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的姐姐是生日礼物》
7. 第 7 章
洗澡的功夫,姜祈注意到手机震动几下。
按照平常时间洗好澡,吹干头发,做护理。
接着打开笔记本电脑,回复几封邮件,开一场为时接近一小时的跨洋会议。
姜祈不甚着急,真有天大的事,语音视频来得更简单直白。
一日行程告一段落,指针快到十一点,才发现黎初年发来一连串刷屏信息。
类似于问候,分享最近看的书,文艺电影,以及广受好评的餐馆链接。
无关紧要。
最下方,黎初年发来晚安,附加微笑黄色小人emoji。
姜祈:【阴阳我?】
而她对话的另一方,黎初年抱着手机,都快给手机盯出一个洞。
都等这么久了,才回,姐你工作狂这么多年不辛苦吗?
还说不是铁人在修仙,嘴硬。
黎初年心想是一回事,表面回复:【我没阴阳你呀?】
姜祈:【你发这个(微笑黄色小人emoji)】。
黎初年:“......”
原来姐姐什么都懂,介怀两人曾经的性.事。
黎初年选择性无视:【姐你觉得哪家店好吃,如果可以,睡前参考一下?】
姜祈:【知道了。】
对于探店行为,她实在不屑一顾,平日里饮食由助理安排,哪还轮得到她在意这身外事。
关掉微信页面,进行睡前的每日冥想,精心静气,正念于心。
五分钟不到,惯于做的事,却以黎初年的到来,打破日常。
她睁开眼,摸到手机。
姜祈对黎初年的情感无比复杂。
一直以来以姐妹相处,不清楚黎初年何时对她产生异样情愫。
很难想象,她们做嗳。
更难启齿,她曾在黎初年手底低声下气,委曲求全。
她给她一巴掌,在黎初年逃开后的四年,感到有什么在慢慢枯萎。
但再度接触黎初年,不仅削弱她的权威性,更让她无颜面对逝者。
姜祈陷入了不可调和的自相矛盾。
黎初年鲜少有手机不撒手的情况。
避免第二天赶不上发车时间不定状况,她尽量早睡早起。
只不过今日特殊,临近十二点,黎初年上下眼皮打架中,手机不离身。
幸而手机姐不辜负她几秒一次的切屏速度。
姜祈:【这家茶餐厅。】
闲来无事做全攻略的黎初年迅速敲键盘。
【好呀,这家酒楼挺正宗的,老板土生土长的港岛人,几代传下来的连锁老铺子,正好我们都不太能吃辣,我早就馋她们家的深井烧鹅和丝袜奶茶......】
看着屏幕蹦出密密麻麻的美食文字介绍,姜祈当机立断划掉微信。
黎初年觉得任务完成,姜祈没有拒绝她发的内容,尽管没有回复。
没回复代表不拒绝,黎初年也就沉沉睡去。
*
不是周末时间,黎初年有自知之明。
但唯恐昨晚是一场梦,她给姜祈发去早安,信号正常。
没拉黑就好,没报期待姜祈做出同等回应。
她一早便在修复室拼舒清柚拿来的建盏,酒精清洁好所有断面,有些碎片太小,她涂了一早上的生漆,对位拼合。
但缺了块小肉,马虎不得。
她给舒清柚发去照片:【师姐,口沿少了一块,让我补还是能找到?】
舒清柚:【不太清楚,我问下你堂姐。】
黎初年:【能拉个群?】
舒清柚:【你没在家族群?我邀请你。】
黎初年当时退群果决不假思索,在姜老太那边八成被视作白眼狼,又怎好意思夹着尾巴灰溜溜加回去。
个中原因尽管只有姐妹两知晓。
黎初年:【建我们三个人的小群就行,有任何意外情况我也好向你们汇报。】
舒清柚也是个心思细腻的,这位师妹必有难言之隐。
三人群建起,黎初年第一时间将建盏进度事无巨细告知,舒清柚爱好使然,也捧场回复。
林絮漠不关心,只问:【妹,我的盘子呢?】
黎初年:【下午,堂姐稍安勿躁。】
林絮:【安不起来一点,我画的是一家三口,碎了不吉利。】
转到私密一点的话题,黎初年场面话说全:“碎碎平安,破镜重圆,都是好兆头。”
随后发了个憨笑表情包避免冷场。
林絮艾特舒清柚,发抱抱emoji:【我好像记起来那块建盏碎片了,在我办公室,你非要捡,被我扔垃圾桶了,你懂的。】
黎初年不懂碎片归宿,可是从堂姐藏掖的话术,不需要猜......应该是做暧。
谈话告一段落。
差不多午饭时间,黎初年清洗好工具和手,过敏消下去很多。
重新点开微信,姜祈一成不变,对于她打招呼之类的对话当作空气。
黎初年喝着水,走到接待室:“你还不去吃饭?”
小刘:“刚想去,昨天要髹涂钢笔的客户又回复我们了。”
说着招手示意黎初年来看。
黎初年手掌撑在桌子,弯腰看向电脑屏幕,对话框占据一角,页面其余部分是小刘逛的小视频。
根据模板问答交流,小刘把问题逐一倒清楚。
客户有一搭没一搭回复,速度慢,但也无任何遗漏,其中包括钢笔图片。
一只并木Namiki钢笔躺在花梨木桌,钢笔由金属铜锻造胎体,黑吕色漆为底,笔杆笔帽没有多余冗杂工艺,非常适合做大漆。
“我好像在哪见过。”黎初年若有所思,指尖点几下桌面,视线在图片上稍作停留。
小刘不以为然,“也许你在留学的时候看过这牌子。”
黎初年不再纠结。
客人要的时间比较急,指定在三月前交付。
所以小刘先来问问黎初年的意思。
黎初年心算基底和物料采购时间,点点头:“赶一赶差不多,客人是同城的吧,我去拿还是客户自己送过来?”
小刘敲响键盘:“问了,等回复。”
黎初年:“好,我去吃饭,你要吃什么,给你带一份。”
老板请客,小刘不客气:“鸡排饭吧,让黎老师破费啦。”
几块钱,算不得破费,黎初年走出工作室,寻一处烟火气十足的平价小饭馆吃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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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祈没回她早上的招呼。
黎初年并非薄脸皮死板的人,她拍一张照片发过去,接上一段关心语。
【姐,这面锅气很足,你也别饿着肚子,天气冷,出门吃饭记得保暖。】
林絮正倚着办公桌一角和姜祈说着话,瞥见对方手机在震动,她低头一瞧微信,提醒:“初年找你,还行啊,她和我口味挺像,爱吃炒面。”
姜祈坐在靠椅,倒扣手机,“眼睛这么尖,不去当特务可惜良才。”
林絮气笑,食指摇晃着点她:“你又来是吧,不怼我就少块肉,聊的好好的,我难得恭喜你盘活一个半死不活的项目,你莫名其妙,什么态度。”
林氏集团旗下子公司数不胜数,项目更是有如过江之鲫,多如牛毛。
事有轻重缓急,一年半前林氏收购了一家青黄不接的娱乐公司。
管理层大换血,再注入资金,启动新IP,改名尚鱼传媒。
本该由林絮负责的棘手活,姜老太却和林老太搞了场对赌协议,项目被拿来考验姜祈本事高低。
起初尚鱼传媒烧钱快,无底洞一样,大把大把钱砸进去也没落个水花。
林絮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聚餐时免不了一通洋洋得意。
不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一年后,林絮不知姜祈得了哪方神通,打通尚鱼任督二脉,硬生生给起死回生,枯木逢春。
如今在行业内占据一席之地。
短剧,炙手可热的明星,漫画,二三次元两地开花。
对比姜祈积极上进不辞辛劳,林絮总不务正业,在老太太们面前三番五次吃瘪,导致又丢了几个项目。
姜祈:“窥探隐私是什么态度,我礼尚往来。”
“姐妹俩有什么隐私,又不是偷情,”林絮拉了拉衣摆,挺起腰杆子,“走,请你和我老婆吃饭去。”
姜祈皙白手指间灵活转动钢笔,“干嘛,当你们的电灯泡。”
“不识好歹,我老婆和你妹关系好,她也不想咱俩闹太难看。”
“不都是你在闹吗?”
“把嘴闭上,会不会说话,给脸不要脸,小心我揍你。”
“好,当真想和我过两招?”
林絮像摩托车熄火,没吱声。
且不说自个打架毫无章法,占不到便宜。
姜祈这家伙和中邪似的,跑去练了几年格斗术。
她一个Alpha哪怕天生力气大,也得考量一二姜祈的实力。
识时务者为俊杰,林絮上道地挽尊:“别显摆你那三瓜两枣了,给你能的,去不去,一个字。”
一个字还有更多选择吗,姜祈嗯了声:“我也想和妹媳聊聊你小时候的往事。”
分明是糗事,给她上眼药,林絮佯装警告:“你敢提,我就敢掀桌,我天天去骚扰初年。”
“你有这闲工夫,真假的?”
“半真半假,似真似假,你怎么都不回她?”
“问候吃没吃,没必要回,难不成我会饿死自己。”
“真无趣,人家抛砖引玉,你回了,她才有更多话题,你来我往。”
姜祈和林絮上了电梯,语气怪异,“你形容的不像姐妹,像谈恋爱。”
8. 第 8 章
林絮听不出她话外的含义,脑子一根筋。
“什么乱七八糟,怎么突然就搞骨科了,你养她那么几年不容易,前几天她和我说你们好长时间没见,现在维系感情不是很正常吗?”
得亏林絮心思目前只放在舒清柚那边,别人的瓜就算捅破天,她也照样兴趣缺缺。
下电梯,两人走向停车场,姜祈低头切手机app,打开另一个软件,回复清韵斋账号:“叫跑腿送去,你们老板名字和手机号是多少?”
打开车门,姜祈启动车子,空调热气散布车厢,发动机轰鸣蓄势待发。
林絮在副驾突然记起来,拿着手机边点边说:“噢,我们三建了个小群,把你也拉进来。”
明摆着通知,姜祈一时没琢磨清楚是哪三人。
她双手放在方向盘,弄明白后,不太乐意林絮先斩后奏的行为。
“我们有大群,不用特地搞小群。”
“亲戚也有亲疏远近的关系,家族错综复杂的,人头我都认不清。”
“不见得,骂起人来精准艾特。”
“那群尸位素餐饭桶,搞砸我交代的事,骂她们都算我看得起。”
对林絮的脾气了如指掌,炸药包,姜祈话锋一转:“给我拉进去了?”
林絮看着手机,黎初年当之无愧贴心小妹,她哈哈一笑:“对,初年还发了欢迎你。”
果然,讨好堂姐有糖吃,黎初年得到意外之喜。
姜祈在群里,黎初年可以堂而皇之和她聊除工作以外的琐事。
给小刘打包鸡排饭带回去时,小刘瞅见她精气神明显比前几天好转,打趣:“黎老师有喜事啦?”
黎初年眨眨眼睛,把饭递给她,“这么明显?”
小刘端着饭进茶水隔间:“人逢喜事精神爽,恭喜黎老师。”
黎初年:“别贫了,钢笔的事有着落了?”
“有,”小刘提着嗓门说:“你回呗,刚客人问你的手机和名字。”
“行,我加一下。”黎初年在饮水机倒一杯水喝下,坐在电脑前回复。
【您好,我是清韵斋店主,这是我的手机号,方便的话我当面和您定制样式需求。】
客人头像是一只在猫窝睡觉的黑猫背影,发来一串数字:【Q聊。】
□□早在黎初年初中后就忘却的古早通讯方式。
密码是什么来着?
黎初年通常不会拒绝客人的请求,何况按照客户两句话的大略要求,耗时三个月,费用自然不低。
今年风水也是好起来了,先是堂姐的建盏,后是神秘客户的钢笔,两笔相对工作室而言的巨款。
可以给员工发年终奖了。
下载好APP,黎初年忘记密码,还得用手机号找回。
又有堂而皇之和姜祈交流的充分理由了,她打开微信,惊喜姜祈发来午餐照片,烤肉。
黎初年:【哇噢,姐姐吃真好,下次我给帮你烤。】
姜祈:【衣服全沾油味,不喜欢。】
她们四人小群的名字被林絮改成了:林家柚。
像卖水果的市场批发商,黎初年不敢说,偷笑。
林家柚群也随之出现一张照片,侧重点在舒清柚吃烤肉的侧脸,清冷,遗世独立。
林絮:【我拍照技术一流,老婆真美。】
黎初年:【师姐姬圈天菜,(大拇指emoji)】
随即注意到照片的背景细节,和姜祈发的一样。
她吃味地想,难约的姐姐,和别人吃饭倒是乐在其中。
她切换到私聊,给姜祈发去微信:【姐,你在和堂姐她们吃饭吧,多吃点,别被堂姐抢肉,她太能吃了。】
姜祈看了一会群内聊天记录,商业互吹,顿时嘴里的和牛也不香了。
她放下筷子起身,披上外套,略带歉意朝两人颔首:“公司有点急事,要先走一步,你们慢吃,改日我做东。”
姜祈的语气听不出冷热,但身为从小到大都被当做对照组的姐妹,多少也能探寻细微末节。
林絮对着她快步离开的背影奇怪,问舒清柚:“她是不是还在和初年闹矛盾,先前把她拉群里,她还老大不情愿,搞得我强迫她似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舒清柚说,面对林絮张着嘴巴示意,习以为常地喂她吃烤肉。
*
心心念念的人只在进群时,发了个简单的握手emoji。
显然一个小群淹没在众多工作群中,姜祈大约不会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冒泡。
黎初年回到正题,问姜祈能否接电话。
她其实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受林絮她们影响,心中姜祈的渴望油然而生。
等待许久,姜祈没回。
都怪堂姐师姐她们秀恩爱,非常让人眼红。
黎初年自作多情,一厢情愿,想找根绳子上吊。
她闷头调漆,生漆,面粉按比例混一块,把怨气挥发在木刮刀,于玻璃板上来回磋磨这团浅褐漆液。
乃至她无意间瞥到手机画面时,漆糊都调的差不多了。
但姜祈来电震动快自动挂断。
漆糊不能等待和空气过多接触,容易干,浪费材料。
左右权衡,天上地下,姜祈最大。
她曲起指骨,滑动绿色接听键:“姐姐!”
