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袖白雪》
1. 莲花楼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今日的东海,天气尤为异常,前一秒还是蓝天白云,晴空万里,下一秒就黑云压海,狂风大作,甚至没过多久,就开始电闪雷鸣。
刚勉力压制住碧茶之毒发作的李莲花,拖着残败的身躯,佝偻着背,步履蹒跚地向自己的房子挪去,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辛与痛苦。
“李莲花啊,李莲花,何至于此,看样子这雨是避不开了~”
尽管如此,李莲花还是尽自己最大努力的走向可以挡雨的屋子,毕竟现在的身体,折腾不起,一场雨只会让自己的身体更加破败。
突然,伴随着一声巨大雷鸣,一道仿佛闪电般的白光自天际破空而来,方向正是向着李莲花所在的位置,速度之快,眨眼间就将至眼前。
李莲花一惊,下意识运起婆娑步,快速后退,然早已内力虚空,也就只是几步,就完全力竭,直接一个后仰摔倒在地。
就在李莲花摔倒的瞬间,伴随着一声巨响,白光隐去,一把约两指宽的长刀半插在地面,刀身纯白如雪,散发着凌冽寒气,
刀柄末端连接着一条白色缎带,缎带迎风飞舞,漂亮至极,仿若仙品。
“好刀!”就算是更喜欢剑的李莲花,也不能违心说一句不好。
飘舞的缎带,让李莲花的记忆瞬间回到了那一年的江山笑,那年的月色、那年的红绸、那年的酒以及那年的人。
“李相夷啊,李相夷……”
轻喃两声,似自嘲,又似怀念,此中的复杂,可能连李莲花都理不清。
“罢了罢了……”
李莲花艰难的起身,管它是神兵出世,还是阴谋诡计,与吾何关,还不如趁着未下大雨,赶紧回家,家?原来那已算是自己的家了吗?
刚一迈步,刀身瞬间光芒万作,刺得李莲花只能抬袖遮眼,暂避光芒,待光芒散去,才缓慢放下,然而这一眼,让李莲花瞬间惊在原地。
插在地上的刀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极为美丽的女子,冰肌玉肤,眉如远山含烟,唇如樱桃浸染,一头银色长发轻轻飞扬,哪怕是微闭双眼,也丝毫不影响她的美。
可谓是“月下惊鸿影,疑似画中仙”。
在快速的惊艳之后,李莲花升起浓浓的惧意,身体支撑不住,再次摔倒在地,是自己的毒再次发作了?还是又加深至如此?
“你是人?是鬼?亦或是……妖?”
另外一边,袖白雪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下意识的睁开眼,脑子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跟着呢喃,“是人是鬼是妖?”
袖白雪半举双手至胸前,仔细翻看,然后用力握拳再张开,嗯,这像人的手,有感知,有温度,这是人的手?!!自己这是终于又变回人了?!!
时光太过久远,从前的记忆也变得隐隐约约,不甚清晰,只大概记得自己死了又活了然后貌似又死了?反正有一天醒来就发现自己变成了一把刀,一把不能动的刀,还是一把莫名其妙出国的刀。
“算是……人吧?”袖白雪也有些不确定,眉头紧皱,自己又是怎么变回人的呢?
“算是……人吧??”李莲花非常无语,这是什么回答。
袖白雪抬眼望向问自己的人,只见对方眉目俊雅,尽管嘴角还有些微干的血迹、脸色仿如白纸,也丝毫未减对方俊美的风姿,反而因为这些,再加上颇有些凌乱的衣服,显得更加楚楚动人?更加具有吸引力。
“敢问,此地是何地,此年是何年?”
看对方的穿着打扮,自己不仅是变回人了,还回到了祖国妈妈的怀抱,甚至还回到了古代?
“此地是东海一小渔村,今年是大熙119年。”李莲花眉头紧锁,“姑娘来自何方?所谓何事?”
“大熙?”好像没有听过,不过不重要,能变回人已然不错了,其他都不是事,“说实话,我不知自己来自何方,也不知自己欲去往何地,甚至我都不知自己为何会来。”
“……这……”李莲花仔细分辨对方的神色,看对方不似作假,心中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有些自嘲,这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勉力站起来,“那姑娘可以四处走走,天下之大总归会有姑娘的去处,在下就先不打扰了,告辞!”
“慢着!”
袖白雪刚踏出一步,李莲花就感觉到一股寒气袭来,本就因为中了碧茶之毒十分怕寒的身子瞬间被冻得瑟瑟发抖,甚至眉毛隐约开始结冰。
“噗——”一口血吐了出来,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碧茶之毒隐隐有重来之势。
“对不起!”看到对方吐血,眉上细冰,以及脖子上缓缓爬升的黑线,袖白雪猛地反应过来,对方中毒了,自己下意识释放的寒气迫使对方的毒发作了!
袖白雪赶紧收敛起全身寒气,快步来到李莲花的身前,一手扶住对方欲倒的身体,另外一手轻轻一挥,一个青白色瓷瓶出现在手掌上,快速倒出一粒药丸,喂至对方口中。
已经痛的快失去意识的李莲花,只感觉到对方喂了自己什么东西,在那东西下肚之后,丹田猛地升起一股火一般的热力,热力自丹田快速奔向五脏六腑,奔向所有经脉。
痛,前所未有的痛!李莲花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一个巨大的战场,冰与火在自己身体里到处肆虐、碰撞、厮杀、吞并,痛的仿佛灵魂都要被撕裂一般。
“唔——嗯——”疼痛声从李莲花的嘴角溢出,意识开始有些溃散。
“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看到对方痛苦得蜷缩在一起,袖白雪束手无策,急得只能死死扶住对方不让对方倒地,挣扎一瞬,忍不住还是再取出一粒药丸喂下去。
在第二颗药丸入肚后,李莲花可以感受到火势大涨,隐隐有压制住寒意的架势,咬紧牙关,维持住自己的意识,开始运行起扬州慢,一边调和火势,一边协助火势去压制寒意。
看着对方逐渐松弛下来的面容,袖白雪终于松了一口气,放轻手上的力道,扶着对方缓缓坐下,然后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不敢打扰。
初来乍到就差点害得对方毒发而亡,罪过罪过。
不过,这人灵魂真的好白还泛着金光,没想到自己遇见的第一个人,竟然是如此心性至纯至善之人,希望这解毒丸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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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我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有解毒丸,还有这空间是怎么回事?记不清了,记不清了,算了,算了。
李莲花自中毒以来,从来没有感受到身体如此轻松过,虽然现在没什么气力,内力也仅仅恢复到原来的两层,但是,已足以清除身体里的剩余碧茶,自己这是因祸得福?
睁开眼,看着思维不知飘向何处的女子,这姑娘到底是谁?难道这世间真有刀妖存在?
“李莲花在此谢过姑娘!”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袖白雪闻声看过去,对方脸色不同于之前,已恢复一些血色。
“好多了,感谢姑娘赠药!”李莲花拱手抱拳。
“毒可有解?”
“只剩下少量余毒,不过几日工夫,就可以完全解除。”
“那就好!我还担心此药对你的毒无效呢!”虽说这是解毒丸,但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解天下所有毒,更何况还是异世之毒,当时也不过是形势所逼,非万全之策,不过自己还是赌对了。
“……”李莲花一愣,这姑娘真莽。
“姑娘怎知我中毒?”没想到妖竟然真如话本上写的这样神通广大,只是一眼,就可知万事。
“你脖子上那黑线,还有你的状态,不是毒还能是什么?”袖白雪有些奇怪的看向李莲花,自己是失忆不是失智,就算由刀变回人,这点常识还是有的,谁以前还不是个人呢。
“……”李莲花尴尬的摸摸自己的鼻子,是自己想多了。
“敢问姑娘尊姓大名,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定当结草衔环。”
“我叫袖白雪,你也可以叫我小刀!不用叫我姑娘!”
“小刀?”就这样把自己的本体说出来好吗?这姑娘也太容易轻信于人了吧,莫不是刚变幻为人,刚入人世,所以不知世事。
“……”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看对方的表情,应该不是什么好事,“你也知我的情况,我刚来此地,确实不甚熟悉,能否收留一二。”
“这,姑娘毕竟是女子……”知道情况,知道什么情况?
“同为江湖儿女不用过多计较,还是说结草衔环是假?”
“没有,只是李某家境贫寒,怕怠慢了姑娘!”李莲花忍不住苦笑到,这两年,自己连养活自己都万分困难。
“无妨!”
不应该啊,此人看起来就是人中龙凤,不至于贫寒吧,再说,能让人下需要两颗解毒丸才能解毒的毒,也不应该是普通人,但是看对方脸上的苦笑与自嘲,又感觉对方所说不假,看样子,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不过这些都跟自己无关。
“再差也不会比作为刀不能吃不能喝差吧!”
“……”李莲花竟然无言以对,“那就委屈姑娘了!”
“不是说了,不用叫我姑娘吗?”
“不妥不妥,李某还是叫你袖姑娘吧!”
“随便你吧!”
自己还真是运气不错,有这人在,总比自己什么情况都不清楚摸瞎好!既然好不容易重新变为人,那就好好享受做人的日子吧!其他的事情遇上了再说,多想无益。
2. 莲花楼
两人没走多久,就到了李莲花的家前,确实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海边小屋,石头做的墙壁以及海草做的屋顶,能看到时间和风浪的侵蚀,稍有些破败,但也算是一个安身立命的好去处。
“袖姑娘请进!”
推开房门,里面的布局直接映入眼帘,正门处应该是客厅,摆着一个有些陈旧的四方桌以及四条长凳,桌上放着一个陶壶和几个茶杯,在桌子的右后方靠墙的位置,几个木柜整齐摆放着,客厅的左右两边分别有一扇小门,通往另外空间。虽然物品很少,但看起来干净整洁。
“袖姑娘,你先坐,容我去换身衣服!”有点洁癖的李莲花早就忍受不了自己这一身狼狈的样子,恨不得赶紧换下又脏又乱的衣服。
“好的!”袖白雪点点头,待李莲花走向右手边的房子后,随意走向一方凳子旁,下意识的用手摸摸凳子,满意的点点头,还挺干净的,没有什么灰尘。
坐下后,袖白雪四处打量,总觉得这个布局有点眼熟,不会自己以前也这样贫穷过吧?不是吧?现代死前是个穷逼,难道活了几次依然还是个穷逼?忍不住一个冷颤。
想到这,袖白雪赶紧用意念将自己空间里的所有东西取出来,放在桌上。
看着桌上零零散散的几个瓷瓶,一堆石头以及四五个绣着不同花纹的袋子,目瞪口呆后是眉头紧皱。
嗯,两瓶解毒丹,三瓶培元丹,一瓶大还丹,大还丹还仅有一颗。解毒丹顾名思义可以解毒,培元丹可以提升内力,大还丹可以吊着一条命。
石头则是下品灵石100枚,中品灵石30枚,上品灵石2枚。
袋子是普通的储物袋,大概每个就5、6平米左右的空间。
不要问自己怎么知道这些是什么,只知道看到它们的那瞬间,信息就自动出现在脑海中。
袖白雪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如此穷,储物袋,储物袋,对!储物袋!说不定储物袋里还有很多东西呢?
然而并没有如袖白雪所愿,除了其中一个储物袋里有几套衣服,一把看起来还不错,但也仅仅不错的剑外,其他的空空如也。
“袖姑娘?”李莲花一出来就看到浑身上下就写着两个词:沮丧、悲伤的袖白雪来回翻动着手中的荷包。
“啊?哦!你换好了啊!”袖白雪闻声抬起头看向李莲花,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此刻的李莲花不复之前的狼狈,身体虽然瞧着还是有几分瘦削与虚弱,但眉头因病痛减少而已舒展,脸上的郁气更是消散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俊秀雅致。
袖白雪:“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准备先听那个?”
“哦?”李莲花来到袖白雪的对面坐下,拿起茶壶先给袖白雪倒了一杯水,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挑挑眉,“那就坏消息吧!”
“坏消息是,我身无分文!”袖白雪沮丧的低下头。
“这不是意料之中吗?”刚变成人的妖能有什么钱?有解毒丹都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李莲花放下茶杯,“你们不是能点石成金吗?”
“什么意料之中?什么点石成金?”
“就是,你们妖,额,你们不是都有什么术法,可以点石成金之类的?”李莲花尴尬的用手指缕缕自己额前的散发。
“什么妖?什么术法?我再说一次,我是人!?”
袖白雪本来较为激昂的语气,在看到李莲花脸上我看你编,我又不是没见过的表情后,又有些有气无力起来,“我以前也是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变成了刀,然后又莫名其妙变成人,算了,这些不重要,但是我真不会什么术法!”
“原来是人?”李莲花右手轻轻敲打着桌面,若有所思。
“不对,李莲花,你的思想有问题啊!”
“我的思想?有问题?”李莲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袖姑娘何出此言!”
“点石成金,本质还是石头,术法具有时效性,一旦失效,金子最终还是会变回石头,我们怎能因一己之私,去害别人呢,再说了,金子如果这样容易得到,难保不会失去本心,心生贪念。”
袖白雪皱皱眉,仔细打量李莲花,灵魂纯白的人,应该不是这种贪财小人。
“袖姑娘所说在理!”李莲花坦然的面对袖白雪的打量,脸上的笑容也加深了几分,“那袖姑娘口中的好消息是什么?”
这谁还看不出刚刚仅是试探,好在袖白雪也不在乎,毕竟千古流传的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可以理解,遂放下心来。
“好消息是,我还有几套换洗衣服,刚刚仔细看了看,估摸着制式跟此界大差不差,可以直接使用,或者改改也可以,至少省了置装费!”
“呵呵,还真是个好消息呢!”李莲花想想自己穷得响叮当的钱袋,嘴角升起一抹苦笑,也罢,能少一笔是一笔。
“所以,我们后面要怎么生活啊!”
“卖……菜?”李莲花看看屋外的菜田,语气有些不确定?自己中毒都能养活自己,总不能毒解了反而养不活吧?
“可算了吧?你那点菜?”顺着李莲花目光的方向看去,“就那么一小块地,能卖几个钱,够我们两个吃都不错了,再说了,现在新增了一个人,很多东西都需要重新添置,那点钱杯水车薪!”
突然,袖白雪仿佛想到什么,坐直身体,语气有些跃跃欲试:“对了,我们可以劫富济贫!”还没等李莲花说些什么,又摇摇头否定自己的提议,“不行不行,侠以武犯禁,要不得要不得。”
“侠以武犯禁?”李莲花一怔,是了是了,现在江湖上的乱象不就是侠以武犯禁吗?“这形容倒是贴切!”
“那当然!”笑得有些得意的袖白雪没有注意到李莲花看向自己的目光多了几分暖意。
“对了,这里有没有六扇门之类的?有没有什么悬赏?我们不能劫富济贫,但是可以接悬赏啊!”
“六扇门是什么?”李莲花颇有些好奇。
“怎么说呢,大概就是由朝廷直接掌控的一个特殊组织,里面有捕快和密探之类,专门负责处理江湖帮派斗争、朝廷要案等棘手问题。”袖白雪仔细回忆,虽然自己也记不太清,但应该大概可能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哦,没有!”
“没有?那江湖纷争怎么解决?是有武林盟主吗?”不是吧,那江湖不是乱死了?
“武林盟主??大概也没有。”
李莲花手指摩挲着茶杯,语气平静无波,“虽然没有六扇门,没有武林盟主,但类似的有四顾门。”
“四顾门是什么?”
“四顾门就一江湖组织,主要是用来匡正江湖,锄强扶弱,维护江湖的公平正义!不过,现在由于创立者的自大、自以为是,已经解散了,只保留了百川院,作为江湖刑堂!”李莲花语气中带着些似自嘲、伤心、愤懑、后悔的复杂。
“什么叫创立者的自大?什么叫已经解散?发生了什么吗?”感受到李莲花语气中的复杂,虽然不太懂,但是按照自己这几辈子的经验,此事不简单,而且应该跟李莲花本人有关,袖白雪眉头紧皱,所以这就是你的故事吗?
“发生了很多!”李莲花笑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微呡一口水,“不过四顾门也好、百川院也好,这些江湖啊、朝廷啊都跟我们这些老百姓有什么关系,能活着已经不容易了!”
“什么嘛!”本来就人生地不熟,还一副言语未尽的样子,太没意思了。
“不过,听你这么说,四顾门或者百川院权力好像很大,朝廷都不管吗?不会吧!哪个上位者能容许威胁到皇权的组织存在!”说实话,尽管李莲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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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很模糊,但是也能感受到四顾门似乎可以和朝廷分庭抗礼。
“朝堂与四顾门有约,百姓之事归衙门管辖,江湖恩怨交由四顾门现在的百川院定夺!”李相夷不知道吗?不,李相夷当然知道,但是朝廷势弱,江湖又如此混乱,充满腥风血雨,总得有人站出来,只不过……
“总感觉四顾门或者说这个百川院很危险啊!”袖白雪手指抵住下巴沉思到,自己的直觉一向很准,而且总觉得里面还有什么事。
“是吗?或许吧?不过跟我们何关?”李莲花不想再提这个话题,“我看你一直在看这几个荷包,有什么特别吗?
“哦,你说这个啊!”袖白雪随意看了桌子上的荷包,无所谓的将手中的几个荷包递给李莲花,“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送你一个!”
“……”李莲花颇有些无语,赶紧放下手中的荷包,连连挥手,甚至身体还往后仰了仰,荷包是能随便送人的吗?还真是一点不懂人情世故啊,“多谢美意,不过不妥不妥!”
“确定不要?”袖白雪满脸坏笑的看向李莲花。
“这……”李莲花看到对方脸上那明显看好戏,坐等打脸的笑容,有些不确定了,妖的荷包怕不是普通荷包?
果然,袖白雪的声音马上在耳边响起。
“这荷包可不是普通荷包!”袖白雪抬抬自己前面的茶杯示意对方给自己满上。
“哦?”李莲花立刻懂眼色的提起茶壶满上,还很配合的问到。
“这个呢,是储物袋,相当于有一个大概五六平米的独立小空间,反正把你家这点东西装下是绰绰有余。”
“这么神奇?”李莲花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按耐不住,好奇地将荷包拿起来仔细翻看,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以自己的眼力,也只能看出平平无奇,最多就是刺绣精美了一点,不可思议,完全打破了自己的认知常识。
“当然,这只是最普通的储物袋,所以也就只有这么大,不过,对于普通使用也足够了,完全可以算得上是居家旅行必备之良物!怎么样?想要吗?”
“要!当然要!不要是傻子!”李莲花一点肯定与期待,等毒解后,就可以去寻找师兄的下落了,有这样一个储物袋,确实会方便很多。
“不是不妥吗?”袖白雪微呷一口茶水,嘴角翘起。
“额,呵呵,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不拘小节!”李莲花讪讪的摸摸鼻子,救命之恩已是欠了大情,自己这是越欠越多了啊。
“选一个吧?莲花图案的怎么样?倒是和了你的名字!”
“就这个吧!”李莲花确实也看中了这个,“我要怎么弄?”
“你滴一滴血在它上面,它认主后就会和你产生联系,此后就可以凭灵识或是意念存储物品!”袖白雪突然想到什么,语气有点迟疑,自己都能变成人,这个世界应该还是有灵气的吧,就算没有,灵魂这么纯白还泛着金光,应该也是可以使用的吧?
李莲花看对方越说声音越小,带着些犹豫与不确定,嘴角勾了勾,试试也无所谓,一滴血而已,成了自己以后的计划会方便很多,不成也没有关系。
李莲花看着血滴落在储物袋上,越来越淡,慢慢消失痕迹,冥冥之中仿佛和它多了一层联系,一喜,兴致勃勃的开始拿自己手中的茶杯实验,果然,茶杯很快从手中消失,然后自己一想,又重新出现在手上。
“对了,提醒一句,此袋只能装死物,不能装活物!”袖白雪一喜,还真能使用,这个李莲花绝对不简单!绝对!
“好!”
半炷香时间过去,李莲花仍然兴致勃勃的将茶壶、茶杯收起、取出,一次又一次,瞬间有些无语,猛地一拍桌子。
“李莲花——”
“啊?怎么了?”
“我饿了!!!!”
3. 莲花楼
简单的在外面吃了入世以来的第一顿饭,解决了基本的饱腹问题,两人决定接下来还是在家里吃算了,毕竟,李莲花真的是穷得叮当响,也只能在家用现有的米和菜自己做饭。
到了做饭的时候,袖白雪整个人是如履薄冰、直接陷入绝望……
“李莲花,你在做什么?”袖白雪不敢置信的看向灶台前的李莲花。
“我在煮萝卜?”李莲花不甚明白。
“我知道你在煮萝卜,我是说,你现在准备干什么……”
“哦,准备,放盐?”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李莲花看看手中的勺子,再看看袖白雪,满脸疑惑,有问题吗,没有问题啊?
“谁放盐要放那么一大勺?”袖白雪原以为李莲花真如自己所说的会做饭,这是会做饭?这一勺下去,不得齁死。
“我以前就是这样!”李莲花丝毫不受影响,信心十足的将勺子里的盐全放进锅里,“放心吧您!”
“等等——”然而这句等等没有丝毫意义。
在等到最终成品上桌后,袖白雪只觉得一阵头疼加胃疼,这白水煮萝卜看起来真的没有一点食欲:“李莲花,你尝过了吗?”
“没有!”李莲花非常满意的看着眼前完美的作品,总觉得这是这么久以来,做的最好的一次!看看这萝卜多白,看看这汤多清亮!
“要不,你先试试?”不敢动,袖白雪是一点不敢动。
“行吧!”李莲花被袖白雪嫌弃的表情搞得很是无语,动作优雅的坐下,拿起桌上的筷子夹起一块萝卜放入口中,表情一僵,随及故作镇定的吞下去,放下手中的筷子,“也还行?要不你试试?”
“咸不死你!”自己是亲眼看到那一大勺盐放进去啊,放进去!真能吃下去的人,绝对是勇士!
“不应该啊?”李莲花眉头微皱。
“会不会是你味觉恢复了?”好吧,看对方一副苦思不解的样子,袖白雪想起之前吃饭时李莲花说的话。
“哦,是了!”李莲花恍然大悟。
最终,这份水煮萝卜还是只能重新下锅。
袖白雪以为这次饭菜失误是李莲花五感恢复的原因,然而接下来的一两天,终于明白,五感不五感的,其实也没那么重要,这人就是不会厨艺!每天除了水煮这样就是水煮那样!真不明白对方中毒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养活自己的!
无奈之下,袖白雪接过了烹饪大旗,当然烧火还是需要李莲花,毕竟这玩意是真不会,毕竟现代是燃气灶,直接打开火就来。
“李莲花,我决定了,现在立刻马上去海边!”要疯,这两天袖白雪真的觉得自己的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看到李莲花终于收拾完午餐用的碗筷,下定决心道,“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一说完,袖白雪也不等李莲花的回应,马上冲向海边。
李莲花无奈又放纵的摇摇头,什么也没说,默默的跟上。
不得不说,海边是不缺食材的,两人只是稍微忙活一下,就捡了不少牡蛎、螃蟹什么的,于是,餐桌上终于有了肉!
“好吃!”袖白雪满意的点点头,虽然烹饪的方式比较简单和原始,但是,不是说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吗?就容许自己自娱自乐一下吧,这好歹是肉啊!
不过,袖白雪看看还是只挑蔬菜吃的李莲花,“李莲花,快吃呀,客气什么客气,今天的功劳绝对有你的一份,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怕不是风一吹就倒了,还不赶紧多吃点补补!”
“不用,我……”
“不用什么不用,难道你还挑食?”袖白雪放下手中的筷子,一副不赞同的样子,“现在正是身体需要能量的时候,怎么能挑食呢?”
“不是,我……”
“不是挑食,难道是过敏,你海鲜过敏?是所有都过敏还是只是今天的这几样过敏啊?”
“我说,我还什么都没有说。”李莲花无语的看向噼里啪啦自己说一堆的袖白雪,难道这是做刀久了,一变回人就忍不住往话痨方向发展?
“额,你说你说!”袖白雪抬抬右手,不好意思笑笑。
“我正在守孝,不吃荤腥!”李莲花平静的说到。
“啊?”袖白雪想了很多的答案,但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眼角下垂,满脸抱歉,“对不起,对不起,节哀,顺便?”
“没事,已经过去了!”李莲花平淡的笑笑。
袖白雪讪讪的拿起筷子快速刨了几口,这个样子不像是真的已经过去了,还是那句话,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不过毕竟是对方的伤心事,也不太好多问。
“李莲花,你的毒怎么样了!”嗯,还是转移话题吧。
“差不多已经清完了。”李莲花配合的接着新话题说到。
“不错不错,恭喜恭喜呀!那你的内力恢复多少了!”袖白雪挑挑眉,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三成左右吧!”李莲花看着对方真心为自己高兴的样子,眼神不禁又柔和了几分。
“啊?怎么才三成?”袖白雪不可置信,还以为好歹五六成了。
“嗯,三经还需要内力蕴养!”李莲花不甚在意,说实话,能恢复三成已然不错了。
“三经?”袖白雪瞪大眼睛,随及又有些生气,“什么意思?你还不只是中毒?还有其他伤?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李莲花摸摸鼻子,避开对方咄咄逼人的目光:“这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袖白雪气鼓鼓的瞪了李莲花一眼,三经受伤可不是小事,能不能经常使用内力都是个问题,更别说想要恢复鼎盛时期。
“我的内力中正绵长,生生不息,修复三经,只是时间问题!”
李莲花心中其实并没有什么把握,不过没有内力,或者说不使用内力的日子也过过来了,自己不是活得挺好的吗,其实,恢不恢复真没有那么重要,能偶尔使用就行,做个普通人也挺好,再说,不是李莲花自夸,自己哪怕仅仅三成也完全足够了。
“好什么好!算了算了,懒得说你!”看李莲花那不甚在意的样子,袖白雪想了想,掏出那瓶大还丹,递给李莲花,“诺,吃下去!”
“这是?”李莲花接过对方手中的瓷瓶。
“大还丹!就算你只剩下一口气都可以救活,更别说三经问题了!”
