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国,小兵闯出英雄路》 第五百三十一章西进彭阳 刘岩脸色阴沉着,死死地看着赵恒,终于听赵恒陆陆续续的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一时间反而将怒气消磨干净,原来昨日喝多了酒,众人就奔军营而来,而赵恒本来应该住在城中的近卫营,如今城中只有四千守军,其余的万余大军都被撤了出来,近卫营自然不可能和其他军队混杂,偏巧赵恒有位同乡在成为大营了,这位同乡油层救过赵恒一命,所以二人比较亲近,于是喝多了酒,反正也闲来无事,便于札木合请了假,随着同乡便来了城外大营,本来这都没事。 只是那天晚上,赵恒喝多了,不小心于西凉军起了一点挣扎,就依着近卫营天都不服的这些家伙,其实对新军夜场发脾气,何况是刚投降的西凉军,虽然只是几句口角,但是赵恒仗着本事,将西凉军的一个人打了一顿,甚至还将新军前来全家的一名屯将给打了一拳,众人也都知道他喝多了,莫说新军将士不愿意理他,西凉军中的将士,本来就不敢惹事,眼见这赵恒喝多了六亲不认,其实到没有多想什么,只是也就忍了,打一顿有死不了人,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后来被新军将士来扯开,哪位老乡硬架着赵恒回了营帐,双方也就就此散去,这一点事,对于新军和西凉军都没有在意,西凉军还想,这家伙是喝多了六亲不认,也不是冲着西凉军来的,别人也就没有在意,也没有激起西凉军的不满和焦躁。 事情如果这样过去了也就算了,第二天一早赵恒醒来,其实已经将昨夜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就算是还记得,也懒得再去干什么,毕竟昨夜已经沾光了,哪知道事情还没有完,赵恒吃过早饭,便要辞别老乡回城中大营,毕竟赵恒是要归营的,时间久了一定会被责罚的,那老乡还要送他出来。 只是没有想到眼看着就要出来大营,却忽然听到一个大帐之中有人议论刘岩,议论也就罢了,偏偏西凉军习惯性的并不会太在意,于是说起来也就无所顾忌,其中便说了刘岩的不好听的话,或许其他的事情赵恒也就不愿意计较,偏巧那些西凉军说了刘岩坏话,接着又开始说近卫营的坏话,这一下赵恒如何还会不大怒,于是赵恒当时就心火上升,一脚踹开了帐篷,就见到五个人正躺在帐篷里说话,嘴里还是不干不净。 到了此时,赵恒大怒,那些西凉军却是惶恐不安,没想到说坏话被抓住了,其实深究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坏话,只是说刘岩不过是一介白丁,骤然得高位,只怕对她们这些西凉军好不了,当然其中说话就有些脏话,这都是习惯,其实这也只是担心而已,也并没有出格的,偏偏赵恒听着不顺耳就怒了,接着又说起那些近卫,一个个眼睛长脑袋顶上,都和那什么似得,自然吧近卫说的狗屁不是,也就是装的厉害,说话的时候更没有了顾忌,自然是脏话连篇,结果两边一对,当时赵恒怒骂,提剑便杀上来。 西凉军慌乱之间,便被赵恒所趁,毕竟单论及武艺,赵恒却是比西凉军强了不少,一阵乱斗,赵恒也浑然部将西凉军当回事,从内心深处还是觉得他们是敌人,有意无意之间便下了死手,而西凉军虽然相斗,却不敢下死手,两相一比,自然是西凉军吃了亏,当时被斩杀了一人,随即逃出了大帐,而赵恒则追了出来,就是雨此地又斩杀了三人,而此时西凉军也就围了上来,眼见自己的兄弟被杀了,这种特殊的环境下,便一个个都红了眼,而新军见西凉军围拢起来,自然也就都围了上来,就有了刚才上万大军对持的场面。 刘岩听了这番话,一时间也怒不起来,赵恒其实对并州对新军的感情很深,其实刘岩对赵恒感情又何尝不深,当日武周一战,赵恒就曾经替刘岩挡箭,后来在蓝田又是第一个冲进了张府,其中的往事多有想起来。 怔怔的看着赵恒,但是刘岩却明白,如果不处置赵恒的话,必然会激起西凉军的骚乱,就算是此时强行压制,早晚也是火海,那时候可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只是片刻,刘岩就已经有了决断,只是没有等他说话,却忽然听身后的陈宫道:“主公,赵恒与你多有旧情,但是所谓法之所在不容责罚,如果不处置赵恒,又如何对死去的西凉军将士交代,主公,陈宫请主公处斩赵恒。” 话音落下,新军所有的将士一起朝陈宫望来,虽然嘴上不敢说,但是心中也是暗骂不已,特别是近卫营的将士,几乎个个都是对陈宫怒目而视,就连典韦也是一脸怒容,此时典韦还正想着求情呢,哪知道陈宫不但不求情却忽然弄出来这么一套,典韦冷哼了一声,心中不免有了成见,只是转身在刘岩面前,抱拳道:“主公,赵恒虽有罪,蛋清黏在多次于主公出生入死,一身功劳的份上,暂且饶过赵恒一次——” 随着典韦开口,身后跟来的近卫营的弟兄一起跪倒在地,只是齐声道:“将军开恩,将军开恩——” 刘岩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赵恒,半晌,忽然轻轻地叹了口气:“赵恒,你知道吗,我一直就把你们当做自己的兄弟,你们随我出生入死我都记在心里,你几次为我挡箭,也是情深意重——” 虽然刘岩一直在说赵恒的好处,但是越说赵恒心中反而越往下沉,因为这不是个好兆头,就连其他近卫营的弟兄也是听得明白,果然刘岩话锋一转:“我知道你家中还有老父老母,还有一个兄弟一个姐姐,你放心便是,我绝不会让他们受冻受饿的,只要还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他们饿着的。” 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却越来越沉重,赵恒听得心中一凉,抬头望向刘岩,却只见刘岩脸上也是一脸的不忍,眼中更是隐见雷泪光,如何还不知道刘岩此时的决心,想要求情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口,只是心中一阵茫然,刘岩的话他倒是相信,将军对他们一向很好,好的已经超过了兵将之间的关系,说是兄弟绝对不假,再并州,近卫营的兵士的家人是享受最好的待遇的,无论是战死了,还是活着的,只要不是背叛将军背叛并州就不会有其他的问题,上学就医都有各种条件,就连抚恤都比别人高。 “主公,不能杀赵恒呀,你知道——”典韦脸色大变,只是朝刘岩求情。 只是刘岩却是一声长叹,刘岩咬了咬牙正要说话,却没有想到赵恒竟不让刘岩为难,一个头磕在地上,只是含着眼泪哽咽道:“将军,是赵恒不好,我的家人还请将军多费心,希望等我弟弟长大了,让他再来替我保护将军。” 话音落下,赵恒猛地抽出长剑,也知道今日刘岩为了正军法是不能让自己在活下去,心中倒是不怨恨刘岩,只是一阵默然,一脸惨然的望着刘岩:“将军,赵恒不好,先走一步了,只希望将军不要生赵恒的气才好,但愿来生赵恒还能在将军手下当差。” “弟兄们,赵恒先走一步了,将军就拜托给诸位了。”赵恒话音落下,竟抢在典韦等人扑过来之前,猛地横剑在脖颈间,猛地一抽,却已经割破了喉咙,眼见着鲜血飞溅,赵恒张了张嘴,却没有再说出话来,只是望着刘岩,眼中还有一些不甘,终于一下子倒在了前面,等典韦等人扑过来却已经晚了。 “赵恒——”典韦将赵恒抱起来,只是此时赵恒却已经气绝,任平典韦如何呼唤,却是再没反应。 半晌,典韦才望向刘岩哽咽道:“主公,赵恒已经死了——” 刘岩没有说话,说什么都没有意思,只是将头扭到一边,却是忍不住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多少次一起出生入死,那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只是既然当兵,就是军法无情,刘岩不敢开这个头,一旦开了头,这军队还能带吗? “西凉军的将士们,你们不用有太多的担心,新军从我往下不会有人能违反了军法而逍遥法外的,没有人会欺负你们,也没有人会对你们做什么,但是同样,从今往后你们也是新军的一员,新军的军法对你们也是一样的,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遵守军规,不然军法无情是不会对谁照顾的,哪怕是我的身边人——”刘岩高声道,环顾着四周的西凉军,眼中只看到敬畏,但是说到身边人心里却是一颤,不由得轻叹了口气。 话音落下,对于赵恒的死,无论是新军还是西凉军昂或是近卫营的人,此时都开始畏惧,对军规有了敬畏之心,这也正是刘岩想要的,,特别是西凉军,此时算是见识了刘岩的手段,对待自己的近卫尚且如此,又何况他们这些西凉兵,看来军规是必须要记住了。 刘岩环顾四周,心情却始终提不起来,没有慷慨激昂,只是一脸的无奈何惋惜,上前弯腰将赵恒从典韦怀中抱了过来,缓缓地朝大营外走去,从后面望去,身影是那般萧瑟。 第五百三十二章君臣相见 赵恒被埋葬了,这件事并没有造成西凉军的恨意和不安,反而严肃了军纪,让西凉军意识到,刘岩并没有歧视他们,但是却更不会纵容他们,因为这一日之后,有西凉军侮辱民女而被斩首,有西凉军在城中拿了百姓的东西没有付钱而被杖责二十,并勒令还钱,这样一来,西凉军只有拼命地记住新军的军规,再也不敢随便像以前一样对待百姓,更不敢稍有违背军纪。 这样几日,大军整合完毕,刘岩便安排朱魁领三百近卫押送神火炮,然后自己与典韦率领三万大军,幸亏陈宫这几日早将所需粮草物资一应辎重准备妥当,这一日便准备拔营,陈宫一路将刘岩送出城门,一路上只是默默无语,刚刚相聚却又要分开。 “谢谢你——”刘岩忽然冷不丁的蹦出这么一句话,却让陈宫不由得愣住了,一时间不解的望向刘岩,一时间实在想不出刘岩有什么值得谢谢自己的。 见陈宫疑惑不解,刘岩轻声一笑:“陈宫大哥,其实我知道那一日赵恒的事情,你开口是为了我,你开口无非是要把兵士们的怨恨转移到你身上,好让我更容易统带他们,当时我就明白,只是当时实在没心情——” 原来是为了此事,陈宫不由得失声而笑,看了刘岩一眼,却是摇了摇头:“主公,你口口声声说咱们是兄弟,却怎么也还如此见外,此时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又何必说谢我,这坏人我不来当谁来当,主公偏要记在心里,若是主公不提起,我都已经忘了。” 二人相视哈哈大笑,一时间感觉说起他的都是废话,便又说起并州事务,刘岩到时给陈宫除了不少主意,只是正说话间,却见刘颖已经驱车而来,远远地撩开车帘看着正要起行的刘岩,手中还捧着一件衣服,还有一双靴子。 陈宫很有眼色,自然之道此时刘岩就要离开,于刘颖却是有话要说,纵然她和刘岩再亲近,哪怕是亲兄弟,这时候也还是避开的好,朝典韦等人一使眼色,便已经去查看大军所需之物,看看是不是还有其他所需,只是这都是幌子而已。 看着刘颖过来,刘岩倒也不觉得难为情,便已经迎了上去,到了跟前,只看到刘颖脸上一副幽怨的难分难舍,刚刚缓和了关系,刘颖其实怎么舍得和刘岩分开,只是昨夜刘岩揽着她说了很多,刘岩是去打仗,打仗又怎么能带着女眷呢,这道理刘颖也懂,所以再不愿意分开,最后还是没有纠缠刘岩。 眼光在刘岩身上扫过,只是咬着嘴唇,眼中隐隐的有泪光浮动,将手中的衣服于靴子交到刘岩手中:“将军,这是颖这些日子亲手为将军做的,可惜颖手艺粗浅,做的也不好看,将军只能就妥着穿吧,来,我为将军换上。” 自然拉着刘岩进了车厢,待车帘落下,刘岩亲手为刘岩宽衣解带,却不用婢女来做,这番柔情让刘岩心中一动,不经意间看到刘颖手上许多被针扎的伤口,不由得心中一痛,只是抓住刘颖的手:“谁让你做衣服了,我又不缺衣服,不是有裁缝吗,瞧你的手扎的这么多伤口,哎,你呀——” 一时间看着刘颖竟然情难自禁,终究没有克制住,只是将刘颖揽在怀里,耳听刘颖‘咦咛’一声,就被刘岩吻住,这一刻刘岩也忘记了还在车里,只是离别让刘岩于刘颖都是一样的不舍,亲吻着就再难自制,刘岩一双魔手早已经滑进了刘颖的衣内,浑然忘记了身边还有三个婢女在看着,可不知道此时三个婢女早已经羞的不敢抬头,虽然刘岩对刘颖动手动脚,只是此时三女却是感同身受,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又恐春色外漏,只是紧紧的遮掩着车帘。 那只刘岩一番激情,甚至忘记了外面还有几万大军,忽然想到这些日自己还没有把刘阳那啥,这一去又不知多久,心中一时激动,再难以忍耐,偏偏刘颖不肯拒绝,兴奋地刘岩竟突然要在车内想要成就好事,急切间也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浑然不顾身边的三名婢女,或者是每天伺候刘岩吃喝拉撒,甚至也包括洗澡,刘岩自感觉自己对三名婢女也没有秘密可言,又或者根本就忘记了她们的存在。 刘岩这般模样,在三名婢女心中,真恨不得以身相待,纵然心中畏惧,却是时机不多,可惜偏偏在此时,刘岩兴奋过度,站起来要将裤子脱下的时候,竟然一下子撞到了车顶,脑袋一懵,一瞬间激情不再了,只是呻吟了一声,抱着头趴在刘颖怀中。 却将刘颖于三名婢女吓了一跳,赶忙询问刘岩,幸好刘岩没有事情,只是被磕懵了,可惜好事却再也不能成就,由得刘阳亲手为他穿上刘颖亲手做的衣服,不过这一下穿上,刘岩乐了,果然断定这是刘颖亲手做的,因为这一个袖子长点,一个袖子短点,说不出的古怪,至于样式就不用说了,刘岩也能猜到自己穿上是个什么样子,不过心中却是暖暖的,毕竟再难看,都是刘颖的一番心意,想刘颖为汉阳公主,灵帝在的时候,就是最为宠爱的公主,换做了刘协又是最疼爱的姐姐,刘颖何曾做过这种活计,如今亲手做这衣服,可不是刘颖的一片心意吗。 接下来自然是一番柔情蜜意,虽然难看,但是刘岩还是愿意穿着,其实这有什么不好的,自己若是不穿的话,怎么对的起刘颖手上的伤口,一时间二人其实并没有多少话好说,相拥而坐足以,一切尽在不言中。 直到典韦被众人推荐,这才迟疑着,一脸无奈的凑过来,隔着几十步就高声喊道:“主公,咱们应该启程了。” 听到典韦的呼唤,刘岩轻叹了口气,舍不舍得早晚还是要分开的,毕竟自己不能永远绑在女人的裤腰带上吧,在刘颖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这才望着刘颖:“乖乖的回美稷城等我,懂了吗。” 刘颖轻轻地趴在刘岩怀中,轻轻地仰着头,眼中萌萌的看着刘岩,嗯了一声,说不出的娇慵懒散,可怜刘岩终究还是松开刘颖,转身从马车上跃了下去,面前三万大军已经整整齐齐的站在那里,西凉军的素质是没的说,都是久战老兵,即便是在全国那也是数一数二的精锐,而精锐与否不但取决于战场上的表现,更多的是平时的素质,就比如说军纪严明,即便是战败也不会乱,一切都是凭着命令而不是本能。 一时间意气风发,刘岩上马来到三万儿郎面前,深吸了口气,将长矛举起猛地高呼一声:“出发——” 随即大军启行,这一路朝西,行动之间果然是很整齐,看得出平日里的训练一定很硬气,让刘岩松了口气,果然是比新军强了不少,回身再有刘颖陈宫等人挥手告别,这才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一路朝西奔去。 从漆恒一路向西,直接可以到泥阳戈居一线,然后微微绕路就可以直接到达彭阳,其实相聚挺近的,也不过三百里左右,大军不算急行军,四天也可以赶到,只是刘岩担心彭阳的局势,尽管没有坏消息传来,但是同样也没有好消息传来,如何能不让人着急。 说起来,如今的北地郡已经整个为新军占据,原来盘踞北地郡的段煨被董卓调到了陈仓,只是如今还没有去驻地,因为董卓下令,段煨参与到对抗韩遂的这一战之中,说起来,这一战还是亏了有段煨呢,虽然段煨一直以来并没有和韩遂全面开展,但是当日在彭阳最危急的时候,段煨率三千兵马强攻韩遂一万五千大军,竟然杀了个三进三出,由此可见对于集团作战,西凉军彪悍的战力,当日若不是刘岩始终计谋得逞,想要对抗西凉军,那可是要付出太多的人命。 只是局势一旦稳定下来,段煨便再也没有了动静,其实段煨也已经猜测到董卓的想法,董卓是心疼孙女董白,不想董白丧失了根基而受到威胁,但是大家都知道,如今随着刘岩于董卓闹僵,对于并州的态度,董卓变得越来越模糊,可能只要董白不出事,董卓就不会管的太多,这也是段煨不愿意过多插手的原因,话又说回来了,根基被人夺走,段煨哪有那么大度。 如今的局势,就是张辽甘宁用兵一万五千,屯兵于彭阳临泾,牵制着韩遂绝大部分的兵马,最少不低于三万,而段煨于阴盘屯兵七千,作为侧翼钳制韩遂一万多大军,这也让韩遂始终不敢全力进攻彭阳临泾,而对段煨却更是顾虑重重,并不敢随意攻击段煨,有些担心会引来董卓的全力围剿。 