姜祈本打算晚点再打,对方接通,她放缓车速,大方让后头车辆超车。
“什么事要打电话?”
“就一点小事…”黎初年蓦然想起:“姐姐,你怎么会有我号码?”
姜祈愣一下,差点掉马,“送烤鸭那会,林絮告诉我的。”
黎初年在凳子上傻笑,“姐,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呀?”
“很重要吗?”
“我好奇。”
“你的名字。”
“只有这样?我还给你加了爱心,因为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了。”
“你还是老三样,撒娇花言巧语装可怜,既然亲密,之前为什么不联系我。”
时过境迁,姜祈不至于小肚鸡肠到断情绝义,一辈子和黎初年撇清关系。
她给她时间自省。
黎初年日日夜夜都期盼姜祈,电话打过无数次,了无音讯。
她的愧疚后来带上虚无缥缈的恨意。
为什么姜祈不来义正言辞谴责她,为什么放任她的生活缺失了她?
多年的姐妹情谊,以冷暴力告终。
黎初年气息苦闷:“我联系你好多次,我都想反问,凭你的本事,要找到一个人不难,你对我家庭了如指掌,肯定是姐你对我耿耿于怀,我每次想你,就打电话,然后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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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乎,不接。”
姜祈略一沉吟,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难不成,你打的是我之前的号码?那个是校园卡,套餐不划算,而且总有骚扰电话,就扔一边,也许停机,时间久了自动注销。”
实话说,她不太想等电话,缺乏诚意。
更想黎初年跪在家门口求原谅,一等便是四年,到头来送到门口的竟是一只凉飕飕的烤鸭。
姜祈给足黎初年认错的机会。
黎初年几乎背过气,“姐,你差那点套餐钱?”
姜祈言简意赅:“养小孩费钱。”
“......”黎初年情急之下保证,“我会还你钱的,别把我当小孩。”
电话那头沉寂一个红灯时间,黎初年以为姜祈出事,出声:“姐...”
“嗯,”姜祈稍转方向盘,汇入街道,“开玩笑的,所以呢,找我到底什么事。”
黎初年:“有个客户让我加Q聊,我忘记□□密码了,验证码写的是你老手机号,不过算了,我注册一个新的。”
姜祈:“等我回去给你发验证码。”
“不是停机了?”
“说什么你信什么,几十块的套餐我还养的起,比你好养。”
打十三岁起,姜祈对她有时走心,有时把她当小猫小狗逗。
黎初年乐在其中,如果姜祈希望她孩子气,她一切以姜祈为中心。
但姜祈的玩笑有时让她厌倦。
所以她收集姜祈的东西,当作安抚物。
姜祈把她当小猫小狗。
小猫小狗收集标记姐姐的一切,何错之有。
黎初年:“我晚上去家里找你?”
姜祈:“不好。”
“为什么?”
“有约。”
有约...黎初年咬文嚼字,如果是应酬,姜祈会直截了当告之。
黎初年装作不在意酸痛:“真好,姐姐要和谁约会?”
“朋友介绍,看照片有几分姿色,是我喜欢的类型。”
一个人的快乐,建立在另一个人的悲伤上,哪怕这份快乐虚幻短暂,痛苦绵长。
姜祈纯粹不满意妹妹一个劲夸奖她人。
黎初年耸下肩膀,默了默,窗外的风将长青乔木吹到一旁,真像个被人揍趴倒地不起的窝囊废。
“希望姐姐约会开心。”
“借你吉言。”
通话结束,黎初年感知到指尖都嵌进肉里,刺疼,印子红红的。
工作仍旧继续,生活马马虎虎过下去。
回到家,黎初年泡一桶红烧牛肉面,加一颗火腿肠和榨菜,当作晚餐。
晚上十点过一刻,她给姜祈发去照片:【姐,今天我奢侈一把,加肠和菜,我要多多存钱,还你养育之恩。】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黎初年有被中午那通电话刺激到。
另一边,如果认真计较约会对象,姜祈首当其冲和会议展开心无旁骛的约会。
凑巧这场会议当中确有曾经的相亲对象。
姜祈反感被外界打断谈话。
她打开手机,映入眼帘吃泡面的黎初年,骨瘦嶙峋的一只手。
苦兮兮的妹妹,正豪言壮志欲和她划清界限。
小时候,黎初年每晚睡前一杯牛奶,称得上是姜祈一手.奶.大的妹妹。
9. 第 9 章
明知可能是苦肉计,姜祈感情用事一把。
【你每天都吃这些高碳水没营养的?】
中午的炒面,晚上的泡面。
黎初年:【好吃的,不腻,一周吃三桶。】
姜祈:【以前住一起我不许你吃,迟来的报复性饮食?】
黎初年恍若未闻:【我也给姐姐做泡面,加肥牛。】
姜祈:【倒是孝心大发。】
黎初年:【肯定的,有哪个妹妹不疼姐姐,姐姐到家了吗,我还眼巴巴等着验证码呢。】
关于相亲,黎初年避之不谈。
恐怕她一晚都睡不好了,潜在情敌太多,有比她更近水楼台的。
而她和姜祈的关系都快降级成泛泛之交。
后来收到姜祈的验证码,登上中二时期的常用□□号,申请加客户Q好友,丝滑退出。
她没功夫心思和客户周旋,哪怕大漆这只钢笔,定金就得收好几万。
黎初年绞尽脑汁如何能与姜祈拉近距离。
最笨的方法就是上网查,答案五花八门,通通不适用于姐妹间。
磨到凌晨一点半,手机蓝光映着她一张愁眉苦脸。
突然间,她听到门外一声不自然的响动,起初以为是上下楼住户发出的。
细听几秒,黎初年背后吓出一身冷汗。
源于她家门锁的动静,转不动却用力想撬开。
黎初年没穿鞋,也没开灯,光着脚丫子。
蹑手蹑脚,到厨房抽出锃光瓦亮的菜刀。
她挪到门口,脊椎被冻住一般,连带呼吸轻之又轻。
“哥,你钥匙真没拿错吗,打不开。”一个听不出岁数的男人声音隔着门板,阴森森传来。
“没错的,我就这一套房子出租,你没力气,我来。”
悉悉索索一阵,“真打不开,见鬼,诶,是不是换锁了?”
金属碰撞的剧烈磨擦音在楼道间回荡。
“哥,别搞,大半夜咱要撬锁也来不及,明天再来,你不是说她白天都不在家。”
“靠,真有钱,滚之前还换锁。”
两男人鬼祟猥琐一分钟不到,盘算明早计划,才舍得下楼。
黎初年凝住呼吸一会,从猫眼往外看,楼道黑漆漆,感应灯灭了。
她滑落瘫坐在门板,不出意外,是张阳,另一个无从得知,都不是好货。
经这一遭,黎初年惊魂未定。
多亏把钥匙插进锁孔。
目前尤其不能懈怠,她脑子分外清醒,睡眠和她无缘。
从夜晚到青光铺窗,她只片刻坐床沿歇息,继续打包重要的行李。
还没找到房子,其余的先暂时放在出租屋。
她这一年购置的物件不多,但也清点出两大箱。
以及宝贵的密码箱,打的,统统送到工作室。
小刘抬眼就见黎初年出现在院外,大包小包叠两层。
她惊讶,赶紧上前搭把手,拉最重的行李箱。
万向轮在地面磨擦出不小声响。
“黎老师,怎么顶着个黑眼袋子,大冬天熬夜搬家?”
黎初年说等会去洗脸清醒下:“遇人不淑,黑房东,你懂的,被坑惨了。”
小刘单身女Beta租房,踩坑无数,过来人,了然感慨。
“黎老师现在找到住的地方了?”
“还没。”
“要不到我那将就几晚?”
“没事,我等会约中介,今天有没有客户预约上门的?”
“呃…没,就是昨天大漆钢笔客户要把钢笔送来,要不你早点去看房吧。”
黎初年点点头,钢笔一事已经在软件上敲定。
两人说话间,行李箱暂时放到茶水室,黎初年拧开矿泉水,咕噜灌下大半瓶。
冰水冻胃,她打了个激灵。
拉把椅子坐着缓一缓,心有余悸地回想昨晚情况。
手机监控App一直开着。
就这样搬走,放过歹人,保不齐下一个受害者会如何。
黎初年今天挑紧急的活计做掉,和小刘说自己要去看房,打车回家。
手机保持开启状态,监控声音调到最高。
回程期间,姜祈问她茶餐厅约饭时间,她潦草回复:【姐你定就好。】
对面没再回什么。
不出所料,依张阳他们为非作歹的前科,只要她出门,家中必遭殃。
这会已经中午,只见视频当中,门向内开。
张阳东张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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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黎初年名字。
明白黎初年不在家,张阳然后不再佝偻,招呼后面獐头鼠目的男人进来。
黎初年及时录制视频。
清晨在她离开出租房前,把保证安全的钥匙拔下来,钓鱼执法。
钓到两条一丘之貉。
当她走上楼时,没意外,张阳两人凑巧整理好翻箱倒柜痕迹,谩骂着关门。
猝不及防听到黎初年的质问:“这么巧,大中午在我家门前晃荡。”
张阳吓一大跳,本能退一步。
他的同伴不知是小弟还是谁,当场红脸,埋怨:“哥,你不是说她不在家吗?”
张阳压低声音:“闭嘴!”
随即对黎初年说:“你快搬家了,过来问问你有什么需要扔的不要的,别浪费钱嘛。”
黎初年连冷笑都不屑给予,“私闯民宅,法律明文规定,严重侵犯我的人权,我要报警!”
张阳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小姑娘,做事可得讲证据,你哪知眼睛看到我闯,房子漏水,带人看房,这可天经地义!”
黎初年亮出手机屏幕,放映着两人在她家胡作非为。
视频已经上传到云端。
“证据确凿,而且我精神状况很差,要我明说吗?我会报警的。”
张阳双目瞪圆,鼻孔急剧收缩放大,整个人就像灌满红油的皮球。
不等他开口,他的同伴用方言大骂,趔趄着去抢黎初年的手机。
黎初年身高虽然有176,但架不住恶人突然发难。
小臂被用力捶打,手机顺势掉落在地,回弹一下。
黎初年正要去捡,却被男人一脚踢向膝盖,她吃痛蹲下。
男人见状,对着她的手机又摔又踩,然后疯了般挥拳冲打黎初年的额间。
“叫你报警!叫你报警!你敢报警我杀了你!”
黎初年闷哼倒下,眼冒金星。
张阳心脏突突跳,慌忙抱住男人的腰。
“住手!住手!”
光是摔手机的声响足以惊动周边邻居,不怕事的用手机录下来一切。
派出所离的不远,两分钟不到警车出警,在楼下拉起警报。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接近五楼,张阳嘴里喃喃:“完了。”
10. 第 10 章
黎初年在警方协助下,先去医院鉴定伤情,拿到伤势报告,再回派出所。
她右边眼尾红肿,破皮处贴着创口贴医用纱布。
警车内,陪同的民警帮她膝盖敷冰袋:“你在这儿有家人吗?联系下,你年轻,日后要应付这些三教九流的人挺悬。”
黎初年第一反应,猜测若姜祈见着自己,冷脸以待或面上出现忧心忡忡。
下意识抗拒。
她接过冰袋对民警说:“家里人和我不熟,不麻烦她们,流程应该不复杂吧?”
民警刚出社会没几年,听得出黎初年的有气无力,强撑懂事。
她尽可能维持这份警察事业的热心肠,“还好,回去做个笔录,时间可能花的比较久,你确定自己一个人没问题?”
黎初年:“嗯,谢谢警官,还有个情况,他私自闯入出租房,不止一次,第一次他借口说要检查厨房下水,不经我同意用钥匙开门,第二次是昨晚,他们没进来,然后就是今天,我有保存监控视频,云盘里。”
可惜她的手机摔个稀烂,现在正当做证物,收纳在警方那。
她脸部的伤,膝盖的伤,面目些许不堪。
在陌生人面前,耻辱感可以忽略不计。
民警:“好,你现在别说话,会牵扯伤口,到警局有你说的,口干舌燥,我们会给你准备温水。”
黎初年点头,这经历她第一次体验。
在社会飘荡,黑暗光明,疼痛疗愈,一线之隔,她没什么感觉,总归比一张白纸好。
整个流程进行的比她想象中顺利。
她先前还猜测房东的嚣张,可能有传说中的保护伞作祟。
全程陪同她的民警人不错,告诉她很快就可以回去等通知。
晚饭时间顺带给她叫了份盒饭。
黎初年一下午都没上厕所,体内紧巴巴的干燥。
谈不上形象,她狼吞虎咽。
直到垂下的眼睑被阴影覆盖。
警局的灯通亮,眼睛没法直视几秒。
右眼角受伤,本就难以正常运动眼皮,所以两眼都眯着,像个摸着石头过河的睁眼瞎。
最先出现在视野的,一双黑色皮革长筒靴,光着笔直细长的腿,笼在风衣当中。
黎初年想当个成熟老成的社会人士。
但是姜祈木质清冽的香水味灌入鼻尖,在盒饭边周旋。
黎初年尴尬,心生悲怆。
跟在姜祈身后的民警说:“她不肯联系家人,倒也没什么,她很坚强,能处理好这些,姜总您是她姐姐,那蛮好,大城市相互有个照应,黎初年,你姐姐来了,可以不用吃盒饭咯。”
民警借此开了个善意的玩笑。
她不认识姜祈,只不过受上级指示,海城局长和姜祈有老交情,来头不小。
姜祈颔了颔首,礼节性示意感谢。
黎初年始终没抬头,无所适从。
她真想把身体缩成一只匍匐在地的老鼠。
姜祈蹲下身,衣摆掠过地面,她仰头,静静地看着黎初年。
黎初年同她目光交接,姜祈经常反季节穿搭,正常,她日常出入的场合基本四季恒温。
“姐......”