“不用,不用,这太珍贵了!袖姑娘还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吧!”仿佛手中的瓷瓶很烫手,李莲花赶紧急切又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瓷瓶放回桌上。
“你在咒我?”
“啊?”
“咒我以后会只剩下一口气?”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李莲花焦急的挥挥双手,这姑娘什么脑回路。
“那是你不准备结草衔环报答我,保护我?要置我于危险之中?”
“绝对不是!”李莲花坐直身体,面色严肃又坚定,“还请袖姑娘放心,李莲花绝对会尽自己全力!”
“可是,你伤都没好,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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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回复,又如何保护我?”袖白雪压下自己眼中的得意,觉得自己真是一个逻辑鬼才。
“这……”李莲花怔怔的看着袖白雪,低下头,手下意识的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轻轻晃动,“袖姑娘,我很好奇,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你为什么对李莲花如此好,就不怕我是个坏人?”
“坏人?”袖白雪无语,满脸你在怀疑我看人的眼光的表情,“灵魂纯白还带着金光的人会是坏人?你开什么玩笑?”
“灵魂纯白?金光?”李莲花有些疑惑。
“啊,只有至纯至善的人才会灵魂纯白,只有做过好事多过孽事的才会有功德金光!”想到这,袖白雪挑挑眉,“李莲花,可惜你晚遇到了我?”
“哦?怎么说?”
“要是你能早点遇到我,我就可以根据对方灵魂的颜色给你预警,说不定,你还不用中毒!”越想越觉得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那真是有些可惜哦!”李莲花极为不走心地点头应和。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假设!”袖白雪摇摇头,自己那个时候能不能变回人都还是一回事,更别说来到这个世界,“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倾盖如故!”说话同时,袖白雪举起桌上的茶杯。
李莲花怔在那里,在经过东海之战,经过四顾门解散,经过阿娩的决绝信,经过所有人的责备和抱怨,有一个人,只是初相识,就如此坚定的相信自己,对自己好,心中升起一抹巨大的暖意。
李莲花收敛起眼中的感动,但是眉尾与眼角却泄露了此刻的温柔,挑挑眉,也举起自己的茶杯,轻轻一碰,“白首如新?”
“话说,李莲花,虽然我很多记忆没有了,但是冥冥之中,我感觉功德似乎对我很重要!而且,我有一个直觉,跟着你就能得到功德!”袖白雪打趣的笑看着李莲花,“你这可是天选之子和大男主的配置啊!我也是有利所图,不用太感动哦!”
“什么是大男主?”李莲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天选之子自己还是懂的,估计大男主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意思,“有见过如此惨的天选之子吗?”
“惨不是天选之子的标配吗?”袖白雪歪歪头,哪个天选之子不是亲缘淡薄,一路荆棘遍野,“有句话说的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我谢谢你哦!”李莲花头有点疼。
“不客气!”袖白雪满脸得意。
“不过,我会努力让你得到功德的!”李莲花夹起一根蔬菜放进嘴中,笑的温柔又笃定,气氛在此刻变得分外的宁静与温馨。
“笑什么笑,吃什么吃,赶紧把药给我吃了!”
“……”李莲花手中的动作一顿,极为无奈,“先吃饭先吃饭!”
“不行!先吃药!”见惯了小说里一句等一下,马上就会出现各种变故或遗憾这种套路的人,绝对不允许有什么事拖着做,“你最好不要逼着我喂你!”
“额,好好好!我吃我吃!”
仿佛是真的怕对方上手,李莲花赶紧将瓶子里的大还丹倒了出来,一口吞下。丹药一下肚,就感觉到身体一阵暖意袭来,它不像是解毒丹的炙热,而是那种由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暖意,仿佛泡在温水之中,又仿佛回到母亲的怀抱。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莲花感觉自己的经脉在一点一点被修复,甚至变得更加宽阔与强韧。
4. 莲花楼
“怎么样怎么样?”在李莲花运功化解药力的时候,袖白雪是一点不敢打扰,就怕自己帮什么倒忙,一看到对方睁开眼睛,就忍不住立刻凑过去急切的问起来。
“不愧是大还丹,我的伤完全好了!”李莲花看对方心急的样子,眼中满是暖意,脸上浮起一抹安抚的笑容。
“那内力呢?”
“恢复六成!”李莲花这一刻,状态是前所未有的好,如释重负,仿佛一身沉疴尽去!
“才六成?”袖白雪瘪瘪嘴,看来大还丹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啊!
“是六成!”
“好吧!”
“但是,现在六成可以抵以前的九成!”李莲花满脸喜意,整个人看起来生机勃勃,“多亏了这大还丹,不仅治疗好我的伤势,还帮我拓宽、增强了筋脉!不愧是神药!”
“真的?”看对方肯定的点点头,袖白雪高兴地蹦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李莲花!你要相信否极泰来!从此之后尽是坦途!”
“谢谢你!”纯粹的善意与信任仿佛阳光一般炙热,让早已尘封的冰冷的心逐渐融化。
“李莲花!”
“嗯?”
“或许你现在需要这个?”袖白雪手一翻,空间里的那把剑顿时出现在手上,随及手一扬,将手中的剑抛给李莲花。
“正有此意!”李莲花脸上快速闪过一抹惊讶,眉一挑,毫不客气的接过袖白雪扔来的剑,一个转身,运起轻功就向门外不远处的沙滩飞去。
袖白雪顿时眉眼弯弯,快速跟上。
夜幕中,圆月高挂于空,月光倾泻而下,清辉满洒,像碎银铺满沙滩与海面。浪涛在风的推动下,轻拍着沙滩,月色随波起伏,明灭间像是星河流动。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李莲花站定后看了跟过来的袖白雪一眼,脸上升起一抹温柔又畅快的笑容,手中剑一挥,开始在月光中、在沙滩上,舞起剑来,剑招行云流水,随意自在,是沉疴尽去的痛快,是高山流水的畅快。
李莲花此时身着蓝里白衫,洁白的月光洒在身上,更是像披上了一匹轻柔的素纱,整个人熠熠生辉、明亮夺目。
袖白雪怔怔地看着月光下舞剑的李莲花,不同于之前中毒时的虚弱、狼狈与破碎,不同于解毒后的慵懒、随意与清冷,此刻的李莲花看起来潇洒自在、意气风发,又有些触不可及,仿佛神明高悬。
咚!咚!咚!”
心跳越来越快,仿佛下一秒就会冲出来,袖白雪情不自禁的抚上跳动不已的心脏,仿佛这样就能让它减速,一个念头快速从脑中划过,“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袖白雪甩甩脑袋,想什么呢,赶紧将所有思绪收敛,手一翻,一把与袖白雪本体一模一样的刀出现在手中,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快速冲过去,“李莲花!看招!”
“来得好!”李莲花剑一横,抵挡住突然袭来的刀,向上一挑,快速回击。
都说李相夷的剑是江湖最快的剑,此刻,李莲花却觉得袖白雪的刀,才当得起最快这两个字。劈、刺、撩、扫、削、挡、截、带,仿佛一切都凭着本能行动,每一招都简单、直接、干净、纯粹,直冲着弱点而来。
两人都以快著称,仅仅一两分钟过去,就已经交手上百招。
很快,打得极为尽兴的两人默契的收手退后,唰的一声,一刀一剑同时并排插在沙滩上,相视一笑,在刀剑后方不远处坐下。
“李莲花,你很厉害!”
“过奖过奖,袖姑娘也很厉害!”
“一般一般!”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李莲花将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海面,带着些好奇,“我见袖姑娘的轻功很特别,速度极快!”
“谢谢!这是瞬步!”
“瞬步?”
“对,瞬步最直观的特点就是追求极致的速度!”袖白雪点点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嘛!不过,正是因为追求速度,所以少了一些变化!不过,当快到别人肉眼捕捉不到时,有没有变化也不那么重要了!”
“唯快不破?”李莲花若有所思,自己的婆娑步虽被江湖人称为各类迷踪步伐之首,能蹈空射虚,踏雪无痕,但速度和瞬步比起来还是犹有不及,再加上不宜长途奔走,或许自己可以再改进改进。
“李莲花,你觉得以我现在的实力,在江湖上能排什么位置?”说实话,袖白雪还是挺好奇现在江湖上实力划分,这决定自己能不能横着走,当然,自己并不会这样,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可以扮猪吃老虎,但是不能真是猪。
“只看招式,可以排前三!但是——”
“但是??”
“我观袖姑娘似乎不会内力!”
“对,我没有学过!”袖白雪不在意的点点头,成为刀之前,自己有没有会不会不记得了,但是成为刀之后,更多的是使用灵力,不过在这个世界上,灵力有限,所以一般情况下能不用就不用。
“那不知袖姑娘有没有兴趣学?”仿佛是兴之所至,随意提及。
“什么?”袖白雪先是一愣,随及眼睛放光,激动又兴奋的凑向李莲花身前,“李莲花!你要教我内功?”
“只要你想学!”李莲花不动声色的将身体往后退了退,拉开两人的距离。
“真的吗?真的可以吗?不是说一般内功心法都是独门绝技,不能外传吗?”
“这是我自创的内功心法!”李莲花看对方渴望但又怕唐突的表情,不禁有些好笑,“更何况我师傅并不是敝帚自珍之人,也不会在意这些!”
“自创?”袖白雪本就放光的眼睛更是瞪大了几分,如此厉害,还说自己不是天选之子。
“对,叫扬州慢,至阳至纯,刚柔并济,生生不息!我中毒能有幸不死,就是靠扬州慢压制并保护心脉。”
“我想学!”尽管对方语气平静随意,但也能感受到其中的自豪与自信。
“不过李莲花!”
“嗯?”
“你的内功心法听起来好像修仙功法啊!”
“嗯?”李莲花好奇的看向袖白雪,修仙?这是什么?自己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你看啊,刚柔并济,生生不息,还能驱除毒素,治愈重伤,感觉好像木属性灵力!”袖白雪越说越觉得相似。
“木属性?五行?”李莲花不愧是天之骄子,瞬间就有所猜测。
“对!”
李莲花突然想起当初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所以你会灵力,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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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水属性。”
袖白雪也想到了这点,点点头,起身上前将刀拿在手中,“我是冰系,归属于水属性!李莲花,你看好了!”
“初舞——月白!”只见袖白雪用刀尖在地面上画一个圆,被此圆笼罩的天地快速升起一道冰墙,领域内的所有一切都被冻结。
“次舞——白莲!”紧接着,袖白雪用刀尖朝地面的四处刺入,然后仿佛雪崩版,一起释放出强大的冷气,如果不是李莲花的毒已解,恐怕又会被刺激到毒发。
“三舞——白刀!”话一落地,只见空气中的水分慢慢凝聚成冰至刀尖处,然后随着冰不断凝聚,刀刃不断延伸。
李莲花瞪大了眼睛,满满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突然——
“小心!!”李莲花一惊,只见袖白雪手中不断延伸的冰刃戛然而止,然后刀刃一寸一寸断裂,眉头一皱,身体快于大脑,本能的操起婆娑步快速闪到袖白雪面前,接住袖白雪倒下的身体,“怎么了?怎么回事?”
“噗——”袖白雪一口鲜血吐出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我没事,只是灵力透支了而已!让我缓缓就好!果然这个世界灵力稀薄,并不支持我过多使用!”
会有这个结果,袖白雪意料之中,这次只是试探而已,试探结果也确实如自己所想,看来以后确实需要少用,好钢用在刀刃上。
袖白雪拿出空间里的培元丹,一颗又一颗服下,直到吃了四颗后,脸色才终于恢复了一些,幸好自己有所准备。
“真没事?”那一瞬间涌上来的害怕,让李莲花双臂都变得有些无力。
“真没事!”袖白雪轻拍李莲花的手臂,示意对方可以放开自己,随及坐直身体,严肃又慎重的看向李莲花,“李莲花!你或许真的可以试试以武入道!说不定还能让整个天地晋升,灵力变得充足!”
“以武入道?”李莲花喃喃自语。
“对!通过武术修炼来达到更高精神境界,修身、修心、悟道,最后破碎虚空!”袖白雪将自己唯一记得的一些修仙知识娓娓道来,虽不完善,也不具备体系,但绝对能开发和引导李莲花的思想。
“破碎虚空?”李莲花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袖白雪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李莲花对于武道更深层次认知的大门,更是打开了认知更广阔世界,认知生命和宇宙规律的大门,“我现在有一点想法了,不过还要多想想多试试。”
或许自己的扬州慢真的能迎来一个新生。
袖白雪看着兴致勃勃又若有所思的李莲花,脸上的笑容越发深了几许,不得不再次感叹,不愧是天之骄子,随及双手往后一撑,将身体完全放松下来,望着海面,目光深远,“哦,是吗?”
“谢谢!”不只是解毒,不只是疗伤,不只是信任,不只是思想的同频,更是新世界的指引。
“不客气,说不定是条歧路,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呢?”
“无妨!纵使万难皆成空,吾辈亦向险中行!”
“好!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
“袖……小刀,你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吗?”
“你想说吗?”
“或许是想说的!”此时此地此景此人此情,李莲花突然有了倾诉的想法。
“那我洗耳恭听!”
5. 莲花楼
“我原名李相夷!”
“李相夷?”
“对!本是一名流落街头的乞丐,承蒙师傅收留视如己出,不仅未客死街头,还学得一身在江湖上看来也还不错的武功。我从小向往江湖,心心念念要下山去闯一闯,师傅始终不同意,终于,在我打败师傅那年,得到许可,于是一头撞进了这混乱的江湖中。”
李莲花讲自己如何战胜血域天魔成为天下第一;
讲自己如何遇到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游历江湖,打抱不平;
讲自己看尽了金鸳盟作恶以及江湖混乱,想匡正江湖,让江湖有一处可以依附的公义之地创立四顾门;
讲四顾门成立后和朋友、同伴们忙碌又满足的查案、维护江湖稳定的时光;
讲自己因种种原因和金鸳盟签订停战合约;
讲自己与师兄理念冲突,并对对方说出“江湖没有谁都行,唯独不能没有李相夷”自大又伤人之词;
讲师兄被杀,四顾门和金鸳盟开战,四顾门58位兄弟惨死,自己因被下毒,和金鸳盟盟主笛飞声在东海大战中,双双负伤跌落海中;
讲自己在沙滩上醒来,回四顾门的途中听到老百姓的抱怨;
讲自己回四顾门后得知大家要解散四顾门;
讲自己回到云隐山,却得知师傅身死;
讲自己被和尚所救,然后改名李莲花,最后回到东海。
……
“李莲花……”是伤心是难过是心疼,袖白雪有些不知所措,想抱抱对方安慰安慰,但又忍不住有些迟疑,手仿佛重达千斤,勉力抬了抬又放回原位。
“都过去了!只是突然想说说!”一幕幕,以为已经忘却,然而在此刻,深刻得仿佛要刻进灵魂。
“你恨吗?”
“恨吗?”李莲花苦涩的笑笑,“应该是恨的吧!恨金鸳盟撕毁合约杀我师兄,挑起战乱!恨四顾门无一人支援,导致孤军作战!恨被信任的兄弟下此巨毒,差点葬身东海!恨好不容易回到四顾门,却听到要解散!”
李莲花收敛起笑容,面无表情,怔怔的望着海面,双手十指不自觉紧扣,手背上青筋绽出,“刚开始,我谁都恨,但活着已经让我筋疲力尽,渐渐地,也就没有力气恨了!现在,你问我,恨吗?恨吧,但我可能更恨自己吧!”
“你……”
“都是李相夷的错,如果不是李相夷自傲、自大、自负、目中无人、目空一切,师兄不会出事,四顾门不会生变,那58位兄弟不会惨死,师傅也……”
“李莲花!”袖白雪受不了李莲花的自怨自艾,猛地站起来,来到李莲花面前站定,“李相夷!”
“……嗯?”李莲花有些反应迟钝的抬起头!
“李相夷,你没有错!”袖白雪认真、严肃、坚定的看向李莲花,“你成立四顾门是为了更好的武林,为了建立锄强扶弱、公平正义的武林,一旦四顾门真如你师兄所说,和朝廷合作,江湖的平衡和自由肯定会被打破,一旦成为朝廷的附庸,江湖还是江湖?或者还有江湖吗?所以你没错!”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一旦四顾门和金鸳盟开战,最惨的还是普通老百姓!签订停战合约,你没错!”
“你说你和师兄自小一起长大,他对你情深义重,那眼见师兄出事,不为他报仇,枉为兄弟,你没错!”
“身处江湖,谁不是将自己的脑袋挂在腰带上,既然决定要在江湖里闯一闯,那就应该做好了随时会没命的准备。你是天下第一,你是很强,但你毕竟是人不是神,毕竟人力有限,不可能做到庇护所有的人,你已经让江湖变得更安稳了,也降低了他们的风险,不要太过苛责。东海之战,他们跟着你,不是因为你强逼,而是为了追随心中的道义,你没错,他们也没有错,你不应该将全部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
“李相夷,人来人往,皆是常态!人生本就是一场不断相遇又告别的旅程,有人并肩同行一程,有人转身成为过客,曾经志同道合,来日未必同路。人心易变,能保持初心的人又有几何,他们背叛不是你的错,是他们已被名利所驱使,已然跟不上你的脚步。”
“你说回四顾门路上,有百姓怨你,回四顾门,兄弟怨你,那并不是真因为你错了,这么多年,是你给了江湖安稳,是你给了百姓和兄弟庇佑!之所以出事后怨你,是他们不愿承认自己的无能、渺小、懦弱与埋在深处的卑劣。世人惯于造神,但又乐于观神陨落!慕强又恨强!那都不是你的错!”
袖白雪真的恨透了这种人,我就偏要明月高悬长空,不坠凡尘,不惹纷扰,自在圆满!
“不是我的错吗?”李莲花抬起右手遮住双眼,不让眼底的情绪蔓延,喃喃自语。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看李莲花若有所思,慢慢地,又有了几分看透与释然,袖白雪故作轻松的拍怕李莲花的肩,又坐回李莲花身边。
“说来说去,李莲花,你还是太年轻了!底线太高!正义感太强!责任心太重!脸皮太薄!人啊!要学会放过自己!耗自己不如耗别人!然后你会发现天更高海更蓝!”
“……”李莲花收敛起所有复杂情绪,无奈的笑笑,“我还太年轻?”自己这个年龄,都可以做爹了。
“怎么不年轻,20多岁,正是青春洋溢、闯的年纪!”
“那谢谢啊!”
“不必客气!”袖白雪得意的昂起头,“年轻人,现在可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给你灵魂三问!马上让你精神焕发!”
“何为灵魂三问?”
“你师兄的尸体找到了吗?”
“我——”
“那58位兄弟的家属有赔偿和照料吗?”
“百川院应该——”
“有看望或是关爱或是照顾你师娘吗?一边是长久陪伴的丈夫,一边是视如己出的徒弟,她的痛苦并不比你少!”
“我——”
“看吧!”袖白雪摊开双手,“是不是觉得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和解决了!”
“不愧是灵魂三问!是我愧对师兄、愧对师娘,也愧对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啧啧啧,又来了!”袖白雪摇摇头,“这些事得一件一件来,李莲花,你知道当务之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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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吗?”
“是什么?”
“钱啊!”袖白雪恨铁不成钢,“没有钱,怎么去找你师兄的尸体,没有钱怎么赔偿兄弟们的亲属,没有钱怎么照顾你师娘,凭你那半生不熟凡事水煮时灵时不灵的手艺?”
“咳咳咳!”
“诶?李莲花,我有个主意!”突然,袖白雪仿佛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什么主意?”
“我们可以捞珍珠啊!”自己真是蠢了,身处海边,竟然没有想到这个生财之道!珍珠这东西从古至今都不便宜。
“珍珠?捞?”李莲花疑惑的挠挠额头,这还真是自己的知识盲区。
“对啊~这个事情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比较危险,但对我们这些练武之人来说,就不过尔尔!”袖白雪仿佛看到源源不断的大珍珠朝自己走来,忍不住开始畅想未来,“等我们捞到珍珠,我们就拿去换钱,作为我们的起始资金。”
“起始资金?”李莲花有些时候觉得真的有点跟不上袖白雪的思路。
“对啊!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估摸着给你那些兄弟家属钱并不稳妥!”袖白雪手指抵住下巴,“历来财帛动人心,还不如找个差事给他们干!”
“小刀——”
“李莲花,我们开个客栈吧!”袖白雪丝毫没注意李莲花的神情,反而兴奋的看向李莲花,“你看,又有钱赚!又能近处照看他们!还有功德!还能搜集消息!一举四得!我真是个大聪明!”
“是是是,你厉害!”李莲花很想摸摸对方的脑袋,嘴角上扬,无尽的温柔,仿佛清风明月,“不过,这么一个小渔村,建客栈可能不会有什么人来,还挣钱!你不亏死都是你幸运!”
“你懂什么!”袖白雪给对方一个白眼,“58位兄弟,那他们的家属得有多少人!人口一多就还是小渔村吗?而且听你说,自东海大战以来,不少人来来往往海边,这个钱谁挣不是挣。就算没有人,我们不会想办法拉人拉生意吗?再说了,建客栈也是为了近距离照顾,即使真不挣钱,也无碍!”
“对对对!小刀说的都对!”
“本来就对!”袖白雪噘噘嘴,不是很满意李莲花敷衍且一点不走心的语气,“一说起客栈,我脑中就飘过龙门客栈、悦来客栈、同福客栈、有间客栈这几个名字,李莲花,这个江湖上有这些吗!”
“没有!”李莲花仔细思索了一下,斩钉截铁道。自己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确实没有听过有这些客栈!
“那我们就在这几个名字中选吧!总觉得比较亲切!”
“你这是钱都没有挣到,客栈名字就已经取好了啊!”
“有希望才有动力嘛!”想当年,自己五百万都还没有中到,就已经想好了五百万中奖后怎么消费了,想想又不犯法,诶?自己想过吗?哎,不管了。
袖白雪不好意思的笑笑,随及又理直气壮的挺起胸,“所以说,年轻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心境圆满才不会横生心魔!现在你也好了,那就动起来吧!希望就在前方!”
“……”好突兀的打鸡血,好大一块饼,李莲花笑笑,看向海面,“是啊!该动起来了!”
6. 莲花楼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按照计划,开始过得规律又忙碌,说起来也不算是忙碌,准确来说应该是充实,毕竟相对于以前李相夷的日子,这点忙碌根本不算什么,但要对比李莲花,那就确实有点忙碌了。
上午,两人练完剑或者刀后,一个研究琢磨怎么完善内功心法,一个拿着刚得来的内功心法练得不亦乐乎,时不时还会切磋一番,以便不断改善和精进自己的武功。
下午,天气好的时候就下海捞贝、钓鱼、赶海,天气不好的时候就窝在家里喝茶、看书、聊天,日子倒是过得有滋有味、有声有色。
说到捞贝,就不得不说两人差点事业中道崩阻。
刚开始的时候两人艺高人胆大,仗着自己功夫不错,就这样贸贸然潜入海中捞贝。然而只知道贝壳里有珍珠的两人根本分不清楚什么贝有什么贝无,也不知道什么贝产的珍珠品质比较高比较稀有,更不知道那些贝主要在哪些地方出现,连续几天累不说,收效微乎其微。
袖白雪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拉着李莲花四处打听到采珠人的地址,然后脸皮厚的又是走夫人外交又是各种帮忙,再加上李莲花救了一位采珠人,也承诺不会在他们常去的海域采珠,才终于得到那些采珠人的认可,将自己的经验倾囊相授。
至此,两人的采珠事业才算是真正的步入正轨,两个月下来,倒也采了不少珍珠,甚至还运气好的得到了几颗极品珍珠。
也正是因为两人频繁下水,内力还经常用到极致,不仅水性猛增,连内力都有很大的提升,尤其是袖白雪,内力进展速度之快,连李莲花都震惊。
不过,最让人震惊的是,李莲花甚至还从中得到灵感,以大海为魂,以静为心,以淡为意,以浪、潮、涛、海、沧为境,创造了一套新的剑法,取名沧溟。
沧溟总共五式,剑势如沧溟浩渺,动静随心,缓则烟波万顷,寂然无声,疾则惊涛掠空,不留尘影。
看着一天比一天完善的剑招,袖白雪真的羡慕的话已经说麻了,人和人的差距为什么这么大,自己这几百年真的是白活了?
羡慕归羡慕,说归说,身体还是很诚实,学,学,学,都学起来,都卷起来!什么?剑招不适合刀?那你改改呗!为此,李莲花又根据袖白雪的特点进行了改动,一套新的配套刀法诞生。
“李莲花,我这套就叫沧溟逐月刀法,怎么样?”袖白雪挑挑眉,笑得格外灿烂,“行走江湖,怎能不给自己多套个马甲,不同马甲用不同刀法,甚好甚好!”
“……你开心就好!”李莲花能说什么,李莲花只能头痛的挥挥手。
“也不知道是谁两个马甲玩得那么开心!”袖白雪瘪瘪嘴,反正自己已经想好了,光明正大行走江湖,自己就一清冷刀客,切磋沧溟逐月上,如果要暗夜行事,自己就一冷酷杀手,无招胜有招。
“我可没有!”李莲花义正言辞,满脸你不要冤枉我。
“李相夷!李莲花!啧啧啧!”
“……”
又是一个阳光灿烂、风和日丽的好日子。
练完剑回来的李莲花习惯性地先喝一两杯茶,然后起身去厨房做饭。饭做好后,又熟练的来到袖白雪房前,喊人起床吃饭。
然而以前只要自己一喊,对方就会及时给出回应,这次喊了几声,却没有一点声响。
李莲花眉头皱了皱,“小刀!吃饭了!”
侧身附耳,没有听到丝毫动静。
李莲花眉头皱得更紧,眼中升起一抹担心。
“小刀!在吗?”
等了片刻,依然动静全无。
“小刀?我进来了?”
李莲花右手挑开门帘,微微低头,走进房间。
一进门,李莲花脸色瞬间变了,眼神更是冷冽锐利,只见不远处床上虽然有人躺过的痕迹,但此刻,却感受不到任何有人存在的气息。
李莲花快步来到床边,将被子一掀,床上哪有袖白雪的踪迹,只有一把刀静静的躺在那里。
等等,一把刀?