这一日,刘岩率大军进了安定郡的地盘,根本不担心韩遂,将粮草辎重押后,亲率三万大军朝着彭阳临泾之间扑去,在第四日中午时分,进入到了暂定的战略位置,于夕佳山于韩遂对持,至此打破了原来的平静,新军从原来的劣势一下子转变成了优势,而战术上也开始从防守开始向进攻转变,毕竟双方的兵力已经相近,如果加上段煨,新军还会占一些优势。 第五百三十三章为君憔悴 韩遂的大帐之中,十几名将领两旁落座,这都是韩遂的信服,这一次韩遂也算是近处精锐,原本以为能很快拿下彭阳临泾的,毕竟刘岩命丧黄河,这个消息对新军的打击一定很大,韩遂砍得也没错,因为刘岩的死讯传来,新军的士气一度低落,甚至有了厌战的情绪,有几次都差点被韩遂攻破了彭阳,却仰仗于段煨的插手,勉强保住了彭阳,但是从高层徐庶张辽甘宁等人都开始感到迷茫,一方面是并州新军开始想家,一方面是在安定的守军隐隐有分化的迹象,并州新军的将领,始终和张辽甘宁相处的并不融洽,但是徐庶也好,张辽甘宁也罢却是压制不住。 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只怕早完是要彻底的败退,不过在彭阳最危机的时候,董白一封手书过来,却是要摸营作为刘家德女人,城在人在,城毁人亡,如果保不住彭阳一线,要么墨盈自动退出刘家,要么墨盈就待死战,这也逼得墨盈无奈,在于众位长老商议之后,组建了三千墨家军,虽然墨家并没有集中训练过,但是对于这一只有思想有抱负的墨家军来说,他们有足够的凝聚力,而且每一个人都习武,加上都是墨家子弟,并没有平常军队的相互碾扎,于是战力其实很强,尽管墨盈不善于指挥,但是在彭阳之战上,墨家军还是表现出了他们的风采,三千人足足把韩遂的万人拖住丝毫动弹不得。 而后来墨盈在新军将士面前宣布,继承刘岩遗志,城在人在城毁人亡,誓死保护刘岩留下的基业,这让墨盈得到了七千并州新军的支持,隐隐的,在凉州这个体系之中,墨盈竟然敢于徐庶叫板,有时候对于张辽甘宁的话都不听,这让安定郡的局势一天比一天紧张,后来发展到墨家几乎要控制了彭阳。 幸好再后来没多久,了结了北疆的事情,董白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安定郡,董白的到来,登时让并州新军倒向了董白,毕竟董白才是并州真正的主母,是墨盈不能取代的,对于董白的话,并州新军不会有折扣,于是士气一振,而有了董白的压制,并州新军于原来的安定守军关系也开始缓和。 这才保持了如今安定郡的局势,这其中董白居功甚为,不过也因此暴露了新军的问题所在,并州新军意向只感觉他们才是刘岩手下的正统,不能于新近加入进来的西凉军融合,让新军整个系统,再加上雁门边军,总共给分成了三个系统,如果再加上新近投效的辽东子弟,新军就是一团乱糟糟的。 但是在此时,任何人都知道不是整理这些的好时机,因为大战在即,随时可能全面开展,幸好董白坐镇临泾,将所有不和谐的声音压制下去,强行处置了几次并州新军于西凉军的冲突之后,这才能稳定下来,至于另一个不稳定的因素,那就是墨家军,虽然墨盈并不服董白,隐隐的在于董白较劲,但是董白有董白的优势,因为董白肚子里怀着刘岩的孩子,这是今后的并州之主,无论是新军还是西凉军都这么认为,这才是董白身份特殊的原因,别人拿墨盈没办法,但是董白一句话就能让墨盈退出并州体系,将墨盈压制的死死地,好在董白深明大义,并没有对墨盈步步紧逼。 站在临泾的城头上,董白遥遥的看着刚刚扎营的三万大军,不由得身子一抖,这么多日以来的操劳,已经让董白到了极限,要应付韩遂大军的压迫,又要应付派系之内的争斗,还要应付来自于墨盈的压力,早已经让董白疲惫不堪,此时看到三万大军,董白知道,刘岩回来了,一定是刘岩回来了,一时间那里还控制得住,在兵士们面前一只坚强的董白,此时终于坚持不住,身子一软,跌坐在城头上,捂着脸轻轻地抽泣了起来,再也维持不住女强人的模样。 董白的崩溃,让本来因为刘岩到来而带来的喜悦,登时冲淡了很多,春兰四女将董白搀扶下去,此时的董白很虚弱,这些日子以来吃不好睡不好,加上孩子的成长,每日董白还要打足了精神,挺着肚子出现在兵卒们的面前,好让兵卒们振作起来,这已经耗尽了董白所有的精力。 看着董白被扶下去,徐庶苦笑着于张辽甘宁对望了一眼,轻轻地叹了口气:“文远,兴霸,只怕咱们快要无颜见主公了,一支大军却要考夫人支撑着,实在是让我辈汗颜,这段日子也真的是苦了夫人,如果不是夫人在,只怕咱们便已经败了,只是非战之罪,夫人这样,真不知道见了主公又该如何交代。” 张辽于甘宁也是一阵默然,怎么交代,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掌握的,新军那个系统格格不入,他们根本就没有接触过,那些新军将领始终自认为是刘岩的是并州的嫡系,始终将他们当做外人,张辽甘宁都能感觉的出来,双方之间始终存在着戒备,甚至于有时候还会发生指挥不灵的事情,如果不是后来,董白来了之后,很多命令都是董白发出来的,新军才会无条件的服从,此前新军将领可是常会讨价还价的,眼中根本就没有徐庶等人的存在,并州就像一个家天下。 迟疑了片刻,张辽于甘宁对望一眼,甘宁才轻吁了口气:“咱们去城外见见主公吧,主公归来,那绝对是振奋人心的消息。” “正是,咱们一起去看看主公,缴天之幸,主公终于是回来了,要是再不回来只怕夫人都要累到了。”张辽摇了摇头,只有一脸的苦涩。 于是三人结伴朝城外而去,果然远远地就望见城外大营,一标人马冲了出来,当前一人正是刘岩,此时的刘岩穿着一件说不出难看的衣服,却是一脸的意气风发,身边典韦朱魁紧紧相随,徐庶张辽甘宁想念刘岩,刘岩又如何会不想念他们。 “元直,兴霸大哥,文远,我回来了——”看见三人迎上来,刘岩一阵哈哈大笑,策马奔来过来,片刻众人相遇,自然是一份亲近,刘岩更是不顾什么,跃下马来于徐庶三人来了个熊抱,欢喜荡漾在众人心中。 “主公,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徐庶脸上现出久违的激动,知道刘岩命丧黄河的那时候,徐庶只以为今后自己就要泯灭与众生之间了,胸中的抱负也都化作空谈,真的没有想到刘岩竟然又活过来了。 张辽还不太习惯刘岩的这种亲近方式,被刘岩熊抱住,只是脸上有一点不自然,却瞬间被喜悦代替,呵呵的笑道:“主公大难不死,那是必有后福——” “文远此言差矣,主公是吉人自有天相,就算是有危险也能遇难成祥——”一旁甘宁含笑而立,只是一脸的轻松,比起张辽,甘宁对刘岩反而情谊更深。 松开张辽,刘岩就要对甘宁熊抱,只是甘宁确实在消受不起这种亲近,连忙摆手推开:“还是免了吧,主公,宁可是有些消受不起,两个大老爷们抱在一起还不被人笑死,不如今夜咱们大醉一回,那才是男儿本色。” 刘岩一呆,不由得哈哈大笑,狠狠地锤了甘宁一拳:“兴霸大哥,还真看不出你这么多毛病,可不像大老爷们的所为,这有什么,反正我是不喜欢男人——” 众人都是哈哈大笑,典韦张辽甘宁相见自然是一番亲近,只是他们不同刘岩,或者捶一拳反而更显得亲近,可惜徐庶却是消受不起,典韦还是没使力气,就把徐庶捶地脸上扭了起来,不由得退了好几步。 一番笑语,半晌,众人才朝城中而去,确不会在意什么,周围上千侦骑四布,又有近卫营百人结对巡视,如果还能有敌人进来,那就是在无话好说了。 行于路上,徐庶忽然想起了什么,略一迟疑:“主公,董白夫人如今就在城中,最近操劳的厉害,主公还是先去看看夫人吧。”、 提起董白,徐庶都略带着尊敬,谁都知道,这一段时间,并州多亏了有董白支撑着,不然还真要出大麻烦,北疆鲜卑犯境,是董白组织民军,打退了海虎部的叛乱,彭阳之战,又是董白亲自上城督战,将士们才会拼死杀敌,击退了韩遂的攻伐,可惜董白是女儿,不然那也绝对是一代雄主,正是因为董白,才确保了安定郡没有陷落,每次危机董白都会站在城楼上亲自为新军擂鼓助威。 一说起董白,刘岩思念之心更胜,只是在众人面前不好表现出来,只是笑着不说话,眼见着便进了临泾城,让刘岩于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圆圆的在城门口,几千新军将士,都跪在那里迎接着刘岩的归来,一见到刘岩,很多兵士都是激动地涌出了眼泪,不由得一起高呼:“将军——” 声音传出,即便是韩遂大营都在震动,遥望着临泾城方向,韩遂脸色一暗,轻轻地摇了摇头:“诸位,如今刘岩安然归来,实在是出人意料,看看如今新军的士气,只怕咱们再也不可能拿下安定郡了,更不要说东进了,可惜呀——” 第五百三十四章晴天一声霹雳响 韩遂的话让众人深吸未然,新军有徐庶参谋,防守的可谓是天衣无缝,又有想张辽甘宁这样的绝世猛将在,厮杀之间那也是悍不可敌,如今刘岩更是统带三万大军而至,只看这三万大军的齐整,就知道绝对是精锐之中的精锐,而今更是兵力相当,想要大胜除非刘岩犯了根本性的错误,自己给韩遂创造机会,不然就是硬拼,韩遂大军也决计占不到便宜,毕竟韩遂的军队疏于训练,大部分都是原来的郡兵。 半晌,韩遂身边的一名谋士轻叹了口气:“大帅,以我之见,语气如今在驻扎在青石萍,还不如撤回朝那,屯兵于朝那高平乌氏三县,再从汉阳郡调集粮草,做长久的打算,大帅以为如何?” 谋士一出言,众将领都是一阵沉默,出师无功而返,这让众将领都有些赶到丢人,毕竟打仗是他们的事情,但是如今的形势,任何人心中都没底,兵力相仿,敌人又有城池固守,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手下兵士的战斗力,确实不如彭阳临泾守军,不撤退留下来也是个困难,还不如撤回去来个攻守易位。 韩遂微微一迟疑,又扭头看了看西凉军大营,最终摇头叹息道:“撤吧,没有胜算,留下来空耗粮草,没把握之仗还是不要打的好,现在就开始收拾,明天就准备拔营。” 韩遂决断真快,要说起来,韩遂当初为并州刺史,那也不是一般人物,只是后来随北宫伯玉,李文候等人造反,便其人手段,当初北宫伯玉;李文候等人,挟持了边章韩遂造反,一开始的时候边章于韩遂都是被逼无奈的,但是没过多久,韩遂便设计杀害了边章北宫伯玉李文候等人,将他们的队伍兼并了,后来更让陇西太守李相如投降,再后来犹豫马腾联合,割据陇右金城汉阳三郡加上安定郡西部,至此成就一路诸侯,拥兵十余万,在当时那也是绝对的强者,其心智计谋自然是无出其右。 眼见没有胜算,韩遂自然不会久待,毕竟凭着韩遂敏锐的嗅觉,已经察觉到了随后将要到来的危机,这才会下令撤退,大军一退,在短时间之内就再也不会有机会东进了,这等事情换一个人都要犹豫,而韩遂却是顷刻间就做了决断。 且不来说韩遂,此时刘岩进了城中,几千新军将士跪地相迎,一个个热泪盈眶,仿佛见到家长的孩子,让刘岩心中一阵感动,下马亲手将兵士们扶了起来,一时间燕郊也有些湿润,刘岩能感受到新军将士对他的那种热情。 不知磨了多一会,刘岩这才辞别新军将士,一路到了县衙后庭,董白就住在这里,刘岩进来的时候,正迎上正要出去的冬梅,望见刘岩,冬梅不由得眼中溢出了泪水,猛地低呼了一声,直接扑入刘岩的怀中,拦着刘岩的腰却是舍不得松开,生怕一松开刘岩就会不见了,其实冬梅本来就是要出城去找刘岩的,只是没有想到刘岩此时就会进城。 在冬梅的额间亲了一下,刘岩看着冬梅憔悴了不少的小脸,心中也有些心疼,只是心中却是更牵挂董白,也就迟疑了一下,这才低声道:“冬梅,领我去你看看白儿。” 提到董白,冬梅这才松开刘岩,却还不忘记踮起脚来在刘岩的唇上亲了一下,才扶着刘岩进了屋,春兰夏荷秋月三女在旁边伺候着,可怜董白一旦放松下来,竟然从床上起不来了,原来娇小的人,如今更是瘦的不像样子,再看春兰三女,也都是衣服憔悴的样子,看得刘岩心中大是难过,径自走到董白床前,幸好此时,春兰四女并敢不敢来纠缠,纵然眼中牵绊柔情,却只能忍耐着。 “白儿,你瘦了——”千言万语在刘岩心中转动,却只是化作一声轻声的问候,好像有许多话刘岩想说,但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一句话,董白只是躺在床上看着刘岩的脸,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来,一时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最终化作呜咽扑在刘岩怀里,多少是日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作涓涓细水,流淌在两人心间,在没有什么比再相见更让人喜悦的事情。 “岩哥哥——”董白抽泣了好一会,这才哽咽着说出一句话:“白儿好想你,要不是肚子里的孩子,白儿都要随你去了——” 听着董白朴实的语言,刘岩心中一算,也忍不住一时间眼泪盈眶,将董白紧紧地拥入怀中,鼻子一酸:“白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牵挂着,你真的瘦了,傻丫头,你让我说什么好呢——” 刘岩的话说的心酸,听的人更是心酸,一时间董白和四女哭的稀里哗啦的,都拥簇在刘岩身边,让刘岩心中暖暖的却是苦涩难耐,看看怀里的董白,再看看身边的四女,刘岩深吸了口气:“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都会在你们身边的。” 一时间只剩下抽泣声,就连春兰四女也忍不住,扑在刘岩身上,能感受到刘岩带给她们的那种真实的存在感,说不说话你这一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能在一起了,董白都没有恼怒四女的作为,无论刘岩有多少女人,但是董白就在刘岩的怀中这就够了,不知多久,刘岩才发现,董白竟然发出微微的鼾声,这些日子的劳累在这一刻松懈下来,董白竟然睡着了,让刘岩苦笑中带着一丝心酸。 虽然董白睡着了,刘岩确没有离开,只是给董白盖好被子,然后揽着董白,轻声于春兰四女说话,虽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只是说说闲话,说一说离别之情也都是好的,于是思念在房间里回荡。 说了也不知道多久,刘岩终于累了,也就不想在说话,四女倒是体贴的不在打扰刘岩,只是忙着给刘岩熬粥的熬粥,倒茶的倒茶,静静地看着刘岩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不知多久,眼看着天色要黑下来了,董白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依然在刘岩怀中,原来董白睡着,刘岩生怕自己一动弹,就会惊醒董白,所以硬是坐在没动,就等着董白好好地睡一觉,看看董白就知道这些日子并没有睡好。 果然,董白看着刘岩心中一甜,从刘岩的怀里起来,却不忘了在刘岩脸上亲了一下,伸了伸懒腰:“岩哥哥,这两个多月了,这一觉睡得最舒服了。” 董白是舒服了,刘岩却是苦笑不已,不是不想起来,而是已经被董白压得麻了,一时间也起不来,只是你看董白醒了,刘岩才招呼春兰四女将自己扶起来,又招呼董白出去准备吃晚饭。 等到了外厅,徐庶等人早已经在等待了,其实原本就是有事相商,可惜刘岩被董白牵绊住,众人也不好催促,在外厅已经等了一下午了,此时见刘岩到来,却是一个个有些不知所以,怎么一下午就需要人搀扶了,别人不好说什么,典韦却凑上来压低声音道:“主公,你可悠着点,这么着可是太伤身体了——” 一阵头晕,刘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估摸着典韦是吧自己想成那样了,不过看看徐庶张辽甘宁都是那一副脸色,也知道其实都在怀疑,刘岩嘴角抽了抽,不由得苦笑道:“其实我是腿麻了——” 等落座之后,一边吃饭,刘岩才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我觉得韩遂可能会撤军,如今优劣逆转,韩遂是不会拼命地,所以我想在韩遂撤军之前,给韩遂来一下子狠得,不知道大家觉得怎么样。” “主公说怎么打吧,我早就憋了一口气了。”典韦双眼发亮,一说起打仗典韦就会兴奋,这根本就是一个战争狂人。 张辽和甘宁也点了点头,这些日子一直在防守,二人也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了,要不是顾虑着兵力不足,早就准备反攻了,此时刘岩提出来,又有三万大军为后盾,二人还有什么好怕的,若说打仗二人又会怕谁来着。 只是徐庶却并不以为然,虽然也想打一仗出口恶气,但是这仗打是要打,只是怎么打却有待商酌,略一沉吟,徐庶还是犹豫了一下:“主公,咱们的大军新近远路而来,况且如今韩遂将大营扎在青石萍,那里易守难攻,可不利展开大军,这一仗怎么打可是个考究的活,不知道主公可有腹案?” 