还真是个大流氓啊你!” 内心疯狂吐槽完毕,萧默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拉起唐天骄的手。 唐天骄被他拉得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整个人有些发软 。 她抬起头,用那双还挂着泪珠的妩媚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七分慌乱、两分期待和一分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渴望。 “你.....你要做什么?”她的声音轻飘飘的, 像是在问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萧默没有回答她,而是拉着她的手,大步走向包间深处的那扇暗门。 那扇暗门是包间里最隐蔽的存在, 藏在书架后面,只有萧默和他最亲近的人才知道。 门后面是一间装修奢华的密室,里面有一张两米二的大床, 床单是真丝的,枕头是鹅绒的,床头的灯光可以调成任何色温和亮度。 这张床上,苏清月睡过。裴清泫也睡过。每一次都是不同的故事,但每一次的起点都是在这间密室门口。 走到暗门门口的时候,萧默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目光越过肩头,落在还坐在太师椅上的清玄师太身上。 “师太。”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 字都清晰地传到了 清玄师太耳朵里,“你最好不要离开,就在这儿等着。” “如果你敢走出这个包间,我向你保证,我会亲自去武当山,把你们武当派上上下下三干弟子全部废掉。我说到做到。” 清玄师太猛地抬起头,那双丹凤眼里燃烧着羞愤的火焰。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终于骂了出来。“混蛋!” 萧默{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师太继续骂:“流氓!” 萧默耸了耸肩,还是没说话。 “无耻!下流!卑鄙!不要脸!” 清玄师太把她能想到的所有骂人的词全都倒了出来,声音从一开始的愤怒逐渐变成了一种带着哭腔的颤抖。 她活了三十一年,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失态过。她从来没骂过人,从来没被人逼到这个份上,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理智和身体完全割裂的状态。 她的理智在疯狂地叫器——站起来,走出去,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但她的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双腿软得像两团棉花,根本使不上任何力气。 萧默听着她骂完,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然后推开了暗门,拉着唐天骄走了进去。 他没有把门关严。 留了一条三指宽的缝。 縫隙外面,清玄师太坐在太师椅上, 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是僵硬的。 縫隙里面,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照亮了那张宽大柔软的床。 唐天骄站在床边,背对着箫默,身体在 微微发抖。 她的双手垂在身侧, 握成拳头又松开, 松开了又握上。 她的呼吸急促得像是刚刚跑完八百米,旗袍包裏的身体曲线在灯光下勾勒出惊心动 魄的起伏。 萧默走到她身后,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她的肩膀明显颤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唐天骄,”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温柔,跟刚才在外面判若两人,“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不想吗?” 唐天骄緩缓缓转过身来。 她的眼眶是红的,鼻尖是粉的,嘴唇上还残留着之前被她咬出的齿痕。 她抬起头,看着箫默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很深邃,里面没有她想象中的轻浮和戏谑,只有一种认真的、毫不掩饰的欲望和一种更深探的、她读不太懂的东西。 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细如蚊呐:“我、……我是有丈夫的.....” “这个理由你已经说过了。”萧默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脸颊,双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换一个。” 唐天骄被他捧着脸,躲无可躲,只能直视他的目光。 第 530章唐天骄沦陷了 她的心脏跳得飞快, 快到她能听到自己胸腔里的咚咚声。她的理智在,做着最后的抵抗, 拼命地对她喊——推开他,骂他,离开这里! 但她伸出去想要推开他的双手,却在触碰到他胸膛的瞬间软了下来,变成了轻轻抓着 他的衣襟。 “我.....我不知道怎么办....?”她的声音又轻又颤,像是在求饶。 “不知道怎么办?”萧默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却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温柔,“ “你敞开心扉、放松身体、遵从本心, 才能更好的知道你自己的内心。” “唐天骄,你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就算最后你觉得我没让你舒服!至少你尝试过!”