李莲花心中一个念头快速闪过,刚想伸出去的手立即收了回来,站直身体,仔细打量整个房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甚至怕自己有所疏忽,仔细观察了几次,最终,提着的心终于落了回来。
好的,已经确定,床上躺着的这把刀是真的袖白雪,这是又变回刀了?
李莲花右手大拇指抵着太阳穴,食指和中指则用力揉揉自己的额头,怎么会突然又变成刀了呢?现在是什么情况?
两人原计划今天去将珍珠换成钱,现在这个情况,李莲花还真有些头疼加不知所措。
将袖白雪放在家里吧,自己不放心,万一有人将刀偷走拿去卖了,或者锁起来,怎么办?但如果将袖白雪带上,一直这样还好,万一突然变回人?想到这,李莲花忍不住身体一抖,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李莲花站在床前,犹豫又纠结,最终,轻叹一口气,上前一步,将被子重新盖好,退出房间,算了算了,自己还是在家守着吧,先观察看看情况。
第一天
“小刀,吃——”李莲花还没有踏出厨房,就猛然想起袖白雪的情况,剩下的话咽了回去,笑容有些自嘲。
第二天
“小刀,你看这书上说——”正在翻看医书的李莲花手上的动作突然顿住,摇摇头。
第三天
李莲花怔怔的看着手中的茶杯,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已经三天了,为什么没有丝毫变化,这是不会再变回人了吗?
李莲花苦笑一声,看看冷清安静的房间,自己又是一个人了吗?习惯了做什么事都有人分享有人陪在身边,习惯了有人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叽叽喳喳,这么突然安静下来竟然有些难受,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
轻晃着茶杯的动作一顿,茶杯被紧紧握在手中。自己有多久没有想起之前独自挣扎的日子了,不过短短几个月,已然仿佛上辈子的事情。
第四天
“这是又咸了?”李莲花食不知味。
突然——
“李莲花,我饿——”袖白雪刚一撩开帘子走出来,就眼前一黑,然后被人紧紧抱住,剩下的话就这样被吞了下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感受到抱自己的力度在不断加强,袖白雪有些不解和茫然,这是怎么了?又梦到那些兄弟和师傅了吗?声音放柔了几分,抬起手安抚性的拍拍李莲花,“又做噩梦了?”
“没有!”过了好一会儿,李莲花才终于平静下来,缓缓松开袖白雪,望着眼前失而复得的人,心终于找到归处,脸上升起一抹分外温柔的微笑,“今天的饭有点咸!”。
“咸就咸吧,我太饿了,反正我已经习惯你时灵时不灵的厨艺了!”袖白雪感觉自己饿得可以吃下一条牛,这个时候还挑什么挑,有吃的就行。
李莲花快速回到厨房,重新盛了一碗饭端给袖白雪,然后就这样微笑着看着袖白雪皱着眉一边吃一边絮叨,心中忍不住庆幸,还好多煮了一些。
“李莲花,你怎么了?”总觉得今天早上的李莲花奇奇怪怪的。
“没怎么,你不是饿吗?赶紧吃!”李莲花只是笑笑,真好。
“啊,总算活过来了!”袖白雪满足的拍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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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肚子,然后伸一个大大懒腰,随及兴奋的站起来快速收拾起桌上的碗筷,“洗碗洗碗,不是说今天去把珍珠换了吗?嘿嘿嘿,我的钱钱!”
李莲花看袖白雪一副财迷的样子,有些好笑,跟着袖白雪走进厨房,然后懒懒的靠着墙,双手抱胸,“不是今天,是三天前了!”
“什么?”袖白雪不甚明白的抬起头,手上洗碗的动作却没有停。
“我的意思是,距离我们商量的换珍珠的日子,已经过去三天了!”
“啊!啊?????”
“你赶紧洗吧!”李莲花满意的看着对方震惊的样子,转身离开厨房,来到大厅餐桌旁坐下,动作优雅的为自己倒一杯茶,慢慢品起来。
“喂!李莲花!干嘛说话说一半!”袖白雪恨恨的瞪了某人翩然离去的背影一眼,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李莲花嘴角上扬,此刻心情甚好。
“李莲花,你刚刚什么意思?”一收拾完,袖白雪就快速冲了出来。
“你先坐好!”李莲花端起茶壶给袖白雪倒一杯茶,“你知道你又变回刀了吗?”
“什么?”刚坐好的袖白雪一惊,猛地站起来。
“坐!”李莲花手指敲敲桌面。
“你是说我又变回刀了?”袖白雪听话的坐下,语气全是震惊和不敢置信,在得到李莲花肯定的眼神后,眉头紧锁,“我没有任何感觉!”
就与最初一样,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感觉,没有任何意识。
“……我从刀变回人要了几天?”袖白雪只觉得各种情绪在心中搅来搅去,完全是一团乱麻。
“三天!”李莲花有些担心的看向袖白雪,“我一早去找你,却发现你变回了刀,今天刚好是第四天!”
“这狗老天!”好不容易变回人,好不容易有了朋友,竟然又让自己变回刀,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袖白雪手中的茶杯瞬间碎成几块。
“对不起——”
“没事吧?刚好有钱了换个新的!”李莲花一手按住袖白雪的手腕,一手轻轻打开对方紧握的拳头,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碎片捡开,从怀中扯出一根手帕,温柔的将手掌上的水与茶叶擦干净,“还好没事!”
“李莲花,你……”手帕拂过的仿佛不是手掌,而是自己的心。
“小刀,你以前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啊?哦,没有吧!”袖白雪回过神来,仔细回忆,“我只记得自己醒来就已经是刀,但不知为什么,冥冥之中,感觉醒来之前,就已经做了几百年的刀,有意识后的这一百多年里,也不是没有想过变回人,但都不得章法,你我初识那次还是第一次变回人!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浑浑噩噩几百年,又孤独做刀一百多年吗?李莲花只觉得心一阵抽痛。
突然,袖白雪感觉眉心一跳,有种直觉,看向李莲花,“李莲花,我在怀疑是不是跟功德有关!”
“你不是说你的直觉一直很准吗?或许有这个可能!”这倒是一个方向。
“哎,就是不知道怎么联系,有什么影响,走一步看一步吧!”还能怎么办呢,只能这样了。
“没事,我们慢慢找规律,你不是说跟着我就会有功德吗?”李莲花安抚的笑笑,“有我呢!”
“好吧,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反正已经变人一朝,早就赚了!”不想了不想了,多想无益,“走吧走吧,我们换钱去,感觉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变化!还是换钱更重要!”
“走吧!”李莲花收敛起所有思绪,跟着站起来,这次的事情给自己敲了一个警钟。
7. 莲花楼
凭着两人一看就不好惹的江湖客气势,再加上李莲花的三寸不烂之舌,最终以4颗上品珍珠以及100多颗普通珍珠,换了5200两银子。
袖白雪和李莲花没有理会苦着一张脸的掌柜,满意的走出珍宝阁。
“哼,还想欺负我们不懂行,本姑娘手里的刀可不是摆设!”自己和李莲花早就打听好了珍珠的价格,也基本摸清了附近几个镇各个古玩、珍宝店的大概吃货能力,这老头别看苦着一张脸,说不定心里早已笑开花了,自己可以保证,对方虽然没有那么暴利,绝对也赚了不少。
“袖姑娘威武!!”李莲花抱拳拱手,那一进门就将刀拍在对方桌子上的架势确实无人能敌。
“走走走,我们先去改善一下伙食!”仓禀实,心自安,钱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李莲花笑着摇摇头,无奈的跟上袖白雪的步伐。
吃完饭,两人就按照原计划行事,和早已沟通好的卖方、中人、见证人签订地契,并到官府备案。
本来平常买卖并不需要本地县令出面,只需要在“户房”申报即可,但在得知买房之人是江湖高手,且出手大方,似乎还在打听雇佣劳力建客栈、建茶楼、建私宅的事情,陈县令立马决断,此两人定要见上一面。
陈县令是本地县令,是一位难得的为民办实事的好官,李莲花既然会放出这些消息,也是做好了由官府出面的打算。
就这样,一个要政绩要税收要管辖下的老百姓有事做有钱赚,一个要关系要人力要保质保量要修建速度,两人一拍即合,迅速商量好了后续各种合作方案。
这下,所有事情仿佛按了快进键,开始飞速运转,为了配合各项进度,保证资金到位,同时,也为了低调行事,李莲花还去了其他县城,分批次、分地点将手上所有的珍珠全部出手。
说到这,就不得不说,两人最初只是打算将现在住的房子扩建修缮一下,以后那些兄弟的亲属到了后,就在周围新建,方便照应,但出了那件事后,两人还是决定住远一点,这也算是找官府合作的一个原因。
所以,两人来来去去考察了不少地方,其中不乏地势比较险峻但是风景不错的地方,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不是特别满意,直到某人两人无意间闯入了一个无人小岛,两人瞬间决定,就是这了。
客栈和茶楼有官府出面,两人并没有花太多精力在上面,最多偶尔转转,更多的精力还是花在岛上私宅的建设上。
有些优秀的人真的就是做什么事情都很优秀,自认为审美一般、啥都不会的袖白雪超有自知之明的充当起夸夸小能手,不懂的事情绝对不乱指挥,最多就是提一些小的,方便生活的建议,给李莲花情绪价值拉满。
“李莲花,你现在这样挺好的!”袖白雪看着旁边边布置阵法边教自己的李莲花,突然说到。
“哦?”李莲花面色不变,颇为赞同的点点头,一个响指,“巧了,我也这么觉得!”
“我说真的!”李莲花真的是一位很好的老师,逻辑清楚,条理清晰,深入浅出,节奏舒服,尤其是整个过程不慌不忙、不急不躁,脸上始终带着笑意,情绪相当稳定。
“我也说真的!”
“李莲花!”袖白雪有些无语,很想送对方一个白眼,可惜自己不会翻。
“哈哈哈哈!”突然,袖白雪仿佛想到什么。
“怎么了?”李莲花摸摸自己的手臂,总觉得对方笑的有些渗人。
“我突然想到,如果是李相夷!”袖白雪说着,微微抬起下巴,眉峰微挑,眉心蹙起,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不理解又有些孺子不可教的嘲讽与嫌弃,“这么简单不是一看就会?”
话一说完,立刻凑到李莲花面前:“怎么样,像不像!”
“……调皮!”李莲花无语,忍不住食指轻敲袖白雪的头。李相夷虽然高傲,虽然说话毒了点,但……
“哎,如果我是李相夷,我真的会平等的看不起所有的人!”袖白雪想想最近遭受的打击,有些可惜,着实羡慕嫉妒啊,随及,挥一挥右手,一脸嘲讽,“在座的都是垃圾!太飒了!”
“是,确实太傻了!”李莲花摇摇头,眼中满是笑意,手指微微用力,推开袖白雪,“还学不学!不学就一边去,别打扰我!”
“什么嘛!本来就是!学学学!”
学了几天阵法的袖白雪觉得自己着实拉慢了工程的进度,于是决定不再跟着李莲花,而是去找城里的郎中学医术,毕竟之前和李莲花一起看了不少医书,有一点理论知识,但不系统不深入,刚好也需要一些实践。
刚开始,碍于女子身份,没有几个郎中愿意收女徒弟,哪怕只是指点,但谁让袖白雪态度诚恳,会来事,跟自家夫人关系又好,最重要的是给的多呢!!
可能袖白雪在学医这块真有点天赋,记忆好、学习能力强,很多东西只要讲一遍,就能记住,犯过的错也从来不会再犯第二次,尤其是对于那些擅长针灸以及正骨的郎中来说,胆大心细、手又极稳、还有内力,看哪哪都是优点。
于是,本来还有些勉强的郎中,越教越兴奋,越教越认真,要不是对方拜的师傅有点太多,都恨不得当自己的传人来看。
时间就在两人一个沉迷于医术,一个致力于建设无人岛中快速流逝,直到有一天李莲花带着一个名叫刘如京的人来到自己的面前。
“门主,这位是?”沉浸在终于找到自家门主激动情绪中的刘如京,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是我的救命恩人,袖姑娘!”李莲花笑笑,动作自然又熟练的为袖白雪到一杯茶,“喝点水!这是刘如京,以前四顾门的门人!”
“你好!”正口渴的袖白雪毫不客气的接过李莲花的茶水一口干了,然后不好意思的朝刘如京笑笑,嗯,这个人的灵魂还不错!
“袖姑娘!有礼了!感谢袖姑娘的大恩,在下无以为报,以后有用得上在下的地方请尽管吩咐!”来的路上,被李莲花告知了一些事情的刘如京,对于袖白雪,是发自内心的感恩与尊敬。
“不用叫我门主,四顾门早已解散了!先坐吧!”李莲花在得知刘如京这些年来一直没有放弃找自己后,平静的内心终还是泛起波澜,对于这个一直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兄弟,是愧疚也是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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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会遇上后就第一时间带对方来见袖白雪。
“四顾门是门主的四顾门,其他任何人都没有权力解散!”说到这个事情,刘如京就忍不住气愤又憎恨,那群小人凭什么说解散就解散,“那群小人出了事后不去找门主,反而第一件事是分财产,解散四顾门!他们……”,
“我知道,当时我在——”
“门主!”
“都过去了!”
“可是——”
“多说无益!”
“门主在,四顾门就在!只要门主一声令下!兄弟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刘如京崇敬又期待的看向李莲花。
“谢谢!但是没必要!每个生命都很重要!”拳头紧紧握起。
“可——”刘如京想说,你是我们的精神领袖,大家自愿追随你,也只想追随你,想说,大家为你做任何事都心甘情愿,想说……想说的话太多太多。
“我已不是李相夷,李相夷已葬身东海,我现在是李莲花,也只想做李莲花!”年轻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能庇护所有人,可事实上,有那么多兄弟为自己殒命,可是,谁的命不是命呢?凭什么就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或者一个安排,就白白牺牲呢?
“李莲花!”袖白雪担心的看向李莲花,手覆在李莲花的拳头上,希望能给对方一点力量。
“江湖风波恶,楼里莲花清!”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暖,看看担心看着自己的袖白雪以及刘如京,李莲花终还是笑了笑,“从前那样很好,现在这样也不错!”
“门主——”
“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重要的还是以后的日子!”李莲花看向刘如京,“我和小刀正在建一个客栈和一个茶楼,建成之后,想请那58位兄弟的家属前来帮忙,你是否有他们家属的联系方式,或者是否愿意帮我联系一下他们?”
“门主!”本来有些失落的刘如京顿时满脸惊喜,原来门主虽然抛弃过往,但并没有打算抛弃他们,激动的连连点头,“我愿意我愿意!”
“那就辛苦你帮我联系一下,愿意来的,一定要做好接应安排,不愿意来的,也一定要给足银两,让他们生活不至于困苦!终究是我欠了他们!”
“门主,你没有欠任何人,兄弟们都是自愿的!”
“另外,还有一事想请你帮忙!”面对这偏执的信任与崇敬,李莲花觉得自己的肩又沉重了几分。
“门主尽管吩咐。”
“如果你愿意,客栈和茶楼以后的事情也请你多费心一点,如果你有其他的计划,我们——”
“我愿意!”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刘如京抢话打断,“只要能跟着门主,做什么都愿意!”
“……好,先这样吧,钱那些小刀都准备好了!”
“是!门主!”
“还是不要叫门主吧!”
“那叫什么??”
“老板吧!李老板!”袖白雪话一出口,就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老板这两个字在清雅的李莲花身上出现,就莫名有些喜庆和搞笑。
“……”
“……是,老板??”
8. 莲花楼
其实李莲花还挺喜欢老板这个称呼的,接地气,有一种芸芸众生的烟火气,况且自己确实是老板,挺符合现在的身份,更重要的是,这一声老板,感觉自己瞬间有钱了不少,“叫我李莲花就好!”。
“这怎么行?”刘如京急了。
“这怎么不行,名字不就是取来让人叫的吗?”李莲花真心不介意,李相夷也好,李莲花也好,门主也好,不都是叫的自己这个人。
“算了算了,不开玩笑了,叫他李先生吧,这个比较文雅!”达者为先,李莲花当得起这一声先生,更何况现在的李莲花看起来如松竹如莲花,丰神俊秀、温润清雅,的确更符合先生的气质。
“是!先生!”刘如京拱手抱拳。
刘如京不愧是天生的牛马,有了他之后,李莲花和袖白雪身上的担子立刻轻了很多,终于不必事事躬亲,有更多的时间做自己的事,这不,在无人岛建设得差不多后,李莲花又开始琢磨起移动马车的事情。
又是一年腊月二十七,龙门客栈、悦来茶楼纷纷准备就绪,盛大开业。
龙门客栈位于城镇入口处,为两层小楼,青瓦白墙,飞檐翘角,朱门雕窗,门悬匾额。
推开门,入门即是大堂,窗明几净,桌椅摆放整齐,往里走靠墙处是柜台,后面墙壁上挂着各个房间档次以及价位,柜台上则摆放着几份客栈的菜单,打开一看,是手写的菜品名称、介绍、价位,清晰明了,颇有新意。
堂后是普通客房,有多个床位,方便赶路的行人入住。柜台左右两侧楼梯蜿蜒而上,直通二楼。走廊通幽,灯笼映壁,分列着客房数间,分别为上房、雅间、标间。每个房间床榻整洁、陈设雅致。
悦来茶楼则位于龙门客栈对面,也为两层小楼,两侧悬灯笼,雅致清幽。
推门而入,即是正厅散座,厅中设高台,每日上午有说书人说书,下午则有乐器大家演奏,两侧临窗设靠窗雅座,通风透亮,供茶客小坐闲谈、听曲赏景。
二楼左边为私密雅座区,闹中取静,专为雅士、贵客而设,可静心品茗,也可议事会友。右边则为棋牌室,包括麻将房、扑克房以及棋室,这是袖白雪强烈要求新增的新奇玩意。每间房墙上都会挂着一幅游戏介绍的字画,方便客人了解规则以及玩法。
开业大酬宾,统一的服装、热情有礼的服务,各种新鲜、有趣、从未吃过的吃食以及各种前所未闻的娱乐方式,再加上有官府背后支持,至少开业这天客人络绎不绝。
“这样真好!”李莲花嘴角勾起微笑,看着兄弟家属们精神饱满,对生活再次充满希望,心中的暖意越来越盛。
“是啊,这样真好!”袖白雪看看有些愣神的李莲花,再看看人来人往的大厅,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李莲花,希望以后每一个腊月二十七,想到的不再是悲痛是仇恨,而是此时的欢愉与希望。
袖白雪转过身,“走吧!再晚就赶不上了!”
“走吧!回家了!”这一次,不再是独身一人;这一次,不再是无尽的痛苦与悔恨。
“说好了,看完你师父就去找你师娘,和她一起过年哦!”
“说好了!”
“你不会到时候又躲了吧!”
“不会!”
两人策马扬鞭,终于在师傅忌日这天赶到云隐山。
“老头,我来看你了!”李莲花点燃两只白色蜡烛后,来到师父坟前坐下,给师父满上一杯酒,“给你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是你徒儿的朋友也是救命恩人,这次她陪我来一起看你。”
“前辈你好,我是李莲——李相夷的朋友袖白雪!”
袖白雪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李莲花在师父坟前絮絮叨叨这一年的各种经历,心有些闷疼。
“对了,老头,我还是没找到师兄的下落,还没法带师兄回来,不过,您放心,我现在身体恢复了,定能找到师兄的下落,到时候带他回来看你。”
“走吧!”李莲花将杯中酒洒在地上,起身站起来,“小刀,你知道吗?以前我每次来看师父,都在想,这里风景不错、空气清新,但是爬上山来真的太累太累了!”累得想就这样睡在师父身边。
“李莲花——”袖白雪扯扯李莲花的袖子。
“我没事!”李莲花笑着摇摇头,只是眼中并没有多少笑意,反而是化不开的悲伤,“谢谢你!我好像一直在谢你!”
“你也知道啊!”袖白雪故作生气的说到,“朋友之间老是提谢太生分了!还是不是朋友了!”
“是我的不是!”李莲花没忍住轻轻摸了摸袖白雪的头,“以后少说了,走吧,回家找师娘过年!”
“……”在对方手落在自己头上的那一瞬间,心跳猛然加速,袖白雪一慌,赶紧快步几步,走到李莲花前面,“快点,还不带路!”
“好!”看着袖白雪有些慌乱的样子,嘴角的笑容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小刀,我有些紧张——”到了芩婆的门前,李莲花突然停住脚步,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
“没事的,芩前辈肯定不会怪你!”袖白雪以为李莲花是担心师娘责怪,是害怕师娘身体欠安,近乡情更怯,伸出手抓住李莲花的袖子,想给对方传递一些力量。
“我知道,但是——”此刻的李莲花,表情有些脆弱。
“没有但是!我们要做得就是好好道歉,然后好好陪师娘过年!”虽然芩婆会武功,但是面临丈夫和徒弟双双身死的消息,相信对方肯定很痛苦,这几年怕是不好过。袖白雪想多给李莲花一些力量,不希望李莲花有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
“好!”李莲花垂下手臂,方便袖白雪更好的扯住自己的袖子,平复一下心情,冲着门内喊道,“师娘!”
“谁?相夷?是相夷吗?”随着声音落地,一个身影快速从门内冲出来,脸上带着巨大的不敢置信与惊喜。
“是我!不孝徒儿,拜见师娘!”在看到师娘的那一瞬间,李莲花眸中含泪,抱拳拱手。
“相夷!我的相夷!”芩婆一把抱住李莲花,颤抖的手轻轻抚摸李莲花有些变化的脸颊,眼泪直流,是失而复得的惊喜,更是心疼和后悔,“相夷,我以为……”
“师娘,对不起,对不起!”看着师娘花白的头发,李莲花语气是委屈是遗憾是后悔。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此刻,芩婆什么都不想问,不想问为什么都说李相夷葬身东海,现在却回来了,不想问李相夷为什么变化这么大,不想问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去了哪里,只想紧紧抱住李相夷,只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
“师娘!”归家的孩子在这一刻有了依靠。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走,我们进去!”芩婆松开抱着李莲花的手,快速两下擦干自己的眼泪,拉着李莲花就要往里走。
“师娘!”李莲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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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娘拉的一个趔趄。
“相夷!”都怪自己太激动。
“师娘,先不急,我先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朋友袖白雪!”李莲花赶紧拉住眼里只有自己的芩婆。
芩婆这才注意到李莲花身旁还跟着一位女子,“哦哦哦,不好意思,是老身失礼了!”
“啊?啊!没有没有,芩前辈好!”在旁边默默沉浸在两人重逢氛围里以及李莲花梨花带雨美貌中的袖白雪,突然被拉到台前,慌张,天啦,自己有点不会和长辈相处怎么办!忍不住瞪了李莲花一眼。
“好好好!”芩婆看看眼前这位漂亮、灵动的姑娘,再看看摸着鼻子笑的有点心虚的李莲花,心领神会,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一手拉着一人,“走走走,进来说!”
李莲花向来报喜不报忧,东海大战以及这三年的日子就这样轻描淡写、几言带过,还是袖白雪看不过去,填补了不少细节,芩婆这才知道当初东海大战之时,自家徒弟就已身中剧毒,虽大难不死,但这几年过得并不好,顿时好不心疼。
“相夷,没事吧?”芩婆后怕的赶紧抓住李莲花的手腕,仔细诊脉,只有自己亲自探查了才能放心。
“师娘,我没事,我已经全好了!”李莲花乖乖的让师娘探查,无奈的看了袖白雪一眼,摇摇头,看来自己在师娘面前,这方面的信誉已经低到谷底。
“嗯,看样子你还因祸得福!”感受到李莲花脉象的强劲以及更加深厚了扬州慢,终是放下心来,看向袖白雪的目光也更加慈爱。
“你师父当年知道你出事之后,悲痛欲绝、痛不欲生,他谁也不想见,把自己关起来,对外就说是闭关修习武功,结果没多久,就走火入魔,气绝身亡,他要是知道你回来,肯定很开心!”
“徒儿不孝!”
“其实,李莲花,哦,李相夷,这几年都有回来过,但是他觉得没脸见师父,更没脸见你,所以从来不敢上来看你!”
“相夷——”
“他觉得当年的事——”虽然李莲花现在释然了很多,但袖白雪还是希望来自师娘的关心和劝慰能让他彻底释怀。
“都过去了!”李莲花明白袖白雪的良苦用心,拍拍袖白雪的手,现在的自己真的不在意了。
“是啊,都过去了!”芩婆笑笑,“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不知道你们会回来,我都没有准备什么东西,我马上下山买些年货!”
“芩前辈,不用了!我们带了不少年货!”看芩婆那副马上要下山的架势,袖白雪赶紧示意李莲花拦住。
“对啊,师娘!我们带了很多回来!”李莲花拉住师娘,“相夷想吃师娘做的饭了!”
“好好好!师娘马上去准备!”
“那我和李莲花来个全屋大扫除!”
“不用不用,你们赶回来肯定很累了,去好好休息吧,饭做好了喊你们!相夷,你带袖姑娘四处转转!”
“没事,芩前辈,我们不累!而且我家乡有个说法,过年前一定要做一个大扫除,这样就可以将过去一年里所有的烦恼、霉运和不顺心都扫地出门!”
“好好好!”芩婆一听,不再推辞,“相夷,你向来精力旺盛,这事你去做!袖姑娘,你就在旁边看相夷做,你不用动手。”
“没事,两个人快一些!”
“好的,师娘!”
异口同声,两人相视一笑,淡淡的温馨在屋内萦绕。
9. 莲花楼
既然要扫除,两人准备先将师父的房子打扫干净,于是,李莲花带着袖白雪来到一间屋子前。
推开门,大厅中央摆着师父的牌位与一些常见的贡品,李莲花执香上前祭拜后,便带着袖白雪进入左边的房间。
此房间右手边摆着两张不到一米宽的床铺,床铺两边分别有一大大的屏风;房间正对面则是摆着高低错落的书架,上面整齐的摆放着各种书籍和画卷。
“这是我和师兄的房间!”这么多年过去,房间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然而早已物是人非,李莲花心中满是悲伤和感慨。
“挺整洁的!”袖白雪边打量边点点头,确实是李莲花的风格,“你们两个从小一起住吗?”