刘岩扒了口饭,不由得哈哈大笑,眼光扫过徐庶张辽甘宁,忽然一脸神秘的压低声音道:“这有何难,不瞒你们说,如今一尊霹雳神火炮就在大营之中,明天一早,三万大军分为三队,一路有文远率领,一路有兴霸大哥率领,一路有典大哥率领,典大哥中央突进,文远负责左翼,兴霸大哥负责右翼,到时候炮声一响,两侧先动,随时压上,青石萍那地方我知道,虽说易守难攻,但是同样,韩遂想要撤退也不是那么容易,下山不是也难吗,都是后就截住他,不让他撤退就罢了,只要他不走,我每天都用神火炮轰他,早晚把他们打残了。” 第五百三十五章两军谁为雄 第二天一早,三万大军在城外列阵,左路张辽统带一万大军,右路甘宁统带一万大军,中路刘岩和典韦统带一万大军,往青石萍而去,只留下徐庶镇守临泾彭阳二县,本来徐庶也是要跟着去的,只是无人守城,怕万一出点事情,这才无奈的留下,幸好昨夜已经定计,想来也算得上周全,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话说大军不过一个时辰就赶到了青石萍,青石萍其实只是一个岗子,整个就是一块大的青石,后坡陡峭,不适合上下,唯有前坡还能上下,只是从脚下虽然缓慢,但是到了半山腰却是忽然拔了起来,整个看又像是一个花瓶,所以当地人有管青石萍叫做翠瓶山,但是此地却是易守难攻,只是话又说回来了,韩遂的近五万大军驻扎在青石萍,虽然是易守难攻,但是也将整个青石萍占据,大军围着青石萍连绵几里方圆,真正在青石萍的只是韩遂的帅帐而已。 此时韩素以已经安排大军收拾,眼看着就要收拾利索,大军就要开拔会汉阳郡,哪知道却忽然又探马来报:“大帅,并州军已经在东面十里,眼看着就要到了青石萍。” 韩遂心中一惊,确实有些不敢大意,并州军此来气势汹汹,莫不成还想拼个你死我活吗,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刘岩已经该不会,因为双方军力相当,韩遂也不是初出茅庐的雏儿,对于带兵打仗也是老手,想在他手中占便宜却不容易,纵然手下郡兵战斗力差了一些,但是真正打起来却不知道谁胜谁负呢。 心中一动,毕竟不敢大意,便赶忙安排人准备防御,在青石萍三百步外放下拒马,又准备好抛石机,大军列阵,随时准备厮杀,更有几百坛火油准备妥当,只要刘岩敢冲锋,就要给刘岩一个好看。 果然没过多久,刘岩便已经率大军赶到,于千百步外站定,大军虽然远路而来,却依旧军容严整,即便是身为敌人,韩遂也不由得心中暗赞,刘岩果然不愧是一代将才统兵有方,只看大军军容,就知道是百战之师,并不是易于的。 双腿一夹马腹,刘岩来到大军跟前,遥遥的于韩遂相望,不过刘岩却是面带讥笑,手中的长矛一探,猛地高呼道:“韩遂,还不快下来受死,你我积怨已多,正好今日来个了断,怎么连个头也不露,可是想当个缩头乌龟不成。” 话音落下,不由得哈哈大笑,身边典韦于近卫营的弟兄也都是哈哈代销,一时间笑声传出很远,寂寂旷野之中,自然落入韩遂的耳中,韩遂脸色一沉,脸上也隐隐泛起一股怒气,只是韩遂还没有动,身边的一名校尉却是不由得大怒,猛地抓起两刃长枪,大喝了一声,便待下场去寻刘岩的晦气,却被韩遂一声喊住:“站住,干什么去?” 那校尉气咻咻的指着远处张狂的刘岩:“大帅,您没看见吗,那小子骂您呢,他敢骂您,那就是在打我等的脸面,是可忍孰不可忍,带我下去占了刘岩的狗头,回来给大帅请功,还请大帅稍等片刻。” 话音才落下,韩遂就哼了一声,脸色更是阴沉:“住口,这你还看不出来吗,刘岩这是激将法,本就是为了刺激你们下山与他决一死战,不过我猜刘岩绝不会这么莽撞,不过想来刘岩定然有其他的阴谋,大家不小心不行。” 那校尉虽然不服,却不敢随便违逆韩遂的话,只是气呼呼的看着远处依旧张狂的话,这声音随着风隐隐的传来,让韩遂哼了一声:“吩咐大军抓紧收拾,等收拾好,大军就开始赶路,不用理睬刘岩的大军。” 众将领命,自然下去准备,虽然心有不甘,但是毕竟军令难违,却不知中奖下去之后,韩遂终究没有耐得住性子,从山上遥望着刘岩的方向只是高声喝道:“刘岩,你也不用在我面前嚣张跋扈,刚从黄泉路上回来,还不知道死活不成,今日你们占了优势,我自然不屑于与你硬拼,只等来日有机会,定然让你知道我韩遂的手段。” 韩遂的声音传来,刘岩就乐了,朝典韦一挤眼睛,一脸的坏笑,典韦自然知道是要干什么,轻轻地点了点头,咧着嘴傻笑着便转到一边,近卫营的队伍之中,有一辆大车,车上装着霹雳神火炮,只是外面被刘岩用木板装了起来,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刘岩这也是为了保密才这样弄得,点炮的家伙只是呆在里面,用布塞住耳朵,炮声一响,便会退出来,不然可是要给震聋了。 原来昨夜刘岩的主意,就是今天大军压境,刘岩便上来叫骂,到时候只要韩遂一应声,便能知道韩遂在那个位置,到时候就用神火炮对准韩遂的离身之处这么一轰,若是韩遂倒霉果真死了,正好乘势掩杀,大败韩遂的军队,只要韩遂意思,他的手下必定会慌乱,到时候就是时机;额,若是韩遂不死,那也没关系,一次不成两次,到时候围而不打,也足够韩遂折腾的。 马车上的木板打开了,露出一截黑黝黝的炮筒子,当然别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无论是新军还是西凉军,在望向那个黑乎乎的铁家伙的时候,眼中都是畏惧,这就是将军大人的雷神武器,传说将军大人可是雷神转世呢,这东西一响惊天动地,像极了打雷,兵士们虽然知道不会达到自己的,但是还是下意识的挪着身子离得远一点。 “韩遂,你个老小子是个带路黯淡的就滚出来说话,别他妈的像个乌龟一样躲着,我今天只要动一动手指头就能让你哭爹喊娘你信不信——”刘岩开口脏话,可没有作为文明人的自觉,在军队这个大染缸之中,就算是文明的也文明不起来的,天南地北的兵卒,总会操着各种方言骂娘,刘岩说话还是好听的,有的兵卒就算是骂上一天都不会重复的,那才叫人间极品,最少刘岩不敢惹那样的人。 对于刘岩的骂声,韩遂并在在意,他也听惯了这些,如果只是这种小儿科就像激怒他,刘岩也未免太幼稚了,轻哼了一声,韩遂到没打算不理睬刘岩,虽然不晓得刘岩在打什么主意,但是韩遂了的拖延些时间,反正站在高处,刘岩所部的一举一动都落在眼里,就算是刘岩有什么阴谋诡计也绝瞒不了他,心中一动,只是冷笑道:“刘岩,少说废话,你若是真想来拼一场,倒不妨拿出一些手段来,也好让我见识见识,上嘴唇碰下嘴唇,说些废话便能当什么用,好叫我小瞧你——” 哪知道话未说完,只听刘岩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晴天霹雳响,仿佛大地都在颤动,这是怎么了,打雷了吗,韩遂那一瞬间反应不过来,只是呆呆的望着刘岩那边,音乐的好像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飞了过来,就在韩遂不远处轰然炸开,再然后就听见韩遂的亲兵传来一片惨叫,甚至有的直接倒在地上死了,有的被炸得腿折胳膊折的,十几二十多名亲兵躺在地上,一时间乱成一片。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韩遂当时就傻了眼,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子,究竟是什么东西,韩遂可不会像兵士们那样,相信什么雷神的存在,但是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太恐怖了—— 而此时第二枚炮弹已经装上了,随着刘岩一声令下,又冲着韩遂的离身之处炸来,这一声惊雷般的炸响,却是将韩遂惊醒了,只是急切间韩遂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躲,,就在韩遂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名亲兵猛地将韩遂扑倒,用自己的身子压在韩遂身上,只听又是一声巨响,传来一片惨叫,韩遂甚至听见身上的亲兵闷哼了一声,就再也没有了动静,等韩遂明白过来,赶忙翻身齐了,将亲兵从自己身上掀下去,才发现那名亲兵确实已经死了,后背上和脑袋上一片血肉模糊,刚才那一下就在韩遂不远处炸开,如果不是亲兵挡了一下,如今死去的只怕就是韩遂了。 “张焱——”韩遂悲呼了一声,却知道亲兵已经死去,此时韩遂的耳中还在轰鸣,就连自己的叫声都听不见,整个世界就像是乱哄哄的,只看到兵士们跑来跑去,却听不见他们在喊些什么。 若是此时在来上一发,或者就能将韩遂解决在这里,可惜此时刘岩不是不下令,也不是舍不得炮弹,而是正指挥着近卫给神火炮降温:“快浇水,快浇水,瞪着再放炮弹,你想让炮弹接着炸了呀——” 近卫们从另一辆马车上倒过来一桶桶的清水,这是早准备好的,一桶桶的浇在了神火炮上,登时腾起一股白气,还传来吱吱啦啦的声音,好像热油遇到了凉水,这东西强是强,只是用过两次之后要是不降温,就有炸膛的可能,所以才会无奈的停下来,不然一旦真的炸了膛,伤不到敌人反而会把自己炸个半死。 只是这一耽误,韩遂晃了晃头,却已经从震惊和懵糟之中醒转过来,自然不敢在站在原地等着挨打,刘岩刚才的骂阵,韩遂此时已经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咒骂了一句,只是奔下山下到了大营。 第五百三十六章计出将在 果然,没过了多久,又是一声雷鸣,青石萍上又炸开了花,如果不是韩遂下了来的及时,这一炮依旧轰在了他刚才裸足的地方,看着尘土飞扬飞沙走石,碎石迸溅的四处都是,韩遂的脸色变了,心中升起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有多久不曾有过这种害怕的感觉了,就算是平日里于敌军厮杀,偶尔韩遂也会赤膊上阵,及办事受伤,韩遂也不会感到害怕,这种感觉可不是在战场上厮杀那样,韩遂自承不怕死,多少年已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了,但是今天的情况还是第一次有,除了躲避,一时间竟然在没有其他的办法,随时可能降临的危险,偏偏自己一点抵挡的机会都没有,而且只要知道自己在哪里,随时都会一个雷砸下来,而他却只能眼巴巴的瞪着,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咽了口吐沫,耳中的轰鸣声才是逐渐减退,世界的声音又回到了脑海中,只听到远处有人在嘶喊,好像是说大帅那里被雷劈了,有的说大帅被雷给劈死了,有的还要上去救他,有的要杀敌,有的要撤退,整个大军都开始动乱,唯一让韩素以庆幸的是,敌人并没有在这时候发动攻击,或者说还没有来得及。 “我在这里,给我传令下去,大军集合,向我靠拢。”韩遂并没有慌乱,尽管心中乱糟糟的,但是这时候还知道该怎么办,唯有自己出现,大军才能安静下来,不能乱,意乱起来,敌人必定会乘乱进攻,到时候一定会乱成一团的,遇到敌人攻杀,那就是致命的,所以韩遂才尽可能的让大军向他靠拢。 亲兵将命令传下去,一个接一个的传了出去,很快韩遂周围的各营便知道了韩遂没有出事的消息,随即开始向韩遂靠拢,而他们也将这个消息传到远处的各营,纷乱在慢慢地消退,兵士们一旦找到主心骨,也就不显得那么害怕和恐慌。 而此时,随着刘岩一声令下,张辽率军奔左翼,甘宁率军奔右翼,隐隐的开始合围,因为刘岩看到敌军开始乱了,当时以为韩遂一定是出事了,,两军交战之中,一方的将领一旦出事,对己方的兵卒的士气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而刘岩昨夜定计便是针对这一点,只要韩遂一死,敌军必然大乱,刘岩在趁势掩杀,到时候敌军互相不能配合,那就只有败亡一路,此时不由得兴奋,长矛一挥,大军已经在他和典韦的率领下朝韩遂军杀去,登时见喊杀声震天,三支大军如同三支长矛,狠狠地扎向韩遂军。 这千步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不得不说刘岩其实选择上很好,这么一点时间,骑兵刚好冲了起来,而步卒也能紧紧跟上,等骑兵于敌人接触上,步卒也随即压上,骑兵开路破阵,步卒随后掩杀,这样的配合简直就是天衣无缝,纵然是沙场老将,所作也不过如此,事实上证明刘岩做的也很好。 大军前面的骑兵轰然与韩遂军撞在一起,只是就在此时,刘岩却已经发现,韩遂军正在完全向一处靠拢,正一点点的消除慌乱,刘岩心中一惊,第一个念头就是韩遂没有死,但是此时却已经都晚了,大军已经撞上,在想撤退也来不及了,何况刘岩根本就没有撤退,虽然已经晚了,但是敌人毕竟还没有完全摆脱慌乱,拼杀一阵之后,那自然还是会沾光的,只是到最后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对于新军的冲杀,没有准备的敌军还是一阵慌乱,特别是最外围的敌军,显然还没有完全摆脱慌乱,于新军撞上,一时间还有些不知所措,虽然应该迎击敌军,但是传来的消息是向那边靠拢,一时间有的要靠过去,有的想要摆出阵型迎敌,只是一慌乱,新军就已经撞上,厮杀便已经开始。 典韦朱奎一左一右未在刘岩身边,三百近卫在刘岩身后,呈三角形冲入敌人腹地,在典韦的双戟和朱魁的大刀之下,所过之处无一合之地,特别是妄图阻拦的校尉被典韦一戟给斩落马下之后,面前的敌军显然乱了,被骑兵一冲击,瞬间就死伤不少。 骑兵不停,在刘岩典韦朱魁的配合下依旧如一道利刃一般朝敌人的深处扎去,而随后的步卒也杀了上来,等是将敌人的防御完全破坏,拒马并没有起到作用,唯一的作用就是微微的延缓了步卒的冲击,只是如此也让更多的韩遂军活下来了性命。 终于点位等人杀进了敌军府邸,但是冲势却已经被挡住,毕竟敌军几万,但是数量上就足以让典韦止步,不过典韦于朱魁配合着,眼前根本就没有人能挡得住,冲上来就是死,而此时刘岩身后,暂时重做护卫的洛寒和他的十名师弟,在此时背后无忧的情况下,更是展现了强大的杀伤力,隐隐的将刘岩护在其中,反而刘岩根本就接触不到敌军,做多不过使用弩箭杀伤几个。 尽管新军已经杀了上来,但是韩遂站在那里并没有慌乱,只是一脸阴沉的望着喊杀声穿来的方向,刘岩果然吧趁乱杀了上来,但是韩遂知道此时不能退,一退就是全军溃退,到时候就全完了,不但不能退,韩遂深吸了口气,将长剑举起来,猛地高喝一声:“弟兄们,随我杀敌呀——” 韩遂的声音虽然传不出多远,但是身边的亲兵们随着韩遂一起喊,却是让很多人都能听到,靠着韩遂近的各营登时见镇静下来,随着韩遂一起呐喊朝前杀去,其实心情时能传染的,这边韩遂军的喊杀,他们的镇静也就影响了最前面的韩遂军,在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已经开始渐渐地镇静下来,所有人都投入到厮杀当中。 而此时,张辽在左路也已经杀到,开始从左翼冲击韩遂军本阵,而甘宁从右路也杀到,开始冲击韩遂军本阵,三路齐下,只是zai9韩遂呐喊之前,便已经不知道斩杀了多少敌军,一瞬间惨嚎声遍地,韩遂军低落的士气,于新军高昂的士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无疑在这场厮杀中新军占了上风。 随着韩遂一声令下,开始朝前攻杀,韩遂军已经稳定下来,不管损失了多少人,但是毕竟还没有伤筋动骨,大军移动,却已将新军的攻势抵挡住,双方陷入了相互绞杀,但是毕竟韩遂军此时吃了大亏。 这一场厮杀从上午开始,已经厮杀了将近一个时辰,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于这场乱战治下,好在新军始终占据上风,因为他们有一个能厮杀的将军,无论是张辽还是甘宁,或者是典韦厮杀起来几乎没有一合之间,这就让韩遂军的士气低落了一些。 只是八万人在这里厮杀,连绵十余里的战场,究竟不是几个人能够决定的,到了这时候,不管是新军还是韩遂军,都已经杀红了眼,只有血肉横飞,只有惨嚎声遍地,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双方都在拼命地去杀死对方,所有人都疯狂了,除了杀死对方之外,此时已经没有其他的任何的想法。 刘岩格挡开一只长矛,作弊也是鲜血琳琳的,随着拼杀的时间越长,战况就越加惨烈,就连典韦这样的猛将都已经不知道受了多少伤,只是没有致命的,朱魁一只手臂已经抬不起来,单凭一只手还舞动着大刀杀敌,至于洛寒于他的十个师弟,此时更是人人带伤,其中有两名已经战死,再高的武艺,在乱军之中也没有太大的作用,杀到此时,所有人都几乎力尽,甚至拿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终于刘岩感觉到实在是筋疲力尽,当然刘岩尚且如此,就更何况兵卒了,韩遂军又何尝不是如此,心中一动,忽然朝一名近卫沉声道:“张阙,给札木合发信号,现在动手,准备撤退——” 双方厮杀,都没有留下预备军,毕竟这样一番厮杀,也不可能还留下预备军,而杀到此时,如果双方让还要继续下去的话,那就只有一起覆灭了,战况已经完全胶着在一起,这样的厮杀分不出谁是谁的。 