千言万语,黎初年心中绝望无助的情绪,只有姜祈能取代。
姜祈伸出手,抚摸她脸颊,从派出所外边进来,携带寒意,没等到升温。
黎初年上身微屈,感受脸上覆盖的柔软,“姐,好凉。”
姜祈具有攻击性的眸子在灯光下薄淡,她笑了下,神态里有放松,宽慰,也许还有温情。
黎初年:“我没事,你别担心,很小的伤,不重,不信你可以看医院报告。”
她试图让姜祈不要蹲着,也克制着主动拥抱。
姜祈不置一言,在她眼角处,捱着一公分不到的距离描摹。
黎初年还想解释点什么,姜祈起身离开了。
留给她悬而未决的背影,她看了一会,低下头继续啃略咸的卤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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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祈在照顾黎初年的民警面前打了通电话。
她的声音很平静,游刃有余,和老熟人谈笑风生一般。
挂电话后,不多时,民警接到她们内部电话,她点头称是,一连好几个。
民警入行几年,学会不去揣测有权势的生活。
她将姜祈领到审讯室前:“据受害者,你妹妹口述,这是打她的人。”
里面关押着那个男人,非常焦虑,手铐连着铁桌,一直在抖腿。
他眼睛直视窗外的两人,实际上什么也看不到。
姜祈:“可以给他解开手铐吗?”
这个流程要经所长同意,民警困惑又担心,“解开他会乱来的。”
姜祈:“没关系,我进去,你把门锁住,我和他单独聊几句,关于我妹妹。”
一般情况,哪能让外人进入审讯室,既是解手铐还要独自一人,民警震惊地张了张嘴。
姜祈微笑,指着室内角落:“摄像头,扩音器,可以关掉吗?你可以在外面看着我,若有意外,你及时进来,我相信你。”
此人绝非善类,她第一眼看到姜祈,对方眼底透寒,深堑难测。
民警已经得到上级指令,姜祈的吩咐,她照做即可。
“有笔吗?”姜祈用黑色小皮圈随手扎个马尾。
民警给她找来一只水笔和本子,姜祈在本子上沙沙写下几笔,拿着纸笔,走进去。
听到门开声,男人一抬头,表情闪过惊艳,真漂亮的女人。
姜祈的长相属于让人过目不忘,冷艳,无论第几眼,很容易攫人心神。
民警已经把钥匙交给姜祈。
姜祈站在男人对面,相隔不锈钢桌。
她把笔放在桌面,在男人惊奇的目光中,解开他的手铐。
男人木讷地说谢谢美女,场面诡异像做梦,谢谢也没经过大脑。
姜祈撕下纸,轻飘飘按在桌上。
男人瞥一眼,纸面写着:现在,和你的手脚说再见。
11. 第 11 章
办公地方,人走人来,外厅的交流不绝于耳。
审讯室里通讯皆关闭,有种默片上演的情形。
民警手里躺着姜祈的机械腕表。
不知道姜祈和犯人说的内容,男人面目顿时狰狞可怖,抓起笔就往姜祈面门刺去。
这一幕叫人心惊胆战,姜祈真出事,她一个小民警丢工作都是微不足道的惩罚。
姜祈体型较犯人瘦,力量不占上风。
民警的担心是多余的。
姜祈轻松偏闪,速度极快,灵活地从桌子绕到男人身旁,掌根痛击喉结。
犯人被迫后退,姜祈毫不留情,左勾拳精准打中犯人肝部区域。
民警看得出犯人眼睛蓦然睁大,这招狠辣程度,再壮实的人都会经受短暂呼吸瘫痪。
而姜祈攻击不断,下扫,中位扫踢腿部,招招致命。
相当于把人往死里打。
练家子不过如此。
二十多度的中央空调温熏,民警额头冒出汗。
姜祈对着单向镜面伸出食指,点了点门锁。
门开,姜祈进去出来,左右不过三分钟时间。
民警看到犯人还活着,蛮痛苦,身体扭曲。
姜祈攥着纸团,见民警盯着她的手。
她甩两下,缓解指骨泛红疼痛。
“好久没实战,不好意思,见笑了。”
“没有没有,您要是参加我们综合战术演习,准能崭露头角。”民警摇摇头,把腕表还给姜祈,是她见世面了才对。
“我高考想考军校的。”
“姜总怎么不去?”
“怪我懒,早上六点起不来,被窝不肯放过我,长跑军体拳队列训练,哪一样不是对宅女Omega的折磨?”
若非姜祈明言,她给外人印象趋近雷厉风行,话少人狠的Alpha。
民警被她亲和的一席话调节,冲淡方才审讯室里魔鬼般的做派。
回到工位前,她多嘴一句:“姜总,虽然所长有言在先,但规章流程我得讲明白,犯人先动手打您的,您反击算正当防卫。”
姜祈点头道谢。
她往黎初年座位方向走,没几步,转念一想,去往卫生间。
洗手,搓干净沾染些许血迹的地方,卷发乱了比较难打理,管不到这么多。
黎初年满脑子想着姜祈,想去找姜祈,可到处乱跑,姜祈没准对她也不会存好脸色。
这么长时间,又劳烦姐姐替她忙前忙后。
待看到姜祈的身影,她倏地一下站起身,膝盖疼到她皱眉。
“姐,我这小矛盾,真用不着你操心。”她忙不迭做无用的解释。
姜祈把她推回凳子,手插进风衣兜,“嘴真硬,软的地方倒是软,打两下就进医院。”
没有血缘,也胜似血脉压制。
不用猜,姜祈早就把事情来龙去脉摸透。
黎初年自觉气势矮她一大截:“你别嘲笑我了,我如果和他们打起来,到时候判定互殴,我吃力不讨好。”
姜祈:“身体是本钱,顾此失彼,这么大岁数了,还要我每天追在你屁股后面提醒?”
黎初年顶不了嘴,道理没错。
是她逞能的锅,避险意识远远不够。
黎初年垂眸,抬不起一点头,俨然知错就改的样子。
她磕磕巴巴:“姐,下次我一定好好选房子和房东,找个靠谱的。”
都进局子里了,还想着找房子。
姜祈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完好的左脸,瘦了,婴儿肥荡然无存。
“今天呢?住酒店,还是睡工作室。”
别说工作室,去网吧开个通宵或者在KFC坐一晚上未尝不可。
她在心里腹诽,姐姐过惯好日子,哪了解别样的生存方式。
“我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黎初年懦弱地说。
果然是长大,翅膀硬了。
在黎初年十四五岁时,心事都不必猜,喜怒哀乐昭然若揭。
“你知不知道,他们这次只是求财,如果是图色呢,以为是Alpha就能逃过一劫?”
姜祈电话打到她工作室时,明白事态不简单。
到出租房楼下,街坊邻居都说开了。
黎初年打小白白嫩嫩的,上学都有Alpha给她递情书。
姜祈早在房东威胁黎初年那会,将对方底细调查一清二楚。
黎初年没考虑到这一层,她心一紧,“害你担心了,我一定注意人身安全!我住连锁酒店。”
姜祈:“扯来扯去,还是对我生疏了。”
黎初年:“不会不会,姐你有你的生活,我牵涉太多,你会更烦的,你压力够大了。”
“怎么会压力大,我还有闲情逸致约会。”
“你怎么天天约会?那个人......”
说到一半不开口,半晌,姜祈也不继续。
在派出所聊这些不太合适,黎初年可以回去等通知。
姜祈靠近黎初年,跳过话题,扣住她下巴,细致观察伤口。
“这一次大概率是行政纠纷,法庭都没法审判,他们赔点钱不了了之,日后还会找你麻烦。”
黎初年脸热乎乎,姜祈肯定在心里偷笑。
“那...我租个远一点的地方,他们找不到。”
“你工作室在网上透明化,地址联系方式,跑得了尼姑跑不了庙。”
姜祈背对她半蹲,黎初年受到打击,站着不动,被打成小傻子似的。
“黎初年,上来。”
“噢。”
她的腿伤,姐姐那般慧眼怎会放过。
黎初年单脚起立,跳一步,爬到姜祈背上。
脸埋到姐姐的后脖颈,猝不及防地,嗅到熟悉的馨香:“我现在不比小时候,很重了。”
“长骨头的重量,没长肉,天天吃泡面,哪来的营养。”
姜祈将她背出派出所,步伐不是很快。
和多金大美女亲密接触,单这一点,收获不少周遭歆羡的目光。
黎初年吸着鼻子,酸酸胀胀,逞能的不止她一人。
她只盼望快点回到车上。
冬季,街道两旁法国梧桐泛黄,冷风中枯叶飘落。
黎初年不吱声,保时捷918在派出所停车位,灰白黑车丛中一点橙。
极为抓人眼球,不乏路人停驻拍照。
这车不是姜祈的风格。
她愈发肯定姜祈在约会途中赶过来的。
“姐,你怎么知道我出事的?”
“平常问你吃什么,你各种科普,今天反常一笔带过,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约会对象不会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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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生气?我接我妹妹,天经地义,她本来说要一起过来,我怕你给我丢脸。”
黎初年被放进副驾,闷闷不乐。
她姐一个超绝女强人,怎么能恨嫁?
逼婚,无非是姜老太施压。
但姜祈向来都不是甘于妥协的性子,姜祈是真的寂寞了。
黎初年解开安全带:“我自己打车吧,你放心,我今天可以住朋友家。”
逗完黎初年,看她耸拉脑袋吃瘪,姜祈脱下外套,才决定给她点甜头。
“要不要住姐姐家?”
黎初年心跳陡然增速,手僵在安全带上,天大的惊喜掉下来。
“可以...吗?”
“不可以。”
“噢...也好,我脸上脏兮兮的,去你家都成污染物了。”
“污染物,不想争取下?”
“争取有什么用,强扭的瓜不甜。”黎初年碰了碰眼角,龇牙咧嘴地嘶声。
姜祈冷笑:“少装模作样,去我家睡一晚,也不能把我家掀了。”
亏黎初年说得出这话。
醉酒时的墙上没看出她有顾及另一方的感受。
黎初年的卖惨起了微不足道的效果,姜祈看在姐妹情分,没放弃她。
姜祈从中央扶手箱拿出一只细长灰色香烟,摸出打火机,拇指挑开金属盖子。
黎初年猝然打断,“姐,你还在抽烟!”
声音大到姜祈手指抖动三分,差点没拿稳烟,“大惊小怪,多少年了,你就非得每回阻止。”
“烟味不好闻,不管是你抽,还是我吸二手烟,万一得肺癌怎么办?”
“你真矛盾,自己吃垃圾食品比谁都勤快,倒对我三令五申。”
“姐,不一样,我可以控制少吃,或者不吃,垃圾食品又不会成瘾。”
黎初年以往睡在姐姐隔壁房间,姐姐边抽烟边咳嗽的声音,清晰传到如今耳畔。
僵持十来秒。
“......管家婆。”姜祈叹出一句,干脆将烟火机一并扔到黎初年腿上。
黎初年老妈子心理,很快收到口袋里,比吃饭还熟练。
姜祈扶方向盘,启动车辆,驶离一条主街道,她还是无语。
“这烟抽起来不冲,三段滤嘴过渡,对身体伤害没那么大。”
黎初年又从兜里翻出来看一眼,塞回去,在这点上,对姜祈理直气壮。
“我知道,卡比龙,我同学说香草味混合雪茄叶,过滤的什么我不管,烟就是烟,在我眼皮子底下,没有一根烟草能入你的嘴。”
姜祈早年丧母,又带着个惹姜老太嫌的黎初年。
事业不能放,学业考试与论文嗷嗷待哺。
压力骤增,烟酒慢慢地成为她的伴身物。
姜祈试图辩论:“你看不到的地方,我抽双倍的量呢?”
肉眼可见,黎初年眼底迅速湿润一片,“你别和我赌气,姐,你介意我没照顾好自己,但也不能拿健康开玩笑,很吓人。”
姜祈受不了她哭哭啼啼,“再哭,别怪我把你踢下去。”
黎初年拿手背默默抹眼泪,闷出嗯声。
蓝牙连接电话响起,姜祈目视前方,接听。
林絮的声音确实能将车篷掀翻:“姜祈你有病吧,故意和我作对,开我的车,你让我怎么回去!”
12. 第 12 章
黎初年见识过林絮不少大呼小叫的场面,习以为常。
无声努了努下巴询问:“你们怎么了?”
姜祈来找黎初年前,正巧在林絮刻意为她组的相亲饭局,茶水没呷几口。
得知黎初年出事,顺手将桌上钥匙捞起,没注意归属方。
“我叫了司机在车上等,让她送你两口子回去,或者我帮你打车。”
“行了,和你开个玩笑,你还想挺周到,姜祈,麻将打到一半你就走,我们三缺一,麻将改成斗地主了,来,媳妇,发个牌,让初年听听声响。”
“不用发牌,别为难清柚,初年刚从派出所出来,需要静养。”
“正好,怀愿家假山流水,鸟语花香,不比你家悠闲自在么,来,好话不说第二遍!”
“改日。”
“改日,行,我这跑车给你租一天,二十万,概不还价,拜拜啊。”
嘟一声挂断,车内恢复针落可闻。
车子开往姜祈家的方向,行于一条单行道。
姜祈拿出手机,刚输入数字2,黎初年心惊胆战,抬手挡住屏幕。
“姐,二十万租一天,堂姐明摆着抢钱,你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别给,千万别。”
“你脸破相,还走不动道,想过去凑热闹?”
“就算堂姐威逼利诱吧,你别为我脸上这点小毛病掏钱,我打架输了,没什么见不得人,除非姐你嫌我上不得台面。”
从小节俭持家,黎初年见不得大手大脚式撒钞票。
姜祈点头:“不枉我养你几年,孝顺。”
车子通过单行道,调转车头。
黎初年心里小算盘斤斤计较。
省钱孝顺浮于表面,她想亲眼见识姜祈相亲对象。
二十分钟左右,寸土寸金市中心,闹中取静的宅邸,朴素黑色自动门开启。
保时捷918轮毂丝滑入场。
如林絮所言,在钢铁水泥的城市,这儿水榭亭台,池子环游簇簇锦鲤。
中式庭院风景别树一帜。
姜祈换上过膝纯黑羽绒服下车。
佣人前来迎接,好心对黎初年搭把手,姜祈摆手说不用,她们自便。
从人造园林前庭到正厅有段距离,黎初年没好意思让姜祈背她,搀扶即可。
“姐,我还没问,你先前是吓我的,房东不会找我事,对不对?”