“小时候一起,后来有次师父和师娘吵架,师兄便跟着师娘住了。”李莲花点点头,指着右边的床铺,“这便是我的床!”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李相夷嘛,武学奇才,怎么会硬背武功招式!”袖白雪看了一下左边画着武功招式的屏风,摇摇头,跟这种天才相处,估计压力极大,很容易心态不稳,李莲花和他师兄关系这么好,看来这单孤刀心性还不错。
“好了,动起来吧!早点弄完,早点吃饭!”袖白雪收起所有感叹,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先弄什么呢?先整理一下这些东西吧!”说着,转身看向李莲花,“李莲花,你去把那些箱子拿出来看看,整理整理,不需要的就扔了,需要的分门别类放好,等我把架子擦干净后再放上去。”
“嗯?”
“年轻人,要学会断舍离!”袖白雪故做深沉,拍拍李莲花的肩,看李莲花愣在那里没有动静,“干什么呢?赶紧动起来!”
“好好好!”李莲花还能说什么,只能无奈的耸耸肩,配合的按照袖白雪的要求,把所有箱子搬在床榻上放好,一个个检查。
“李莲花,你干什么呢!”已经将架子擦拭干净的袖白雪,转过头就看见李莲花消极怠工,正在那里慢条斯理的翻箱子里的东西,气上心来,“李莲花,你能不能快点,芩前辈还等着我们吃饭呢!”
“不是小刀你说要仔细检查整理吗?”李莲花心虚的笑笑,这些东西有太多的回忆了,自己一不小心失了神。
“哎,算了算了!我来帮你吧!”说归说,袖白雪能怎么办呢,只能默默上前,帮李莲花整理东西。
“哎?这是什么?”袖白雪打开面前的一个箱子,里面装作各种各样的新奇玩意,忍不住将其中一个像弩一样的东西取出来把玩。
“这是我送给师兄的南宫家的银月弩!”李莲花定睛一看,这正是自己年少时送给师兄的礼物,“这应该是师兄的箱子!”
“哦,是吗?怎么还有一把断剑?不会是你打断的吧!”
“年少时有一次和师兄比武!”
“懂了懂了!”袖白雪打趣的笑笑,继续翻着箱子里的东西,“哇,李莲花,还有一把碧玉刀,你可以哟,送这么多东西给你师兄,怎么没见你送我什么啊!诶?不对,怎么这么多东西都是破损的?你看这碧玉刀,都没有用过就断了!”
“我看看?”李莲花刚想说可能自己手艺不精导致没用几次就坏了,但在看到碧玉刀的新刃后,一切都说不出来。
“这?”袖白雪没有注意到李莲花的不对,兴致勃勃的继续翻着,突然,箱底上一个个被刀划掉的刻着李相夷名字的字闯入眼帘,袖白雪顿时一愣,随及怒火中烧,但想到什么,又用灵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将箱子合上,“好了,都是你师兄的东西,我们就不动它了,直接放在架子上吧!”
“怎么了?”视线总是落在袖白雪身上的李莲花并没有错过袖白雪那不寻常的举动,直接来到袖白雪面前,接过袖白雪手中的箱子,打开一看,忍不住身体一晃,箱子咚的一声掉落在地,人也摔坐在床榻上,眼里浮起一片水雾,震惊又不解,不敢置信又满是苦涩。
“李莲花!”袖白雪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单孤刀!单孤刀怎么敢!单孤刀凭什么!
自己刚还在心中夸他心性不错,这一下就被打脸,自己这是什么眼神!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就这样对待别人的心意!一想起平常李莲花提起单孤刀时,那感情至深的神情和言语,袖白雪就越想越气,越想越心疼,越想越为李莲花不值!袖白雪知道,单孤刀在李莲花心中,一直都是特别的那个人!
“我——为什么??”李莲花一直以为理念的不合,不影响两人的兄弟感情,从来没有想过师兄竟然如此恨自己,“从前,他总是护着我!替我挨骂,在我被罚时给我送吃的!”
“人心异变,可能他以前确实是真心,只不过后来嫉妒蒙蔽了他的双眼,就只能看到仇恨了!”袖白雪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此刻看起来有些破碎的李莲花的肩上,“人生在世,皆在自渡!优秀耀眼并不是你的错!”
“小刀——”一行眼泪缓缓流下,滴在地上,落入袖白雪心里深处。
“不伤心不伤心,以后有我陪着你!”
“……好!”
虽然李莲花很快就收拾好心情,和袖白雪一起认真打扫,但袖白雪还是能感受到李莲花的失落和复杂。
“相夷,袖姑娘,可以吃饭了!”芩婆有些奇怪的看着兴致不高的李莲花,“这是怎么了?”
“没事!只是睹物思人而已!”李莲花轻笑着摇摇头解释道,扯扯旁边袖白雪的袖子。
“啊,对!”袖白雪有些无语,又让自己做伪证,脸上升起一抹甜甜的笑容,委屈的眨眨眼睛,“芩前辈,我好饿啊!”
“饿了?走走走!”不痴不聋,不做家翁。
芩婆的手艺很不错,吃得袖白雪是非常满足。
“袖姑娘,喜欢吃就多吃点!”芩婆看袖白雪吃的很香的样子非常开心,“对了,相夷,你们扫除做得怎么样了?”
“师父那边已经弄完了,就剩下师娘这边了!”本来没有什么胃口,但看袖白雪那津津有味的样子,忍不住还是多吃了几口。
“那等会我和你们一起弄,人多力量大,速度快点!”
“这……”其实袖白雪有点不想弄了,只是一个地方就出这么一个幺蛾子,袖白雪着实有点怕单孤刀的地盘幺蛾子更多。但是打扫这个事情又是自己提出来的,此刻倒是有些左右为难。
“不用了师娘,今天做饭也辛苦了,我和小刀弄就行,很快的!”李莲花看袖白雪那纠结的样子,也能猜到几分对方的心思,自己这是又让对方担心了。
“我不累!况且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弄完早点休息!”芩婆一锤定音。
由于山上的空房间并不多,出于私心,李莲花让袖白雪睡自己的房间,自己则去睡师兄的房间。于是,吃完饭,帮芩婆收拾好碗筷,三人就优先打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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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李莲花的房间。有芩婆在旁边,两人的速度顿时快了很多,很快就只剩下单孤刀的房间。
正在帮芩婆更换单孤刀房间床品的袖白雪抱着手中的枕头整个人愣在那里,是欲哭无泪,是左右为难,不是吧,不是这么巧吧,自己这是又发现了幺蛾子了?
“李莲花……”袖白雪泫然欲泣,委屈的看向李莲花,自己这是成功开发新能力,言灵激活了?这么乌鸦嘴吗?手这么臭,一摸一个准?
“怎么?”李莲花转过身,顺着对方的视线将眼神落在了对方手中的枕头上,这明显不是真的枕头,眉心一跳,心中猛地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手指忍不住挠挠自己的鼻子,这!这不会真的又发现了什么吧?
袖白雪点点头,看看芩婆又看看手中的枕头,自己这是拆还是不拆?
“怎么了?”注意到两人动静的芩婆有些不解的看向袖白雪,只是一眼,显然也察觉到了枕头的异常,“这是?”
袖白雪深呼吸一口气,算了,拆吧拆吧!动作麻利的将枕头里的东西拿出来,这是一个深棕色木头匣子。
两人见此立刻围了上来,袖白雪果断将匣子交给李莲花,眼神示意,谁打开都行,反正我不打开。
李莲花看袖白雪仿佛扔烫手山芋一般将匣子扔给自己,有些好笑,摇摇头。
匣子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几张信纸,信纸下面则是一个稍小的更为精致的箱子,箱子上刻着两人看不懂的文字。
李莲花翻开纸张:
“南胤三大秘术:修罗草、无心槐、业火痋,传于南胤皇室,南胤覆灭前夕,龙萱公主嫁于芳玑太子,即为萱妃,萱妃暗启南胤复兴大计,携罗摩鼎徐徐谋图之,宗亲王谋乱杀熙成帝,芳玑王后称帝,萱妃殉葬芳玑王。”
“??”李莲花和袖白雪面面相觑,这上面记载的是关于南胤的信息?
“这?”相较于两人来说,芩婆显然更为震惊。
“从这些上来的内容来看,箱子上的文字应该是南胤文字,师兄为什么要调查这些事情?”李莲花微微皱眉,再次仔细打量床榻上的箱子,“这个箱子有密码,看起来还有自毁装置!看样子,我们先要弄清这上面的文字是什么,还有这是谁的箱子!”
“这,这,这怎么会在这里?”芩婆不敢置信,颤抖的手将此刻的复杂暴露殆尽。
“师娘,你知道?”眉头更为紧锁,心中的不安在逐渐放大。
“我——”几番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声长叹,“这个是龙萱公主的箱子!”
“什么?”两人相视一眼,为什么单孤刀要调查这些?为什么这里会有龙萱公主的私物?为什么师娘会认识这个箱子?此刻,两人有太多太多的问题。
“那试一试龙萱公主的生日!”李莲花拳头紧握又放开,果断开口。
果然,箱子瞬间被打开。两人一看,术师亲启,这是萱妃写给术师风阿卢的信。
“萱自含恨忍辱嫁于芳玑太子,本已扎根中原,只恨误信奸人,宗亲王与芳玑太子相争,故萱与芳玑王一并身陷囹圄,几无生机,唯尽力护吾儿逃出生天,望术师念及南胤皇室血脉延继,赶往城郊竹林接应吾儿,再联络金玉黄权四人,完成萱未尽之心愿,复我南胤社稷。”
“为什么?为什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李莲花话一落地,芩婆身体猛地有些不稳,喃喃自语。
“师娘……”
10. 莲花楼
“这个要从当年风阿卢未来接应说起。”芩婆望着远处,眼神悠远。
“当年,萱妃深知自己命在旦夕,虽已提前写信给风阿卢,希望风阿卢到城郊竹林接应,但因为当时局势危险,萱妃担心信被截断或是误传,所以为了避免纰漏,又暗中派了两只队伍,一明一暗相守,确保皇子的安全。”
说到这,芩婆握紧了拳头,“然而皇子和亲信苦等一天,不仅没有等来前来接应的风阿卢,反而等来了宗亲王安排的死侍,无奈之下,在明的那只队伍只能以身死守,给暗卫创造机会带走皇子。”
说到这,芩婆顿了顿,“皇子被带走没多久,就听到芳玑王身死,萱妃被下令陪葬,于是亲信、暗卫只能带着皇子隐姓埋名蛰伏起来。”
“这……”李莲花和袖白雪相视一眼,“风阿卢应该是萱妃的亲信,不应该背叛,所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不知道!谁也不知道!”芩婆苦笑着摇摇头,“只知道在明的那只队伍三十几人无一人生还。”
“……”两人完全可以想象当时的惨烈。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一年一年,当时仅有三岁的皇子也慢慢长大,然后有了自己的想法,他不想复国,也不想报仇,只想守着自己的小家安稳度日。”
“他舍得他的那些地位?”袖白雪有些好奇,这可是正经的天之骄子,皇亲国戚!
“舍不得?有什么舍不得?”芩婆嗤笑一声,“当时皇子还小,对那些事情本来就记忆不深,后来又远离了那些纷争,在亲信的保护下反而过得轻松、愉快!”说到这,芩婆忍不住笑了,“他是一位很随和、很儒雅又心胸宽阔的人,对权力并不渴望!”
“师娘,你认识他?”
“不仅我认识,你师父也认识,还是因为你师父,我才有所接触!”芩婆点点头。
“啊??”两人再次震惊,面面相觑。
“你师父的祖父正是当时在明那只队伍里的一员!”
“什么?师父也是南胤人?”芩婆的话像一颗巨大的石子掉落在水中,惊起汹涌的波澜。
“对!皇子稍微长大后,曾暗中派人去寻他们的后人,你师父的父亲当时过得并不好,就这样因缘际会下,被带到了皇子身边,和他一起长大,后来也成为了皇子的护卫。”
“后来呢?”
“后来,皇子结婚生子,过得很幸福,不过因为小时候的事情,身子不算特别好,一场意外,重病不起,在你父亲20岁那年就不幸病故!”
“我父亲!!!!!”李莲花瞳孔震动,“我不是街边的小乞丐吗?”
“不,相夷,你怎么会是小乞丐!你是我和你师父费心寻找的故人之子!”
“不对?”袖白雪突然看向还沉浸在自己有家人思绪中的李莲花。
“什么不对?”
“天!李莲花,你是芳玑王和萱妃的曾孙子!你有大熙和南胤的皇室血脉!!”
“啊??”李莲花先是一愣,突然反应过来,不敢置信的看向芩婆。
“对!”芩婆肯定的点点头,“你的曾祖父是芳玑太子,曾祖母是萱妃。”
李莲花眉头紧锁。
“你师父和你父亲自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在你师父年满16岁后,同少时的你一样渴望江湖,于是辞别你的父亲,去江湖闯荡,后来遇到了我,我们相识相知成婚。”
想 到这,芩婆脸上终是升起了一抹笑容,那是一段很开心的日子。“我和你师父成婚后,就决定留在云隐山生活,不过距离并没有影响我们和你父母的感情,每年,我们都会回去和你父亲他们相聚!”
“那李莲花怎么会认为自己是小乞丐?”袖白雪有些不解。
“那是因为李家出事了!”芩婆心疼的看向李莲花。
“出事了?”
“出事了?”
两人异口同声。
“嗯,有一日我们得到消息,李家被一批山匪闯入,李家满门被杀,无一人生还,我和相夷的师傅知道后立即赶往李家,到的时候只看到断壁残垣、死尸满地、一片狼藉……”
芩婆握住李莲花的手,“我和你师父在安葬大家的时候发现,这些人里面并没有你和相显,我们猜测你们两人侥幸逃生,于是,匆忙安葬完后就赶紧四处打听你们的下落。可惜的是,在我们找到你们的时候,相显已经病入膏肓。”
“我还有兄长??”李莲花头疼欲裂。
“李莲花,你怎么了?”袖白雪看李莲花神色不对,赶紧上前扶住李莲花摇摇晃晃的身体,满脸担心。
“我——啊——”
“李莲花!”
“相夷!”
“我好像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李莲花面色惨白,眼眶通红,“我好像看到有一名女子关上门,冲着我喊快跑!”
“那,应该,是你娘!”芩婆有些不忍。
“我娘?”李莲花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愧疚和自责,“我忘记了,我怎么能忘记了!”
“这不怪你,相夷,你那个时候还小!”芩婆握住李莲花的手更是紧了几分,“后来你又生了一场病,醒来你就忘记了所有!”
芩婆垂眼,掩下眼中所有的复杂,“你父母皆是乐善好施、安贫乐道的人,和你祖父一样,没有复兴南胤的野望,再加上当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又太惨烈,我们不想你活在仇恨和痛苦中,就干脆也没有再提。”
“我不该忘记的!不该!”一行眼泪缓缓落下,“师娘,我想去祭拜父亲母亲他们!”
“好好好!”芩婆心疼得连连点头,“我带你去!我带你去!”
芩婆轻拍李莲花的背,安抚李莲花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李莲花才慢慢缓过神来,“那师兄是?”
“单孤刀是当时和你们一起讨饭的小乞丐!”芩婆回忆道,“相显临死前怕你没人照顾,便把自己的贴身玉佩赠给单孤刀,希望单孤刀看在玉佩的份上多照顾照顾你,我们当时本来只想带你离开,但是你一直拉着单孤刀,我们才决定也带他回来!”
“既然如此,那师兄为什么会打听南胤的消息?”看着眼前这些物品,李莲花觉得,理清所有身世后反而疑点更多了,整一个剪不断理还乱。
“不知道!”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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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也有些奇怪,打听消息就算了,为什么会有萱妃的私人物品。
“我知道了!”袖白雪突然想到什么。
“怎么?”两人纷纷抬起头看向袖白雪。
“芩前辈,你之前说相显哥哥将贴身玉佩给了单孤刀,这个玉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特别的地方?”芩婆仔细思索,有些不太肯定的说到,“这个玉佩应该是家传玉佩吧?我似乎在你祖父、父亲身上都有看到过。”
“这就对上了!”袖白雪双手一拍。
“我有一个猜想!”袖白雪根据自己的直觉和经验,觉得此事八九不离十,“应该是南胤那边有人找到了单孤刀!并通过这个玉佩,将单孤刀当成了相显哥哥!”
“这个可能性很大!”李莲花和芩婆相视一眼,点点头。
“对了芩前辈!”袖白雪想起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心神一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我观前辈喜爱阵法,山上不少地方都设有阵法!”
“对!相夷的阵法还是我教的!”芩婆不解的点点头。
“小刀——”向来聪慧的李莲花先是一怔,随及瞬间领会到袖白雪问的用意,本就蹙起的眉头更是紧了几分。
“那漆前辈闭关的时候有设阵法吗?”
“当然!”芩婆肯定的回答道,既然是闭关,肯定会有阵法相护,以免被随意打扰。
“那漆前辈身死后,阵法还在吗?是什么状态?”
“好像,等等,我记得没有——”芩婆一惊,不敢置信的看向袖白雪,“你是说有人破了阵?”
“之前听李莲,哦,李相夷说过,他的阵法常人很难破!”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是了是了,自己虽然不敢称阵法大家,但是自己的阵法也不是寻常人简单就能破!
“还有一件事!”事到如此,袖白雪也不再隐瞒之前发生的事情,将自己和李莲花找到单孤刀箱子的事情全盘托出。
“这!”芩婆表情有些复杂,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
“单孤刀表面上看起来很随和,但是他很愿意把自己隐藏起来,他其实内心是个争强好胜的人,不太容人,当年他跟相夷比武,他为了赢,可以不惜使用一些旁门左道。”芩婆对单孤刀的评价一针见血,毕竟自己和单孤刀相处的时候更长。
“这样说来,如果我们的推测都是真的,那三年前的东海大战就很有问题!”说到这,袖白雪又是担心又是同情,真的没有比李莲花更惨的人了,“而且,我担心——”
看看萱妃的信,再联想单孤刀的性子,三人心中都有一些不太好的推测。
“……师娘,我会去查清楚的!所有事情,我都会去一一查证!”一天之内得到的信息过于庞大和繁杂,还如此触目惊心、细思极恐,“如果,如果——”欲言又止,剩下的话好像怎样都说不出口。
“相夷!”
“李莲花!”
看着自己仅有的两位亲人关切又担心的看向自己,李莲花压下了所有思绪,定了定神,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如果,如果师兄真有问题,我会带他回来向师父请罪!”
11. 莲花楼
本来这个年应该是个团圆年、幸福年,然而这些事情仿佛一团巨大的乌云,笼罩在三人身上,导致这个年过得有些沉重。
草草过完年,三人就急切的骑马前往李家老宅进行祭拜。由于芩婆确实有些不太放心现在的李莲花,于是祭拜结束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云隐山,而是随着两人来到了东海。
“相夷,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师娘和你师父都只希望你吃好喝好,开开心心活着而已!”和李莲花、袖白雪在东海小渔村生活了几日,芩婆放心了不少,就想离开回云隐山。但毕竟是自家的孩子自家疼,临走前拉着李莲花的手反复叮嘱,“你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小刀!”
“师娘,你放心吧!”熟悉的叮嘱,让李莲花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悲伤,随及笑着点点头,让芩婆安心。
“芩前辈,你真的不再住几天吗?”好久没有感受过长辈的关爱,袖白雪也有些舍不得,而且芩婆的手艺真心不错,也不知道李莲花学到了多少。
“不了不了,你们还有那么多事,老婆子也不打扰了!”芩婆摸摸袖白雪的头,“而且啊,老婆子也更喜欢云隐山的生活,你和相夷都要好好的!”
“嗯嗯!”袖白雪乖巧的点点头。
芩婆看着袖白雪乖巧漂亮的样子,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李莲花一眼。
李莲花心虚的低下头,手指缕缕自己额前的头发,有些事情急不得。
芩婆一走,两人又再次忙碌起来。
之前袖白雪就有开设学堂的念头,但是太多的事情挤在一起完全没有时间,这次回来,刚好就可以将学堂提上日程。
袖白雪本着“因材施教、有教无类”,将学堂教学分为文、武、技三个部分。
文以“开蒙启智、明理致用”为核心,分设蒙学、经学、文史、文辞、术数五门课程,由县令推荐的几位有真才实学的童生、秀才进行教授。
武以“强身健体、保家卫民”为核心,分设剑法、刀法、拳脚、阵法、其他五门课程,由李莲花、袖白雪、刘如京以及部分门人进行教授。
技以“学以致用、谋生济事”为核心,分设生活、技艺、实务、农艺、杂艺五门课程,由有相关经验的匠人进行教授。
本着一个人是教,一群人也是教,学堂学生招收,不局限于原四顾门门人的家属,也招收附近村镇的孩子,为此,前来小渔村的人越来越多,店铺越来越多,良性循环,原本普通的小渔村越发生机勃勃、欣欣向荣。
感恩于李莲花和袖白雪,小渔村在村长的提议、县令的支持以及村民的期待中,正式更名为莲花村,而那个本是无人岛,现作为两人家的岛屿也被大家亲切的称为莲花岛。
此刻的两人完全没有想到,只是一个善举,却成为了两人最坚定的后方与基石。
袖白雪巡视完产业后,来到训练场,就看到李莲花正在教孩子们基础剑术。阳光晒在李莲花的身上,泛着金光,为李莲花更是增添了几分儒雅和俊秀。不禁回想起最初见到李莲花的场景,袖白雪是欣慰更多的是开心。
“事情结束了?”课程结束的李莲花一边笑着回应孩子们的感谢和崇拜,一边快步来到袖白雪的身边。
袖白雪点点头,看着现在容光焕发、眼睛明亮的李莲花,打趣的笑道,“李莲花,你现在真的是李先生了!”
“这怪谁呢?”李莲花无奈的笑笑,食指点了点袖白雪的额头。
“那你就说,你开心吗?”学堂缺老师,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刘如京如今忙着探查南胤和金鸳盟的事情,时间有限,而那些受伤的门人,又只能教教基础拳脚,没办法,只能拉李莲花当救兵。当然,这里面还有袖白雪的一点私心,孩子们干净的眼神,纯真的笑容最是能抚平受伤人的心。
“开心!”李莲花看向训练场上哼哧哼哧、嘿咻嘿咻练着剑法和拳脚的孩子,笑意像投石入湖,从嘴角开始,一层层温柔地荡开,最后连眉毛、眼睛都染上了暖意。开心吗?是开心的!
以前的李相夷太忙,忙着练武比武,忙着安定江湖,时间仿佛永远赶不上他的脚步,以致于太过匆匆,而忽略了很多。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现在这样的日子,很好。
“走吧,我们请天机山庄帮忙改造的马车已经改造好了!”李莲花收回目光,看向袖白雪,“正好前几天刘如京传来消息,说玉城那边有异动,有人见到了疑似角丽谯的人。”
“你怀疑?”现在的袖白雪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异世之人,拜李莲花、刘如京以及郎中师傅们所赐,知道了不少江湖异闻和秘闻,好像之前就有说,这几年有源源不断的珍贵药材流入玉城。
“是!”当初东海大战,自己和笛飞声双双落海,自己能活,笛飞声为什么不能活?不过,李莲花可以保证,对方就算活着,这几年也一定不太好过,毕竟那一剑造成的伤并不轻,所以——
“这几年金鸳盟太过沉寂,既然有了消息,去查查也无妨!是不是,也只有查了才知道。”找到笛飞声就可以找到单孤刀尸身下落,说到这,李莲花眉头微微蹙起,南胤的消息还是太少了。
“那走吧!反正事情也差不多安排好了,正好可以四处走走!”袖白雪突然变得兴致勃勃,“李莲花,我好像除了云隐山,还没有去过其他地方呢!”
“……”李莲花喉结滚动,眼眸一闪,随及归于平淡,紧握的拳头也轻轻舒展开,脸上浮起一抹笑容,“那我们这次就多走走看看。”
“诶?”
“这么多年了,也不急于这一时!”查事情重要,但好好生活更重要,不能顾此失彼。
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袖白雪哪能不懂李莲花的用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繁星闪烁,嘴角忍不住上扬,裙摆随风飘动,满心的喜悦像是吃了颗蜜糖,甜进心房,“没事,我们可以把玉城的事情办妥后再好好玩!”
“好!”声音在风中飘散,连风都轻快起来。
“哇!李莲花,这这这,太绝了!”袖白雪嘴巴微张,满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马车,准确说是仿佛一座楼的马车。
“不进去看看?”李莲花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与自豪,不枉自己辛苦设计一遭。
“看看看!”袖白雪立刻激动的冲过去,满眼期待。
房车整体分为两层,一楼进门就是大厅,摆着吃饭喝茶用的桌子和条凳,大厅右侧是一间小而精巧的寝室,摆放着一张1米多宽的床榻,床榻对面摆放着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和几个药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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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李莲花,你弄几个药柜干嘛?”袖白雪有些奇怪。
“是谁最近沉迷医术啊!”李莲花点点袖白雪,“你不是想四处走走吗?正好可以开个移动医馆,也不知道你那点医术够用吗?”
“什么叫我那点医术,我医术怎么了?总比某些人只认识一些药草,只会一些跌打损伤好吧!哼!”袖白雪皱皱鼻子,双手叉腰,气鼓鼓的看向李莲花。
“是吗!”李莲花眼角上扬,逗弄着袖白雪。
“芩前辈和师傅们都说我有天赋,已经可以出师了!只是差些实践!”
“是是是!我们小刀医术了得,李莲花是拍马都赶不上!”
“你敷衍我!”
“没有,没有!”李莲花赶紧挥挥手,满脸委屈,“我这是真心话!”
“哼!”袖白雪跺跺脚,懒得去看李莲花那假兮兮的表情,转过身,向着大厅左侧的厨房走去。
李莲花豪不心虚的耸耸肩,慢悠悠跟在袖白雪的身后。
厨房工具齐全,整齐有序,厨房两侧各有着一块小菜地。
“你这走哪里都不忘初心啊!”袖白雪调侃道。
“怎么说?”