随着刘岩一声令下,近卫张阙将弩箭对准天空,一只弩箭升上半空,在空中忽然炸开,如同一颗流星一般,这是刘岩对札木合下得命令,早就在等待的,将一枚炮弹塞进炮筒里,对准了韩遂军的腹地,也就是到如今大军还没有厮杀的地方,点燃了药芯,只听轰的一声,瞬间一颗炮弹在敌人的后方炸开。 这一生炮响,新军便知道命令,听到炮响撤军,这也是以备不时之需的准备,早就有此命令,于是张辽甘宁和刘岩开始有计划的撤退,当然敌军自然也不会追赶,因为都已经没有力气了,追上去纠缠,只是两败俱伤的下场,这一刻无论敌我只希望能够撤退,然后好好地休息,杀到此时,任何人都厌倦了,所以新军撤退,韩遂军也没有阻拦。 韩遂远远地望着退走的新军,却并没有说什么,韩遂也厮杀了一番,如今知道大家已经精疲力尽了,也根本不想去阻拦新军的撤退,只是留下满地的尸体,这一战韩遂军受损颇重,最少比起新军要多差不多一半了,一来是战斗力的差距,二来是出其不意被掩杀的结果。 第五百三十七章搦战 双方拉开,都已经是疲惫不堪,韩遂也没有心思去追刘岩,追上去又能怎样,刘岩虽然是撤退了,但是可不是败退,相反还是占尽上风撤退的,而韩遂军却是时期有些低落,追上去那是自寻死路,望着双方各自弯弓搭箭相互对射,韩遂心中一阵苦闷,忽然又是一声炮响,让韩遂军又是一阵动荡。 终于新军撤出了千步之外,双方就是隔着千步遥遥的张望着,此时兵士们眼见不会受到威胁,也不用人下命令,便一个个瘫倒在地上,没有人嫌弃地上很脏,此时能烫伤一会就是很幸福了,当然,新军还有两千辎重部队,此时已经押解着辎重赶到,在离着韩遂军四五里外开始扎营,并开始埋锅造饭,此时能让兵士们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饭,这无疑是很享受的事情,根本就不用担心韩遂军冲过来,因为韩遂军也和他们一样都躺在地上动不了了,谁还有心情在厮杀,就算是校尉们在如何驱使,也不会有人动弹的。 这一仗之后,双方各自清点人数,新军三万大军,损失了近万人,如今也只是两万大军,将校战死者不计其数,就连刘岩手下的三员大将,典韦张辽甘宁三人也是伤的不轻,只是好在不会伤及性命,而朱魁却是废了一只胳膊,至于于洛寒于他的那些师弟,却是真正的损失惨重,战死两人,重伤一人,其余的伤的都不请。 这一战西凉军表现出了他们的悍勇,相比起来反而是一万新军损失更大,撤回来的时候,新军便死猪一样的躺在地上,到是西凉军还会派出人警戒,如何疲惫也是探马四出,巡视周围的动静,对西凉军的战术素养,刘岩都很佩服。 当然西凉军也有很多想不到的事情,新军之中这一次征集了三百随军郎中,而辎重兵也暂时充当郎中的住手,就在撤回来的第一时间,开始给伤病们处理伤势,并没有分出来新军还是西凉军,都是一视同仁,这让西凉军松了口气,打仗没有人畏惧,担心的却是在新军之中的地位,不贵现在看来,最少作为主帅的刘岩,对他们西凉军和新军是一视同仁,无论是从治疗上,还是从吃饭上,昂或是从装备的配给上,都让西凉军察觉不到差距,如果说唯一的差距,那就是他们不可能和新军对刘岩那样亲近,只是这种事情却不是一时片刻之间能够解决的。 至于韩遂派人统计了损失之后,心中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战,韩遂军损失了一万七千余,原来的四万五千大军,如今只剩下了两万七千余,到如今在兵力的数量上,几乎和新军差不多了,如果说加上彭阳临泾那边守城的新军,可能在兵力上新军还占了优势,而且这一次新军战斗力好像增强了不少,即便是如今的两万七千人对上刘岩那边的两万人,韩遂也不觉得有胜算,刘岩在带兵打仗上,却是让韩遂不得不佩服,只看今天一战的各种算计,韩遂就不不承认,如果自己反应再慢一点的话,可能就会落得个全军覆灭,而那种情况下,刘岩确没有丝毫的犹豫,从一场歼灭战演变成双方厮杀,刘岩始终鼓舞着新军的士气,新军只是用不到九千人就换取了韩遂军的一万七千余人,这种伤亡韩遂已经开始承受不住。 但是韩遂此时无论想多少,却只能接受现实,现实是什么,现实就是他此时必须让士兵们休息,而且无论是攻击还是撤退都不可能,甚至不能像敌人那样救治和准备饭,两厢一比,也无怪自己的手下士气低落了,可是自己有什么办法,有几个郎中也是杯水车薪,至于做饭,好像自己这边都参加了这一场战争,此时就没有人还能动弹起来做饭,韩遂自己不也是靠在一块石头上动弹不得吗。 战争平息了,双方都疲惫不堪,韩遂军甚至都敢轻易撤退,又开始重新扎营,并且开始捉摸着如何防范神火炮,虽然并没有相处什么好主意,但是已经从心理上接受了神火炮的存在,最少不会再想开始那样害怕了,这当然和韩遂的话有关系,虽然一声惊雷确实很吓人,但是毕竟伤亡并不大,多半是从心理上造成的震撼,单单是神火炮的的威力,只要扛得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双方点燃了火把,暂时安静下来,或许等休息过来,又或者等明天还会有一场大战,所有的人都在休养生息,新军将受伤的将士已经转移回了临泾修养,这让新军在没有什么负担了,去掉受伤的两千多人,新军还有一万八千多人,但是没有伤员拖累,比起韩遂军却是强的多了,从士气上就不一样。 这一夜过得比较安稳,除了双方的侦骑,好像双方大营都陷入了沉寂,只是在各自的中军大帐之中,都在商议着下一步的打算,刘岩的大帐中,灯火通明,刘岩典韦甘宁张辽都在其中,几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胜利的姿态。 “兴霸大哥,文远,你们琢磨一下咱们下一步究竟该怎么走?”刘岩靠在榻上真的不愿意动弹,全身就像是散了架一样,没有一处不酸疼的,说良心话,刘岩还是第一次进行这样大规模的战争,一时间还没有从兴奋之中摆脱出来。 只是对于刘岩的话,甘宁和张辽一时间沉默起来,这种军机大事可不是一言而决的,总需要寻思一会,半晌,甘宁却是第一个开口:“主公,刚才宁就在在想,如果明天在大战一场,只怕不可能有今天的战果,这样拼下去,除非韩遂不在了,不然那是两败俱伤的事情,语气这样硬拼,倒不如剑走偏锋,这边拖住韩遂大军,暂时不能让他们西返,另一边派出一只大军,绕过青石萍,直扑朝那,只要将朝那拿下来,切断韩遂的西归的路,才可能慢慢地耗死韩遂军。” 张辽点了点头,这也是一个办法,只是说起来容易,但是攻城陷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兵倍四而攻之,根据消息韩遂在朝那还拥兵三千,也就是说想要攻城最少却是要上万大军才行,君不见上一次彭阳之战,新军六千人便阻挡了韩遂军三万人的攻击吗,如今攻守相易,新军也难以讨多大便宜的,心念转动,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兴霸大哥,你的话确实不错,但是关键是如何拿下朝那,不知道兴霸大哥可有了主意?” 哪知道甘宁一阵苦笑,却只是摇了摇头,让张辽不由得一阵泄气,耳听甘宁嘿了一声:“我猜主公一定是有想法了,不然不会问出来,主公何必多此一举,还不如直接说说你的想法——” 刘岩挠了挠头,干笑了一声:“到底是被兴霸大哥看破了,我正有此想法,正如兴霸大哥所言,我也想派出一支大军去拿下朝那一线,当然最后能将高平皮氏一起拿下,以我之见,大军不宜过多,我准备派出三千大军,只是不知道兴霸大哥和文远谁愿意去走着一趟?” “兴霸大哥伤的有点重,还是我去走这一趟吧,只是主公,三千大军想要拿下朝那可是不易,朝那的守将俞涉我听说过,此时最善于守城,况且听说朝那兵精粮足,三千人攻城怕是不容易——”张辽并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朝刘岩望来,希望刘岩能够将心里的话全说出来,张辽却想不到好办法,如果论及摆阵厮杀,张辽绝对是个大将,或者就战略眼光来说,也是一时之选,但是这种纯粹的阴谋,张辽却是不擅长。 其实甘宁和典韦也不擅长,听三人你一眼言我一语的,典韦有点郁闷,好像真的没有自己什么事,此时见张辽也没有注意,不由得心中一阵好笑,只是催促刘岩:“主公,你有什么主意就快点说出来,别闷的人难受了。” 刘岩呵呵一笑,猛的坐起来望向张辽:“文远,这一次你去朝那,我将神火炮给你带上,只是除了你之外,便在不能有其他人知道神火炮的秘密,护军的三百近卫也交给你,虽然韩遂知道了神火炮的威力,但是不代表朝那的守军也知道神火炮的秘密,当然单凭神火炮还不足持,我再请洛寒领四人随你去,到时候怎么做,相信文远应该心中也有些打算了吧。” 张辽一呆,已然明白了刘岩的意思,神火炮轰城,定然会让守军动乱,而洛寒等人刺去,所肩负的无非就是刺杀,一旦洛寒成功,没有了大将,守军也不过如是,很容易就能破掉,轻轻地点了点头,张辽站起来朝刘岩一抱拳:“那就交给辽吧,定然不敢叫主公失望,拿下朝那等着主公到来。” 刘岩点了点头,轻声一笑:“如果文远还能坚持的话,那么今晚上就出发吧,只是大营的大军不能动,不然会被韩遂发现的,我想元直此时应该已经为文远准备好了一应粮草辎重,三千兵卒也都准备好了,文远此时带着神火炮回临泾就行,从青石萍背面绕过去,直扑朝那,我会在天亮之前给你准备一个时辰的时间。” 第五百三十八章阎行 而此时韩遂的大帐之中,韩遂却是一脸的阴沉,帐下诸将也都脸色凝重,唯一开口的是主薄阎嵩,只是说起诸营损失,却也是一脑门的冷汗,平时流利的话也是磕磕绊绊的,这样的损失,谁知道大帅会不会恼怒,说不得就要拿他撒气,可是一战失利,却与他何干,阎嵩也是无可奈何,当时他也是拼命厮杀了,不见此时背上还有血迹渗出吗。 听着阎嵩的回报,诸将脸色更加难看,虽然知道损失不小,但是也绝想不到损失竟然是这般惨重,不但兵力损失近半,就连粮草也被烧毁了不少,剩下来的粮草也只够十多天的,也就是说,要么在十多天里贡献临泾彭阳,要么就要在这十几天里回去朝那那边,当然对于攻陷临泾众人没有人去想,这根本就不可能,先不说如今刘岩两万大军就在眼前,只是临泾城和彭阳城就还有上万大军住手,就凭现在的样子,这种士气想要攻克临泾彭阳,那无疑是痴人说梦,何况这一战,攻城器械几近全毁,攻城也只是妄谈而已。 众人正在胡思乱想,却忽然听韩遂叹了口气:“这一次是我决断失误了,累得大家到了如今这般情形,如果当日不是我顾虑着不想死太多的兵士,下令全力攻克临泾或者彭阳,只怕如今这二县已经是咱们的了,可惜呀可惜——” “大帅,您何须自责,当日那般打算也是为了弟兄们好,不愿意看到弟兄恶魔呢死伤惨重,何况当时刘岩的死讯传来,谁都以为刘岩是真的死了,如果不是刘岩忽然回来,大军围城早晚会兵不血刃的拿下临泾和彭阳,只是谁又知道刘岩没死,还能突然率领三万大军归来,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大帅又怎么能因此自责。”一名校尉梁习站起来朝韩遂一抱拳,虽说是安慰韩遂,但是也说的都是实情,当时刘岩死讯传来,新军当时就开始动荡,如果不是董白前来,只怕临泾城也就破了,即便是如此,如果不是刘岩忽然出现,只要有时间,还是能让临泾自己陷落。 只是这一切没有如果,所有的假设都不能成立,只能如今面对现实,那就是打是不能打,也只有撤退,但是这个话说也不敢说,不敢劝解韩遂,这句话也只有韩遂才可以开口,只是韩遂会放弃吗? 幸好韩遂听了梁习的话,只是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不管怎么说,如今算是败了,这样吧,今夜好好休息一夜,等明天一早,将粮食给兵士们分下去一半,收拾帐篷,那些器械不要也罢,明日一早就准备回朝那去。” 众人自然应是,谁还敢留下来,如今已经没有力量在于刘岩硬抗,撤退是唯一最好的办法,只是每个人心中都很酸楚,毕竟战死了这么多的兄弟,而且是打了败仗。 却说这一夜安静,只是到了快要天明时分,新军大营忽然传来一阵号角声,登时间鼓声大作,新军将士开始集结,这样的动静又怎么瞒得过不过四五里的韩遂军大营,被新军所惊,韩遂军反应也不慢,随着号角声响起,韩遂军近三万将士也开始集结,不管新军想要干什么,但是不可不防,随着号角声,双方结成大阵。 一时间侦骑四出,只是围着双方的大营转悠,观察着双方大营的动静,只是新军在集合起来之后,却在没有动作,甚至刘岩都没有出现,好在各营已经将消息传了下去,其实兵士们也知道刘岩着急全军是做什么,自然也就不会迟疑,也不会有什么不解,只是安静地站着,反倒是让韩遂军惊疑不定,只以为一场大战就要开始。 殊不知此时在青石萍北边七八里外,一支三千大军押送这粮草,还有近卫营三百护送着神火炮,一路朝西而去,统领大军的正是张辽,这一军是从临泾于彭阳个抽出一千五百人合起来的一军,便是利用双方对持的这个空隙,从韩遂军的监视空挡里,直接摸了过去,一个时辰之后,却已经完全摆脱了韩遂军的监视。 正是因为刘岩集合大军,韩遂不得不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新军答应这里,所有的侦骑都调回来监视着新军大营,再也顾不得其他,果不其然,正如李艳的算计,新军大营吸引了韩遂的所有的目光,张辽才得以安然通过,并没有被韩遂察觉。 眼见着一个时辰过去,韩遂便有些不解,新军集结了这么久,却根本没有动作,反倒是过了一个时辰,刘岩却是从大帐里出来,竟然招呼新军将士开始埋锅做饭,也不顾忌韩遂军的感受,各营便自行安排,一时间吃的火热。 新军的异常让韩遂赶到费解,第一个念头就是刘岩一定是有什么阴谋,心念一转,只是沉声吩咐道:“让探马散开,围绕方圆二十里开始巡查,一定要仔细一点,刘岩这样反常不可能没有目的。” 随即侦骑四布,围绕着方圆二十里开始巡查,只是再小心,也并没有察觉到什么,最让韩遂郁闷的是,刘岩等吃过饭,竟然转身回了大帐,各营边有各自去歇息,只有三千巡查还在小心地戒备着,刚才的集合难道只是为了吃饭不成? 不过韩遂沉下心来,虽然隐隐的不安,但是却开始下令收拾帐篷,整备军粮,准备撤退,只是这么大的动静又怎么瞒得过新军这边,几百侦骑围着韩遂军大营远远地查探着,不断地将消息送回大营。 得到这消息,刘岩于甘宁典韦相视而笑,不由得轻轻地摇了摇头:“韩遂这是想撤退了,看来昨天一战打得他不轻呀。” 甘宁点了点头,脸上扬起一丝微笑:“主公说的是,只是此时却不能让韩遂退走,宁想出去拖一拖他的后腿,不知主公以为如何?” 轻轻一挑眼眉,刘岩笑了,甘宁心中的谋略并不少,可谓是有勇有谋,三国演义之中对甘宁评价甚高,相信甘宁一定有他的的办法,刘岩也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那兴霸大哥可要自己小心,这是军符,兴霸大哥自己看着调动兵马吧,我和典大哥就在这里等你回来喝酒——” 甘宁哈哈大笑,接了军符便转了出去,随后领军五千,竟然动了抛石机和弩车,一路朝韩遂军杀去,果然引起了韩遂军的注意,一时间也顾不得在打理行装,准备应付甘宁可能而来的攻击,只是没有想到的是,甘宁在三百步外就止住了脚步,只是将几台抛石机砸出石块,又用弩车袭杀韩遂军。 这样的攻击并不能引起骚动,甚至很多石块根本就砸不到韩遂军大营,只狮子啊两军阵前砸出一个个大坑,但是一样,韩遂军也不可能攻击的到甘宁所部,只是弩车到底伤了几个人,可惜甘宁所部并没有杀过来,只是在三百步外折腾。 没过多久,甘宁折腾的也就没了力气,竟然就此退了回去,只把韩遂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不过心中反而更加担忧,也只是催促大军尽快收拾,一时间还猜不到新军会是派人去了朝那,也亏得刘岩没有在大营中抽人。 等甘宁回去,刘岩果然准备好了酒菜等待,随即三人喝了几杯,只是喝过酒之后,典韦却是控制不住,将酒杯一顿,便抓起双戟嘿嘿的笑道:“主公,我也去逗弄一下韩遂,等我回来在喝酒,可要给我留着点呀——” 话音落下,典韦便已经大步而去,去招呼了兵马,便领着三千大军而去,行了不过三里,便离着韩遂大营不远,只是在辕门外徘徊,手中双戟交错,望着韩遂大营高声喊道:“你家典爷爷在此,那个带卵蛋的出来敢和你家典爷爷厮杀一番?” 可惜韩遂军都知道典韦的武勇,大军掩杀还可以,但是真要是出去拼杀,就这些校尉还不够典韦杀的呢,一时间也不会出来迎战,只是典韦又怎么会干休,在辕门外越骂越凶,只是将韩遂军的将领说成蹲着尿尿的,意思也就是说韩遂军就没有个老爷们,枝江韩遂军将领说的惭愧不已。 “大帅,是可忍孰不可忍,小将阎行愿意去厮杀一阵。”