以她姐出手风格,向来不会留有后患。
姜祈:“你租的房子户主是他去世母亲的,他母亲不止张阳一个孩子,但是他隐瞒母亲去世消息几年,我只不过把风声透露给他姐妹兄弟,那套房子值点钱,让她们争。”
黎初年站在池塘边,没心情欣赏风景:“我一出事,他跟着焦头烂额,这笔帐再怎么样都算到我头上,万一他回过神,去我工作室闹怎么办?”
姜祈看着鱼:“我只处理前因,不负责善后。”
黎初年像跛脚小狗一样,蹭姜祈的手臂,“姐,告诉我嘛,我以后一定好好听你话。”
之前肢体亲密相贴,黎初年有点蹬鼻子上脸。
姜祈:“现在听话未免亡羊补牢,醉酒的时候怎么就耳朵聋了。”
当时姐姐压在她身上,一会要,一会不要的。
黎初年十八,头昏脑胀的,理所当然顺心而为。
手指漫布的泥泞感,记忆如新。
黎初年的脸霎时红成番茄:“姐...要不你还是惩罚我吧,我都认,毫无怨言。”
她愣是找不到挽救措施。
姜祈让她别杵在原地,又没粮喂鱼:“行,我有一策,可解我心头隐患。”
“你快说,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刀山火海暂时用不上,只需要把你腺体剜了,标记牙拔掉,以绝后患。”
黎初年被姐搀着,走的很慢,有片刻恍惚。
姜祈笑话她:“怕疼,还是不想丧失你Alpha的威风?”
Alpha没腺体罢了,有没有孩子无所谓,命至少还在。
黎初年老实交代,“世界上那么多Beta,不都活得好好的,我只在想,姐姐洗标记的疼,到底还是刻骨铭心吧。”
姜祈:“......”
大抵是这样细致入微的妹妹,才能让她逐渐对她敞开心房,以至于酿下大错。
黎初年眨巴着眼睛。
“姐,我认真的,你不相信,等我伤好就去预约手术,反正全麻,眼一闭,一睁,最多麻药过后疼。就是洗澡不方便,不能一天洗一次了。”
姜祈没再继续话题,提起房东。
“张阳,早些年有前科,之前房客外地人,被他纸老虎的样子唬住,失窃数额不大,选择不报警。”
“你很勇敢,视频拍到他入户行窃,铁板钉钉刑事案件,判个一两年正常,你不用担心,我的律师给你。”
黎初年缺失太久的安全感,渴望寸步不离跟着姜祈。
“谢谢姐,大恩大德,无以回报。”
“可以回报,预定手术时间,剜腺体。”
姜祈嘴角勾一抹微弯弧度,黎初年难以分辨她真实意图。
两人穿过私宅长游廊与几处洞门,刚好听到林絮在客厅豪迈之言:“叫地主!”
姜祈扶着她到沙发,黎初年不坐,单脚跳到林絮背后,“堂姐牌真好。”
林絮转过头,压住纸牌,上下打量黎初年,唷地笑了:“那可不,初年你被姜祈家暴啦?”
说完,看向闭目养神的姜祈:“姜总,把妹妹欺负到进局子非君子所为。”
知晓内情还故作不知,姜祈揍完人累。
暂时不想起身同林絮计较,动动唇,淡声。
“比不过林总,为了投资我的小破项目,借花献佛,给我摆一道鸿门宴。”
林絮向来爱抬杠,她把牌给黎初年:“妹,帮堂姐打,赢了钱归你,输了算我。”
“赌钱?”
“对对对,一万一局。”
她大跨步绕过黎初年,准备和姜祈好好掰扯一番。
黎初年正琢磨姜祈借花鸿门的意思,手中突然塞进一副牌。
她没玩过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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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只看过小刘在电脑上操作。
硬着头皮坐下,一万一局,她顿时手足无措。
身后传来姜祈和林絮聊人形机器人相关投资,组建团队等,她更两眼一摸黑。
她的前右两边坐着师姐舒清柚,一位明艳张扬的女性,发型和姜祈相似,看不出属性。
舒清柚笑着安抚她:“初年,林絮说胡话,不用在意,随便打。”
“她是顾怀愿,林絮的发小,这儿是她家,都是经常玩的熟人,放轻松。”
黎初年点头:“顾姐姐好,你真漂亮。”
顾怀愿笑着把果盘推给她:“刚上来就夸,姜总居然有你这么个嘴甜的妹妹,听说因为租房闹到派出所,问题解决了?”
黎初年边考虑出牌,边叉起果盘里一块西瓜,面对关心,一问一答:“解决了,谢谢顾姐姐关心。”
不知道出什么牌合适,尝试打出一副对子。
顾怀愿接上两张牌:“初年做什么工作?”
黎初年:“主要修修陶瓷,或者给老物件涂漆,养家糊口。”
顾怀愿拿牌指舒清柚:“和清柚做的事差不多。”
黎初年:“清柚是我师姐,我两一个老师教的。”
顾怀愿点点头:“缘分不请自来,我恰好自来熟,那你更不需要客气,把这当自己家,不用拘谨。”
黎初年微笑,猜出顾怀愿是姐姐的相亲对象,成熟大方。
顾怀愿家境与姜祈不相上下。
黎初年肚子里的酸水都翻腾不起来。
一圈牌出完,她的最大,又轮到她绞尽脑汁。
今天一天只吃了盒饭随便对付,带着伤,思考问题太阳穴有点胀疼。
决定先出完小的个位数牌。
舒清柚本就不是急性子,顾及着黎初年,便娓娓道来斗地主玩法规则。
总结能力强,三言两语解释清楚牌型大小。
舒清柚让黎初年喝口热茶:“初年,我看你有点不舒服,去休息会?”
黎初年扭过脖子观察姜祈,正略疲倦地应付林絮。
“没关系,再打一会。”
舒清柚拿林絮没办法,狂妄霸道,堂妹受伤,林絮还要磋磨人。
“初年,你还没来得及找房子,可以先住我家对付一阵子。”
“这,不太好吧,会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黎初年放低声音,“主要是堂姐,我怕她。”
舒清柚用牌掩住笑意,“我有时也怕,小疯子一个,不过,她疯完以后就回归正常人状态了。”
顾怀愿对此深有体会,插嘴道:“初年你和林絮接触少,在场所有人,我最佩服的人就是清柚,菩萨心肠,才愿意和她早晚一起生活。林絮动不动就发癫,被她搞到神经衰弱都算轻症。”
舒清柚:“怀愿会说话安慰人,但换作我低情商表达,我应该属于林絮的受虐狂。”
两人调侃式发言,黎初年心情好上一些,不由自主笑说:“堂姐再丧心病狂,也不会变成抖S的。”
舒清柚正色道:“未必。”
13. 第 13 章
这消息惊人,黎初年手里的牌也不出了,头不疼了,八卦好奇心盖过一切,脑袋凑近舒清柚。
“师姐,你们玩这么大?”
舒清柚笑而不语,这会她出炸弹,提醒黎初年大小王火箭可以压制。
黎初年坐好,懵懂地按部就班出牌。
联想到看过的动漫,女O被女A全方位调.教。
她委婉提醒:“师姐,堂姐下手如果太重,你一定要记得说安全词,保命要紧。”
一旁顾怀愿憋笑快内伤,总算没忍住,噗呲哈哈大笑:“清柚,看来你才是近墨者黑,林絮捉弄人的本事,一沾一个准,看给初年妹妹吓的。”
黎初年迟钝地转动脑子,几秒后,恍然大悟,脸上飞一抹红:“师姐,你害我白担心。”
舒清柚温婉笑说:“抱歉,待会用餐,师姐自罚三杯。”
自罚三杯,曾几何时,姜祈也讲过,正值两人情同手足的一年。
黎初年想说没关系,林絮从她背后冒出,冷不丁酸溜溜一句:“初年,你好大的面子,我老婆多久没喝酒了,为你破戒。”
舒清柚:“林絮,不许闹她。”
林絮两手一摊,表示自己无辜,按在黎初年肩膀,目光流连牌面,止不住哀叹。
“你师姐瞎说,我手无寸铁,闹什么,能大闹天宫不成,不过我一手好牌,被你打的稀烂,妹啊,你故意坑我?”
黎初年把牌还给林絮,赧然挪开身位,“堂姐,这是我第一次打牌。”
好在场上其余二人对她照拂,牌面尽量不压她,不然早输了。
林絮扭头喊:“姜祈,你妹小白花,你怎么心机重重腹黑一枚?”
姜祈闲懒地掀起眼皮,不再倚靠沙发,轻缓直起身,朝黎初年方向徐徐而行。
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姜祈,黎初年欣喜,心脏跟着轻颤。
姜祈来到麻将桌左边,寥寥两句。
“还没开饭,来几局?”
林絮高能量人群,用不完的牛劲,心眼子也不少,“可以,要放赌注。”
“想投机器人项目?”
“知我者,姜总也啊。”
姜祈努力忍住不给她白眼,“六年前刚组团队拉投资,你爱搭不理,我没强求,现在看到前途一片蓝海,该说不说你眼光毒辣,想起到我这摘桃子?”
黎初年暗自回忆六年前,她十六岁,姜祈大学毕业后,没有变得更轻松。
早出晚归,她给姜祈做的晚饭每天热过好几遍。
她不清楚一个项目周期长短,但姜祈创业道路个中心酸,没人比她更了解。
六年前于林絮,非常煎熬,亲人逝去。
她不如姜祈铁石心肠,母亲没了,日子照常过,葬礼也不见姜祈流一滴眼泪。
林絮收起纸牌,摁下麻将桌按钮,嘴硬:“立业先成家,我那会忙着找老婆疗伤,事业算老几?”
姜祈勾起嘴角:“清柚,林絮把你当疗伤工具,你如果有意见,我可以行使作为她堂姐的权利,帮你出这口恶气。”
舒清柚:“劳烦姜总了,我那时被她骗到够呛,耍的团团转。”
林絮和舒清柚的爱情,家族里清楚内幕的人不多。
毕竟林絮母亲的死和舒清柚母亲脱不了干系,其中还牵扯到几家公司,知情人士讳莫如深。
姜祈算一个,她口风紧,对林絮也不甚在意。
林絮:“舒清柚,你哪边的?要不你和她结婚得了,反正我们还没领证,构不成重婚罪。”
舒清柚有时不想忍受林絮目中无人、随地大小骂的神态,“我站正义的一边。”
求着入股还理直气壮的,也就只有林絮。
林絮还算理智,只和舒清柚闹冷战。
她向姜祈甩脸子,“姜祈,赌不赌?别磨磨唧唧,像个O。”
姜祈:“我本来就是Omgea。”
她瞥了眼黎初年。
五人当中,只有林絮和黎初年是Alpha。
黎初年和小媳妇似的,躲在林絮不会拿她当发泄包的视野边角。
姜祈波澜不惊,如今项目有稳定客户,不愁拉不到投资,可谁能拒绝多多益善。
林絮:“我管你属性啊,讲重点!”
“赌,”姜祈掷地有声,从旁边扯来一条凳子,离开自己的位置。
“我输了,给你股份,绝无二话,赢,你可以投资,股份免谈。”
等于公司起飞,股价市值上升,与林絮无关。
林絮最多算债主,分到一点相对股份而言微薄的利息。
赌徒遑论赌注大小。
林絮长臂一伸,精准无误拉住乖坐的小透明黎初年。
“高低这钱我都得花出去,初年,你姐动不动狮子大开口,我冤大头啊,这麻将,你要帮我。”
姜祈空出的座位本就让给黎初年,她一把捉住黎初年左手腕,“林絮,你的好妹妹还少么,非要觊觎我这一个?”
林絮突兀地啊一声:“姜祈!你胡说八道什么!”
姜祈状若无辜:“亲戚当中,血缘远近的妹妹们,有问题?”
黎初年夹在当中左右为难,顾舒二人一副置身事外看热闹。
求助无门。
“堂姐,我和姐姐有几年没见,想和她联络下感情。”
再争论下去,指不定姜祈爆出她多少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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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絮认清局势,放黎初年一马。
黎初年刚坐定,麻将准备就绪,她为难地侧身:“姐,麻将我一窍不通。”
换成斗地主,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她于麻将可谓真真正正外行人。
姜祈:“年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想孝顺姐姐,机会摆在这。”
林絮插嘴:“知道姜祈为什么要用你吧,新手光环,真精。”
姜祈笑了笑,权当默认。
指骨还有些泛疼,揍人也算苦力活。
骰子停止转动,姜祈才说:“我教你打,你负责摸牌。”
林絮抓起四个麻将,瞪姜祈一眼:“姜祈,别离我这么近偷看。”
闻言,姜祈挪近黎初年,在她耳边吹气,“姐姐能不能拿到十个亿,妹妹可要努力。”
近距离接触,姜祈发丝轻擦她的皮肤,紧张害羞所致,黎初年耳根子漫红,舌头打结。
“十,亿...姐,我不行。”
姜祈轻声宽慰,用着她们俩之间的细密低语:“行就可以睡姐姐家,不行就去躺桥洞。”
黎初年作罢,认命摸牌。
三十来分钟,两局下来,黎初年胡一局,舒清柚一局。
佣人走到顾怀愿身旁:“大小姐,您看什么时候上菜?”
顾怀愿秉承吃瓜心态,悠然自得,“半小时。”
她打出发财字牌,比个耶,提醒林絮:“最多两次咯,把握住。”
林絮恶狠狠咬牙:“给你介绍姜祈,还没嫁出去就胳膊肘往外拐。”
顾怀愿在牌桌下踢她一脚:“我为了成全你和清柚,和你取消婚约,你倒卖起队友了,为股份算计我,整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
姜祈轻笑,她和顾怀愿同为Omega。
姜老太都没提过给她介绍Omega,林絮却比谁都积极。
黎初年愣住。
姜祈搡她:“碰,发什么呆。”
“噢。”黎初年推下两张牌,从桌中拿进来一张发财。
接下来她老天相助,连胡两把。
林絮浑身散发低气压,不在意所谓的半小时,一个劲的让她们陪她摸牌。
从五点不到,现在快七点半,舒清柚手气都比林絮好。
“林絮,我们不玩了,好不好?”