“诺,人走哪,菜地搬到哪!”
“……”李莲花手指挠挠额头,有点尴尬。
“挺好!如果遇到荒郊野岭的,也不用费心去找食物!”袖白雪满意的点点头,可能中华人都有点子种田基因,喜欢种东西,还走到哪种到哪。
“你的房间在二楼!”李莲花赶紧转移话题,“不去看看吗?”
袖白雪瞟了李莲花一眼,脚步轻快的从1楼外面的楼梯上到二楼。
只见二楼被分割成两个片区,一个是袖白雪的房间,一个是放着两把躺椅和两个矮桌的宽敞露台。
一走进房间,袖白雪就感受到李莲花满满的用心,空间比下面的房间大了不少不说,里面的家具都比下面的精致了几分,一应俱全,整个看起来温馨又雅致,极为符合袖白雪的审美。
“李莲花,谢谢哈!”
“客气了!”李莲花站在门口,浅笑着看向满眼放光的袖白雪,“你看看梳妆台上的匣子!”
“什么呀?”袖白雪闻言,好奇的看向李莲花口中的朱红色妆奁,打开一看,里面摆放着两三只雕刻着简单莲花纹、祥云纹的素雅木钗以及几只造型别致、精巧的金银发簪。
“李莲花!”语气里是满满的惊讶和兴奋,袖白雪取出其中那只雕刻着莲花纹的木钗,“这是你做的,对不对?这几只木钗都是,对不对?”也没有等李莲花回答,高兴的往自己头上钗,“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钗好看,人更好看!
“李莲花,谢谢!”莞尔一笑,眸中漾开一池春水。
李莲花只觉得房间里所有的光线都悄悄聚拢在袖白雪的身上,时间在此刻暂停,只剩下这笑容与偶尔穿过的清风。
“李莲花!李莲花!”
“啊!啊?”
“发什么愣啊,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什么?”
“莲花楼!莲花楼如何?正好和莲花村、莲花岛相符!一听就有联系!”袖白雪捂嘴轻笑。
“好!”语气里是满满的宠溺。
12. 莲花楼
两人到了玉城,就按照刘如京信上的提示直奔后山,在山中来来回回转了一个时辰后,总算是看到了信中所说的那团白雾。
“天啦,这也太难找了吧!”如果单凭自己一个人,袖白雪不确定能否找到,哼,都怪对方画的地图太简洁太抽象,绝对不是自己搞不清楚方向。
“难找就对了!”李莲花蹙起眉头仔细打量面前的这团白雾,“刘如京信中说,有探子看到角丽谯进去,不过奇怪的是,角丽谯没事,跟在她身边的两个手下一进去就死。原来是这么回事!”
“怎么?怎么回事?”所以来到这个世界最讨厌的一点就是万事不知,尤其在李莲花这个什么都知道的人面前,显得自己更加无知。
“这是药魔的生死障!角丽谯应该有避毒方法才进出无碍!”李莲花沉思,“里面是有大人物啊!看来我们的猜测很可能没错!”
“生死障?”听名字确实很唬人的,“这个雾什么时候能散去?”
“除非有人解,否则不会散!”李莲花摇摇头,有些心痛,看不得这些财大气粗的人,“真是大价钱大手笔啊!”
“……”看李莲花那暴殄天物、舍不得的样子,袖白雪有些无语,某人现在也是有钱人好吗,做这个吝啬状。
“我是心痛钱吗?是心痛那些不小心误入此地的生灵!”李莲花仿佛知道袖白雪所想,理不直气不壮的摸摸鼻子。
“那我们怎么进去,诶,等等,我有解毒丹??”袖白雪差点忘了自己有解毒丹这回事,既然解毒丹连号称天下第一的碧茶之毒都能解,那对付这生死障应该绰绰有余,赶紧从空间里掏出一瓶,递给李莲花,“诺,吃一颗!”
“你吃,我不用!”李莲花将药瓶推回给袖白雪,“我的扬州慢可以应付!”
“什么叫你不用,李莲花,我们明明有解毒丹,你何必以身犯险!”袖白雪只感觉一股怒气从心底喷涌而出。
“你知道的,我的扬州慢可以解毒,碧茶之毒都奈何不了我……”看袖白雪一副你编你继续编的样子,李莲花越发底气不足,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是啊,李相夷多厉害啊!李莲花多无畏啊!”袖白雪嗤笑道,怒气之后是莫名的心烦。
“……”听听,李相夷和李莲花都出来了,赶紧一把拉过袖白雪,“你的解毒丹太珍贵了,在没有摸清单方和药材的时候,我们能少用就少用!况且,我的内力已完全恢复,扬州慢也有了一些改善,相信我,问题不大!”
“药再珍贵放在那里不使用就没有任何意义!”袖白雪知道对方是为自己着想,担心自己因为他底牌和保障越来越少,这样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但是,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万一,何况底牌再多,人没了就没有任何意义。
“李莲花,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希望你在对待自己生命的时候能更小心些、谨慎些,你不是一个人!”
“我——”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李莲花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声音却像是被吞噬了一样,如鲠在喉,半天才吐出一句轻轻的“好!”
“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袖白雪有些无奈,以李莲花的性格,以后真要遇到什么事,估计还是会将所有危险揽在自己身上,算了算了,哪怕只是小心谨慎一点也好。食指和中指指指自己的眼睛,又指指李莲花,“以后我会盯着你!”
“好!”这次的回答是轻快和果断。
吃下解毒丹,再用内力将外界气息隔绝,在双重保障下,两人一路向前,平安无事的来到一直耸的崖壁前。
“这个看起来有些像废弃的矿洞,我们进去看看!”李莲花仔细观察四周的环境后,不放心的叮嘱到,“小心一点!”
“好!”
在李莲花的敏锐观察下,两人找到了矿洞的入口,一进入,眼前一黑,只有微弱的烛火照亮前行的路。
矿洞的道路有些曲折蜿蜒,还有不少岔路口,两人只能一边摸索,一边小心翼翼的前行,以免引起动静,然而走了半天,两人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在感觉到脚下道路逐渐变宽,烛火也明亮了不少后,两人相视一眼,打起万分精神。
“谁?”
随着声落,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李莲花赶紧上前抬手一挥,将突然袭来的东西打落,还没有来得及查看,又感受到一股带着冷冽杀意的刀气迎面扑来。李莲花快速抽出腰上的刎颈迎上去,短短几秒,已交手十几招。
“李相夷!”不是怀疑是肯定,“别来无恙啊!”
“笛盟主,好久不见!还是这么机敏,还是这么出手果断啊!”
“你没有死?”
“我没死你这么高兴干嘛!”故人相见,没想到会是此番情景,李莲花上下打量了眼前人一番,又环视了洞内奢华又不失庄重大气的布局,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和打趣,“看样子笛盟主这闭关,过得挺舒服!奢侈!太过奢侈了啊!”
“……”笛飞声面无表情的看向眼前的不速之客,“李相夷,看样子你这三年过得很好!”
“还不错还不错!”李莲花满脸不好意思的笑笑,“也就是伤好了,内力也不仅全部恢复还有所长进罢了!”
“……”
“……”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以金鸳盟全盟之力,我才堪堪恢复3层内力,你是如何恢复?”笛飞声皱眉,自认为不比李相夷差。两人当时都深受重伤,自己中了对方的明月沉西海,但对方也中了自己的悲风催八荒,没有四顾门的支持,李相夷为何能恢复如此快如此好。
“哦!这就多亏了我身边这位!”李莲花抬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站着的袖白雪,然后摇摇食指,“笛盟主,看样子你的金鸳盟不行啊,偌大一个金鸳盟,还比不上小刀一人,我看你还不如把这金鸳盟解散算了!有损你的威严,要他何用!”
袖白雪嘴角有些抽搐,李莲花这贱兮兮的样子真的没眼看啊没眼看。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笛飞声这时才注意到李莲花身边还跟着一人,抬眼望去,“换人了?这是你新相好?”
“什么新不新?不要乱说!”
“嗯?”袖白雪皱了皱眉。
看李莲花急眼的样子,笛飞声嘴角悄悄勾起然后又放下,心情颇好的看向袖白雪,“什么条件你提!”
“嗯?”听到笛飞声这突然的一句问,袖白雪先是一愣,诧异的指指自己,然后转头看向李莲花。
“看我看我!”
“……李相夷,不就是东海之战输我半招,竟然如此接受不了?”笛飞声冷冷瞥了李莲花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就这点小事就能被刺激到性格大变,“李相夷,你是越来越不如从前了”。
“……”李莲花无语,怎么办,好像知道对方的言下之意。
“……”袖白雪突然更加好奇李莲花以前的样子。
“我说笛盟主啊,说笑了!”李莲花懒得理笛飞声,“我呢,扬州慢有了点新的想法,可以助你疗伤,而小刀呢,有一
丹药,名为培元丹,可以助你内力提升!”
袖白雪点点头,李莲花向来觉得自己的功法不比别人差,更何况因祸得福内力已有提升,再进一步是迟早的事。而袖白雪呢,一是自身有更高层次的灵力,二是也觉得内力依靠自己修炼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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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急迫,所以两人都对培元丹兴趣不大。
“什么条件?”笛飞声有些受不了李莲花这废话颇多的样子。
“说什么条件嘛,多不好听,我呢,只是想请笛盟主帮一个忙!”李莲花比一个小的动作,“一个小忙!”
“什么忙!”
李莲花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很简单,第一嘛,替我守住我身份的秘密,我现在只是东海旁一个小渔村的教书先生,第二嘛,我师兄单孤刀的遗骨在哪里?”
“教书先生?不怕误人子弟?”笛飞声不顾李莲花想反驳的表情,直接截住对方想说的话语,“第一件事我可以帮你,毕竟你自轻自贱,与我何干,第二件事我帮不了!你师兄死了三年,江湖乱了三年,我受伤严重一直闭关,找不到你师兄的遗体。”
“当年你金鸳盟杀了我师兄,抢了他的遗骨,我才与你东海一战!以你的号令,定能让金鸳盟重查旧事,帮我找到师兄!”李莲花目光强硬又充满压迫性的看向笛飞声,毫不退让。
袖白雪静静地在旁边看着两个人对峙,思绪乱飞。
要想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如何,找到单孤刀的遗体就显得尤为重要,更何况,现在江湖上关于南胤的消息太少,两人有种直觉,找到单孤刀或许会有一些意外之喜。而当年最后接触单孤刀遗体的人就是金鸳盟的人。
气氛在此刻冻结,两人毫不退让,过了良久。
“好!”笛飞声深深的看了李莲花一眼,“我可以帮你找,但除了那些,你还得和我再比一场!”
“笛盟主,过分了啊!”李莲花挺直的肩膀瞬间松了下去,满是无奈,“你不是已经赢了吗?又何必再比?”
“东海之战我赢了你半招,这次我虽然不是全盛状态,但输了就是输了,平局,我必须和你再比一场!”
“笛盟主,世间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何必这么在意输赢!”
对于笛飞声这个武痴,李莲花表示真的很头疼。如果是当年的李相夷,或许还挺乐意,毕竟少年意气太过,都以比武炫技为乐,现在嘛,作为李莲花,世上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何必浪费在这些不重要的事情上。
“我只对变强有兴趣!”好的,是笛飞声的风格。
“要不,你看看最新的万人榜,我都是手下败将了!”
“我笛飞声,此生只有一个对手,那就是你李相夷!”
说不听,完全说不听,李莲花能怎么办:“那找到师兄的遗体后再说!”能拖一时是一时。
“成交!”
“对了,笛盟主,我和小刀会在玉城停留一段时间,有消息了你派人来莲花楼医馆通知我们一声就行!”
“莲花楼医馆?”笛飞声嗤笑一声,“不弄你的四顾门,改开医馆了?”
“笛盟主说笑了,四顾门早已解散,而我只是李莲花!”
“哼,连四顾门的人都搞不定!”在笛飞声看来,背叛的人全部杀掉就好!
“我肯定不如笛盟主啊!”李莲花知道笛飞声的做事风格,无所谓的笑笑,“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
“开医馆就有意思?李相夷,你还是那么喜欢当英雄!”
“这你就误会我了,医馆可是小刀开的,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呢,就会些跌打损伤,最多就打个杂!”
“……”笛飞声再次无语,真心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那笛盟主您休息,我们就先告辞了!”李莲花拱手抱拳,一副懒得和笛飞声再多说的样子,转身拉着袖白雪就走,走的时候还不忘挥挥袖子,再次提醒,“笛盟主,我等你消息哟!”
“……”
13. 莲花楼
既然决定开医馆增加实践经验,暂时不差钱的袖白雪便决定先在玉城进行几天义诊。由于莲花楼过于庞大的身躯减不了城门,两人只能将莲花楼停在城门外较为宽敞的地方。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念头,也懒得再另寻他处,直接就在莲花楼前面两三米远的地方摆了个简单的摊子进行义诊。
起初,前来看病的人并不多,因为大夫是一名女子,还是一名相当年轻、漂亮的女子,大家多是不信任。但终究女医还是太少,机会难得,再加上袖白雪表示是义诊不收银钱,而且只开方子不拿药,这才吸引零星的贫苦妇人,好在袖白雪的医术确实不错,渐渐地,商贾人家的夫人小姐也找上门来,看病的女子是越来越多。
女子一多,李莲花就只好要么待在莲花楼里,要么在玉城四处转转,然而这一转,事情来了。
“那人本就未死,我只是用你教的方法将对方肚子里的水逼出来,然后用扬州慢在对方身上走了一圈,谁知道那人一睁眼,嘿,围观的人都开始叫我神医!”李莲花笑容有些不自在,谁知道自己那么巧的遇到有人落水被救,还那么巧的发现被判定死亡的人还有丁点微弱的呼吸。
“哈哈哈哈,李神医,你不必自谦,不是谁都有你的观察力!”是说今天为什么突然来那么多人找李神医看病,自己还在纳闷,谁是李神医,原来如此。
袖白雪好笑的拍拍李莲花的肩,右手握拳,“不愧是你,李莲花!加油!看好你哟!”
自家的本事自家知道,面对找上门来看病的人,能怎么办呢,只能将自己搞不定的介绍到袖白雪那里,搞得定的就用扬州慢以及粗浅的医术救治。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莲花楼有两名不仅年轻还医术过人的神医的消息是越传越远,前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
“好累啊!”天色渐晚,结束一天义诊的袖白雪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起身站在原地摇头晃脑,缓解自己坐的有些僵硬的身体。今天病人是一个接着一个,就算身负内力的袖白雪都有些吃力。
“辛苦了辛苦了!”李莲花自知是自己的锅,赶紧上前用扬州慢帮忙舒缓。
“好了,我好多了!”李莲花不愧是李莲花,扬州慢也不愧是扬州慢,对方深厚的内力只是在自己身上走了几圈,就感觉疲劳尽消,人又变得精神奕奕,难怪以前李相夷一天到晚有使不完的牛劲。
想到这,袖白雪不禁摇摇头,自己的内力还是差了些,不过不急,“走吧,我们回去做饭去!”
两人刚一转身,就被莲花楼前面的景象惊住了。
“什么情况这是!”袖白雪扯扯李莲花的袖子。
“我也不知道!”今天人着实有些多,两人的注意力又全在病人身上。
只见莲花楼前面地上摆放着不少大小不一、深浅不同的竹篮和竹筐,里面装有新鲜蔬菜、鸡蛋、鸭蛋、水果、吃食等,每个看起来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虽然都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可以看得出主人的用心。
两人心里顿时一暖,相视一笑。
“这下好了,不用买菜了!”袖白雪上前几步,翻了翻菜篮里的蔬菜,惊喜的转过头看向李莲花,“李莲花,有你喜欢的菜诶!”
话刚说完,袖白雪就听到旁边框子里有哼唧哼唧的声音传来,眉头微微蹙起,快步走过去,盖子一掀,一只正努力站起来的小奶狗出现在眼前。
袖白雪眼睛一亮,灿烂的笑容爬上脸庞,兴奋又小心翼翼的一把将小奶狗抱出来,然后紧紧抱在怀里,惊喜的看向李莲花:“李莲花,是狗诶!有人送我们一只狗诶!太棒了!我也是有狗的人了!”
“哦,是吗?”李莲花很想说我不是狗。
“哇!太可爱了!”袖白雪抱着小奶狗又是揉又是亲,颧骨就没有下来过。
“嗯,确实可爱!”这只小奶狗是丝毫不怕生,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在袖白雪的怀抱里拱来拱去,李莲花忍不住也上前逗弄一下。
“李莲花,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叫什么好呢!”
“狐狸精!”看袖白雪那亮晶晶的眼神,再看一人一狗玩得不亦乐乎,丝毫不舍得花半点注意力在自己身上的样子。
“狐狸精?”袖白雪皱皱鼻子,“这是什么名字!”
“这是夸它魅力大呢!”李莲花用手推开小奶狗即将亲吻上袖白雪的嘴,笑容有些无奈。
“好吧,那就狐狸精!”取名废的袖白雪想了想,总比烂大街的旺财、富贵好,也就不在意的点点头,“李莲花,狐狸精饿了,我们得赶紧做饭。”
接下来,尽管依然很忙,但一想到狐狸精以及时不时出现在莲花楼的瓜果蔬菜,两人都满心欢喜、兴致高昂。
“李相夷!”
“汪!汪汪!汪汪汪!”
又是一夜,正在吃饭的两人一狗闻声看向面前这个不速之客。
“笛盟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李莲花手上和身体都没有丝毫动作。
“……”笛飞声无语,“看样子你是不想知道你师兄的下落了!”
李莲花只想给对方一个白眼,脸上升起一抹假笑,“请,快请!怎么劳驾笛盟主你亲自来传信!使不得使不得!”
袖白雪有些好笑,安抚住叫唤不停的狐狸精,起身去厨房拿了一副新的碗筷出来,“笛盟主吃饭了没,要不吃点!”
“多谢!”笛飞声毫不客气的坐下来。
“笛盟主还真是不客气!”李莲花扯扯嘴角,并没有多说什么。
吃完饭,李莲花收拾完所有东西,来到桌前坐下,顺手给袖白雪给笛飞声给自己各倒了一杯茶:“笛盟主,可以说了吗?”
“三年前,单孤刀的尸首由狮魂查验。”
“那狮魂人在何处?”
“那场大战,不止是你四顾门解散,我金鸳盟也精英尽散,何况一个仵作!”
“笛盟主,你这是查了半天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啊!”
“你以为我会和你一般那样无用!”笛飞声瞥了李莲花一眼,端起茶杯微呷一口,“无颜查到,这狮魂幼年时,曾被普渡寺的和尚收养,这普渡寺和百川院同山而建,如何,李相夷?敢去吗?”
“呵呵!”李莲花一声假笑,这有何不敢,不过,眉头微皱,陷入思考。
“普渡寺?”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袖白雪闻言转头看向李莲花,心里大概知道李莲花的顾虑,“李莲花,这边义诊也差不多了,累了这么久,我也想休息一下,是时候换个地方转转了!”
“小刀,你不用迁就——”
“我没有,本来就说好多四处走走看看的,结果在玉城停留了这么久!”
“那我们不义诊了,安心在玉城耍几天!”想想这几天,不是在义诊就是在出诊,忙忙碌碌,完全没有时间享受此地的风土人情,如果眼下就走……李莲花忍不住有些心疼和抱歉。
“这是我喜欢的事!”袖白雪对于李莲花的抱歉有些无奈,虽然移动医馆是对方的提议,但这也是自己欣然同意的,义诊过程中的累和忙,自己也早有预估,虽说没能去逛逛周围的风景,有点遗憾,但面对此次巨大的收获,这点遗憾也不算什么了。
“这次义诊对我帮助很大,但也发现了一些不足,之前听你说过,无了大师的医术很好,正好有些问题想向他请教。而且,你不是说,普渡寺风景很不错吗?我们还能为已故的兄弟们点几盏往生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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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袖白雪坚定又期待的眼神,既然这样,那就亲自去一趟,去看看和尚也好,免得对方老是写信唠叨,真是年龄越大越能唠叨个没完。
随及李莲花抬眼看向笛飞声,“笛盟主,夜已深!”
“……”笛飞声拿着茶杯的手一顿,看了看外面半明半暗的天色,“李相夷,你胡扯的本事倒是长进了不少!”
“说笑了啊!”李莲花摸摸鼻子,“我只是提醒笛盟主该回去闭关了,我这庙小,不适合笛盟主疗伤!”
“呵!”笛飞声嗤笑一声,“我已经安排好,这次我会亲自和你们走一趟!”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不是吧?你这是要留下来?莲花楼可没有多余的地方!”李莲花瞪大了眼睛。
“怎么没有?”来之前,无颜早已把莲花楼的情况摸清楚。笛飞声看了看李莲花的房间,又看了看两人,“我睡你那,你睡你女人那!”说完,也不等李莲花的回应,径直起身往李莲花的房间走去,随后果断的躺上去,一副仿若在自家的随意感。
“我!”李莲花只觉得自己有气发不出,恨恨的在背后点了点某人,然后赶紧转过头看向袖白雪,企图解释,“小刀,我——”
“不是,他谁啊他?他就这么随意决定了?”主人都还没有说什么,他到好,直接鸠占鹊巢,躺上去了!这笛飞声知不知道自己是在谁的地盘上啊?这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伤还没有好,武功也还没有恢复,是谁给他的自信和勇气啊?
“不气不气!他就是这么一个人,自大!自以为是!嚣张!我们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他一般计较啊!”好的,不用解释了,这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以为的点上。
“他伤你的事情我都还没有和他计较!现在直接来抢地盘了?”袖白雪不敢置信又怒火中烧,“这是我们家!我们家!他凭什么那么嚣张!”
“是是是,这是我们家!”我们家三个字深深砸在李莲花的心上,嘴角忍不住上扬。
李莲花觉得,此刻气哼哼的袖白雪真的很像护家小狗,恨不得将自己的地盘盯得死死的,可爱得不行,忍不住脸上的笑容是又灿烂了几分。
“你还笑?家被抢了你还笑?”袖白雪顿时觉得更火了,气不打一处来。
“不笑不笑!”李莲花赶紧收敛表情,强装一副同仇敌忾的生气表情,“这是我们家,怎么会让他抢走,我等会儿去买点床褥被套,让他自己打地铺去!不生气不生气哈,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下,放心,我的房间我的床,他抢不走!”
“哼!懒得管你!随便你!”袖白雪不想再看李莲花一眼,说完就径直上楼回自己的房间。
“真是无用!”笛飞声充满鄙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说笛盟主,你是不是忘了这是我家!”李莲花真的想将笛飞声拖起来打一顿,但是一想到这是个武痴,打他说不定还如了他的愿,后面更是没完没了,突然有些后悔当初找他帮忙查事了,无奈的起身,“走吧,笛盟主!”
“去哪儿?”
“还能去哪,买床褥被套去啊!走不走,不走就回你的金鸳盟去!”说完也不等笛飞声的回应,直接出门。
“……”笛飞声无语,起身跟上李莲花的步伐。
袖白雪望着两人渐远的身影,眉头紧皱,自己为何如此生气?
而另外一边,笛飞声双臂交叉在胸前,仿佛有些不解又有些鄙视,“李莲花,她不是你女人?没想到你竟这般教条?”
“笛盟主,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李莲花无语。
“瞧你那唯唯诺诺,优柔寡断的样子!真是没出息!是男人就果断点!”
“你懂什么!”不是不想提,而是要更慎重。
14. 莲花楼
“哟,是什么风把施主吹到老衲这里来了!”听到门下弟子说有故人来见,还在想是什么故人,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李相夷李门主啊,无了瞪了面前笑的一脸纯良的李莲花一眼,没好气的说到。
“是想你的风!”袖白雪不知道为什么,脑中突然飘过这句话。
“和尚,怎么一段时间没见,变得如此阴阳怪气了?”李莲花毫不客气的来到椅子上坐下,打趣道。
“那就要问李施主了!”
“这与我何关?”李莲花眨巴眨巴眼睛,无辜极了。
“自从你三年前走了后,老衲是闻到一点风声就给你写信,信呢?都寄到狗肚子里去了?”
“信?和尚你给我写了信?”李莲花睁大眼睛,一副吃惊诧异的样子,随及转过头,看看跟在两人脚边的狐狸精,“我说和尚,你可不要胡乱冤枉狗,我家狐狸精乖巧得很,从来不吃这些奇怪的东西!是不是,狐狸精?”
“汪!汪!”
“……”无了不可思议加无语。
“……”袖白雪,好的,狐狸精不是人,但李莲花,你是真的狗啊!
“哎呀,和尚,我这居无定所,怕是遗失了!”李莲花心虚的摸摸鼻子,冲无了乖巧的笑笑。
“你这是任性妄为!”
“你看,我这一好,不就立刻给你回信了吗?”
“还真是难为你记得老衲,不过你就四个字,毒解勿念,多写几个字会累到你吗?那可是碧茶之毒,也不知道你是真的毒解,还是嫌弃老衲啰嗦,骗老衲!”
“诺,你看看不就知道了!”李莲花自觉伸出自己的右手。
“哼!”无了抓住李莲花递过来的右手手腕,仔细号脉,然后又换手再检查几次,眉头终是舒展开来,“嗯,李施主这筋脉强劲有力,并无中毒迹象,看样子毒确实解了!”
“我就说吧,你还不信我!和尚,伤心了啊!”李莲花收回手腕,得理不饶人。
“这碧茶之毒号称天下第一,听说炼制他的药魔都没有解毒办法,三年前,老衲也仅能用金针堪堪保住你十年性命,原以为你旧伤难愈毒难解,没想到……”无了真心为李相夷高兴,心中不由得升起几分对解药的好奇。
“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袖白雪,我的毒就是小刀用她师门至宝解毒丹解的!”
“哦哦,你好,袖施主,老衲有些失礼了!”无了这才注意到李莲花旁边的袖白雪,赶紧道歉。
“客气了!还要感谢无了大师对李莲花的关照!”