终于有人忍不住,一员小将踏步而出,边看这员小将面如白玉,丹凤眼,剑眉入云,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阎嵩之子阎行,身穿一身白银烂铠甲,手中一个两刃长矛,端是英气勃发,只让人赞叹一声,好一员少年将军。 韩遂略一犹豫,阎嵩已经站了起来,朝韩遂一抱拳:“属下芫荽吾子一同前往。” 只待阎嵩话音落下,另一名校尉也站起来:“张勋愿意随严大哥一起去,绝不坠了大帅威风——” 随即又有校尉站起来,一时间七八个人要出去迎战,只是躲在营中被人喝骂的的滋味不好受,于是七八个校尉便请了将令,一同杀了出来,直奔典韦而去,远远地校尉张勋便大喝一声:“孰那贼子休得猖狂,待张勋来会会你,让你也见识一下我们的手段——” 第五百三十九章典韦之能 眼见张勋横刀杀来,典韦不惊反喜,双戟一横,不由得哈哈大笑,只是道了一声:“来得好,正愁没东西去找主公换酒喝,正好接你项上人头一用。” 话音落下,典韦双腿一夹马腹便自冲出,说时迟那时快,典韦已经与张勋碰在一起,手中一只短戟狠狠地于张勋的长矛撞在一起,只听叮的一声,虽然典韦是单手用力,但是张勋竟然也承受不住,只感觉双臂一麻,竟然一时拿捏不住,长矛竟被打飞出去,河口也被震得鲜血直流,一时间张勋如何不肝胆俱裂,没想到自己练典韦一招都接不下来,如今兵器又失去,自然大惊失色不能自已,打马就要往回遁去,哪知道刚刚转身,点位的另一只短戟已经砸下,生生的将张勋砸落马下。 其实这一切之不过眨眼之间的事情,阎嵩都来不及阻止,张勋便已经毙命如此,让阎嵩于众将不由得脸色大变,只是心中谁都明白,确实不能一个一个的上来打车轮战,不然只要被典韦秒杀的份,想到这,阎嵩不由得一声大喝:“诸位兄弟,咱们联手杀敌,决不能让此贼猖狂下去。” 哪知道话音落下,却只见一抹白影已经冲了出去,待阎嵩定眼一看,那白影可不是自己的儿子阎行吗,虽然阎行于金城三郡也算得上是把好手,少有人能战的过阎行,但是阎嵩却也明白,自己的儿子绝不是典韦的对手,一时间不免魂飞魄散,哪还有心思说些场面话,呼了一声便已经当先杀了出去,而随着阎嵩杀出去,身后六名将领也一起杀出。 刚将张勋斩落马下,典韦听着阎嵩的喊声正在好笑,也准备酝酿点什么含量嗓子,哪知道还没有酝酿好,便已经见一员身着狮子烂银铠的小将,挺着一把白银双刃枪杀到,一时间那里还想得出来什么词,只是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状态被人打扰,典韦如何不怒,不由得啐了一口,双戟交错,便已经迎着阎行杀到。 两匹战马一交错,典韦的一支短戟挡住言行的双刃枪,而另一只短戟却已经朝阎行当头砸下,一时间力若千钧,知道此时阎行才知道典韦的武艺如何,虽然心中一惊,但是却并不慌乱,眼见短戟砸来,只是随着势头一晃,已经将那只短戟卸到一边,随即一抬枪,便将典韦砸下来的短戟架住,虽然身子一沉,却是勉强架住,心中也不免一惊,自己可是金城郡少有的力士,竟差点不能抗住典韦这一短戟。 这还不算,阎行好歹也是架住了这一短戟,也算是一个高手,只是阎行还能禁得住,坐下的战马却是禁不住了,阎行还要再战,哪知道坐下的战马却是悲鸣一声,刚才典韦含怒一击,力道何止几百斤,这战马自然是承受不住,悲鸣一声竟然前腿跪倒,没有防备的阎行却是身子一晃,只是此时典韦又是一戟砸来,慌忙之间,阎行还能扛起双刃枪夹住了短戟,只是双臂微麻,人却在战马上呆不住,一下子张了下来,甩出十几步外,直接摔得晕乎乎的,没等反应过来,便已经有新军将士上前将阎行给绑了。 而此时阎嵩等人在堪堪赶到,却已经是救援不及,再说又被典韦一人拦住厮杀在一起,怎奈的众人无一人能扛得住典韦的短戟,不过片刻,便有两名将领被砸的脑袋崩裂,鲜血脑浆溅了一地,就连典韦身上都是,只是典韦却不在意,依旧哈哈大笑,直杀得韩遂军众将心惊胆战,眼见不敌,便一起打马而退,可怜阎嵩虽然想救儿子,却被同袍给夹着回了大营,急切间也无可奈何。 先不说阎嵩被架回大营,如何悲伤自己的儿子,直到这一次阎行是必死无疑,却说典韦打败了韩遂军诸将,心中不免开怀,策马在韩遂军大营门口哈哈大笑,继续叫骂,可惜再也没有人肯出来,自量不是典韦的对手,无疑让寒素军的士气更一步低迷,却又无可奈何,那时代崇拜的是个人英雄,一个武艺高超的主将对整个大军的影响却是不能想象的,就说此时典韦身后的三千大军,如果典韦敢冲击韩遂军大营,他们确实丝毫不怕,自然会嗷嗷叫着跟着冲进去。 只是叫骂半晌,典韦却是很无奈,怎么也不见韩遂军有将领肯出战,只是骂的最感舌燥,最后典韦颇为无奈,也只好咒骂了一声,调转马头高声道:“韩遂老贼,你家典爷爷嘴干了,带我回去喝壶好茶再回来找你麻烦,一群没卵蛋的家伙——” 新军将士轰然大笑,一起咒骂韩遂军,只是韩遂军将士都很羞愧,却是死活说不出话来,也只能看着典韦大摇大摆的回去了,一时间韩遂军再无战心,只想回去,说白了也是没脸,主将不利,兵卒自然也就没有精神。 这边典韦回到大营,新军将士自然是兴奋异常,却说起方才典韦如何神勇,营中兵卒都很是振奋,就连西凉军也是开怀,毕竟有这样的猛将,绝对是兵卒们的好事,一时间新军大营是欢天喜地,浑然还忘了有个倒霉蛋阎行,此时还被捆着丢在马厩。 却说典韦大步进了帅帐,刘岩于甘宁正喝着茶瞪着典韦,见到典韦回来,刘岩一脸笑意:“看典大哥春风得意,想必是大胜而归,不知道斩了几个敌将?” 典韦哈哈大笑,一屁股坐在了刘岩身旁,端起酒壶便朝嘴里灌,只是当水来喝,可惜小小一壶酒却不能让典韦尽兴,舔了舔嘴唇,典韦意犹未尽的道:“主公,我可是斩了三员敌将,怎么也给上三壶酒吧——” “当得,当得——”刘岩哈哈大笑,一旁甘宁也是一脸的轻笑,对于典韦的武艺,甘宁也是自承不如,只是轻笑道:“典大哥这般时间怎么才斩了三个,这可不是典大哥的手段呀,不如我再去为典大哥挣几壶酒来,免得典大哥喝不够。” 只是此时,典韦晃了晃脑袋,好像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主公,这或者的也值一壶酒吧,我刚才还抓了一个,叫什么阎行的,带我去割了他的脑袋来,正好换一壶酒喝——” 话音落下,典韦就要朝外走,只是刘岩一呆,阎行,这个名字好像是有点熟悉,心念一转,便已经想起了凉州小将,记得此人在凉州也是颇有名气的小将,可惜如今落在了典韦手中,眼见着典韦就要走出大帐,刘岩这边起了爱才之念,赶忙出声阻止了典韦:“典大哥且慢,死人一壶酒,这活着的我给大哥三壶酒如何。” 典韦哪会有不应之理,闻言不由得大喜,猛的一拍大腿:“太好了,主公怎么不早说,不然我也不会看了那三个狗头,可不是白白丢了六壶酒吗,真是——” 刘岩于甘宁对望一眼,不由得哈哈大笑,典韦也随着大笑,不过是说笑罢了,刘岩招呼近卫,将六壶酒端上来,不由得让典韦双眼发光,只是端起酒壶朝嘴里倒,只是这一壶酒也不过三两左右,而且那时候的酒可是低度酒,似典韦这等酒量,就是喝上他三五斤都不会醉,此时二斤酒下肚,却还是觉得不过瘾,砸吧了砸吧嘴:“主公可是有些小气了,弄得这酒壶这么小,要不然带我再去抓几个来。” 三人大笑一阵,刘岩便命人将阎行带了上来,可怜银铠小将,此时却已经变成了臭气烘烘的,身上还沾了马粪,就连那面如白玉的脸上也是马粪,头上还有干草,说不出的狼狈,不过阎行虽然狼狈,却并不畏惧,依旧昂首挺胸的大步而进,只是身上的模样却是让阎行的气质大打折扣。 刘岩坐在榻上,上下打量着阎行,果然是一员小将,只看这仪表堂堂的,刘岩就打心里赞叹,若是阎行肯在自己帐下效力,刘岩到不吝啬于给阎行一个机会,毕竟能在三国志中留下一笔的人物,又有哪个是简单人物的,何况阎行也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否则如何能挡住典韦一戟。 只是刘岩却明白什么叫做欲速则不达,上下打量了阎行一番,而此时阎行昂着头,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直道刘岩要处置他,却并不开口求饶,凉州儿郎岂有怕死之人,只是令阎行意外的是,刘岩只是打量了他一番,便点了点头:“将阎行带下去吧,先关起来,派人给我看守好了,决不能让他给我跑了。” 阎行一呆,心中想过刘岩护杀了他,也想过刘岩辉劝降他,心中早就想过应该如何,如是要杀他,阎行自然是挺着胸膛就死,绝不给凉州儿郎丢人现眼,要是劝降,阎行就只有一句话,宁死不降,只是此时刘岩不与他说话,却只是将他关起来,这是什么意思?阎行心中疑惑,却更是不安,对于未知的不安。 只是刘岩话音落下,近卫那还多想,押着阎行就要下去,只是阎行心中却有些不解,挣扎了一下,却还喊道:“刘岩,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有什么手段尽管朝小爷使来,若是小爷哼一声,那也不是凉州好儿郎——” 第五百四十章父与子 面对着阎行的话,刘岩忽然笑了,招呼近卫停下,只是上下望着阎行:“阎行,看上去你倒是一条汉子,只是我想问问你,我说过要杀你了吗?” 阎行一呆,不过却不肯丢了分,冷哼了一声,一脸的大义凌然:“休要多说,尽然抓了我,要么杀了我,要么放了我,等我回去找匹好马再来与你征战,如果想要劝降我,那你是痴心妄想——” “我说过要劝你投降了吗,还是我劝过你了——”刘岩一声轻笑,只是嘲弄的看着阎行,早知道他会这样说,进来的模样就知道阎行不会轻易就范,所以刘岩也就懒得多费口舌,慢慢地消磨阎行的精神,劝降的事情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却说阎行听了刘岩的话却是不由得一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怔怔的半晌,这才迟疑道:“你既不杀我,又不劝我投降,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尽管是出来就是,我却不会怕你这些手段——” 刘岩只是笑而不答,于甘宁典韦对望一眼,三人哄然大笑,只把阎行笑的脸红脖子粗的,不由得怒道:“笑什么,有种便杀了我,我决不皱一皱眉头,否则你便是无胆匪类,若还是男儿就杀了我吧。” 阎行心中大怒,索性刺激刘岩将他杀了算了,也好成全他一番忠义之名,若是别人或许也还有一番解释,但是对于刘岩却与其他人不同,只是呵呵笑道:“阎行,我是不是男人可不是你说了算,刺激我没用,你说让我杀你我就杀你,那我多没面子,再说我杀你有什么好处,你倒是说来听听。” 这一番话,莫说阎行一愣,就是甘宁于典韦也是一呆,刘岩这话颇有无赖之意,只是这种情况下,却并不让人嘲笑,本来就已经完全占据上风,又怎么会还有无赖这一说,只是说到底还是有些听着别扭。 阎行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闷了半晌,才冷笑道:“还以为你刘岩名震天下,一定是一个英雄人物,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刘岩笑了,嘴角略带着嘲弄:“你说的到是好听,莫不成杀了你就是英雄吗,那天下岂不是都成了英雄,倒真是好笑,是你太小瞧我了,还是你太看得起自己了,要杀你何用我动手,只要一句话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全家都送命。” 话音落下,刘岩夜不语阎行再纠缠,只是一挥手,命人将阎行带下去,不管阎行如何叫骂,刘岩却根本不放在心上,既然占尽上风,这时候何必与阎行计较,只可怜阎行被带下去,却被关在一个大帐之中,第二天就被转到了临泾城里,至此好长时间吧鄫见到天日,只以为刘岩已经将他彻底遗忘,等在出来的时候,先前的精神却是再也没有了,十七八岁的年纪,就已经很稳重了,那自然是后话,今日却不必说。 再说阎行带下去,刘岩却是哈哈大笑,于典韦甘宁一番轻笑,吃罢喝罢,微微有了酒意的甘宁,却站起来拎起那把晁阳刀边往外走去,边走边道:“主公,刚才典大哥已经露了脸,这也该我了,带我去敌营叫骂,也那会几个首级来于主公换酒喝,典大哥,你等着我,我去去就来,一会再和你喝酒。” 话音落下,甘宁略带酒意,拖着到便出去了,刘岩也不阻拦,心中对甘宁的武艺缺水很有信心,又想起当时所盛行的叫阵这一事,不禁莞尔,只觉得那时候真有意思,人就是那么傻不愣登的,只要有人叫阵,要么就冲出去拼命,要么就是躲着不出去,以至于士气低落,其实根本就是个人主义的影响。 且说甘宁拖着刀,索性除了锦帆众那帮老兄弟,余者谁也不带,只是入籍锦帆众的那帮老兄弟几乎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八百锦帆众连年征战下来,此时也不过剩下了二百多人,不过现在多半都已经成了新军的助理高的有的成为了校尉,差的也是个什长什么的,屯将更是多不胜数,这也是体现了刘岩对甘宁的信任,不过今日,甘宁喝了点酒,忽然有了当年的那种豪情,这才招呼这些老兄弟随他去叫阵,这些锦帆众的老兄弟自然没有人推辞,一番冲动便已经杀了出来。 不过片刻便已经到了韩遂军大营门口,立在辕门外,甘宁扯开嗓子就喊:“韩遂,甘宁在此,可有胆子出来一战。” 正在军中筹备撤退事宜的韩遂,闻言脸上抽了一阵,怎么这还上瘾,刚走了一个典韦,又来了一个甘宁,虽然甘宁并不骂人,但是一副挑衅的样子,这可是打击士气呀,正犹豫着,却听一旁的阎嵩忽然怒声道:“新军也太他妈的欺负人了,就算是不是他的对手,我也要出去死战,大帅,输人不输阵,嵩隋远无疑不如那甘宁,却也是拼死一战,我便去让甘宁看看咱们西凉男儿的义气。” 说罢,只是拎着长矛走了出去,也不听别人劝阻,其实此时阎嵩正心烦意乱于阎行的不知生死,在他想来,多半是被新军斩杀了,这些年来于儿子相依为命,此时忽然丧子,阎嵩还有和活下去的心愿,说是出来迎战,还不如说是出来寻死。 “孰那甘宁休得猖狂,待我阎嵩来叫你知道凉州男儿的手段。”远远地阎嵩就高声叫喊,已经挺着长矛杀了过来。 本来想要大杀一场的甘宁听见阎嵩却是心中一动,甘宁如何看不出刘岩是想收降阎行,这阎嵩是阎行的爹,这可不正是送上门来的菜,甘宁不由得哈哈一笑,心中一惊打定了主意,双腿一夹马腹,便已经杀了出去:“老儿,便让你知道我甘宁的厉害,不过土鸡瓦狗儿一,不堪甘宁一击。” 说着,两人冲到一起,阎嵩挺枪就此,甘宁毫不在意,大刀翻舞已经将长矛挡开,刀柄横陈,已经朝阎扫去,恍然间只是一声大喝,阎嵩到时候让开了这一下,却不知甘宁一记回马刀,说起来好不迅速,却是用刀身狠狠地砸在了阎嵩悲伤,此时两人正要错开战马,就是这一下阎嵩就被砸的飞落在马下,一时间被摔懵,瞬间被锦帆众给拿下。 甘宁不过两回合就把阎嵩打落马下,心中畅快得很,不由得哈哈大笑:“可还有人敢出来一战吗,不过瘾,不过瘾,便有种多出来几个。” 这话让韩遂军如何忍耐得住,虽然自知不是甘宁的对手,但是若是就此跑了,那也不是他们的习惯,几个校尉一商量,便到了韩遂面前请命:“大帅,我等几人愿意一起出战甘宁,用四象阵围住甘宁,或许能将甘宁拿下,愿大帅准我们出战。” 韩遂一阵迟疑,时下手中人手不足,但是知道若是不出站杜宇兵卒们的打击有多大,打不打得过是一码事,或者对士气不利,但是不敢出战又是另外一回事,那会让兵卒彻底的失望,便将在没有战心,权衡过后,却还是苦涩的点了点头:“你等出战自己小心,但若不成便撤回来,不要拼死。” 随即四将出战,各持兵器杀出了辕门外,望定甘宁策马奔来,隐约的成了四象阵,四人联手企图与甘宁一战,可惜甘宁也不傻,不等他们合围过来,猛地一催马,便已经杀了过去,奔其中一人杀到。 若是这人能支持一下,也容的四人合围,说不定还真能困住甘宁,可惜此人着实不是甘宁的对手,才不过两个回合,根本不容其他人围过来,一记横扫千军,生生将此人腰斩于此,却是被破了阵势,剩下的三人一见,也只能和在一起,三人联手逼住甘宁,一时片刻倒是没有落败,转眼十几个回合,甘宁一错马,让开三人联手,便已经错到了边上,猛地大喝一声,大刀舞动,刀柄在一个敌将身上一点,将那敌将装的从马上跌落,随即横刀斩下,又将另外一个斩落马下,剩下的哪一个眼见事情不好,竟然打马而走,只是奔回大营去了。 自有锦帆众拿住另外一名敌将,只是让甘宁哈哈大笑:“可还有人出来一战,甘宁正好多抓几个回去向主公换酒喝,哪个还敢出来——” 一时间这话让韩遂军脸色都很难看,合着他们的价值就是换酒喝的一点存在,只是形势比人强,虽然不甘心,但是他们也是无可奈何,只是轻叹了口气,却没有人出战,只由得甘宁嚣张,只是士气在一步低迷。 折腾了一会,估计着是不会再有人出来了,甘宁也就不再废话,便压着阎嵩两人自行回新军大营,一时间也是志满意得,挨着到了大营,甘宁只是押着阎嵩到了中军大帐,还没进去就吆喝着:“主公,我可是给你带了一个礼物,你看看值得几壶酒。” 