“现在不玩就亏炸了。”
舒清柚亲了亲她的脸,柔柔地说:“现在不玩,晚上你玩个够。”
还得舒清柚哄孩子一般。
林絮福至心灵,当即把烂牌往牌桌一推,扑进舒清柚怀抱,挤出点点泪光。
“老婆,她们欺负我。”
众人:“......”
14. 第 14 章
没眼看,秀恩爱,活该林絮输。
黎初年对姜祈笑:“姐,你有钱啦。”
姜祈:“嗯,恭喜你不用睡桥洞。”
等待老半天的佣人们逐步端菜,一大桌子,既然鸿门宴,不膈应两下,林絮不会善罢甘休。
她握住装红酒的高脚杯,起身,“愿赌服输,姜祈,你运气好,有一个好妹妹。”
黎初年一听,赶忙单脚晃着要站起。
姜祈拍了拍黎初年大腿,示意坐好少动弹。
她与林絮碰杯,喝一口酒:“这是你今天说的第一句实在话。”
林絮指了指姐妹两:“没意思了啊,初年好歹也是我妹,我哪不实在?”
说罢,将红酒一饮而尽,抬了抬下巴,“这钱啊,花出去还是不甘心,现在我想,当作你以后和怀愿的礼金,我总算有心理安慰。”
姜祈笑一下,“酒不醉人人自醉,林总,你不能自己享受爱情,就闭着眼插别人刀子,我每日行程排的满当,谈恋爱岂不是耽误人。”
这话顾怀愿听明白了,不过兔子都不吃窝边草,何况她风流成性,不缺女人。
“林絮,多吃菜,少喝酒,不然下回你别想到我这蹭饭。”
舒清柚非常及时给林絮塞一块炸鸡,林絮眼睛一亮:“我最爱的炸鸡,谢谢老婆。”
唯有黎初年带伤不能喝酒,埋头吃白米饭。
深爱的女人,三天两头有人给她介绍优质对象,微信还有一个特别暧昧的。
哪怕姜祈拒绝一个还有下一个,源源不断。
黎初年招架不住醋海涌上一波又一波。
短短十分钟,黎初年已经干掉一碗半米饭。
姜祈给她搛菜,担心她胃承受不住:“这么爱白饭,米有这么香。”
黎初年还没想好理由,顾怀愿询问:“初年,是不是这些菜不合你胃口,我让厨房给你做别的。”
菜色丰盛,她光顾着和米饭较劲,有点离奇。
黎初年:“不用,谢谢顾姐姐关心,我在派出所待了快一天,没怎么吃饭,太饿了,没注意到要配菜。”
敷衍带过,黎初年放慢吃饭速度。
其她人都表示理解。
酒过三巡,黎初年战绩第四碗米饭。
林絮喝酒上头,颇为感概:“第二次见到这么老款的孩子,把米饭当宝贝,粒粒皆辛苦,要是我家闺女有她和诺诺这么能吃就好了。”
话一出,除姜祈黎初年以外的人皆忍俊不禁。
黎初年猜想诺诺也许是某个小孩。
把她和小孩放一块做对比,她羞赧纠结,要不放下筷子。
舒清柚首先察觉姜祈蹙起眉心,意识到姜诺的身份敏感。
她打圆场:“上梁不正下梁歪,林絮你长点自觉,这两年,女儿在你带领下,混成哪款魔王了?”
林絮立即化身妻管严,只顾着讨好舒清柚。
见这场景,大家一笑而过,黎初年虽藏有心事,但也笑脸附和。
快十点,饭局散场,姜祈几杯酒下肚,言语间依然保持风度。
林絮醉醺醺的,还得麻烦姜祈的司机帮舒清柚一把。
到大门内,沉如麻袋的林絮被塞进顾怀愿家的车,舒清柚也喝了点酒,不能开跑车。
姜祈忍住醉后晕眩,费劲将黎初年搀在身边,让舒清柚等一等。
舒清柚看着她们相互依偎,嫣然道:“你们,姐妹情深。”
姜祈:“多深不敢当,错过四年,她能惦记点我的好,我都觉得是平日做好人好事有回报。”
类似于大人和别人打趣自家不服管教的孩子。
听在黎初年耳朵里不是滋味。
舒清柚笑说:“那可巧,我家也有一个,只不过没初年稳当,体恤入微。”
三五句不离林絮,妻妻俩关系不言而喻。
姜祈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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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兜圈子的客套。
“清柚,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并非故意刁难林絮,她从小就和我争强好胜,让她吃点苦头,长记性,压压她的暴脾气,日后少惹你。”
舒清柚:“她身边有你们帮衬,我还得感谢你们,至于她惹是生非这点,我不太指望,别给在意她的人添乱,足够。”
姜祈点头:“你通透,明事礼,还得你多担待她。”
明眼人都看得出林絮有多口无遮拦,但凡舒清柚有一点不服输的意味,必定是一桩吵翻天的情侣。
舒清柚:“她开心就好,有时她嘴快,不好听的话,只当无心之过,实在难忍,我可以喝中药调理。”
师姐的幽默似春风和煦,倍感舒心,黎初年发出轻笑。
姜祈:“林絮要烧高香才能遇见你,这十个亿,我不白吞,到时我拨出一部分股份给你,至于要不要告诉林絮,你自便。”
舒清柚:“好,那我要多谢姜总。”
姜祈:“不用谢我,谢这小家伙,被幸运女神眷顾的手气,不然林絮又要在你面前嚣张跋扈炫耀。”
她和林絮好歹一家人,有时必须进一家门,从小一块长大,别说个性如何,底裤颜色都能扒出来。
舒清柚:“谢谢初年,要好好养伤,对了,你还没答复我,要不要到我那住?”
被点名的黎初年,在两位姐姐面前,含羞腼腆,“我给她赢钱,姐她犒劳我,收留我一段时间。”
收留......姜祈瞥她一眼,只在舒清柚面前一笑带过,没去接话。
这会,林絮随心所欲的声音飘在半空:“老婆老婆!舒姐姐,滚过来!”
太丢人显眼,舒清柚对她们颔了颔首,“我去照顾她,初年,师姐过一两天再来看你。”
相互道别,姜祈将黎初年抱进后座。
黎初年陷入松软的坐垫,车子驾驶位和后方由挡板隔开,空间静谧,私密。
15. 第 15 章
姜祈在她身旁,审视般地在她脸上梭巡。
姐姐眼底覆盖霜凉,黎初年抿了抿唇,腺体有隐动发热的迹象:“姐,别看了,已经不疼了。”
姜祈不做理会,指尖只管点她的伤口:“这样呢?”
黎初年瑟缩躲避,嗔她:“嗳,你别按它嘛,会疼。”
十三岁的黎初年不怕疼,在她面前左右脚互绊,摔个狗吃屎,爬起来,拍拍衣裤,憨笑。
这几年黎初年是不是过的不够顺心,承压能力下降了?
姜祈说:“以后疼,不要忍,你不告诉我,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虫,还能未卜先知?”
稀缺的关爱,一点一点回归,黎初年笑说:“大学老师带我们去外面烧陶瓷,我经常划伤,习惯成自然了。”
姜祈扣住她的手,观察,抚摸她略有磨砺感的手指:“舒清柚夸你事事入微,她真奉承你我,要不改天我把你的手和她的对比下?”
被姐姐摸固然舒服,但黎初年蔫下脑袋,“姐,师姐自带天赋,她外婆还是名师,你干嘛拿我和她比,她是别人家的孩子,好了吧。”
比较真有说法,姜祈和林絮从小比到大,小到谁先开口说话走路,大到谁先创业成功,比比皆是。
姜祈把她手撇开,语调很淡:“我让你平常小心注意,别青一块紫一块,还会掉块肉。”
“不会掉块肉,我今天还帮你挣了十个亿。”
“想来讨赏,让你住我家还不够?”
听得出姜祈心情不赖,应该不是责备。
黎初年也因赚十个亿,在她这得了特权,壮起胆子,靠在她肩上。
倚靠一会,黎初年以叹息的语气问:“一个小问题,姐姐你能收留我多长时间呢?”
懂得审时度势,黎初年的问话显得亲切。
收留一说,在她们间渊源颇深,追溯到九年前。
在一个稀松平常,没有特殊含义的日子,姜祈从公司回到家,还没洗去外面的灰尘。
而后,姜母带着意想不到的惊吓——黎初年,为这个日子添上一笔沉重灰白。
姜母坐在轮椅,私人看护守在一旁。
黎初年不敢贴轮椅太近,也只能依附姜母,小小的人僵硬的像一块木头。
姜母病入膏肓,枯槁的手拉过黎初年介绍:“姜祈,这是你妹妹,黎初年,名字很好听。”
二十岁的姜祈,刚接手公司,对许多琐事置身之外。
起初以为母亲同她玩笑话,也就没放在心上。
她当时想是不是她进门的方式不对,目光轻视地掠一眼黎初年。
黎初年,脸色青白,有点发育不良。
身上很干净,新买的衣物,胳膊白净,稍显凌乱头发却暴露了来时的匆忙。
姜祈无话可说,没有表现出不悦,当日也不曾同她有超过半秒的眼神交流。
她记得,母亲的脸上有些许容光焕发痕迹。
好景不长,长不过一周。
姜母葬礼是她们第二次见面,几天过后,养育的担子被姜祈扛起。
毕竟以她大好年华的精力,好过近古稀之年的姜老太。
她把黎初年从老宅带回自己住的公寓。
姜祈胃口不佳,中午吃剩的外卖还没丢,余下几根青菜,大半盒米饭。
她打开窗,点燃一根烟,没精打采倚在桌沿,手机扔在桌面,对黎初年抬了抬下巴。
“别傻站,坐凳子上,阿姨今天放假,你自己叫外卖。”
黎初年非常乖顺坐在饭桌边,盯着手机一会,再飞速看一眼姜祈。
她拿起姜祈用过的木筷,油渍残留,没有过多犹豫,拢起一口偏凉硬的米饭放进嘴里。
闻着姜祈的烟味咀嚼米饭,一口接着一口。
姜祈倨傲的一双眼,淡在烟雾中,问她:“剩饭好吃?”
黎初年耸着肩膀点头。
好怪的小孩,头也动的像机器人,姜祈拿起烟灰缸掸灰:“爱吃多吃。”
黎初年愣住,思考几秒,再度用力点头。
姜祈等她咽下米饭,“你是哑巴吗?”
她偷看一眼姜祈,摇摇头,她们的确没有过正面言语交流。
姜祈:“嗯,省去我学手语的功夫。”
饭桌边沉默继续,一根烟快烧到烟屁股。
黎初年吃完米饭,解决青菜,连汤也没放过。
姜祈:“还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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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家伙长身体时期,饭量大,幸好黎初年不如蝗虫过境,塑料盒不能作为充饥来源。
黎初年咬住下唇。
没了姜母做倚仗,仅凭户口本印刻的名字,她被收养的处境岌岌可危。
黎初年:“我饱了,谢谢...姐...”
姐的音节,她声若蚊蚋。
姜祈嗯声,不作回应。
餐桌上吊灯投映出两道影子,烟雾在光影中飘忽。
黎初年出神地攫出姜祈的影子。
“我今天睡这里吗...”
真不是哑巴,姜祈一脸漠然,烟头摁进烟灰缸,走近茶几。
她执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动画片频道,这年纪的孩子应该拒绝不了玩乐的诱惑。
她一招手:“过来。”
迟钝的黎初年视线乱瞟,畏惧姜祈眼睛那一小片区域,逃开直视。
她也不知道站还是坐,姜母头七未了,便照葫芦画瓢跪在电视机前,稍显滑稽。
姜祈立在她身后:“我妈带你做过脑部检查吗?”
黎初年转身,跪下姿态,姐姐修长的两条腿填满眼底,“没有,我不笨的,我能干活,不怕吃苦。”
不弱智就行,姜祈不存在擅用童工的喜好,由她跪在地板,还是那四字的变体:“爱跪多跪。”
在姜母牌位前都跪好几天了,这小孩的膝盖骨可真能造。
姜祈走到客房:“以后住这里。”
黎初年矜持地看向客房,睁大眼睛:“好。”
“不进来瞧瞧?”
“没事,有床我就很满足了,谢谢姐姐收留我。”
“还挺懂,”姜祈嗤笑,“这儿的确只是你暂时的落脚处,法律把你判给我,等你成年,我的任务完成。”
黎初年倾向收留的说法,而不是收养,听着能使人轻松点。
黑绒绒的脑袋靠在她肩膀,不太重,克制着力道,姜祈从回忆脱离。
青涩无花果绿叶气味,浅浅地萦在鼻端,黎初年的信息素着实让人心旷神怡。
“我有几套房产,你挑个离你上班方便的。”
黎初年坦诚:“我想和姐姐住一起。”
16. 第 16 章
“为什么要住一起?”
姜祈咽了咽口水,觉得被冒犯,黎初年信息素有些恣意妄为,懒得装下去的做派。
黎初年:“我怕坏人找上门。”
姜祈不想坐着的地方留下水痕深渍,再也忍不了她的信息素。
推开黎初年脑袋,在她抑制贴处一拍。
黎初年本人五官轮廓秀气亲人,鼻子眼睛端正,嘴型也厚薄得当。
似初阳般疏朗,明净宜淡。
姜祈亲过,咬过,信息素加成中,嘴唇软还清新。
她对着绷紧嘴的黎初年发出警告:“贴好,不要随便释放信息素!”
黎初年受到震慑,鲜少见冷情镇静姐姐动怒,上一回还是在床上。
“没有随便,”她匆忙按在被扇了一掌的地方,掖好四个边角,“我想起来了,是被那个坏人打,我无意识碰到的。”
“都多久了,现在才漏出信息素?”
黎初年不好交代事实,她有感知到信息素不听使唤,却在等姜祈的反应。
“姐姐喝了酒...”