说实话,袖白雪已经习惯了,明明自己这么大一个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总是只能看见李莲花。仿佛李莲花头上有一个巨大的聚光灯,只要他一出现,所有光都聚集在他身上,眼中没有任何其他人。有些时候袖白雪忍不住会想,这是什么江湖顶级魅魔。
“袖施主,不知老衲能否有幸见识一下这解毒至宝!”无了看两人之间那淡淡涌动的情谊,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有些话不适合再说再劝了,但是叹气之后又为李莲花开心,乔女侠和李门主终究还是没缘。
“巧了不是,这次来找和尚,就是有三件事想麻烦你!”李莲花眉梢微挑,嘴巴微长,一副怎么这么巧的表情。
“老衲算是知道了,李施主这是无事不等三宝殿啊!”无了摇摇头,面对李莲花,总是无奈居多。
“别这么说,你先听听什么事!”李莲花给无了倒上一杯茶。
“李施主请说!”无了抬手示意。
“这第一嘛,小刀师门虽然留了几颗解毒丹,但是单方早已失传,所以想请和尚你帮忙看看,能不能整理出单方!”
“无了大师请!”袖白雪将装有解毒丹的瓷瓶递给无了,满脸惭愧,“这也怪我医术尚浅,无力分解,听闻大师医术高明,所以斗胆想请大师帮忙。”
“这!这药如此珍贵!”无了和尚接过袖白雪手中的瓷瓶,心下震惊又有些感叹,推辞到,“老衲只是好奇,如果研究,怕是有些浪费了这灵药。”
“无碍!瓷瓶里有4颗供大师研究,即使最终不成,也只能怪我和它没有这个缘分!”对于无了大师的人品,袖白雪非常信得过,先不说对方对李莲花的帮助与支持,就说那灵魂颜色,也是一妥妥的善人。
“那老衲就当仁不让了!感谢袖施主的信任!”任何医术高超的人,都拒绝不了绝世灵药的吸引,能解天下至毒的药,无了确实很有兴趣,索性不再推辞,抬起手掌放在胸前,敬了一个佛礼。
“第二件事,是这样的,前几日小刀义诊遇到一些难题,想和和尚你讨教一下医术!”
“哦?袖施主大善!”初见这姑娘无了就觉得对方玲珑剔透,颇有灵气,经过刚刚这两番,无了更是心生欢喜,李施主这是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啊,难怪现在看起来生机勃勃,不再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对了,这第三件事!”李莲花坐直身体,目光灼灼的看向无了,“麻烦和尚尽快帮我们查查以前叫慧源,后来加入金鸳盟改名狮魂的消息!这事比较急!”
“好,我这就去吩咐门下弟子!还请李施主和袖施主稍作休息!”无了大师看李莲花如此慎重的样子,知兹事体大,果断决定出门找弟子办理此事,走至门前,突然想到什么,回过头,看向李莲花,语重心长,“李施主,前日因今日果,有些事情逃不掉的,总要面对!”
随着房门关上。
“李莲花!”
“嗯?”
“我觉得无了大师说的很对!”袖白雪眼睛明亮又认真的看向李莲花,“有些事情总要面对和解决!我说过,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心境圆满才不易滋生心魔!”
“放心!我知道!还不是时候!”李莲花俯身为袖白雪添上茶,示意对方不用担心。说实话,李莲花直觉无了和尚说的并不是这件事,不过,确实提醒了自己,乔姑娘的事情确实需要解决!
“好!”既然李莲花清楚,袖白雪也不再多说什么,端起茶杯品起茶来。
就在两人享受这难得的独处时光时,砰的一声,大门被一脚踢开。
“李!相!夷!”语气中满是怒意。
“笛盟主这是又怎么了?”
两人抬头一看,此刻的笛飞声怒目圆睁,脸色铁青,颇有些不解的相视一眼,这是谁又惹这个大魔头了?
“十年前东海大战你是因为中毒输给我?”三年前,药魔,碧茶之毒,这几个词语放在一起,笛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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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蠢人,“十年前东海一战,我一直以为自己赢你半招,所以天下第一,今日你告诉我,胜之不武!”
“看来这一切你确实真的都不知情!”在李莲花看来,笛飞声就一武痴,不屑也不会用此种方法。
“你羞辱我!”笛飞声上前猛地抓住李莲花的衣襟,指节攥得发白,骨节凸起,手背青筋绽出。
“说就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放开放开!这可是小刀给我新买的衣服!”李莲花拍拍笛飞声的手,看对方丝毫不放松,无奈的挥手,内力一下震开笛飞声,心疼的抚平自己的衣服。
“我当你是势均力敌的对手,你当我是个笑话!”李莲花这不在意的样子,更是刺激得笛飞声怒火冲天!
“我可没有!”李莲花无辜的挥挥手。
“你必须同我再比一场,堂堂正正的再比一场!”
“我说老笛,你是不是忘了,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李莲花真的很不想说这句打击人的话,但是没办法,事实如此!
“……那你赶紧治好我!”本来气势汹汹的笛飞声仿佛被扎破的气球,气势一下瘪了下去。
“老笛,做人呢,要说话算话!”
“……好!李相夷,你最好说到做刀,等找到单孤刀的尸首,你别忘了你的承诺!”笛飞声仿若斗败的公鸡,气愤地将面前的李莲花一把推开,重重的坐上李莲花的位置,拿起茶壶给自己到一杯茶。
“你!”李莲花身体一个不稳,踉跄的后退几步,手指猛猛指指笛飞声,自己这是做了什么孽,随及抬眼看向袖白雪,一副你都不帮我的委屈样子。
“你们玩得开心就好!”袖白雪举杯,有时候感觉这两个人的气氛,自己都插不进去。
很快,无了就查到金鸳盟的狮魂确实是被罚出普渡寺的慧源,但是东海大战之后,狮魂就被百川院缉拿关押,不过后来在乔婉娩的提议下,释放了一批不曾为恶的普通盟众,狮魂就是其中一人。
“我已传信乔女侠,应该很快就有回复!”无了知道李莲花不想直接和对方联系,干脆在查到消息后就直接去信给乔婉娩。
“和尚,多谢了啊!”李莲花双手抱拳,“那我就不叨扰你们医术切磋了,我出去转转!”
“快走快走!”袖白雪毫不留恋的挥挥手,总算有时间讨教医术了。
“额……”李莲花摇摇头,颇为无奈的笑笑。
确实如无了所说,没等太久,众人就收到了乔婉娩的回信。信上说,狮魂被释放后曾写过书信道谢,书信来自薛玉镇采莲庄。
“采莲庄?”
这是唯一的线索,人在不在,也只能前去一探究竟了。
既然得到了消息,袖白雪的问题也基本得到解决,三人便决定告辞前往采莲庄。
“对了,和尚,交代你的事情不要忘了!”走之前,李莲花偷偷摸摸再次叮嘱无了。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无了无奈的摇摇头。
“什么事?”袖白雪有些好奇。
“没什么,就是托和尚帮我寄封信!”
“哦!”还以为什么事,袖白雪丝毫不感兴趣。
“呵!”笛飞声倒是猜到了一点。
15. 莲花楼
“堂主!先生!”
“堂主!先生!”
袖白雪和李莲花闻声一看,两名身着深蓝色弟子服,年纪大约十四五岁的孩子正两眼放光,崇拜又仰慕的看着自己,脸上忍不住浮起一抹微笑:“小虎,阿钊!这次是你们啊!”
“是!堂主!谁叫我们兄弟俩运气好呢~”被叫做小虎的孩子,嘴角咧开,笑得一脸得意,那一双明显的小虎牙,更是为稚嫩的脸庞填了几分可爱和灵动。
“那也得有能力才行!”袖白雪好笑的摇摇头。
袖白雪开设的学堂,也就是知微堂,其中有一门课程为技艺,技艺又细分为木工、编制、匠作、仵作等内容,这王小虎和楚钊就是主攻仵作的学生。
知微堂的教学从来不是死读书,而是理论加实践。其他课程想实践都很容易,唯独仵作一门,想要有大量实践非常困难,毕竟没有那么多涉及人命的案子要查,衙门也不愿意将此事交给还未出师的学生负责。
好在,在袖白雪和李莲花的协调下,陈县令愿意给知微堂提供教学场景,但是规定每次跟随实践学习的人员数量不得超过2名,且人员出师后,知微堂需优先选择县衙,并干满一定期限。
于是,学堂根据学生日常表现、学习成绩、进步情况等优先筛选出5名学生,再由此5名学生以抽签的形式决定实践顺序。
“交代你们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李莲花出发前,就先派人到薛玉镇打听了解情况。这一打听就发现,采莲庄庄主新聘妻子王娘子于2日前新婚之夜溺水身亡,死亡情况与三年前的许娘子一模一样,都身着嫁衣,且都是新婚之夜。
采莲庄非武林人士,不属百川院管辖,属官府负责。然,采莲庄上下皆认为王娘子为不小心失足溺水,无人报案,官府自然不理。可诸多巧合不像是不小心失足落水,深感此事并不简单的李莲花第一时间做了相应安排。
“回先生,已处理好了!”王小虎扬眉,“陈县令和此地县令曾为同窗,出发前就已书信给此地县令,为我二人提供实践教学。阿钊也联系好了采莲庄的下人,明天一早就前往衙门报案!”
“是!”王小虎旁边的阿钊惜字如金。
“只是可惜这次不能跟堂主和先生一起回去了!”好不容易能跟着堂主和李先生,哎,不只是王小虎,旁边的阿钊也是一脸遗憾。
“学习实践更重要!”袖白雪有些好笑的看着两人,感觉学堂里的学生好像对自己和李莲花都滤镜太重了,“这次让你们来还有一个原因,狮魂是金鸳盟最出色的仵作,你们还可以跟他讨教学习一下。”
“是,堂主!”
“是,堂主!”
“走吧,我们今晚先去探探情况!”情况了解的差不多,李莲花就招呼几人准备夜探采莲庄。
夜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不,夜探调查的好时候,五人来到采莲庄庄外。
“小虎,阿钊,你们的轻功如何?”李莲花看向身旁面容还有些稚嫩的孩子。
“嘿嘿嘿,我不太好,阿钊还行吧!”王小虎摸摸后脑勺,憨态中又带着些心虚、不好意思。
“学武还是很重要,既能强身健体,又能更好的保护自己。”袖白雪点点两人的额头,“回去以后,不准再松懈!”
“是!”“是!”
“老笛!!”李莲花可舍不得让袖白雪出手,果断的看向笛飞声。
“哼!”笛飞声瞥了一眼李莲花,直接抓住楚钊的衣领,二话不说,提着楚钊就飞身而入。
见状,李莲花立刻抓住王小虎的衣领,和袖白雪跟上。
王娘子的灵堂很好找,毕竟灯火通明。
“你们验尸,我去找找狮魂的消息!”看四人动作统一的佩戴好面罩和手套,不感兴趣的笛飞声决定去其他地方看看。
“小心些!”笛飞声虽然带伤,但战力绝对不低,对付采莲庄的人是轻而易举,李莲花是丝毫不担心,唯一担心的就是对方打草惊蛇。
“啰嗦!”
笛飞声一走,四人便凑近王娘子的尸首旁。
“小虎,阿钊,你们来看!”
“死者唇面发绀,口鼻间凝有细如白棉,已然发干的蕈状泡沫!”王小虎仔细观察王娘子的面部,说完后掀起王娘子的眼帘,“眼睛已高度浑浊,难以看清瞳孔!”紧接着,卷起王娘子的袖子,“手臂毛根竖立,皮肤呈鸡皮样!手脚皮肤已发白变软褶皱。”
“还有呢?”李莲花不置可否。
王小虎微微解开胸襟:“胸腹微鼓,按之绵软!”说到这,王小虎暗自叹了口气,如果能解剖就好了,这样能判断更清楚。
“还有补充吗!阿钊?”
“腹部有暗红色如树枝般图案,腹部以下皮肤开始发绿,尸斑呈淡粉色,”楚钊用手指按压尸斑,“尸斑颜色并未改变或消失!”
“先生,王娘子确实是溺水身亡,且是溺水后身亡,时间和所查一致!”两人目光灼灼的看向李莲花。
“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没,没有!”两人惭愧的摇摇头。
“你们判断得不错,王娘子确实为生前溺水!”李莲花先是肯定的点点头,“不过呢,你们看。”李莲花翻开王娘子的手掌,“王娘子指甲缝里干干净净,无泥沙,无水草,无衣服丝线,十指也不蜷不屈,全无溺水之人拼命抓挠、挣扎求生的僵态!”
袖白雪和两人凑近一看确实如此。
“这么说来,王娘子的衣衫也过于整整齐齐了,不似在水中折腾撕扯过!”袖白雪沉思。
“会不会是整理过?”王小虎有些好奇的问道,“收敛时不是都会整理仪容和衣服吗?新娘子现在穿的并不是那件嫁衣。”
“应该不是!”袖白雪指指王娘子的内衫,“你看上面有水迹,不是新衣。”
“虽说两三日后尸僵会有所松弛,但是你们看,王娘子的四肢还是比较松弛的,不似活人溺水那般紧绷僵硬!”李莲花用手捏捏王娘子的鼻子,又摸摸王娘子的脖颈,“你们明天提醒一下仵作,用银针探一下鼻吼。”
“先生这是?”两人眼睛一亮。
“我怀疑对方是被先迷后溺!”李莲花取下手套,“具体情况还是要等仵作查验。”今晚只是提前探查,不适合用针或者解剖,以免留下痕迹。
“是!”两人望向李莲花的目光更是崇拜和敬仰,先生不愧是先生。
四人将尸首恢复原状,正准备离开,有东西破空而来。
“又来这招!”李莲花无语,接过对方扔过来的东西,定睛一看,是一副画卷,轻轻打开,“这上面是狮魂的字迹?”
“是!”笛飞声踏步进来,“我是在一废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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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房间里找到这张画!”
“看来狮魂确实有来过!”袖白雪眉头微微蹙起,“采莲庄里没有叫狮魂的人,看来要么是改名了,要么是出事了!”
“我们明天白日再来!”李莲花觉得,出事的几率可能更大。
“先生,你要和我们一起吗?”嘿嘿嘿,又可以和先生、堂主一起。
“不!我听闻采莲庄的莲花远近闻名,有不少人慕名来访!”李莲花嘴角上扬,勾起一抹狡猾的微笑,“我们只是恰好遇上官府查案而已!”
“官府办案,一般无关人等不得靠近!”楚钊眼神里充满迷茫与不解。
“既然王娘子有中迷药或是中毒,作为有点名气的神医,留下来帮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李莲花眨眨眼睛,笑得仿佛一只小狐狸。
第二天,三人就借口慕名前来赏莲顺利进入采莲庄。
“姜管家,一路走来,我看贵府不仅是莲花稀世罕见,分外美丽过人,连贵府的宅院布景也不失风雅秀丽,贵府庄主可真是个秒人啊!”李莲花眼里满是赞叹。
“客人过奖了!”姜管家脸上的细纹里满是自豪,“我们老爷生平最爱莲,为此专门找人培育了外面没有的品种,名流光玉婉,这些宅院布景也是为更好欣赏莲花而打造。”
“原来如此!”三人相视一眼,一种默契淡淡浮现。
“感谢姜管家带路!”三人来到据说赏莲风景最好的地方,袖白雪乖巧的看向姜管家,“对了,姜管家,我们恰逢在修宅院,见贵府格局建筑甚是喜爱,能否在贵府四处走走取取经?”
“可以!”姜管家点点头,“不过西边宅院已空置许久,还望客人不要踏足。”
“哦?”袖白雪眉头微微蹙起,疑惑不解,“我看贵府人员众多,怎会空置?”
“那原是许娘子的房间,许娘子已过世多年,庄主一直不忍破坏,所以至今空置!”姜管家眼神游离,完全不想多说。
“好的,谢谢姜管家,我们会多加注意的!”
得到想要的消息,告别完姜管家,三人就一边赏莲,一边闲逛,探查庄内情况。虽然是四处闲逛,但方向却是向着王娘子的灵堂。
三人刚走到灵堂附近,就被人叫住。
“李神医!袖神医!请留步请留步!”
“你是?”两人闻声停住脚步,转过身看向来人。
“在下是薛玉镇实习仵作王小虎,没想到竟在此得见神医二人!实属荣幸!”王小虎赶紧抱拳行礼。
“我二人来此赏莲!”李莲花抱拳回礼,“不过,小兄弟,我们应是不曾见过。”
“我一远房兄弟曾侥幸在玉城得到李神医救治,才免于一死!”说着,王小虎激动得满脸通红,眼中放光,“感谢李神医的救命之恩。”
“小虎!喊你去找郎中,你在干什么!”
“知道了!我马上去!这不是见到李神医和袖神医太激动了吗!”王小虎抱歉的冲两人笑笑,急冲冲的离开,然而刚走几步,脚步就突然顿住,手猛地给了自己额头一拳,转过身向两人跑来,“瞧我这记性,神医就在眼前,何必外出寻找!李神医,袖神医,有一事能否请两位帮忙!”
“小兄弟但说无妨!”
“这,一两句说不清楚,能否请两位神医随我入内看看。”
“有何不可!”
16. 莲花楼
“小虎,怎么这么快回来了?”灵堂内,一位年纪大约40岁左右,头发半白,脸上皱纹密布的男人满脸诧异的看向推门而入的王小虎。
“头儿,这是玉城远近闻名的李神医和袖神医!”王小虎向着说话的人拱手抱拳,“我正要出门去找郎中,没想到竟然遇到来赏莲的两位神医,就请他们过来帮忙!李神医、袖神医,这位是薛玉镇仵作,刘师傅!”
“哦?李神医、袖神医快请进!”刘仵作笑得极为客气,虽未听过两位神医大名,既能被称神医,定是不凡,何况此刻也别无他法。
“刘师傅!”李莲花拱手抱拳,视线一一扫过灵堂内众人。
从前到后,从左到右分别为刘仵作、楚钊、两名衙役、一名少年以及姜管家,眉头微挑,采莲庄庄主郭乾竟然不在,其中那位少年穿着精致,应是少庄主郭祸。
“两位神医,事情是这个样子!”刘仵作面露惭愧,“我们验出王娘子为昏迷后溺水,刚通过银针探喉,发现虽无剧毒之象,却隐隐有一股异香残气,闻之头脑有稍许昏沉,恕我才疏学浅,辨认不出,所以想请两位神医帮忙!”
“刘师傅客气了!”李莲花走近刘仵作身旁,先是仔细看了看银针上沾染的微小颗粒,又凑近闻了闻,面露沉思,“颗粒白中带浅黄,味道又似兰似麝,带着一丝极淡的凉甜,此物应是天上香?”
“天上香?”众人异口同声,虽都是疑问,但是表情各有不同。
李莲花双臂抱胸,眼中闪过一抹深意,右手食指颇有节奏的拍打着左手胳臂。
“这是一种迷香!”袖白雪看王小虎和楚钊好奇的样子,微微一笑,隐有教学之意。
“以曼陀罗花、花籽为君,佐以迷魂草、醉心花等,入鼻即侵心脉,半息之后,头目昏沉、四肢发软、视物模糊,随即软倒昏睡,无知无觉。昏睡时长视剂量而定,轻则昏睡一至三个时辰,醒后头痛乏力,记忆模糊;重则昏睡七日,醒后神志不清、记忆全无。”
“小刀说的没错!”李莲花点点头,“天上香吸入后,药气会在鼻道、咽喉处出凝成微量细粉附在黏膜之上,一般情况,醒后片刻,细粉就会自行消散,不留痕迹,但如若在昏迷之中遇水泼面,水入口鼻,细粉则会遇水不化,凝作成这种白中带浅黄的小粒。”
“天上香为药魔4年前所作,江湖上并不常见!”笛飞声目光微凝,狮魂倒是有机会从药魔处得到此物。
“这这这!”刘仵作眉头紧皱,“李星,你赶紧将此事汇报县令大人和师爷!”
“是!”
“各位,请在此地稍等片刻!”随着那位名叫李星的衙役的离开,另外一名衙役也迅速反应,快步来到门前,背向大门,目光如炬,“尤其是姜管家和郭公子!”
很快,县令、师爷以及一直未曾出现的采莲庄庄主郭乾等一大帮人现身此地。
“将证物带上来!”县令眉头紧锁,在目光触及一旁的李莲花和袖白雪后,微微散开,“多谢两位神医,事情我已了解,麻烦两位神医再帮忙看看此物。”
一名衙役闻言将手中的香炉递过来。
李莲花定睛一看,手指捻了捻香炉里的灰,肯定的点点头:“这是天上香残灰,白中带浅黄,略似香灰,但触之微凉,不沾指尖。”
“是否有是其他熏香的可能!只从形态判断怕是……”
“在下可为大人演示,不知大人是否愿意相信在下,愿意一试!”李莲花眉眼弯弯,笑的淡定从容。
“哦?”县令目光紧紧锁住李莲花,气氛在此刻冻结,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终是嘴角微微勾起,“那请李神医一试!”
“还请大人派人准备一杯清水和一个干净的小碗,再将所有门窗打开。”
县令挥挥手,示意手下衙役按吩咐办事。
半盏茶的时间,所有工作准备就绪。
李莲花接过碗,先把香炉里的香灰分了一半到碗里,随后示意众人后退一些,待大家都退后后,抬手一挥,将那杯清水直接倒进香炉里,没过几秒,众人就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清雅香味。随及李莲花又将碗里的香灰在烛火上微炙,同样的香气,但较清水泼之又浓烈了几分。
众人顿时只觉得头目开始昏沉。
“大胆!”师爷立刻反应过来,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第一时间冲到县令前面,将县令挡在身后,“来人,将此人抓起来!”
“无碍!”县令挥挥手。
袖白雪见此,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县令:“这是我制作的祛尘散,嗅之即可!”
众人闻言一一嗅之,一息之内,喷嚏连连,然后神志渐清,三息之后已完全无碍。
“天上香燃尽后,香灰对人无碍,但一旦遭遇水火,残灰里的香气就会被再次激发,不过毕竟是残灰,效果不足平时一成。”李莲花将手中香炉递到县令面前,“大人请看!”只见香炉里水面上浮着一层极淡的紫晕。
“见识了!”县令本就蹙起的眉头皱得更紧,心中各种思绪飘过,最后强制按捺住,“将人带进来!”
“是!”
“奴婢不知,真的不知,冤枉啊,大人!”被带进来的婢女眼神惶恐,面色惨白,脚步凌乱,在看到县令后,被吓得猛地跪在地上。
“大人,此女是王娘子的贴身丫鬟兰香!”
“兰香,老实交代,你为何会从灵堂出来,大人曾吩咐,闲杂人等皆不可靠近灵堂!”师爷看向兰香,“还有,你为何会鬼鬼祟祟,形迹可疑!”
“奴婢,奴婢——”兰香头紧紧贴着地面,身体瑟瑟发抖,“奴婢只是好奇王娘子的死因!”
“好奇心害死猫啊!”李莲花摇摇头,“兰香姑娘,请问王娘子去世前可有什么异常?”
“奴婢不知,奴婢真的不知”
“那兰香姑娘,作为王娘子的贴身丫鬟,王娘子溺水前,你又在何处?”
兰香身体一顿,“奴婢奴婢——”
“大胆贱奴,还不老实交代!”李星一声呵斥,吓得本就有些破胆的兰香更是一抖,身体紧紧贴在地面。
“郭庄主,请问王娘子的新房是由谁布置?”李莲花见兰香一言未发,转过头看向郭乾。
“由兰香领着其他婢女一手布置!”郭乾藏在袖子里的手拳头紧握,积攒了一天的怒气与惊意快要控制不住。
“既然如此,那香炉的香是由哪位放置?大人不妨叫所有人前来问上一二!”
“来人——”
“奴婢,是奴婢放置的……”兰香身体一软,心如死灰,随及猛地抬起头,“大人,是少爷,是少爷让奴婢放的!不管奴婢的事,不管奴婢的事啊!”
“你住口!”“你住口!”郭乾和郭祸的声音同时响起。
“安静!”
经过一番审讯,兰香交代,婚礼之前,郭祸曾给了自己一颗包装十分精致的香丸,说此香丸整个薛玉镇仅有两颗,价值不菲,花了他500两银子才买到,作为新婚贺礼送给王娘子,望王娘子能不计前嫌,还说这是庄主最喜欢的味道。王娘子听闻后大喜,立刻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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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香点燃香丸,不过,就在兰香准备点燃时,郭祸去而复返,说是庄主有事交代,让她过去一趟。
“奴婢,奴婢看庄主正忙不敢上前打扰,就在旁边候着,等庄主吩咐,后来,后来就有人来报,王娘子,王娘子落水了!”
“你胡说!”郭祸面红耳赤,怒目相视,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慌乱。
“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
“来人,去郭少庄主的房间里找找,是否还有另外一颗香丸!”县令若有所思,此时的郭祸太过年少,自以为藏得很好的表情瞒不过在座的老手,“另外,查一下郭少庄主帐上取钱记录、外出记录以及各个古玩、珍宝、香店的消费记录。一一审问庄内所有人,那晚是否有见到兰香以及郭少庄主。”
“是!”