将阎嵩押进大帐,甘宁只是笑道:“主公,这边是昨日阎行小儿的父亲,我便给主公拿来了,怎么也能多换一壶酒吧——” 刘岩于典韦也是哈哈大笑,刘岩上下打量着阎嵩,却只见阎嵩一脸的悲愤,只有就死之意,刘岩倒是笑了,朝近卫一挥手:“把他也送回临泾大牢看押,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什么时候我有空再去理睬他。” 第五百四十一章朝那 却说这阎嵩被送回临泾城大牢,心中只是一心就死,自然不会害怕什么,连同另外一个将领,只是被关进了大牢,当然不会是在一个牢房,不过阎嵩在这里很意外的见到了阎行,当时不由得大为高兴,原来儿子还没有死,不过随即苦笑起来,死还没有死,父子二人却同做了新军的俘虏。 “彦明我儿,你可还好?”阎嵩抓着牢房的栅栏,只是尽量的将头贴在上面,希望能看到阎行,可惜丝毫不可得,只是知道阎行还活着就已经不错了。 见到父亲到来,阎行既是欣慰又是担忧,只是他被戴上了枷锁,丝毫挣扎不得,也只是立在门前高呼道:“父亲,儿在此,倒是好得很,只是带了枷锁,看不到父亲,父亲又怎么会被抓来的?可有受伤?” 听到阎行没事,阎嵩这才松了口气,虽然爱了甘宁那一下子,胸口到现在还有些烦闷,但是却不想让阎行担心,倒是挤出几声笑声:“爹没事,被甘宁一下子给打落马下,倒是没有受伤,只是被摔了一下,我儿不用挂念。” 话音落下,心中又不免难过,只是叹谓道:“我儿,如今咱们父子都在大牢里做了阶下囚,这确实如何是好,那刘岩可有难为你?” “那倒不曾,昨夜开始吃喝都好,只是没有自由,先前我还以为刘岩要不杀了我,要不就是劝我投降,只是不想那刘岩也没啥我,也没劝我投降,甚至不曾头对我说话,只是看了我几眼,就给关到了这里,只是却不知道刘岩搞什么鬼。”阎行心中颇为烦恼,却又猜不出刘岩想要做什么。 不过阎行到是也没有太难过,反而自我排解,自嘲的笑了笑:“其实在这里也好,最少不用回去面对韩鹫,倒也逍遥自在。” 听到儿子的话,阎嵩一阵苦笑,韩鹫就是韩遂的女儿,其实阎嵩对这门婚事也不满意,但是大帅既然开口,阎嵩又怎么能拒绝,何况韩遂高看自己一眼,那也是看得起自己,只是想到韩遂的女儿,即便是年老持重的阎嵩也是心中一抽,且不说韩鹫样貌长得如何,只是那副脾性就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这就难怪儿子会不满意了,不过阎嵩却不能这么说,毕竟那是韩遂看得起自己的儿子,只是苦笑了一声:“我儿,大帅愿意给你指婚,也是看得起咱们阎家,况且韩鹫也长得并不算是丑——” 阎行便是一阵厌烦,却不愿意父亲在多说下去,强行打断了阎嵩的话:“父亲,别说那些了,还是想想有什么办法能够逃出去,付叔叔,你可有什么办法?” 付叔叔就是于阎嵩一起被抓来的那员将领,可惜付甾伤的颇重,半晌不说话,此时阎行问起来,却是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贤侄,我哪有什么主意,如今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本来我还想刘岩要是劝我的话,我就打算投降——” 只是话未说完,阎行当即大怒,也顾不得情面就训斥道:“付甾,枉大帅对你不错,你竟然想要背叛大帅,你——” 若不是终日叔叔长叔叔短的叫着,阎行只怕早已经开骂了,即便是这样也是直呼其名,显然已经气得不轻,可惜付甾不以为意,苦笑着摇了摇头:“贤侄,你也不用激动,或许你觉得大帅对你不错,但是你可曾想过,我来当兵其实只是为了养家糊口,若是战死了也就罢了,既然被抓来了,就算是再死了,难道大帅还会给我家里人抚恤吗,我弱死了,家里人又该怎么生存,况且这几年大帅一年不如一年,咱们的日子也是越来越难混,三郡百姓负担如何之重,可谓是哀嚎遍地,年年在打仗,大帅还可以攻城略地,但是像咱们这些将领,甚至那些最普通的兵士又能得到些什么,除了累累伤痕之外,却还有什么?” 一番话让阎行呆住了,就连阎嵩也是一声轻叹,是呀,究竟还能有什么,原来的十几万大军,到如今也只剩下一半,到底这些年三郡之地死了多少人,只是金城郡就由原来的六万多人,只剩下如今的两万多人,百姓不是饿死就是战乱而死,百姓游说韩遂好的嘛,说句难听的话,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而已。 另一边阎嵩却没有说什么,其实何止付甾如此,阎嵩也是如此,耳听阎行又要说话,阎嵩却一下子给打断了:“我儿,不用多说了,你付叔叔说的不错,没必要为了大帅赴死,有些事情你还是知道的太少——” 父亲也这样说,阎行沉默了,一直以来,阎行都觉得大帅是为民请命,却没有想过其他,更没有觉得百姓是怎么想的,所以即便是对韩遂心中不满,却还没有想过要背叛韩遂,但是今日父亲一句话,却打破了阎行的理想,没必要赴死是什么意思,父亲十队大帅的所作所为也不赞同吗,那为什么还要跟着大帅造反? 一时间阎行开始胡思乱想,却又听父亲叹了口气:“儿呀,听爹爹的话,若是刘岩将军不杀咱们,让你投降就投降吧,咱们当兵可不是给大帅当兵的,只要能够活下去比什么都好,这些诸侯有哪一个不是为了自己,哪一个也不是为了百姓,只要咱们能过日子,能活下去就活下去——” 父亲的话对阎行再一次造成了冲击,听着父亲的话,好像真是自己想错了,阎行一向是崇拜自己的父亲,总觉得父亲什么都明白,只是这样确实太颠覆阎行一直以来的想法,这让阎行想了很多—— 切补水哦阎行如何向,从那一日之后,阎行就像是被遗忘了,除了定时送来吃喝之外,三人就被关在大牢里,好久不曾建国天日,慢慢地已经衣衫破烂,蓬头秽面的,阎行的精神也在这样的日子之中慢慢地被消磨。 话说刘岩三人喝完了酒,典韦却依旧不尽兴,吵吵着领着人马又出去了,又去韩遂大营之外叫骂,希望能激出来几个人,也好让自己在换几壶酒,可怜典韦从未时一直骂到酉时,却是骂的口干舌燥,却不见有人出来,最后无奈也只有回去了,结果甘宁又来,一番叫骂却没有人出来,等吃完晚饭,典韦再来叫骂的时候,韩遂却已经挂出了免战牌,让典韦颇为无奈。 只是这一天的折腾,却是韩遂军也没有准备好撤退,又只的拖了一日,到了第二日,依旧挂着免战牌,然后韩遂私下里安排人收拾,果然在中午之后,收拾妥当了,随着函数一声令下,大军摆出方阵,缓缓地准备撤退,只是这种情况又怎么瞒得过新军,瞒得过刘岩,于是在韩遂撤退的时候,刘岩便让甘宁领三千骑兵往韩遂前面追去,要将韩遂留在此处,随即刘岩起大兵追了上去。 双方隔着二三里,一路上张弓以待,气氛颇为紧张,仿佛随时准备厮杀,有新军在后面追逐,韩遂军也不敢走的太快,生怕阵型乱了,就会被刘岩追上,到时候岂不是败得一探糊涂,加上前面甘宁率三千骑兵不断地骚扰,每一次都要让韩遂停住,但是甘宁却并不攻击,刘岩也不进行攻击,也许是在等时机而已。 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韩遂军也不过走出来二十多里路,黑了天在一处山岗上扎营,才开始埋锅造饭,而新军也开始埋锅造饭,丝毫不减有攻击的样子,让韩遂心中很是迷惑,总觉得刘岩并不是并不是真的要打这场仗,虽然也曾考虑过去袭击刘岩的后勤保障,直接烧了刘岩的粮食,可惜有甘宁在,韩遂还是不敢随便。 就这样一个晚上,韩遂这一夜睡的也不踏实,好在一夜无话,并不曾发生什么,到底天韩遂军启行的时候,刘岩却已经在后面吊着,不紧不慢的跟着韩遂,韩遂走他也走,即远不了也进不了,当真是让人很郁闷。 其实典韦都被这样弄烦了,只是朝刘岩高声道:“主公,这般跟着好不耐烦,不如给我五千兵马,容我追上去厮杀一番,就不信还能杀不败他们——” 被典韦一喊,刘岩却是呵呵的乐了:“典大哥,你可有把握不死人?” 典韦一呆,一脸的苦恼:“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两军相战自然是狭路相逢。” 轻吁了口气,刘岩点了点头,从马上朝韩遂军大营方向望去,却是轻声道:“我就不向死人,如今跟着韩遂,只是拖住而已,想必用不了三天,文远就能率军赶到朝那,到时候待文远拿下朝那,咱们岂不是可以逼韩遂就范了。” 典韦一呆,才知道刘岩这样跟下去想干什么,根本就没有想要打仗,仲计谁为了争取时间,这就难怪要不断地跟上来,典韦自然不再有问题。 大军行行停停,一天半也没有走出五六十里,速度已经很慢了,韩遂不是不想快,而是不敢快起来,却猜不到刘岩的打算这一路只是在消磨时间而已,殊不知此时张辽却已经到了预定地点了。 第五百四十二章洛寒的手段 却说张辽领三千大军,日夜兼程朝朝那赶去,也亏得急行军,终于在第三天傍晚时分到了朝那城不远处,或许是知道自家大帅正在围攻临泾,丝毫没有想到敌人回来偷袭,俞涉却并没有派出太多的探马,不过十几骑在城外活动,只是主将尚且没有在意,更何况这些兵卒,说是出来巡查,其实多半是在转一圈,就差不多找个地方混日子,何况此时又是到了晚饭的时候,那些探马根本就没有发现张辽的大军到来。 其实这也不怪他们,前几日前方还传来消息,说是大军围攻临泾,估计这很快就能把临泾拿下来了,都知道并州刘岩已经传来死讯,并州如今无人打理,而且如今并州四面受敌,根本就没有想到过会有援军,不然也不会这样放松警惕,前方都被围死了,应付大帅韩遂的军队还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又如何还有精力在排除不对来袭扰朝那,而北方的马腾与韩遂那是结义兄弟,自然不会来打主意,至于司隶那边,所有的精力就是放在了山东诸侯那边,对于没有多少威胁的凉州,根本就没有重视。 话说到此欧式,或者就是这些探马松懈的原因,只是这样一来,刚好成全了张辽,这一日便到了朝那不远十里处,张辽才下令大军扎营,并且准备吃饭,然后休息,无论大军如何精锐,但是此时却不是进攻的好时机,毕竟大军已经很疲惫。 不过趁着此时朝那方面没有发现他们到来,张辽还是讲洛寒找来,两人一商量,趁着现在敌人没有警觉,让洛寒于四名师弟现行潜进朝那城,然后再埋伏下来等待时机,到时候大军攻城之际,洛寒在便宜行事。 洛寒点了点头,朝张辽一抱拳:“张将军尽管放心,这等活计正是我是兄弟拿手的,只要将军攻城,就由我来行刺俞涉,四名师弟负责打开西门,只是将军何时才能将西门的预备队准备好?” “今夜趁黑摸过去,一切等明天早上动手,只要这边炮声一响,趁着敌人慌乱之际行动,那边的埋伏让段虎将军把持,我在东边吸引敌人的注意,只是城中敌人众多,洛统领还是自己小心才好。”张辽这一路早就把计划盘算好了,此时说来也不过是信手沾来。 这一次张辽为主,段虎为副,如今段虎可也不简单,不过是张辽甘宁之下的将领,官拜奋威校尉,即便是在新军这个系统之中,那也是独当一面的将领,段虎却是用彭阳一战的忠义赢得了新军系统的认同。 闲话不说,洛寒抱了抱拳,便站了起来告辞:“那就如此定下了,只待炮声一响,死命师弟便会杀了西城的守卫,到时候打开城门,只希望段将军能够玛丽一点,不然四名师弟也支撑不了多久,至于俞涉,我会寻找最好的机会的。” 话音落下,洛寒百年告辞离去,招呼了四名师弟,趁着夜色渐渐黑了下来,五人都是一身黑衣,借着各种掩护朝朝那城摸了过去,自然不会被韩遂军发现,等到了城脚下,如今韩遂军根本就想不到会有人摸过来,此时正是吃饭时间,城墙上根本没有留下几个守城的兵卒,即便是有几个,此时也围到一起,点燃了火堆,一边吃饭一边说笑。 望准没有火光的地方,洛寒五人轻轻地将飞爪搭上了,那边守军正说得热闹,自然没有注意此时的声音,五人此时如夜猫一样,拉着绳索便翻上了丈余高的城墙,丝毫没有被人发现,然后趁夜流进了朝那城中,到了城中,洛寒便领着四名师弟在靠近西城的地方找了一个农家,只可惜被洛寒盯上确不会有什么好事。 围在哪家院墙外,洛寒压低声音嘱托:“诸位师弟,一会进去尽量小心,千万不要弄出什么动静,进去之后一个活口不留,决不能让他们出一点动静,这关乎到咱们的生死,生死事小,夺城事情最关键,明白了吗。” 四名师弟自然明白,便随着洛寒轻轻地翻进了农家,可怜这家几天前还养了一只土狗,若是有那只土狗的话,自然不愁发现不了众人,只是可怜那只土狗却被韩遂军给抓住吃了肉,有时候一点小小的事情,就是败亡的诱因,可惜平时人们是不会注意它的,就算是时候追究起来,只怕韩遂如何也不会想到,他一生成败竟然会是因为一只狗,如果那只狗不死,只怕就在院外就会发现洛寒等人,然后一叫唤必然会引起人们的主意,很可能就会暴露洛寒等人的存在,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 话说洛寒五人翻身进了小院,此时农家一家人正在屋中吃饭,五人贴着院墙,悄悄地摸到了人家窗户底下,屋中因为点了一支火把,其实根本注意不到外面的情形,而且因为烟多还开着门,简直就是故意在配合洛寒等人。 轻轻一打手势,五人取出长剑,如猫一样轻,便已经摸进了,可怜这一农家,一家五口正吃着饭,老子还在教训儿子,一旁媳妇也随着唠叨,一会说自家老头子,一会有埋怨儿子,听上去好像正打算给自家的大小子找个媳妇,而一旁的二儿子和女儿则是闷头吃饭,如何也不会想到凶手却已经摸到了他们家里。 洛寒等人一手持剑一手却拿着弩箭,只是对准了那一家五口,随着洛寒一点头,五人几乎是一起动手,只听一阵弩机的响声,那一家人根本不知道什么事情,便被弩箭贯穿,唯一侥幸活下来的是哪个不满十岁的小姑娘,可怜也被一箭贯穿了胸膛,也亏得她吃饱了饭正准备起来回屋里,只是一站起来,就被利箭贯穿了,可怜小姑娘只感觉撕心裂肺的疼痛,正要此时喊叫,却已惊见有五个黑衣人冲进了家门,惊慌痛苦之间刚要喊叫,却已经有一只长剑划过了她的颈间,带起一抹血珠飞溅,小姑娘嘴巴张开着,却已经喊不出声音,一个头颅飞出很远,撞在墙上跌落下来,却已经解除了她的痛苦。 “马上收拾一下,今晚上咱们还要在这里呆一晚呢。”洛寒从里屋闪出来,检查了几间屋子,生怕有漏网之人,不过幸好,再也没有人了。 四名师弟也不多言语,将四人抬到西屋,好歹清理了一下血迹,这才回到堂屋,正好就着那家人留下的饭,将肚子填饱,之后,就开始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明天一早的厮杀,夜渐渐安静下来。 却说此时张辽吃过了饭,将段虎找来,二人商量了一下行动细节,段虎便趁着夜色悄悄地从朝那城一侧像西门摸去,这一路上,只是将探子派出很远,所有的探子都手持弩弓,果然在城南发现了三个准备回城的探马,远远发现,新军探子埋伏起来,只等探马一到,一阵弩箭射杀,随后又是长矛给攒在地上。 有备算无备,自然是全歼于此,段虎吩咐人将四人好歹的燕麦,连死马也处理了,免得被人发现坏了大事,此去城西就再也没有意外发生,到了城西,就在一处乱岗子里埋伏起来,好在如今晚上也不算太冷了,兵士们也就被那么遭罪,挤在一起也觉得暖和一些,都知道此时危险,也不敢发出声音来。 这一夜过去,三名探马的失踪并没有引起城中守军的注意,毕竟这些人常常彻夜不归,这些探马或者是真的去探查,也或者是去找乐子了,已经习惯他们有人不会来,自然不会有人理睬他们,可惜这三人死的也太无声无息了。 天色终于亮了,张辽一声令下,大军已经开拔,朝朝那城扑去,只是没走了多久,就被刚刚出来的探马给发现了,好在张辽也根本就没有打算遮掩行迹,再说无论如何两千大军加上辎重队伍,想要不被发现也是不可能,再说张辽也没有打算强行攻城。 探马将有敌人大军的消息传回城中,刚刚爬起来用早饭的俞涉登时大惊失色,怎么就忽然又敌人扑来,登时敏感的俞涉意识到了危机,大帅定然是败退了,所以无力压制敌军,难道是敌人的援军到了,俞涉百思不得其解,只是没有时间多想,便赶忙朝东城城楼上奔去。 不过片刻之后,俞涉便上了城楼,远远地望着正在赶过来的两千大军,俞涉脸色阴沉下来,却并没有畏惧,只是冷哼了一声,对手下将校道:“不过区区两千大军,传令下去,让弟兄们不用慌张,城中粮食充足,就算是一万大军前来,也休想拿下朝那,你们个令自己的一营,该上哪防守就去哪,用不着慌乱。” 俞涉的镇静,显然给手下带来了安心,众将也不再担心,只是就此下去,各自统领自己的一营,去四处城墙上守卫,谁知道俞涉心中其实很担忧,但又不是朝那城,而是前线的大帅,这些人扑过来,大帅必然危险了,这是来截断大帅的退路的。 话说张辽将大军在城下停下,就此扎营,倒也并不慌忙,自己却策马奔至城下三百步外,朝城楼上望来,虽然你不知道哪一个是俞涉,却依旧沉声喊道:“城头上的俞涉将军可在,我乃是并州新军,匈奴中郎将刘岩将军的手下,督军校尉张辽,今日两军交战,特来奉劝俞涉将军一句,早早投了新军,也算是一条光明正大的路——” 第五百四十三章破城 “住嘴,张辽,我敬你是个人物,也希望你能自重,大帅起事,可不是你这等人物能明白的,休要啰嗦,要打便打。”