“我喝的红酒,和你信息素有半毛关系?”
“酒精会刺激我,一种条件反射,所以这几年,我滴酒未沾。”
姜祈有再多的气,也没处撒,醉意醒来大半。
她揿下按钮打开车窗,灯红酒绿,潮湿寒风扑面。
“离我远点,黎初年。”
黎初年望着姐姐被吹拂的长发,自觉退开。
她明白姐姐的对话习惯,当她提出某个请求,姐姐没有回应,代表默认。
下了车,黎初年又享受到梦里才有的待遇,和姐姐亲密接触,尽管只是对于伤患的小小照顾。
进入第二次见面的电梯,她满心春动,垂眸不流露出雀跃,甚至想和这扇装甲铜门电梯sayhello。
到门口,姜祈让她站在门锁前,“脸抬起来,输入人脸识别。”
意味着被纳入家庭成员,黎初年努力压嘴角:“姐,我该怎么报答你。”
姜祈推开门,换好鞋,眼神示意她自个坐下穿拖鞋:“别恩将仇报就行。”
公寓格局在黎初年意料内,挑高奢阔,暖光为主,姜祈气质属冷感一挂,在黎初年印象里,姐姐极具生活品味。
知道窗帘拉开,入眼便是落地窗外一线华美夜景,大都市的地标性建筑。
“姐,你这话我没法接,”黎初年坐在玄关,左顾右看,“拖鞋在哪......”
“旁边鞋柜里,最下面的抽屉,一次性的随便挑,”姜祈说。
黎初年刚打开鞋柜,在众多以深色为基调的鞋子当中,一双尺寸儿童的小黄鸭拖鞋格外醒目。
她没多想,拿出一次性拖鞋换上,金鸡独立跳到沙发边,“姐,你家经常来客人?”
姜祈将羽绒大衣挂在衣架,去往岛台倒一杯水:“保洁和做饭阿姨偶尔来,怎么?”
“有一双小拖鞋,是小孩子的。”
师姐她们住在隔壁,女儿过来串门不足为奇。
姜祈差点没想起女儿,分开有段时间,“嗯,别打听这些有的没的。”
黎初年又蹦到岛台边上厨房冰箱,打开看了看,一包吃剩的土司,几颗鸡蛋,纯净水,用作食材调料的小青柠,好凄凉的冰箱。
她笑着笃定:“好空啊,姐你也不在家做饭。”
姜祈:“你现在又饿了?”
回想饭桌上黎初年一人掏空了四碗米饭,林絮还揶揄姜祈有虐待妹妹的嫌疑。
黎初年拿出剩余的柠檬,摆好砧板菜刀,全程单脚行动,“不是,我给你做醒酒汤。”
“你还真没点客人样子。”
姜祈反手抵在岛台,腰身倚着,醉酒的余韵未消,灯光映衬的白皙脸庞,透出一抹浅淡红晕。
她问:“还要什么?”
“蜂蜜。”
“没。”
“白糖冰糖就行,都没有的话,我叫外卖送来。”
姜祈打开黎初年头顶的升降拉篮,抽出一包白糖,“就你事多,一天到晚在我家指手画脚。”
黎初年:“报答的方式之一。”
姜祈:“取代保洁和做饭的位置?”
此事在黎初年十四岁亦有记载,她有在□□空间转发食谱以及养生知识的传统美德。
某个周末。
姜祈看到她瞅一下手机,嘴里默念什么,再转身往锅里扔一把菜和调味料,火候掌握不好,青菜焦味传来,黎初年手忙脚乱。
姜祈不冷不热夸她:“个子比灶台没高多少,就自力更生了。”
黎初年手背溅了几滴油,菜没沥干就扔进油锅。
“我就试一试,姐你忙你的。”
锅碗瓢盆哐当碰撞,不得不让人担心厨房有炸掉可能性。
姜祈在中厨外观察一会,确保安全无虞。
吃饭时,黎初年笑盈盈让她尝尝手艺。
半焦的青菜叶子,还有一道同样不太美观的红烧仔排。
姜祈:“你想让我先试毒。”
黎初年:“姐,青菜我尝过了,不苦,就看着没达到标准,这肉炒了糖色,可以吃。”
在黎初年分外期待的目光里,姜祈不吃也得吃。
第一口,不至于难以下咽,她点点头:“有待进步。”
姐姐在夸她,黎初年脱口而出:“以后都我来做饭吧。”
哪有喜欢做饭的小孩,三分钟热度罢了。
姜祈没当一回事,随口答应,“爱做多做。”
黎初年当即捧起手机,手指大动。
姜祈:“吃饭还玩手机,没规没矩。”
黎初年愧笑:“写日记,想把灵感记下来。”
“日记是隐私,不用告诉我。”
“在姐姐这我没有一丝的隐私,你要看吗?”
“没兴趣,不要把我说的像铁腕统治的冷血暴君。”
“姐姐是温柔大美人。”
光看形象,姜祈常年西装或大衣,冰山清艳对半开,温柔不太沾边。
黎初年对她的谄媚一度刻意到巅峰造极,好赖话混一起胡扯。
包括现在,把她领进家门,第一件事就想当保姆。
黎初年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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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取代她们的位置,有没有工资?”
总归要点由头,姜祈对她不会抱有太多存疑。
姜祈冷淡道:“净想从我这捞好处,开高价。”
黎初年不置可否:“工资不一定是钱。”
姜祈幽幽道:“哦……你想要人。”
想要,黎初年光有贼心没贼胆,阴暗臆想姐姐倒是日夜进行中。
黎初年摇头:“我想让姐戒烟。”
姜祈瞥一眼向茶几的香烟:“我每年有做全面体检,今天看你可怜,不代表你有资格管我。”
“有商量的余地吗,比如少抽一点?我可以包揽所有家务和伙食。”
黎初年去掉柠檬苦籽,挤出果汁,倒入白糖和温水。
她不想放弃,抽烟的女人别有韵味,但姜祈常年劳苦,她宁愿她选择冰美式。
姜祈接过柠檬水,啜饮一口,似笑非笑:“小东西,学会破窗效应了。”
独处一个屋檐下,姐姐一颦一笑都漾在她心间。
黎初年担心小心思无处躲藏,掩饰地说:“我没这么多弯弯绕绕,姐你先去洗澡。”
姜祈又喝两口水,转身去浴室。
过惯一个人的生活,她一边走,指尖下意识捏住衣摆,自下往上脱底衫。
蝴蝶骨轮廓清晰,骨缘在动作间,如蝶翼缓慢起伏。
两侧腰窝深浅勾着人,腰际流线柔媚可掐。
黎初年只觉脚下生钉,移不开眼,体内一股火直奔脑门,呼吸绝对停住不下三秒。
姜祈在准备弯腰脱贴身衣物时,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个人。
她闭了闭眼,都脱一半了,再去谴责被迫观看她上半身的人,倒显得自己假惺惺,反应过度。
她三两步跨进浴室,迅速关门。
黎初年缓和好一会,头昏眼花状态,捞起姜祈喝剩的柠檬水闷头灌进喉腔。
女性独有美丽的身体,骨肉连着水,姐姐的每一寸肌肤在她心中乃是顶级。
她燥热地按下阀门,冰水哗啦,掬一捧水扑脸,效果不显著。
姐姐她要么是故作道貌昂然实则暗撩,要么是单纯忘了。
黎初年扶着墙壁一路,躺在沙发,听着洗澡水声,她闭上眼睛感受。
姐姐的家很暖和,沙发质地柔软,能容纳两人平躺,不盖任何遮蔽物深眠,再容易不过。
不知多久,也许沉入梦乡。
空气温煦地送来琥珀香,绕于鼻尖,然后,腺体先她醒来,灼烫。
她感到轻微刺痛肿胀。
“姐姐......”她无意识呢喃。
情热的呼吸,似有若无,擦过她的唇瓣。
轻滑发丝,痒痒地掠在她的耳尖、下颌,脸颊。
“年年,你这里......”
姐姐的声音,泛着夜色缱绻的潮润,分开四年,黎初年经常梦见她。
由她的双手,或牙尖,将姐姐的衣物褪去。
醒来后,落下一场空虚,于是分外依恋梦境的触感。
她本能地探出舌尖,如同她进入的每一个舍不得醒来的椿.梦。
17. 第 17 章
这种梦做得多,轻车熟路,精准无误扣住‘姐姐’的腺体,拇指小心轻微剐蹭。
洗去深度标记前,她也只碰过一回,脆弱,如今,她再用点劲,破坏它的概率提升。
舌尖在口腔扫荡。
专属恋人间的紧密。
琥珀香与青涩绿意无花果信息素,游走在周身,双唇间,细密地渗近每一个细胞。
太真实的梦境,黎初年心惊胆战,又贪渴,忐忑不安。
情绪纷杂,她忘记停止。
以往梦中触感朦朦胧胧,缥缈。
哪怕‘姐姐’再亲近她,在阈值时,大梦一场时分就会失望般倾轧迫她醒来。
比失望来的更烈的,却是耳畔飘来短促的低.喘。
“初年...”
老天,‘姐姐’居然自带声效,她欣喜若狂。
也许是在姐姐家,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产生某种幽深的链接。
熟悉的人,气味,声音,就连肌肤手感也高精度模拟出来……
“姐姐,你今天好香,以前我都闻不到。”
闭着眼,舌面各种方式揉挵,口干舌燥地汲取每一滴津水。
以前?姜祈被她全方位控制,被妹妹的唇舌占据,她说不出话,最多漏出几句不堪的音节,思绪愈发迷离。
Alpha意图标记的天性使然,黎初年不舍地收回深吻,轻贴着‘姐姐’的唇瓣,鼻尖相抵:“想吃姐姐的信息素,想标记,姐姐在我梦里,不会拒绝我的,真好。”
“年年...”
姜祈得到些许空气,她今天犯下两个错误。
首先,在妹妹面前脱衣展示,一定程度上影响到Alpha的心智。
其次,忘记贴该死的抑制贴,穿着睡衣就来查看妹妹的伤势,想不到妹妹的信息素对她影响巨大。
千错万错,是她自己导致。
“姐,我在,没事,我尽量轻点。”黎初年的嘴唇,贴着姜祈的唇边,边亲边哄,一路往腺体方向挪。
“黎初年!”姜祈眼梢泛红,厉声警告,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紧贴Alpha妹妹。
这一声刺过黎初年的耳廓,她蓦然睁眼,首当其冲的就是姐姐那红肿,信息素逸出的腺体。
黎初年不可置信地抬起脑袋。
她矜傲的姐姐满目恼怒,洗过澡后的肌肤本就水润,经她一遭欺负,白里透红,眼底盛着晶莹,唇瓣娇艳欲滴。
黎初年清晰感知到姐姐的柔软压着自己,软绵绵的身体被她抱了个满怀。
姜祈穿着黑色睡裙,绸缎面料,肩膀一侧面料滑落,圆润白皙,赫然印着紧捏过留下的红痕。
“姐…你,我们刚刚...”黎初年惊觉。
她宁愿希望是一场梦,无休止行进,但内心深处又不甘,现实中为什么不能发生?
“闭嘴,你先收好信息素。”姜祈的声线轻颤,她想起身,奈何上半身被黎初年拥住。
按照黎初年现下的定力,要关闭信息素,最直接方式就是给自己一击。
手掌在半空展开,姜祈刚离开她几公分距离,原本在黎初年身上的重量再度回落。
“嗯…”
耳边传来又一声喘,黎初年顿时怔愣,出于条件反射抱住摔在她怀里的姐姐。
“姐姐,站不起来吗?”
姜祈咬了咬下唇,偏过脸,打算当个哑巴,或者鸵鸟,怎样都行。
姐姐狼狈不堪,全然没有平时高高在上的淡然,黎初年到底还是心痛。
她朝自个跳动的腺体狠狠一扭,又使劲用下牙磨标记牙,刺痛着清醒。
调转身体,将姐姐按进沙发,低着头,竭力不去看姐姐旖旎钓人的脸庞,“躺好,我去拿抑制剂。”
黎初年也有些站不稳,受过伤的眼角和膝盖生疼。
但体内给的反馈无疑是开心的,嘴中的口水还残留着姐姐甜美的味道。
心跳失常好一会,不必多猜,她的脸红程度不亚于姐姐。
几步后,黎初年小声询问:“抑制剂在哪?”
姜祈拿一只小臂挡住眼睛,四年来,第一次生出想自薇的羞耻感,她并紧双腿,指尖摁进了沙发丝绒面。
她低哑着嗓音:“床头柜。”
黎初年拍拍脸,打起精神去往主卧,刚踏入卧室门,脑子无端浮现出她把姜祈扔在床上,再压制她。
都怪腺体,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和姐姐不健康的颜色!
“早晚我给你剜了去。”黎初年自言自语,愤懑地埋怨腺体,大步来到床头柜,在第一个抽屉里面找到一盒抑制剂。
一靠近床,闻到姜祈过往的信息素覆满被褥,想和姜祈做的余韵又重新延续。
她盯着两米大床,沉沉的目光移到最靠近腺体的枕头靠枕。
几秒,这次就吸几秒,黎初年心里想,行动却已经给出最终答案。
她跪在地上,如获珍宝般,张开双臂,搂紧枕头,鼻尖用力耸动,幻想她埋在姜祈的脖颈。
黎初年不由自主闷哼:“姐姐,姐姐..你好软,好舒服...”