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稱稻草。 唐天骄抓着他衣襟的手慢慢收紧,手指几乎要嵌进他的胸口。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眼泪里多了一种释然的、放下一切的的决然。 她踮起脚尖,闭上眼睛, 把自己的嘴唇送了上去。 萧默没有犹豫,低头吻住了’她。 她的嘴唇柔软而温润,带着淡淡的甜味 和咸涩的泪水味。 他的唇压下来的那一刻,她的身体明显僵 硬了一 瞬,双手条件反射地抵在他的胸口,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抗议。 “唔.....不要……” “不你自己送上来的么?”萧默的唇稍稍离开半寸,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戏谑,“送上门了又想跑?” 唐天骄偏过头,声音发着抖:“你放开.....我是被你逼的.....你用唐门几千条人命逼我....” “ 逼你?”萧默低笑了一声,手臂猛地收紧,把她整个人拽进怀里,嘴唇追上去再次封住了她的嘴。 她的挣扎很微弱,微弱到更像是象征性的矜持。抵在他胸口的手推了两下,没推动,就变成了轻轻抓着他的衣襟。 她偏了偏头想要躲开他的吻,但萧默的唇追了上来,更用力地吻住了她。 她又躲了一次,又被他追了上来。 第三次的时候,她没有再躲了。 “二十七岁了,连接吻都不会?”萧默的 拇指抚过她湿润的下唇,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丈夫没教过你?” 唐天骄的眼眶通红,睫毛上挂着泪珠,却咬着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你放开我......你无耻....” “无耻?”萧默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喷在她的唇上,“那你刚才踮脚尖干什么?” 唐天骄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人戳穿了最隐秘的心事, 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了?”萧默的嘴唇在她唇角轻轻蹭过,若即若离,就是不真正吻下去,“嘴上说着是被逼的,身体倒是很诚实。” “我没有……”她的话还没说完, 萧默的唇便再次覆了上 来,把她所有的反驳都堵了回去。 她的身体从僵硬慢慢变得柔软, 抓着他衣襟的手从推变成了拽。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紧贴着他的胸膛,心跳快得两个人的心跳声几乎要重叠在一起。她的睫毛在剧烈地颤抖,眼睛闭得很紧,泪水从眼角滑落,但她的嘴唇已经开始本能地回应他了。 生涩的、笨拙的、下意识的回应。 萧默的手从她的腰际滑上去,穿过她盘起的发髻,让她的长发散落下来。乌黑的发丝滑过他的手指,带着淡淡的梔子花香。 他加深了这个吻,撬开了她的牙关,品尝到了她口中所有的味道:泪水的咸涩、茶叶的清香、还有属于她自己的独特的气息。 唐天骄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彻底软在了他怀里。 “唔....你.....” “我什么?”萧默稍稍退开,看着她迷离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刚才不是还要推开我?现在怎么 抓着我不放了?” 唐天骄的手正紧紧地环着他的脖子,被他一说,像是触电般想要缩回来。 但萧默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 她根 本无处可逃。 “ 你.....你放开.....你这是在欺负人.....”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软懦, 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明明知道对方是猎人,却已经无力挣扎。 “欺负你?”萧默低头吻了吻她的脖颈,感觉到她浑身一颤,满意地笑了一声,“那你怎么不推开我了?我数到三,你推开我,我就立刻放手.....” 唐天骄没有动。 她的手反而抓得更紧,双手捧住他的脸,再次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萧默先生是一愣,随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向后坐在床沿上,顺势把她拉到自己腿上,让她跨坐在自己身前。 “终于不矜持了?”他一边回应着她的吻,一边在她唇齿间低笑,“这才对嘛,明明就是想要的, 何必委屈自己?” “你闭嘴.....”唐天骄的声音在亲吻中断断续续, 她的理智在这一刻全线溃败,什么丈夫,什么婚姻,什么道德,什么矜持,全都在这个霸道而温柔的吻里灰飞烟灭。 她的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用力地、几乎是贪婪地抱住了他,整个人的重心都挂在了他身上,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融进他的身体里。 可是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尖叫。 你在做什么? 你是有丈夫的人!你这样做和那些不守妇道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但另一个声音更大,更响,更疯狂,几乎要淹没了所有的理智。 两年了…… 七百多个日日夜夜…… 每一个独守空房的夜晚,每一次从春梦中惊醒的深夜,每一次身体深处涌起那股难以启齿的渴望,却只能自己咬牙忍耐着。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一个人承受这些?凭什么她的丈夫可以心安理得地把她丢在家里,而她就该用青春和身体去殉葬一场名存实亡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