俞涉脸色阴沉,冷厉的朝张辽高喝,只是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是不是一样却没有人知道。 张辽微微一笑,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其实这一场仗根本就没有多大的悬念,神火炮一响,要是没有听过的,指定是要被吓蒙的,到时候先声夺人,只要洛寒能够成功,朝那便可以兵不血刃而下,当初自己可不是也被霹雳神火炮给吓到了,主公弄来这玩意,到那一日,张辽才知道刘岩当时为何这样上心了。 待张辽打马回了大营,只将两千大军拉到朝那城外五百步,便停下了,大军虽然齐整,却没有任何攻城之物,什么云梯巢车之类的什么都没有,唯一的就是大木盾,只是难道要依靠这些来攻城吗?俞涉不会以为张辽会蠢到这样,在凉州,如今张辽也是名震凉州的名将,于甘宁齐名,为并州新军的两员大将,这种最根本的错误就算是初为将者也不会犯这种错误的,张辽又怎么会——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什么阴谋。 俞涉心中一惊,如果是阴谋在城外,自己最多固守朝那城,也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四面城墙都有兵卒,就算是从其他的那一面城墙进攻,短时间也不可能拿得下来,新军有那么强的兵力,在败退大帅的同事,还能再派出几万大军来攻朝那吗?俞涉知道不可能,并州养不起那么多军队,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阴谋在城内。 心中一动,俞涉赶忙扭头朝副将成荫低声道:“成荫,你马上领三百军去守护粮仓,反而敢靠近着格杀勿论,决不能让粮仓出事。” 成荫领命便率军去了粮仓,俞涉还是觉得不太踏实,又吩咐亲兵去四处城门,挨个通知守将小心内奸,有没有还是小心点好,不得不说俞涉还是很有心机的,更是个合格的将领,谨慎小心,韩遂派他镇守朝那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做完这一切,俞涉终于松了口气,哪知道却忽然听城下张辽有高喊道:“俞涉将军,既然你不肯降了我家主公,那张辽可要攻城了,两军交战,自然是死伤无数,却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到时候你手下的弟兄多有死伤,可不要责怪我没有早说。” 俞涉戳之以鼻,只是冷笑不已,攻城——真是笑话,两千大军就要攻城,就算是天兵天将也不好使,不由得讥笑道:“既然张将军执意要攻城,那就请吧,别让我久等了。” 虽然看不清楚俞涉的模样,但是张辽也知道俞涉语气中对自己的轻视和嘲弄,这也怪不得别人,自己如今的模样也不像是攻城的,如果没有神火炮自己又怎么敢随便乱来,不过张辽还是图咯饿口气,并没有于俞涉一般见识,依旧冷静的高声道:“俞涉将军,辽也是一番好意,既然将军不信,不如这样吧,等你见识过我的手段,到时候如果不想手下弟兄死伤,不想城中百姓遭难,哪哈是过来于我家主公效力,辽来之前主公就有交代,将军若是愿意过来的话,自然不会亏待将军的,单独成一军绝不是问题,将军好好想想。” 话音落下,也不等俞涉答话,张辽朝后一挥手:“库娃,准备动手。” 近卫营屯将库娃班已经奉命将霹雳神火炮推了出来,一个大车笼罩,被木板封闭,随着在新军大营辕门外落定,也有千余步,随即打开了木板,里面露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俞涉这么远也看不清楚。 张辽深吸了口气,轻轻一挥手,大军随即分成两片,中间让开百十步的一个距离,所有人准备冲锋,张辽回头看了看大营方向,心中也是先做好了准备,就算是事先知道,对于要那种声响,心中却还是有些畏惧。 领俞涉更不明白的是,近卫营那边还有几个木桶准备,难道是火油不成,只是这么远难道火油还能浇上来不成,心中一时间狐疑不定,却是想不明白。 眼见着张辽一只手高高抬起,所有人心中紧张起来,新军是因为恐慌那东西,韩遂军是因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未知的恐慌总是在他们心中盘旋,新军究竟想干什么?谁也不清楚,只是远远地看着张辽那只手缓缓落下。 ‘轰’的一声,如同一声炸雷,即便是离得远远地,守城的韩遂军也是感觉到一阵轰鸣,耳朵已经被震得乱糟糟的,甚至一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打雷了吗,可是都知道那雷声是从哪个黑东西发出来的,还见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眨眼间飞过来,直冲着城门砸去,可惜只是偏了一点,红的砸在了城墙上,这可不是那种会炸开的炮弹,而是中间是实心的铁球弹,正是用来攻城的,此时砸在城门边上,登时砸的碎石乱飞,一个大窟窿出现,整个城墙都晃动了起来,这是要天塌地陷了吗。 一时间,朝那守军被震得懵了,整个朝那城都陷入了一种恐慌,敌人能够打出雷声,这怎么可能?相不相信是一回事,但是恐慌却是在蔓延,不管是哪个城门的守军,太可怕了,更可怕的是哪个黑东西,不明究竟才会乱想,想得越多就越是恐惧。 就在此时,辞呈忽然传来隐约的喊杀声,段虎已经开始衰人冲向城门,并没有任何攻城之物,所有人只是举着大木盾挡着城上下下来的箭矢和碎石,虽然恐惧,但是对于敌人的靠近,守军还是本能的放了箭,只是更加慌乱,不知道接下来海虎发生什么事情,会不会有更可怕的事情。 就在此时,五条人影从一个农家之中冲了出来,其中一个隐没在城里面,剩下的四个人朝西门而去,借着街道房屋的遮掩,并没有引起别人的主意,百姓此时也没有人敢出门,四人身形矫健,步法起落之间,一步便是常人的几步,只是顷刻间就到了西城城门不远处,此时所有人都在注意着外面的动静,谁会注意到身后还有人冲来,而且也没有几个人,自然不容易引起注意。 只是在等发现的时候,四人却已经靠近了城门,此时城门处有三十名兵卒镇守,剩下的都在城墙上,若不是大军到来,想要斩灭这三十名老兵卒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此时四人到来,先是一阵弩箭,随后丢弃了弩箭,手持宝剑杀入了人群,而城门处长矛长戈之类的又有些施展不开,此消彼长之下,再说这些兵士又怎么会是洛寒这四名师弟的对手,不及几个回合就已经被杀了大半,却并没有伤到这四人。 眼见着还剩下不足十名兵士,其中一人高喝道:“王冲,李固,你们去开城门,我和战海杀光这些人,去防止城上的兵卒下来。” 随着话音落下,王冲李固便舍弃了剩下的残兵,直奔到城门处,合力将胳膊粗的门杠挪开,只听见‘吱吱呀呀’的声音,西城门被打开了,二人随后有返回城门洞口,于左凡战海合力把守城门洞口。 而此时听到城门处有动静的守军,再派人冲下来,只是被一阵弩箭射杀几个,一时间慌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冲下来的时候,又被四人截在旋梯下厮杀,一时间也充不进城门洞口。 西城守将面对敌人冲来,虽然手下五百将士,却不敢全部派到城门口,只是到了此时,在想派下来却是已经迟了,段虎已经率领大军冲了上来,幸亏算计的得力,城门打开的时候,段虎已经离城门步卒五百步,这五百步其实也就是一会的功夫就赶到了,守军毕竟没有能夺回城门,段虎便已经率人冲了进来。 城一旦破了,新军冲了进来,留下五百人占据西城门,而段虎则率领其余的五百将士奔南门而去,西城门有了五百将士加上王冲等人,往上冲去却不是问题,在旋梯那样窄的地方,只是王冲一人,就足以杀上去,手下不见一合之力,随即大军已经杀上西城墙,在王冲四人的配合下,简直就是无人能够阻挡,当西城的守将被左凡一剑斩杀了之后,西城墙彻底落在了新军手中,守军溃败了。 而此时因为西门被破,南门于北门的守军则纷纷向西门增兵,一时间南北门守军有些兵力空虚,而此时正好赶上段虎率众冲杀南门,城破加上刚才的一声炮响,已经让守军有些心寒,此时于新军冲撞,却是落了下风。 偏偏在此时,随着张辽一声令下,又是一声惊雷炸响,这一次却是有了刚才的经验,这一炮正砸在东城门上,一掌厚的城门生生被砸出了一个大洞,这一击何止千斤之力,随着东城门传来惨叫声,整个朝那城乱了。 西门的声音已经小了,南门的喊杀声隐隐传来,俞涉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想不明白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敌人破开了西城门,不过从东门望过去,却只见西城门好像已经完全失陷了,南门也正斗得激烈,不过即便是这样,俞涉也没有惊慌到什么也想不起来。 第五百四十四章俞涉投降 俞涉没有惊慌到什么也反应不过来的份上,尽管对刚才的雷声赶到震撼,但是对于城破,俞涉却没有那么慌张,俞涉明白,敌人并没有那么多的,此时还有时间夺回西门,然后再慢慢地在城中打消耗战,心中一转,不由得沉声道:“不要慌,秦勇,你领二百人去南门支援,尤泽,你领三百人去夺回西门,金路,你领五百人去城中凤凰楼埋伏,随时准备截杀城中之敌。” 有了俞涉的吩咐,众将也不再那么慌张,各自领命而去,只是如此一来,俞涉身边也只有八百将士,城中全部分散开来,俞涉知道此时犹豫不得,深吸了口气:“孔武,你领人马上用碎石将城门堵上,碎石不够,就赶快拆民房。” 孔武令人前去,而此时张辽已经率大军攻城,又在此时,忽然一声惊雷炸响,俞涉心中一哆嗦,正朝新军大营望去,却已经有一颗炮弹在他周围炸开,登时见一片碎铁片迸飞,俞涉不及反应,只感觉身上几处疼痛,不由得闷哼了一声,伸手一摸,却是一手的血迹,竟然受伤了。 身边几名亲兵都被打死,甚至有的从城墙上跌了下去,俞涉心中这一次真的慌乱了,那究竟是什么,但是却知道自己不能退,否则一旦自己不再,城中的守军必然大乱,等到时候朝那城就要失陷了,城破之时谁也没有好下场。 俞涉不退,只是咬牙坚持着,有亲兵为他处理伤口,这说话之间,张辽已经率大军冲到了城下,而因为刚才那一炮,守军竟然一箭未放,就由的张辽冲到了城下,此时已经和孔武厮杀在一起,幸好城门处狭窄,新军虽然人多,但是一时间也冲不进来。 “放箭,放箭——”俞涉咬着牙吼道,只是咬牙切齿。 哪知道就在此时,兵士们正在弯弓搭箭,却忽然有人不声不响的忽然从南面的城墙纵跃而来,眨眼间已经到了城门之处,此人正是洛寒,在不远处用飞爪攀上了城墙,杀了几个兵卒,也不予兵卒纠缠,只是奔俞涉而来,幸好亲兵们察觉了洛寒的存在,只是围拢在俞涉身边,更有人大声道:“保护将军——” 城墙上也不过五步而已,其实也就是能容两个人在上面厮杀,洛寒跃过来便将城墙上的兵卒挤下城墙,要么就是随手斩杀,没有人能够挡住他,但是到了俞涉不远处,却被亲兵给挡住,这些亲兵战力不凡,即便是洛寒杀了几个,却是在突破不了,除非是将亲兵全部斩杀,关键是身后的人也追了上来。 洛寒心中有些急躁,在这同样下去,自己就被围住了,甚至看不到俞涉的身影,心中一动,果断的跃上了城墙的垛口,从垛口上纵跃而起,只是却又亲兵将长矛刺来,也亏得洛寒艺高胆大,竟然借着挡开长矛之力,望见了俞涉,心中一喜,猛地高呼一声:“俞涉,你给我纳命来吧——” 话音落下,已经纵身跃起,身子在空中一扭,长剑已经朝俞涉刺去,而此时俞涉受伤,从侧面也没有亲兵守护,却又如何避得开,就算是想还击,右臂受了伤,左臂使不惯,又能怎么样,只是眼睁睁的望着洛寒一剑刺来,心中隐隐升起一股绝望,就在此时,一名亲兵惊呼了一声,一枪刺出,迎着洛寒刺去,逼得洛寒一甩长剑,将长矛荡开,可惜力道已尽,却不能再朝俞涉杀来。 只是洛寒又怎么会甘心,不由得一咬牙,一脚将一名亲兵拽开,撞的其余的亲兵不由得朝后退去,猛地一声高呼,竟将手中的长剑朝俞涉抛去,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眼见着就要将俞涉刺杀,而此时俞涉却是无处闪避,身边全被亲兵围住,难道就要这样死了吗,俞涉心中一阵悲戚。 却不想在此危险之际,一名亲兵却合身扑在俞涉身上,耳听一声惨叫,长剑将亲兵从后心贯穿,即便是这样,长剑还是透过了亲兵的身体,有一截刺进了俞涉的体内,俞涉一声闷哼,不由得退了两步,可惜就是这两步,不由得一个不稳,一脚踩空了,赫然从城墙上栽了下去,可惜被淹没在喊杀声中。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者还要在厮杀一阵,偏偏就有一名亲兵关心俞涉,一眼看不到俞涉,竟然惊呼道:“将军呢?将军在哪里?” 如此一来,城墙上的兵卒确实四处找俞涉的踪迹,立刻就有人发现此刻掉落下城墙,摔得头破血流的俞涉,此时俞涉也是懵懵的,一时间醒转不过来,亲兵见俞涉没有反应,不由得悲呼了一声,只以为俞涉已经死了。 随着呼唤俞涉的声音响起,城中登时大乱,兵士们已经畏惧的心一时间没了战意,只是一阵恍惚,就被张辽杀了进来,登时将刚才还在拼命堵截张辽的孔武所部冲开,新军大军涌进了朝那城,于江水一般将守军冲散。 随着新军进城,城中便乱成一团,士气低落的守军,在南门被段虎赶了下去,南门被占据,随后去西门和南门的守军于金路在中央汇合,朝着北路退去,如今东南西三门被占据,只有北门还在守军手中,守军只希望能从北面逃出去。 可惜张辽早有打算,冲锋之时,已经分兵五百军去了北门外结阵,为的就是讲敌人堵在北城门,果不其然残军朝北城门退去,因为他们还以为俞涉已经死了呢,说实在话都以为俞涉已经死了呢,却不知道俞涉此时只是被摔懵了,加上受了伤,=所以一时间也不能醒来,也真像是已经战死了。 张辽领军杀入,自然有兵士冲城墙上杀去,而张辽则指挥着五百人朝北门冲去,张辽这一想动,却刚好见到正慢慢醒转的俞涉,只见俞涉晃了晃脑袋,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让张辽一呆,却是心中暗喜,招呼亲兵冲了上去,将俞涉已经拿下。 待冲到北门的残军打开城门想要逃出去的时候,准备往北去高平,结果一打开,五百大军喊杀着堵住了北门的道路,残军登时大乱,忽然听见有人再喊:“俞涉被抓住了,俞涉投降了——” 可怜俞涉此时被塞住了嘴,尽管想要分辨,却又不能说话,让那些残军一时间绝望,不由得惊慌中,还是选择了投降,没有几个人愿意血战到底,而随着残军的投降,北门也就此陷落在新军手中,因为绝望,更多的守军选择了投降。 随着守军的投降,城中的抵抗越来越小,越来越少,终于慢慢地没有了声音,这一战投降的韩遂军有两千多人,战死了六百多,新军损失了近四百人,但是却拿下了朝那城,很快这些俘虏被集中在了城中大营看管,收缴了武器,就此,朝那一战就算是彻底的到此结束,新军占据了朝那,堵住了韩遂西归的道路。 随着朝那城陷落,新军大营便搬进了朝那城,库娃也率领近卫营护送着火神炮进了城,将神火炮蹲在了东门口,随即开始整顿朝那城。 朝那城一战落幕,俞涉差点战死,在新军的随军郎中全力救治下,终于还是留的了一条性命,而此时敌军两千余人也被新军彻底控制了起来,百姓也不敢随便走动,从此朝那城划归了新军所有。 大帐之中,俞涉躺在榻上,武器已经被收缴了,人也伤的不轻,幸好挺过来了,证明俞涉还不想死,此时俞涉只是躺在榻上不言不动。 张辽撩开帘门走了进来,正见郎中刚刚替俞涉处理完伤口,张辽便唤住郎中低声道:“俞涉将军怎么样了?可有什么危险?” 郎中摇了摇头,看了俞涉一眼,忽然压低声音道:“将军,这俞涉倒是没事,不过我看他根本就不打算寻死,或者说根本就不想就此战死,将军或可劝他投降。” 张辽一呆,不由得笑了,轻轻点了点头,谢过郎中,等郎中出去,张辽便坐在了俞涉身边,看看闭着眼睛不说话的俞涉,只是淡淡的笑道:“俞将军既然已经败了就认了吧,有神火炮在你败的也不冤,到了此时可愿意投降,你不理我没关系,如果你不投降,那些兵卒相比也不会投降,我也没有时间顾忌你们,如果还不投降,那我也只有先行解决后患,好准备截住韩遂,也只有将这两千多的兵卒全部活埋——” “什么——”俞涉脸色一怒,猛地睁开眼,怒瞪着张辽:“两军交战死伤在所难免,但是如今他们只是这些兵卒已经丢了手中的兵刃,更已经投降,你竟然还想将他们活埋,你是不是也太过分了,你这是有伤天和——” 见俞涉这样激动,张辽的淡淡的笑了,只要俞涉还在意他手下的兵卒,那么就有希望收降俞涉,而且只要俞涉投降了的话,高平于皮氏却更加容易收复,当时刘岩可是再三叮嘱,尽量的还是杀造些杀孽,若是能够收降俞涉的话,那么就可以用俞涉将另外的两座城诈开,深吸了口气,张辽望着俞涉沉声道:“将军一言而决,两千兵卒就在将军手上,只要将军答应,他们就可以保全,若是将军忍心,你也知道我没有时间多理睬他们,不投降就只有处死以绝后患——” 第五百四十五章乌氏 俞涉沉默不语,心中一时间嫌弃惊天骇浪,投降,俞涉还真没有想过,但是都是杀伐决断的将军,张辽会不会真的去做,将两千多弟兄坑杀,俞涉也不敢保证,换做自己在这时候也会有顾虑,只要坑杀了这些人,才能做到万无一失,毕竟很快就如张辽所说,大帅就要撤回来了,张辽没有时间整编这些残军,又怕有叛乱,或者坑杀是最好的选择。 