姜祈久等黎初年,不见踪影,掀起眼皮看向墙上的钟。
已逾十分钟,从客厅到主卧短短十来米,哪怕黎初年腿疼,趴着,手脚并用爬,不至于拖沓这么久。
她恢复一点精力,况且那处粘腻难忍,换一件内衣裤迫在眉睫。
姜祈拖着敏感的身子,好不容易到门口,眼前一幕,猝然冲击,让她进退两难。
一记名为回忆的回旋镖,将她打入二十三岁那年,而黎初年十六岁,她在台灯书桌间为黎初年的几何数学难题解惑。
“初年,黎初年!”姜祈催促着盯着她看的黎初年,“别告诉我你在发呆。
黎初年啊声,愁眉苦脸转到题目,然后搔了搔后脑勺:“姐姐,这个题我还是听不懂。”
姜祈:“已经两遍了,我再讲一遍,最后一遍,事不过三。”
黎初年:“好,遵命姐姐。”
她还是太纵容黎初年,浪费半小时,最后一遍告终,黎初年眼神迷茫透露着愚蠢,完全一副打死我也不懂的模样。
“你去睡。”
黎初年:“姐姐是不是嫌弃我了。”
“不,你只是吃不了数学的苦。”
黎初年抱着她的胳膊,努力挤眼睛,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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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泪眼婆娑,“谁说的,我最能吃苦了,是我笨,连一道题都不会,你别丢掉我。”
姜祈奇怪,一道数学题,又不是生死抉择极限二选一,“不丢,别攥我这么紧,不舒服。”
黎初年傻傻笑着,也只是稍稍松开力道,仍旧贴着她:“姐,我也觉得有点不舒服,好像发烧了,你摸摸我的头。”
姜祈只穿吊带睡裙,黎初年脸贴着她裸露在外手臂,的确有点灼热。
经常晚睡的小孩抵抗力下降快,姜祈不加怀疑,手背抚上她的额头。
再以自己为参考物对比。
姜祈:“有一点高,头晕不晕,先拿温度计测一下度数。”
黎初年意外粘人,嘟着嘴说不要:“就让我在姐姐这边待一会,现在好多了。”
姜祈当即板着脸:“你是生病,我不是医生也不是药,听话,测完吃药。”
黎初年:“那我回房间,姐姐你去帮我拿药。”
姜祈让她坐一会休息,等可以走动再回自己屋。
待她拿好温度计一杯水以及一粒退烧药时,到主卧看了眼,原本的座位空荡荡,想着黎初年应该回侧卧了。
于是移步至黎初年的房间,刚及门槛,强烈浓厚的清新无花果信息素犹如龙卷风,划开空气,铺天盖地碾向她。
常年住在一块,同为女性,对方还是比她小七岁的孩子,很容易忽略分化期是十六岁少年人必经之路。
姜祈的分化期也在十六岁,有发热症状,去医院后,不过打一针了事而已。
分化事小,去楼下便利店买Alpha抑制剂,睡一觉,第二天生活如初。
而黎初年异于她,在床上,像一只煮熟的虾弓起身子,陶醉地半眯眼,嘴里含混地叫姐姐。
抱着她换下的睡衣...手指在......
她宁愿这时瞎了眼。
Alpha第一次发情期,无理智做出令人不耻行为不必大惊小怪。
但她是Omega,又没贴抑制贴,脖颈毫无防护,被妹妹的信息素影响,小腹抽疼一阵。
腿变得难以行走。
间隙处,水流缓出,姜祈素来以高自持力为标准约束自己。
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蹒跚回屋找到抑制贴。
后来,那件轻薄的内衣彻底消失在她橱柜中,寻不见,当然,罪魁祸首直接锁定黎初年。
姜祈只是想不通,为什么黎初年会选择她的内衣。
若说这是喜欢,姜祈不理解自己有让黎初年喜欢的特质。
她对谁都一副生人勿近偏冷态度,而她也从未产生心动喜欢的情感,包括对黎初年。
今日又一次面对黎初年难以启齿的行径,她反复挣扎,决定选择迂回方式。
黎初年早在姐姐靠近房间门口时,闻到了有别于面料上的信息素,来自真人的。
她已然慌了阵脚,就在她破罐破摔打算和姜祈交代实情时,姜祈无声无息地退开。
黎初年头重脚轻地拿上抑制剂和贴布,又去厨房倒一杯水。
来到沙发前,把针剂递给姜祈,一颗心七上八下,“姐姐,你可以自己注射吗?”
18. 第 18 章
姜祈瞥她一眼,轻轻颔首。
黎初年看她打完针,将抑制贴,水,规矩奉上。
她用完好的膝盖单膝跪地,等姜祈肉眼可见好转一些,脸褪去霞红,眼神恢复清明深邃。
黎初年:“姐,我有话对你说。”
姜祈勾起食指打断,看不出表情:“不急,年年,你过来。”
喊她的小名,黎初年愣住半秒,担惊受怕地伸长脖子,没想到姜祈撑着上身,凑近她。
腺体登时发烫,她慌乱地想逃,手腕却被姜祈握住,她心乱如麻:“姐,干,干嘛?”
姜祈在她腺体处轻飘飘呼出一口气,狐狸般狡黠轻笑:“闻属于我的东西,我的信息素很好闻,对不对?”
黎初年看向姜祈,四目相对,觉得刚恢复不久的姐姐,像脆弱的虞美人花,纤弱美丽。
但她分不出心神欣赏,只感到自己要碎掉了,也不敢扯半点谎话:“好闻,姐姐,我可以解释的。”
姜祈:“解释什么,我也挺喜欢你的信息素。”
黎初年脑袋嗡一下,胡言乱语,“姐姐,我...我这就撕抑制贴,给你闻个够。”
“我的意思是,我有一瓶香水,前调无花果绿意,觉得好闻,就买了,你懂我意思吗?”
一段话,表明了姜祈对她不耻行为的态度。
黎初年把她的话在心里鼓捣几遍,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失落,庆幸姐姐选择视而不见,失落姐姐想方设法逃避。
“好,我改天去逛商场,买瓶琥珀味香水...还有一件事...”
“你听话就好,”姜祈推开她,神态如常:“对了,我明天要出差,你住在这,去留随意。”
按照姐姐用香水搪塞的意思,大概率不会提及更为隐秘的强吻话题。
黎初年借助茶几,手掌按在上面站起,“去几天,我帮你打包行李。”
姜祈状态精神不如黎初年,刚打完抑制剂,有气无力,“不用你动手。”
礼貌陌生,倒不如骂她一通,黎初年黯然沮丧,转身就想走,“姐,我知道你觉得我脏,不愿我打包你那些穿里面的衣服,我现在去洗澡,洗干净再帮你忙。”
姜祈拉住她的衣摆:“你听不懂人话?”
黎初年强颜欢笑:“没呀,姐你忘了,以前在家,准备行李箱这活也是我来做,这叫物归原主。”
当年姜祈工作比现在还忙碌,生活家务小事自然落在黎初年头上。
姜祈:“嗯,反正保姆的活你也是抢着干,我拦不住你。”
黎初年笑着点头,只好将强吻一事,当作梦境放下。
姜祈:“家里没多余睡衣,浴室有领口打湿的浴袍,穿吗?”
“只要不光身子,一张布也行。”
“呵,贫嘴。”
黎初年走开前,心虚地问:“你还是我姐姐吗?”
姜祈撩起眼皮,长发倾泻,较先前难堪多出三分慵散:“黎初年,你早就过十八岁的年龄,成熟点,很多事不必求个结果,点到为止最安全。”
成年人间的交往需保持体面,黎初年明白,她需要扮演姐姐希望她扮演的角色。
“姐,无论如何,我都是你的妹妹,”黎初年转过身,说着姐姐想听的话:“出差很辛苦,早点回来。”
姜祈嗯声,拿起茶几的手机,给助理发去改票信息。
出差时间原本定在明天下午,后天和一家汽车工业巨头签合同。
各种商务谈判,法审拉锯持久战高达一年,两家企业前不久刚拍板决定最终条款,涉及到更长远的战略合作,紧要关头,她不得不去。
她手头别的项目暂时都可以放一放,时间本来不用太赶。
但今天擦.枪走火意外,称得上是改签机票的导火索,她无需对黎初年过多解释。
黎初年走到卫生间,衣服脱进脏衣篓,面向镜子,光滑镜面倒映出隽秀的眉眼,沾染着欲求不满。
她靠近镜子里的自己,指尖抚摸唇面,亲过姐姐的嘴,红润可欺。
前一秒想放弃这段计划外的美好,但记忆不能靠电脑删除键扔到垃圾箱。
她放不下姐姐的柔软的身体,馨香的发丝,拇指压挵的腺体,爱而不得,机缘巧合下的接吻。
种种念头催化欲望的实体,她很热。
黎初年打开花洒,用冷水冲刷身子,从头到脚,十秒不到冻的她打冷战,喷嚏随之而出。
大冬天的这番摧残身体,再多的欲.火也尽消殆尽。
黎初年洗个澡花去大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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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祈半靠沙发,手持平板阅读周报与客户对于产品的反馈,她稍一掀眼,见黎初年总算舍得出来,再次轻垂鸦睫继续平板内事项。
“还以为你打算在浴室打地铺,一睡不起。”
黎初年:“姐你真的很懂冷幽默。”
姜祈往她方向伸手,指她的腿伤:“可以走路了?”
每走一步还会疼一下,并非钻心感,黎初年卖个可怜,“不跑就行,皮外伤,疼就忍一忍,我很耐痛的。”
黎初年原地等待一会,见姐姐不再搭理自己,她去往卧室与衣帽间,履行身为住家保姆的日常任务。
这份工作于她而言求之不得,她打开各个橱柜,琳琅满目,姐姐通勤服装风格偏单一,素色商务职场为主。
其中有个柜子悬挂多层挂杆,挂有姜祈出席家宴或圈内晚宴长裙礼服,奢华不失优雅。
黎初年目光扫掠过每条裙子,单单少了件绛紫色真丝长裙。
尤记得那条长裙裙摆及足踝,肩部同色系花朵装饰,裙子背面由细带交叉,露出大片优美雪白的背部肌肤。
姐姐那晚从慈善晚宴离场,姗姗进入黎初年的房间……
不想了,想也白搭。
黎初年有条不紊,扯出行李箱,把姐姐出门在外专用一次性内衣裤放好,保暖衣物,洗漱用品,分门别类。
齐整收入完毕,她提着行李箱放到玄关,问姜祈:“姐,你明天几点的飞机,飞哪。”
姜祈关上平板,抻了抻手臂。
“八点,京市。”
“这么早,”黎初年看一眼时间,开车到海浦机场近一个小时,她有点着急,“你去睡觉,这都快十二点了,六点就要起床。”
“我睡五个小时差不多,飞机上还可以眯一会。”
多年养成习惯,睡眠时间不够,在工作间隙挤出碎片化时刻充当补眠。
饶是黎初年再没眼力见,对商业知识一窍不通,至少朝九的道理她懂。
姐姐她大早上从未忙里忙外的,两人同住时,姜祈出差一般定在下午或晚上,当晚入住酒店,养足精气神,做好方方面面充分准备。
姜祈的做法扎心太明显,黎初年笑了下,不多问。
“那我不打扰你了,姐,我睡哪个房间?”
19. 第 19 章
既然黎初年要抢夺保姆的活,几平米的保姆房即为她量身打造。
姜祈别过脸,眼神瞥向最角落的门房:“那边,是你争取来的房间,好好珍惜。”
黎初年不恼,留学时打工攒钱,她睡过更小的网吧隔间,晾衣服都成难题,高级公寓的保姆房对她而言顶级标配。
次日,姜祈生物钟准时,她揉揉太阳穴,今早格外疲惫。
兴许是发情但没得到满足的后遗症……
姜祈换好打底衫,惯例去往衣帽间穿衣,却在半道停住脚步。
“黎初年?”
煎鸡蛋的香味从开放式西厨溢出,黎初年围裙加身,听到姜祈起床,她升高语调:“姐姐,我马上就办好三明治。”
姜祈无话可说,以往哪怕她熬夜加班到凌晨,小保姆妹妹风雨无阻,陪着当猫头鹰通宵,做早餐,从不虚与委蛇,对她走百分百的爱心。
黎初年前一晚没睡,今天姜祈出差缘故,她再逼自己一把,凌晨四点艰难爬起。
她有一年半载不下厨,驯服生疏的手艺耗费十来分钟。
蛋液裹面包煎制,再添个荷包蛋,水果小番茄对半切开,装好摆盘,红绿黄小番茄使人颇具食欲。
姜祈坐在饭桌前,平常早餐基本叫助理帮忙买,黑咖鸡蛋,或一杯无糖酸奶燕麦片。
恍惚间,像是回到她们从前的家,黎初年每天上学前,帮她准备花样繁多的早餐,小孩精力过剩,也不嫌麻烦。
黎初年帮她热好牛奶,放在姜祈手边:“冬天要养胃,冰箱里就这点牛奶,今天不喝就过期了。”
姜祈胸腔震出单音节作回应,一口外焦里软三明治,一口牛奶,脊骨笔直端坐,吃早餐姿势素来斯文。
就是有点不习惯黎初年的注视,“初年,你这里是熊猫眼转世吗?”
根本不需要姜祈提醒,两天几乎没睡的人,也没粉底化妆遮瑕。
眼窝深陷,黑眼圈不言而喻地让人看着都觉得困。
黎初年借由洗锅转回厨房,避开姜祈的挖苦:“姐,你几分出发?”
姜祈看了眼手机,眼睑垂下,嘴里咀嚼着食物,“现在,你吃过早餐了?”
“没。”
“为什么饿肚子,减肥也不能不吃早餐。”
昨天黎初年吃那么多,想减肥情有可原。
“姐,哪看出我减肥,你冰箱空空如也的,也就剩这小两片面包,我晚点路上买个包子。”
为保证食物新鲜,做饭阿姨一周补充三次冰箱,所以只有姜祈一人份的量。
姜祈放下吃过四分之三的土司,抽出纸巾慢条斯理擦嘴:“饱了。”
黎初年洗好厨具,用抹布拭手,过来见碗碟剩的土司和小番茄,没说话,自个放进嘴里解决,“姐,你的车能不能借我用几天。”
姜祈拿起昨晚散落茶几的办公资料,低头叠平放入电脑包,落于脸颊的青丝挡住她皱眉的神情,“去工作室吗,你自己不会坐公交?”