所有排查审问仿佛上了发条,既快速又条理分明,李莲花、袖白雪和笛飞声乐得在一旁喝茶等结果。
不出所料,香丸确实为郭祸所有,衙役还在郭祸房中找到另外一颗。
在官府的威慑下,在众多证据呈上后,郭祸终于承认,在兰香离开后,并没有跟随离开,而是亲自在屋外看着,直到王娘子点燃香丸并昏睡后,趁无人值守,将昏迷的王娘子抛入水中。
“郭少庄主,这个天香丸你从何得来!要知它在江湖上可不常见!”李莲花笑的一脸深意。
“是我,是我给的!祸儿所做的事情也是我吩咐的!”一直没有机会插话的郭乾抢话道。
“哦?”众人齐齐看向一脸后悔的郭乾。
在郭乾的讲述中,采莲庄因为流光玉婉声名远播,有不少江湖人士前来赏莲,其中就有一外貌丑陋,手有六指的人,送了两颗天香丸给他作为感谢,只不过时间久远,忘了此事。
至于王娘子之事,则是在新婚之夜,意外听到有宾客议论王娘子早已不洁,他一气之下,想要报复王娘子,但碍于不能将此事公之于众,也为了保全采莲庄的颜面,只好安排郭祸去处理此事,自己则照常和宾客共饮。
尽管郭乾说的很真实很痛苦很后悔,但深恨着郭乾,恨不得郭乾去死的郭祸并不想承这个情,两人一顿吵闹纠缠,反而将三年前许娘子、狮魂死的事情以及尸香花冢捅了出来。
三年前,狮魂不小心跌进莲花池,被许娘子所救,两人在相处过程中互生情愫,郭乾猜忌心起,对许娘子十分苛刻,狮魂不忍,打算在新婚之夜带着许娘子离开,没想到此事被郭乾发现,于是,就在两人离开时,郭乾恼羞成怒,狮魂被一掌打死,而许娘子也不小心跌落水中溺死。
当时还年幼的郭祸,因为意外,不仅知道了狮魂的身份以及其重要随身物品的藏匿之处,还知道了狮魂和许娘子的事情。所以许娘子一出事,郭祸就立刻有所联系,并猜到狮魂可能身死,便悄悄将天香丸偷了出来。
所有真相至此全部浮出水面。
“先生,给!”在郭祸交代狮魂东西藏匿之处后,楚钊就在李莲花的示意下,趁人不备,提前一步取走了狮魂的九鲲皮囊。
“金鸳盟的布料!”笛飞声上前一步,直接抢过楚钊手上的东西,取出里面的书卷,“这是狮魂的字迹。”随及将书卷递给李莲花。
李莲花接过一看,只见上面是狮魂写给笛飞声的信:“狮魂伤重未愈,而盟主之令未竟,不敢怠之,故将单孤刀遗骸敛于药棺,保尸身不腐,暂藏采莲庄南门柳树下!”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袖白雪满是感叹。
“走吧!”合上书卷,李莲花表情分外的平静。
17. 莲花楼
采莲庄南门柳树下。
李莲花拒绝了袖白雪以及两个小朋友的好意,自己独自一人,放弃使用内力,一锄一锄挖着。
孔雀绿素衣宽大的袖子为了方便被绑在手肘处,黑色的长发因用力劳作而飘落在胸前,汗珠从额头缓缓流下滴落在泥土里。
此时的李莲花,有着一种清雅文弱书生熟练干着农活的反差感与矛盾感,更增添了几分魅力。
李莲花曾想过,如果找到师兄的遗体会怎样,恐怕会伤心、会痛苦、会难受、会自责、会惭愧、会终于松下一口气,会一身清净然后了此残生,然而,真到了这个时候,李莲花却觉得自己分外平静。
这一锄又一锄,带着和单孤刀的回忆,带着这3年来的点滴。
袖白雪被李莲花迷花了眼,短暂失神后,收回目光,将视线转移到旁边站在那里不知是在发呆还是在想事情的笛飞声身上:“老笛,去帮一下李莲花吧!”
“与我无关!”笛飞声语气凉凉。
“如果你去帮李莲花,我就告诉你一个有关金鸳盟的秘密!”
“不感兴趣!”
“那关于你的秘密。”
“可有可无!”
“你——”看笛飞声这油盐不侵的样子,袖白雪真觉得气不打一处来,“那换成一个关于武功的秘密!”
“什么?”笛飞声总算是有点回应,抬眼望来。
“让你认识新的世界。”袖白雪得意地仰起头。
“李莲花知道?”
“那是当然!”
“成交!”
话一落地,笛飞声快步来到李莲花的对面,看了一眼正沉浸式挖地的李莲花,嘴里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无用!”
有笛飞声的加入,很快,单孤刀的尸骸重现于世。
看着那张已过世三年,记忆中熟悉的脸,李莲花心中突然升起一抹尘埃落定的庆幸感,只要是师兄就行!只要不是师兄就好!
然而——
“李莲花,这护甲不对劲!”笛飞声只是短暂一瞥,就察觉到细微不对劲。
“什么?”李莲花心下一惊,和袖白雪相视一眼,快速走近,手指在护甲上轻轻一敲,拿起其中一片,仔细查看。
突然,李莲花仿佛想到什么,猛地转过头,开始仔细打量整个尸身,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刚刚的庆幸瞬间不复存在,只留一片透骨的寒意。
“这小指?”
“怎么了?”袖白雪不甚明白。
“师兄当年破阵之时,被箭簇震断了半截指骨,但是你们看!”
“这小指是被平平斩断!”袖白雪眉心蹙起,“这难道不是单孤刀的尸骸?”
“不可能,狮魂没胆骗我!”笛飞声对于这点还是很有自信。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袖白雪担心的看了一眼李莲花,随及摇摇头,低下头仔细查看单孤刀的脸,然而并没有什么意外。
“单孤刀的脸和骨有些不对!”
李莲花一把抓住袖白雪想要去仔细查探的手,“我来就好!”摇摇头,“这不是师兄,是有人被锉骨剥皮,活生生被改造成师兄的模样!”
“什么?这么残忍?”袖白雪忍不住一激灵,身上寒毛竖立,忍不住抱住自己,完全不敢想象这个过程会有多痛苦。
“诶,这是?”李莲花捡起尸身上一根只有小手指长度,类似线香的东西,突然一个想法一闪而过。
“无心槐!”“无心槐!”
两人异口同声。
“南胤三大秘术之一无心槐?”笛飞声看向两人。
两人面色沉重的点点头。
“这样就说得通了,无心槐可以减轻此人身上的痛苦!”
“所以,单孤刀根本没有死!”笛飞声眉头皱起。
“小刀!”李莲花抬起头,笑容有些苦涩。
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真相可能会如此,但未见到人,总还是抱有一点希望,希望师兄是真的死了,希望师兄只是一个棋子,然而,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袖白雪明白李莲花所想,张张嘴,又无力的闭上,只能紧紧抓住对方的手臂,眼中全是担心。
一切尽在不言中。
“怎么回事!”笛飞声很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老笛,我们先将此人安葬!然后换个地方细说,有些事情你确实需要知道!”
一间安全的茶室。
“什么?你说单孤刀是南胤后人?”
“我说老笛,你到底有没有仔细听啊!”李莲花手指敲敲桌面,满脸无语。
“单孤刀是地地道道的小乞丐,自以为自己是南胤皇室后人而已。”袖白雪不屑的瘪瘪嘴,一个偷了别人身份的小偷罢了。
既然单孤刀没死,那所有事情都可以联系起来,解释通了。
李莲花一边脑中整合所有信息,一遍缓慢说到:
“单孤刀以为自己是南胤皇室后人,一心想要光复南胤,称霸天下。他想要与朝廷合作,再与四顾门反制,却没想到我坚决反对与朝廷牵扯。”李莲花不由想起当时与单孤刀争辩的场景。
“而他追寻南胤后人之事,又被刘如京发现,于是,假死脱身,一来可以隐身人后方便动作,二来可以利用此事挑起四顾门与金鸳盟的争斗,让江湖最大的两个势力瓦解倾覆。”
李莲花眼中满是苦涩,手背青筋绽放,师兄还真是拿捏准了自己的性格:“三来嘛,正好还可以报复最恨的我,让我活得痛苦,活得像个笑话。”
室内一片寂静。
“我们整理一下时间线吧!”袖白雪打破此刻沉重的氛围,为李莲花满上茶,将茶杯放在李莲花手上。
“首先,单孤刀得知自己身份,派人探查,过程中被刘如京发现。然后,单孤刀欲与朝廷合作,被你拒绝。紧接着,单孤刀利用身死,挑起四顾门与金鸳盟大战,此过程中你被下毒。此后,单孤刀又本人上山或是派人上山,致漆前辈身死!”
“那么,问题来了!”袖白雪看向两人。
“第一,单孤刀如何得知身份,必定是有人找上门来!”袖白雪竖起一根手指。
“嗯,应该是南胤旧部后人找来,单孤刀才得知身份,然后派人探查,这才有了一切事情的开端。”李莲花点点头,“能弄这么多事,还能与朝廷有所联系,可见并不是单个个体,而是有一定人手的势力。”
回想之前萱妃的信件:“现在已知旧部有金玉黄权以及术师风氏一脉,是否还有其他势力不得而知。”
“自南胤覆灭后,江湖上少有南胤的消息。”笛飞声回想这些年,觉得这南胤着实低调。
“第二,单孤刀挑起两个门派之战,这背后他究竟参与了多少!”说实话,袖白雪总觉得单孤刀在下一盘大棋。
“云彼丘给你下碧茶之毒,而碧茶之毒又是金鸳盟药魔弄出来的,那云彼丘从何得到?”说到这,袖白雪忍不住白了两人一眼。
“四顾门死伤最严重的是李相夷的拥护者,而被炸死的金鸳盟十二凤可都是你笛飞声的亲信!”袖白雪忍不住摇了摇头,“你们两个还真是难兄难弟,颇有默契呢!”
李莲花和笛飞声面面相觑。
“你,李莲花,待人赤诚,但太过于相信兄弟义气。而你,笛飞声,万事不管,但又太过于相信自己的威慑掌控力!殊不知,人心异变。”
“他们没有那个胆!”对于背叛自己的人,笛飞声向来毫不手软。
“是,就算对方不敢背叛,但也不排斥有些小动作!”袖白雪真的很想给笛飞声来上几掌,打醒这个过于自信的人,“你最好回去查查那些雷火来自哪里,又为谁所购!”
“老笛,小刀说的没错!你最好还是小心点,不要被架空了还不知道!我可听说你们圣女角丽谯的手段不简单,别阴沟里翻了船!”李莲花不敢反驳袖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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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敢反驳笛飞声吗?整个颐指气使,一顿指指点点。
“你——”笛飞声刚想反驳,就被李莲花打断,剩下的话被堵在嘴里出不去。
“好了好了,再说说第三点,既然四顾门做不了他的刀,他肯定会毁了再做一把,那另外一把刀又是谁?这几年江湖上有什么门派势力异军突起?”
李莲花说完,看看另外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貌似我们三人都想到了一起,那一起说说,看是不是一样的答案。”
“万盛道!”
“万盛道!”
“万盛道!”
李莲花一个响指:“英雄所见略同!”
“好了,接下来就简单了,我们查单孤刀、南胤旧部以及万盛道,老笛呢,你就好好理理你的家事,肃清金鸳盟,当然,也顺便帮忙查查万盛道的消息,大家互通有无!”
“凭什么?”
“难道你笛大盟主吃了这个大一个亏,不准备报复回去?”
“那如果我就是不想呢?”
“那我就要重新认识认识你了,这怎么对得起大魔头这个称号!”
“哼!”
看两人又“目中无人”开始斗嘴起来,袖白雪真的长叹一口气,这该死的氛围感。
“话说——”袖白雪突然想到。
“嗯?”
“单孤刀凭什么认为仅靠着那点血脉和江湖势力就可以复国甚至称王称霸呢?是谁给他的勇气?”
“呃……”李莲花摸摸鼻子,小心翼翼,“萱妃?”
“……”
“……”
看两人十分无语的样子,李莲花哈哈哈讪笑三声,正色到,“这就不得不提三大秘术中最后一个:业火痋!”
“业火痋?”
“业火痋被称为万蛊之王、邪术之首。据传南胤的先祖当年通过业火痋控制千万士兵,将他们做成无意识的邪兵,最终灭掉西南七邦,从而创立南胤。”
“这……”袖白雪真心觉得处处是槽点啊,“难道他以为控制皇帝控制大臣就行了,没听过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吗?”
说到这,袖白雪手指抵住下巴,深思半晌道:“李莲花,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我们好像貌似可能可以呢。”
明年知微堂就有一批学子下场参加乡试,听县令提起,其中一人有六元及第之才,这还是第一批,一旦有人高中,后面好生源更会源源不断。
更何况,知微堂向来重视实践,从知微堂出来的官员,绝对有治理一方的能力。除此之外,还有武将以及各类型工匠,文、武、技再加一个商,好的,所以命脉都被抓的死死的。
袖白雪猛地抬起头,面色严肃又认真的看向李莲花:“李莲花,你想当皇帝吗?”
“什么?”李莲花大惊。
“如今江湖纷乱不断,朝廷式微又无能,导致治下老百姓朝不保夕、苦不堪言,你身负两国血脉,又背靠知微堂,所以,你要当皇帝吗?”
“我——”李莲花想说,皇帝是说当就能当的吗,但是想想袖白雪说的话,好像不无道理,但是,“江湖的高处我去过,没意思,朝廷的高处嘛,太累,我只想当个学堂先生,当个江湖游医。”
“那好吧!”袖白雪有些遗憾的眨眨眼睛,还以为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黄袍加身呢。
“不过,你提醒我了一件事!”
“什么?”
“我们可以早做一些安排!”不当皇帝,并不代表着不想大熙变得更好!既然有知微堂这个人才培养基地,那就可以好好谋划一番。
“你们商量好了吗?商量好了,就该履行承诺了!”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从两人口中说出,笛飞声不仅不觉得奇怪,还丝毫不好奇不关心,当然更不担心,现在没有什么比恢复伤势和内力更为重要。
“老笛!不愧是你!”李莲花能说什么呢,什么都不能说,只能默默竖起右拇指。
18. 莲花楼
当李莲花的扬州慢进入身体筋脉的那一瞬间,笛飞声就感受到了一丝不同,眉头挑了挑,那是比以前更为精进更为绵长更为生机勃勃的力量。
笛飞声体内的悲风白杨开始无意识的自行运转,与扬州慢交相辉映,慢慢修复着体内所有的创伤,内力也在一点一点缓慢恢复提升中。
待两人收工,袖白雪将手中的瓷瓶一抛:“这是培元丹,可以提升内力。”
“谢了!”笛飞声一把接住瓷瓶,看了一眼,收起来,恢复内力的事情不急,“你的承诺!”
“嗯?”李莲花有些好奇,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吗?
“咳咳,我请老笛帮了个忙!”
“哦!”忽略掉心中那突然冒出的细微不舒服,李莲花仔细回想两人的交集,眼中一亮,对了,按照老笛的性格,怎么可能主动下场帮自己挖,额,坟?
李莲花端起手中的杯子轻抿一口,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李莲花,你说!”
“嗯?”李莲花眨巴眨巴眼睛,随及反应过来袖白雪的意思,无奈的摇摇头,“你啊你!就会偷懒!”
笛飞声有些无语两人的眉眼官司,催促到:“快点!”
李莲花摇摇食指:“老笛啊,怎么年纪越大,性格越急呢,我给你说呀,还是得修身养性!”
“废话少说!”
“难道我说得不对,人啊,要听得——”
“李!莲!花!”
“行行行,我说我说!”
李莲花将袖白雪所说与自己的理解和思考相结合,详细的为笛飞声解释起这个自己也才刚刚接触的新事物。
“灵力?”笛飞声越听越是震惊,但很快眼睛一亮,带着股蠢蠢欲动,跃跃欲试。
“怎么样?”袖白雪狡黠的勾勾嘴角。
“嗯,比李莲花靠谱!”
“喂喂喂,我还在这!”李莲花瞬间不爽了。
“看在你这么识趣的份上,给你展示一下!”很好,袖白雪很满意对方对自己的认定。
“悠着点!”说再多也不如直接展示,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对于袖白雪的决定,李莲花并不阻止,但灵力难得,李莲花并不希望对方为此再受伤。
“我知道!”袖白雪点点头,拿起刀,看向笛飞声,“看好了!三舞——白刀!”
话一落地,空气中的水分慢慢凝聚成冰至刀尖处,然后随着冰不断凝聚,刀刃不断延伸,到笛飞声面前才堪堪停住。
“这——”笛飞声眼睛猛地睁大,手中的杯子应声掉落,随及肌肉紧绷,蓄势代发,眼中是灼燃的战意,“打一场!”
“好!”难得有个也是用刀的人,难得有个李莲花之外的高手,袖白雪也想试试自己的能耐。
“喂喂喂,你们一个内力没有恢复,一个灵力有限又初学内力,打什么打,没事情做了?”李莲花抬起手阻在两人中间。
“我不用灵力!”
“我压制内力!”
“好好好,真是服了你们了,换个地方!”
笛飞声的刀大开大合,而袖白雪的刀极速刁钻,两个用刀的人,这一战是打得酣畅淋漓,兴犹未尽。
“你很不错!下次再来!”笛飞声难得笑得十分开怀,没想到除了李莲花,还有一人也可与自己一战,更没想到武学尽头竟还有那般广阔天地,没有什么能比这更让武痴兴奋与高兴。
“扫榻相迎!”这一战,袖白雪也收获颇多。
“真是两个好战分子!”李莲花摇摇头,长叹一口气,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要多和笛飞声比试,这样,就不会,呃,还是算了算了。
事情已了,三人便分开行事。
笛飞声回金鸳盟恢复内力,重查旧事;而李莲花和袖白雪则回知微堂及莲花岛。
有道是: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风从海上吹过,带着海洋的气息。
笑意连连的脸庞,街头巷尾的喧嚣与热闹,出去不过月余,两人竟觉得分外想念,满是心安。
“李先生,回来了啊!”“回来了!”
“袖老板,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李先生,要不要买点海鲜,这是今早刚从海上捞回来的,新鲜着呢!”
“等会儿啊,等会儿来看看,这不是刚回来,还没到家呢!”
“堂主,你回来了?太好了!明天是不是能给我们上课啊!”
“是是是!你们给我小心点啊!”
“真热闹!”一路上,各种招呼不断,李莲花觉得自己说话说得有些口渴。
“是啊,真热闹!”袖白雪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下来过,颇为感叹,“不过,真好!”
小渔村已不再是以前的小渔村,但小渔村还是那个小渔村。
在这里,没有什么江湖纷扰,没有李相夷,没有袖神医,没有李神医。
在这里,只有客栈、茶楼老板袖老板、李先生,只有学堂袖堂主、李先生。
两人一边按部就班过着平静又充实的生活,一边安排人手调查着单孤刀和万盛道的事情。
不得不说,单孤刀仿佛是属乌龟的,藏得非常深,完全没有一点消息;而万盛道呢,只听说在民间口碑很好,但好在哪里,又具体说不出来,这让李莲花和袖白雪啼笑皆非,忍不住猜测对方是在自导自演。
虽然两方都没有什么太多的消息,但两人丝毫不急,分外沉得住气,毕竟三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更何况,两人心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学堂。
袖白雪思考许久,决定趁着即将到来的端午节,搞一个学堂大比,一来可以为端午节增加一些乐趣,全民同乐,二来可以打通各学院之间的壁垒,锤炼学生文武技协作能力,三来还可以学以致用,深入民生、服务百姓。
于是,袖白雪和李莲花就着这个想法商量了好几天,此后又和陈县令、莲花村老村长反复沟通,又让手下的人暗中收集百姓生活中遇到的问题或是愿望,最终在全县城百姓隐秘的兴奋中,定下了学堂大比的具体事项。
所有事情都在井井有条的准备和推进当中,离端午节不到两日光景,知微堂终于正式发布了第一届学堂大比的通知。
大比时间为端午当日辰时至酉时,戌时进行颁奖。
参与对象为知微堂全体学子,而全县百姓则作为任务发布者、评分者协同参与。
组队要求:全员以5人团队形式参赛,无个人参赛名额;每支队伍必须严格包含文院、武院、技院三类学员,人员配比可自由组合,缺一不可,否则取消参赛资格。赛前由学堂统一发布组队通道,学生自主跨院组队,提交成员名单及学院归属,学堂审核通过后发放团队参赛号牌。
任务机制:无固定任务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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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所有团队自主探索全县范围,仅找到带莲花标识的任务点或者人员,方可对接并触发对应民生任务。任务遵循先到先得原则,同一任务同一时间仅允许一支队伍承接。
任务分级与积分规则:全县共设置50个固定民生任务,覆盖农、渔、商、医、政等全领域。任务分为简单、普通、困难三级,基础积分对应10分、20分、30分,根据完成质量、效率、百姓满意度等细分评分。
任务时限:每个任务,限时1个时辰,团队需在时限内完成全部要求。超时未完成,视为自动放弃,任务作废,该团队无积分,同时开放给后续到达的队伍承接。任务完成后即刻结算积分,未完成不扣分,团队可立即寻找下一个任务点。
公告一发出,全县从上到下,议论纷纷,尤其是知微堂内部学生,已经闹翻了天,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恨不得时间一下跳到端午节当日。而老百姓们,则是乐得看热闹,难得这么热闹一场。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什么看到了?”
“学堂大比啊!”
“哦,这个能没看到吗?这么大的事情?感觉会很热闹!”
“那是肯定的!学堂搞的,能不热闹吗?”
“难怪前几天,我娘老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问她怎么了,她总是笑而不语,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我爹也是!”
“我爷爷也是!”
“大人们还真是,一点消息都不吐露啊!”
“听说是堂主、李先生以及陈大人特地交待过!”
“嘿嘿,太好玩了,全县城的人都参加诶!多有趣!”
“看到奖励了吗?赢的队伍每人奖励白银五十两诶,五十两!有了这钱,我爹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五十两算什么,另外一个奖励才算是真的好,如果是我,我就想要武功秘籍!说不定下一个天下第一就是我!”
“你快别吹牛了!你以为你是谁?”
“我不想要武功秘籍,我就想要实践机会,这样说不定可以早些挣钱!减轻家里的压力!”
“哼,用李先生的话,格局小了格局小了,要一个堂主或是先生的承诺不是更好!”
“大比还没有开始呢,你们就在想赢的事情?”
“想想怎么了?说不定真是我赢呢?”
“切,谁赢谁输还不知道呢!”
“哇,如果我赢了,不仅可以骑马游街,还有证书,那真是光宗耀祖诶!”
“不行,我得赶紧联系人组队!”
“组队组队!赶紧组队!”
聪敏的学子第一时间就意识到队伍人员配比的重要性。
于是,学堂内人心浮动,随时可见有人穿梭于三院之间。
“你觉得这次大比谁会赢?”袖白雪满是好奇的看向李莲花,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也变得兴奋起来了。
“不好说,要看他们组队情况!”即使是现在的李莲花,也很爱热闹,尤其是这种热闹。
“其实我理想的队伍是一文两武两技!”这个配置,完全适用到任何地方出仕,然这只是袖白雪自己的想法而已。
“看缘分及选择吧,我们能做的也就在后面推一推,确保方向没有错,最终还是看他们自己!”李莲花笑笑,不管怎样,能让大熙变得更好,哪怕只是一点点改善也好。
19. 莲花楼
碧艾香蒲处处忙。谁家儿共女,庆端阳。
端午至,整个县城人声鼎沸、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咚——”随着一声鼓响,第一届学堂大比正式开始。
“走走走!赶紧出发!”
“出发出发!”
“我们要根据我们的长处来接任务,这样才能尽可能多接。”
这是参加比赛分外兴奋的学子。
“看热闹去咯!”
“我要去看砚辞哥哥,这次比赛砚辞哥哥肯定赢!”
“才不是,赢的一定是景行哥!”
“不是,是临哥!”
“哎呀,你们别争了,人都走了,还不跟上!”
这是没能组成队的还处于启蒙阶段的小屁孩们。
看着众人逐渐远去的身影,袖白雪和李莲花相视一笑,“我们也走吧!”
这种热闹,作为发起者,怎能不去凑上一凑。
两人刚来到悦来茶楼,就看到一队学子正在任务点前抓耳捞腮!
“你会吗?”
“我不会,你呢!”
“我也不会!”
“我学的是算术,没有学过茶艺啊!”
“君子六艺,你学文没有选修吗?”
“别看我,我一个学武的粗人,哪会这些?”
“那我们走?”
“走走走,赶紧换一个!”
袖白雪和李莲花摇摇头,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虽然任务点有50个,找到相应任务点就可以触发任务,但毕竟时间有限,肯定要优先选择自己队伍擅长的任务,否则就会既浪费时间又做无用功。
“先生,袖老板!”正在茶楼安排事情的刘如京,一看到两人,就快步走了过来,“你们也来凑热闹吗?”
“是啊!”李莲花耸耸肩,笑的如沐春风。
“先生觉得此次哪只队伍胜算比较大?”如今,全县城上下最好奇的事情就是这个了,甚至有人开了赌盘,不过因为陈县令三令五申,赌资倒是不大,就图个乐呵。
“我比较看好一队,温砚辞他们那队!”李莲花笑笑。
“巧了,我也是!”袖白雪抬眼望去,眨眨眼睛,“其实二队也很不错,就是胜负欲不太强。”
“我还以为先生会支持五队呢。”刘如京有些诧异,门主以前最喜欢查案之类了。
“此一时彼一时嘛!”李莲花摸摸鼻子,五队的配置确实最符合自己的心意,但是嘛,要想夺冠,压力还是有,“看看,看看,说不定出个黑马呢!虽然实力很重要,但有些时候运气也会影响最终结果。”
其实在两人回到学堂不久后,曾和明年要下场参加科考的学子们一一进行了谈话,大致了解了众人学习进度、遇到的问题以及将来的抱负,也对每个人的性格脾性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这次组队就明显能看到最有思想且最有几率高中的学子,对于未来计划的试探与谋划。
为何如此说?看他们的人员配置就可以略知一二。
一队人员以温砚辞为主,包含沈骁、陆峥寒、佟刚、江策。温砚辞这个人温雅端方、笔墨清疏,是最有谋划、最有远见的人。他也是陈县令最看重,断言会六元及第之人。
在之前的交流中,温砚辞曾表示以后想去玉城。这么多年,玉城被玉家大权独揽,靠着有金鸳盟在背后支持,行事毫无顾忌、不尊律法、残忍霸道,朝廷早就有接手此地的想法,然而无奈式微,只能放任。
温砚辞之所以会选择这四人,乃是沈骁、陆峥寒是武学堂功夫最为了得的两人,一方面可以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另一方面,武力值决定话语值,也就是袖白雪曾说过的,枪杆子里出政权。而佟刚和江策,则是一个在冶炼一个在兵器研制方面有所长,正适合玉城的情况。
二队人员则是以苏景行为主,陆知予为辅,外加顾临骁、谢凛、柳青和。苏景行和陆知予在学堂关系一直不错,也有着相同的志向与抱负。两人只想偏安一隅,做一个能改善民生的好官。所以和有着同样想法的顾临骁、谢凛一拍即合。文武有了,要发展,最关注的是农桑,于是又有了善于农桑的柳青和加入。
为什么刘如京会说五队是李莲花最喜欢的队伍,因为这个队伍的配置就奔着以探案为主去的。
谢临这个人善于观察、才思敏捷,熟读大熙律法,而凌惊川善武、正义感强、执行力更是不弱;苏惊鸿善医,有道是医毒不分家,毒也有所涉及,他的妹妹苏云舒则擅长画画,尤其是一手速写,让人惊叹;再加上仵作预备役王小虎,在探案上是如虎添翼。
袖白雪和李莲花都觉得,这次大比,给了他们更加深入了解的机会,如果各方面确实契合,未尝不能真如他们所期望的,走得更远。
不过,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一切交给时间,只要他们能保持初心,一定就会有所收获,而自己这些人,会努力托举,让他们走得更顺,走得更远,走得更好。
说曹操曹操到。
“到惊鸿你最擅长的了!”