对于韩遂战败,俞涉心中是相信的,韩遂多算计,最是精明,行军打仗向来是谨慎小心,一项最爱将探马扩展到几十里,,张辽这三千大军不声不响的就溜了过来,显然是因为韩遂到了紧要关头,无暇在顾忌那么多了,虽然猜不到前方到底出了什么变故,但是想到那一声惊雷,俞涉隐隐的有了一种猜测。 眼见俞涉犹豫不决,张辽轻叹了口气,望着俞涉沉声道:“俞将军,有繁华我不知道你想不想听,你跟着韩遂是没有好果子吃的,韩遂为了一己之私反叛朝廷,对待治下百姓又不能多加照顾,横征暴敛,百姓苦不堪言,这些你也知道我没有乱说,这样下去,你觉得韩遂还能走多远——” 俞涉想反驳,但是话到嘴边又变的无力,只是压低声音道:“我没想那么多,只是大帅对我有恩,我就应当知恩图报。” 如今金城三郡什么样子,俞涉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样说来,一方面是回答张辽,一方面却是为了安定自己的心态,韩遂对他有知遇之恩,俞涉真的不想做一个叛徒,只是神色间却是犹犹豫豫的,张辽心中不免叹了口气。 知道俞涉在犹豫,只是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当下叹了口气,只是有些郁郁寡欢的站了起来,叹了一声:“俞将军,我时间无多,还需要你去诈开皮氏城门,时间拖得久了,就没有了机会,如果你在不选择,那我也只有先行坑杀你的手下弟兄,然后用神火炮轰开皮氏城门,再来血洗皮氏——” 这番话张辽一开始说起来还有些犹豫,但是说着说着就已经坚强起来,有些事情必须代做,张辽也不想杀害这么多手无寸铁的人,但是不杀那就是自己的弟兄无辜送命,究竟是选择敌人还是选择自己的弟兄,好像根本就不用选择,除非他张辽真正的是脑袋被驴踢了,杀人或者已经是势在必行,眼见俞涉还没有动静,摇了摇头站起来朝外走去,张辽可没有吓唬俞涉,这些降兵没有时间整顿,可能随便一个屯将就能让他们农讲起来,若是在自己率兵去征讨皮氏高平的时候,要是闹将起来,那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张辽可是知道,神火炮可就只剩下两枚炮弹了,没有时间也没有东西让自己在利用神火炮震慑敌人,去攻陷皮氏县城和高平城了。 想必此时皮氏于高平的探马已经在路上了,心中心念一转,竟然大步朝外走去,脸上却是满是杀机,哪知道才要走出大帐,却听见身后俞涉忽然低呼了一声:“张将军,我投降了,你饶过那些弟兄们吧——” 张辽回头,就只见俞涉一脸的悲戚,深深地愧疚抹之不去,显然心中做这样的决定并不容易,或者根本不想背叛韩遂,但是现实逼得俞涉做出选择,毕竟那都是朝夕相处的弟兄,有的甚至牺牲了性命保护他,俞涉可还记得自己如何留下这条命的,正是亲兵不顾生死的保护他才会留下一条残命的。 听到这话,张辽竟然一呆,没有想到俞涉竟然会如此选择,恍惚间忽然记起一件事情,不由得朝俞涉一抱拳:“多谢俞将军深明大义,我家主公曾有言,若是俞将军肯投效,决不让俞将军为难,待朝那一战之后,会让俞将军率军去东线作战的,去于袁绍打仗想必俞将军不会有心理负担。” 俞涉一呆,脸上倒是留露出一股难言而复杂的神情,倒是有些感激刘岩的心细和体谅,只是苦笑着道:“那可多谢刘岩将军了,俞某也只有对不起大帅了,张将军,你打算怎么办?” 一旦拿定主意,像俞涉这种沙发果断的人物自然也不会在扭扭捏捏,心中明白两千多弟兄的姓名捏在人家手中,既然是要投降,那么就要拿出确实的手段,就必须要让张辽相信自己的真心,所以才会有此一问,便是打定主意真心配合张辽。 心中松了口气,只是脸上却犹自装作云淡风轻的,轻轻点了点头,又坐到椅子上,这才迟疑了一下:“俞将军,我是打算这样——” 听着张辽的话,俞涉一阵苦笑,这个投名状果然不好递上去,不过既然已经要做了,那还犹豫什么,那可不是他的性格,轻轻点了点头:“就是这样,那没问题,时间紧急,那就马上给我五百军吧。” 话音落下,张辽搀扶着俞涉走出大帐,随着张辽的一阵招呼,段虎已经领五百军去换上了韩遂军的装扮,随后就站在了俞涉身后,洛寒的师弟王冲左凡二人一左一右的将受伤的俞涉保护在其中,说是保护,其实也是监视,真要是俞涉有什么异动,只怕立刻就会被斩杀,这二人可不是吃素的,不过有这二人也确实能够保护俞涉的安全。 随着朝那南城门打开,俞涉领着五百军狼狈的朝乌氏方向冲去,而张辽则率领六七百人在后面追逐,剩下的新军,则一边干活一面督促着守军将东城门收拾好,留下南城门,其余的暂时用碎石堵住,这样一来,即便是冲城锤也打不开,再然后便是开始准备守城的一切物资,接管了军粮,并且对百姓进行巡查,防止有奸细在其中。 话说俞涉一路引军五百多,所有人身上都有血迹,伤都是真正的伤口,一场仗打下来,有几个身上没有伤的,自然也不用去伪装,狼狈也是真的狼狈,因为跑得丢盔弃甲的,一开始还是真的做作,后来跑得久了,就真以为身后有追兵,这样在跑起来味道就不一样了,果然很快就成了一支败军。 乌氏在朝那城西南约四五十里而已,俞涉这些人都是马军,这一路上不顾惜马力,到了快天黑的时候,也就望见了乌氏城,其实从刚出了乌氏就遇见了乌氏这边的探马,也不过据朝那还有不足十里,难怪张辽会这样着急,消息一旦走漏,到时候在想拿下乌氏,索要付出的代价可就要大了。 却说过了凡亭山,便远远的望见了乌氏城,幸好有这几名探马引路,在过凡亭山的时候却没有遇到阻碍,这凡亭山是西去汉阳郡的必经之路,山中有一个隘口,在离着乌氏几里处,要想从安定郡进汉阳郡,那么其实只有两条路,当然不是说别的地方不能走,而是说的适合大军前进的就只有两条路,阻断了这两条路,韩遂就没办法西归,除非他肯舍弃大军,自己遁回汉阳郡。 这一条路是从这凡亭山过去,至边塞重镇瓦亭,而另一条路却是要乌氏城南面的薄薄谷去小镇鸡头,而这两条路却都是要经过乌氏城附近,由此可知乌氏城在凉州的重要性,其实就是金城三郡的东大门,又是整个凉州的南大门,而且乌氏城朝那城于高平三城,又称犄角之势,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这就是为什么张辽急于拿下乌氏的原因,只有拿下乌氏,才能切断韩遂西归之路,这样才从战略上占据主动。 可惜乌氏城周围有些荒凉,没有太多的人口,所以也一直发展不起来,纵然如此,乌氏城也是城墙高大,比起朝那城还要雄伟,但是城池太小了一点,也不过四千人口,而且不利于屯粮及辎重,这就是为何俞涉占据朝那,而不在乌氏的原因。 而除了在乌氏驻扎了一千大军之外,其实乌氏太小,也只能容纳一千多大军,不然局只有将百姓撵出去了,索性又在凡亭山的隘口修了一座要塞,屯兵三百,又在薄薄谷驻军三百,这就是汉阳郡的东大门,只是这两军的一营粮草物资,却都是依靠朝那转送的,所以他们不能真正的独立于朝那一线之外。 再说俞涉率军到了乌氏城下,早已经不堪重负,几欲晕厥过去,勉强撑着到了城下,城上的将领正是校尉王广,远远地见到一标人马而来,当头的却是俞涉,不由得大惊失色,也没有多想,赶忙打开城门,出来迎接俞涉。 “俞将军,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朝那出事了?”王广没有多想,相对其俞涉来,王广却是头脑简单了一点,但是唯独此人忠义,韩遂才会将王广放在此地。 眼见着接近城门,王广却领着二百亲兵将俞涉截在了城门处,这也是王广小心地结果,纵然是俞涉,王广虽然没有怀疑,却总觉得有些不妥,所以才会有此动作,俞涉心中叹了口气,回头望望,只是心中悲戚,不由得苦叹了一声:“王兄弟,没时间多说了,朝那城已经被并州军攻破了,我率残部冲了出来,如今并州军张辽所部还在后面追着呢,咱们还是先进城再说吧。” 第五百四十六章兄弟相残 王广呆了呆,正迟疑这什么,果然见远处又扬起烟尘,一标人马六七百追了上来。只是看装扮就知道是并州新军的人马,开始的犹豫被彻底打消了,也不敢在城门处就待,赶忙招呼俞涉:“俞将军快随我进城,马上封闭城门——” 话音落下,便放俞涉进了城,随后转了进去,等张辽率军奔到城下的时候,城门已经关上了,张辽也不以为意,吩咐手下弟兄们现行休息,但是人不下马,随时准备厮杀,张辽到不怀疑俞涉,因为已经诈开了城门,那就又不得俞涉在搞鬼了,就算是俞涉能将大军卖给了王广,有着五百弟兄,也足以打开城门的。 其实俞涉并没有那种大蒜,也知道一旦自己诈开城门,再要做反复小人却是不可能了,才进了城,看着城门关上,俞涉松了口气,身子晃了晃,猛地从马上栽了下来,耳听王冲左凡还在高呼着将军,随后翻身下马来扶俞涉,而王广可没有注意到,随着俞涉罗马,将目光全部吸引到了他的身上,这股五百军却悄然分出一军,已经落在了旋梯上,随时会冲上去,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又有一军挨在王广亲兵周围,另外剩下的却是靠近了城门口,准备抢夺城门。 眼见着俞涉跌落马下,身上有血迹滴落,看上去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受伤不轻,王广也是心中有些担忧,自然不好多说什么,翻身从马背上下来,却是快步朝俞涉走来:“俞将军,你再怎么样了?伤的可是严重?” 说话间便已经到了俞涉身边,这就要蹲下身子去扶起俞涉,哪知道就在此时,一直扶着俞涉的王冲和左凡忽然动了,王冲跃到了王广身后,手中长剑抵住王广后心,而左凡的长剑却是压在了王广脖子上。 王广一呆,一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由得望着俞涉怒道:“姓俞的,你已经投降了,你这个混蛋王八蛋——” 俞涉一阵惭愧,竟不敢抬起头来去看王广,只是苦笑着叹息了一声,而此时,随着王广被王冲左凡控制,新军五百将军全动了,有二百人迅速的朝城头上奔去,就在守军还在迷惑不解的时候,二百军却已经迅速占据了城头上的一部分,另外一军,将王广的亲兵围住,而另外一队百人,则冲进了城门洞,在敌人还没有翻过味来之前,却已经冲了过去,将守军挤到一边,可怜城门口就只有二十守军,又怎么能挤得过这百十人,眼见着城门被打开了。 王广心中大怒,虽然还想咒骂俞涉,但是在骂俞涉于守城之间,却还是选择了后者:“弟兄们,夺回城门,不要放敌人冲进来,愣着干嘛,不要管我,让他们杀便是了。” 只是王广虽然喊得声音很大,但是守军却还是有些迟疑,毕竟自家的主将就在人家手中呢,这一迟疑,却听左凡高声道:“谁敢动,我就杀了他,那可是你们害死的。” 守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几名屯将都在挣扎着,究竟是该维护王广,还是应该守城,一时间左右摇摆拿捏不定,这一情景落在了王广眼中,却是焦急不行了,猛地一咬牙,伸手就要去抽出长剑,哪知道才一动弹,就被左凡伸手在王广手上抽了一下,王广手一酸,却没有将长剑抽出来。 而此时,张辽已经率领马军就要杀上来,王广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自己可不是这两人的对手,心中一动,却是猛地高呼道:“弟兄们,不要管我,守城要紧,杀敌呀——” 话音落下,也是这王广心中已经知道大势所趁,却起了拼死之心,眼见兵士们还在犹豫,王广不由得将心一横,猛地脚下一用力,朝后窜了一步,就是这一步,却是生于死的分野,其实王冲不是没有察觉王广的动作,但是那一瞬间,王冲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是迟疑了一下,王广却已经退了一步,这一步,将王冲手中的长剑灌入了他自己的胸膛,即便是鲜血长流,已经命在旦夕,王广还是惨烈的一笑,高呼道:“兄弟们,不要让敌人杀进来,与我杀敌呀——” 话音落下,猛地喷了口血,身子猛地一一扭,一声闷哼,随即软软的倒了下去,眼中已经没有了神光,不但是守军一呆,新军也是一呆,就连俞涉也是心中暗自惭愧,但是要让他如此,俞涉却也做不出来,可惜了王广。 下一刻,守军才想到自家将军已经死了,不由得传来无数声呼唤,守军动了,丫头的从城墙上冲下来,有的从远处冲下来,四面八方都有守军杀来,嘴里吆喝着要为将军报仇,王广看来平日里对待这些守军不薄呀。 也亏得段虎反应的够快,,在守军还没有冲动的时候,就在王广倒下的那一刻,段虎很果断的下了命令,所有的新军几乎都是一阵弩箭,这一阵弩箭将王广的亲兵杀的差不多了,而此时新军也在段虎的率领下,加上已经无所可做的王冲左凡二人,河里已经杀上了城墙,有王冲二人在,简直就是一把利刃,将城头上的敌军杀的站不住脚。 守军是在为王广的死而拼命,而新军则是为了他们能够站住脚拼命,谁也不肯退一步,厮杀异常的惨烈,而随着张辽率军冲进了城中,铁骑踏破,登时将守军冲的乱了起来,步卒如何也挨不过马军的冲锋,一时间死伤惨重,也只能朝小巷子里退去,一时间分成了许多股,此时,新军已经拿下了北大门。 短暂的厮杀,只留下了一地的尸体,随着守军的退去,双方暂时没有厮杀,一时间到时静了下来,守军退到南门集合,而新军占据北门,好在俞涉不曾在乱军中在受伤,到时让张辽松了口气,随着双方僵持起来,马军也排不上用场,只有下马改作步卒。 站在王广的尸体旁边,听着段虎说起王广的事情,张辽不由得叹了口气,实在想不到王广竟然这样烈性,差一点就坏了自己的事情,只是纵然如此,张辽却并不憎恨王广,相反,对待这样的忠贞之士,张辽心中升起一股敬意,只是轻叹了口气,朝段虎低声道:“段虎,找几个兄弟帮着王广将军收敛一下尸体,这样的忠贞之士,即便是作为敌人都是值得咱们去尊敬的。” 段虎一呆,心中隐约也升起一股尊敬,只是郑重的点点头,虽然此时没有灌木,但是还是招呼人,将王广的尸体抬到了一户农家,用一张木床将王广放在上面,倒是显得很庄重,不管是不是有张辽的命令,新军将士们还是对王广这样的人很尊敬。 守军并没有冲过来,只是默默地看着新军将王广的尸体收敛,一时间百味陈杂,几个屯将却知道大势已去,刚才悴不及防之下,几乎一瞬间损失了一半的兵力,而且新军的强悍也是他们所不能比拟的,有的屯将主张撤退,先退到薄薄谷,有的屯将则认为应该坚守城池,只是过了好半晌,却忽然有一名屯将无奈的望着新军道:“咱们还是投降吧,王将军死了,咱们就是一盘散沙,要和新军抗衡,先不说兵力上的差距,就是战斗力也差了不少,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无论是拼命,还是逃走,其实都是死路一条,拼下去早然是呗杀光,退走,咱们都是步卒,又怎么可能快得过马军,出了城在旷野上,咱们不过是被追杀的靶子,如今城池被夺,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这屯将的话,登时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满,一名屯将腾起一团怒气,猛地提剑朝那屯将刺去,却被那屯将避开,却还犹自怒骂道:“姜晨,你这羌狗,枉自将军对你不薄,如今将军尸骨未寒,你就要投降了,我杀了你——” 说吧还要动手,那姜晨却只是冷着一张脸,轻轻地退了几步,他手下的兵士,登时举起兵器,闭住了那杀上来的屯将,却也引得那屯将的手下举起兵器,两相对持,一时间这剩下来的残军有些乱。 姜晨脸色不变,只是望着其余的四名屯将:“你们怎么选择我管不着,不过我却不想为王将军殉葬,更不想替大帅殉葬,我家中还有妻子儿女需要照顾,对不住了,各位兄弟自己看着办吧,要是想逃走,我可以给你们多争取点时间,希望你们能够逃得出去。” 话音落下,姜晨举着盾牌,缓缓地朝后退去,只是招呼着:“羌族的弟兄们,不要随着去送死了,咱们家中都有妻儿老小等着咱们回去照顾,随我过去投降吧。” 随着姜晨的话音落下,果然从那几个屯将手下过来了不少人,这些都是羌族的人,虽然便在各郡手下,但是毕竟同族的话还是占据了上风,正是因为姜晨此时的话,才让远处正要冲过来厮杀的张辽止住了脚步,要是能投降也好,最少可以少死一些人。 姜晨开始朝后退,围在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不是羌族的人也走了过来,那边只留下不足二百人,只是气的几名屯将直打哆嗦,却又无可奈何,都是在一起的兄弟,让他们下手去追杀这些叛徒也下不去手,何况也没有意思。