“你不知道,早上公交地铁人挤人,这几天我都要早点到工作室,姐,可以先送你去机场,车我来搞定,不耽误你飞机。”
能多偷一些和姜祈相处的时间,黎初年在任何事上都能说出几分让人不好推拒的道理。
姜祈:“可以,正好晚上把行李拿回来。”
黎初年喜出望外,都不需要再磨一磨,姐姐竟主动提出同居后的事项。
“谢谢姐,我一定不会辜负住家保姆的职责。”
“......”姜祈只是不想被‘黎小偷’顺走的内衣放在户外被人发现。
黎初年以最快速度洗漱完毕,轻盈地跟在姜祈后面,非常狗腿子地提出要帮她拿电脑包。
姜祈不多言直接交给她,反正早就习惯她的谄媚作风。
坐到车上时,黎初年的兴奋光速冷却,抱着电脑包靠在副驾驶睡着,不知多久,感到有人在推她,耳边传来姐姐的声音。
黎初年眯着眼睛,停车场灯光暗淡:“不好意思睡着了,到机场了?”
到底谁送谁,姜祈略微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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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
她推开车门快速交代:“嗯,走了,钥匙在这,早餐放在中控台,路上注意点。”
助理和项目主管刚和她微信说到候机室了。
黎初年一眼捕捉到玉米包子,傻笑,陡然想起什么:“姐,我还没学驾照,不能开车。”
无用的妹妹,开个车还得她善后,姜祈无奈地看了眼时间,现在让司机来接人太晚:“你叫个代驾。”
见黎初年愣乎乎盯着她,姜祈加重语气:“手机APP会用?”
黎初年欲言又止,压下想送姐姐去候车厅的话,连连点头:“懂的懂的,你放心。”
姜祈转身,顾不得身后灼灼的目光,快步走向电梯。
黎初年吃过早餐,一点没剩下,捱到代驾大姐到,打算睡个回笼觉,刚闭上眼,她蓦地掏出手机给姜祈发信息。
【下飞机记得和我报备。】
对方秒回:【什么?】
【我担心你安全嘛。】
【真遭遇空难,你也救不了我。】
【呸呸呸乌鸦嘴,姐我帮你呸一下,祝你一路平安】
到工作室反而比平常晚到半小时,路上堵车,小刘看到豪车转进庭院,吃一惊,还以为是哪位大客户。
黎初年把啃秃噜皮的玉米棒子从车内拿出来扔垃圾桶,小刘凑上来笑:“黎老师,这是刚那个客户的车?”
客户?黎初年反应过来小刘误会代驾,解释后说:“我找到地方住了,这我姐的车,暂时借用。”
小刘围着豪车转两圈,惊叹:“黎老师,超级贵的,劳斯莱斯幻影,光这个车标,都可以再买一辆车了,老师,您的姐是福布斯富豪啊?”
黎初年敷衍道:“应该没上榜吧,她不是亲姐,认的,我习惯喊她姐姐。”
小刘点头,指着她脑门:“黎老师,你的眼睛...”
黎初年编造无伤大雅的谎言:“磕到桌子了,没事,不影响视力,瞧,这我姐给我贴的创口贴,贴心吧。”
“有姐姐真好。”
20. 第 20 章
黎初年和小刘一道走进工作室,小刘拿出刚拆开的纸盒,里面躺着桐木小盒。
“早上跑腿送来的钢笔,做好档案了,三个月内交付。”
黎初年嗯声,打开抽拉桐木盒,盒内散发淡淡木香,她仔细欣赏黑漆幽深的钢笔:“我去问问客户,到底要什么需求。”
来到修复室,照例给钢笔拍视频,再打开企鹅,客户头像是企鹅初始头,经常用Q聊还弄这头像,约莫是上了岁数的古怪客人。
她发去信息,用委婉易懂的方式:【您好,我这边已收到钢笔,请问您想让这只钢笔换个颜色呢还是在上面作画?】
以前干这行不懂,和客户解释专业术语,客户让她说人话,黎初年谨遵教训。
有些客户对髹涂一知半解,简单而言就是刷漆,日常生活中带漆物件随处可见,只不过现代制品多用化学油漆涂抹,替代漆树提取的纯天然产物。
鉴于钢笔这事回复速度极慢,她着手忙金缮别的瓷器,中途抽空看一眼微信。
直到中午,黎初年正吃着微辣麻辣烫,姐姐微信发来一场车内图,车窗外是宽阔国道,几只扑腾的麻雀意外入镜。
她边吃边单手打字,突然口腔酥酥麻麻,咬到她最怕的花椒,难受地咽下。
【姐,我会想你的,早点回来。(咬大拇指哭泣)】
姜祈懒得回复,又不是空巢老人。
黎初年:【我刚吃麻辣烫结果吃到花椒,嘴巴到现在还是麻的。】
这条微信姜祈倒回的快:【给嘴长点记性,很好。】
【姐,你还是很不待见我?如果这样,我还是在你回来前找个便宜新房子吧……(大哭大哭大哭)】
微信上方显示正在输入中,一会又恢复原样,没了动静。
每次吃完重口味麻辣烫,她都要喝大半瓶水才能缓解,手机栏出现企鹅提醒,备注好的钢笔客户总算活了。
她放下水,滑开屏幕,舌尖还残留挥之不去的麻椒后劲。
客户:【换颜色,作图,颜色和图,按照你的审美方向,画好发我确认。】
黎初年稍一皱眉:【您这笔本来就有漆,如果整只胎体换色作图,三个月恐怕来不及,五个月差不多,若不着急的话,您再考虑下?】
客户:【三个月内,作图即可。】
黎初年回复没问题,思考半晌,脑子里大概描出图像轮廓。
难搞的甲方,这类客户比较麻烦,嘴上看似随意,实际将方案跟她们说,她们又挑三拣四,支支吾吾整一堆抽象话。
这支钢笔眼熟,她看一会钢笔,转移注意,客户既然只需要作画,不浪费灵感,她伏案在纸皮上着手画大致模型。
勾勒几笔,拿起手机拍照发给客户,捧着手机划拉进微信,哪怕姐姐不理她,她也不能将姐姐晾在一旁这么久。
总归她现在的死缠烂打还没受到姜祈排斥,她发去同样的照片:【姐,客人让我在笔上画画,你猜猜我想画什么?猜对有奖励。】
另一边,姜祈、助理、项目主管,三人正围酒店房间内一方小桌开会。
着装干练的姜祈手持激光笔在笔记本上指出:“这边核心资料改一下,平均无故障时间一万小时,换成我们在寿命测试中已经累计运行了...”
话到一半,姜祈裤装口袋里的手机第二次嗡嗡震动大腿,没有强迫症也要被黎初年逼出来。
她拿出来看一眼,Q和微信同时收到一幅图,黎初年诱她玩猜猜乐。
助理见老大分神注释手机,长睫遮住一小片眼睑,以为看到不好的消息,她关心道:“姜总,您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反正和她们工厂碰面时间还早。”
姜祈稍摇头,“我还好。”
摁下锁屏,继续工作话题。
那种线稿一猜即中,几株树枝带着花瓣,夜空,一只尖耳朵小动物,黎初年分明在想方设法给她送礼。
就像她在短视频评论区看到一张大白菜图文:猜对蔬菜名,你就当我老婆。
苦等到快下班,黎初年都没看到姜祈的回复,只有客户确认二字。
倒是姜祈的专用司机兼保镖前来光临,“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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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姜总吩咐我载您早点回家。”
黎初年挫败,来人投下孔武有力的阴影,她在顾怀愿家时见过这司机。
身高一米九,手臂肌肉都快撑开西装,她自愧不如。
“好,你帮我把那个房间的行李都搬到车上。”
小刘一副见了世面的惊叹,碍于司机姐姐戴着墨镜,站姿好比站岗,散发出难以接近的信号,她小声附在黎初年耳边说:“好壮,想勾搭。”
黎初年低声啊一下,“我劝你别,她抡个胳膊都给你拍出二里地。”
小刘打量黎初年的胳膊:“能被她打出二里地也是我的福气,手劲肯定很大,黎老师,你也该练练了,你还是Alpha,看你,柔柔弱弱的。”
黎初年怀疑小刘在开车,她讨债一样地催:“......谢谢你,我也要提醒你,上个月派给你的功课还没上交,素髹木碗,碗呢,我要的朱砂碗呢?影子都没见到。”
“黎老师饶命,已经在揩清了,不出十天,我绝不拖沓作业。”
“行,做成功一只请你吃疯狂星期四。”
做漆器,最基础的便是素髹,一种颜色,不施加任何纹饰和雕刻,她既然收下小刘,自然也不能放任小刘无所事事,偶尔督促一二。
“哇塞,黎老师大方啊。”
两人说笑间,已过六点,三两下搬完行李箱的司机咳嗽示意,“黎女士,姜总请您务必六点下班。”
小刘:“黎老师,您姐还给设门禁?”
黎初年摸不着头脑,同小刘说拜拜,“大概这就是封建传统家长吧。”
她坐到车上,不忘给姜祈发信息:【姐,你让我六点下班,是不是要查岗?】
姜祈开着窗抽烟散心,瞥见手机亮屏,一口烟雾呼出,左手指尖打字:【没兴趣。】
黎初年不死心,【姐你别口是心非啦,你还吩咐司机让我六点回家,莫非有惊喜?】
提到惊喜,姜祈勾唇,在屏幕外笑了下:【有,以后保洁和做饭阿姨都不会再来,限你在我回家前,打扫家务,一尘不染。】
21. 第 21 章
不把人赶出家门就好,看来她的一番自怨自艾搬出去之类,姐姐都没放在眼里,黎初年:【你就这样折腾伤病的妹妹。】
【昨晚不是能忍么,说过的话,泼出的水。】
【好吧,是不是还有要我做的。】
【早点睡,少发有的没的骚扰信息,像诈骗。】
被姜祈锐评,黎初年努努嘴,心塞地回:【我哪诈骗了?】
【看图识物,设置奖品。】
天大的冤枉,黎初年当真给姜祈准备了礼物,猜图只是情趣所致。
【姐...你也早点休息。】
黎初年最后在脑海浮现一遍。昨晚的接吻,满足地暂时关闭片段,然后打开软件,搜索附近有美食店,商超。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黎初年深谙适得其反的含义,追求姜祈更是要循序渐进。
她只在微信分享一日三餐,顺便问候姜祈,按时吃饭,多余的话与思念全往肚子里咽。
补三天的觉,黑眼圈消退,她庆幸到时姐姐肯定不会叫自己小熊猫眼。
同钢笔客户确认好最终图案,在雁皮纸一笔一划,已绘墨稿并涂铁丹粉。
钢笔经过清洁,预处理轻微打磨,干燥两天,转印图案到钢笔前,她注意着时间,临近六点。
手头的事少说也要一个小时。
与其等人高马大的司机每日压迫她下班,不如主动和姐姐说让司机别来了。
黎初年点开微信,进入和姐姐的置顶对话框。
转念一想,小刘这两天吃饭时总叨叨那司机是她的菜,她这一做法,岂不是棒打鸳鸯?
黎初年叹气,就此作罢,刚要退微信,几天安静的小群有了动静。
林絮:【@姜祈@黎初年,周末家宴,有胆你们就来——来自恶魔地狱的考验。】
舒清柚非常配合,但发的是无语的表情包:【申请中译中。】
师姐昨天上门慰问她也没提到家宴,黎初年好奇:【家宴和地狱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壮胆?】
林絮没理会她,一个劲的艾特姜祈:【到底回不回来,知道你厉害,项目风生水起,得意到尾巴翘上天,再厉害也得回家吃饭,当个贤孙,对不?】
至少从字面意思,堂姐言语间,醋溜溜,也不知堂姐又遭遇何种滑铁卢,酸火重燃。
自从第一天问过姜祈回程航班时间,对方不予理睬,黎初年收敛起再三盘问的冲动,毕竟她心里有鬼。
黎初年耐心等待姜祈的回复,时针走到六点整。
姜祈总算打出两字:【知道了。】
不是标准答案,到底去还是不去?黎初年觉得嘴里有点发苦,但时间紧迫,不能再盯着手机不放,转印工作还没做。
都六点了,估计司机在外面默默监守中,她直接关掉手机,收心工作。
林絮同样不痛快:【敷衍我???】
姜祈刚从恪守北方零下气温的京市飞回海城,海城温度在十二月照常变脸,今天至少比前三天上升十个度。
她从机场走到停车场的步数,运动量充足,额间渗出一层薄汗,内啡肽的分泌下,大发慈悲地在微信回复‘知道了’三个字。
司机提前等候,大步上前接过姜祈的行李箱,上车后规矩请示:“姜总,去哪?”
“回...”一个字甫出口,急切的电话剧烈震动,拿出手机看一眼来电方,示意司机开车去黎初年的工作室。
姜祈接通电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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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姨姨,你周末来吗?”
“来。”
“好的,姨姨,周末见。”
姜诺三岁,是姜祈唯一的女儿,有一定表达能力。
丁点大时咿咿呀呀,到一岁学会叫姨姨,这几天学会姨姨两字如何拼写。
因姜祈对外宣称姜诺是收养的孩子,让孩子从小称她为姨姨,周围的人也都不曾教过姜诺妈妈一词。
但姜诺打从有记忆起,就非常喜欢亲近姜祈。
姜祈:“好,到时见。”
出差坐车乘飞机的疲倦在车上彻底挥发,她闭着眼想打个盹,但女儿迟迟不挂电话。
三岁稚童的无措与期待,隔着手机信号也能察觉,姜祈揉按眉骨询问:“最近都在做什么?”
姜诺兴奋地咯咯笑两声,很快克制住,“种草莓。”
“怎么突然种草莓。”
“姨姨来,给姨姨吃。”
草莓冬天栽种,生长期至少要拖到初夏时分,姜祈毫不留情泼冷水:“种草莓不是一蹴而就的,意思就是,我周末过来,它还是那株小绿苗,我吃不到,明白吗,别期待。”
手机另一端沉默许久,尔后传来恹恹地,带了些闷音的奶声奶气:“知道了,姨姨。”
“还有什么事?”
“没有。”
“我现在挂电话。”
“再见,姨姨。”
女儿和曾经的黎初年一样恼人,发信息不够,必须听她亲口说两句无意义的话,才肯善罢甘休。
电话挂断,林絮催命鬼一样给姜祈打微信语音,姜祈挂断七次,没兴趣为林絮折腾失败的项目擦屁股。
林絮总算消停,但发来私聊:【你也不想姜诺的身世被你妹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