正在街上随意逛着的李莲花和袖白雪,闻声好奇的向药铺看去,正好看到五队正在承接任务,顿时好奇的凑上去。
“我们的任务为连环任务,任务等级为困难,需要几位倾力配合才行!”药铺的郎中一边缕着自己花白的胡子,一边慈善的笑看向五人。
“请问郎中,具体任务为何!”谢临拱手抱拳,面色平静,丝毫没有惧意。
“首先,你们需要将此堆药材进行分拣,放置于你们擦拭后的药柜中,其次,对这些药柜逐一进行贴签,标签需包含药名、方便辨识的简图,此后,对药方台账进行整理,最后,需要按照桌上药方进行药汤熬制。”
“是所有药方还是?”
“择一即可!”
“必须按照任务顺序完成,还是可以同步进行!”
“都可!”
“是!”谢临看向其他几人,“惊鸿,你善医,由你进行药材分拣。惊川,你则负责擦拭药柜。云舒,你擅画,负责标签制作,我来贴签以及台账整理。小虎,你配合惊鸿,熬制药汤!我们同步进行,有问题立刻提出,就是需要辛苦惊鸿你了!”
“无碍!”这些对苏惊鸿来说,难度确实不高。
看着几人条理清晰、高效麻利的做着任务,李莲花和袖白雪满意的点点头。这个任务还真是撞到五队的枪口上了,异常匹配。
两人看了一会儿,觉得结果不会有什么意外,默默离开,继续在街上闲逛,时不时还买些小吃,边吃边看着众队伍触发各种任务,场面十分热闹。
临近大比结束,袖白雪和李莲花总算觉得热闹看得差不多了,准备前往最终地点,稍作消息后,进行评分和颁奖。
“堂主!先生!请留步!”熟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砚辞?”两人闻言转身,好奇的看向来人。
“堂主、先生,好!”温砚辞抱拳拱手,做弟子礼。
“砚辞这是有什么事吗?”李莲花温和的笑笑。
“学生观先生头戴莲花簪,斗胆请问,先生是否有任务可供学生触发!”温砚辞真挚的看向李莲花问道。
“何出此言?”李莲花偏偏头,眼中快速闪过一抹狡黠。
“大比总共50个任务点,峥寒只找到49个,学生猜这剩下的一个,应在先生身上!”
大比一开始沈骁和陆峥寒就分头行动,一个跟着自己做任务,一个则仗着武功高、脚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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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迅速收集所有任务地点信息。在信息收集完毕后,五人对任务地点进行了分析,大致判断了各个任务点任务类型。唯有这最后一个,一无所知。
“不错!”李莲花点点头,“我的任务很简单!”
“请先生告知!”
“赢了我和你们堂主就行!”
“这……”几人面面相觑,“敢问比试内容为何?”
“你们可指定任务内容!”袖白雪满脸打趣。
这个任务真如李莲花所说,相当简单,毕竟自己和李莲花就是凑个热闹而已,而且人无完人。但是,如果对方真不小心撞到自己的枪口上,那也不好过于放水。
“恕学生们商量一下!”
“请便!”
两人满是兴味的看着五人在那里小声商议,这群傻孩子哦,声音再小也逃不过两人的耳朵啊。
听到几人商量出最后方案,两人相视一笑,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心细如发,且善于搜集整合各项信息,确实不错。
“怎么样?商量好了吗?”
“商量好了!”温砚辞看向两人,“学生想向堂主请教诗词与书法,江策想向先生请教棋艺!”以前听客栈的人提过,李先生曾和人下棋,连输三十六局。客栈和茶楼李先生的字画不少,但无一幅为堂主所作。
“好!”
众人随袖白雪和李莲花来到悦来茶楼进行比试。
跟从小学诗词歌赋及书法的温砚辞比起来,半路出家的袖白雪,诗倒是可以剽窃几首现代背过,此时还隐约记得的,但是书法就真心无力了。这一两年好不容易在李莲花的纠正与教育下,写字不再缺胳膊少腿,字迹也算规整,但也就那样了,输赢不言而喻。
而李莲花则仗着棋艺高超,和对方下了一盘指导棋,然后不动声色的输对方半子。
“哟,我们的李先生下棋还会输啊!”袖白雪微微倾斜身体,靠近李莲花,压低声音调笑到。
“为什么不会?”
“也是,李门主可以输给扬州城的花魁,李先生怎么不可以输给自己的学生?”
“……”李莲花身体一顿,连连抱拳,一副你饶了我吧的表情。
“谢堂主、先生指导!”堂主的诗精彩绝伦,温砚辞自知不敌,而先生的棋艺,更是技高一筹,可以明显察觉先生在放水。
“来吧,少年们,你们的评分卡!”两人笑而不语,接过对方手中的评分卡,写上评分以及签字确认。
“哟,完成任务挺多的呢,分还不低!”两人相识一眼,看样子结果已有分晓啊!
“哈哈哈哈,太棒了!”
在接过评分表的那一瞬间,连平时比较矜持的温砚辞都笑得一脸灿烂。
果然最后不出两人所料,温砚辞这队以大比分赢得了最后的胜利,所有学子都心服口服。
“好了,可以选择你们的奖励了!”
“我想要堂主或先生一个承诺!只是,这个承诺可以推后吗?”温砚辞有些羞赧的笑道。
“可以!”袖白雪和李莲花点点头。
“我想成为先生的亲传弟子!”沈骁目光灼灼的看向李莲花。
“我想成为堂主的亲传弟子!”而旁边的陆峥寒则满怀希望的看向袖白雪。
“好!拜师择日举行!”两人笑得无奈又欣慰,确实一个擅剑,一个擅刀,而且以后真要随砚辞去玉城上任,这点功夫还是不太够。
“我想给我娘要个岗位!”佟刚挠挠后脑勺,笑的一脸憨厚。
“当然可以!”能教出这样孝顺、憨直的孩子,可见其母品行。
“学生现在还没有想好诶,能和砚辞一样吗?”
“可以!等你想好了再提!”
20. 莲花楼
端午虽过,学堂大比的余热却未散去。街头巷尾,酒肆茶楼,人们仍津津乐道着比试中的精彩段落以及才俊锋芒。就连说书先生口中最热闹的主角,也一时从那位江湖白月光、传奇剑客李相夷,换作了书院里意气飞扬的少年郎。
热闹是他们的,忙碌则属于知微堂每一位师生。
比赛一结束,学堂立刻就大比进行了复盘。作为学子,大家对自己的兴趣与未来有了更为明晰的想法与打算,而作为老师,则是更加有的放矢。一时间,整个学堂的教学氛围更为浓厚。
李莲花和袖白雪两人也恢复了相对平静的生活,一边准备拜师事宜,专心带徒弟,一边则整合南胤各项信息。
其实,按照两人的性格,喝杯茶行个礼就算拜师了,无需复杂的流程,也不必非有多少人见证,但是考虑到少年们以后的谋划,李莲花还是一改低调的性子,特意写信邀请笛飞声前来观礼见证。
师傅之爱徒,则为之计深远。两人迟早会和金鸳盟对上,至少先混个脸熟。尽管玉城最终会如何,笛飞声可能并不在意。
对于李莲花和袖白雪收徒的事情,笛飞声并不感兴趣,但想着可以借此机会大战一场,顺便交流一下双方收集的信息,也就欣然前往了。
依然是东海。
依然是月明。
一切看似没变,但一切又有所改变。
至少这一次,李莲花并未身中剧毒,两人也不用殊死一战。
至少这一次,李莲花不是孤身一人,而是知己徒弟相伴。
三人混战,尽管各自都有所收敛,但依然打得惊天动地、气势磅礴、海浪翻滚、惊涛拍岸。
这场比试,不仅让笛飞声和袖白雪心满意足,也让李莲花对于扬州慢的改进有了更多的想法,只差临门一脚,就可以进入更高的层次。
而作为比试的唯二观战者,他们眼中的光,自始至终都未曾暗下半分。三人每一式交锋、每一次较量,都如烧红的烙铁,烫进他们年少的心头。曾有的那点骄傲与自满,在那般纯粹又强大的锋芒前,霎时碎得无声无息,只余下被点燃的战意,在胸膛里烈烈作响。
笛飞声走后,两人根据查到的消息,去了一趟元宝山庄。
元宝山庄的主人是金满堂,萱妃“金玉黄泉”中金氏一族的后人。
作为常年位列江湖富豪榜前十的人物,金满堂早已习惯稳定且奢侈无度的生活,不想也不愿意恢复自己南胤后裔的身份和使命。连祖辈传下来的祠堂都荒废已久,足可见其对复国确实没有什么兴趣。
当年金氏一族按照萱妃吩咐,携带部分财产至大熙潜伏,以待寻求时机复国,然而这么多年过去,金氏一族尤其是金满堂,早就将萱妃的财富据为己有,好在李莲花和袖白雪对钱财并不看重,也从未想过要恢复南胤皇室的身份,所以只要确定对方安分守己就行。
然而,没想到的是,这越有钱的人就越怕死,尤其金满堂这“树人症”还为家族遗传,难以根治。于是,在对方献上一半身家财产后,袖白雪用灵力为对方进行了治疗,虽然没有根治彻底,但至少十年内不会发作,与常人无异。
金满堂是地道的生意人,知道如何选择对自己最好,于是对两人更加尊敬客气。在听到两人询问其他后裔消息的时候,就径直将自己知道的南胤方面的消息全都吐露出来。
金满堂想得很好,既然是南胤皇室后人派人来查探消息,只要不让自己复国,不要上缴所有财富,那该有的态度还是可以有。更重要的是,虽然一切是自己自愿,但财富确确实实缩小了一半,自己如此,这玉楼春凭什么还拿着全部财产潇洒过活。
然而金满堂虽然知道玉楼春的部分信息,但对于女宅的具体位置是完全不清楚。
“虽然玉楼春每年都会邀请我,但对方警惕性很强,我也不能例外!”虽然同为南胤后人,也有一定的走动,但是关系并不紧密,金满堂有些无奈,“每次对方都会派马车前来接送,一上车就会昏睡,只知道会换几次线路。”
“没有其他信息?”袖白雪平生最厌恶拐卖人口、逼良为娼,在听到玉楼春的事情后,看向金满堂的眼神瞬间冰冷刺骨,心中一团怒火升起,恨不得立刻冲到女宅,一刀杀了玉楼春。
“有有有!”被袖白雪眼神吓到连连后退两步的金满堂,额头浮起一层薄汗,脸色也有些发白。金满堂相信,只要自己有参与进去,对方会毫不客气立刻杀了自己,忍不住有些庆幸,还好还好,微微沉思,“女宅是在山上,一到秋天,就漫山红遍,所以才会称之为漫山红。”
“太宽泛了!”李莲花皱皱眉,仔细回想以前去过的地方,至少有7、8处符合。
“对了,女宅上能听到寺庙敲钟的声音,我曾经问过,说大概两三个山头外有一座古寺,他们就是依据古寺的钟声作息。”
“哦?”李莲花扬扬眉,有些奇怪,“一般寺庙敲钟是晨暮两次,如何以此作息?”
“这个寺庙每日寅时、午时、子时各敲一次!”这点金满堂可以确定,“哦,对了,我们每次乘船至山脚后,有人来接,此后需步行上山,仔细想来,女宅应该在山高水绕、群山遮蔽的地方。”
“好,我知道了!”李莲花点点头,古寺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你留意一下近来女子失踪的消息,有了后立刻通知我!”
“警告你哟,最好不要通风报信、打草惊蛇!”袖白雪手一挥,金满堂都没看清对方拔刀的动作,就已感受到脖子处一边冰凉。
“是是是!绝对不敢!绝对不敢!”金满堂顿时吓得瑟瑟发抖,心里暗自决定要找一批武功更高强的护卫,不过,想到两人的武功,忍不住心中又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两位是哪路大神。
女宅的事情不能拖,两人立刻写信给无了,询问古寺情况,并拜托对方向四顾门打听,同时,又传信给了笛飞声和万人册苏文才寻求帮助,而自己这边,则是让刘如京将所有资源用上,优先打听此事。
“还好之前找了这些兄弟们的亲属!”李莲花忍不住有些感叹,如果仅凭自己一人之力……
“这叫什么?积善人家有余庆?”袖白雪笑着打趣道。
虽然四顾门已解散,李莲花也不愿重建四顾门,但龙门客栈、悦来茶楼甚至知微堂在刘如京的经营下,自己和李莲花的默许、支持中,早已脱离了单纯的功能,情报信息虽还比不上老牌的百川院以及金鸳盟,但也相差不远。
一边比对环境地貌特征,一边从女子失踪入手,江湖最大的几方势力联手,如摧枯拉朽,不足半月,就查清了女宅的具体位置。
一得到消息,李莲花和袖白雪果断决定直接骑马带着赶来的徒弟直奔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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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女宅的道路有且只有一条,且需要相应机关开启,整个易守难攻,但这对于武功远高于常人的李莲花和袖白雪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两人就这样各自提着自己的徒弟,轻轻松松进入女宅。
早已打听清楚的四人先是用药放倒侍卫,然后又在女宅姑娘的帮助下,将这些人统统关进一个空置房间,以便后续交给朝廷处置,紧接着又在姑娘们的代领下,锁定玉楼春的位置。
“谁?”
“要你命的人!”
随着破门声响,沈骁和陆峥寒直接冲上去和玉楼春打斗起来,有自家师傅压阵,两人完全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危险,一心只想牢牢抓住此次机会,杀了对方的同时增加实战经验。
然玉楼春毕竟是江湖老人,又学得一手与金钟罩可媲美的硬功玉骨功,一时半会儿两人就算配合默契,也拿玉楼春没有办法,甚至,越打两人败势越显。
李莲花见状,直接飞身进入战场,轻松截断玉楼春杀意满满的掌风,随及手一扬,直接用柔和的内力将沈骁和陆峥寒推向袖白雪的位置。
袖白雪顺势接住二人,帮忙稳住身体,视线再次转向李莲花,表情轻松,丝毫没有上场的意向,毕竟玉楼春的武功也就这样,完全不需要自己出手。
只是短短几招,在沈骁和陆峥寒看来打得极为艰险的玉楼春轻而易举地死在了李莲花的剑下,自始至终,不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也不知道为何而亡。
玉楼春身死,剩下的便是善后的事情。四人一边等着前来接应的人,一边处理女宅姑娘们的事情。
姑娘们都是善良且感恩的人,深知身怀巨款的女性会有多危险,也明白就算自己不说,凭对方的实力也能找到玉楼春的财富,干脆直接带领两人来到玉楼春的库房。
玉楼春的财富与金满堂相比确实有过之而无不及,然而,两人丝毫不在意也不关心,只是一心搜寻有关南胤的消息。姑娘们是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尤其是以碧凰为首的几位姑娘,更是坚定了自己心中寻求庇护的想法。
在充分听取姑娘们的想法后,愿意回家的,李莲花和袖白雪会送上一部分资金,并派人护送直至安全到家;不愿意回家的,袖白雪则打算拿一部分资金作为姑娘们的启动资金,帮助姑娘们在悦来客栈旁边开一家绣房。
至于剩下的钱财,两人经过一番商量,准备连同金满堂给的,拆分为5个部分。
一部分用于提升知微堂全体师生日常起居与研学之需。
一部分用于设立奖资,嘉勉课业优异、勤勉向上的学子,亦犒劳诲人不倦、育才有方的师长。
一部分用于设立研发创造奖,鼓舞奇思巧技,助那些敢于造新物、辟新径的才智有所依托、有所回报。
一部分则作为后续研发之资,令良种得萌,好苗成林,使创造不至竭泽,能源流不绝。
至于最大的那部分,则将悉数投入民生基建,如拓宽道路、平整街巷、疏通沟渠、加固桥梁等等。
此时的两人完全没有想到,以后的莲花村乃至整个县城,会成为两人最坚实的后盾,知微堂的学子更是遍布大熙,在自己的岗位上熠熠生辉。
来时不过四人,归时却成了一支浩荡的队伍。
日头正暖,长路在前,人声温热,笑语吟吟,让人心生无尽的勇气与希望。
21.莲花楼
转眼间,七夕至,暮色初垂,每家每户的灯笼次第亮起,层层叠叠,连绵不断,远远望去,仿佛星河醉落人间。一阵海风轻拂,灯影摇红,映着粼粼海波,分不清是岸上的灯海,还是水中的星潮。
袖白雪提着李莲花早已准备好的莲花灯,和李莲花一起漫步街上。
玩笑打闹的孩子们从身边跑过,带起一阵轻风,吹动裙角。迎面而来的少女,身着新衣,巧目流转,笑容羞涩又美好。随意和街边闲坐的老人打几声招呼,时不时和他们一同笑看执灯少年们腼腆又诚挚的表达。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喧闹在此刻染上了温柔,这是两人最爱的满城烟火。
一晚上,李莲花和袖白雪兴致勃勃的跟随众人乞巧祈福,赏灯赏景,享受专属于七夕的欢愉与热闹。
夜色渐晚,两人带着愉悦又满足的笑容,穿过街道,将热闹甩在身后,踏上回家的路。
走在沙滩上,海边潮声起伏,静谧又安宁,让两人不禁想起了上次的月下舞剑与夜谈。
“小刀!”李莲花突然停住脚步,出声叫住自己身前正休闲漫步前行的袖白雪。
“嗯?”袖白雪闻言转身,抬眼望去,不解的偏偏头,整个人在月光下增添了几分娇俏与灵动。
李莲花蓦然想起了两人初见时,袖白雪那清冷如谪仙临世的样子,唇角微微上扬,缓步走近,声音轻缓如流水,不张扬,切字字入心。
“世人都爱七夕乞巧,盼良缘长久,一生安稳。我之前却只想孑然一身,不用承接沉重的爱意,不用辜负明亮的眼睛以及满心的期待,仿佛这样,才能不惊起一丝回响,才能自在轻盈。”
李莲花看向袖白雪,目光温柔宠溺,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一阵微风吹来,吹乱了袖白雪的鬓边发,吹动了袖白雪的心海。
“薰风自南至,吹我池上林。”
袖白雪一愣,仿佛想到了什么,瞳孔瞬间放大,心跳加速。
李莲花抬手轻轻拨一拨袖白雪的秀发,动作轻柔又带着万分珍重。
袖白雪一动不动,似怕惊扰了眼前光景。
李莲花脸上笑意加深,“可遇到你后,才知江湖漂泊,终有归处。”
“你——”一抹红霞悄悄爬上脸颊,染红了耳尖。
“小刀,我不求轰轰烈烈,只愿往后每一个七夕,都能与你共看星河,守这人间烟火。”
“我——”微微低头,羞赧与惊喜反复交织。
“小刀,若你愿意,我便以余生相聘,江湖路远,同你相伴。”
话音一落,一束又一束的烟花在空中绽放,星河随着烟花倾泻,映照着李莲花俊逸清雅的眉眼,更添了几分温柔与雅致。
这几年相处的片段快速在袖白雪脑中一一闪过,原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看着李莲花将一颗最诚挚的心摆在自己面前,袖白雪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坚定,“我愿意!”。
李莲花眉眼弯弯,似有流光在眼中翻腾。
袖白雪上前轻轻抱住这个被喜悦、激动、幸福萦绕的男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幸福光芒,“往后朝暮,三餐四季,岁岁年年。”
李莲花回手紧紧拥住对方,此刻,空气中弥漫着腻死人的甜蜜气息。
“走吧,回家吧!”家这个字,从此刻开始,赋予了新的意义。
“对对对,赶紧回家,我好通知师娘抓紧时间准备三书六礼,还要通知无了和尚,算个吉祥的日子,对了,还有笛飞声,让他准备好贺礼,不贵重坚决不要……”
絮絮叨叨,但令人沉醉。
多年以后,袖白雪曾问过,为什么选择在那个时候表达心意。
李莲花笑着说:“本来想所有事情尘埃落定以后再提,但突然觉得,既然命运如此充满不确定性,那不如现在就去做想做的事,爱想爱的人。”
心意既明,日子照旧地过,只不过相比以前,默契里揉进了更暖的底色,一举一动,更是多了几分亲昵,一个默契的眼神,一个亲密的触碰,都让空气中始终带着一片心照不宣的温软。
一个阳光温暖的午后
袖白雪斜倚在院中的椅子里,手上握着一卷医书。日影透过枝叶,在她素净的衣袂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手边的圆桌上,一盏清茶正袅袅地散着白汽,茶香四溢。四下无声,只余下指尖偶尔拂过纸页的沙沙轻响。
“小刀!”
清脆的声音打破了难得的静谧,袖白雪抬眼望去,只见穿着一身白袍红里素衣的李莲花逆着光向自己走来,阳光洒在对方身上,泛着柔和的金光。
袖白雪瞬间被迷了眼,嘴角下意识的扬起,声音也不自禁柔和了几分,“回来了?事情办好了?”
自从两人表明心意后,就几乎时时刻刻黏在一起,要不是今天这事确实需要李莲花亲自出面,估计自己也不会独自一人在这翻看医术。
“累死了!”李莲花快步来到袖白雪的身边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直接喝了起来。
“李相夷可是从来不喊累!”知道对方装累想讨安慰,袖白雪忍不住打趣道。
“所以我是李莲花!”李莲花理直气壮的扬扬眉,将手中茶杯放回桌上,然后往袖白雪身边坐了坐,将头枕在袖白雪的肩上,语气黏黏糊糊又满是惆怅和心焦,“小刀,好想早点把你娶回家啊!”
“可以啊,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些!”没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啊,作为现代人,什么样的婚礼形式没见过,在袖白雪看来,只要人对,一切都不是问题。
其实袖白雪本身是个怕麻烦的人,不过,看李莲花如此期待,又亲力亲为,那点怕麻烦的心理也淡了下去,只剩下心安和期待。
“这怎么行,我想给你最好的!”袖白雪没有说什么,反倒是李莲花激动了起来。
“好好好!那准备得怎样了?”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袖白雪能怎么样,只能宠着了。
“师娘说,还早呢,哎!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得一步一步来,快则几个月,慢则几年。”每说一个步骤,李莲花就觉得有一支箭向自己刺来。
“今天才刚将大雁送到陈县令家!”坐直的身体又无力的斜了下去,眉头微皱,手指摩挲着下巴,忍不住思考要怎么来催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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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李莲花会喊累,就是这纳彩的事情。
其实抓活雁对李莲花来说轻而易举,丝毫不费工夫,但耐不住某人追求完美,一会儿说这只大雁长得不够精神,一会儿又说那只大雁不合眼缘,忙活了一天,抓了几十只就是没有结果,要不是芩婆实在看不过去出声阻止,这大雁可能到现在都还没有搞定。
至于为什么会送到陈县令家,则是李莲花考虑到袖白雪在此地孤身一人,便请陈县令的夫人姜娘子以袖白雪的娘家人身份出面,帮忙准备婚礼的事情。好在两家关系一直很好,姜娘子本身也是个热心肠的人。
“真是辛苦了!”袖白雪好笑的捏捏李莲花的脸颊,颇有些惭愧,这些事自己确实好像帮不上什么忙。
想到这,袖白雪忍不住抬起双手,仔细翻看了几遍,眉头蹙起,不明白了,这么美这么灵活的一双手,既然能拿针点穴治病,怎么就没办法绣花呢。
袖白雪抬起头,看向李莲花:“李莲花,我想学绣艺!”
“啊?”李莲花一愣,对方补衣时刺红的手指,粗大仿佛蜈蚣一般的缝合口,瞬间从脑海飘过,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袖白雪一个眼神刀过去。
李莲花赶紧故作镇定的咳嗽几声,收敛起脸上所有的笑容,义正言辞,“没必要吧,我可舍不得让袖神医一双治病救人的手来绣花!太浪费了!我们格局放大点,放大点!”
“……”袖白雪无语,懒得理旁边这人,开始琢磨这件事的可行性来。
说实话,袖白雪一直很心水碧凰他们的绣技,这可是非遗啊非遗!自己不求能做出婚服这么复杂又麻烦的衣服,只要能做点简单的衣服、荷包就心满意足。
“……”看袖白雪那下定决心的样子,李莲花有些无奈,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却暗自打算也要学上一学。
“对了,碧凰和西妃她们这段时间拒绝了所有客人的单子,正全心全意准备我们的婚服,听说,她们准备大干一场!”说到这,李莲花顿时觉得眼前无光,真心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在跟自己作对,想成个亲怎么这么难,“她们说,婚服至少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袖白雪闻言忍不住捂嘴直笑。
“小刀!”
“嗯?”
“你不是一直想四处走走吗?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出去了,要不趁着这个时候,出去看看!”眼不见为净,出去走走也好,免得众人都觉得自己在添乱,话说,自己这是添乱吗?这是真着急啊,愁人。
“可以啊!”已有几波人来自己面前告状,希望自己看着点李莲花,袖白雪嘴角上扬,这不,自己还没有提呢。
“传闻石寿村有一种酒名柔肠玉酿,喝了能让人功力大增,我们去看看!如果这酒真不错,我们还可以买上一些婚礼上用!”
“那就要去见识见识了!能让人功力大增的酒,不知道和培元丹相比如何!”袖白雪闻言颇有些好奇。
“或许,我们也可以学一下酿酒!”李莲花觉得只要控制好效果,总比培元丹来得低调。
“这个可以有!”
“那我们明天就出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